第12部分
《《俏傲群英》》 · 薛之雪 · 2026-07-26
“小蝶,累的话,就不要那么拼命了。”他一边开车,一边轻轻地说。
小蝶不想跟他再讨论这个问题,因为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圆,最后要回到起点,岔开话题道:“你不是跟江小姐去了加拿大滑雪吗?怎么还在国内?”
“我前天回来的。江小姐?她也去了加拿大吗?我不知道,没有遇到。”他轻描淡写,似乎从来不认识江若思。
经过这么多年,两个人终于发现他们的共同点,就是不愿意谈感情,因为他们都在感情上受过太多伤,伤的畏惧。
二百三十五时光一定不会倒流
医院,叶文天牵着小蝶的手,找到五官科,值班医生初步诊断为角膜炎。先用药水帮她冲洗了一番,开了一堆药和眼药水。
叶文天去交费取药,小蝶问医生:“医生,我从来没流过眼泪,您知道什么原因吗?”
“没流过眼泪?怎么可能?你很难过的时候都不流眼泪?”
小蝶摇摇头:“从不流泪,想哭都流不出来。”
“奇怪了,我再帮你看看。”医生打开强光灯,让小蝶坐过来,他又仔细检查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之前从来没有流过眼泪?”
“记事起就没有流过。”
“你小时候是不是受过什么打击,用眼过度,或者过度流泪?”
小蝶摇摇头:“没有。”
“问问你父母,很小的时候眼睛有没有得过什么眼疾、或者过度流泪?”
父母?上哪去问父母?小蝶摇摇头:“医生,你觉得我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你的泪腺几乎完全萎缩,有可能是过度流泪或者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造成的,这些年,你的眼睛没有得过什么毛病?”
“没有,偶尔干涩,用点眼药水就行了。”
“以后你的眼睛恐怕离不开眼药水了,你的泪腺完全萎缩,不能分泌眼泪,恐怕对你的眼睛会影响很大。”
早就缴费回来的叶文天道:“有没有办法治好泪腺的萎缩?”
医生摇摇头:“泪腺已经萎缩了,就像人已经老了,器官退化,不可能再返老还童。”
小蝶苦笑道:“谢谢医生,叶先生,我们走吧。”
叶文天拉住小蝶:“你觉得怎么样,能看清点了吗?”
“好一点了,走吧。”看来后半生要与视力斗争。
一个月,小蝶每周都要去医院复查两次,走路要人领着,吃饭只吃自己碗里的,因为连餐桌上的盘子都看不清,公司文件都是助理给念的,她几乎过着盲人的生活,或者说,像个盲人一样生活。
商峻一家人从国外度假回来,看到摸索着去给他们倒水的小蝶,一家三口同时落泪。情人节那天,商峻跟小蝶见完面,一家人直接去了机场,在澳洲住了一个月,才回到晔城就听到小蝶生病的消息。
“小蝶,我们自己倒水,你不要忙了。”水莲抹去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正常些。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了,真如商峻所说,永远都弥补不了。
“没关系商太太,我习惯了,您坐。今天周日,他们都出去玩了,真抱歉,我没法好好招待你们。”小蝶笑着将倒满水的杯子放到水莲手上。
“小蝶,跟阿姨回家住吧,阿姨会好好照顾你……”她说不下去,声音变得哽咽。
小蝶不愿意再跟这家人牵扯不清:“商太太,您不用太过意不去,医生说我的眼睛是因为小时候受到刺激流泪过度,泪腺萎缩,才导致严重感染,其实我一点都不记得,可能是在记事之前吧。跟捐献造血干细胞给商峻没有关系的,我还是在自己家里住着习惯,就不麻烦你们了。”
小蝶当然不会说因为商峻提出分手,她受了一定刺激,眼睛日积月累的病痛全部引爆,她以为这样说应该能和商家撇清关系了,可是谁想到水莲更加自责。
“对不起孩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你……”
水莲一哭,小蝶慌了:“商太太,您别这样,我的眼睛真的跟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估计是我小时候被亲生父母遗弃,所以才过度哭泣流泪或者受了其它刺激造成的,我都不恨我那没人性扔了我的父母,当然跟你更没有关系,您别这样。”
她的话像刀、像针,一下下扎在商峻一家三口的心里,水莲哭成泪人:“小蝶,我再也不会扔下你走了,这一个月,我真的不该去澳洲,该留下来陪你,都怪我,我怎么这么粗心,怎么这么狠心?我以后再也不丢下你一个人了,再也不会了……”
小蝶觉得水莲一定是在国外受了什么刺激,说话有些神经质,求助地看向商栩沤:“商先生,您看您太太没什么事儿吧?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您带她回家休息吧?”但是她看不清,商栩沤同样是满脸泪水,哪里还像那个能够一手撑起一片天地的男子汉?
商栩沤终于开口了,但他的声音明显有些潮湿,被泪水浸透的潮湿:“小蝶,跟我去美国看看眼睛吧?哪里医疗水平毕竟比国内要好。”
“我已经好多了,医生说再有一个月炎症就基本消除,泪腺的萎缩是不可能恢复了,不是医疗技术可以解决的,就像已经衰老的器官,怎么可能在变年轻?除非时光倒流,可是时光不会倒流。”
是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女儿,一定不要让她受这么多伤害,一定……没有那么多一定,只是时光一定不会倒流,一切伤害已成伤害,一切亏欠难以弥补。
水莲将眼泪抹去,揩干净鼻涕,握住小蝶冰凉的手道:“孩子,你不肯跟我回去,我就留在这里照顾你,总之,我再也不能丢下你不管。”
“这不合适的,”小蝶表示强烈反对,“这怎么可以?您那么矜贵的身体,怎么能让你留在这里照顾我?被人知道会笑话死我的,您还是跟商先生快回家吧。”万一您精神病发作,我可没办法约束你,我们这里又有聋子,又有小孩,经不起再来个疯子。
“除非你跟我回家,不然我就住在这里。”水莲十二分坚决。
小蝶求助地叫商峻:“商峻,快行行好,带你妈妈走吧。”
可是她没想到,商峻没开口,商栩沤却说:“小蝶,就让你阿姨留下来吧,她心细,能照顾好你的。”
这样,水莲就住到了小蝶的隔壁房间,一日三餐,洗衣做饭,比丫鬟还要周到地照顾小蝶的起居生活。而且她烧的饭味道很好,小蝶给的评级是仅次于万俟松,也许是失去才知道珍惜,在小蝶心里,没有人比万俟松做的饭更有味道了。
三个月后,小蝶的视力恢复正常,但是,她的后半生离不开眼药水了,眼药水成为她随身的必备物品,没事的时候就往眼睛里滴两滴,因为她不想再次品尝做盲人的感觉。
八月,兄弟姐妹集团高调兼并一直在亏损的百世物流,而且其强大气势,还在蔓延,看样子有几十年历史、白家最根本的纺织业也快保不住了。
晔城流传着一个谣言,兄弟姐妹社的小蝶说过,要白家全家跪着求她,看样子,这句话有可能变成现实。
对于白浩轩的妈妈白太太,有一件事比家族企业的事情更让她闹心,就是白浩轩都结婚三年了,夫妻两个身体没毛病,可是儿媳金秋玲的肚子就是没有动静,婆媳关系也越来越紧张。白浩轩原本对金秋玲就没有多少感情,这样一来,家庭的关系一天比一天紧张。
白太太心中烦闷,天天去朋友家里打麻将。
心烦手气也好不到哪里,让张太太连糊了她三把,糊的张太太都有些过意不去了,说道:“白太太,你今天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白太太还没说话,旁边快嘴的李太太就说道:“肯定是又为抱孙子的事情心烦。”
张太太赢了钱,自然心情大好,虽然她们这些阔太太们不缺这几个钱,“白太太,你也不用太上心,抱孙子这事儿可不是心急就能抱上的,顺其自然,说不准很快就抱上。”
“顺其自然,眼看我们家浩轩都三十岁的人了,你说我能不急吗?我像他那么大时,孩子都能跑了。”说道白太太心病上,她也顾不得家事不外扬,一股脑将心里的闷气倒出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莫太太开口道:“张太太说的很有道理,急不得,不过啊,前几天我陪我儿媳带小孙子去海洋馆看鲨鱼,见到一个小孩,三四岁摸样,长得跟浩轩小时候那可是一模一样,白太太,你们白家的侄子外甥们有没有三四岁大的小男孩?”
白太太很是推演一番道:“没有,不是七八岁的,就是不满一周的,只有浩轩小姨家的孙子近点,不过才一周多点,还不会走。”
“那不是,我遇到的那个男孩会跑会跳了了。”
李太太笑着问道:“莫太太,你不是不看错了?”
“错不了,浩轩是我看着长大的,就算看错别自己儿子,也看不错浩轩的,那孩子是真像浩轩小时候,粉嘟嘟的脸蛋儿,啧啧,还有,那孩子的妈妈长得可真叫漂亮,对了,我好想在哪里见过那女的。”莫太太冥思苦想状,“错不了,在玉松大厦一次酒会上,那女的就是兄弟姐妹社一个女孩。”
这时候,张太太也压低声音说:“白太太,我也隐约听见过,说兄弟姐妹的一个叫盖茹兰没结婚就养活了一个孩子,不过那个小蝶太厉害,没人敢明着传,那孩子不会真跟你们家浩轩有什么关系吧?”
这个时候,白太太可顾不上什么家族脸面不脸面的,立刻推了牌场,跟几位太太告辞走人。
白太太走后,李太太问张太太二人:“你们将这个事儿告诉白太太,不怕金家将来找你们后账?”
张太太哼了一声道:“这事儿全世界恐怕就白太太跟他儿子不知道了,金家那个小*子,听说……”三个欧巴桑又痛快的咬了好一会儿耳朵。
二百三十六妖精和神话
盖茹兰和儿子乐乐一直被小蝶和兄弟姐妹们保护的很严密,乐乐两岁之前,知道盖茹兰未婚生子的人并不多,都是兄弟姐妹们关系最好的,像王敏、赵烨伟等人,搬着指头可以数清。随着乐乐长大,大家带着他出去玩儿,才慢慢被一些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饶是这样,白太太还很费了一番周折,才让人拍到乐乐的照片。她举着照片,眼珠子都快挤到照片上了。
“像,像啊,太像浩轩小时候了,简直是……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要是一个模子就麻烦了。
白太太激动的老泪纵横,恨不得现在就把乐乐给抱回来。为了进一步证实乐乐就是她的亲孙子,她拿着照片找到白浩轩办公室,将正在里边和白浩轩谈工作的几个人都赶出去,逼问儿子是不是跟盖茹兰有过同房。
在老妈咄咄逼人的态势下,白浩轩只得承认,白太太大喜之下,差点精神错乱,出了百世公司就去找盖茹兰要自己的亲孙子。
白太太可能过度兴奋,大脑缺氧,根本没有去想小蝶可能让她捡那么大便宜吗?
白太太根据她的侦探提供的地址,找到乐乐所在的幼儿园,在门口刚好遇到两个保姆接乐乐从幼儿园回家。
真人比照片当然要可爱,见到漂亮可爱的乐乐,无异于天上掉下个亲孙子,白太太一口一个“亲孙子,跟奶奶回家”,抱着乐乐再也不放手。
两个保姆见到这个女的打扮不俗,举止高雅,而且坐着奔驰,跟着司机,以为是主家的亲戚朋友,就没有拒绝她要看看乐乐的要求,可是谁知道这女的一抱住乐乐,整个从一个贵妇变成一泼妇,再也不放开乐乐。任乐乐怎么叫都不放手,还老泪纵横地说:“我是你亲奶奶宝贝儿,跟奶奶回家”
两个保姆一起都从她身上抢不下孩子,只好给小蝶打电话。
小蝶一听白浩轩老妈居然找到了乐乐幼儿园,立刻飞车赶往。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白太太要往车上抱乐乐,乐乐挣扎着,两个保姆一起都抢不过白太太。
乐乐一看到小蝶的车开过来,立刻大叫:“妈妈,妈妈,救我,这个老妖婆要抓走我”
小蝶听到乐乐说白太太是老妖婆,忍不住想笑,这孩子真聪明,她只给乐乐看过一次白太太的照片,告诉他这个人是个老妖婆,要他遇到了千万小心,这孩子见到真人居然就能记住认出来。
小蝶明白,随着乐乐被众人知道,他长得又颇像白浩轩,白家人迟早要来打乐乐注意,所以才提早对乐乐进行教化。她拿着白浩轩的照片告诉乐乐,这个男的表面斯文,其实是恶魔,专门欺负像娘一样的漂亮女孩,乐乐在心里早就恨上白浩轩了。
小蝶不紧不慢地上前,冲着白太太冷嘲热讽地道:“白太太,您抱着我儿子要做什么?是不是你们百世最近亏损严重,白家生活陷入困境,连你都要亲自出来拐卖儿童养家糊口?”
白太太被气得咬牙切齿,小蝶在白家所有人眼中就是妖精、恶魔,恨不得人人见而诛之的妖魔,但想诛小蝶,白家人现在只有想想的份儿,事实是,小蝶现在就在准备把整个百世集团一口吞了,连骨头渣都不吐一点儿。
“这……这怎么会是你儿子?”白太太大惊,这不是盖茹兰和浩轩的儿子吗?
“妈妈,妈妈救我,老妖婆放开我”乐乐又踢又打,白太太的衣服也被他抓得凌乱不堪。
“听到了吗老妖婆?叫我妈妈,不是我儿子难道是你儿子?快点放开我儿子,不然我要报警了。”小蝶前半句嘲讽,后半句严肃冷酷。
白太太见到亲孙子的心就像烧红的秤砣被泼了一盆冷水,冒着白烟,心有不甘地放开了乐乐,乐乐立刻跑到小蝶身边,抱住小蝶,小蝶将她抱起来亲昵地检查:“快让妈妈看看,有没有被老妖婆伤着?没没有被老妖婆的毒爪抓到?是不是需要打狂犬疫苗……”小蝶嘟嘟囔囔,边说边将乐乐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才道,“还好,目前没有看到外伤。”
旁边两个保姆乐得合不拢嘴,她们早就听说自己这个主家相当厉害,可是在家里,小蝶对她们都是很好的,从来没见过她露凶,今天看到她这么不动声色地将那个看似是贵妇人的女人弄得脸上青一块、红一块,还不敢还口,心中算是服了。
白太太向来自持出身大家,在白家也是有地位的,从来没受过气,可是这个小蝶却一次次给她气受,但她还不敢冒然还击,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自己还有很多事要求到她。
“小蝶,乐乐真的是你儿子?他不是盖茹兰的儿子吗?”白太太十分疑惑。
小蝶根本不理她的话,抱起乐乐走向自己的车,一边对两个保姆道:“阿莲,你们俩开车去买菜,我带乐乐回家,多买点好吃的,今晚给乐乐压惊。”说完将乐乐放进自己车里,开车离开。
白太太很快就派人弄清,原来小蝶收了乐乐做儿子,乐乐一直管小蝶叫妈妈,盖茹兰叫娘。她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忙着咨询律师要回自己的亲孙子,奈何律师们听了她的情况,都表示法律对此无奈,只有女方同意才有可能。
白太太知道当初自己强行拆散儿子和盖茹兰,那个女的不会这么容易原谅自己,就算盖茹兰原谅,那个叫小蝶的也不会这么放过白家。
一边是对亲孙子的极度渴望却无计可施,一边是家族企业每况愈下,白太太的生活水深火热。
她派出律师与盖茹兰约谈,可是人家根本连律师都不见。
兄弟姐妹集团上市两年多来,盈利良好,资金充裕,股东们都希望兄弟姐妹集团投资更多产业进行扩张,毕竟人的贪欲是没有止境的。
对于其它行业,小蝶并不想涉猎过多,她更希望把自己的产业固定在商业零售业和服务行业,这是他们的根基和优势。就像一个人,什么都会,一定是什么都不精,相反,只要精通一门,人就有生存甚至发达的机会。在中国短暂的几十年商品经济发展历程中,就有许多企业被大而全的奋斗目标搞垮,包括曾经将广告做到纽约的三九集团。
经过晒选研究,兄弟姐妹集团最终决定投资新能源行业,入股一个叫西源科技的风能、太阳能发电设备公司。这家企业目前市场利润不太好,但大家普遍认为它有可开发的发展潜力。
与西源科技的合作谈判很快就启动,西源科技是一批有志的年轻人创办的科技公司,设备先进,有着很优质的资产,奈何这些年国内只是口头上喊节能减排支持新能源发展,其实落在实处,没有一个政府真的支持这些企业的。
由于前期投资过大,市场销售情况并不好,西源科技自成立以来一直在亏损。但是这些青年并不想放弃自己的梦想,这才寻求合作。
股东们都乐观的认为,投资西源科技一定会像当初入股蓝海科技一样,迟早会给大家带来巨额盈利的,但是小蝶总有些莫明的感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所以在谈判时,她没有要求控股西源,只要求参股。
与西源科技的谈判进行了三个多月后,终于在晔城第一场雪时正式签署合约,上午签约后,晚上,兄弟姐妹集团原计划举办一个酒会,邀请双方公司高层一起参加,沟通增进了解。但这天晚上恰好几位兄弟姐妹集团的重要成员被邀请参加里斯银行的酒会。只好将自己的酒会推迟举行。
里斯银行是世界四大知名银行,你说金融危机之后,标准普尔排前四位的有三个是咱们中国银行,只有一个外国的汇丰银行,还只排了个第四,里斯银行怎么会成为世界前四位?咳,中国的银行不是靠中国老百姓的钱在里边撑着吗?光靠他们自己的势力,恐怕……你懂得,倒四也轮不到他们,只有倒闭。
里斯银行亚洲区的总部设在香港,但是,据传闻,里斯银行这次向亚洲区派出一位重量级人物,这个人可能会把亚洲区总部搬到亚洲新兴金融中心晔城来。
所以庆祝酒会暂时推迟,先参加里斯银行的酒会,据说,那位神秘的重量级人物将会在酒会上与中国商界朋友见面。
小蝶之前也听商业圈里的八卦说,这位即将出任亚洲区总经理的人,个人持有里斯银行百分之五的股份,里斯银行现在的市值是三千六百亿美元。也就是说他光里斯银行的股份就价值一百八十亿美元,而且他还有自己的一家投资公司,身价至少在百亿美元以上。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的崛起就是最近三四年的时间,据传,他用不到一万美元的资本在美国入市,投资眼光既狠又准,几乎没有败绩,在巴西大战索罗斯,更是一战成名,使原本稳操胜券的金融大鳄索罗斯铩羽而归。他的眼光和手段让三位世界老牌顶级投机家叹为观止。
更重要的是,人们除了知道这个人的英文名字叫dison之外,一无所知,他从未在公众面前露面,他的样子连同他的身世成为商业八卦圈里最诱人的秘密。Dison这个名字在国际金融市场代表着一个空前的神话,与索罗斯、巴菲特齐名的神话。
当然,可能有人看到dison这个名字联想到那位引发**门事件的edison?chen,显然,两人不是一个层级的人物。
二百三十七亲情一线牵
上午参加完与西源科技的签约仪式,同西源的一位创始人一起吃了顿饭。中午,小蝶回到家里从衣柜扯出一件晚礼服在镜子前比划。
盖茹兰敲门进来看到小蝶比划了半天还不穿,就问:“怎么不换上啊?”
小蝶叹口气道:“我还是觉得这条裙子上的布条太窄了”这条裙子是盖茹兰帮她选的。
盖茹兰笑道:“人家巩俐都五十岁了,还露肩露背玩儿性感,你这裙子不过才露条胳膊。”
“可是现在大冷天的,穿这么少,我不适应。”
“好了,快去换上,每次舞会你都穿的最保守,眼看跨入剩女行列,你还想变成斗战剩佛吗?”
小蝶撇撇嘴,姐这么好的条件,除了个子高了点儿,胸小了点儿,怎么会不知不觉就成为剩女了?唉老天开眼,给掉下个完美优秀的男人吧
在盖茹兰的鼓动下,小蝶决定穿上这件双肩深v晚礼服试试。
反正茹兰又不是别人,小蝶没有回更衣室,就在卧室当着盖茹兰脱下暖和的毛衣、羊毛裤。
“好冷”白皙的胳膊大腿露出来,小蝶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身子。
盖茹兰看了看温度计道:“屋子里二十四度,没那么冷吧?”
小蝶呵着气道:“可我就觉得冷,不行,我不穿这布条出去。”
“试试嘛,不穿试试也不坏事。小蝶,你好像越来越怕冷,记得小时候你不这么怕冷的。”
“是啊是啊,可能是我越来越肾虚,哦”小蝶哆哆嗦嗦换上一件托胸内衣。
盖茹兰望着她白皙光洁的皮肤道:“你的皮肤多好,都不用去做护理就可以直接穿晚礼服不知道多少女人在嫉妒你。”
小蝶穿上内衣,在镜子前摆弄好,又照了照感叹道:“鲁迅先生不愧是大文豪,什么都懂”
“什么?”盖茹兰奇怪,小蝶穿件内衣怎么会扯到鲁迅先生。
“乳沟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挤还是有的至理名言这位内衣设计者还真有两把刷子,这么小,穿上都能挤出乳沟来”
盖茹兰笑得在沙发上爬不起来,这话是鲁迅先生说的吗?
不过穿上这件塑形内衣,小蝶的胸部看起来真的丰满了不少。
再穿上那件深v晚礼服,一个高贵性感的美女就出现了。
盖茹兰赞叹道:“多好的先天条件就是整天把自己打扮的跟个假小子似的,来,我在帮你做个头发,保证你成为今晚最亮的女生。”
“停,”小蝶制止住她,“得,真要穿这个,我今天就不去了,你愿意看见一个性感大美女哆哆嗦嗦穿梭在酒会上对着人虚情假意地笑吗?冻死我了,我要穿羽绒服”
夜晚,整个晔城浸入一片灯火之中,别人参加酒会、舞会,都有男伴,小蝶好像已经很久都是一个人出没各种应酬场合了,孤独或许还会继续下去。
国际酒店门口,小蝶遇到丁焕然和老公,她老公还有事,送丁焕然到酒会门口,便离开了。小蝶与丁焕然一起进去。
酒会的安保规格很高,详细的查看了邀请券确认无害,才放她们进去。
一边向里走,丁焕然小声在小蝶耳边道:“比去博物馆看木乃伊还麻烦,就差红外线扫描了。”
小蝶笑道:“看木乃伊还要自己花钱买票的,人家送的票,你就凑合吧。”
丁焕然撇撇嘴:“希望那个即将出任的亚洲区经理的长得还过得去,如果真跟木乃伊一般,我扭头就走,不会给他半分好脸色。那些洋鬼子,把银行开到我们国家,明摆着就是到咱们家里来直接拿咱们兜里的钱。”
小蝶笑了笑,没再说话,银行这个东西很复杂,但不可否认,它坐在商业金字塔的最顶端,有一点她清楚,中国老百姓将钱都存到国有银行,可是也没看见国有银行为老百姓做了什么好事。除了不停的印发纸币冲抵因为自己失误造成的坏账呆账、导致高居不下的通货膨胀,它无论哪方面都无法与外国银行竞争。
酒会已经来了不少人,其中夹杂着金发碧眼的老外。
小蝶和丁焕然与周围几个熟人打过招呼后,取了杯香槟,在一个不太显眼的位置低声聊天。
小蝶不怎么说话,对于丁焕然的话只是做“嗯”回应,最后丁焕然也没了兴趣,找她熟悉的朋友聊天去了。
小蝶的注意力在聆听周围人议论的内容。
“我听说这位新任亚洲区总裁是个华裔。”
“哦真的吗?”
“据我所知,是持中国护照的华侨,还不到四十岁。”
“年轻有为”一片赞叹声。
“四十岁?我听说还不到三十岁。”
“真的假的?”
“结婚了没有啊?”
大部分地议论是关于这位身价不菲的新任总裁的传闻。
兄弟姐妹集团国外的业务发展迅猛,里斯银行服务便捷安全,所以与他们的交道还是有一些的,所以小蝶也比较关心这位新任总裁。
她在整理甄别刚刚听到的一些消息时,丁焕然转了一圈回来道:“喂,你们还在这里发呆?你难道没看到有几位帅哥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你这样子发呆,人家都不好过来打扰。”
小蝶道:“不用打扰,酒会要开始了。”
丁焕然忙转身,只见几个人登上远处的一个圆形半台,四个老外,两个中国人。
其中一个高个子的白人对着台下众人用比较流利的汉语道:“各位亲爱的中国朋友,非常感谢大家来参加里斯集团的酒会,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我们里斯集团的副总裁威廉.戴利先生。请戴利总裁为中国朋友讲几句话。”
威廉接过麦克风开始讲话,而且是英文:“女生们先生们,下午好,中国是一块神奇的土地……(省略两千个单词的谄媚,看来老外也喜欢长篇大论寻找做领导的感觉)……我非常荣幸的将我们里斯集团亚洲区的新任总裁dison?mo先生介绍给大家。”
然后,威廉和那位主持各让了让位置,才让那位一直站在后排,被他们两个高大身材埋没的、今天酒会的真正主人和焦点的亚洲区总裁dison先生露了全貌。
当他呈现在众人面前时,台下不受控制地发出一片惊呼:“哇哦好好好……帅”
对,人家身材是不高,中等,可是人家气场强啊,一旦站在前排,立刻将身边刚刚还激昂陈词的两位老外淹没。
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身材挺拔如松,乌黑柔顺的短发用最简单的发型散发最迷人的光芒,俊朗的脸庞透出成熟男人优雅稳重的味道,那双晶亮墨黑的眼睛纯净如水晶,又让人觉得他只是个不谙世事的美少年,那双柔润的薄唇似乎又是让御姐忍不住想去欺负一下的正太。
惊恐的丁焕然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爆发出:“小……呜呜……”后面的字愣是被小蝶一把手给捂了回去。
等她过了惊恐巅峰期,小蝶才将手拿下来。丁焕然喘着粗气,惊喜地低声道:“小丐原来是小丐哈哈……小丐……”
小蝶的惊讶并不输于丁焕然,只是每个人的表达方式各不相同,她的喜悦只是化作远远地、默默地注视着这个已经功成名就的小弟。
他的眼睛纯净如初,小蝶奇怪的感到,那双眼睛看似没有注视着她,可是她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牵动他。是的,这是亲人,即使隔了遥远的时间空间,总还有那丝亲情的丝线牵在彼此手中,难怪她今天总觉的有种莫名的躁动,原来是自己的弟弟回来了。
这个混球弟弟,回到晔城居然不先来向她报道,还跟她玩这种谜语她正在牙痒痒的想如何整他的招数,让他这么多年玩儿失踪,让他玩儿捉迷藏,让他给她打哑谜……
小蝶走神儿的时候,万俟松已经在讲话,非常标准流利好听的汉语:“……晔城是我的家,虽然我不是生在这里,但我在这里长大,这里有我太多太多刻骨铭心的美好记忆。我一直爱着这里,从我离开的那天就注定,我一定会回来的。曾经我也想过,我是不是该忘了她,但是我发现,离开她越远,我就越想念她。时隔多年,当我再踏上晔城的土地,我的心和血液还是忍不住沸腾不止……”
丁焕然在下边小声道:“我擦,这么拽酒会发言,弄得跟些情书般。小蝶,小丐在晔城时,谈过恋爱吗?”
小蝶暗自苦笑,这个小弟恐怕是目前她遇到的心机最深的人,她认识的人不算少,国内外政界商界的名流要员不少,可是最终看来,没有一个能与自己弟弟胸中城府像比的。而她也是在他离开之后才做出了这个结论,她自认自己不算太笨,可见这个弟弟心机有多厉害。
万俟松的深情演讲结束后,台下响起持久的掌声,同时一些小声的议论也在传播。
“没想到这么年轻,有二十五岁了吗?”
“里斯银行会把银行业蓬勃发展的亚洲放心交给小孩子么?
“我觉得这小伙子很面熟啊。”
“人家不都说了是晔城人吗?”
“我想起来了,这位好像是兄弟姐妹社的人”
“什么?”
随着各种议论,万俟松的身份也终于从神坛走下来,但是从乞丐到金融大亨,这种传奇不是随处可见的,他注定就是让人充满幻想又垂涎欲滴的那种。
二百三十八一厘米的压力
里斯银行中国区的负责人将酒会上的政要名流一一介绍给威廉?戴利和万俟松。有些人是万俟松原本认识的。
当介绍的小蝶和丁焕然时,那个负责人除了对兄弟姐妹集团推崇有加外,还特别对小蝶的美貌大家赞赏。
威廉很有兴趣地握住小蝶的手道:“你好美丽的小姐,非常荣幸能够认识你,成为你的朋友一定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说完眼睛还冲着小蝶放电。
小蝶不冷不淡地将他那些电光全部反射回去:“威廉先生现在一定非常幸福,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噢,对对对。”
万俟松却是仅仅冲着小蝶和丁焕然点点头,就像陌生人初次见面一般。
丁焕然早已经咬牙切齿,恨不得揪住他狠狠凑一顿:你臭屁什么啊?给洋鬼子做走狗,还以为自己高贵了怎么?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小乞丐,信不信我当众揭穿你的身份。
其实丁焕然说走狗是没错,但不是万俟松给洋人做走狗,如果非要这么形容,那也是洋人给他做走狗,他的亿万身价都是从洋人手里赚来的,没有一分钱是出卖国家资源、污染中国环境赚的黑心钱。
相对于丁焕然,小蝶的心态要平和许多,经过这么多当年的起起落落、分分离离、商场上的冲杀、尔虞我诈,她已经能够接受沧海桑田的改变,即使这个人是她最亲的亲人,即使她心里隐隐作痛。她不失分寸的冲万俟松笑笑道:“你好万总,欢迎回到晔城任职。”就是应酬一般商界朋友的语气。
他的表情依旧文雅,但他的心里难受得很痛,原来他在她心里真的很不重要,他如何对她,她都无所谓,因为不重要,所以无所谓。
然后的舞会,第一支舞威廉邀请了晔城市一位女副市长跳舞,万俟松邀请商业协会的一位女会长跳舞。叶文天不知何时出现在小蝶面前,请她跳了第一支舞。
叶文天轻轻握着她的手走进舞池。
“你弟弟终于回来了。”他笑笑。
“是啊。”不确定他有什么下文,她只做只有表面意思的回应。
“他这次回来估计要大显身手了。”
“嗯。”小蝶从看到万俟松的那一刻,就在猜测他为什么要以里斯银行亚洲区总裁出现在晔城。
“看来晔城商界要起飓风了。”
“你还是很看重我弟弟的。”小蝶笑笑。
“因为是你弟弟嘛。”
第二支舞,万俟松终于忍不下去了,早早就来邀小蝶一起跳。但是两人都很矜持,礼节性地谈论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第二支舞一完,丁焕然就过来拉住万俟松要求跳下支舞。不过两人跳得并不愉快,万俟松基本不怎么说话,丁焕然脸被气得通红。
舞会结束后,小蝶和丁焕然没有立刻走,坐在休息席上等万俟松将客人们送走。
送完所有客人,整个宴会厅只剩下姐弟三人。
万俟松走向两位姐姐,笑道:“姐。”
丁焕然顿时火冒三丈,总算有发作的机会了,整整憋了一晚上,身体里的火苗乱窜:“你还认我们是你姐?臭小子,死乞丐,巴结上洋人就很了不起了吗?”
万俟松语调不愠不火地道:“没有,焕然姐多心了。”
“我多心了好你个小乞丐,你给我说,你这些年死哪去了?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往回打?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容易么……”省略五万字的慷慨陈词,反正丁焕然除了把万俟松以前的事情统统搬出来骂了个遍外,还将他划归为陈世美一流。
整个大厅只有丁焕然忽高忽低的训骂斥责,小蝶坐在休息席上,风雨不惊地听着丁焕然的台词。
而万俟松则如天高云淡的风景,一副过耳风声一丝不留的清远之态。
小蝶心中默默感叹,这个弟弟终于成熟了,成为一个真正的、可以顶天立地、处乱不惊的男子汉。
万俟松心中更是感慨万千,几年不见她的洒脱中平添了许多娴静,她的美丽有增无减,她越来越迷人,更加迷人……
丁焕然终于累了,嗓子承受不了如此密集型的咆哮,开始罢工,她拿起桌上的饮料润喉,然后比划道:“小蝶,你来教训这个没良心的。”还要小蝶接替她的班儿。
小蝶站起来,站到万俟松对面,注视着他将近一分钟,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地笑道:“报数。”
“174。”万俟松咧嘴笑道,似乎回到许多年前,那个跟在潇洒姐姐后面的沉静小弟。
“呃——”小蝶拉着长声,拐着强调戏谑道,“我还以为外国地月亮比国内圆,外国的水土更能长个儿,折腾了半天还是没超过姐,呵呵。”小蝶爽朗地笑着,重重拍在万俟松额头,想以前教训不开窍的弟弟一般亲昵。
万俟松憨厚的笑了笑,关于身高恐怕成为他最大的遗憾了,任他怎么努力,还是比她矮了那么一厘米,虽然仅仅一厘米,可是压在一个男人头上,会让他一辈子喘不过气来的。
“哼,别以为跟了洋鬼子就能长个儿,崇洋媚外、卖国贼……”丁焕然终于缓过劲儿来,但是对她的论调,另外两个人都充耳不闻。
小蝶对着两人道:“咱们走吧,人家服务员都来清理场地了。”
三人一同向外走去,丁焕然愤愤然地走在最前边,一边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冲着手机喊:“还要不要让我回家?都几点来还不来接我?十分钟内赶不到,我让你好看”然后啪的挂掉手机。可是挂了没一分钟,再次拨通,“喂,不用非得在十分钟内赶到,路上注意交通安全。”
旁边的小蝶和万俟松哑然失笑,丁焕然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训斥了老公不早一点来,训完了还是担心,又让他开车慢点。同样,虽然一直对万俟松没一句好话,可是万俟松在她心里是除了老公外,最重要的男人。
三人乘电梯下了楼,出了酒店,刚好丁焕然的老公开车过来,停在他们身旁。
他在车上给丁焕然开了车门,冲小蝶打了个招呼,没有下车的意思,都是自家人,没有见外。
可是丁焕然不依不饶:“我说了你不用十分钟内赶到的,你是不是在路上飙车?”
“没有,你打电话时我已经在路上,快要到了。”
“这还差不多”丁焕然心满意足了,但脸没晴了五秒钟,立刻电闪雷鸣,“喂,屁股那么沉吗?下来,见见我弟弟”
她老公其实早就注意到万俟松,只不过认为是跟她们一起从酒会出来的普通朋友,没想到竟然是小舅子。匆忙下了车冲着万俟松笑笑。
丁焕然拧了他的胳膊一把道:“傻笑什么?这是我们兄弟姐妹社的老十四万俟松,也是我最亲的一个弟弟,以后不准对我弟弟不敬。”
“不敢不敢,”他赔笑,然后向万俟松伸出手道,“你好,早就听说十四弟的大名,焕然还常常在家里念叨你。”确实常常念叨,但他的名字都是和骂人的词汇一起出现的。
万俟松随和地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道:“你好姐夫,焕然姐从小就很照顾我的,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对了焕然姐,姐夫怎么称呼。”他心中在想,看来焕然嫁了个好老公。
“范修杰,改天去我们家玩儿。”丁焕然道。
万俟松道:“一定会去叨扰姐姐姐夫的。”
“好,改天咱们兄弟姐妹们都去我家聚一次,外边冷,我先上车了,你们也快点回家吧。”说着,丁焕然就钻进车里。
范修杰跟小蝶小丐道了别,也上车开车走了。
看着两人的车开远,身穿厚厚羽绒服的小蝶看看身旁只穿着单西装衬衣的弟弟,他的身材比以前更加漂亮,修长匀称,挺拔秀丽。
“你穿这么薄,不冷吗?”小蝶将手伸到嘴边呵了一口气,一出酒会她就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可还是冻得哆嗦。
万俟松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双手去握住小蝶双手。他的手温热温热的,她感觉到一股炽热的暖流从手上流进身体。那双手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种握她手地感觉,像很久以前两人在学校,寒冷的季节,他常常为她暖手。陌生的是他的手似乎比以前大了一点,更有男人的味道。
两人身高只差一厘米,面对面站着,两双眼睛基本持平。两人这样默默对视着,小蝶终于感到身体里有一些燥热,“这是我弟弟,呃,不能想歪了。”小蝶在心里告诫自己。
“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他开口了。
“是啊,自从给商峻捐过血后就越来越凉。”小蝶脱口而出,说出来又有些后悔,给他说这些做什么。
“捐什么血?”万俟松明知故问,他不会不知道她发生的事情,何况这么大。
“没什么,就是捐了点造血干细胞。”
“姐,我只希望你照顾好自己。”
“我好好的啊,对了,你现在住哪儿啊?”
“君悦酒店。”
“君悦酒店到这里有一段路的,你开车了吗?”
“没有。”
“我的车在酒店车库,我去开车,先送你回酒店。”小蝶说完走向酒店。
“姐,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取车。”万俟松紧紧跟着小蝶走来,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一个人。
二百三十九恋旧
两人走进车库,小蝶走向一辆白色宝马车。
万俟松道:“姐,你还开这辆车?”
“对啊,这车还好好的,不需要换。”小蝶没说过,其实她很恋旧。
万俟松永远不会忘记,小蝶当时买这辆车的初衷是让兄弟姐妹们泡妞泡帅哥的,那时候,大家都抢着开这辆车,小蝶很少能轮到开自己的车。后来,大家都有了自己的车,而且都比这辆车好,小蝶终于常常开着自己的车了。
“我来开车吧姐。”
“你带着驾照?”小蝶知道,万俟松走的时候把驾照留在家里,她搬家时收拾他的东西看到的。
他摇摇头。
“算了吧,最近交警喜欢半夜查醉驾,没有驾照很麻烦的。”
他乖乖地坐在她旁边的副驾座上,看着她呵着手先将暖气打开,然后使劲儿搓手。他悄悄为她递上旁边的一副毛茸茸地手套,淡粉色的卡通手套,他知道这绝对不会是她买的,她从来不记得这些细节。
“谢谢哦。”她习惯性地道了声谢,也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谢谢。
他心里酸酸的,莫非时间真的让人生分了吗?“不谢。”他的嘴角抽搐。
小蝶将车开出酒店车库,夜很深了,街道上清清冷冷,雪花不断的飘落下来,花瓣越来越大。
车内,除了暖气吹出的声音,一切很安静。或许太安静了。
“想什么呢?”小蝶打破了沉默,看了眼旁边的弟弟。
“想我们都老了。”不然怎么会这么怀旧,他心中荡起淡淡的、淡淡的思绪,不只是喜悦还是惆怅,不管怎么样,终于坐在了她身边,一切都不重要了。
小蝶噗嗤笑道:“你老了,我可不老,我还没嫁出去呢。”小屁孩,也会悲天悯人了。
她的爽朗的笑跟以前一模一样,时间似乎拉回到很久以前,他被感染了,跟着笑出来,思绪在心间荡漾:我就是回来娶你的,这一次,一定让你嫁出去,与你恋爱一辈子,再也不让你失恋。但是,这种情结跟多年前一样,他依然没有勇气直接说出来,向她表白。
“喂,”小蝶伸手在万俟松眼前晃晃,“你到了,发什么呆?想谁呢?说出来,姐姐帮你参谋参谋。”
“没有。”第一次在她面前走神儿失态,他惊慌失措,急急开了车门下了车。
小蝶落下一条玻璃缝冲着外面的万俟松道:“是不是把手机号告诉我?”
他看着那条窗户缝,很怕冷的缝,果断地打开车门,坐进去,关上玻璃缝。
“姐,我想回家看看。”
她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还算他没忘本。车先开到原来他们住的地方,原纺织家属院,现在已经是一座崭新的小区,里面林立着一栋栋三十多层的高层住宅楼。
小蝶将车开进小区,停在一栋楼下。
万俟松下了车,看到这个陌生的小区和崭新的楼房,各种滋味用上心头,都说物是人非事事休,可他却是人是物非心依旧。鞋子踩在已经慢慢积起来的雪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万俟松在地上走了一圈,终于发现,眼前这栋楼的位置,就是他们曾经的家的那栋楼的位置。
小蝶一直坐在车里没有下来,万俟松绕了一圈后又回到车上。
“姐,这里什么时候拆迁的?我们搬走了吗?”
小蝶用力想了想道:“三年多了,后来这里开盘后,我又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不过一直没有装修,还是那个楼层、那个位置。”她果然很恋旧。
“我们家……现在搬哪儿去了?”
“落霞湾。”
“谁还住在家里?”
小蝶眨眨眼睛道:“让我算算,大姐结婚后早就搬出去了,冰燕走了也结婚了,白燕结婚也走了,家梁哥据说在部队升职了,今年有望回来看看咱们,海燕结婚了,丁焕然结婚了,家豪结婚了,明燕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家杰住在外面,黄叮叮跟妈妈一起住,估计下个月要结婚了,现在家里只有我和茹兰家栋婉婉,不过婉婉可能年内也要结婚。搞来搞去,就剩下你姐我一个剩女了,你回来姐心里就平衡一点点了,还有你这个剩男跟我做伴儿。”说道这里,小蝶又觉得不妥,“呃,弟弟啊,你也该有女朋友了吧?要不要年内结婚?”
万俟松嘴角弯了弯:“没有。”至此,两个人似乎都意识到她不再叫他小丐,小乞丐,从见面到现在,唯一的一次称呼也是叫了声弟弟,是啊,姓名一起叫,显得疏远,叫一个单字松,又很容易让人误会,再叫小乞丐,似乎不合他现在的身份。
“姐,还叫我小丐吧。”
她笑笑,一直不懂,他出去究竟为了什么,但知道他一定会回来,但回来为了什么,她还是猜不透。
车子开离原先的纺织家属院,向着郊外驶去。
他不说,她原本不想问他这些年去了哪里,都在做什么,但最终没忍住那颗做姐姐的心,还是问道:“小丐,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他点点头:“还好,你呢姐?”
“不错。”其实两人都知道,谁心里都有一杯苦酒,只能一个人在孤独的黑夜里,自己慢慢品味,没有人分担,没有人分享。
汽车开进落霞湾,小蝶直接将车开进车库了,两人从车库进了屋子。客厅静悄悄的,只开了一盏壁灯,大家都睡了,这盏灯是留给小蝶的。
屋子里暖融融的,盖茹兰知道小蝶怕冷,就算睡了,客厅也还一直开着暖气。
小蝶脱掉外套,被屋子里的热气一熏,小脸蛋儿变得粉红,白色毛衣映衬下更显可爱,颀长的身材,纤细的小蛮腰,她还是那么那么惹他喜爱,无尽的喜爱。
“小丐你坐下休息,我去做点宵夜咱们吃。”虽然十分想念他做的点心的味道,但是总不能刚回来就逼人家下厨房,嗯,她确实老了,没有那么狠心了。
万俟松脱掉西服外套,解下领带:“我来做吧姐。”他心中在疑惑,莫非她学会做饭了?
两人一起下厨房,看到小蝶熟练的准备熬粥材料,万俟松的眼有些潮湿,或许真的不该离开她,竟然逼得她学会了做饭。
小蝶一边拌着作料一边问:“小丐,为什么你做的南瓜粥很有味道,口感柔和、甜咸很有层次,那种味道我怎么都调不出来?”
万俟松从她手里接过调味碗,慢慢调制,其实很简单,将盐和糖先按照一定比例调好,再稍微加点点她喜欢的胡椒粉溶解拌匀,再调入粥里,慢慢炖就可以了,她总是搞不对比例,而且也不提前调好,所以每次味不足。但是他不打算告诉她怎么做了,因为,他想一直做给她吃。
两人做了简单的南瓜粥和点心,刚刚端上餐桌,盖茹兰打着呵欠走来,她听到动静,知道是小蝶回来了,本想来看看小蝶,却没想到意外地看到了两个人。
“小丐”盖茹兰惊喜的叫出口。
万俟松笑笑:“茹兰。”
“小丐真的是你啊”盖茹兰站在万俟松面前,脸都要贴到万俟松脸上了,“我不是不在梦游吧?”
“没有,我回来了。”万俟松温婉一笑,“你穿的太薄,去加件衣服吧。”她只穿一件睡裙。
盖茹兰哪里顾得加衣服:“小丐,你……你这些年都去了哪里?大家都担心死你了,特别是小蝶,日日三餐难以下咽,你看她现在都瘦成木乃伊了。”
小蝶不满地撇撇嘴,干吗要在我弟弟面前腹诽我?我原本就没胖过。
这时候家栋从楼上下来,按说他这个聋子不该因为听到动静被吵醒,可是只要有盖茹兰的声音,他就会有感应似的,披着件外套下来了。
当看清万俟松时,他不再走楼梯,直接就给跳了下来,原本高瘦文静的他,动起来也是蛮有爆发力的,跳到万俟松面前,抓着他兴奋地笑。
不久邢婉婉也被吵醒,一家人很是兴奋半夜。
夜深了,小蝶才对万俟松道:“小丐,你今晚就不用回酒店了,我带你去你房间睡觉。”
万俟松跟着小蝶走向一楼一个房间,打开门,万俟松看到是几张上下铺的床,是他曾经睡了许多年的床,他的被褥、物品都还放在原来的位置。
他情不自禁地走进去,抚摸着床栏杆坐在自己床上。
小蝶掩饰不住恶作剧的笑容:“诺,你今晚就住你自己的床铺吧,大家回来都是谁还睡谁的床的。”
盖茹兰三人都跟过来,笑道:“小蝶,你就不要再捉弄小丐了,楼上那么多舒服的客房,非要让人家住上下铺硬板床。”
小蝶振振有辞:“我这是让他忆苦思甜,不忘根本。”
盖茹兰还要说什么,万俟松却开口笑道:“我今晚就睡这里,我很想念自己的床铺。”
小蝶胜利地耸了耸肩,邪恶地笑着:看到了吧,不是我虐待,人家自愿的。
盖茹兰无奈的摇摇头走开,邢婉婉笑笑回去睡觉了,家栋冲万俟松咧嘴一笑,也走了。
小蝶帮着万俟松打开这间屋子的暖气:“好了,你休息吧,姐在楼上。”
她刚要转身离开,万俟松道:“姐,我想搬回来住。”
“屁话,这是你家,你到晔城了,当然要回来住,没交女朋友之前,别想搬出去。管不了别人我还管不了你呀”说完她出去了,顺手给他带上门。
他的嘴角露出温暖的笑。
感谢游鱼来来的平安符,谢谢……
二百四十爸爸是谁
早上,万俟松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听到客厅里有孩子的欢笑声,走过去,却看到家栋在和一个三四岁大的小男孩玩耍。他以为是白燕等结婚的人带着孩子来走娘家。
万俟松那张俊美的脸是很讨孩子喜欢的,他弯腰对在地毯上玩玩具的乐乐道:“早上好帅哥。”
乐乐冲他笑笑道:“早上好舅舅。”刚刚起床的时候盖茹兰已经告诉有个舅舅要回家住了,他很聪明,看到万俟松就猜到这就是妈妈说的舅舅。
“真乖”万俟松没想到这孩子如此聪明懂礼貌,摸摸他的头道,“告诉舅舅,你妈妈是谁?”
“小蝶是我妈妈。”
万俟松腿一软,噗通就瘫坐在地上,冷汗出了一身:“你……你说什么?小蝶是你妈妈?”
乐乐看到万俟松因为惊惧而变得抽搐的脸,吓得躲到家栋身边。家栋抱住乐乐,安慰他不怕。
万俟松盯着乐乐道:“家栋哥,他……他真的是小蝶的儿子?”
家栋看懂了万俟松的口型,咧嘴笑了笑,点点头。
万俟松的世界瞬间荒凉,一切生命万劫不复,心如被剃羊肉卷切片机切割后,一片片剥落下来,飘了一地,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
盖茹兰从厨房出来,万俟松背对着她坐在地毯上,家栋也坐在地毯上,以为他们在陪乐乐玩儿,她没有看到他的脸,她笑道:“小丐这么早就起床了?”
万俟松没有回答,甚至没有听到她说什么,他的心正在遭遇世界末日,大陆坍塌、火山喷发、风暴肆虐。
乐乐慌忙跑到妈妈旁边,抱住妈妈。
盖茹兰拍拍儿子的脸蛋,笑笑道:“乐乐,去楼上叫妈妈和婉婉姨姨起床吃饭。”
乐乐跑去楼上。盖茹兰走过几步坐在沙发上,才注意到万俟松似乎不大对劲儿,关心道:“小丐,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生病了?”
万俟松怅然失落地道:“没有,没什么,没什么。乐乐爸爸……是谁?”
盖茹兰不知道万俟松误会了,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未婚生育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虽然万俟松比她要小,但在兄弟姐妹社里,他一直像个兄长一般关心她,此时,他问起孩子的出处,就像哥哥问妹妹一般,她垂下头,犯错地低声道:“乐乐……没有爸爸。”
万俟松的情绪稍稍平稳一些,既然没有爸爸,就是说小蝶还没有嫁人,不管是小蝶收养的孩子,还是生的,只要她没有结婚,孩子没有爸爸,那么,他就还有机会给她做老公,给孩子做爸爸。
他从地上站起来道:“我去洗把脸。”但是走了几步,有些踉跄。不管那个男人,心爱的女人突然被一个孩子叫妈妈,而那孩子还不是自己的,都不会很好受的。
家栋看向盖茹兰,用手语对她道:“小丐似乎不对劲儿。”
盖茹兰点点头道:“昨天还好好的,好像受了什么刺激。”
小蝶婉婉乐乐热闹的从楼上下来,万俟松在卫生间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让自己面带微笑的跟她见面。同时,也让自己镇静下来,为再次融入她的生活,同时为接受这个孩子开个好头儿。
吃饭的时候,万俟松还特别坐在乐乐旁边,殷勤地给他剥鸡蛋。
乐乐伸着小手道:“娘,我要吃甜粥,我不要喝牛奶。”
盖茹兰将小碗放在他面前道:“给,先喝甜粥。”
万俟松听到乐乐叫盖茹兰“娘”,手一抖,鸡蛋啪的掉地上,然后打了个滚儿钻到餐桌下。他头大了,关系怎么越来越乱?一个娘,一个妈
乐乐笑道:“这个舅舅好笨啊,鸡蛋都不会剥。”
万俟松忙爬到餐桌下,将鸡蛋捡起来尴尬地道:“这个我吃。”
盖茹兰伸手要过来道:“我去洗一下。”
小蝶笑眯眯地道:“我可是记得《天下无贼》里,人家刘德华剥鸡蛋那杯子是倒着的,鸡蛋皮自己往下掉,你好歹曾经也是道儿上的,怎么这么不济?”
万俟松脸上n根儿黑线,那个男人听到自己喜欢的女孩说自己不济,脸色也不会好看了,而且他可是天才千手,刘德华那个,用的是特技。不过他心里最纠结的是乐乐对小蝶和盖茹兰的称呼,管小蝶叫妈妈,管盖茹兰叫娘,这都什么关系啊,纠结……
“拿,姐替你剥了一个,这可是姐独家秘方的茶叶蛋,尝尝。”小蝶将一个剥好的鸡蛋送到万俟松面前。
万俟松受宠若惊地接过来咬了一口,点点头:“嗯,味道不错,呃,还是辣的”
小蝶咯咯笑道:“小蝶独家秘制,国家保密配方。”
乐乐道:“娘,我也要吃妈妈煮的茶叶蛋。”
盖茹兰道:“小孩子不要吃辣的,你吃这个不辣的。”
小蝶已经将鸡蛋放到乐乐手里:“不要听你母亲的,吃辣椒要从娃娃抓起,妈妈后继有人了,来快吃。”
乐乐吃着辣鸡蛋,小脸笑开花,盖茹兰笑着嗔怪道:“小蝶,你都把乐乐宠坏了。”
“我的儿子,我不宠谁宠?”小蝶胜利的笑道。
“咳咳……”万俟松刚吃一口的鸡蛋卡在嗓子眼儿里,上不来下不去,脸都憋红了,忙去了卫生间。
乐乐小声道:“妈妈,我这个舅舅可真够笨的。”
小蝶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道:“嗯,是比较笨,乐乐长大了可不要学舅舅。”
乐乐歪头想了一下道:“我长大了要学家栋舅舅,家栋舅舅可厉害了,所有玩具都能修好。不学那个不会剥鸡蛋的笨舅舅。”
万俟松刚好从卫生间走出来,虽然孩子的话不必计较,可是童言无忌,孩子的话没准儿代表了孩子他**的观点,看来要变成孩子他爸任重道远。
小蝶摸摸乐乐的头道:“乐乐真聪明。”
万俟松的脸抽搐了一下,但毫无意见的坐下继续吃饭。
盖茹兰边吃边问:“小丐,以后要留在晔城工作吗?”
“如果能说服他们将亚洲区总部搬到晔城,大部分时间我会留在晔城。”
“那就太好了,小蝶很想你的。”盖茹兰笑道。
小蝶伸手挠挠脸,茫然:“我是很想小丐,可是听你这么讲,好像别人不想似的。”
万俟松忙出言将小蝶从牛角尖里拉回来:“我也很想大家,跟大家在一起的日子真好,我不想再与大家分开了。”
邢婉婉笑笑:“那就不要走了,我们都舍不得你。”
小蝶插嘴:“就是,婉婉和黄叮叮都要结婚了,你来的很是时候,记得给她俩随个大分子,要是再晚回来一个月,就又省了两份份子钱。这些年他们一个个结婚,随份子随得我头大。”
万俟松随口道:“没关系,反正我……咳,你结婚的时候都会赚回来的。”本来是要说‘反正我们结婚的时候都会赚回来的’。
“亏你还是学金融的,你不知道货币是在不断的贬值吗?最后结婚的人亏得最多。”
大家差点被噎着,邢婉婉搞笑又专业地说:“这样小蝶,等你结婚地时候,我们按照货币贬值率和通膨率给你加息。”
满桌笑喷。
大家吃的正闹热时,丁焕然拉着老公就找上门儿来,然后兄弟姐妹们听到万俟松回来的消息,陆续赶来,一家人很是热闹。
万俟松找了个机会,从丁焕然口里套出乐乐是盖茹兰和白浩轩生的孩子,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以后的一段时间,万俟松一方面要应付工作,努力争取将亚洲总部迁至晔城,一方面应付兄弟姐妹们和朋友们邀请,几乎天天有饭局,先是在兄弟姐妹们家里吃,然后去好的朋友家里,再然后去比较好的朋友家里吃。反正用小蝶的话就是,他这一个月吃住都没花自己一分钱。
黄叮叮和邢婉婉的婚礼先后举行,黄叮叮老公是兄弟姐妹集团的高管,邢婉婉的老公是晔城一个豪族的少爷,婉婉也算是嫁入豪门了。婉婉结婚时,家梁从部队休假回来,他现在已经是少校军衔了,只不过还没有女朋友。
小蝶非常激动地拉着家梁道:“他们一个个又娶又嫁,弄得我整日人心惶惶、鸡犬不宁,但是看到你,我心里有了少许安慰,你剩的比我严重啊,你都不慌,我也不太慌了。”
大家趁着这家天忙着给家梁介绍对象,可是家梁一个都不去见,大家干着急没辙。
后来才知道家梁早就有了心上人,他去当兵跟那个人也有关系,而且两人最近出现靠拢的可能。
小蝶一边吃着万俟松切好的水果,一边悲观地叹道:“看来我真的会被剩到最后。”
他在旁边一边给她剥瓜子皮一边听她感叹时光流逝。
金秋玲最近在和白浩轩闹离婚,已经搬回娘家住,白家生意惨淡不堪,处处被小蝶布下的天罗地网牵制,照此形势,许多人开始相信,白家人跪下求小蝶只是个的时间问题。
白太太表示,只要盖茹兰肯嫁进白家门,当然同时得把她的亲孙子乐乐带进门儿来,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
小蝶这里根本不搭理她的示好,她在吊,吊白家的胃口,让白家吐出更多代价,为盖茹兰的幸福美满的后半生做好铺垫。
二百四十一她的要求并不高
里斯集团亚洲区的总部正式搬迁至晔城,但总部的办公室还没有正式敲定在那里,另外总部的大多数人员都在香港,这里的办公室选定好投入使用才正式搬迁过来。
一周五天工作时间中,万俟松有三天时间呆在香港总部,两天呆在晔城,两天的双休都呆在晔城。
他在晔城的办公室暂时设在里斯中国公司的办公区。里斯中国区的总裁李鸿文是位美籍华人博士,比万俟松大十几岁,本来他作为中国区总裁,镇守晔城,耀武扬威得很,可是万俟松要把亚洲区总部搬到晔城,而且这个万俟松还比他小十几岁,虽然自己的职位没有降低,但自己的地界上有了比自己大的官儿,心里总是不舒坦。
早上,万俟松刚刚走出电梯就遇到李鸿文的助理琳达,这个中美混血漂亮女人欠身道:“万总早。”同时冲他抛了一个媚眼儿。
万俟松微微颔首:“早。”对她的媚眼儿视而不见,然后走过去。
虽然琳达想要的猎物没有上道儿,但并不是说她这个媚眼儿白抛了。乘旁边另一部电梯上来的李鸿文刚好看到自己的助理对万俟松抛的那个勾魂儿的媚眼儿。电梯都是透明玻璃的那种,所以李鸿文才看了个正着。想到这个女人美妙的身体缠在自己身上yu仙yu死的妙境很快就会让万俟松尝到,他心里更加不爽。男人的占有欲很强,特别是对女人,他心中的嫉恨之火熊熊燃烧。
李鸿文进了自己办公室,坐进宽大舒适的办公椅里,浏览今天的新闻,为开始一天的工作做准备。
不久,琳达照例给他端来一杯刚刚煮好的咖啡,暧昧地放在他手上,他一手接住咖啡,一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圆翘诱人的小屁股坐在他大腿上,大腿根部立刻火热起来。
李鸿文感慨,跟自己一样快入不惑之年的老婆的确没有这种如狼似虎年纪女人更能撩拨男人的感官。可是这几天家里公司到处忙得一团糟,连偷腥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那个万俟松在他的隔壁办公,他一定会在办公室补上一顿大餐,就当做做晨练,琳达这个骚女人经常会在办公室勾的他就地取材。可是现在显然不行,自己的顶头上司就在隔壁,虽然他从没有唐突的来他办公室视察工作,可是不代表他以后不会突然出现。
“你今天早上看万俟总裁的眼神很是**。”他的手在她衣服里不安分的乱窜。
琳达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媚声道:“怎么,你吃醋了?”
“吃醋?”他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才不会为一个不知跟多少男人睡过的女人吃醋,但是这个女人现在他的领地上、眼皮底下,如果有人敢动她,就是对他的藐视,男人之所以在乎女人,不是在乎女人本身,而是在乎女人所代表的自己的权威。“我倒是不介意把你送给他,可是他未必要你。”他说话的时候,眼角闪出奸诈。
琳达柔滑的手指在李鸿文的胸前摸索,嘴里含笑道:“我可没有见过不偷腥的猫。”
“如果我成为亚洲区总裁,中国区总裁这个位置就是你的。”
“一言为定。”她勾住他的脖子,将红唇压在他性感厚实的唇上。
琳达敲开万俟松的办公室时,万俟松正端着一杯白开水站在落地窗户后发呆。
“万俟总裁,李总让我将这些资料送来给您过目。”
“嗯。”他嗯了一声,将目光又投向窗外。
但是琳达却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看似很恭敬关心地看向万俟松道:“您怎么喝白开水啊?我去帮你煮一杯咖啡吧,从美国回来的人都喜欢喝我煮的咖啡,味道很纯正的。”
“谢谢,不必了。”他的声音沉稳清澈,很好听,就像他的样子,俊美纯净,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的话,说他还是个处男,她绝对不会怀疑。但是他那不菲的身价怎么会没有女人主动倒贴?
“万俟总裁如果有事的话就叫我,我就在隔壁。”在绿叶丛中游走多年的琳达深知对付男人不是你越贴的紧越能迷惑他,若即若离才能更让男人神魂颠倒。
“好。”万俟松微微一笑。
琳达惊心,My、god,究竟是她在色诱他,还是他在色诱她,这笑太有蛊惑力了,如果还是个正常的女人,恐怕不会有人能抵挡这翩跹一笑。
琳达走出万俟松办公室,虽然万俟松不用看都知道她送来了一些什么东西,但他还是走过去翻看。
大陆将是他战役的主战场,他需要一个能够信任而且得力的战友,显然,李鸿文这中国区总裁很不适合,自私而且自负,这个人必须离开,但是让他离开里斯中国区,还需要动手给他做个漂亮一点的套。
中午,小蝶开车到里斯银行所在写字楼楼下接万俟松。
“我说你们里斯好歹也是世界排名五百强,怎么连一辆车都不给你配,太抠门儿了。”小蝶一边开车一边不忘损万俟松两句。谁让他闹了四年多失踪,她必须得把这四年多的怨气都发出来才安心,所以自从回来这段时间,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折磨,无论肉体还是精神。首先让他变回她的专职厨师,打拳陪练,长跑陪练,发火的出气筒……
如果不是万俟松,换个人,只要是个人都受不了,但他就能受得了,而且用邢婉婉的话说,似乎还十分享受的被折磨。
“小丐,下午有没有时间?”两人坐在一家川菜馆的普通散座上,小蝶笑眯眯地冲着对面的万俟松道。
“今天下午没有时间。”他的确没有时间。
她先是愤怒,然后立刻又变成笑眯眯的表情,不过怎么看起来都是奸笑:“没有时间对吧,嗯,好,你不要后悔哦。”
他没再说话,拿出手机,连打了三个电话,推掉下午所有活动,然后才看她:“有时间了。”
她像阴谋得逞的大灰狼:“这还差不多。”
吃过饭,小蝶带着万俟松去了蓝海公司。蓝海公司以海水为基础,不但出品各种用水,还附带了一些海水提纯的资源产业链,因为大陆水系的污染状况,加上蓝海产品在市场确立的地位,人们更加相信海水。蓝海的发展和利润的确可以让人垂涎三尺。
小蝶从来不拿万俟松当外人,而且,她还打算将万俟松在兄弟姐妹的股份还给他的,所以蓝海的高层会议直接让万俟松参加。
虽然万俟松有了一定心理准备,但是蓝海在谈起蓝海的科研投入和专利技术情况时,万俟松还是很震惊了一把,在中国还有企业如此热衷搞科研,而且掌握如此核心技术,这绝对会让人眼红的。
离开蓝海,回晔城的路上万俟松开车。
“姐,很多人觊觎蓝海吧?”
“觊觎也没用。”对于蓝海的投资,小蝶一直非常自豪。
“但是我觉得这未必是什么好事。”
小蝶看万俟松脸色,知道他是认真的,没有打断,让他继续说。
“随着中国的干旱和污染加剧,地下水已经没有多少存量,蓝海所掌握的海水谈化和污水处理技术比国外最先进的技术还要先进,被低价公共化是迟早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小蝶才说:“如果他们能把蓝海发扬光大,造福更多人民,我不介意把自己手中股份捐给国家。”
万俟松摇摇头:“国内有几个人是真正要搞科研的?恐怕你捐出去,会成为某些人捞钱的工具,没有人会去用心经营蓝海的科研,哪个庞大的国企里没有庞大的腐败?资源匮乏,苦的是普通老百姓,国难财,其实才最暴利。”他的语气是淡淡的,但是每一句包涵的意义都是恐怖的。
小蝶瞪大眼睛看着万俟松:“你不是要造反吧?”
他笑笑:“改革总有牺牲品,我相信我们国家还是在努力朝好的方向发展,只不过,身上的许多毒瘤需要下决心切除。”
她有些嘲弄地口味道:“你太伟大了,还想帮国家动手术,我可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想赚点小钱,嫁个平凡但是会疼人的不要长得太难看还要专一爱我的老公过安慰日子。”这是她的理想,不害羞地告诉他,对男人的标准的确不高,但是却如此难找。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声音不大,但很郑重地说:“我会让你实现愿望的。”
“管你小屁孩什么事?”我找老公还用你来把关?她撇撇嘴。
若不是他姓万俟,他现在就可以满足她的理想,可是全族被屠惨绝人寰的阴影压在心里二十多年并不是很好的滋味。只要一天他活着,就不能不去咀嚼这个味道。
小蝶手机响了,是吕燕打来的。
“燕子姐,有什么吩咐?”
“小蝶,小丐跟你在一起?”
“当然了,为了今晚的事儿,我从中午就开始做准备了,你那边怎么样?别让我失望。”
“一切就绪,晚上你们一起过来吃饭。”
“好嘞。”小蝶兴冲冲地答应道,中午抓到万俟松主要不是为了让他跟自己去蓝海,主要是中午如果不抓到,晚饭肯定就抓不到,他一定有饭局,为了这次弟弟相亲,她可是全力尽到了姐姐的义务。---------------------
二百四十二适度装可怜
小蝶带着万俟松去吕燕家吃饭,他也不是第一次到大姐家蹭饭,没有多想,谁知道一进吕燕家门,小蝶就把他拉进卫生间,又是给他梳头发,又是帮他擦脸、系领带,就差替他剃胡子了。
把他打扮完了,她兀自欣赏了一番道:“不错不错,我弟弟到哪里都是最拉风的。”然后把他按在客厅沙发上,还不准他弄坏了她为他整的发型。
就算再迟钝的人这个时候也该嗅到点味道了,何况万俟松可不是个迟钝的榆木。
小蝶去厨房帮忙,虽然她更愿意吃万俟松做的东西,但今晚人家是男主角,总不能还让人下厨房。所以万俟松难得地在客厅和郭子萌聊天,两个女人在厨房忙碌。
没过多会儿,女主角就来了,人家还带着老妈。女孩长得是真漂亮,头发显然是为了此次相亲,刚刚专门去美发店做的,乌黑的长发稍部有俏丽的发卷,端庄不失俏皮。
而且据说也是一位海归,目前在政府部门工作,公务员身份。
女孩谈吐文雅,动作都恰到好处。小蝶对这个“弟媳”第一印象十分满意,若不是现在不是封建社会,不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这个姐姐如母还真想快点给弟弟订下这个女孩。
女孩对万俟松也相当满意,帅气文雅不说,更重要的是过百亿还是美元的身价啊。万俟松一直对女方和妈妈表现也比较友好。
小蝶认为此次相亲非常成功,快结束时,没等万俟松开口,她就主动帮弟弟要了人家的电话号码。最后还派他去送走母女二人。
万俟松开车送母女二人回来,没有再进吕燕家,只在楼下打了个电话给小蝶。
小蝶乐滋滋的下楼,上车坐在他旁边,但并没有注意到他满脸的铁青。
他一边开车,她将手伸向他兜里乱摸,虽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还是僵直着迅速升温的身体任她摸。
摸到手机后,她终于兴冲冲地坐回原位,将那个女孩的号码给他输进他手机了。
“记得给人打电话,男人要主动点,知道吗?”
原本,他心中很恼火很恼火,但是看到她,什么火都发不出来,最后叹了口气:“姐,以后别再玩儿这种游戏了,太伤人。”
“什么游戏?什么伤人?伤谁了?”她完全一头雾水。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他脸色不好,她也没有逼他回答,心里琢磨,莫非弟弟在感情上受了什么重伤?自己这个姐姐做的不太称职,以后要小心疏导,帮他走出阴影。失恋算什么呀?她都失恋很多次了,除了还没嫁出去,不还活得好好的吗?
“姐,春节假期有没有空?”他开口了,脸色比刚刚好了许多。
“怎么?”
“我想跟你一起去北方散散心。”
“北方?好啊。”看来弟弟是真的有了心里阴影,做姐姐的不帮他驱魔鞑虏,谁帮他呀?她一口就答应了,“我们去北方哪里?”
“哈尔滨好不好?”计划成功,他早将今晚的不愉快忘到脑后,只要这次能成功地把她拐走,不愁没有机会。他脸上露出不已察觉的阴谋得逞的笑,看来适时的装可怜,是很有好处的。
“好,早就想见识一下哈尔滨冰雕。”小蝶还在同情自己可怜的、不知被那个不长眼的女人抛弃的弟弟,他说什么都痛快答应,殊不知他早已经在心里窃笑。
李鸿文望着万俟松白纸黑字的签名,心中窃笑,果然是嘴上**办事不牢,还是太年轻,这么快就着了道,亏他还一边指示琳达对万俟松进行色诱,看来这次不用牺牲琳达为万俟松提供床上服务就可以搞定了。
这项投资虽然对于里斯银行中国来说算不上什么,可一旦投资出现失误,自己就可以给万俟松定一个随意干涉下属公司业务、不懂中国金融状况的罪名,把他赶出自己的地界,甚至他的亚洲总裁职位也会动摇。
此时,万俟松手里握着一只普通的玻璃杯,轻轻呷了一口白开水,望着窗外不远处的晔江微微勾了勾嘴角,算是露出一个微笑。回来真的很美好,暂且让李鸿文过一个快乐的新年吧,恐怕过了这个年,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农历除夕,小蝶和万俟松拖着行李箱坐上了飞往哈尔滨的飞机。
他在想,这会成为自己的梦幻之旅。
她在想,哈尔滨有什么好吃的,此次行程会不会有艳遇。
飞机上几乎满座,中国的春运一直非常有名,小蝶一度认为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记录,但是喜欢拿国际认证来国内炫耀的某些国人在这件事上倒是保持了谦逊态度。刚刚创业的时候,他们天南海北奔走,购买水果,都是挤火车,坐超载的汽车,现在,他们坐的是国内线路最昂贵的商务舱。生活改变了许多,应该是越来越美好的。
不觉中,小蝶脸上浮现出很甜美的笑意。
“想什么呢姐?”他很想分享她快乐的事情,与她分享一切。
“我在想,咱们兄弟姐妹都越来越好了,还记得咱们窝在贫民窟里的日子吗?”
当然忘不了,他点点头。
她幸福的憧憬:“大家都好了,都要好了。以前,兄弟姐妹们,我最不放心的是茹兰,最怕对不住的人是你,最怕出问题的是家栋,不过现在看来,这些担心都快化解了。白家那边就差跪下求茹兰了,过完节,跟他们再谈一次,为茹兰后半生争取到她在白家的的地位和利益,把茹兰嫁出去,我就了了一桩大心愿。
家栋虽然深爱茹兰,但我看出来,只要茹兰幸福,他不在乎付出什么,他的心态很平和,很积极,不用怕出什么问题了。
兄弟姐妹们中,你付出最多,从不索取,我怕会让你吃太多亏,但是现在好了,你那么有成就,我也不用再总是提着愧疚之心了。”
万俟松的眼睑垂下去,看了看自己的手,缓缓说:“姐,其实,兄弟姐妹社中,付出最多的那个人是你。”
“怎么会呢?跟大家在一起,我连家务都没做过,我的年龄最小,大家都最宠我。”
他轻轻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她殚精竭虑谋划、设计,带着大家披荆斩棘、克服层层艰辛一路走过来,谁都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晚上八点,全国人民正用批判和挑剔的眼光看传说中的春晚时,姐弟俩躲在友谊宫酒店万俟松那张大床上下跳棋。
眼看要输了,小蝶立刻开始耍赖,将自己的棋子全部搬进去,然后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张纸条唾了一口唾沫,啪嗒贴在万俟松脸上,理直气壮地道:“你又输了。”
至此,万俟松脸上已经飘洒着十几个纸条,可怜那张帅脸,便宜了纸条。
当万俟松又“输”了一次后,小蝶无聊地将自己摔倒在床上:“不玩儿了,总是赢,没意思(至于是谁总赢,就不要太过纠缠)无聊,怎么会听了你的鬼话,到这个地方来?这会儿在家多好,还能逗乐乐玩儿。”
“我去叫宵夜,想吃什么?”万俟松恋恋不舍的撕下还有她唾液的纸条,权当只是她的吻了。
“除夕夜还要麻烦人做吃的,算了,我减肥。”小蝶爬进被窝里。
“你太瘦,需要补充营养,”他已经提起床头的电话,“胖了我也不会嫌弃。”
“你嫌弃顶个屁用”小蝶一脚将他踹下床。
万俟松夸张的叫了一声,落在地上,因为她喜欢他受折磨,不疼也要叫很疼。手里的电话已经接通,那边酒店服务小姐听到动静忙问:“先生,您需要帮助?”
“呃,对,要两份莲子羹、椰蓉西点,再要点水饺吧。”到北方了,尝尝水饺吧,虽然小蝶不太喜欢面食。
“好的,请问您还需要帮忙吗?”服务小姐还在琢磨万俟松刚刚那声痛苦的嚎叫。
“不用了。”他挂掉电话。
宵夜很快送来,小蝶不愿意下床,万俟松就给她端到床上吃。
小蝶吃完后更懒得下床了,既不刷牙也不洗澡,缩进被窝睡了。
他将碗筷收拾到小车上,她已经酣然入睡。他原本拿起她的房间卡,想要去她房间睡觉,刚刚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干吗要一人一间房,带她来不就是为了将来能够睡一起吗?
洗漱完,换上睡衣,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试图挤进去。其实他更喜欢裸睡,但是,如果早上醒来被她看到,不被打死也会被骂死的,睡在旁边已经很大逆不道了。
房间里很温暖,她的小脸缩在洁白的被子里,更显得粉红诱人。他的手指轻轻从她的脸蛋划过,多美妙的人,多美妙的夜晚,如果这个夜晚她是他的,就更妙了。
他轻轻伏下身子,嘴唇轻轻印在她粉嫩柔软小巧的唇瓣上,全身都被她唇上传来的温度麻酥了,真想不离开,但是他还没有那个勇气,就算她睡觉很死相。
拽开被角,轻轻挤进去,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她的体温稍低,很怕冷,感到附近有热源,没等他再动,她就在睡梦中挤进他温暖的怀抱里,在温暖的怀抱里做着美梦,很美。
新年钟声敲响时,外面爆竹声声,美丽的烟花印在窗帘上,很美。他还没能入睡,又喜又怕,怀里的小猫只是动了动,把小脸蛋使劲儿贴在他温暖的胸前,手也伸到他腰际睡衣里取暖,继续酣睡。
新的一年来了,他将唇印在她额头,轻轻告诉她:“我们会幸福的,从此以后。”
几个小时后,天还不亮,新年起早和守夜的人们再次燃起爆竹。他一夜不曾入睡,抱着她守了一夜,守来一个幸福的明天。
二百四十三恋姐情节
快中午时,小蝶睡眼朦胧,有苏醒的迹象,睡到自然醒真的是无上幸福。
今天被窝怎么会这么暖和?被窝里有热源,很大个儿的,还有这么大的电热宝?还有胳膊,被抱着很舒服,以前在晔城怎么没有见过这么舒适的电热宝?
在她苏醒前,他不是没想过提前逃走,但权衡利弊,他更喜欢多抱她一会儿,哪怕一会儿后要接受暴风雨的洗礼。
她慢慢将眼睛睁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个脖子,脖子上有个很明显的喉结,这么明显,显然不是女人的,她想。
不是女人的?她跳起来。
“万俟松”
在她踹他之前,他先逃下床,他倒是不介意被她拳脚相加,实在是心上人的拳脚不是花拳绣腿,加上起床气,他怕万一被窝里看不准,踢到正在坚硬的某个关键部位,事关两人后半生的幸福,不得不先避其锋芒。
小蝶的火气可不是一般的大,把床上能砸的东西全砸他身上,同时报以流氓yin棍的名字送给他。
趁她砸累了休息的空挡,他赔上笑眯眯的笑脸道:“姐,科学的讲,早晨不适宜做太剧烈的运动。”
“呸”小蝶狠狠吐了他一口,然后在光秃秃的大床中央坐下,对着垂首站在不远处地上的万俟松审问道,“说,昨晚为什么睡在我床上。”她的衣服都还好好穿在身上,看来他除了抱着自己睡,也没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是,这是我的床。”他很小声地纠正她的错误。
“你的床?”她挠挠头,眼睛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果然是他的房间。话说回来,就算是他的房间,也不是他以下犯上的借口,“你为什么不睡沙发?”
“我怕你冷。”理由很充分的。
“强词夺理,好啊,你怕我了冷,以后就天天抱着我睡,结了婚都不准跟你老婆睡”小蝶被气得有些失去理智。
那样我直接娶了你不就解决问题了,但这话他没敢说出来,怕正在火山口上的她,一掌下来直接把他给拍死。
“嗯……新年好。”憋了老半天,他终于想起转移话题了。
“好个屁”小蝶愤怒的神情逐渐转向低落哀伤,“我可怜的第一夜居然在新年第一天就这样没了,唉”样子真像一个戚戚然受气的小媳妇,但,假象就是假象。
第一夜这个帽子扣下来可了不得,万俟松吓得脱口惊呼:“我没有啊姐,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不过初吻是给偷走了。
他竟然敢顶嘴受气小媳妇立刻变成河东狮吼:“你还敢抵赖看我怎么……”拳头一扬。
万俟松暴走,逃窜至门后大叫:“我会负责任的”他惊魂未定,但一副正儿八经的神情。
“哈哈哈……”小蝶爆笑,笑得要喘不过起来,小屁孩居然对她说他会负责任的,那个样子真的很可笑,很好笑。
她一直笑,一直笑,他心里开始敲鼓,但不敢过来,“姐,你没事吧?”
“有事”她停下爆笑,爆喝道。
“啊,什么事?”好在他心脏很健康。
“我饿了。”
我的天啊他自己给自己捋了捋胸脯,吓死了,背后凉飕飕的,全是冷汗,好歹情况不太恐怖了。“好啊,我们下去吃饭,想吃什么?”一脸赔笑的讨好。
“东北有什么好吃的?”她挪了挪身子,准备下床。
“东北乱炖。”这会儿也想不起什么来。
“大年初一早上你让我吃东北乱炖?”女人的脸变得比翻书要容易,其实现在都中午了。
“您说吃什么?”一副卑躬屈膝、卖己求荣的谄媚之态。
“我怎么知道?是你大过年的,好好的不呆在家里,非把我拐到这鸟不拉屎的冰旮旯里来,冻死了。”反正都是你的错。
“咱们去餐厅看看有什么好吃,好不好?”
小蝶这才勉为其难地下了床。两人洗漱穿好衣服去餐厅吃饭。
春节到哈尔滨来旅游的人真不少,两人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饭和午饭合并的饭后,小蝶又开始发难:“你说,我们还去干吗?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反正我不出去挨冻。”
“咱们下午去松花江上滑冰,很好玩儿的,晚饭去俄罗斯梅西餐厅吃西餐,晚上去冰雪大世界玩儿,冰雕很漂亮的。”
听起来很诱人,但她并不买账:“你见过?”
“电视上见过。”
她撇撇嘴,主要还是怕冷,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怕冷。
“反正已经来了,很好玩儿的。”他又恢复一副小dd的表情。
“就知道玩儿,走吧。”
两人回房间捂得厚厚的,万俟松还带了一只保温杯,便出发了。
松花江上更热闹,到处是游客,遇到了几个南方来的旅行团,看来人们越来越不习惯于守在家里过年。
整条江冻成一个冰原很壮观,狗拉雪橇、轮滑自行车、两人在冰上疯玩了一下午。晚上的梅西餐厅里客人太多,不过万俟松立刻找了另一家西餐厅,人不多,而且气氛浪漫,还是烛光晚餐。
吃饭的以情侣居多,氛围使然,小蝶好像觉得对面弟弟看她的眼光里也是情人的柔情,她揉揉眼,是不是只顾得玩儿,忘了点眼药水,所以看错了?
“怎么了小蝶?眼睛不舒服?”
她摇摇头:“没有,赶紧吃,一会儿还要去冰雪大世界。”她真的不适应跟弟弟在这里玩儿情人浪漫,本来是弟弟的,甚至没有留意他没叫姐,而是叫小蝶。
然后她不再抬头体会这里不适合自己的气氛,叮当叮当,将盘子里的东西吃个精光,扯起餐巾抹抹嘴站起来就要走。
万俟松忙招呼服务生结账,然后跟着小蝶出了门。
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的哥还顺便是个药店的托儿,一个劲儿地鼓动两人去买些药品,说是哈药的正宗药品,在药厂家门口买比回去买要实惠,而且一些精华成分的药只有这里才有。
小蝶看的哥这一东北大小伙子不停地推荐,也挺不容易的,便不怀好意地说:“小丐,看你这身子骨薄的,是不是买点壮阳药什么的回去补补?”
她话音落地儿,的哥就兴奋地道:“有啊有啊,这里的壮阳药种类齐全,而且效果贼好,我有个远房表哥,那个就不行,是我带他去买了药,用了不到两个疗程,他老婆就求我别再带他买这药了,晚上受不了啊。”
的哥还喋喋不休地介绍他们的药效有多好,后边这两人可没心思再听了。虽然两人年龄身价都有了,但都属于那种没有尝过禁果,不懂人事纯洁的孩子,这么听着前边的哥的鼓吹,耳根不红才怪呢。
小蝶心里嘀咕,这的哥干脆改叫伟哥好了。
万俟松眼角偷瞄小蝶绯红的脸庞,心道: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行,还得吃壮阳药?
不过伟哥费尽口舌,也没把两人拐到药店去,车在冰雪大世界门口停下,下了车,小蝶长长舒一口气,以后不能跟弟弟单独出来了,太容易引起误会。
冰雪大世界的冰灯全部亮起来,外边就可以看到色彩斑斓、流光溢彩的冰雕。买门票入门,随着游客们涌进五光十色的冰雪之城,小蝶也由衷的赞道:“好漂亮”
摆出各种造型在一座座或漂亮、或梦幻、宏大的冰雕城照相,小蝶还从来没有这么无忧无虑地摆着pose为照张相。
万俟松拿着相机不停的追着她按快门,有时还请游客们帮忙拍张合影,开始他还偷偷摸摸地去挽住她的腰,后来发现她开心地根本顾得想那么多,就更加得寸进尺地抱着她紧挨她。
排着队去玩冰雪滑梯,二百多米的冰雪滑梯,二十多秒就到底了,相当刺激,差不多都是尖叫着冲进雪堆里,然后被扒出来。
在冰雪大世界玩儿了两个小时,回到酒店时,小蝶的手脚都冻得没了知觉。她想赶快跳进温暖的浴缸里,但是万俟松不要她那样,说太快暖过来会很难受,非要陪着她慢慢暖,而且还握着手给她暖手。
以前在学校里,他常常给她暖手,后来他走了,她给商峻捐过骨髓后,手脚越来越寒,然后商峻给她暖手,也是双手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以后永远陪着她,并且还约好了和她一起过情人节,可是情人节,他却突然改变了,变得疏远,她的眼睛差点瞎掉。然后万俟松又回来了,又帮她暖手,但是,她心里还是很没落,这是弟弟,她想找一个愿意永远握着她冰凉的手的人。
大年初二去二龙山滑雪场滑雪,以前叶文天常常奢侈的要在每年冬季去国外滑雪,爬过珠峰之后,小蝶对雪并没有太好的感情,说什么也不陪他去滑雪。
这一次还是第一次滑雪,万俟松手把手的教她怎么滑,但她还是一开始就倒了个大跟头。
而万俟松雪滑得非常好,连滑雪场的教练都给他竖起拇指。小蝶不乐意了:“喂,你什么时候学会滑雪的?”
“住在加拿大,冬天没事的时候就在滑雪场过。”
“你还去加拿大了?”
“我很多时候都住在加拿大。”
“有没有碰到美女?”她总是不自觉地八卦弟弟,难道这四年,他真的没有谈过恋爱、没有遇见心动的女孩?
美女,他从没有注意过遇到的女人长得美不美,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心中有了这一瓢,再容不下别的了。“都没有你漂亮。”这是实话。
她并没有因为他的赞扬多么偷着欣喜,瞪了他一眼:“干吗要拿来跟姐比?你是不是有恋姐情节?”
“是。”很干脆的回答。
“是你个头”她举起滑雪杖冲他打去,“竟敢**”
两人顺着滑雪道追逐滑下去。
二百四十四一辈子别想翻身
从滑雪场回来,小蝶累坏了,随便吃了点儿午点,连晚饭都没顾得吃就钻进被窝睡觉了。
大年初三上午九点小蝶才悠悠转醒,差不多睡了十六个小时。
伸伸胳膊伸伸腿,“什么情况?”伸出被窝的手放在凉凉的东西上,不过感觉蛮舒服的,慢慢地掰开俩眼,床头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映入眼帘。
她白白修长的手就搭在花中间,将几朵花压扁了。她翻个身,将一束花抱住,微微笑了笑:“大冬天的,去哪偷了这么多月季?”以前,他常常去学校和公园的花圃里偷花送给她玩儿,也偷过月季。但是,这么多年了,还是最喜欢弟弟送的花,没有原因,就是接受了很坦然,弟弟送的东西,不像那些对她有目的的富家少爷送的花,看见那些花,就好像看到那些人色迷迷的眼。
从床上爬起来,看看弟弟对早饭有什么安排,小蝶打着呵欠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卧室门,愣住了。
满屋子红玫瑰,没有夸张,的确是满屋子玫瑰,垂下来的花篮里还放着一束玫瑰。莫非酒店把她住的房间改成花房了?这可不行,她还没说要退房,怎么可以这样?必须打客服让他们给个解释。
但是她还没有来得及打电话,门自己开了,确切地说是从外面被人打开了,这也不奇怪,她的房间卡一直是小丐收着,她懒得自己拿。
“小丐,快点帮我打客服电话,他们弄我一屋子花做……”小蝶的话没说完卡在嗓子眼儿了,因为她亲弟弟推着一块漂亮的大蛋糕,蛋糕上写着四个字:节日快乐,周围是英文字母围成的I、love、you。
“情人节快乐。”他冲她笑笑。
“情人节?今天又是情人节?”情人节,去年的情人节有个人说要和她一起过,可是那天他告诉她,他只是把她当妹妹。妹妹想哭,没有眼泪,然后她的眼睛差一点儿在那天失明,“情人节要吃蛋糕吗?”她努力把自己从难过的回忆中拉回来。
“以后,今天就是你的生日,我每年都给你过生日好不好?”二十六岁了,她从来没有过过生日,因为,她没有生日。
但是,她的眼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蛋糕上的四个字周围,爱,爱吗?对,他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兄弟姐妹彼此关爱,所以,他要给姐姐过一个生日。
“好是好,可是你确定?每年情人节不陪妻子,陪姐姐过生日?别现在说了大话,将来失信于姐姐。”她自我解嘲地看着那四个字笑道。
他注视着她,眼中是深深的、浓浓的情意,慢慢低下身,单膝着地:“小蝶,嫁给我吧。”他的世界,全部世界,是旖旎地等待,只等她走进来,带她一起领略一生的美丽时光。
她愣着,一直愣着,他跪着等她,一直等。
“你刚刚说什么?你要和我结婚?”她神情恍惚不确定。
“是。”一定是,只能是。
“也就是说,你想做我老公?”多直白。
“是。”必须是,这个世界,如果不能做她老公,他会孤独一生。
“你不怕?”我好凶残的。
“怕……”他还想说,因为怕,所以才要做你老公,做了,你就舍不得打了。
她没再给他说完的机会,拳头噼里啪啦地砸下去:“怕你还敢向我求婚,找死啊你”
她的拳头可不是打着玩儿的,实打实的练家子出来的拳,拳拳下去有痕迹。但是他不躲,甚至任凭嘴角鲜血渗出,紧咬嘴唇,忍住眼泪,爱你,愿意承受一切、一切……
她终于住手了,思维有些混乱,不管怎么混乱,有一点始终很清明地在心中发光,他是她唯一的亲人,她的亲弟弟,她不能失去这个弟弟,她需要亲人,这个亲人。
“我告诉你,小乞丐,别想耍花样不做我弟弟,这辈子这个弟弟的身份你摆脱不了了,一辈子别想翻身,你就是我亲弟弟,亲弟弟,想**,窗户都没,死了你的心吧”她的思绪更加混乱,乱得抓狂,跑回卧室,把衣物乱七八糟塞进行李箱,拉起行李箱就走。
他还跪在哪里,不管他,不看他,他想逃走,不想给她做弟弟,不行,绝对不行,她像溺水的求生者,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怎么可以放他走?不可以,绝不可以,他只能是弟弟,永远的弟弟。
她走了,仓惶逃走,慌不择路。
他像多年前那个情人夜一样,泪如泉涌,她骂他没出息,让他自己吃掉一盒巧克力,今夜,情人夜,他又一次独自守着买给她的巧克力。她只要他做弟弟,不肯接受任何改变。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他算是距水最近的楼台吧,可是他不但没有得到月,反而一辈子翻不了身。都说远来的和尚会念经,他去了很远的地方,学了很多经,回来念给她听,可是没有一段是她要听的。
小蝶回到晔城时,已经是正月初四中午,家里只有盖茹兰、家栋和乐乐。这三人还真像一家三口,过得其乐融融。
“小蝶?”盖茹兰一脸惊诧,“你怎么回来了?”
“连家都不让我回了吗?”她脸色真不怎么好看。
“当然……欢迎回来。”盖茹兰发现了小蝶脸色异常难看,“小丐呢?我记得你们说要玩到初七才回来的。”
“那个鸟不拉屎的冰旮旯有什么好玩儿的?”边说边拽着行李箱噔噔噔上了楼上。
小丐失败了,盖茹兰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容乐观,赶忙给万俟松打电话,可是他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小蝶一直猫在自己房间,谁叫都不开门。盖茹兰第一次发现,小蝶其实挺能挨饿的。
晚饭,吕燕白燕家豪丁焕然海燕婉婉黄叮叮等拖家带口都来了,家杰一个人回来了,他新交的女朋友估计又黄了。
吃饭时,小蝶现身餐桌,但是格外沉默,只管吃饭,吃完就走。兄弟姐妹们谁见过这情况啊,面面相觑,神经紧绷,家里的气氛跟着紧张起来。
吕燕先开口:“茹兰,小蝶怎么了?我记得她跟小丐一起去了哈尔滨玩儿,怎么提前回来了?小丐呢?”
盖茹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中午小蝶自己回来,什么都不说,把自己关在房间。”
丁焕然惊呼:“怪事怪事,小蝶能把自己关在房间生闷气,天大的怪事小丐越来越长本事,居然能把小蝶得罪成这样,回来说什么我得跟他学学。”没心没肺的家伙,大家都在担心小蝶和小丐,情况似乎很诡异。
众人还没来得及思考诡异的情况,万俟松带着行李回来了。
吕燕十岁的儿子最先发现情况:“舅舅,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挤火车挤的?”
乐乐也跟着起哄:“是不是遇到抢行李的被打的?”
不能怪俩个孩子打击人,万俟松白净的脸上,嘴边那块淤青的确太引人注目。
一家人也顾不得再吃饭,扔下碗筷围住万俟松七嘴八舌地关心,包括丁焕然类的,心存八卦。
万俟松也没有吊大家胃口,缓缓开口:“也没什么,我向……十三姐求婚,被拒绝了。”嘴角抽动了一下,那块淤青很疼。
全场静默,一分钟后,丁焕然惊叫:“小乞丐,你好大野心”
除盖茹兰外,众人不约而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心中也在逐渐明了,难怪难怪,共同生活过的十几年中,一幕幕在各自心中回放,原来如此,如此原来,很多事情,都解释通了。
吕燕轻轻问道:“小丐,你喜欢……小蝶?”
他点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丁焕然一脸八卦。
“第一次遇见她。”
“啊——”
“哦——”
“哇塞——”
“Mygod”
……
一阵惊呼唏嘘。
“小丐,你脸上是怎么弄的?”郭子萌也十分八卦。
“没什么,不小心。”
所有人都在怀疑是不是被小蝶打的,但是人家已经够受伤了,可怜的孩子。
“小丐,你有没有吃晚饭?一起来吃吧。”盖茹兰关心道,总算还有个正常人。
“我不饿,十三姐呢。”
“在她房间里。”
万俟松推开众人的包围圈,没落地拽起自己的行李箱,缓缓地走向了楼梯,很沉重很沉重,未来的日子会不会都这么沉重?
俩外甥悄悄尾随万俟松上楼,丁焕然也跟着蹑手蹑脚靠近楼梯,被范修杰一把拉回来,丁焕然挺着身怀六甲的肚子,的确不再适合干这种窃听的事宜,但那种好奇心却怎么都压不下来。
俩孩子从楼上下来,丁焕然就忙着追问:“怎么样怎么样?”
“舅舅去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然后没动静了。”
众人表示失望。
饭后,众人决定留宿,这么好的戏,谁都不愿意错过。经过投票表决,众人一致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凑成这青梅竹马的天生一对。
谁在谁的房间睡,但大部分人都抢着去了三楼,小蝶小丐在的那层,热闹,谁都想近距离观看。
不过让观众们失望了,两人一夜没有任何动静,谁呆在谁的房间,似乎住旅馆,互不干扰。
二百四十五我们支持你
很让人失望,兄弟姐妹们全部留宿落霞湾,但什么好戏都没看到,第二天早上,与过去的十几年中每一个早晨一样,万俟松先起床做早饭。大家都起床后,早饭端上餐桌,小蝶才呵欠连连地出了房间,坐在餐桌上时,眼睛还半眯着。
“早上好,十三姐。”万俟松像以前一样给她打招呼,若不是嘴角还有那块淤青,大家会觉得什么都没发生。
“早,小弟,早大家。”她与以前一样半眯着眼睛接过他递来的粥。
开始吃早饭,只是氛围有些诡异,确切的说,除了小蝶和小丐,其他人的行径怎么看都很鬼鬼祟祟。挤眉弄眼、相互递眼色、撇嘴,但是小蝶一抬头,所有动作立刻停止。
饭吃了一半儿,小蝶就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匆匆走了。
这次餐桌的氛围活跃了,众人踊跃献言献策,给万俟松支招。
第一个发言的是吕燕的儿子豆豆:“舅舅,你怎么不追上去?对待女孩子要软磨硬泡。”
乐乐立刻不同意了:“哪儿啊,整天粘着会让人讨厌的,适当失踪,让她想你。”后生可畏,才多大都知道距离产生美了。
丁焕然摸着自己快要坐不下的肚子训斥两个外甥:“去去去,小孩子家知道什么?快点吃饭。”转而如沐春风地、笑嘻嘻地看着万俟松,“小丐,你什么态度啊?还追不追?我们支持你,都等着给你做军师呢。”
众人都竖着耳朵看向万俟松。
万俟松手拿勺子,不停地在自己碗里搅阿搅,也不说话。丁焕然火了,一把抢走他手里的勺子:“喂,你倒是表个态啊,皇上不急太监急,我白为你操心了。”
万俟松淡淡地道:“十三姐不喜欢我,只准我做弟弟,她说我**。”
“狗屁”丁焕然叫道,“你比她还大一岁,你们俩在一起什么不是你让着她,她哪有做姐姐的样子?就知道用**吓唬人,都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当初我追小丐,她还说什么特批,还给我出主意,制造机会,现在我也特批小丐追小蝶,不算**。”
丁焕然住了口,不是她说完了,是她发现范修杰的脸色很很难看。其他人已经笑作一团,唯有海燕忍着笑疼的肚子问道:“焕然,你还追过小丐?我怎么都不知道?”
丁焕然白她一眼:“去,那都上辈子的事儿了,还提什么?”
“你们上辈子就认识?缘分呐”黄叮叮也是不怀好意,还嫌范修杰的脸色不够难看。
万俟松面无表情地站起来道:“我吃完了。”然后要走。
黄叮叮早有后手,一把将他按在椅子上:“你慌什么啊?今天哥哥和姐夫们都在,让他们好好给你传授传授追女孩子的经验,少走很多弯路的。”
介于报复黄叮叮,丁焕然立刻道:“对对对,让文宣(黄叮叮老公)先给你讲讲怎么搞定女孩子,让她死心塌地爱着你。”
黄叮叮白了丁焕然一眼,但对于让文宣给万俟松介绍经验是默认了。海燕白燕一起撺掇,文宣无奈地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这个,其实追女孩的最高境界是让女孩子认识到离了你她就嫁不出去,然后反过来追你。”
丁焕然兴奋地叫道:“原来当初是黄叮叮先追文宣的,真没看出来,你小子还这么有魅力”
没等文宣出言辩解,已经被黄叮叮一脚踹到椅子底下去了。
自己老公爆出了自己的感情隐秘,黄叮叮当然不肯放过别人,死活要所有在座的男同胞必须把怎么得手的讲出来。
郭子萌的方法就是死磨硬泡,有事没事到她面前晃晃。海燕老公的方法是有共同的事业,所谓志同道合,他跟海燕就是这样走到一起的。家豪的方法是男人要温柔,一个既能挣钱养家,又什么家务都会,温柔体贴的好男人,绝对有强大的诱惑力。白燕老公的方法是男人要有男人的胸襟……在场每个男人都执支招,连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家杰都帮忙出主意。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早饭都冷了也没人吃。一直没有开口的家栋站起来手语,文宣等几人不动手语,盖茹兰就在旁边说给大家听。
“你们不要吵了,也不要给小丐出馊点子了,小蝶不是一般的女孩,她是女王,她很强大,但是在感情上非常脆弱,只有懂得呵护珍惜她,才能得到她的认同。”
家里继续热闹……
小蝶早饭接的电话是商峻的,商峻一家昨天刚刚从北京回到晔城,今天水莲要商峻务必把小蝶叫到家里来跟他们一起过一天。如果只是去商峻家吃饭,小蝶没有兴趣,但商峻告诉她有很件很重要的事情希望她能知道。
她开车到商峻家门口时,水莲正站在门口眼巴巴地等她来,也不管外面多冷。
一下车,水莲紧紧拉着小蝶的手,把她拉进屋子里,都坐在沙发上了,还不松手,好像一松手她就会飞了。
“小蝶,告诉我,新年过得好不好?”水莲漂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小蝶的脸。
“挺好的。”小蝶点头,几次想把手抽回来,可是水莲握得太紧。水莲的手柔软暖和,把小蝶冰凉的手暖热了,都要出汗。
“有没有出去玩儿,还是一直宅在家里?”
“去哈尔滨玩了几天。”
一提哈尔滨,水莲更有兴致了:“有没有去哈尔滨冰雪大世界?好不好玩儿?有没有拍照片?一定要给我传过几张来。”
提到哈尔滨,就想到小丐,很好玩儿,玩得很开心,照片拍了很多,但都在小丐那里,而且结局……小蝶的脸色沉了一下,就是这一下,都没逃出水莲的眼睛。
“怎么了小蝶?哈尔滨有人欺负你?告诉阿姨,阿姨去给你教训他们。”水莲一副恨不得要把让小蝶不愉快的人统统碎尸万段的表情。
小蝶笑笑:“没有,玩得很开心,拍了许多照片,但都还在相机了没来得及处理,改天放到电脑上,我给您发过来。”
“好啊,一定要多给我发过来一些,不,把照片都给我发过来。”
小蝶点头答应,不过后来发的时候,只是把自己的几张单人照片发给她,和小丐的合影一张都没给她看。
水莲拉着小蝶一直说了两个小时话才放开她,去厨房和老公一起亲自给女儿做好吃的。小蝶最喜欢吃什么、第二喜欢吃什么、第三喜欢吃什么……讨厌餐桌上出现什么,商峻家的菜谱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妈妈去做饭,商峻才将小蝶请到自己书房。
“说吧,什么事儿吧?”小蝶也不是傻瓜,商峻从暧昧热情到突然提出只把她做妹妹,只隔了一天时间,就算是再花心的男人,也不可能变得这么快,她当初想,可能他是受家族势力干扰,必须娶某个门当户对的女人,可是一年过去,商峻依然孑然一身,更没有和任何女人交往的迹象,而且她依然能感受到商峻对她时刻的关心和惦念,她越发疑惑他突然提出终止感情的发展究竟是什么原因。
“小蝶,你在蓝海公司有多少股份?”
“大概百分之二十左右。”
“今年国家可能要强行注资或者收购蓝海,以公共安全的名义。”
小蝶点点头,万俟松早就提醒过她了,随着工业的发展和人类的对资源的肆虐索取,整个中国大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水体被污染,干旱还在连年加剧,这种形势下,谁掌握水,谁就掌握着未来,一个政府不可能坐视民间力量掌握如此重要的战略和生存资源。如果政府真的能掌握蓝海后,用来为人民着想,小蝶甚至可以将自己的股份白白送出,可是现实情况尖锐地告诉她,中石油、中石化、电力等被国家垄断的行业,活生生的例子摆着,在目前环境下,不过是滋生腐败、为某些个别人和家族牟利的工具。如果不是完全国有化,而是注资,她如果手上还有股份,那么以后,这辈子都不要想再分红了,因为中石化都还天天叫嚷自己亏损,怎么可能分红给股东?国有企业,输得是国家和人民,赢的是国企的高管们,他们才是真正的主人,利益的主人。
“你们商家要染指蓝海?”她的话说的很不客气,染指,对,就是染指,商家太显赫了,不但在政界一手遮半边天,在商界,可以说,国家的就是商家的。他们家族,控制着不同的关系国计民生的国企。
商家点点头,虽然面对她的干净明丽的目光,他觉得自己家族很不光彩,但必须承认,她说的很对。
“谢谢。”谢谢你提前告诉我,让我将损失减少到最少。
“小蝶,现在蓝海的股票价格很不错,我希望你能将股票在适合的价位全部出手,不要再跟蓝海有关系。”
“我会考虑的,蓝海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是个工作狂,在他带领下,蓝海在水资源方面拥有一千多项专利,很多都是国际最先进的。我们每年将盈利的百分之九十投入科研,蓝海先生如鱼得水的在他的领域实验研究。恐怕你们入股后,企业亏损,科研经费紧缩,他会失业吧?”小蝶用讥讽地口味毫不客气地说道。
商峻诚实地点点头:“我尽力好不好?”
“这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即使你是天才。”
二百四十六知姐者小弟也
蓝海先生性格比较耿直,虽说这么多年做企业,受尽别人的眼色,但对于国家和人民还是充满感情的,而且他更深爱着自己创立的蓝海公司,他现在很有钱,可是既没有买豪车别墅,也没有给家里人享受,妻女和父母都住在普通的单元楼里,他则常年住在自己的工作室。
小蝶知道,就算告诉他蓝海可能面临的并购,甚至被人弄垮,他也绝不会☆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抛售自己手中的股份,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留下与企业共存亡,她甚至怀疑,如果有一天蓝海垮了,蓝海先生是不是还能活下去。
夜晚,万俟松照样熬了粥,做了宵夜点心,也许她不会回来喝,但他依然做了等她。
盛一碗粥,坐在餐桌前,慢慢喝、慢慢等,也许幸福不是等来的,但除了等她,还能做什么?
她很疲惫地进了门,熟悉的粥香飘在屋子里,闻到这种味道,心里很暖和,有种安全感。
他给她挂外套,她换鞋子。
“熬粥了?”
“嗯。”
“有我的份儿吗?”
“当然。”盛一碗,放好勺子,等她洗完手,看着她轻轻搅一下,慢慢的、心不在焉地喝粥。其实这样子就很幸福,每天能看到她、熬粥和她一起喝。当初干吗要说破?让她心里有了隔膜,她喜欢做姐姐就让她做,守着她,做一辈子弟弟,多好。
“姐。”
“嗯。”
“有事了?”
她轻轻舒了一口气:“商峻告诉我,今年要国有化蓝海。他要我卖了手里的股份。”
沉默。
他终于开了口:“别卖了,我们一起陪蓝海先生。”
她心中一暖,每一次懂她的都是他,她点点头:“我还没有和洪逸联系。”
“如果他要转让蓝海的股份,咱们就接下来,资金我来付。”
如果在以前,她会拍拍他的头,欣喜地说:“知姐着,小弟也。”或者说,“弟弟是姐姐的贴心小棉袄。”但是,自从哈尔滨回来,心里总有些别扭,好像生分了,这也是让他对哈尔滨之行痛心疾首的原因,如果能够,情愿时光倒流,再也不去什么哈尔滨,开心地做一辈子弟弟,只要她快乐。
“谢谢。”她发自内心地说。
但他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又苦又酸,真的生分了、疏远了。“不用谢,姐,永远不要说谢,姐,我愿意做你的弟弟,一辈子的弟弟,不要谢,别再说谢……”可是他忍不住,一颗很大的泪珠当着她的面滑落脸庞。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笑,拍拍他的肩:“好了,弟弟乖,不哭,给姐笑一个。”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脸给她,但是很便秘,她乐了。
她要怎样,他都做,被他宠坏了,宠了十几年,别的男人还怎么可能合她心意,懂她步调?就连做这个弟弟也是因为当初她想做姐姐,比她大一岁的他心甘情愿叫她姐姐。
她上楼睡觉,他吃完她剩的粥,然后洗碗。
万俟松主动请缨,去宁波和洪逸谈蓝海股份转让的事情,旧日情人,能少见一面,还是让她少见的好。
洪逸在自家还没长出叶子的葡萄树架下接待了他,原本万俟松以为会在他办公室见自己。
洪逸的太太亲自给两人沏了一壶茶。
说明来意,洪逸看着万俟松笑了笑:“里斯银行要购进蓝海的股份?”
“不,是我姐的兄弟姐妹集团要买。”
“钱你出吧?”
“那个不重要。”
洪逸喝了一口茶,一片茶叶留在了口里,有些苦涩,但余香沁人。“我不会卖出蓝海的股份。”
万俟松已经将利害关系给人家说的很明白了,人家居然不卖,他心里不免有些沉不住,莫非他对她还念念不忘?“洪先生……”
洪逸摆摆手止住他:“阿松,我这么叫你,不拿自己见外,你不介意吧?”
他摇摇头。
洪逸面带微笑审视着万俟松:“我看好你,我不缺这份钱,这股份留在手里就当给你助威。其实,再强势的女人也是女人,总是顺着她会走许多弯路,某些情况,男人要善于掌握主动权,生米煮成熟饭有时候还是很好用的。”
万俟松愣了一下,他什么意思?教他怎么追女孩?他讨厌别人对他的爱情指手画脚,特别是他,可是不得不承认,他确实很能洞察人的内心。
“她值得这么宠,怎么都不过分。”洪逸看万俟松的眼神里,有嫉妒,但更多的是鼓励和祝福,“对付情敌的最好办法,把心爱的女孩宠坏,你很绝,跟你过招,谁都赢不了。”洪逸轻轻笑笑,也难怪她还没嫁出去,难怪怎么看都很优秀的叶文天会被甩了、难怪商岱怎么就入不了她的眼,在这个“弟弟”面前,什么豪门、什么富二代、官二代,什么都是浮云。
与洪逸的谈判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但效果是一样的。
小蝶听了万俟松汇报有些吃惊:“你见到的洪逸看上去正常吗?是不是神经不太正常?”任谁在知道手里的东西会贬值时,都会忙不迭的将其变现,可是洪逸居然宁愿选择烂在手里。
她的表现,他心中很窃喜,看来她对洪逸当初爱的并没有他想的深,最多是有好感。洪逸宁愿牺牲巨额利益,不愿放手股份,明显是爱她感情胜过理智,但她居然想不通,只有一个原因,她没有像他那么爱过付出过。
“可能他认为蓝海还有利可图。”既然她看不透,他当然不会提醒她:那个男人还深深爱着你。
她摇摇头:“不会,洪逸不是傻瓜,他相当聪明狡猾,这点门道不会看不出来。好了,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他不出手,就跟我们站在一个战壕了,我们民营企业的胳膊就要拧拧国企的大腿,输了我也认栽。”
他心道:如果你栽了,我决不让对手好过。
…………
又一个干旱的春天,从南方到北方,从农村到城市,到处都在用水告急,水价一路上扬。蓝海分布于沿海六个省份的两千多条水生产线让许多人眼红嫉妒。
人们对水价表示出强烈不满,水价格听证会举办了一次又一次。得民心者得天下,但是民心常常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他们很会拿民心做文章,特别是在要强占别人劳动果实的时候,拿民心和人民利益来说事儿,十分管用。
网上要求国有化东部最大的海水淡化和污水净化企业蓝海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发改委最先派人与蓝海进行接洽,然而事情的发展很有笑料,除了发改委,水利部、国资委、商务部;工信部等多个部门还有z省等蓝海有总公司和子公司分布的几个省份争相提出蓝海受他们管辖,要接洽也应该他们派人。谁都知道蓝海是个香饽饽,谁都想分一块肉。最终为了平衡各方利益,国务院决定由国资委牵头,由六部委派人组成蓝海专门调研组,对于蓝海水业地国有化正式拉开帷幕。
蓝海企业的股票随着不同的消息跌宕起伏,大起大落。蓝海水业集团与国资委的谈判也在紧张进行。
蓝海水业是蓝海先生的生命,从他手拿走蓝海还不如杀了他,而且蓝海先生也是蓝海水业的生命,没有这个人,蓝海水业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国资委方面也看出这些关系,最终给出的方案是国家注资蓝海水业,改造其成为公益性质的国有控股企业。
国家注资代表着蓝海水业有更多的资金用于科研和更新设备扩大规模,蓝海先生还是很乐意接受的,谈判比较顺利。听到国家要对蓝海集团注资,市场也像被注入一针兴奋剂,蓝海的股份连续三周涨停,但是真正知道国企内幕的人知道,这是抛售蓝海股份的最佳时机。
商峻提醒小蝶,应该在这个时候撤出全部股份,与蓝海撇清关系,而且如果小蝶这时撤出,绝对会大赚一笔。但是小蝶告诉商峻,她要与蓝海共存亡。商峻听到小蝶的话,从北京立刻飞回晔城,下飞机直接找到小蝶公司。
“小蝶,你不要被市场假象迷惑,现在是最佳撤出时机,蓝海不可能成为盈利企业,它会成为半公益性质,而且公众压力也不允许它将来盈利。”
她只是淡淡一笑:“我知道,我现在不抛售,会赔到姥姥家,可是我没有姥姥,我只有朋友,我要用我手上价值二十多亿人民币的股份和我的朋友蓝海先生与蓝海水业共存亡。”
他知道,这时候多说无益,轻轻点了点头。能做她的朋友很幸福,可是他现在在她心里,也许连朋友都不算,他能感到她在尽力疏远与商家的关系,只是他们在一厢情愿的疼她。
国资委注资蓝海的签约仪式,一位主管副总理亲临仪式。仪式上宣布,国家向蓝海水业注资一百二十亿,掌握蓝海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改造蓝海成为公益性企业,彻底解决华东地区居民和工业用水。
副总理在仪式上的发言成为在干旱和污染中煎熬的华东人民的福音,一时间,民心大受鼓舞,但实际情况将会如何发展,还需要时间来验证,因为中石油和中石化等大企业从来都没有成为人民的福音。
二百四十七实力决定一切
里斯银行中国区代表里斯集团,在签约仪式上向蓝海集团捐赠两千万,以支持蓝海集团即将向西部发展的供水系统,解决中部四个省份的居民饮用水问题。
里斯银行的总裁霍维先生亲自到中国参加本次签约及捐赠仪式。
自从霍维一到晔城,李鸿文就对霍维鞍前马后,侍候地相当舒坦。对于李鸿文露骨的谄媚,万俟松只是笑笑,按照在公司的级别,原本应该万俟松陪在霍维身边,但李鸿文喜欢伺候洋人,万俟松也不跟他较劲儿,随他。
签约之后的庆祝酒会,李鸿文更是护卫般的跟在霍维身边,为他介绍到会的政要商界名流。
万俟松却有的放矢地与旧朋友叙旧,通过旧朋友,结识新朋友。在沟通人际方面,万俟松有着超乎常人的天份,酒会对他来说收获颇丰。
霍维虽然被李鸿文陪着不断跟与会的高官们寒暄,但目光一直都留意着万俟松的身影。
当他看到万俟松与几位比较年轻的人在一起聊得很开心时,忍不住问:“与Mr万在一起聊得很开心的那个高个子是谁?”
李鸿文瞥了一眼,并不认识,但对老板说不知道是大忌,便道:“那个啊,是国资委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霍维先生,咱们去那边跟刘副市长打个招呼。”
“不,我希望知道那个年轻人是谁。”霍维撇下李鸿文,端着香槟走向万俟松几人。
李鸿文面有不悦,但还是跟过来。
“嗨,Mr万。”霍维一脸灿烂的笑容。
几人同时看向霍维,万俟松笑笑:“霍先生,哦,霍先生是我的老板,这位是国资委信息中心主任商岩商主任。”
万俟松将在场的人一一介绍给霍维,霍维不懂汉语,几人都很年轻,用英文同他讲话,霍维性格活泼,与几个年轻人聊得很有兴致。
正聊时,商岩低声与旁边的商岚小声嘀咕了几句,同时眼睛看向不远处。
霍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短发,很有个性,洒脱别致。
然后商岚向众人欠了一下身子,走向那女孩。
酒会结束后,霍维放着给他准备的专车不坐,非要坐万俟松的车,万俟松当然没有拒绝,尽管李鸿文非常担心和不安。
李鸿文很搞不懂,自己为迎接这位洋老总,绞尽脑汁做足了文章,那个万俟松远没有自己对老板殷勤和照顾,可是这老板就是倒贴着粘上他,要知道老板喜欢受虐,自己也对他生分一些。
霍维上了车就抱怨:“没想到酒会这么快就结束了,我还没来得及认识那位漂亮的短发女孩。对了万,你认识那个女孩子吗?”
“高个子的那个女孩子?”
“是的,皮肤很白很好,哦,她的眼睛真迷人,我还在回忆,没来得及认识,太遗憾了。”
万俟松握着方向盘,嘴角浮出一丝看不出表情的笑:“那是我姐姐。”
“oh”霍维惊讶惊喜,“真的吗亲爱的万?你还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姐姐?一定要介绍我认识。”
“好。”
“你看起来与那两位商先生关系不错。”
“我跟商岚先生是老朋友。”
“Amazing我听说在中国有个很了不起的商家,不知道这两位姓商的先生与那个商家有关系吗?”老外都知道家族政治。
“他们是商家的核心成员。”
“Great万,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亚洲和中国是我们的新希望,我希望你能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做出神奇的业绩。”
万俟松笑笑:“我会尽力的。”
李鸿文原本希望借此机会让万俟松受到总部冷落,可是他没有明白一个道理,外企霍维这样的老板,需要的是能够帮他伺候好客户的员工,而不是把精力都用在伺候他自己身上,虽然他也感觉到李鸿文的尽心,但他更知道,公司更需要万俟松这样,能够得到中国政府信任、能很好协调各方面关系的、能够与客户处好关系的人。
万俟松送老板回酒店后,自己驾车回家,停好车子,走进门,客厅里黑着灯,莫非小蝶还没回来?
“不许动”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而且一个硬邦邦地类似枪口的东西抵在后心。万俟松在国外遇到的情况比这危险的多得是,他都从容处理掉了,可是现在,他有些紧张,因为这楼里住着他的亲人,他必须保证他们安全,他们现在安全吗?
“把手举起来”低沉的声音不容违抗。
万俟松慢慢将正在脱外套的手举起来,但情势在下一秒彻底改变,他一个拉肘别臂,将后边那个人制服,抵在他后心的“枪”也被摔倒地上。抓住那人手腕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不正常。
“混蛋放手,哦,疼死我了。”小蝶清澈的声音从被他制服的黑衣人口中传出。
“姐?怎么是你?”万俟松忙松开手,打开灯。
小蝶气鼓鼓地站在他脸前:“你什么时候长能耐了?连姐姐都赶打了,好小子……我的手腕。”她还揉着右手腕一边。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是你。”知道是你,打死我都不还手。
“跟了洋人,连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白把你拉扯这么大。”其实不能怪他没有听出她的声音,谁让她会模拟不同男女的声音,随便改一下,就足可以假乱真。
万俟松弯腰将地上那只乐乐的玩具手枪捡起来:“你什么时候到家的?”
“刚刚,你心里就只有你的老外老板,姐姐还得蹭人家别人的车回来,早知道这样,我自己开车去了。”小蝶一副怨愤表情,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她是吃醋了。
“对不起,老板临时非要坐我的车。”
“你老板身边那个洋妞很漂亮、很嫩,跟老板什么关系?”八卦,有女人的地方就离不开八卦。
“老板的侄女儿,在上海学习。”
“原来啊,你老板没有把侄女儿介绍给你?”
面对她无休止的八卦,他没有回答,脱下外套去了卫生间,关上门。
小蝶不太满意他的表现,跟着他到了卫生间门口,靠在门外道:“喂,必须回答我,这关系到我未来侄子的血统,听说混血儿比较聪明。”
万俟松还是没有回答。
她恨不得一脚踢开门,掰开他的嘴让他回答,可是,男女有别,里边哗哗的水响,没准儿是他在如厕。
他没让她等多久就出来了:“姐,想吃什么,我去做。”
“我现在不饿,网上说总吃宵夜会发胖的。你给我先说清楚你跟那个洋妞的关系。”
他直视她,很认真地说:“姐,如果我有了女朋友,会告诉你的,如果我要结婚,你一定要参加婚礼的,不要看到一个漂亮女人就跟我扯上关系,我没那么大魅力,也没那么大能力。”
“擦,吃火药了?这么拽,不跟你玩儿了,我要睡觉,今晚不吃宵夜。”她说完扔下他,自己上了楼。
万俟松拿起那支玩具手枪,握在手,举枪、瞄准,很标准地扣动扳机,啪,空闷的声响,没有装子弹,像他的心,打出去了,却是空的。
星期天,刚刚吃过早饭,白浩轩就来接盖茹兰和乐乐去嘉年华玩儿。小蝶与白家进行了长达半年的拉锯谈判,为盖茹兰和乐乐争取了百世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和诸多利益,成为百世集团的第二大股东,让她以后在白家有足够的权威和地位。百世虽然这几年在亏损,但毕竟是几十年的大企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势力还在。
白家肯给如此对待盖茹兰,与百世集团这么多年来受到兄弟姐妹集团打压连年亏损有密切关系,把盖茹兰娶回白家,其实也是给了百世集团一个翻身的机会,不然,白家人心里清楚,那个小蝶会把他们打压死也难说,到时候就算他们全族给她下跪,也是无济于事。
小蝶、小丐和家栋将盖茹兰和乐乐送到门口。
小蝶对盖茹兰道:“茹兰,玩得高兴就多玩儿会儿,不高兴就回来,不要让自己受一点儿委屈。”
无论在那个时代,实力才是最可靠的东西,当初,白浩轩是晔城豪门白家的少爷,盖茹兰不过是个有点姿色的灰姑娘,白家人看不起她,拒绝她入门。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两人地位颠倒,兄弟姐妹的实力远不是白家可比地,将来盖茹兰嫁入白家,恐怕白家人还要看她的脸色行事。
白浩轩再次追求盖茹兰,有爱、有愧疚、更有肩上担负的家族使命。
车开走了,家栋还久久望着车开去的方向,眼睛里浓浓的怅然无处挥洒。失去生命里最珍贵、最心爱的,心会是怎么样一种疼痛?
万俟松拍了拍家栋的肩:“家栋哥,我们回家吧,我陪你喝两杯。”
小蝶凑过来道:“我给你们俩做点下酒菜。”
中午过后,盖茹兰早早就带着乐乐回家了,尽管白浩轩十分不舍,但盖茹兰根本没有请他进来坐坐的意思,他只敢站在大门外目送她走进小院。
盖茹兰拉着乐乐打开屋门,门一开,一股刺鼻的酒味涌出来。
盖茹兰和乐乐走进屋子,看到的景象是,家栋躺在地板上,抱着乐乐的玩具熊酣睡,不远处,小蝶躺在地毯上酣睡,头枕在万俟松的胸膛上,万俟松躺在地板上,一手轻轻抚在她短发旁,另一只手臂伸开,做出护住她的姿势,睡得很香。
二百四十八酒品极差
盖茹兰无奈地摇摇头,自己才出去半天,这三人就在家里酗酒,醉成这样,真是太不成体统了。
“娘,舅舅和妈妈这是怎么了?”乐乐好奇地在躺在地板上的几人身旁跳来跳去。
“乐乐乖,跟娘去拿毯子,给舅舅和妈妈盖好,他们太困了,都睡着了。”
小蝶睡醒后是在自己床上,除了有些头疼,一切还算正常。她从床上爬起来,发现外面居然是晚上。
“怎么会一眨眼就到了晚上?”嘀咕着出了房间下楼。
听到餐厅里有人在说话。
“……一旦经过了,就再也回不去了,谁都不能回到当初,就算非要回去,重走走过的路,也找不到当初走路的感觉。”这是盖茹兰的声音。
“同一条路,不同的季节经过,会有不同的风景,不要总是试图寻找以前,要懂得欣赏眼前的风景,体会现在的美丽,享受现在的感觉。”这是万俟松的声音。
看来两人在谈心,小蝶觉得这俩人关系从小就不太一般,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下楼梯。家栋和乐乐在地毯上玩玩具,万俟松和盖茹兰坐在餐桌前,小蝶隐匿在楼梯的拐角,想听听这俩人究竟谈什么,可是两人都沉默下来,害得小蝶在楼梯拐角蹲了好一会儿。
终于,盖茹兰又说话了:“小蝶是不是该醒了?都睡一天了。你们喝了很多酒?”
“三个人喝了两瓶多一点,家栋哥一个人喝了一瓶多,我和小蝶喝得少。”
“我记得小蝶的酒量很不错的,应酬都是她出面跟那些官员喝酒,就算醉也是装的,今天怎么喝这么点就醉成这样?”
万俟松心里明白,小蝶以前喝酒恐怕没有真的喝到肚子里,这次才是真喝,她的酒量并不大,酒品也不好,喝醉了乱说乱摸,幸好是跟自己喝醉,如果跟别人喝醉了,后果不堪设想。他心中窃想,既然她酒品这么差,是不是制造一起酒后乱性,等性乱了,到时候,她就不会再介意**了吧?不过他也只敢想了想,且不说她会不会把他生食了,还因为他不喜欢两人美好的第一次在刺鼻的酒味中度过,他更喜欢她身上散发的天然体香,那才是真正让他沉醉的味道。
他站起来:“我去看看她,汤快煲好了,如果她还不醒,你和家栋哥乐乐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躲在楼梯拐角的小蝶匆忙站起来要向楼上退,可是万俟松自己出现在楼梯处看到了她。
小蝶扯了扯嘴角,窃听被人发现的感觉的确不怎么好。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一脸柔和地道:“你醒了姐?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嗯,头有点痛。”
“我做了醒酒汤,下来吃饭吧。”
“哦。”小蝶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来到餐厅。
盖茹兰看到小蝶,一边忙着将菜端上桌,一边问:“小蝶觉得好点吗?我和乐乐回来的时候,你们仨都睡在地板上。”
“你把我弄到房间的?”
“我可没那么大力气,小丐把你抱到房间的。”
小蝶看向万俟松,万俟松匆忙躲到厨房帮着盛饭。她不依不饶:“喂,小乞丐,你把我和家栋灌醉,你什么居心?”
盖茹兰忙说:“小丐也睡在地板上,不过他最先醒来,怕你着凉,才抱你到房间的。”
“茹兰,你怎么总是向着小丐,你究竟是跟他近还是跟我近?”
盖茹兰心里,小丐和小蝶的位置是一样的,都是她的亲人,除了乐乐外最亲的亲人,可是看小蝶的态势,她现在可不敢说一样近。“当然是跟你近了,所以我才命令小丐把你抱进房间,他当时可不情愿了,他说你酒品很差,不但摸他的脸,手还往他衣服里伸,幸好他还没女朋友,要是被女朋友看到了,就麻烦了。”表面温柔无害的盖茹兰其实很恶趣味的。
小蝶脸刷的红了,跺着脚道:“茹兰,你编排我”
厨房里的万俟松偷着笑了,他一点都不介意她乱摸,他很情愿被揩油,而且,她微凉的小手摸在肌肤上,麻麻酥酥的感觉,嗯,很享受。
乐乐跑来拉住小蝶的衣襟道:“妈妈,你为什么今天躺在地板上睡觉?舅舅抱你去床上睡的时候,你在他衣服里掏什么好东西?我也要。舅舅衣服里还有吗?”说着跑进厨房,小手伸进万俟松的T恤里乱摸,在腰际找东西。估计小蝶当时就是伸进这个部位的。
吃人豆腐,这下想赖都赖不掉了,不过小蝶庆幸,单是摸了摸他的腰,这个问题还不怎么大。
万俟松把乐乐的小手从自己T恤里抓出来道:“好了乐乐,舅舅身上的好东西已经被妈妈拿走了,待会儿跟妈妈要。”
乐乐并不罢休,挣扎着还要去摸:“我还没有找裤子里,妈妈都找了,我要检查一下是不是还有好东西。”受小蝶的训练,乐乐的小手很有力气,趁万俟松不防,居然把他的运动裤拉下来一点,露出里边白色的内裤。
万俟松忙将裤子提起来,盖茹兰把乐乐抱起来,训斥他不准再胡闹。
乐乐可不罢休:“舅舅偏心,都让妈妈自己找,不让我找,裤子里肯定藏着好东西。”
惨了惨了,居然这么吃弟弟的豆腐,小蝶就算再剽悍,也架不住小证人如此敬业地现场示范,当下逃走:“我不饿,不吃饭了。”噔噔噔,一口气三楼,冲进自己房间立刻将门锁死。
这个应该算是占了便宜不负责任一走了之的行径吧,但这种形势下,只能逃走,责任,嗯,以后再说吧,大不了以后单独跟小丐讨论负责任的问题。
喝酒误事,再也不能喝酒了,至少,不能再喝醉了。
楼下,乐乐依然在发挥他非常强悍的观察力:“娘,妈妈脸好红哦。”
盖茹兰严肃地对乐乐道:“乐乐,以后不准再提妈妈去舅舅衣服里找东西的事情了,记住了吗?”
“为什么娘?舅舅身上一定藏了好东西……”
“乐乐,”盖茹兰语气更加严厉,“记住,舅舅衣服里的东西是妈**,跟你无关,娘不是告诉过你吗?不准随便跟人要东西。”
看到娘真的生气,乐乐虽然不乐意,但也不敢再提要舅舅衣服里藏的“东西”了。但是盖茹兰无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句无心的“舅舅衣服里的东西都是妈妈”给乐乐留下了后话。
其它的一切都是小事,小蝶不吃饭挨饿是大问题,但是看样子她今晚是不肯下楼了。万俟松取过食盒,将小蝶喜欢吃的菜一样一样,小心的分出一些放进去。
盖茹兰帮他盛了一桶汤放进去,心里感叹,这么好的男人,如果错过了,这辈子恐怕再也找不到了,只盼小蝶能快点抛弃那个所谓的**观念。
万俟松站在门外,轻轻敲了敲小蝶房门。
“谁啊?”小蝶觉得自己现在还是不见人的好,挨饿不重要,权当减肥,不肯开门。
“姐,是我。”
明明是弟弟,可是小蝶感觉越来越疙疙瘩瘩,以前的那种肆无忌惮再也不见了。“你有事吗?”
“我把汤带过来了,不饿也要喝点醒酒汤,可以减轻头疼的。”要给人家面子,人家都说不饿了,就不能再劝人吃饭,要说喝汤。
小蝶想了想,打开门。
万俟松进门,将食盒里的菜一样一样放在桌上,然后盛了两碗汤,将一碗送到小蝶手上,他自己喝另一碗。
小蝶看着他:“你也在我房间吃饭?”
他喝一口汤,然后说:“我觉得有必要给家栋哥留点时间。”
她想了想道:“算了吧,既然没希望,就不要给人留幻想的空间,家栋哥为茹兰也蹉跎了不少青春,恐怕只有茹兰嫁出去,他才能再去试着接纳别的女人。”
万俟松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蝶不高兴了:“你什么意思?干吗笑得那么阴险?”
“没有,不敢,嘿嘿。”
“又笑。”劈头一巴掌。
白家紧锣密鼓准备娶盖茹兰进门,只要盖茹兰点头,彩礼连同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立刻就送上门来。白浩轩与金秋玲已经正式离婚,小蝶也终于从免费给人送服避孕药的差事下解放出来,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种无名英雄。
这天,约好盖茹兰带着乐乐正式拜访白家,与白家的重要家长见一面,在白家吃顿饭,然后就要正式讨论婚事进程了。
兄弟姐妹们商量了一下,派吕燕郭子萌、白燕、家豪等几人陪同盖茹兰一起去白家赴宴。
小蝶就不去了,她怕自己去了,看到白家那些讨厌的家伙,一冲动,当场拍烂桌子把事情给弄砸。
早上,兄弟姐妹们都过来了,刚吃过早饭,白太太就亲自和白浩轩来接盖茹兰。为了自己的亲孙子,她现在屈尊降贵,对着兄弟姐妹们说话的那张脸总是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小蝶还要去上班,就催着他们道:“走吧,早去早回。”
一行人出了门,白浩轩殷勤地走在前边,给盖茹兰开了车门,白太太想抱着乐乐坐车,可是乐乐根本不让她抱。
盖茹兰走到白浩轩的车门前,在上车的刹那,突然扭过头,正好迎上家栋那正在绝望和悲凉的眼睛。
二百四十九想,但是不敢
很多年来,盖茹兰记不清多少次了,每次受伤难过,这双眼睛总是温柔的包容她安慰她,黑亮的眸子会说话,告诉她,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切都会过去,生活里总会迎来更多快乐。
那双灵活修长的手在她情绪低落的时候,教会她打网络游戏,帮她修过乐器,给乐乐织过漂亮的帽子,每次都能修理好乐乐弄坏的玩具……
他给她的太多太多。
而现在,她却让那双原本纯净善良、总是充满温柔的眼睛里饱含痛苦的绝望和忧伤,那种从骨髓里散发出来的伤痛,恐怕是一辈子都不能痊愈的。
她怎么会这么狠心,这么忍心,连她自己都惊讶,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残忍。
盖茹兰突然将已经坐进车里的乐乐抱出来。
一直手扶着车门的白浩轩心中咯噔一下,那种坏预感排山倒海压过来。
盖茹兰抱着乐乐,认真地对着白浩轩道:“白先生,乐乐不是你的孩子,跟你们白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走吧,我不会嫁进你们白家的,你走吧。”说完转身要走。
白浩轩措手不及,仓惶中拦住盖茹兰:“茹兰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们已经说好了……”
旁边的白太太更是懵了一下,然后意识到盖茹兰可能要反悔了,心急火燎,也顾不得斟酌词汇:“茹兰,浩轩是乐乐的亲爸爸,你看他们长得多像,一看就知道是父子,这不会搞错的。”
盖茹兰冷冷地道:“不,白太太,你错了,乐乐有爸爸。”
说着,盖茹兰抱着乐乐绕开白浩轩和白太太,走到家栋面前,眼中已经噙满泪水,认真地、真心地道:“乐乐,叫爸爸,这是你亲爸爸,亲生爸爸。”
乐乐居然很上道,冲着家栋大声叫道:“爸爸”然后笑着,很开心地扑到家栋怀里,抱着家栋的脖子乐得咯咯笑。
乐乐轻车熟路地叫家栋爸爸,一看就不像第一次叫。小蝶心道,看来家栋哥也不想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害和善良,而是相当邪恶。
家栋紧紧抱着乐乐,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手也在抖,大颗大颗的泪珠涌出眼眶。
盖茹兰将家栋和乐乐一起拥住,将头倚在家栋肩上,哭着笑着道:“乐乐,我们一家人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乐乐很适时地问:“今天不用去讨厌的老妖婆和人妖家里了吗”老妖婆和人妖,估计是在说白太太和白浩轩
“今天不去,以后永远都不去了。”
“太好了太好了”孩子的欢笑声在众人耳际回荡。
观众们分成两种表情,兄弟姐妹们脸上是开心和真诚的祝福,白浩轩和白太太脸色铁青。
小蝶拿出一副无害的、爱莫能助的样子摊摊手,对白太太和白浩轩道:“呃,你们看,真相原来是这样的,原来家栋是乐乐的亲爸爸。白浩轩,你带你妈回家吧,茹兰和家栋结婚时,也许会给你送请柬的。”
她的话和表情都十分欠抽,但没办法,人家现在风头正劲,别人就是看不顺眼,最多也是敢怒不敢言。
白太太似乎受了刺激,一把抓住小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小蝶,怎么可以这样?咱们都说好了,转让百世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给茹兰母子的,还有,我们家让她当家,所有动产不动产都是她的,她想怎么样都可以……”
小蝶甩了甩手,居然没有将她的手甩开:“咳咳,那个……白太太,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也是花钱买不来的……”
小蝶话没说完,白太太突然扑通跪在里地上,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小蝶,我求你了,你说要让我们白家跪着求你,今天,我替白家给你跪下了,你就劝劝茹兰,不要犯傻,乐乐毕竟是白家的血脉,你就成全我们吧。那个哑巴,他怎么可能照顾好茹兰和乐乐,他怎么可能一点不介意抚养茹兰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还没等小蝶说话,盖茹兰已经横眉怒目:“你闭嘴家栋就是乐乐的亲爸爸,乐乐长这么大,一直是家栋在照顾我们母子,跟你们白家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想再见到你们。”说着拉着家栋乐乐进了家门,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而乐乐伏在家栋肩上,对着白太太和白浩轩做鬼脸。
小蝶看了看还跪在自己脚下的失魂落魄的白太太,又看看白浩轩,说道:“白浩轩,你赶紧带你妈回家吧,咱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吧,谁都别怨,就怨你当初太懦弱,不敢坚持娶茹兰,现在好了,你想娶,人家不想嫁了。我这人比较心好,奉劝你一句,天底下好男人多去了,但是,你还真算不到好男人数里,将来只要有那个女人瞎了眼愿意嫁给你,别管是个什么,你就烧高香赶紧将人娶回去。”
白浩轩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了,小蝶这话又毫不留情地给他伤口上加了一把辣椒,他是连拖带拽,把白太太弄上车,白家派来接盖茹兰的几辆高档轿车灰溜溜地驶离落霞湾,有关白太太给小蝶下跪的传闻也以不同的版本长上翅膀飞了出去。
应该说小蝶为了盖茹兰,给了白家一次机会,但是天不佑白家,现在好了,成不了亲戚肯定是敌人,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小蝶就让百世集团在晔城自此烟消云散。
兄弟姐妹集团并购了丽源服装,又吞并百世之后,进行了优势组合,成立了百缘公司,主营纺织、服装、家居用品,发展成为兄弟姐妹集团旗下的又一强势成员。
在海燕的努力下,百缘逐渐发展成为世界知名服装品牌,旗下聚集了一些很有个性和创意的设计师,这是后话。
既然盖茹兰选择了家栋,兄弟姐妹们就立刻着手给他们准备大婚,家梁也带着未婚妻回家准备结婚,两对儿凑一块举办,兄弟姐妹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家梁的未婚妻也是一名军人,也是因为这个女孩,他才放弃喜爱的篮球运动,毅然参军,这个女孩父母都是军人。
丁焕然悄悄问小蝶:“家栋娶茹兰,算不算**?”
“当然不算了,他们又没有血缘关系。”
“那么,你跟小丐有血缘关系?”丁焕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就省省心,好好养胎准备生孩子吧。”小蝶白她一眼。
丁焕然可不吃她这一套:“我跟小丐不是**,茹兰和家栋也不是**,凭什么小丐追你就成**了?人家做错什么了?人家默默照顾了你快二十年了,就算铁棒也该磨成针了,你这榆木疙瘩什么时候才能开花……”
丁焕然絮絮叨叨,但是小蝶不再说话,不但现在不说,后来,只要兄弟姐妹们一提她跟小丐的事情,她就变成哑巴。
我不是说不过你们吗?在你们眼里小丐那里都好,全都是我不好,好了,以后我不说话,我变哑巴。
小蝶的反应让大家始料不及又无可奈何,为了不让小蝶的逆反心理变得更强,吕燕给大家开会,在情况没有出现转机之前,谁也不准再在小蝶面前提她跟小丐的事情了。
这样,小蝶耳根清净了,身边也逐渐清冷了。小丐很忙,有时候会一连几天不回家,但是一回来还是抽空下厨房煮饭给她吃,也不再说什么。
盖茹兰家栋和家梁的婚期很快到了,大家很忙,忙着高兴,所有人似乎都忘记了小蝶和小丐之间曾经发过什么。
两对新人的婚礼在玉松大厦举行,兄弟姐妹社就剩下小蝶这一朵小黄花了,她责无旁贷地给盖茹兰做伴娘,家栋的伴郎是家杰。万俟松负责带孩子,一整天乐乐都跟着万俟松。
乐乐越来越发现,这位被自己定义为傻蛋舅舅的家伙,其实相当有智慧。
家梁和妻子都是现役军人,休完婚假就要回部队,小蝶给他们在晔城买的房子也没来得及装修。小蝶原本想把家里给他们收拾一间婚房的,可是家梁嫂子坚持把临时婚房设在她家,她家也是晔城的。
新婚夜,作为乐乐的妈妈,小蝶认为自己有责任让乐乐跟着自己睡一晚,之前乐乐一直是跟盖茹兰睡的。
签订了数个不平等条约后,乐乐终于同意跟小蝶睡,万俟松帮忙搬着乐乐的卧具,保姆阿莲帮忙搬着乐乐的食物,一行人上了三楼。
一进小蝶房间,乐乐立刻表示不满意:“妈妈房间里没有小白熊。”
阿莲忙道:“我去拿。”她很快去一楼盖茹兰的房间将乐乐的小白熊拿来,幸好一对新人刚进了房间,还没有什么动作。
三个大人一起给乐乐洗澡,万俟松打开小蝶的沐浴露给乐乐用,还没涂到他身上,他又表示不满:“妈**沐浴露味道不好闻,我要去我的浴室洗澡”
这当然不行,估计现在新人已经入浴了。
小蝶慌忙道:“那个,乐乐,妈**沐浴露最好了,你看妈妈皮肤多好,就是用着沐浴露洗的。”
乐乐挑剔地看着小蝶的皮肤,嘟着嘴道:“我不要用,会长成女孩子的皮肤,我是男子汉。”
万俟松赶忙说:“用舅舅的行吗?舅舅去拿。”
乐乐审视了好一会儿万俟松,才勉为其难地点点头:“好吧,你虽然长得漂亮点,但多少还是有些男子汉气质的。”
三个大人苦笑。
总算将乐乐哄上床,阿莲也去休息了,小蝶和万俟松一人在一边看着乐乐,轮着讲故事。讲着讲着,小家伙突然跳起来道:“我和娘一起睡,在这里我睡不着”
眼看前功尽弃,小蝶急中生智:“乐乐,你想不想让家栋舅舅做你爸爸?”
乐乐很认真的点点头:“想。”
“妈妈告诉你,如果今天晚上你跟娘睡,家栋舅舅就永远做不成你爸爸了,所以今晚非常关键,你是在妈妈房间跟妈妈睡,还是下去跟娘睡?”
乐乐思考了一会儿,问:“今天晚上不跟娘睡,以后家栋舅舅就永远是我爸爸了吗?”
小蝶和万俟松忙一起点头。
乐乐终于答应跟着妈妈睡,并且很快睡着了。
小蝶小声嘀咕自己刚刚说过的话:“乐乐跟妈妈睡,家栋舅舅就是乐乐爸爸了。嗯,这话怎么说着什么别扭?乐乐不能叫家栋爸爸,应该叫爹才对。”
万俟松听了嘿嘿笑了。
小蝶瞪他一眼:“你笑什么?深更半夜了,还不去自己房间,难不成你也想在我房间睡?”
“想,但是不敢。”万俟松留下这么一句话,飞一般逃出小蝶房间,没有给她下手机会,留下她站在自己房间兀自跺脚横眉。
二百五十复仇之火
茹兰和家栋去度蜜月,小蝶带着乐乐在家里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带孩子绝对不是一件轻松快乐的事情,只要小蝶一进家门,乐乐同学就粘过来用层出不穷地招数折磨她。
他要做英雄奥特曼,她必须演怪兽;他要做*迪生,搞小发明,她必须是那个试用者;他拆散的玩具,她必须组装起来修好……
一旦她提出这事儿办不到,他会将新晋升为他爸爸的家栋舅舅搬出来:“家栋舅舅爸爸都能做好,你怎么这么笨,你和小丐舅舅一样笨”
在被折磨的只剩最后一口气时,小蝶终于爆发了:“我就是笨,怎么着吧?你爱干嘛干嘛去,都多大孩子了,还总缠着大人玩儿,自己玩去,妈妈像你这么大时,早就工作赚钱养家了。”
这时候乐乐就会拿出最后的绝招:“哇——”嚎啕大哭,哭得伤心欲绝,“妈妈欺负我,我要告诉娘和舅舅爸爸”究竟是舅舅还是爸爸?小孩的逻辑很奇怪。
小蝶欲哭无泪:“茹兰和家栋怎么搞的,把都你宠坏了。不许哭,是个男子汉,就给我闭上嘴巴”她这一吼,还真把乐乐给吓住了,“从今天开始,不许在玩儿无聊的玩具,不许哭鼻子,跟妈妈练跆拳道、跑长跑,将来做个真正的男子汉,动不动就哭天喊地,出息”心里默默骂白浩轩和白家人血统里怎么就有这种懦弱成分。
在小蝶的威胁利诱下,乐乐的生活开始变得水深火热,上完幼儿园回来就要完成小蝶留下的魔鬼任务:蹲马步、倒贴墙、打沙袋……如果盖茹兰和家栋知道儿子被如此魔鬼的训练,估计连蜜月也不再渡了,会立刻飞回来。
万俟松越来越忙,这段时间一周能回家待一晚上就不错了,吃他做的美食也成了奢望。小蝶自己在厨房里熬粥,做了尝,尝了做,摇摇头,总不是那个味道,凑合吧。给乐乐盛了粥,招呼两个保姆也来喝粥。
小蝶心不在焉地搅拌着自己碗里的粥,旁边的乐乐突然开口道:“其实小丐舅舅一点都不笨,而且很阴险。”
小蝶一愣:“哦,何以见得?”
“他把饭做的太好吃,让我一吃饭就想他。”
她想了想,点头同意。他的确很阴险,不但乐乐想,她更想,如此处心积虑,如此忍辱负重,整整十七年的潜伏在她身边,成为她最亲近、信赖、最不想失去的人,这是爱情吗?爱情会值得一个人如此用尽心机吗?爱情应该是纯净的,两个人最简单的相爱,不需要一个人为得到另一个人好感,披荆斩棘,似乎是一场战争,那样好累。如果有一天,努力的人真的得到了,他会不会想,这一切结果,原来根本不值得他那么努力?
她患得患失,怕失去,太怕失去,宁愿他只是弟弟,永远的弟弟,永远不会离开,永远得不到,就永远不会失去。
…………
晔城里斯银行亚洲区总部,万俟松坐在崭新宽大的办公室里,夏日的阳光鲜亮强烈,从落地窗进来洒了一屋子。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翻动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这个时候,中国区负责人李鸿文正在距他不远的办公室接受里斯总部特派人员的调查。
“Mr李,关于你伪造dison的签名,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不要翻来覆去那几句话,你知道,这不能使我们信服,我们也无法说服董事会相信你的申诉。”
双眼通红的李鸿文眼珠几乎要突出来:“签名确实dison亲笔签的,我的助理可以作证。”
调查员无奈地摊摊手:“好吧,那么对于亚洲洲际信托所造成的投资失误,你还有其它解释吗?”
“圈套,这是万俟松的圈套,是他误导我做得投资决定,是他,是他给我下的套……”
另一位调查员道:“好吧,Mr李,你能给我们解释一下在明知失误的情况下,依然追加尾笔投资的原因吗?”
“这……”李鸿文的脸色彻底苍白,他以为不会有人知道那笔钱的去向,但是资金的一次次流动清楚的摆在他眼前的那张纸上。
“如果你没有什么需要补充解释的,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吧。你跟Mrmo交接一下工作,休个愉快的假期,我想总部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
“不,我不需要休假,我需要工作,尽快弥补我的失误给里斯造成的损失。不,我要和霍维先生通电话,霍维先生会理解我的,我们是朋友”
李鸿文的挣扎没有避免他被免职的结局,职业经理人的市场是残忍的,这里没有真正的朋友,只有可以带来利润的战士。
中国区总负责人一职由万俟松代行,他首先对里斯中国区的人员业务关系进行了细致的了解很分析,确保百分百知己,这支队伍将是他的战斗先锋队。
给李鸿文下套,诱导他失误,使用改变的笔体签名,确实给里斯中国造成了一定损失,但,他万俟松来里斯不是为了给老外挣钱的,赔钱管他什么事?里斯不过是他手里的工具,这个坏了,可以换另外一个。
如果不是李鸿文心怀不轨,想要陷害他在先,所以才故意错误投资,然后让他签名,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万俟松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那被压抑了二十年的复仇火焰,终于肆无忌惮的跳窜出来,将他浑身烧得焦疼。他为仇恨疯狂,就算做一个扑火的飞蛾也无怨无悔。
霍维将电话打到万俟松手机上,他不是看不出万俟松在李鸿文事件中的掌握一切的操控手段,应该说,李鸿文是整个事件的受害者,他很委屈,但那又怎么样?在他们这种大企业里,从来不缺乏内斗,他们是经营企业,不是在主持人间正义,他们需要的不是手握正义受委屈的弱者,他们需要强势甚至能用阴谋给他们带来利润的强者,那么,就让李鸿文委屈死吧。
“亲爱的万,占用你的私人时间打电话,不会打扰你吧?”就算听声音,也可以想到霍维笑眯眯的脸。
“当然不会,你好霍维先生。”万俟松笑笑。
“你看,我对你多用心,为了让你以后能毫不受干扰的工作,我把在里斯呆了十年的李鸿文炒掉了,让他彻底离开里斯。”
“谢谢霍维先生对我工作的支持。”万俟松的语气客气,不远不近,这种距离让霍维心里没底儿。
“我们都是为了里斯的将来,我相信在你手中,亚洲区会为股东会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我尽力。”
“有关中国区负责人,你有没有合适人选推荐?”
“琳达可以。”
“琳达?哦,那个漂亮的混血妞,的确很迷人,但是,希望你和李鸿文之间的事情不是因为她。”
万俟松嘴角弯了弯:“霍维先生觉得如何?”
“哈哈哈……”霍维打哈哈,“真的想念你泡的中国茶,很期待下个月的股东会,我们又会见面了,能不能带你的茶一起来?”
“当然了,我会为你备一套茶具。”
“真的吗?那太好了”
琳达庆幸自己押对了宝,关键时刻站在万俟松这边,中国区总裁这个位置,她已经梦想太久了。效忠万俟松的信念已经在她心里扎下根儿,因为以万俟松的才华,绝不会一直仅仅是亚洲区总裁,跟着他不会错。
若不是他对女色毫无兴趣,她不介意以后只为他一人服务的。
丁焕然女儿满百日,兄弟姐妹们都去她家里祝贺。
丁焕然没生的时候,小蝶总怕丁焕然生的孩子也是三瓣嘴,不过孩子生下来,她放心了,一个有着完好嘴唇的漂亮女孩。
不过到现在,范修杰都不知道,自己漂亮的妻子曾经是个三瓣嘴,他深爱妻子浓浓的眉毛和性感的嘴唇,怎么都不会想到这漂亮的嘴唇有段不堪回首的历史。
大家叽叽喳喳在范家闹得不亦乐乎,快中午饭的时候,万俟松才来,而且不是一个人来,还带着一个漂亮性感的混血美女。
那个美女帮忙拿着他要送给丁焕然女儿甜甜的礼物。
万俟松站在那个女人身边,很近,身体都快挨住了,说道:“这位是里斯银行中国区总裁琳达?安德森小姐,大家叫她琳达就可以了。”
虽然他没有告诉大家这是他女朋友,可是把一个女人带到这种家庭聚会,还告诉大家叫她名字,其中的寓意不言而喻,可是兄弟姐妹们没有一个人想要点破,因为没有人愿意相信万俟松会这么快放下对小蝶的爱,另结新欢,他们心里已经认定小蝶小丐才是一对,满怀希望的盼着他们走到一起,可是那个最先表露爱意的始作俑者却这么快带别的女人回来,没有人能接受。
但万俟松不介意,他接着给琳达一一介绍哥哥姐姐嫂子姐夫们。介绍小蝶的时候说:“这是我十四姐,十四姐从小对我要求最严格,如果没有十四姐,也不会有我今天的成就。”
那个琳达居然很上道地说:“谢谢十四姐对阿松这么多年关爱和严格要求。”
也许在兄弟姐妹们中,小蝶是对琳达的态度最正常的一个,她笑笑:“小丐是我弟弟,我当然希望他好了,他有今天的成就我很骄傲。以后有空让小丐带你去我们家里玩儿。”
二百五十一爱的手段
一吃过午饭万俟松就带着琳达离开,而且还告诉小蝶,他晚上要与美国总部开视频会议,不回家了。
这段时间万俟松常常因为工作很忙夜不归宿,这次,大家开始怀疑他是否真的在公司工作,还是与那个琳达在床上工作。
他一走,最先发作的是丁焕然:“这家伙,这么快就移情别恋,移情比龙卷风移动还快”
其他人也对于万俟松的行为表示难以理解,只有盖茹兰道:“小蝶又不答应跟人好,还不许人交女朋友,你们也太霸道了吧?”
邢婉婉点点头:“也确实是这个理儿,责任不在人家小丐,我支持小丐移情别恋,人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对吧?”
黄叮叮想了想也表示对万俟松的行为理解,之后,更多的人表示理解理解万俟松的行为。
最后,所有人居然都站到万俟松阵线上,支持那个琳达。
小蝶莫名苦笑:“我弟弟有女朋友了,我当然高兴,你们干吗都用这种眼神看我?好想我会干涉他婚恋自由似的。”
吕燕摇摇头:“不是我们看你的眼光奇怪,是因为我们在想,失去小丐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你不觉得可惜吗?”
“燕子姐,说什么呢?小丐是我弟弟唉。”小蝶表示不解。
盖茹兰无奈地道:“好吧,我们承认,你是鸭子嘴,但是,你要清楚,后悔药是没处买的。”
小蝶汗颜:“好吧,就算是你们说的,我失去了一个很好的男人,可是,现在已经失去了,就算我后悔也没用了,就省省吧。”
丁焕然用看濒危物种的眼神看着小蝶:“我真的怀疑你是否有心有肺?”
小蝶表示愤慨:“好吧,真如你们所说,我和小丐原本是一对,现在移情别恋的是他,受伤的是我,要难过也该我难过好不好?你们这么居然来指责我没心没肺?”
邢婉婉挠挠头:“因为你看不出有一丝悲伤来,所以我们只好怀疑你的心肺问题。”
是,小蝶的悲伤不要说别人看不出来,就算她自己也看不到,就像她的眼泪,痛到失明都流不下来
琳达和万俟松出了范家,他为她开的车门,与送到门口的众人告别,车开远了。
琳达扭头看了看正在开车的万俟松那个很帅的侧脸,虽然他今天在他的亲人面前对她表示出了很多暧昧,甚至为当着家人为她开了车门,但她丝毫不认为他对自己有想法,相反,她明白她对的他的价值是利用。
她很聪明,而且聪明得恰到好处,不会失控,所以他将她推上了中国区的总裁的位置,她身上有许多他可以利用的价值,但是今天的利用只是微乎其微小到可以忽略的,顺便的事情。
她终于开口打破沉默:“看样子你很喜欢你十四姐。”
他没说话,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以前没有发现,你演技不错啊,我呢,演得怎么样?没有给你穿帮吧?”
“谢谢。”
她一直在盯着他,他的嘴唇说话的时候特别好看,总是一副不愠不火、稳重柔和的样子,所以每当看着他说话,她心里就在幻想,他那温如温泉一般的唇瓣在床上会不会如火山般炽热澎湃?他炽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一定很迷人,很迷人。
小蝶情绪很低落,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低落,或许她不愿承认小丐今天带那个女人来时她低落的原因,但是她必须笑着面对世界。
下午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但是谁都看出她心不在焉,她的助理,一个比她大几岁的女人,平时她都把她当姐姐对待,但是今天看到她竟然推迟两天才将北方市场的一份信息报给她,她立刻发了火。
她发完火,助理按她的要求处理完,才过来关心地问道:“小蝶,你没事吧?有没有身体不舒服?”因为她一直待她像姐姐,很少冲她发火,何况是这么一件小事,两人除了工作还是很好的朋友。
有不舒服吗?没有,身体没有一点不适,但情绪压抑的恐怖,想要疯了,是的,疯了就不用再思前想后,有这么多要想、要痛的事情了。
“没有,我会好的,谢谢。”
电话响了,助理忙接住:“喂您好,请问哪位?”
“小蝶在不在?”于小易的声音。
“于总您好,请等一下。”助理给了小蝶听筒。
小蝶眼睛一亮,出气筒来了,拿住话筒:“喂,干吗?”
“秦少他们过来了,还带着一位日本朋友,想约你一起练拳,有没有兴趣?”
“有。”挨打的送上门。
“我在你办公楼下。”
“我就下去。”小蝶拿起自己的道服,一阵风的冲下去。
今天下午是于小易、秦少等几位晔城少爷的黑日,差点被小蝶打得吐血,那个日本朋友更惨,当将被打得错愕的下巴扭正过来后,不停地说:“跆拳道不是这么打得,这不符合礼仪规范。”去他的蛮夷礼仪,侵华的时候他们讲礼仪了吗?
练完拳吃饭泡吧,以往小蝶即使再有不痛快的事情,揍完人后也会好起来,但是今天,她的脸一直阴着,见不到一缕阳光。
于小易凑过来道:“喂,谁把我们小蝶惹得这么大火儿?说出来,我带着兄弟们杀过去,杀他个鸡犬升天。”
小蝶不自觉的把这群纨绔公子的实力加起来跟万俟松比,然后摇摇头,不管是心智还是功夫,他们一群人加起来都不是万俟松的对手。但是她又一转念:干吗要让这些人去对付小丐,我情绪不好管小丐什么事?小丐又没招惹我?
到现在,她都不承认,在心里都不肯承认,他已经深深在她心里扎根,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动她心中最脆弱的神经。
“没什么,谁没有情绪低落的时候?”她抵赖,永远都没勇气面对。
于小易正视她的脸一分钟,然后仰天长啸:“唉——小蝶,如果你现在点头嫁给我,我立刻取消下个月的婚礼,然后娶你。”
旁边一位少爷探过头来道:“什么?小易,你要娶小蝶?你不是下个月要娶秦小姐吗?”
他一嚷嚷,另外几人全听到了,秦少反应最激烈:“于小易,你要放我妹妹的鸽子?我就阉了你”
小蝶将杯子重重放下:“我要回家了。”转身要走。
秦少拉住她:“小蝶,你真的要嫁给于小易?他哪里比我出色?”他当然不相信小蝶要嫁给于小易,如果自己妹妹真是败在小蝶手里,他还是很服气的。
不等小蝶说话,于小易就道:“你?那六个女朋友你能伺候得过来?还有空打小蝶的注意?”
“只要小蝶跟了我,我立刻把那些女人全都遣散,只专心对小蝶一个。”
小蝶没好气地推开两人:“我要走了。”
家栋和乐乐都睡了,盖茹兰还在客厅看乐谱,一边等小蝶回来。
“饿不饿?我做了粥,还有你喜欢吃的青稞点心。”盖茹兰站起来冲着小蝶笑笑。
“我不饿,不早了,你早点睡吧。”小蝶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楼梯。
盖茹兰还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以来,她以为自己很了解万俟松,懂他的感情,懂他对小蝶的爱,可是,今天她才发现,她并不懂,他不想自己想的那么单纯,甚至,他的感情世界远远超出自己的认知范围。她自认,对于心爱的人,除了爱和付出,她做不到不择手段,但他能,这还是爱的范畴吗?
推开房间门,小蝶原本打算把自己摔在床上就此睡去的,可是看到床上的东西时,她愣住了。
淡雅的蚕丝被一角叠起,形状标准,堪比五星酒店,她们家保姆都是来自兄弟姐妹家政公司,兄弟姐妹家政的保姆都受过严格训练,房间每个角落都会收拾到精致,但这不是重点,因为今天,不,今晚,在那叠起一角的被子上放着一朵漂亮的红玫瑰,玫瑰下压着一张纸,一张散发淡淡香味的印彩纸卡。
她疑惑着走过去,一手拿起玫瑰,一手拿起纸张,上面是漂亮儿熟悉的字体。
姐:
今晚要与纽约总部召开视频会议,午夜一点到四点半,我不回来过夜了,早上赶回来做早餐,勿念。
弟
她将玫瑰放在鼻息嗅了嗅,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这还差不多,这才是她的乖弟弟。
一朵玫瑰、一张便条将她低落颓丧的情绪一扫而光,若不是夜已经深了,她甚至想去做个浴疗,水嫩嫩地睡觉,所以泡在浴缸洗澡的时候,那朵玫瑰就放在浴缸边上,她会时不时那起来嗅一下,睡觉的时候,玫瑰放在枕边,伴着她做个甜美的梦。
或许这就叫打一棒子给个枣,白天带着那个美女把她打击的跌进谷底,晚上再送朵暧昧的玫瑰,让她飘飘乎不知所以然。但是不得不承认,他离目标更近一步了。
早上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玫瑰还在枕边,这不是梦,微笑起床,她难得起这么早,为什么会这么早醒来,因为他说早上要回来做早餐的,但是她心里不知道这是原因,就是早早醒来,迫不及待地下楼。
厨房里果然有了动静,他俊秀的背影在那里忙碌。也许感应到她,他回过头,给她一个温柔的微笑:“早。”
“早,什么时候到家的?”
“才一会儿。”他拿起一支黄色的花朵送到她面前。
她笑笑,接在手里把玩:“这是什么花?”
“扶桑,回来的时候从公园里摘的。”
盖茹兰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餐的时候,看到了这么暧昧的一幕,站在餐厅和厨房的入口,手里握着一支黄色扶桑,有喜悦,还有点滴羞涩,一个站在旁边,一脸柔情地望着比花还要娇艳的心上人。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当什么都没发现走过去处理厨房冒里已经冒出黑烟的锅,还是退回去,牺牲那口锅,保留这份浪漫情调。
二百五十二承认
蓝海在电话里气急败坏喋喋不休地向小蝶诉苦,注资方承诺的一百二十亿注资,到现在只到了不到十亿,而官老爷们入住蓝海的办公经费就花了差不多一个亿。渤海新建水厂的资源采购都是官老爷们的关系户,质量次的可怕,价格高的惊人……
小蝶微笑着听完蓝海的牢骚,已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让这位不善言辞的海水淡化专家滔滔不绝的慷慨陈词两个小时,不得不佩服我们公仆的激发人潜力的伟大能力。
“小蝶,你倒是说句话啊,这样下去,蓝海水业会垮掉的。”蓝海先生满头大汗,双眼猩红。
小蝶淡淡地笑笑:“不会的,未来的路还很长,水工程是朝阳工程,只要人类还没有发明离开水能活下去的方法,我们就不会垮掉。”
“小蝶,你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还有兄弟姐妹集团,你当然不会在乎蓝海,这不过是你的九牛一毛,可是蓝海是我毕生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人弄垮掉”
“蓝海先生,你冤枉我了,如果我站着说话不腰疼,就该在国资注入前,股价最高点卖掉蓝海所有股份套现,我留下来,就是对您还抱希望。不要太急躁,这些根本算不了什么,大头还在后边,如果你觉得自己能做到鱼死网破,就抗争一下,如果做不到,就静静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要说,留下尽可能留下的痕迹和证据。”
“小蝶……”
“你自己选择吧,也许将来也是失败,但与你一样,不试试,我不甘心。”
蓝海默默地,忍着心口剧痛点点头:“小蝶,我听你的,我忍”
安抚了蓝海,挂掉电话,小蝶一回头,才发现万俟松坐在对面椅子上,笑眯眯地望着她。
“小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有一会儿了,看你打电话打得投入,没忍心打断你。”
“哼,擅闯我的办公室,我还没治你罪呢。”
“我认罪伏法,请大人治罪。罪臣情愿今晚请你吃饭。”他一直很乖巧。
“就吃顿饭?这么便宜就想打发我?”
“吃完饭请您看电影。”其实他更想请她睡觉,无论外表多么纯净的男人,内心总有邪恶的一面。
“看电影?”这主意不错,她很少能去电影院奢侈地放松一把,二十多年,进电影院的次数绝对数得清,“看什么电影?”
什么电影?他还真不知道最近影院都在放什么,逮着什么看什么吧,估计电影院里的爱情片居多数,这再好不过。
但是万俟松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好,吃完饭就近去了一家影院,居然放映的是猫和老鼠,别说爱情,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小蝶胃口好,豪不挑剔,演什么看什么,但是没看十分钟,头就歪在座位上睡着了。
她睡得甜的像只小猫,他轻轻拉过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睡得舒服些。
按照小蝶的习性,这一觉恐怕得睡到天亮,万俟松权衡利弊,将她轻轻抱起来,小心地出了观众席,走出影院。
小心地将她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在给她额头印一个深深的吻,才发动车子,缓缓开出。
这个世界无论多么广袤、外面的风暴多么猖獗,只要心爱的坐在身边,这车就是一个温暖的港湾,心就被温暖包裹,所有经过的艰辛都算不了什么,所有的仇恨都暂时抛在外面。
仇恨,他温柔的脸上突然布满抽搐,两具已经不成人形的焦黑尸体在眼前晃动、流泪、嘲笑……
呯——吱——
追尾碰撞和刺耳的刹车声几乎同时响起,划破车内原本安逸的空气。
小蝶从美梦中惊醒,看到的是弹起的安全气囊和布满裂纹的汽车挡风玻璃。
愤怒地叫骂声随即在响起:“××××,会不会开车?××,还不给老子滚下来”前面那辆几乎被万俟松的车撞坏了整个屁股的车主咆哮着拍打着万俟松的车窗。
确定小蝶没事,万俟松才沉静地打开车门下车。小蝶掏出手机打了交通事故电话,遇上这种对手,估计不好私了。
那位挺着将军肚,满脸横肉的司机一看肇事车上下来的是个白白净净文文弱弱的男生,更加跋扈,伸手去抓万俟松的衣襟,想要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但表面温柔无害的万俟松外表从来只是假象,他轻轻抬手握住司机的手,一个拉肘别臂将那人按在汽车旁。
“啊——放开我,找死吗?撞了车还想打人……哦吼吼……”
万俟松那双看上去白皙修长的手可不是一般的有力,差点将那司机的手腕捏断。
一女的过来忙道:“先生,有话好好说,先放了人。”
他这才松手。
警察很快过来,调查清楚事故原因,责任都在万俟松,人家前面那辆车看到红灯停下了,他只顾走神儿,直接撞人车屁股上了,所以他什么都没说,直接开支票赔偿了人家。
小蝶和万俟松到家时已经半夜了,她没让他再做宵夜,但是进房门前回过头看了看目送她进门的他。
“小丐,我记得你车技不错,怎么会撞上人家车屁股?”
“一时疏忽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有心事,不要憋坏了,我会替你分担。”
“谢谢。”分担,他从来没有奢望过有人能分单、敢分担、愿意分单他的痛。
“晚安。”她知道,他不想说,是问不出来的。
“晚安。”
“咳咳咳……”丁焕然、黄叮叮等一伙人突然从旁边看似房门紧闭房间跳出来,“抓了个现行,你两个是自己老老实实交待呢,还是等着我的老虎凳屈打成招?”
小蝶撇撇嘴:“你抓到什么现行了?”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还在房间门口恋恋不舍、难分难解,别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傻子才会相信”丁焕然嚷嚷道,黄叮叮跟着起哄,邢婉婉同情地看着他们。
所有人都没想到,也忘不了小蝶下面的反应,她伸出手,坦然坦荡地牵住万俟松的手,凑近他的脸,将粉嫩小巧的唇瓣印在他唇上,让始料不及的他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虽然在她睡熟时偷偷吻过她,但他自认没有勇气在她清醒时,当着这么多人吻她。
“我们恋爱了。”她牵着他的手,温暖、干脆、自信地回答所有人投来的震惊目光。她恋旧,她感情脆弱、她怕失去亲人,但她更是勇敢的、坚强的、坦率、坦荡的,当她认识到感情性质已经改变,她会用自己的勇气承担该承担的责任,因为她是小蝶。
丁焕然愣了许久才惊呼道:“女王我服了,情愿臣服,陛下,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
准备了许久的证人证据审问词一个都没用上,但大家依然满心欢喜,终于看到两人牵手了
小蝶洗完澡,刚要钻被窝,手机有了短信提示音,打开,小丐的短信:你真勇敢。
她立刻回了一条:爱了就爱了,逃避也是爱了。
然后,很久,他没有会短信,她又发了一条:怎么没有下文?
他很快回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心和血液都在沸腾。
她立刻回了一条:那么,明天早上要给我打扮漂亮点。
他笑着回复:你喜欢我怎么打扮?
她回道:穿那件粉红色衬衣。
他哑然,最不喜欢的就是粉红色,是她非要买回来的。
好,我穿。他回得很干脆,为她何止穿一件不喜欢的衬衣?
早上大家看到的是,万俟松穿粉红色衬衣,小蝶穿粉红色裙子的情侣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大姐夫郭子萌道:“对,以后就该这么打扮。”他追吕燕的时候,没少被小蝶捉弄,对于这个小姨子,他是又敬又怕,私下认为,小蝶这种女人,没有足够智慧和手段的男人还是不要娶回来,难以驾驭,但是这个小丐恰好是她的克星,两人最般配不过了。
兄弟姐妹社着手给小蝶小丐筹备婚礼,小蝶要结婚的消息像石块投入宁静的水面,波纹一圈圈荡开。这则消息又像搅拌机,将一些人原本就不宁静的心搅得更乱。
水莲一家得到这个消息时,简直被惊爆了。水莲缠着商栩沤立刻要去见小蝶:“我女儿都要结婚了,我连我的女婿都没见过,一定是个很棒的小伙子,带我去见见吧,哪怕就看一眼。我女儿的眼光不会错的,我该送他份什么礼物?”她已经在想要送给未曾谋面的女婿一份什么样的礼物才能表达心意。
商栩沤耐心地给妻子解释:“莲儿,我们现在不能去,小蝶一定在公司上班,她男朋友据说在一家外资银行工作,我们现在去找小蝶,也见不到他。还是等小峻回来,邀请小蝶和她男友一起到我们见吃顿饭,这样才显得合理。”
水莲气馁地道:“我知道,你是怕我过热烈的动作引起商家那些人的注意,你总是要我疏远小蝶,可她是我亲女儿啊,我时刻都在惦记着她。我的女儿招惹他们什么了?非要说她是商家的煞星,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给你们商家带来过一点儿伤害吗?她没有,她还救了小峻,小峻这些年给你们商家立过多少功劳,做过多少贡献,你们心里都清楚,为什么还是不放过我的女儿?”她柔柔娇弱的脸上已经挂满泪花。
商栩沤一边轻轻给她擦眼泪,一边安慰:“我也想我们的女儿能天天和我们生活在一起,看到你们母女在一起开心的样子,我心里很幸福很满足,可是,为了我们女儿的安全,我们必须忍。”
(谢谢游鱼来来的粉红票,谢谢亲……)
二百五十三故人之子
小蝶和万俟松牵手走进商峻家时,商栩沤正在屋子里紧紧握着太太的手,不让她去门口迎接,因为任何过分的亲昵和热情,都会让商家首脑产生疑心,他不敢肯定门外没有监视的眼睛。
商峻走在小蝶和万俟松身后,眼睛总是不自觉的落在两人亲昵地牵在一起的手,心中百般滋味混杂,酸的、苦的、甜的……
小蝶没有直接带万俟松去屋子里,先来到游泳池边,蹲下身,伸手撩起一串水花,整池清澈的水荡起圈圈波纹。
“我也要买带游泳池的房子。”她回头看着万俟松要求。
他却说:“晚上不小心掉进去,会很麻烦的。”
她不满地翘起嘴巴:“小气我就要买,你付钱,不然我就不嫁。”十足一个狮子大开口要彩礼的小女人。
他宠溺地捏捏她高高翘起的嘴巴道:“好,可是我没听说那里的单元楼还附带着游泳池。”
后面的商峻彻底无语了,这样小气的男人居然能把小蝶弄到手,太无敌了他轻轻咳了一声道:“嗯,如果小蝶喜欢游泳池,你们买房子的时候,我附赠游泳池。”他本来想说赠小蝶一套带游泳池的房子,可是又怕妹夫没面子。
万俟松刚想说话,小蝶先开了口:“我逗他玩儿的,我不喜欢带游泳池的房子。”然后拉起万俟松,“走,去认识一下商先生和太太。”
不管商峻刚刚心里什么滋味,但现在全是嫉妒,拥有她就拥有全世界的幸福,她一旦爱,就会全心全意付出,处处为对方着想,被她爱被她宠一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小蝶拉着万俟松走进商家客厅,商栩沤和太太一起站起来迎接。
“商太太、商先生,这是我男朋友万俟松。”小蝶笑眯眯地介绍,但是她没有发现,在她说出万俟松三字时,商栩沤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异样,但是万俟松看到了。
“商先生、商太太,你们好。”万俟松努力让自己很自然很自然。
丈母娘看女婿,怎么看怎么顺眼,水莲一看到英俊漂亮的万俟松,立刻拉到自己身边,仔细打量,一边赞不绝口:“孩子长得可真漂亮”简直不是把万俟松当个男人和女儿的丈夫来看,而是当女儿来看的,像她这么另类的丈母娘也的确不多见。
商峻眼里,自己老妈跟发了花痴差不多,忙说:“妈,是不是先让客人坐下?”
“来小松,坐坐。”水莲拉着万俟松坐在自己身边,目光的落脚点却一秒不曾离开他的脸。
水莲和万俟松坐在一个沙发上,小蝶很不乐意地坐在旁边沙发上。水莲虽然已经五十岁的人了,但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样子,若不是看到商栩沤用宽容喜爱的目光看着水莲,小蝶绝对怀疑水莲这么亲近万俟松,是想从她手里把他抢走。
“还小松,我都没好意思叫出小松来”小蝶在心里嘀咕。
商峻将瓜子果脯等零食放在小蝶面前,他看出有万俟松引走了老**全部注意力,小蝶会比较无聊。
小蝶吃着零食,听水莲一家“审问”万俟松,水莲是主审。
“小松啊,你家几口人?”水莲还拉着万俟松的手。
“十五口。”万俟松回答道。
“哦,那么多人一定很热闹吧?”
“是的。”
“你几个兄弟姐妹啊?”
“十五个。”
商栩沤都开始怀疑自己这女婿是不是只认识十五这个数字。
“那么多?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怎么计划生育也不管管你们。
“他们早就过世了。”万俟松语气淡淡的,但是小蝶听出那淡淡的语气中有很沉重的东西。
“哦”水莲的脸色凝重起来,但是她并不就此罢休“这样啊,他们什么时候过世的?”
“我很小的时候,我已经记不太清了。”显然他不想就这个问题纠缠不休。
她知趣地不再问,忙拿起一个橘子:“来吃个橘子。”还仔细地剥了皮,挑干净丝才放到他手里。
橘子放在万俟松手里的时候,他的手微微抖了一下,这场景与遥远记忆力的场景有了共鸣,他美丽慈祥的妈妈每次都是将这样剥好的橘子给他吃的。
“谢谢商太太。”万俟松手里拿着剥好的橘子,沉甸甸的,他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因为这个橘子,自己会手软或者手下留情。
一直没来得及说话的商栩沤开口了:“小松,你的兄弟姐妹们都是做什么工作的?”
为了不让这家人再在万俟松身世上纠缠下去,小蝶回答了商栩沤的问题:“万俟松是我们兄弟姐妹社的十四弟,他的十五个兄弟姐妹包括我。”
商栩沤和太太同时吃了一惊,原来万俟松也是兄弟姐妹社的孩子,他和小蝶一起长大。
看着商栩沤夫妇俩诧异的表情,小蝶坦然:“我已经跨入剩女行列了,越拖剩得越严重,所以就找弟弟把自己娶了算了。”
小蝶的答案显然不能使人信服,但水莲还是极度关心自己女儿的未来,疑惑地看了看万俟松,又转向小蝶:“小蝶,婚姻大事不能凑合,必须找自己心仪的、疼爱自己的男人才能嫁。”
万俟松第一次主动开口:“商太太,我会照顾好我们家小蝶的。”这是我们的家事,不劳你操心。
坐在商家,万俟松可以感受到商峻一家对小蝶的关爱绝不单纯是感激报恩,特别是商栩沤夫妇,对于小蝶有着比对商峻更深的关注。这种感觉让万俟松很不舒服,所以,他偷了商栩沤夫妇的头发藏起来,他是千手,偷根头发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在商家吃过午饭,小蝶就带着万俟松离开,商峻一家三口将他们送到门口。望着他们的车子开远,水莲还恋恋不舍地道:“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但是旁边商栩沤的脸色并不好看。
小蝶万俟松走后,商峻也出门会朋友了。
商栩沤牵着水莲的手回到家里,立刻将太太拉进书房关紧房门。
“栩沤哥哥,怎么了?”水莲终于发现丈夫的脸色不对。
商栩沤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话,而是问:“莲儿,你还记得万俟雁吗?”
万俟雁,水莲使劲儿想,想要从记忆深处找到这个名字,想了许久,她眼前突然一亮,又突然一黑。商栩沤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不会”水莲挣扎着站好,“不会,不会……”她眼神散乱,只是连说了好几个不会。她仰着脸盯着商栩沤,过了好久才说出话来:“不会是的,那个万俟家族已经不存在了,姓万俟的人很多,但跟他们没有关系,你不要胡乱猜疑,不会的……”她连连摇头。
商栩沤脸色沉重:“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他姓万俟,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万俟雁的影子,难道这只是巧合?”
“是你……你们商家做了亏心事,所以你才心虚,才看他像那个万俟雁,我觉得他一点不像,根本不像。”
商栩沤不再和妻子争辩,走向书橱,从里边找出一本很久的相册,翻开,一页一页翻过,然后放在书桌上。
水莲看到,其中的照片有些泛黄,看出来日子很久远了,其中一张是三个年轻人的合影,商栩沤站在中间,左边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生,右边是一个个子不高的中国男生。他们都还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样子。
商栩沤指着那个个子不高的中国男生说:“这就是万俟雁,这是我和他在耶鲁大学读书时拍的照片,那时,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同学。”
水莲修长的指尖触到了照片,冰凉的感觉瞬间传来,让她不禁内心一惊,她下意识的缩回手指。
商栩沤接着说:“他当时是耶鲁大学金融专业最惊才绝艳的学生,他的企划作业做得教授忍不住拍案叫好,他对美国金融业分析的入木三分,两家大证券公司高新挽留他,但他毅然回国。回国后,我们分别为各自家族的利益集团效力,集团之间的斗争让我们越来越疏远,但内心,我和他都还把彼此当成不可替代的朋友。后来他们家族出事了,一百多口族人,全部死于非命。”商栩沤脸上是肌肉抽搐拧成的痛苦。
“是商家将他们灭族的,”商栩沤脸上拂过冷笑,“商家和万俟家的矛盾日渐突出,商家那个万恶地巫术师留下预测,商家灭于复姓者,自此败落。为了破开此卦,同时消灭政治对手,商家高层决定对万俟家族痛下毒手。设计陷害了万俟家的两位高位者,万俟家族失去庇护,在后来半年中,族人逐一被追杀死于非命,即使流亡到国外的几人也没有逃出毒手。”
“你是说,万俟松肯定是万俟家的遗孤,是万俟雁的儿子?”
商栩沤摇摇头:“我没有参与对万俟家的绞杀,也不知道具体内幕,我只是这样猜。”
水莲失魂地喃呢:“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一旦知道了小蝶和小松的身份,一定会不择手段杀了他们。可是他们迟早会知道,栩沤哥哥,你快想办法,让他们放过小蝶小松……”
二百五十四爱人啊爱人
商栩沤冷笑了一声:“这是命运,不可逆转的命运,巫术师说小蝶会给商家带来灾难,巫术师说商家将败亡在复姓人手里,小蝶要嫁给万俟松,这一切都在慢慢应验。现在,恐怕不是我们求商家放过小蝶和万俟松,而是怎么求万俟松放过商家。”
“他只有自己,他力量单薄,怎么可能与你们商家抗衡?”
“他虽然只有自己,但力量并不单薄,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复仇计划已经开展,或许,我们都是他设计中的一环,能够在短短四年积累数百亿美元资产,操控里斯银行,他比当年的万俟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会是一场凶残的搏斗。而且现在,商家表面枝繁叶茂,但内部矛盾日益凸显,内斗不断升级,万俟松不会看不到这点,他会很好的利用。我最担心的是万俟松是不是已经知道小蝶是我们的女儿,如果知道,说明小蝶也是他复仇计划的一部分。”
“啊怎么办?不,决不能让小蝶嫁给他,他是在利用小蝶,我们不能再让小蝶受任何伤害,栩沤哥哥你答应过我的。”水莲惊恐看着商栩沤,将全部希望寄予丈夫。
商栩沤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若有所思地道:“恐怕在小蝶心里,我们远没有万俟松重要,我们阻止不了这场婚姻。所以现在只能赌,赌万俟松对小蝶是有真爱的。我认为他以前不可能知道小蝶是我们的女儿,现在,就算知道也是刚刚知道,他和小蝶从小一起长大,应该是有感情的,只是不知道这份感情是不是足够他阻止他不对小蝶下毒手。”
“我们的女儿这么命苦我要救我的女儿,你们商家要追杀,就连我一起杀吧”柔弱的水莲突然变得坚定。
商栩沤不语,他在思索,思索如果商峻一旦知道真相,会站在那一边?
对于商峻,这是一个两难抉择,一边是家族和疼爱自己的爷爷奶奶,在商峻这一代,他是最受三位老爷子疼爱的孙子,家族倾注了大量心血栽培他。一边是妹妹,家族一旦知道妹妹还活着,一定会不死不休地将她灭口,但是妹妹救过他的命,为了自己,妹妹差点搭上她的命。还有一边是妹夫,被灭全族,他虽然体会不到万俟松的感受,但知道那一定不好受,他会不择手段复仇,而且他又阻止不了他和小蝶的婚姻,这不再是单纯的两难,而是三难选择。
商栩沤摇摇头:“这一次,我要保护小蝶,决不能让她再受伤害。”他嘴角浮出一丝灿烂的笑,“恐怕商家的巫术师没有算到,商家还要出一位叛徒吧,从现在起,我为我的女儿背叛商家。”
“栩沤哥哥”水莲倚在丈夫的肩头,身体微微战栗,“那小峻呢?如果他站在家族一边,你也要对付他吗?”
他没再说话,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丈夫的想法,他们欠女儿太多,或许,这是唯一一次弥补方法。
………………
万俟松手上两份亲子鉴定的结果,一样的结果。他已经盯着这两份东西发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呆,最后看了那两个一致的结果后,“咔”,打火机上腾出淡蓝色的火焰,两张纸很快化为黑色灰烬。
助理敲门进来:“万总,您要的资料。”她放下资料,把窗子打开一点通风,将飘落出来的灰烬逐一捡进烟灰缸,端出去。
万俟松翻了两下资料,起身拿起外套出了门。二十分钟后,他的车停在兄弟姐妹集团办公楼下。
翻出她的号码拨通:“喂,小蝶,是我。”
“什么事啊?”其实她近来感觉他叫她名字也很有磁性的。
“我在楼下,今天约好去试婚纱的。”
“好吧,我马上下去。”试婚纱,感觉想做梦一样,居然要嫁人了。
小蝶很快跑下楼,坐在万俟松身旁。他轻轻启动车子。
她看看他的脸,挑剔地道:“你少了一道程序。”
他疑惑:“什么?”
她指指自己的脸颊,没说话,脸蛋飞起红晕,每次开车前,他都会给她一个吻。刚开始,她还抗拒这个曾经的弟弟的嘴巴,可是被吻过后就喜欢上那种感觉。
他停下车,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修长的手指轻轻抚开她额头的短发,一个温柔深沉的唇印印在她额头,但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吻一下就离开,柔软充满男人弹性的唇瓣继续向下,吻过她的眼窝,唇边的毛毛胡茬弄得她脸蛋麻麻的,刚要说话,粉嫩的唇已经被有力的吮吸住,绵长持久。
很久以后,她微微喘着气,满脸绯红,他痴迷地注视着她俏丽的脸蛋、光洁的皮肤,眼中是无尽缠绵挚爱,心底是父母焦黑已经不成人形的尸体,现实,那个才是真实的现实?心却在汩汩淌着鲜血,爱的血,恨的血,纠缠不清。
直到换上洁白的婚纱,她的脸还是那么红。
“呃,小丐,你看这样子是不是就不用修改了。”
公主,这是他看到她披上婚纱后心里冒出的第一个词,是啊,商家的女儿,那个不是天之骄女,高高在上。可是商栩沤夫妇怎么会把小蝶弄丢?现在,他们必然知道她是他们的亲女儿,可为什么不认她?莫非这是一个阴谋,二十多年前就设计好的阴谋?
他摇摇头,如果这是个阴谋,那么只能说设计这个阴谋的人太疯狂,但他更相信小蝶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真实炽热的爱,毫无保留、倾全力的爱。
“你倒是说话啊,又发呆”被他呆呆地注视着,还当着两个店员,她又急又羞地跺了跺脚。
“新娘子太漂亮了,新郎是被迷倒了”店员忙笑道。
“好。”他冲着温温一笑。
…………
生活紧张平静而幸福,直到小蝶终于正式披上婚纱嫁给做了她二十多年弟弟的万俟松。
和别人的婚礼一样,琐碎紧张累人,回到了家里时,小蝶连婚纱都懒得换,一团烂泥地窝在沙发里。
万俟松忙里忙外,给她准备了洗澡水、要换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