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俏傲群英》》 · 薛之雪 · 2026-07-26
但这并不是说这位满肚子花花肠子的商大少自此就专情小蝶的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家里放一个能装点门面的,外边还要有许多装饰田野风光的,但是家里那个总得要有吧?所以婚姻对于大多数有钱的男人来说,从来都不是唯一。反正娶谁都是娶,何不娶个绝佳的?
商岱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圆满,但小蝶这里可是对他那点诱惑毫无兴趣,相反,如果她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想法,会恶心坏她的。
吃完饭,小蝶没有再答应跟商岱一起泡酒吧,让他送自己到纺织家属院门口。她下了车,当然没有邀请他上去喝杯茶,就算他渴死,她家也会给他准备茶水。他自然也不会认为这么快就能搞定她,跟她说了再见,开车找许梦琪为他准备的尤物寻欢作乐去了。
家属院里没有路灯,而且停满了各种车辆,小蝶小心的穿梭在狭窄的夹缝里,心里琢磨,必须买一套好点的房子,这这地方不能在让茹兰住了,万一一个不小心摔一跤,可就罪过了。
在她家楼下,见到了叶文天略显消瘦的身影。小蝶跟他打了声招呼,就要上楼,她可不想认为他出现在这里就是找自己。
“小蝶,”他叫住她,“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她转过身来,礼貌地问道:“叶总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小蝶,不要跟我这么见外,就算,我们做不成恋人,还是曾经生死患难的朋友。”
她抿了抿嘴唇道:“什么话,你请讲。”
“商岱不是什么好人,跟他交往,务必小心。”
“谢谢,我知道。”她的语气很淡。
“小蝶相信我,我没有骗你。”他的语气透着淡淡的哀求,与他那种嚣张霸道的气质大相径庭。
“我有分寸,我不是三岁单纯无知的小女孩,就算商岱比你还要阴险,输得未必是我。再见。”她转身进了楼门,脚步声由下而上,渐远。
“再见。”叶文天留恋望着她消失的楼梯口,心很疼,疼得让他感到抽搐,他下意识地捂住心口,疼痛愈加严重,豆大的汗珠从脸侧滚落。
(后面还有一更)
二百一十五不准红颜命薄
玉松收藏家会所的经理低着头站在小蝶办公室,门外两个鉴定师惴惴不安,等待大祸临头。
久久望着落地窗外雨雾中的晔城的小蝶,终于转过身来,对着那个经理道:“照单赔偿给宋记古玩店,宋明强已经被开除玉松收藏家会所,以后不要再接受宋记古玩店送来拍卖的东西。与所有宋家的产业断绝交往。”
经理连忙躬身答应:“是,可是宋记在晔城古玩的影响很大。”
“让他大去吧,我们只做精品、珍品,不在乎经手多少东西。”
经理点头称是,然后又问:“那两个经手的鉴定师怎么处理?”
“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吧,扣发他们当月奖金。”
“啊,就这些?”
“你想怎么处理?”
“会所的损失要不要他们来赔偿?”
“不用了,谁也难免有打眼的时候,他们年轻,多积累经验吧。你去处理吧。”
经理答应一声出了门,门口,两个鉴定师期待地看着他,他小声道:“算你俩走运,以后务必小心,这次给公司造成一千多万的损失,幸好小蝶董事长说不追究你们了,再出问题,我可保不了你们了。”
俩鉴定师忙千恩万谢地感谢了经理,饭碗算是保住了,不然,出了这么大事故,恐怕没有那个古玩行再敢聘他们。
事情源于宋明强拿一对高仿的明代瓷花瓶交到玉松收藏家会所拍卖行拍卖,经过那两个鉴定师鉴定为真,估价一千万,并且安排了拍卖会,可是当拍卖会时,被到场古玩专家指出其实为现代高仿工艺品。宋明强咬定当时送来的是真品,是玉松收藏家会所狸猫换太子,换掉了他的真品,还索要赔偿。玉松收藏家会所有口莫辩,不但赔了钱,还在圈子里的专家面前丢尽了人。
至此才有了经理上报小蝶如何处理的事情发生。小蝶知道这是宋明强使的诈,但是,哑巴亏也只能吃下,以后再找机会报复宋胖子。
但宋明强几乎没有给小蝶任何缓过劲儿的机会,就又将黑爪伸向盖茹兰。
小蝶从外地回到晔城,电话给盖茹兰,原本打通的提示音很快变成已关机的机械声音。她预感不好,匆忙打电话给傻子,傻子还呆在玉松大厦,什么都不知道。
打给盖茹兰的助理,她说盖茹兰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忙忙出去了。
小蝶思考,能让盖茹兰焦急的,除了兄弟姐妹社的人,就是白浩轩。她立刻打开如意地图,搜索到白浩轩,没有发现这家伙有任何异常,那天被自己打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正在忙着准备当新郎官陪新娘看新婚用品,只是脸上表情有些呆板,似乎对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太太的女人没多大兴趣。
“不是白浩轩,那会是谁?”小蝶握着汽车方向盘,冥思苦想,“宋明强,这个老东西最近总是纠缠茹兰,可是,茹兰躲他还来不及,干吗急匆匆去见他?”
小蝶想不通,但是盖茹兰无故关机,肯定有事,容不得她多想,展开如意地图,搜索宋明强的几处房子,一边计算盖茹兰从玉松大厦出来,到现在的时间,她最远能走到哪里。
终于在宋明强郊区的一栋别墅里见到了正在逼迫盖茹兰就范的宋胖子。
小蝶心中大怒,连人带车一起消失在上海开往晔城的高速路上,幸好前后一百米没有车辆,而且这一段也没有电子眼。
一辆车毫无声息的出现在宋家别墅外,与从高速路上消失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现在对如意的控制更加随心所欲。
一位买菜回来的老太太刚刚记得这边还没有停车,扭了下头儿,再看时,居然多了一辆车一个年轻的高个儿女孩从车上下来。老太太摇摇头,现在年轻人,开车太快了,容易出事的。
“囡囡,以后开车慢点啦,出了事情,你爸爸妈妈会急死的”老太太苦口婆心的劝解小蝶。
小蝶愣了一下,刚刚在如意中扫过,没人的,怎么会多了个老太太,太着急了,忽视了行人。“哦,谢谢阿婆,我会小心的。”小蝶便说边翻身上了宋明强别墅高大的铁门,跳了进去。
老太太在门口大叫:“会摔坏的,不要跳门……”
小蝶已经跳进院子,破门而入,进了屋子里边。
宋明强听到动静,停止了与盖茹兰的撕扯,小蝶一个箭步冲过去,飞退将宋胖子踹倒在地,然后一脚比一脚狠辣地踢在宋胖子二百多斤的肥肉上。
宋胖子吱吱乱叫饶命,小蝶哪里肯饶他,恨不得杀之后快,一直踢到脚趾头酸麻,这家伙可比沙袋踢起来耐,沙袋要这么被小蝶踢,早就报废掉了。
宋胖子嘴里喷了几口血,渐渐没了声音。
“小蝶,不要踢了,他不会死了吧?”盖茹兰害怕地问道。
“死了才好。”小蝶没好气地又狠狠踢了一脚,伸手到宋胖子的鼻孔试试,还有气儿。“走。”她拉起盖茹兰向外走去。
“不行的小蝶,我们不能这样走”盖茹兰急得汗都出来了。
“他躺在自己家里,管别人什么事?你不是还想送他到医院去疗伤吧?”小蝶心中那个恨铁不成钢啊。
“不是的,你想哪去了?还没有找到照片,我就白来了。”
“什么照片?”小蝶不解,“宋胖子有你的照片?”
“他刚刚给我打电话,说他手里有你跟……的床照。”
“床照?什么乌七八糟的?他会有我的床照?”小蝶有些摸不着北。
“他说他手里有你跟一个男人在床上的照片,他说我要不来,他会公布的……”
小蝶算是明白了,原来这死胖子是用她的**门把盖茹兰给骗来了。她又狠狠踢了宋胖子一脚,拉起盖茹兰就向外走。
盖茹兰挣扎着道:“不然我们自己找找吧?”说完就要在宋明强屋子里找照片。
小蝶无奈地道:“我的傻妹妹,宋胖子的话你就那么信啊?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怎么会有我跟男人床照?不要说男人,我跟女人都没上过床。”这话说着怎么这么别扭啊?小蝶也有些语无伦次,拉起盖茹兰边走边道,“反正就是,我从来没有跟人那个过,记住了吗?以后别再这么傻了,别人说的话都要用脑子想想。”
盖茹兰乖乖的、后怕的点点头。
两人出了院子大门,那个老太太居然还在门口等着小蝶,见到小蝶出来就数落:“囡囡,不要开快车,不要跳墙啦,你爸爸妈妈会着急的……”
“谢谢阿婆,我知道了。”小蝶还真佩服这老太太关心下一代的责任心。
回到家里,小蝶给盖茹兰狠狠上了一堂防范各种骗局的政治课,最后总结:“骗局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最终目的就是让你相信,你无论怎么都不信,骗局自然不攻自破。”但是盖茹兰心眼儿太实,太容易轻信,虽然今天教育了这么多,没准儿明天又会上人当。小蝶心中还是无法放心。
盖茹兰看出小蝶的心思,默默地说:“小蝶,我是不是总给你添麻烦?”
红颜祸水,想想还真有点,盖茹兰这副倾国倾城的外表,确实让小蝶操了不少心,宋明强、武天宇、张晓菲,那个不是觊觎她的美色,找上兄弟姐妹社麻烦?
但是小蝶更忘不了盖茹兰的好,体贴照顾她、关心她,像亲姐姐一般待小蝶,为自己姐妹挡麻烦,是应该的。
“不要乱想,我们是亲姐妹,没有你,我会孤独的得抑郁症。茹兰,将来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学会好好爱自己,为自己着想。不要总想着别人,别人会照顾自己,用不着你操心。”
盖茹兰点点头,眼中闪动着晶莹的水珠:“小蝶,以后,除了你,我谁都不会相信了。”
这么做是有点极端了,不过,对盖茹兰来说,未尝不好。
小蝶笑笑:“好了,你休息下,我帮你炖鸡汤,将来宝宝生下来必须管我叫妈。”
小蝶去了厨房,盖茹兰心中苦涩,未婚妈妈,别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小蝶却要跟她抢着做。
小蝶从冰箱取出冰冻的白条好的老母鸡,放在案板上,当成宋明强,拿刀狠狠的砍成小块。心里在计划着如何将宋胖子一步一步逼上死路。
“宋明强,白浩轩,狗咬狗比较好看。”
一刀下去,鸡一分为二。
“难道真是红颜薄命?”小蝶眉一横,“那要看红颜是谁的朋友,我决不允许茹兰就这么命薄,就算与天地斗,我也要给茹兰挣回一份福报来”
商岱被家族招回京城,小蝶的耳边总算清净了不少。白浩轩明天就要结婚了,她得好好准备准备,一定要让白浩轩这个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风光无限、满城风雨,虽然她没有被邀请。白家人估计恨死她了,除了那些跟白浩轩争夺继承份额的同辈,别人唯恐比她之不及,当然不会给她发请柬了。
小蝶去了一家药房,眼睛逐一从柜台扫过,寻找自己要找的药物。
一个女售货员过来问道:“***,找什么药?”
“避孕药。”
二百一十六落霞湾
这年头,女孩子买避孕药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来买避孕药并不多见。女售货员看了小蝶一眼职业化地问道:“要那种?”
小蝶自认在其它方面自己还是比较博学的,但是对这东西真的两眼一抹黑,想了想道:“要效果最好的,持续药效时间最长的。”
女售货员拿出一种道:“这个,自月经第五天开始吃,一天一片,连续吃21天,然后停8天再服用下一周期,效果可以达到百分之九十九,而且几乎没有副作用。”
小蝶可没空天天喂金秋玲吃避孕药,再说了,副作用大一点才好呢。她去网上搜了搜,《画魂》里边巩俐喝的那种一次使用终身有效的避孕药物不存在,要不然,她说什么也得弄点给金秋玲喝了,免去一**烦。
“这太麻烦了,有没有简便点的?”
“这个,一月两片,自己看说明书用。”女售货员将一盒药扔出来。
“还有更简便的吗?”
“没有了。”
“十盒。”
“”
从此,小蝶开始了给白浩轩夫妇免费喂避孕药的“无名英雄”壮举,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三年之多。
晔城有个风俗,结婚的当天晚上,婆家要在家里摆宴席答谢为自家喜事忙碌的亲朋好友。
白家祖籍晔城,家里长辈对这些风俗十分讲究。白浩轩家的别墅很大,结婚后也会跟父母住在一起。结婚当晚,白家大院灯火通明、大摆筵席。
宋家和白家有些交情,宋明强白天在白浩轩的婚宴上还是婆家接送宾客的主事,晚上自然参加宴席。
白浩轩喝得酩酊大醉,说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一方面是被那些狐朋狗友们灌的,另一方面他心里憋屈、难过,别看装着一副笑脸娶了金家大小姐,但他心里总是晃动着盖茹兰娇柔的脸,所以有人敬就喝,别人不敬自己找人敬酒喝,没多会儿就喝高了,被人扶回房间,一头栽床上人事不醒了。
外面宾客陆续散去,宋明强喝得晕晕乎乎,打算先去一趟厕所再走。一进厕所头上就重重挨了一棒,人事不省被小蝶拖进如意。
宾客们走后,白家检查了家里再没有外人,才关门闭户。
夜深沉,新人房间里还透着微弱的灯光,不是新人在初尝**没睡,而是新郎醉得不省人事,让妻子新婚夜就独守寂寞。金秋玲那里受得了这种冷落?但此时也毫无办法,总不能敲开公公婆婆的门告状说你儿子不履行新婚夜职责吧?
金秋玲愤愤不平中渐渐熟睡,她身边的丈夫突然凭空消失,然后出现在家里一间客房,她的婚床上却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脱得一丝不挂、二百多斤、而且头上顶着一个包的肥佬宋明强。
这场戏就让宋家和白家慢慢唱吧,小蝶转身回到自己家门口,一摸兜里,钥匙丢到办公室的包里了。她手一翻,从如意中把办公室包里的钥匙取来,刚要去开门,门自己开了,家栋站在门里。
“家栋哥,怎么还没睡?”
家栋指了指女生宿舍,小蝶会意,轻手轻脚去了女生宿舍,盖茹兰两眼红肿地坐在窗户边发呆,邢婉婉默默无语地陪在她身边。
小蝶默默走过去,握住盖茹兰的手,紧紧握住,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她,邢婉婉也伸过手握住两人的手,三个女孩子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盖茹兰坚定的点点头,脸上浮出一丝坚毅的微笑。
一个月后,宋氏古玩像往常一样将一批高仿古玩交给白家的百世物流货运送到济南。济南宋氏古玩店接收后打开一看,价值几百万的高仿货全部变成普通的破瓷烂碗。
宋氏古玩说百世物流串货了,要求追回原货,百世物流说他们接受了宋氏的货原封不动地送来。争执不下,最后宋氏认了,毕竟宋氏的老板宋明强一个月前在白家五哥白浩轩的新婚夜睡到人家新娘子的床上,到底他有没有上人家的新娘,谁也说不清楚,尽管白宋两家刻意封锁消息,但消息还是很快传的满城风雨。
向来斤斤计较、毫利不放的宋明强这次居然吃下了这个哑巴亏,八卦就传的越发不着边际。玉松天居厅是晔城富人聚集的地方,有什么八卦这里很快就会回掌握。小蝶对于自己这一步棋走的很满意,但也忘不了筹划下一步。
大约一星期不到,白家的百世丝绸在宋氏仓库存放的一批极品丝绸取出来发现被化学药剂染了色,染得乌七八糟,极品丝绸只能做废布处理掉。
白家对宋明强恨得咬牙切齿,骂他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宋明强骂白家变相栽赃诬陷。两家原本不错的关系变得剑拔弩张。
河蚌相争、小蝶开心,她正开心地喝着罚于小易亲自榨的果汁时,纺织街居委会打来电话,说她住的纺织家属院要拆迁,让她在适当时间过去领拆迁补偿。
“什么?谁要拆我的房子?”
“这房子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房子了,房屋严重老化,居住起来很不舒适,而且影响市容,所以市里才下决心拆迁这里。”居委会耐心给小蝶做工作。
“喂,不是说七十年大产权吗?就算这房子是1980年盖的,现在才不过三十多年,你们凭什么要拆我的房子?”虽然小蝶早就想买一套房子和茹兰家栋等都搬过去,但是她搬走不代表就有人可以拆掉自己的房子。这里有她太多回忆,而且这里是兄弟姐妹共同的家,如果拆了,大家回来会找不到家的,明燕是从这里走的,小丐也是从这里走的,小蝶相信他们会回家的,可是拆掉了,他们回来去哪里找家?
“那个我就管不了了,反正两个月后要拆房子。”
“那个开发商开发这里?”
“百香房地产公司,人家给的补偿款在全市是最高的。”恐怕居委会收了人家不少的好处,如此卖力劝迁。
小蝶愤恨:狗屁叶文天,居然来拆我家
骂归骂,但是买房子势在必行了,小蝶犯不着因为自己那七十平米的破楼跟叶文天大动干戈,而且盖茹兰现在的身子也的确需要一个更好的环境休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小蝶除了商场与人明争暗斗,还要时时观察宋白两家的形势,不时的捣点乱煽风点火,同时还要时时提放叶文天这个真正的黑煞,偶有闲暇,就去看房子,半个月把晔城几处开盘的楼市看了个遍,最终选中西郊一处叫落霞湾的小区。
落霞湾果如其名,在傍晚看着太阳落山时的余晖洒在远处的晔江上,十分美丽幽静。最让小蝶看中的是很安静,户与户之间离得很远,中间有花草树木池塘点缀,自己家发生点什么事,也不怕被邻居盯着,适合盖茹兰住在这里养胎。当然价格就很惊人了,但以小蝶现在的财力,买套别墅并算不了什么。
她选中一栋三层的小楼,楼前不远处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长满荷花,池塘边的垂柳枝条柔柔的伸到水面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商峻的妈妈水莲,虽然她没有跟她说上一句话,但那个高挑、柔弱、美丽的女人总给她一种很怪怪的感觉,就像伸入水中那细长的枝条,似乎在水里寻找什么。
小蝶带着大家来看过房子,本来反对小蝶买这么贵房子的盖茹兰一看到这房子,也喜欢上了,不再反对,她知道小蝶买房子一大部分都是为了她,便拿出一半钱给小蝶。小蝶不收,笑着说:“怎么,我投资房地产你们也要分一半股份吗?”
盖茹兰不好再坚持,小蝶现在也的确不差这些钱。
夏天的时候,他们搬进新居,兄弟姐妹社能联系上的都回来帮忙搬家,小蝶说这里以后就是大家的老家和娘家了,并且将纺织家属楼上的东西一件不少的都搬过来。专门用两个房间放置男生和女生们以前睡的上下铺。
丁焕然嘲笑小蝶葛朗台:“这些破东西,你搬到这么漂亮的房子里来,简直有伤大雅”
小蝶道:“我告诉你们,这两间宿舍就是您们回来的住处,以后来了谁还要睡睡的床铺。”
丁焕然不满地叫嚷:“凭什么?你这里那么多客房,那么多舒服的皮床,干吗要让我们睡上下铺?”
“那是你们的根本,要不你们就别来,谁让你们一个个叛逃出去了。叛徒的下场就是要不断的忆苦思甜。”
“我才不呢,我来了就去三楼那个有落地窗的大景观卧室睡觉。”丁焕然早就为自己占了房间。
因为茹兰身体的缘故,住在一楼,小蝶为了照顾茹兰,也住在一楼茹兰的隔壁。
丁焕然、家豪、家杰、邢婉婉等人上楼将几个景观卧室一抢而空。
吕燕上去将几人赶出来很严肃地说:“二楼三楼的两个主卧,你们谁都不准乱占,给小蝶留着将来做新房。”
当大家都觉得吕燕的话在理时,小蝶自己笑喷了:“你们一个个都把自己嫁出去了,想让我留在家里招个入赘女婿看大门,没门儿”
二百一十七妈和娘
一直默不作声的家栋看到小蝶的口型,懂了她的意思,突然开怀大笑,笑出毫无规律的声音。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背后默默关注照顾着盖茹兰,没有一点的改变,正常的世界里沧海桑田,天翻地覆,他的世界里一直安安静静,盖茹兰不在时,等待她、守候她出现,她在时,照顾她、关心她、呵护她。他一直很细心很细心,也许他没有声音的世界里,画面格外珍贵。
冬天为她煲热乎乎的甜粥,夏天给她做冰凉可口的水果冰激凌,她在外地读书时,暑假回来的前一天,他会洗干净、晾好她的席子,寒假回来的前一天,会将她的猫猫拖鞋准备好,不管外面多么寒冷,她的床头总有暖融融的棉坎肩。她在家时,冰箱里永远有她爱吃的零食、她妊娠反应没有胃口,他挑着食谱给她做好吃的,她害酸口,每次都记得给她买回酸梅……他的世界只有她。
小蝶很多时候都恨不得让盖茹兰嫁给家栋得了,那样一定很圆满,家栋终于可以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柔弱的茹兰也有人照顾了,孩子生下来也有爸爸了。可是她知道,这不是自己能决定的事情。
小蝶看向家栋:“家栋哥,你住二楼的主卧吧。”
家栋点点头,什么都没表示,他更愿意住在盖茹兰旁边,时刻照顾她,只要她好,他就快乐,哪怕什么都得不到。
除了公司开会,一家人难得这么全的聚在一起,家豪也带着一个漂亮的女朋友回来,丁焕然和邢婉婉都带了男朋友来。吕燕和白燕都是拖家带口了。
大家坐在宽大的客厅,闹哄哄的玩笑着。
小蝶道:“今天除了在国外的海燕、当兵的家梁哥、已经失踪的明燕小丐、不愿再回来的冰燕,大家都齐了,我在这里宣布一下兄弟姐妹社的最新家规。”
丁焕然笑道:“小蝶,你什么时候成家长了?”
小蝶一本正经道:“现在,从现在开始,我将成为兄弟姐妹社最后的守候着,等你们一个个嫁出去生儿育女后,每年都要带着你们的儿女回来看我这个外婆。”
话一出口就招到众人笑骂。
“不要笑,等我得了老年痴呆,我会天天守着你们睡过的上下铺,等着你们来给我拜年。到时候压岁钱自己拿,喜欢多少拿多少。”
然后又惹得众人一顿笑骂。
白燕道:“小蝶,我可听说那个商公子三天两头从北京跑晔城,都是为了你啊。”
“打住,别给我提商家,没一个好东西。”小蝶忙叫停。
“可是我觉得商公子不错,无论哪方面都配得上你,而且我记得上次那个酒会上,他对你温柔体贴,让全场女孩子羡慕。”
“得了吧,就他那披着羊皮的狼、狼子野心、心猿意马、挂马头卖狗肉的,也就能暂时欺骗一下观众视听,真要以后我跟了他,那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进地狱了。”小蝶愤愤然,这个商岱也的确让她有些头疼,还不能得罪,不然麻烦可不小。
吕燕也加入了劝说大军:“小蝶,我也见过商岱一次,他彬彬有礼,出身大家,很有教养的样子,应该不错吧?”
“商家出来的人,在人前你发现没有教养的吗?好了,你们都去享受自己的幸福生活吧,不要再烦我了,就让我下地狱沉沦去吧”她一副沉沦的姿态,惹得大家又是一阵笑骂。
在小蝶的操纵下,白家的百世集团与宋明强的宋氏企业斗得不亦乐乎、两败俱伤。用她得天独厚的如意从中作梗,让宋记在古玩行名声大糗,年底算账,宋明强望着全面亏损的宋记,撞墙的心都有了。古玩圈子一般都有固定的消费群体,而他都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将所有老客户全部得罪。宋胖子欲哭无泪,尽管又到了各路明星云集的晔城电影节,他却再也没有心情去泡明星。
小蝶穿着一件白色羊毛衫,在暖融融的婴儿房里抱着盖茹兰刚满月的儿子笑眯眯地道:“宝贝儿今天满月,来,看看妈妈都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旁边正在整理婴儿床的盖茹兰回头一笑,小蝶真的做了盖茹兰儿子的妈妈,盖茹兰只能做娘。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却有一个妈,一个娘,他长大后一直认为妈和娘就是两个人,后来,直到小家伙小学毕业,才终于知道妈和娘原来是同一个人的两种叫法。
小蝶将小家伙放进婴儿床,拿出一张纸说:“乐乐,看,这是妈妈给你的第一份礼物,百世集团年度财务报告,这个数字你能看懂吗?妈妈告诉你,这都是代表了亏损,巨额亏损,妈妈说了,要让白家人将来全部跪着求咱们,时间不远了。”说完将第一份礼物放在旁边。
盖茹兰听到小蝶的话,心中也是咯噔一下,让盈利良好的百世集团在一年内全面亏损白浩轩现在日子一定不好过,可是那又关自己什么事?她在渐渐让自己遗忘那怎么都忘不掉的男人。
“来,妈**宝贝乐乐,第二份礼物。给你,股份赠予书。妈妈在兄弟姐妹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送给你,你可不要小看百分之一哦,可是市值五亿人民币的,等将来兄弟姐妹集团上市,这个市值还会翻倍的。你知道吗,光咱们兄弟姐妹集团下属的兄弟姐妹超市一年的盈利就几十个亿,兄弟姐妹超市是国内最大的连锁超市,连沃尔玛、家乐福看到咱们都得叫老大哥,然后躲着走。开心吧?你比妈妈小时候可幸福多了,生下来就是亿万富豪,妈妈和娘小时候都没地方住,差点结伴儿去要饭。”
盖茹兰听到小蝶要赠给乐乐股份,心中惊骇,说什么也不肯要:“小蝶,不要给他这么贵重的礼物,他消受不起,这不能收。”
小蝶将盖茹兰推一边去:“管你什么事?我在送我儿子礼物,你插什么嘴,去去去。”
推开盖茹兰后,小蝶又拿出一个漂亮的小袋道:“最后送你一件小玩意,玉观音,男带观音,这尊玉观音会保佑你一生幸福的。长大了好好孝敬妈,不然我会打屁股的,妈**手打起来可是很疼得。”
盖茹兰眼中噙着泪花道:“小蝶,谢谢你。”自从怀孕,小蝶处处保护她照顾她,生下小宝宝,她忙前忙后,不是她,盖茹兰觉得自己根本挺不过来。
“我送我儿子东西,你谢什么?”小蝶抱起乐乐,一口一个宝贝儿地哄着。
旁边盖茹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微微的笑,门口家栋看着两个女人和一个孩子,露出温暖的笑。你是我眼中的风景,我是他眼中的风景,我们都希望,眼中的风景越来越美好。
兄弟姐妹社的成员陆续赶到,来为乐乐过满月。海燕从法国还寄回一件礼物,家梁也派人从部队稍回一架弹壳做的飞机。
一群人宠着这个没有合法身份的小宝贝,而他的亲生父亲却根本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儿子,还在为自己太太的肚子怎么都没动静而发愁。白浩轩的妈妈抱孙子心切,催着两人去医院做了检查,两人身体都很正常,可是金秋玲就是不怀孕。
能怀孕就怪了,小蝶过量给她服用避孕药,可谓费尽心机,这么用心都能怀上,白某人的遭人功能也未免太强大了。
白浩轩爸爸劝太太:“不要太心急,毕竟他们结婚还不到一年,咱们也是在结婚第二年才有了浩轩。”
白浩轩妈妈心中才稍稍放松一些,但更加尽心天天变着花样给儿媳准备营养品,能生儿子的营养品,可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金秋玲的肚子毫无动静,人倒是在白太太精心喂养下,胖了起来。
农历新年过后,天气逐渐转暖,小家伙乐乐越长越可爱,小蝶在他的眉宇间逐渐发现了白浩轩的样子,眉目似远山淡水,目光柔柔的。小蝶心道:老天,你长大了可千万别学白浩轩那么懦弱。不行我得从小训练你果断坚决有担当,你长大了必须能够保护得了你母亲。
小蝶对于小家伙的训练从三个月就开始,她的训练相当有成效,小家伙八个月时,如果有不太熟悉的男人跟盖茹兰说话,并且色迷迷的看着她,小家伙就会上前抓住那人狠咬一口,还凶巴巴地咿呀乱叫,一岁半的时候有人对盖茹兰不礼貌,他会上前跟那人撕扯、三岁的时候有人对盖茹兰稍有不敬,立刻遭到小家伙的袭击,当然这都是后话。
春天小河塘的荷花又冒出嫩嫩的绿芽,小蝶抱着四个月大的乐乐在池塘边玩。
她的手机叮咚叮咚响起音乐,“妈妈接个电话,宝贝乖乖,婴儿车躺一会儿。”小蝶放下乐乐,接听电话,保姆忙过来照顾乐乐。
小蝶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小蝶女士吗?”电话里传来很文雅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你好,我是晔城和平医院的邱医生,有件事需要向你核实一下,占用您一点时间。”
“请讲。”小蝶怎么都想不出,自己跟和平医院的医生有什么交集?
二百一十八二十万分之一的中奖概率
想不出有什么交集,小蝶就不再费事去想,反正对方马上就要说了。
“是这样的,小蝶女士,你上个月是不是在一次慈善捐助会上表示愿意捐献骨髓,并且还让红十字会的医务工作者抽取了的您的血样?”那个邱医生在电话里有条不紊地问道。
小蝶使劲儿想,自己参加过很多慈善活动,也捐不少东西,但是那次的确比较特殊,那是一次针对白血病患者的捐助活动,除了捐钱,主办方还鼓动大家成为骨髓志愿者,当时许多人都签署骨髓捐献志愿书,她在鼓动下,也签了一份,并且还让人抽了血样。
当时与会的红十字会工作人员说,白血病配型成功率不过二十万分之一,就算签了捐献志愿书,一般也很难碰到一个配型成功的患者,也就是一般人一辈子基本不会遇到要捐献骨髓的事情,所以小蝶才坦然同意捐献,那么多媒体同行面前,落个大方有爱心的印象不是什么坏事,很多人都签了。
可是今天医生的这句话让小蝶狐疑起来,莫非那二十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了,自己中奖了,有需要骨髓的患者和自己配型成功?今天该去买一张彩票,不,买五张,各种类型的彩票都要买。
“是的,好像有这么一会回事。”白纸黑字写了,抵赖也不行的。
这时,小蝶好像听到电话那头有人许多人的动静,兴奋但似乎都在努力压抑着。
邱医生继续说:“非常感谢您的爱心,现在我们医院有一位患者,血型匹配与您初步相符,我想征询一下您的意见,您是不是愿意为这位患者捐献骨髓呢?”
果然中大奖了,二十万分之一哟大部分捐献者一辈子都遇不到,自己上个月才加入中华骨髓库,这个月就抽中大奖。小蝶在思考哪里有彩票投注站。
“小蝶女士。”邱医生好长时间没听到小蝶说话,心中有些没底儿,而病人的家属现在都站在他周围。
“哦,”小蝶回了一下神儿,“对不起,走了一下神儿,二十万分之一我都能中,我在想是不是去买几张彩票。”
听到她的话,邱医生和身边的病人家属都忍不住哑然失笑。邱医生笑笑道:“是啊,二十万分之一能够匹配成功,确实不容易,也是一种缘分。”
小蝶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邱医生,我捐献骨髓会对我地身体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邱医生坦诚地说:“捐献过程中,有少部分捐献者可能会出现一些不适,主要是由于在捐献前以及采集中所采用了一些药物所导致的。这些反应的发生率很低,而且对捐献者没有远期影响。捐献一个星期后,有的捐献者会出现发热、肌肉酸疼等现象,一般一个星期后这些症状就会自行消失。”
“也就是说,只是在当时有些影响,以后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的?”
“从目前临床的案例来看,是这样的。”
“白血病是怎么形成的?我会不会得?”小蝶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让邱医生始料不及。
“成因有很多,目前的研究也不全面,从目前发病的概率来看,三十岁以下年轻人得白血病的几率高一些。”
“也就是说,我也有可能得那种病?”
邱医生是国内最权威的血液病专家,治疗过数不清的血液病患者,也给许多白血病人做过骨髓移植手术,接触过很多捐献者,像小蝶提出这样问题的捐献者,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慎重地想了想道:“对,也有可能,每个人都有可能,只是可能的概率大小不同。”
小蝶接着说出更让他震撼的话:“如果我现在捐献造血干细胞,把你的这个患者救活了,将来我得了白血病,他的血型跟我匹配吗?”
“当然匹配。”邱医生可能有些明白这个奇怪的女孩的意思了。
“也就是说他也可以捐骨髓给我?”
“对,理论上应该是这样的。”
“你问问他,如果我得了病,他愿不愿意捐给我?”
邱医生旁边就站着病人家属,他们通过免提音听到了小蝶的话,迫不及待地点头道:“同意,当然同意了。”
但作风严谨的邱医生取消了免提,捂住话筒对家属道:“这应该去问问阿俊。”
病人的妈妈一马当先跑向病房,很快就回来道:“阿俊同意,他同意捐”
邱医生都快被这个奇怪的捐献者弄迷糊了,这才对着电话道:“小蝶女士,患者同意给你捐献骨髓。”
小蝶又“深思熟虑”一会儿,才点头道:“好,我也同意捐给他。”
周围的病人家属大喜过望,也顾不得避讳了,脱口道:“我们什么时候见一面?”
邱医生举着话筒,又将话复述一遍,虽然小蝶在另一头已经隐隐约约听到了那个女士的话。
小蝶想了想道:“今天不行了,我没空。”
“明天呢,明天可以吗?”病人妈妈迫不及待地道。
小蝶没有说话,虽然她隐约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但是直接对话的医生还没有发话,邱医生又复述一遍后,小蝶才说:“嗯,明天可能有空。”其实她原本今天就没什么事,但是心里总不怎么踏实,所以尽管病人家属似乎很迫切,也要拖到明天见他们。
病人妈妈忙到:“我们在百香楼见面好不好,明天中午可以吗?”
小蝶听到百香楼仨字,像被电了一下,虽然叶文天未必在百香楼,但她可不愿意去他的地盘,这些年他各种变态的纠缠方法,让她闻叶丧胆,更别说自己走进他的地盘了。
“呃,百香楼就算了,换个地方吧?”
患者妈妈想了想也是,小蝶自己开着高档餐饮会所,怎么还去别人的地方?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她在得知出现与儿子配型称成功的人后,早已经派人将小蝶身份查了个遍,若不是她是个孤儿,恐怕连她的祖宗十八代都查过了,自然知道她就是兄弟姐妹社的当家人。“就在玉松大厦碧水停可以吗?”
“玉松大厦?”小蝶想了想摇摇头,自己捐骨髓,也不是拉着患者家属消费,这地方消费太高,人家还要看病,“算了吧,我还是直接去医院吧,顺便见见那个病友。”她还真的把自己当成未来的白血病患者。
这姑娘不要患者花钱,直接到医院来,邱医生心中有了一些好感:“和平医院,你什么时间到,我们去门口接你。”
病人妈妈在旁边小声说:“我们派车去接她吧。”
小蝶没有听到病人妈**话,想了想道:“八点半吧。”
邱医生郑重地说:“我代表病人家属谢谢你。”
小蝶皱皱眉:“不谢不谢。”能不能捐得成还另说,万一一见面是个让她讨厌的家伙,她没准儿还不肯捐了。
小蝶挂掉电话,看到茹兰在不远处等着她,保姆已经带着乐乐回家了。
茹兰看她打完了,便走过来道:“小蝶,回家吃饭吧。”
“嗯,好。”小蝶跟着盖茹兰往回走。
“小蝶,你好像心事重重的。”盖茹兰关心地问道。
“唉,刚刚,和平医院的医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我跟一位白血病患者配型成功,希望我能捐造血干细胞给他。”
“你答应了吗?会不会对你有影响?”盖茹兰也常常听媒体上说志愿者捐骨髓的事情,都是很敬佩那些志愿者的,可是真的轮到自己身边的人,特别是小蝶,她又满是担心,如果对小蝶不利,她宁愿她不去救人做英雄。
“我上个月刚刚在一个慈善酒会上签了捐献志愿书,白纸黑字,不捐也得捐。”
“他们不能逼着你去捐吧?”盖茹兰紧张道。
小蝶笑笑:“当然没人逼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捐就捐吧。我明天去医院看看那个患者,如果模样还让我觉得不恶心就捐,如果是个讨厌家伙,另说。”
盖茹兰不放心地说:“小蝶,待会儿让家栋在网上好好查一查,看看捐献骨髓对捐献者到底有什么影响,如果真的不好,咱就不捐了。”
“不用查,捐献是被鼓励的救人行为,就算有坏的影响,也不会弄到网上尽人皆知,不然还有谁愿意捐献。”
“那咱就不捐了。”盖茹兰抱住小蝶的胳膊,好像生怕失去她。
小蝶笑笑:“好了,不会有事的,我逗你玩的,很多人都捐过,没有事的,而且还有利于身体发育,没准我捐完骨髓,飞机场就会隆起两座小山来的。”
盖茹兰被小蝶逗笑了,不由得看向小蝶的胸部,说飞机场夸张了,但确实小巧玲珑,而且很挺秀可爱的。“小蝶,其实你那里没有你说的那么平。”
“废话,我要真是飞机场不就成男人了?话说,我要真是男人,第一件事就是娶了你。”说着她的声音变成了男生,逗着她道,“来,娘子,啵一个。”
盖茹兰笑着跟她打闹,两个女孩子笑笑闹闹进了屋子,家栋正将饭菜端上餐桌,看到盖茹兰那么开心,他望着她幸福地笑着,只要看着她快乐,他就很满足。
二百一十九又见商峻
盖茹兰提议将兄弟姐妹们都召集来,讨论一下要不要小蝶捐献骨髓,小蝶立刻否定了她的想法:“讨论什么?这纯属我个人行为,你就不要担心了,好好在家带孩子。”
盖茹兰知道小蝶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人,不需别人对她的行为指指点点,而且她也上网查了一下,捐献造血干细胞确实对捐献者没有太多危害,才放心小蝶离开。
上午八点半,小蝶准时赶到和平医院。刚刚找到车位停好车,就见一个高高瘦瘦、二十多岁的青年朝她走来。
“你好”他冲她笑笑。皮肤白皙,眼睛明亮,很俊俏的一个大男生。
虽然他很帅,但小蝶不觉得自己认识他,而且,她并不好色。她将车锁好才对他说:“你好。”然后转身向医院门诊大楼走去。
“小蝶小姐,这边。”那男的紧走几步跟上来,指着门诊楼后边,请她向医院里边走。
小蝶有点明白他的身份了:“你是谁?”
“我是阿峻的表弟水墨风,感谢你为他捐献。”
果然不错,“你在这里等我?”原来是等着接她,直接说明身份得了,干吗先来句你好,然后没下文了,让她还以为是什么登徒子搭讪呢。
水墨风的家境加上他不凡的外表,一直是女孩们眼中的宠儿,他还从来没遇到像小蝶这般根本不把风流倜傥的他放在眼里的女孩,虽然她确实漂亮的惊艳。所以他对她的兴趣大增。“小蝶小姐这边请。”
小蝶以为到后边的住院楼就该进去了,可是水墨风请她接着往后走,又走了一会儿,进了一栋别墅式的住院楼。看来这位与她配型相符的人还不是一般有钱的主儿,而是相当有钱的主儿。
进了房间,先是一个很宽敞的客厅,客厅里没人,只有一位护士,看到水墨风,冲他恭敬的点点头,然后打开通道旁边的紫外线消毒器。
小蝶跟着水墨风通过紫外线消毒通道,来到一个房间门口。
水墨风轻轻敲了敲门说:“小蝶小姐,请。”
小蝶跟着进了房间,屋子里站着三个人,病床边还坐着一个老太太。站着的三个人中,她认识两个,分别是商峻的爸爸商栩沤和妈妈水莲。
小蝶心中疑惑更浓,转眼向病床上看去。一个年轻、英俊、但是肤色白的剔透,连嘴唇都发白的男人躺在床上。即使是虚弱成这样,他那种王者专有的王子气质,依然从他消瘦的脸庞上散发出来。
他也看到了小蝶,冲着她笑笑:“小蝶……”
这声音文雅飘逸,熟悉又陌生,小蝶吃惊地走向床边,屋子里几个人都在看着她,原本想要和她打招呼地商栩沤夫妇看到她的表情,也没有开口,因为即使开口,她也顾不得听。
“商峻”小蝶终于开了口,“怎么是你?原来是你?呵呵,商峻,你怎么会得了白血病?”
她的样子似笑非笑、似疯非疯,总之,看起来有些不正常,而且问出“你怎么得了白血病”这样直接的问题,若非她是捐献者,恐怕屋子里的家属脸色会很难看很难看的。
商峻有些尴尬,透白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子:“小蝶,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她想不到他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可是在他心里,一直觉得有愧于她,每每会在心深处隐隐作痛。
“你真的需要我捐骨髓吗?”小蝶盯着他的脸,那张完美的脸,只是一脸病容,很虚弱。
商峻没有开口,似乎在想什么,很纠结地想着什么。
商峻的妈妈水莲走到小蝶身旁开口道:“小蝶小姐,我是商峻的妈妈,你和阿峻认识?”
小蝶扭头看着这位身高和自己差不多,柔弱如水、美若睡莲的女人,点点头:“我和商峻在一中的时候是校友。”
“原来这样。”水莲很亲昵地笑笑,拉住小蝶的手,“那你就叫我阿姨好了。”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从上次市长酒会上见了这个女孩一面,总觉得有一种很想接近的亲密感觉。
小蝶任由她拉住自己的手,既没有主动握她的手,也没逃开,她的手很柔很暖,像个港湾,但小蝶知道,她之所以对自己这么亲昵,是为了她儿子,因为自己的血可以救她儿子。她点点头:“你好商太太。”阿姨,没有那么亲近吧?
水莲拉着小蝶转向商栩沤道:“这位是阿峻的爸爸。”
商栩沤冲她和蔼地笑笑,但是小蝶知道,这位传说中家族显赫的商业巨子是因为自己能救他儿子才对自己这么和蔼,如果是在其它地方遇到他,他看自己的脸一定是冷酷的。
“你好商先生。”小蝶还是礼貌地对商栩沤笑了笑。
水莲又向着床边那位老太太道:“这是我妈妈,商峻的外婆。”
小蝶礼貌地道:“你好。”
老太太站起来,身体还很硬朗,走过来握住小蝶的手道:“好孩子……”说着眼泪滚下来,也不知道老太太看到小蝶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众人忙去劝慰,最后水墨风扶着老太太去其他房间休息。
水莲对小蝶笑笑:“人老了,情绪难免不稳,你不要见外。”
小蝶点点头道:“没什么。”又不关我事。她同时注意到水莲的眼圈也红了。难不成这么大富大贵的人家,有很多不顺心的事情?
“小蝶,你坐。”床上的商峻终于想起让客人坐下了。
小蝶便坐在床边一个小凳子上,商峻爸爸妈妈坐在商峻床的另一边。
“商峻,你现在就需要我给你捐造血干细胞吗?”
商峻还没说话,一侧的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道:“小蝶女士,你出现的很及时,如果现在安排给商峻移植造血干细胞,对他的回复大有好处。”
小蝶才想起这个医生来,忙站起来道:“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邱医生吧?”
“是。”
她伸手与他握握手,她可没忘了自己今天来的正事:“邱医生,麻烦您快去准备一份当时我捐献骨髓的志愿书,让商峻签字画押,将来我得了白血病,我就拿着他亲笔签名让他再捐给我。”
她这句话把原本气氛沉闷的房间搞活了,没有人能忍得住,全部笑出来。
邱医生笑道:“好,我这就安排护士去准备。”说完出了房间。
商峻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笑得有些气喘,这么多年不见,她还是这么可爱逗笑。是的,他每每在梦里见到她,每当能梦到她的夜里,是很幸福的,原来,她能给他带来好运,她是他的福星。
商栩沤夫妇难得眉头笑展,其实贵族和贫民开心地笑起来是一样地。
“商峻,你这么多年一直在美国学习吗?”
“没有,在美国拿到学位后,进了一家金融机构工作一段时间,后来又回国工作一段时间。”至于在什么样的金融机构工作,和回国后在什么单位工作,就不能细说了。
“哦,那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生病了?”这次小蝶语气也委婉下来,刚刚因为突然看到商峻,内心吃惊,才那么鲁莽问话的。
“我很小的时候就有这个病。”什么病呢?也不能说的太细。
也就是说,小蝶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有这病了,难怪他和一般的男孩子不太一样。
邱医生离开不久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表格,交给小蝶看,小蝶翻了翻说:“嗯,就是这么表格。”
邱医生拿去给商峻签字,商峻似乎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还要妈妈扶着他的胳膊。
小蝶在旁边有些心疼,要知道这样,不让他现在签什么志愿书。也难怪商栩沤夫妇半隐退状态,不问世事,儿子从小得了这样的病,他们能开心吗?更没信息参与家族的斗争。
小蝶熟知中国商业发展历史,商栩沤这个名字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很陌生,但他在中国经济市场化过程中起了功不可没的作用,他的商业才华让许多业内人士叹为观止。但是家庭连连受挫,现在除了挂职商务部一个顾问外,基本不问世事。
商峻签完字,小蝶问邱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给商峻捐造血干细胞?”
“首先需要你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再对您的血样做高分辨,高分辨结☆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果相合,才能进入捐献程序。”
“那么今天可以安排我体检吗?”
“您早上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很多呢。”
邱医生笑笑:“那就不行了,早上要空腹来做全面检查,不要喝水。”
“明天早上吧?”
“好。”邱医生很赞赏这个姑娘治病救人的心切。
商峻身体虚弱,小蝶又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被医生劝出来。
商峻妈妈想请小蝶一起吃午饭,小蝶说自己还有事,她便让水墨风去送送小蝶。
两人出了病房,小蝶问:“你是商峻舅舅的儿子?”
“你怎么知道的?”
“你姓水,很容易猜到了。你奶奶是不是那个很有名的作家?”
“这你也知道?”水墨风意外中有些洋洋自得。
小蝶立刻打击他道:“不用骄傲,那都是别人的成就,跟你有点关系是因为你是他们的亲人,他们的成就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我可没听说什么政要名流、商界名流、或者知名作家水墨风的。”
小蝶几句话弄得水墨风脸涨得通红,他攥了攥拳头道:“我会成为名人的,很成功的名人。”
小蝶不屑道:“看来还是太浮躁,这么几句话就被激起来了。”小蝶故意气他,因为他看小蝶的目光带着钩,想勾引她,哼,一边喝凉水去吧。
“你……”水墨风气得七窍生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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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女人有毒
小蝶走后,商峻就陷入昏睡状态,整整睡了一天,开始总是梦到她,后来,连梦都没有力气做了。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夜里12点。
房间里没有人,静悄悄的。
与她相处的一幕一幕涌上心头,那种快乐前所未有,可是一切都必须结束,必须结束,因为他没有未来,只能对她放手。
今天终于找到能够给他未来的人,可是这个人居然就是她
“怎么可以是她?不,我不能伤害她,绝不……”
“小峻,你说什么?”水莲关切地望着儿子。
“妈妈,”商峻终于从混沌梦呓中清醒过来,“妈妈,妈妈,”真的不忍心,不忍心伤害这个如此爱自己的女人,她给了他生命,现在,还要她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消失,可是他更不能伤害那个无辜的女孩,“妈妈,我不想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了。”
“你说什么?”水莲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他的话是真的,这对她就是一个晴天霹雳,刚刚转晴一点的天空,彻响残忍的霹雳。
“对不起妈妈,下辈子,我一定还做您的儿子,再报答您的恩情,对不起妈妈……”灯光下,他的脸色更加惨白。
水莲泪如瀑布:“你为什么要说这种话,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与你血型相配的人,妈妈总算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想抬起手去拭擦她的眼泪,但是他没有力气。“妈妈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你是怕伤害那个女孩?医生说过,捐献不会对她造成影响的……”
“你不要再骗我了,我得病根本就不是白血病,比白血病要严重一万倍,一次造血干细胞移植根本救不了我,我必须把她身上的血抽干才有百分四十存活的几率,我知道的,我早就知道……”
这个秘密在商家是绝密,但还是被他知道了,水莲感到要窒息,满耳朵里都是儿子的话,“我知道,我早就知道……”
水莲醒来的时候,丈夫坐在她床边握着她的手,温柔对她笑着:“好些了吗?”
她噌的坐起来:“小峻呢,小峻怎么样?”
“小峻状态很好,小蝶在病房陪他说话,两个孩子都很高兴。小蝶已经体检,她的身体非常棒,过两天高分辨的结果就会出来,如果没有意外,就可以进行移植手术。”商栩沤怕妻子心情不好,都拣好消息跟她说。
水莲再也忍不住,扑到丈夫怀里失声痛哭:“……小峻他告诉我,他不接受移植手术,他知道他的病,他怕伤害那个女孩……”
“什么?莲儿你说什么?”商栩沤惊恐万状,“小峻什么时候说的?他真的说过?他怎么会说这种话?”
“她亲口告诉我的,怎么办?栩沤哥哥怎么办?我不能再失去小峻,我们只有他一个儿子,我不能没有自己的儿子……”
“好了莲儿乖,不哭,哥哥会想到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商栩沤紧紧抱住怀里柔弱的妻子,轻轻抚摸她乌亮的头发,安慰她,可是他的眼里也蒙上一层厚厚的雾水。
水莲从小在商家长大,与商栩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既是哥哥也是丈夫,她仰慕他、依赖他、深爱他,她既是妻子又是妹妹,他疼爱她、怜惜她、宠溺她,他为她可以放弃整个世界、权力地位名利,他都不在乎,她的世界只有他,他们一直很幸福很幸福,除了儿女多舛难。
………………
三天后,小蝶血液的高分辨结果出来,她与商峻的血型完全吻合,可以进行移植手术。
但是这个消息还没有通知到小蝶。她在兄弟姐妹家政总部,自己的办公室里忙碌,兄弟姐妹家政网点遍布全国,不但为人们提供着优质的家政服务,而且还是各种家政生活信息的交流平台。将近十万名员工就职于兄弟姐妹家政,包括许多在校大学生。
小蝶在一步步实现自己的诺言,尽最大可能挽救贫困的女大学生免于堕落。女人,只有自食其力,才能真正活的幸福、精彩。拿别人的钱去享受和炫富,行为本身就很空虚幼稚,更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连寄生虫都不如。
管理好这支庞大的服务业军队,成为兄弟姐妹家政发展的最重要课题,小蝶很多时间在各地基层家政门店调研,与员工们一起工作,积累各方面的管理经验,她还聘用许多高级管理人才,但凡是她聘用的人才,必须首先深入基层员工,了解企业,才能坐回位置发号施令,那些空话大话,只会纸上谈兵的管理人员,无论来头多大,都会被炒掉。
小蝶的学历可能真的很低,没有一张正规高等院校的管理文凭,但她的管理才华和能力确实可以堪称大师,或者,成为“家”,企业管理家,在商业和服务业发展史上,还没有人能做到像她这样用心管理、研究和发展一个家政团队。
办公电话响了,小蝶提起来。
“小蝶董事长,一位自称水莲的女士想见您,就在门外。”助理说道。
“请她进来。”小蝶放下电话,忙出门迎接。
水莲穿一条齐膝水绿连衣裙,长长的黑发用一条纯白色丝帕挽着,从脖子左侧垂到胸前,皮肤细腻白皙宛若温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这话用在她这里最恰当不过了。高挑的身材、温润的笑靥,像个十七八岁地少女,不,就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她连妆都没有化,脸上没有一条皱纹。
小蝶迎出门来,看到水莲,不禁呆了呆。
“小蝶,怎么了?”水莲也发现小蝶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您真的太美了商太太。”小蝶由衷的赞叹。
水莲微微一笑:“是吗?谢谢。”
小蝶惊诧,她笑的时候都没有鱼尾纹唉四十多岁的人了,没有化妆,没有鱼尾纹
她将水莲迎进办公室,一边赞叹:“商太太,您保养的真好”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教你。”她轻轻坐在沙发上,优雅如王妃。
小蝶想到了程序繁琐的各种护肤方法、SPA、香精油、羊胎素……头大了。“嗯,如果麻烦的话,我就不学了,长条皱纹我能忍受,麻烦我受不了,反正我也不靠脸蛋吃饭,长得丑也不要紧。”
话出口,她才发现食言,好像水莲是靠脸蛋吃饭似的,忙解释:“我的意思不是说你,那个我是说明星之类的靠吃青春饭的……”
水莲柔和一笑:“坐吧小蝶。”
这事儿越解释越麻烦的,算了,“我去给您倒杯水。”
小蝶去饮水机前倒了一杯白开水放在水莲面前,才发现又不妥,客人来了怎么可以喝白开水,又拿开,“呃,我去泡杯茶。”
水莲伸手握住小蝶的手:“好了小蝶,不要忙了,我喜欢喝白开水。”说着接过她手里的杯子。
小蝶硬邦邦有老茧的手被她温润如玉的手握的骨头都酥了,心中大骇,莫非我真有拉拉潜质?为什么一看到这女人就激动?比看到亲人还激动。
这时助理敲门,端进两杯茶来,缓解了小蝶暂时的尴尬。
小蝶忙借茶献佛:“您喝茶商太太。”
“谢谢,你也坐,小蝶。”
“哎。”小蝶听话地坐在她对面,似乎她那柔美好听的声音说出的话不容抗拒。
“小蝶,我今天登门拜访,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清楚。”水莲喝了一口茶,柔柔地说道。
“您说。”您除了让我死,我什么都答应。小蝶相信,如果自己是个男人,绝对受不了这个女人的诱惑。水莲的美与盖茹兰不同,不可否认,盖茹兰倾国倾城古典大美女,其容颜不容拒绝,但这个女人的美除了外表,更在一种虚无的气息,那种气息能让人中毒,中毒之后天下再无别的女人。
但是真的让小蝶蒙中了,这个女人说的事情,就是有可能关系到她的生命。
“小蝶,其实我们家小峻得的不是白血病。”
“啊”小蝶口里可以塞下一个馒头,“那是什么病?”
“这种病十分罕见,比白血病严重许多,但跟白血病一样,需要造血干细胞移植有可能治愈,但治愈的概率比较低。”
小蝶心道,那不管我的事,反正我只给你们捐造血干细胞,别的我可没签志愿合同,不能赖上我。
“更主要的是,他的病,一次移植根本不够,而且量很大,医生说,至少需要连续五天五次抽取移植,治愈率才能达到百分之四十。”水莲说着,眼圈有些红。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蝶觉得背有些凉飕飕的。
“医生说,一个人如果五天五次连续被采集造血干细胞,会对她以后的造血功能产生巨大影响,可能……危及生命。”她说完闭上眼睛,她不想让自己眼泪流出来,她不想用眼泪乞求这个孩子去救自己的儿子,那样不公平,但是,她又真的想救自己的儿子。
小蝶有些明白了,一命换一命,还只能换少半条,没准儿自己把命搭上,商峻也救不活,两个人可以黄泉路上做伴儿了。
二百二十一商家隐秘
水莲看到小蝶的表情阴沉,忙说:“孩子,之前,我们并不是有意要隐瞒你,我们也不打算让你给小峻捐那么多,我只是想尽可能的延长小峻的时间……”
“我理解你的心情。”小蝶平静地说道。
水莲再看小蝶时,吃了一惊,这个女孩子,很年轻的女孩子,镇静从容中隐隐散发出一种气质,王者的气质,她对这种气质再熟悉不过了,每个商家核心弟子身上都能看到。
“小蝶……”她欲言又止。
“我尽最大可能帮助你们。”
一切都在不言中了,还要人家怎么样?水莲点点头:“谢谢。可是,小峻他自从见到你后,就拒绝做移植了,小蝶,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是,我真的……”
“我会去劝他,他会听我的话。”小蝶的心冷冷的、凉凉的,如果生病的是她,会会有人这么爱她吗?她的眼前浮现出一个蓬头垢面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好看的双眼皮,只是脸脏兮兮的,小男孩慢慢长大,‘十三姐,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守着你的。’去你的小乞丐,狗屁一直守着,一毕业,翅膀刚硬就扔下我一走了之、杳无音息了。
“小蝶谢谢你,我们会报答你的。”水莲如弱水弱柳的神情中终于有了一丝开怀。
小蝶点点头:“嗯。”报答?也许吧,她需要么?
小蝶和水莲一起去看商峻,顺便和医生商议造血干细胞移植的准备。
一直处于昏睡状态的商峻,在小蝶到来时睁开眼。
“小蝶,你来了。”他很开心,能够在生命弥留之际见到,发自内心的开心。
“感觉怎么样?”她柔柔一笑,坐在他床边,轻轻握住他的手。
“很好。”他感觉到她硬硬的手指间那种冰凉舒服的感觉,很喜欢这种感觉。
“商峻,告诉我,当年,我去机场送你,贵宾室的工作人员传话,你为什么说不认识我?”这是一个结,她心里的结。
他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一天他决定要让她绝望的,他知道自己本来就不该给任何一个女孩希望,他不想她将来伤心。但是他不能告诉她他心里的真实想法,过去不能,现在,更不能,永远都不能,他不想她将来因为思念他而不快乐。“我不记得了,可能忙着跟家人告别吧,我爷爷去送我的。”
小蝶点点头,但她知道他在撒谎,因为他眨眼了。
“商峻,我刚刚和医生商量好了,下周,我们就进行移植手术。”小蝶淡淡地说。
商峻一愣,继而一脸震怒:“我已经告诉他们了,我不做手术了,我讨厌这没完没了的治疗,我想要解脱,我不要移植……”几句话,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再说不下去。
守在门外的医生护士急忙进来,给他急救疏导。商栩沤夫妇站在门外,隔着玻璃,失神落魄地看着病魔折磨下的儿子,而且还要看着病魔将儿子的生命一点点夺去。
商峻的情况稳定下来后,医生护士都出去了。
商峻的脸上有些病态的潮红,可能是刚刚过去激动。
“商峻,你不要这么激动,也不要抵制治疗。我不是傻瓜,也不会舍己救人,到时候,我坚持不下来,就停止。”
“不要犯傻,小蝶你不知道,做不到连续五天五次大剂量捐献,对我毫无用处,我该什么时候死,还会什么时候死,即使做到了,也不一定有用。我不会答应移植的,没有我同意,他们没办法实施。小蝶,”他用力,想去握住她的手,但够不到,她将手伸过去,握住他枯瘦的手,往日,那只一双多漂亮的王子的手,“小蝶,我很高兴在最后的时间还能见到你,不要烦我了,让我安安静静的看看你好不好?”
“商峻,你还没到能让我舍己救你的地步,但是,你也不要太高尚,留给别人一次机会吧,不然将来这会成为我永远的遗憾。我只是想试试,或许只一次,或许只两次,但是,我会更爱我自己。你可以好好再想想,你爸爸妈妈没有了你,会怎么样?起码你试都不肯为他们试试。”
商峻的表情很痛苦,痛苦到狰狞,爸爸妈妈,爸爸妈**恩情如何报答?难道真要等来世吗?
医生和小蝶按部就班地准备下周的手术,虽然商峻一直没有点头同意做手术。
周末的时候,小蝶又来看了一次商峻,他在昏睡中。她没有多留,便离开了。刚出小楼走不远,遇上商岱。
“小蝶,你这么会在这里?”商岱很吃惊小蝶会出现在堂弟的病房外。
“我来看看商峻。你也是来看望他的?”
“商峻是我堂弟。你跟商峻怎么认识的?哦,莫非你就是那个配型成功的捐献者?”
小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笑了笑说:“我和商峻中学时是校友。”
“我刚从北京赶来,我爷爷和爸爸让我给商峻捎了些东西,你等我一下,我交给婶婶,跟你一起走。”说完进了小楼。
小蝶走到前边花池旁等他,花池里几颗白玉兰树花开的正盛。她想了想,伸手摘了一朵下来。以前小丐在的时候,她不准他花钱给她买这类没有实用价值的东西,但是不反对他从学校花圃里偷花给她。他常常会从学校花园或者公园里偷几枝花给她玩儿,现在他不再了,她也很久没玩儿花了。
有些追她的有钱公子哥也会送她大束的漂亮花卉,但是她不喜欢从花店买来的,洒着香水的鲜花,虽然很漂亮,但看着虚伪。
“原来你喜欢玉兰花?”商岱过来看到她在玩弄一朵从树上摘下来的玉兰花,心中思忖,怪不得她不待见自己送的玫瑰,原来她喜欢的是玉兰。
“没有,我随便摘来玩儿的。”她可不想他弄一大束玉兰花天天塞她办公室里。
“你开车了吗?”
“开了。”
“我没开车,搭你的车行吗?”商峻刚刚从飞机场下来,让他在晔城的狐朋狗友去机场接了他并把他送到这里,刚刚还在外边停车场等着他,但是他遇到小蝶,去屋子的时候顺便给那朋友打电话,打法走了。如此能与她接近的机会,他当然不能放过。
“当然可以。”两人一起走向前院医院的停车场。
小蝶一直不怎么说话,商岱觉得她跟以前有些不同,多了一丝沉静,更加迷人。
小蝶开车离开医院,商岱坐在副驾座看着她迷人的侧脸,心中暗自道:都说我婶婶水莲是商家最美地媳妇,哼,等我把小蝶娶回去,他们就知道谁才是最美的。
“小蝶,你真的要给我堂弟捐骨髓?”
“是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捐献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小蝶不想跟他多说。
商岱一愣,表情严肃的抢过方向盘,让车靠边停下,才郑重地说:“我叔叔婶婶没有跟你讲实情吗?”
“什么实情?”小蝶表示不解。
“商峻得的根本不是白血病,至于什么,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比白血病要严重许多,据说需要捐献者把自己全身的血液过滤五次,提取全部造血干细胞,才有三成机会能救他。”
“哦,那么严重?”小蝶做惊讶状。
“小蝶,”商岱向她身边靠了靠,“商峻是我堂弟,按说这样的话我不该说,但是,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更舍不得你,那对你来说,太危险,几乎是九死一生。”他说的情真意切,不容质疑,流露出对她无边疼爱和不舍。
“你怎么知道的?”小蝶希望了解更多商家秘密。
“所有姓商的和商峻外婆家姓水的,以及跟商峻能扯上一些血缘关系的人都做和他做过血液配型,我当然也做过,可是我们没有一个能配上的。也是挺奇怪的,你这么个外人,居然能与他配型成功。”
“是啊,医生说这个几率是二十万分之一。这么低的概率居然遇上了,不救他,我也不忍心。”小蝶一副惋惜的样子。
商岱可不希望自己这么如花似玉的一个未来媳妇就此夭折,要想找这么一个模样的带回去显摆,还真是万里都挑不出一个来。一直以来,他在商家老爷子眼中都不怎么受宠,远不像有着惊天之才的商峻那么被众星捧月般的捧着。想到商峻,他心里很是嫉妒,那个病怏怏的小子,脑袋里不知装满什么,居然真的准确的推演出了一次世界经济的走势,正确引导了高层决策,为商家立下汗马功劳,可把老爷子乐坏了,所以更加宠他。不过这次,这位天之骄子大势已去,神仙都救不了他。而自己如果娶回去一个比商峻妈妈还要漂亮的女人,总算在某一方面让家里人瞩目一下。
“其实,小蝶,就算你连续给他捐五次也救不了他。”商岱悻悻地说道。
看他的样子似乎十分肯定,小蝶心中更加疑惑:“为什么?”
商岱压低声音道:“这关系到我们商家的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啊?”小蝶装作随口问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巴不得知道了。
“你得答应我,绝对不会向外人说,我才能告诉你,不然被我们商家知道我泄露给外人,会打断我的腿的。”
“神神叨叨的,有那么严重吗?不愿说拉到。”小蝶装出生气的样子,要发动车子。
二百二十二宿命
商岱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小蝶身上,一看她生气,慌了,忙说:“我说我说。”
小蝶收回要去发动车子的手道:“说吧。”
“呃,小蝶,我相信你的人品,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吧?”她不承诺,他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反正他是一定要把这事告诉她,不然她真的去给商峻捐骨髓就麻烦了,“我们商家是个古老的家族,外面流传说我们家是从清末开始强盛一直流传下来的,其实还要早,我们家的族谱记载最早是的老祖是在明朝创立了我们这个家族。我见过家谱上说,我那个祖爷爷跟着朱元璋干过,擅长占卜之术,能知晓过去未来,他用他的占卜术,为商家子孙万代算出繁荣的关节点。”
小蝶嘴角微微翘起,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肩,一副听神话故事的神情。
商岱当然看出她的不屑,忙解释:“你不要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有说我不信了吗?”
商岱差点被噎着,只好接着说:“我的祖爷爷留下一部占卜秘术,当然不是一般算命先生看的那种算命术。说来很奇怪,这部商家秘术,差不多每一百年会在商家内部会出一个能看懂并运用的此术的人,他会把商家未来一百年的事情的关节点算出来,告诉族人该怎么走,如何保持家族繁荣昌盛。”
“什么秘术?你见过吗?”
“当然见过了,每个姓商的人都会有机会研习那本书,不过,每一百年里,才有一个能看懂的,我研习了一段时间,不知所云,就不再学了。”
小蝶想让商岱给她看看那本书,但是又想,那是人家家族秘术,自己又不打算跟他深交,还是算了,如果好奇心实在强,有如意,有机会可以偷来看看。便道:“你们家谁能看懂?商峻?”
“不,他虽然很聪明,但没有研习透彻那本书,即使能看懂,不是命中的巫术师,也不可能会进行推演。我们商家距现在最近的一个会推演商家密术的巫术师在上世纪五十年代过世。解放前我们商家原本跟着军阀阎锡山混的,后来这位商家巫术师算出红军要最终得天下。所以我曾爷爷做出决定,全家男丁都加入红军,当时红军正爬雪山过草地,势力最薄弱的时候,我们家把几百年积累的财富全部捐给红军,族里许多男丁牺牲在抗日和解放战场上。”
小蝶轻轻梳理着自己的刘海和短发,一边思忖这家伙的话的可信度有多少。
“小蝶,我说的都是真的。”
“啊,真的,你接着说啊。”
“我们家最近的这位巫术师死的时候最后一卦,说我们商家在这百年将会出一个经济上的旷世奇才,只是命可能会很短,除非有逆天改命的宝物出现。”
小蝶当自己在听一千零一夜,淡淡地道:“那么,你们商家的旷世奇才出现了吗?”
“出现了。”
“商峻?”
“对。”
“我可看不出他哪里奇了。”小蝶讥诮道。
商岱两眼放光地说:“你不要小看他那个病怏怏的样子,他对商业有着奇特明锐的感觉,七岁的时候把著名经济学家厉谋给难住了,初二时出主意给爷爷解决了一项改革中的制度和市场矛盾。他在美国读书和毕业后的几年,更是大显身手,屡建奇功,许多涉及到国家机密,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家三位老爷子特别疼他、宠他。”商岱脸上浮出嫉妒的神色。
“你说的能救商峻的逆天改命的宝物是什么?”小蝶思考,莫非这家伙的话有真的?
“那我可不知道,天机。我们家那个巫术师也没算出来。小蝶,我跟你说的话,你可千万不能跟外人讲,不然我就没命了。历代将商家秘密泄露出去的人都会不得好死的,这是商族的诅咒,不然我们家族发展的这么旺盛,外界依然没什么传闻,就是因为每个商家人牢记诅咒,不敢破坏,偶有违反祖训者,下场都是暴死。”商岱充满期待地看着小蝶。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外人?你不怕被诅咒,不得好死?”
“因为我觉得,你迟早是我们商家的人。”
小蝶笑笑,商家算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进你们商家门,还要给你们保守秘密?
“小蝶,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啊,商家巫术师的话都会应验的,我不想你去送死,你要三思。”商岱盯着她美丽绝艳的脸庞,恨不得她现在就投怀入保。
小蝶还他一个妩媚的笑:“谢谢你商岱,我会认真考虑的。对了,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吃晚饭吧。”
“不谢,只要你好,我就快乐。我听说今晚晔江有花船表演,吃过晚饭,咱们去看花船焰火表演吧。”得寸进尺、贪得无厌是人的本性。
“真不巧,我今晚还要回去带孩子,吃完饭还要赶紧回去,不然会失信于人的,你不想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给你扣一顶高帽子。
“当然。”商岱违心地笑笑,心中苦恼万分,以往自己在花丛中可是百战百胜,从来没有像在这个女孩身上这么挫,她几乎是无懈可击,又偏偏让他越来越舍不得,越来越迷恋。
吃完晚饭,小蝶回到落霞湾,坐在荷塘边思考商岱的话,如果前边的话,她可以认为他是在编故事,那么后边,他说逆天改命的宝物,她心里有些相信了。
如意算是一个逆天改命的宝物吧,靠着它,她从倒卖水果起家,成为今天的亿万富豪,靠着它,她在商场上能够时刻知道对手的动向,利于不败之地。那么不靠谱的东西自己都能有,凭什么人家商家不能有秘术?
现在,她是商峻唯一的配型成功者,而且,她又拥有如意这么一个逆天改命的宝物,莫非这一切都在隐隐之中注定了?
但是小蝶想不通,如意如何能救商峻,他得的是血液病,如意又不会治病。
“小蝶,想什么呢?”盖茹兰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
“没有什么,下周就要给商峻捐骨髓了,我可能要在医院住两个月,茹兰,你要照顾好乐乐,有什么事情找家栋和吕燕婉婉商量,不要自己一个人撑着。”
盖茹兰笑笑道:“放心吧,我现在都做妈妈了,你以为我还想以前那么懦弱吗?我能给乐乐撑起一片快乐成长的天空。”她坚定而且满怀信心。
小蝶笑笑,点点头。
“对了,我看到网上说,捐献骨髓只要一周就可以了,你这么要在医院待两个月?”盖茹兰有些疑惑。
“商峻的病情比较特殊,放心吧,两个月后我会回来的。”
盖茹兰心情却沉下来:“小蝶,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有危险也是商峻有危险,我不会有事的。”
“小蝶……”
“好了,你还信不过我吗?”
周日,小蝶分别去兄弟姐妹集团和玉松大厦将工作交代了一下。
玉松大厦的几个投资人都到场了,许梦琪和于小易不停的交代小蝶注意身体,叶文天只是冷冷的坐在旁边喝茶。
小蝶道:“行了你们俩,我又不是去死,比女人婆还麻烦。工作上的事情你们三位就要多费心了,等我出院,请你们打高尔夫。”
许久不开口的叶文天说话了:“我听说,多年前,商栩沤夫妇发现儿子的病后,为了救儿子,曾经又生了一个孩子,不知什么原因,那个孩子生下不久就夭折了。”
小蝶吃了一惊,这件事情,她第一次听说。
于小易忙问:“死了一个,再生一个嘛,反正亲兄弟的配型几率要高的。”
叶文天没有说话,许梦琪瞪了于小易一眼:“商栩沤夫妇不比你傻,能生他们当然会接着生的,估计是出了什么问题,让两人不能再生孩子了。”
小蝶的疑惑更浓,商家一定还有这种巨大的隐秘,这个古老的家族,在几百的年的历史中,肯定有许多不可说的秘密,但是除了商峻的病,她不觉得其它的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但是从叶文天的表情里,她感觉到叶文天在研究商家,他是单纯对商家的隐秘感了兴趣,还是另有利益所图?
周一,小蝶走进和平医院专门为她准备的隔离室,兄弟姐妹们都到医院来陪她,但都只能在隔离区外,于小易、叶文天等许多朋友也来了。
小蝶认为让这么多人陪在外面也没用,就让吕燕将大家送走。最后只留下兄弟姐妹们每天有两个人在守在外面,有事的话,也好方便处理。
商峻在小蝶的劝导下,情绪稳定,同意做移植,不过他身体过于虚弱,很多时候都在昏睡。
前面几天都是在给小蝶用药,注射动员剂,是造血干细胞外周释放,所以没有什么事。小蝶也没有异常感觉,饮食都是医生专门赔给的,她还可以走出病房,去外边转转。商峻清醒的时候,陪他聊聊天。商峻家里来了很多亲人,许多姓商的高官名流一一露面。商峻的三个位高权重的爷爷,有两个身体好的都来过。
商峻在商族确实是天之娇宠,但是小蝶总感觉,这个家族还有更大的隐秘。
二百二十三逆天改命
第五天,医生开始采集小蝶的血液进行分离。连续采了三天,前两天她不觉得什么,第三天,她的身体开始出现莫明的紊乱,第四天,当管子从身上拔下来时,她觉得自己成了一团棉花,有一种无力回天要死的感觉。
医生说,这是达到她身体的极限,必须停止采集,让她的身体调养恢复。
但是采集到造血干细胞还只够商峻所需的一半,如果他不能按流程注入所需母细胞,对于他的病情毫无作用,甚至会加重身体机能的负担。
从小蝶身上采集的造血干细胞只能先存放起来,等她身体恢复,再次采集。问题在于,目前技术,只能让那些母细胞保持一个月的新鲜度,也就是说,一个月内不用,这些细胞失去新鲜度,对于商峻来说,就不能再用了。
所以医生在赌,赌小蝶的身体能够在一个月内恢复,让他们采到足够的细胞,给商峻植入。
这一个月,商峻的妈妈亲自给小蝶按照食谱做饭,对她照顾的无微不至,恨不得自己替小蝶恢复身体。小蝶知道,她对自己好都是为了她的儿子,这一切跟自己无关。但是她那种母性的呵护让小蝶十分嫉妒和羡慕,如果能有这样一个妈妈疼爱她,她可以不顾一切。
时间在一天天焦磨着人的耐心,一个月后,小蝶的身体大有恢复,但经过检测,还是达不到医生要求的取血标准。
邱医生的助理问邱医生:“邱医生,怎么办?造血干细胞的保存已经到了极限,再放下去,会失去新鲜度的。”
邱医生陷入深深的两难思索中,水莲的心在慢慢破碎,小蝶怀疑如果失去商峻,她会一夜白发的。
最关键的时候,商栩沤以做了决定:“邱医生,给小峻做移植吧。无论出了什么问题,我都负责。”他在赌,赌小蝶能够在商峻连续移植四天后,身体恢复,能够继续采集,同时他也用他宽阔的肩膀承担起失败的责任,一个男人的责任。
此刻,小蝶对这个隐退的男人肃然起敬,果断而有担当。商峻多么幸福,有那么慈祥美丽的妈妈和顶天立地的爸爸,或许他的生命只有短短二十七岁。可是如果让小蝶用漫长的一生与他交换,只要能拥有那么幸福的家庭和亲人的爱护,她愿意,那怕再短一些。
商峻的移植注入从第二天开始,连续四天天,但是,注入结束的第四天,小蝶的身体依然没有达到采集的要求。明天,如果商峻不能接着接受注入,会前功尽弃,而且他的身体还会加速衰亡。
小蝶努力的使自己恢复,可她还是听到了心碎裂的声音,水莲伏在丈夫的怀里哭昏过去。她好像看到商栩沤的头上突然添了许多白发。
一股浓郁而沉重的死气厚重的压向商峻和小蝶所在的特护小楼。小蝶有些胸闷,她清晰的感觉到了这股强大的死气飞快的缠向商峻,这很奇怪,她能清晰的感觉到。
逆天改命的宝物,如意,如意也不能让她的身体迅速恢复吧。所有生命到了如意中都会停止,虽然她作为主人不会被停止,但也不会加快的。
小蝶修长的手指将一头漂亮的短发挠的乱七八糟,停止,加速,莫非如意还有加速功能?没有发现,不会的。
停止停止——停止
小蝶从病床上跳起来,我不能加速,但可以让他停止啊
商峻,让他停在如意中,一切停在第四天,等我恢复,从第四天开始,继续接受移植,他没有间断,我的时间可以拉长
“商峻”她向门外跑去,跑到门口,又折回来。
她不能让人知道如意的存在,商峻也不能知道,更不能让所有人疑心到她。
小蝶走回床边,按了呼叫,很快一个护士进来:“小蝶,有事吗?”
“我想吃螃蟹,我能吃吗?”
护士有些为难,小蝶的食谱有任何改变都要商峻的治疗组讨论决定。“这个,我得问问邱医生,还想吃别的吗?”
“暂时没想起来。”
外面突然响起警铃,值班护士和医生纷纷走向商峻的病房。
“那边发生什么了?”小蝶问到。
护士道:“我去看看。”说完出了门。
小蝶也跟着过去。
“商峻不见了”一群医生护士大惊。
“刚刚,一分钟前我在病房,刚刚走回值班室拿药品,走到半路,听到心电仪器的警报,马上返回来,他就不见了”一个医生抓狂。
“快点找,商峻一定没有走远”
小蝶一直跟在那个小护士旁边,抓住自己的人证,她没有作案时间的。
一个晚上过去了,整个和平医院,整个和平路,整个晔城被翻过来,警察、军队、所有晔城公务员全部出动,但是都是无用功,没有,再也没有了商峻的踪迹。
商栩沤夫妇一夜间衰老了三十岁,憔悴不堪。
“不会,小峻不会这么扔下妈妈一走了之的,不会,他不会……”水莲在丈夫怀里喃呢自语。
小蝶怀疑她会疯了,嗯,几率很大。
商峻静静的躺在如意地板上,时间停下来,停在了移植的第四天。坚持,只要坚持到我身体恢复,再抽取三次血液,就可以救他。
时间一天天过去,商家虽然要疯了,恨不得把整个中国翻过来,但是小蝶依然住在医院调养身体,大多数医生都认为不需要在捐献了,就算找到商峻,他也活不了几天了,小蝶也装出调理好身体就出院的样子,她还劝水莲要节哀顺变。
这话让旁边商峻的几个堂兄表弟姐妹听到了,恨不得上来揍她一顿。商峻还没找到,就说明还有希望,你却直接让人节哀顺变,最毒不过妇人心啊。
水莲心都碎了,满世界只有儿子的音容笑貌,自然顾不得跟她计较,商栩沤贵人大量,更不会与一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计较。
商峻失踪一个月后,小蝶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能吃能喝能睡,医生说她可以出院了。病人都失踪了,自然也用不着她这个捐献者再住在医院花人家钱了。
小蝶办了出院,大家也都劝水莲回家,谁心里都明白,商峻不会再回来了,就算他当时没有失踪,住在医院里,没有后续移植,也活不过一个月,何况他一旦走出医院专门的隔离病房,长期化疗的身体免疫力极其低下,更不可能活过一个月。
但是水莲不走,她不怕花钱住这么高档的病房,她就要留在这里等她儿子回来,他坚信儿子从哪里走,就会回到哪里。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的精神已经出了问题,但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
小蝶悄悄走到商栩沤面前道:“商先生,带商太太去看看心里医生吧。她精神需要调养。”
商峻的那些表哥堂姐妹们更加痛恨小蝶,谁都看出商峻妈妈有了精神问题,用你提醒啊,你明摆着就是说她得了精神病呗。
商栩沤笑笑道:“谢谢你孩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叔叔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告诉叔叔,能帮的,我一定会帮。”这明摆就是给了小蝶一张商家令牌,以后只要有困难,商家不会袖手旁观的。
能够攀上商家这棵遮天大树,是许多人的梦,但是小蝶,嗯,这也不错,小蝶点点头:“谢谢商先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再见。”商栩沤站起身来,将小蝶送至门外。
看到小蝶出了门,一直恍恍惚惚的水莲突然冲过来抓住小蝶道:“小蝶,你不能走,我们小峻还需要你的,阿姨求你,等小峻回来,如果身体恢复了,再给他移植一次好不好,阿姨求你。”
小蝶道:“阿姨,您放心,只要商峻一回来,需要移植,我一定还会来的。我们说好了,我可只管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捐赠干细胞,我可不管陪葬的。万一他回来是个死的,你不能拉着我不放。”
这话外人听着可能会笑喷,但现在还陪在这里的,都是商峻的至亲好友,听到小蝶如此一而再的咒商峻,都恨不得上来把她揍扁成一幅挂图。
水莲早已经顾不得她话里的含义了,只是拉着她不肯放手,小蝶为难地看向商栩沤。
商栩沤抱住太太道:“莲儿,小蝶还有工作,人家已经陪咱们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了,总不能不让人家走,等小峻回来,人家还回来给他捐献的。”
他好说歹说,水莲总算放开了小蝶。
兄弟姐妹们将小蝶接回家,给小蝶接风洗尘去晦气。
大家最关心的还是她的身体。
小蝶安慰大家:“你们看,我两个月能吃能喝能睡,什么都不干,还长胖了。”说到这儿,她叹了口气,“可就是身体内部机能有些紊乱,不知道多久才能调整过来。”
女孩子们握着小蝶的手道:“小蝶,有我们大家在,你慢慢会调整过来的。”
小蝶点点头:“如果能吃着小丐做的饭,调整的会更快。”
盖茹兰心道:早干嘛了,人家走了才知道珍惜。
丁焕然愤愤然:“这个死小乞丐,没良心,居然闹失踪唉,小蝶,”不得不佩服她的思维跳跃性很强,“听说那个商峻也失踪了,而且是在医院正做着手术失踪的,真的吗?”
“哪儿啊,值班医生去了值班室,再回来,他就不见了。”小丐我不知道在哪儿,商峻我可知道在哪儿,就是不能让你们知道。
二百二十四遮风挡雨的肩膀
一个月、两个月……五个月,晔城的秋天不像秋天,还是那么炎热,只是冬天会在不经意间突然而至。
商峻在如意中停滞五个月了,他像一个睡王子一般,嗯,他本来就是一个王子。那么安详、美丽,还有那种烂成灰烬都不会消散的贵族气质。
小蝶每天都会来看他一次,她的身体在自己刻意努力下,也在疯狂恢复,她记得邱医生说,如果能有五个月时间,她就能恢复的差不多了。五个月过去了,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水莲的精神状态一直处于癫狂境地,她不肯离开医院、不肯离开商峻住过的房间,只有在哪里,她才会很安详,如果强行带她离开,她会发疯一般回来。
商栩沤无奈,只好将医院的那栋楼包下来,和太太住在里面,她也的确成了病人,精神病人。
这些对小蝶来说再好不过,她暗自自忖,莫非水莲能感知未来?但是看她的样子不像。
小蝶轻轻摸了摸商峻消瘦俊美的脸,一挥手,他消失在如意中。
上午九点,水莲照例推开儿子住过的病房,她愣了,眼中冒出狂喜之态。旁边的商栩沤怕太太又发癫狂,忙握住太太的手。
“小峻,妈妈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不会扔下妈妈不管的……”
妻子的力气前所未有的大,几乎是带着商栩沤冲进去的,商栩沤心中暗自叫苦,估计太太癫狂又要发作了。
“莲儿……小峻?”商栩沤前半句想要安慰太太,后半句时看到了病床上的儿子,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怎么可能?
“爸爸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对于时间和事件,商峻一无所知,他的一切感知和生物钟还停在五个月前最后一次移植结束。
商栩沤认识到这不是梦,而的确是儿子回来了,而且不想医生预测的那样暴死,他还活着,很好的活着。“小峻,你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植入很顺利的,四天了,小蝶一定达到极限,不能再让她给我捐献了。”
水莲握住儿子的手,泪如泉涌:“小峻,告诉妈妈,这五个月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告诉妈妈一声……”
商栩沤意识到,在儿子和自己之间,时间发生了偏差,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拿起床头的报警器,按下呼叫。
很快来了一群医生护士。
“怎么了商先生?商太太不舒服吗?”因为商峻不住在这里了,现在换的医生和护士都是负责水莲的,其中包括精神病的医生。他们有的并不认识商峻,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男孩,心中狐疑。
有认识商峻的护士叫道:“商峻商峻回来了”这一叫,所有人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邱医生和商峻的治疗医生立刻被叫来,对商峻的身体进行会诊,他们发现,商峻的身体居然停在五个月前第四次移植输血结束后,这一切太诡异了。
“也就是说,我儿子只要在接受一次捐赠,有可能痊愈?”
邱医生震撼的心久久不能平息:“对,理论上是这样的。”
“那快,快请小蝶来啊。不,我亲自去请她,邱医生,麻烦你们照顾我儿子和太太。”商栩沤突然又年轻了二十岁,一阵风似的冲出病房,跑步奔向停车场。
他一边掏出手机联系的小蝶,一边开车向玉松大厦飚去。当他到达玉松大厦时,才发现自己的车后面跟着一队警车,几名交警气喘吁吁地从车上下来冲他敬了礼拿出罚单一边添一边道:“先生你超速了,请一周内到银行缴清罚款,以后请不要飙车,太危险。”而交警也没有想到自己追了一路的疯狂飚手居然是位中年人。按他以往经历,开到这个车速,应该是十八九岁的小伙子。
“嗯。”商栩沤现在哪里顾得理会这些,抢过他手里的罚单就跑向玉松大厦。
交警心里哼哼:罚单还有人抢着要拿,真是什么怪事都有
小蝶正好乘着电梯下来,看到奔跑过来满脸是汗的商栩沤,笑笑道:“商先生,您看起来还很年轻啊。”还这么能跑,你慌什么啊,一切都我的计算中。
商栩沤现在什么都顾不得说,一把拉住小蝶的手道:“小蝶,你快跟我去医院”说着拽着她向外走。
小蝶被他一带,差点跌倒,为了能在明天按时给商峻捐干细胞,她已经连续四天自己给自己注射动员剂,这东西的副作用这次比上次用可大多了,她现在全身肌肉酸软无力,如果现在有人跟她打架,昔日彪悍的女匪恐怕只有挨揍的份儿。
“叔叔您慢点啊,我跟不上的。”小蝶叫苦不迭。
商栩沤这才考虑到小蝶还是个小女孩,连忙扶起她道:“你没事吧?对不起,是叔叔心急了。”
“没关系,慢点走就可以了。”小蝶的手还被商栩沤的大手紧紧握着,他的手因为着急兴奋,出了很多汗,又热又暖,小蝶很依赖这份温暖,如果她有个爸爸能像这么牵着她的手,她会幸福的要死。
商栩沤放缓脚步,牵着小蝶的手出了玉松大厦,外面的警察还没有离开。此时看到他牵着一位漂亮的女孩出来,心中释然,难怪飙车,原来是为了美女啊,这美女也的确值得飙车,就是再开几张罚单也是值得的。
商栩沤高大英俊,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样子,小蝶高挑漂亮,两人牵着手走出来,确实很像般配的一对。
那个开罚单的警察忍不住搞笑地说了一句:“先生,就算要接的女朋友很漂亮,开车也得注意交通安全吧。女朋友的美貌不需要跟车速成正比。”
小蝶奇怪地道:“他说什么?”
商栩沤扭头看着她好奇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可爱极了,心中忍不住一软,笑道:“没什么,来,上车。”他为她打开车门,温柔地扶她上车。她是除了水莲外,第一个让他有这种喜爱、爱怜感觉的女孩,越看越可爱,越喜欢。商栩沤内心对自己都有了一些小小吃惊。
他从另一侧上车,她乖乖地坐在副驾座上,柔柔弱弱的一个小女孩样子。她现在的确全身酸软无力,这种药的效果已经全部发挥,估计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给她一拳,她都会受不了的。
他心中莫名地生出许多爱怜,不是因为她救了自己的儿子,就是因为她是她,就值得他怜爱。他不再那么疯狂飙车,发动车子,缓缓起步,好像生怕惊吓到柔弱的她。
肌肉酸疼无力,小蝶像一团软泥一般所在座椅里,只有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开车的他。
他的侧脸和商峻一般英俊迷人,只是他身上更多散发出成熟男人的味道,他宽阔的肩膀能够为家人阻挡一切风雨。如果能有那么一个坚实的肩膀来依靠,她就不会如此辛苦了,可是,他那能够挡风阻雨的肩膀不会为她坚毅。
小蝶闭上眼睛,微微叹了口气,等做完移植手术,就了结了与商家的缘分,她还要回归自己的生活,努力挣扎扑腾。人家再好,也是别人的丈夫和爸爸,跟自己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或许他感觉到了她闭上眼时,长长的睫毛扇动空气传来的波纹,扭过头,温柔地看她一眼道:“怎么了小蝶,不舒服吗?”
“没有,我很好。”她没有睁开眼。
“很快就到了。”
“嗯。”
达到和平医院,医生们立刻为小蝶做全身检查,她像个木偶一般任他们摆布。
“奇怪”邱医生拿着检验单称奇。
“怎么了邱医生?”商栩沤和水莲同时问出口,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小蝶的状况,如果不能继续捐献,这次他们会真的失去儿子。
“小蝶好像近几天用过动员剂,血液中的造血干细胞十分适合立刻进行抽取分离。”邱医生在自己二十多年的临床生涯中,第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那就赶快给小峻移植吧。”水莲迫不及待地道。
邱医生点点头:“我需要在询问一下小蝶,还要请她再次签生死状。”
商栩沤缓缓地说:“邱医生,不要为难她。”
邱医生扭过头,诧异地看了商栩沤一眼,点点头,走向小蝶的病房。
“小蝶,你觉得怎么样?”邱医生和蔼地问道。
“很好,要开始取血了吗?”
“一会儿就开始,你还需要签一下这个单子。”
小蝶无力地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交还给邱医生。
“小蝶,你这几天注射动员剂了吗?”
“动员剂?没有啊,我也不会闲得慌,打那东西做什么?不过,这五个月来,我的身体一直酸软无力,邱医生,你们当时是不是给我用了什么过剂量的东西?”
邱医生一愣,五个月前打的动员剂,居然现在还起着作用,这女孩的体质太特别了。“没有超过剂量,一会儿护士就要过来取血了,你休息一会儿。”
小蝶点点头,静静等着,很快护士进来,将那台血液分离器上的管子,一边一个分别用钢针插进她的左右胳膊。小蝶想让自己麻木,可是疼得她想哭,但没有眼泪,那种难受没有人可以体会,更没有能代替。
二百二十五身世
三天,连续三次抽取造血干细胞,到了小蝶的极限,再抽下去,她会没命的,好在够了,足够商峻的用了。
她闭上眼昏昏睡去,再也不愿醒来,宁愿世间一切跟自己再无瓜葛。
商峻最后一次接受移植结束后,商栩沤和邱医生到了邱医生的办公室。
邱医生将门窗关好,才对商栩沤道:“什么事,说吧栩沤。”多年的老朋友,他们之间太了解太信任了。
“力哥,我想请你为我和小蝶做亲子鉴定,这事不能让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而且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水莲也不能知道吗?”邱医生笑笑,他记得自己这位朋友可是个用情专一的好男人,莫非还在外面留了种?
“她情绪还不稳,暂时不要告诉她。一定要替我保密力哥。”商栩沤说的十分郑重。
邱医生看他很认真,打消了要开他玩笑的念头,答应下来。
商峻离奇的失踪,又离奇的出现,状态居然保持在五个月前,消息虽然被封锁,外人不得而知,但商家的核心成员自然是知道了。
几乎一夜之间,商家核心成员齐聚晔城,包括三位老爷子。这些核心成员都记得商族巫术师的最后一卦,商家短命的旷世奇才除非有逆天改命的宝物出现,否则没救,商峻身上发生的一切,正迎合了这一卦。
原本必死无疑的商峻,离奇失踪五个月,五个月后出现居然保持在五个月前的状态,除非他手中有那个东西。掌握这种东西,对商氏一族来说,绝对是如虎添翼,即使还不清楚这东西有那些奇特作用。这些人都巴巴赶来,除了关心商峻,都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逆天宝物。
奈何商峻的状态极不稳定,处在完全隔离的状态,不许任何人接触,而且这时候也不易出现情绪波动。
三位老爷子与商栩沤商量决定,等商峻彻底痊愈,再问有关宝物的事情,反正在商峻手里就相当于在商家手里。
做出决定后,众人看望了商峻后先后离开,这些核心成员不是政界要员便是商界大亨,还有军队的高官,自然没空等在这里陪着商峻恢复。
后来几天,族里的外围成员包括一些太太小姐和商峻关系不错的同辈们,逐渐得到消息来看望商峻。这些人一般都没有资格知道商家的秘密,自然不知道有关逆天之物的卦象。
该探望的人都探望的差不多了,这天,邱医生将商栩沤叫道办公室拿出一份单子笑道:“老朋友,你的福分不浅啊,外面还有这么优秀的一个亲生女儿。”
商栩沤颤抖的接过邱医生手上的单子,单子没有写姓名,因为他要邱医生不留任何痕迹。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相合,就是说她肯定是我的亲生女儿?”商栩沤激动,激动的手还在抖。
“理论上是这么认为的。”邱医生打着职业腔调笑笑道,他很好奇自己这位有名的用情专一的朋友在外面如何勾搭到了其他女人,“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她妈妈一定也是绝世美女吧,你可不能委屈了人家。无名无份给你把女儿养这么大,还救了你的儿子。”
看来邱医生认定商栩沤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商栩沤也不去辩解,事情越少人知道对于小蝶越有利。“力哥,你要百分之百替我保密,这事情不能再让任何第三人知道。”
邱医生笑笑:“放心,我这人最能替朋友保守风流债的秘密,其实我觉得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人家还救了你儿子,水莲不会一点儿情分不讲吧?”
“老哥,替我保密就好了。”商栩沤郑重的将鉴定单叠好,放进衣服内兜。
出了邱医生办公室,商栩沤迫不及待地赶去小蝶病房,就像刚刚得到女儿出生的消息一般急切,隔着玻璃门看到她静静躺在床上熟睡,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商栩沤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孩子,爸爸对不起你,对不起,从今以后,爸爸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决不允许
他紧紧攥紧拳头,这一次,他绝对不会像二十三年前那样,连自己刚刚出生的女儿都保护不了,只能任人宰割。他要竖起全身的利刺,把妻女护在羽翼下,无论谁要对她们不利,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反击。
由于失去超过一半的造血干细胞,小蝶身体伴发多种症状,整整三个月才脱离重症监护,才被允许走出隔离室,看一看外面的天空。
商峻的身体差不多同时脱离重症监护,身体慢慢好转。两人每天有短暂的见面时间,商栩沤买来一些棋牌玩具,彻底消毒后给两个孩子玩儿。
看着一双儿女在一起开心地玩游戏,有几次商栩沤都激动没忍住泪水。
水莲每天亲自下厨,变着花样给两个孩子做好吃的。但是两个孩子都没什么良心,吃了几个月,都是瘦的皮包骨头的,小蝶是因为失去大量干细胞,不是几个月就能恢复的,商峻的病已经二十多年了,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
在医院住了五个月后,邱医生给两人开了出院单。住进医院的时候是深秋,出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春天了。
小蝶望着路边白玉兰开出的一串串花苞,心中感慨,本姑娘已经是二十四岁的大人了。这个春天要很热闹,兄弟姐妹社好几个人要结婚,因为小蝶住院,大家都推迟婚期,等她出来才举行婚礼。小蝶心里却想,你们想结婚就结吧,非要等我出来当着我的面炫耀,不就是结个婚吗,有什么了不起,等姐有了男朋友,天天结婚玩儿,哼
可是她的男朋友在哪儿呢?商岱?滚蛋吧,那个虚伪的花花公子,她就是打光棍,也绝对不会拿他来凑合。叶文天?绝不可能了,即使他依然对她深情不悔。她的圈子里很多单身贵族,而且对她都有好感,但是,她觉得只适合做朋友,他们不懂她的世界,志不同道不合,无法同行。
出院了,商峻一家竭力邀请她去他们家住,说她身体不好,需要好好调养,她自己不能照顾好自己。笑话,她自己照顾不好自己,早就挂了,那还会活到这么大?虽然商峻一家的邀请很真诚,但,在她眼里都是为了报恩,她不需要别人记住自己的恩情。
兄弟姐妹来医院接小蝶回家,丁焕然不满道:“小蝶,你怎么瘦得皮包骨头?是不是医院不让吃饱?”
水莲听到,一脸愧疚,无论她怎么努力做好吃的照顾小蝶,她还是皮包骨头的不见起色。
小蝶洒脱地笑笑:“我认为本次减肥十分成功,走吧,想回家了,商先生,商太太,商峻,再见。”
“再见小蝶。”三人一起开口,脸上全是依依不舍。
回到家里,最让小蝶开心的是两周多的乐乐见面就喊她妈妈,小蝶抱着他亲了又亲道:“还是乐乐最乖,妈**心头肉,长大了一定要孝顺妈妈哦。”
为了避免朋友们听到小蝶出院的消息都来登门看望,小蝶第二天就上班了,这样子在生意场和公司见到,大家也就不必登门看望。
水莲天天变着花样熬制各种营养粥给小蝶送来,有时候她亲自送来,有时候商栩沤送来,后来商峻身体好些,商峻来送。
小蝶劝他们不要这么麻烦,可是一家人不管刮风下雨,一天都未间断。而且每个周末都要小蝶去商家住一晚,给她做许多好吃的,商家还专门收拾了一个房间归她住,比对亲女儿还要亲。
商峻身体好一些后,偶尔会到玉松大厦天居厅坐坐,晔城名流圈子里,有许多年轻人是他当年的朋友,但他也只有小蝶在的时候才出现。小蝶的大部分精力都在兄弟姐妹集团,玉松大厦这里偶尔才会出现一次。
于小易开始正式接手家族企业,也不再担任玉松大厦总经理,改由职业经理人来负责玉松大厦日常工作。
小蝶出院后一个月,白燕、丁焕然、家豪三人在一个月里先后结婚。
七夕情人节的时候,天居会所为会员们举办了一次七夕舞会,一个刚刚入住玉松大厦的奢侈品品牌赞助本次舞会。
晔城政商届名流几乎悉数出席,特别是商栩沤夫妇的出现,更调动了许多人参与的欲望,能与商家结交是许多人的梦想。朱市长携夫人都来了,谭岩自然也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女朋友。女人样子不出众,但小蝶估计,一定是朱市长的某个亲戚,朱市长给做的媒,以谭岩的性格,女的再不怎么着,也不会拒绝。小蝶觉得这样有些委屈谭岩哥哥,但那是别人的事情,自己管不了。
还让小蝶意外的是,江程志夫妇居然也出现了。她作为主办方,在门口迎接,看到江程志夫妇,忙向前两步道:“江叔叔,于阿姨,欢迎,没想到你们也会来。”
于心波对于小蝶,心中多少有些愧疚,笑道:“真是没有想到,小蝶居然会有这么出息。”
“也是机遇,但是,最终得感谢于阿姨当年把我从山里带出来。”小蝶说的真诚,不管怎么,江家对她是有恩的。
于心波想想也是,如果不是自己带她离开大山,她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那点愧疚也就全无了,笑笑道:“小蝶,以后有空回家玩儿,毕竟,咱们也曾经是一家人。”
“好,我会的。”
于心波身后的江若思心中不乐意了,她对小蝶的恨从来没有减少过,而现在,因为叶文天,更加变本加厉。此时听到妈妈还要这个讨厌的女人去家里,当下不满道:“妈妈,咱们都在门口站了十分钟了,挡着人家后边人的路了,快进去吧。”
于心波回头,后面果然站了几位先生太太。但是天居厅的门口十分宽敞,于心波三人站在这里并不妨碍别人进去,只不过后面这些人都想跟小蝶搭讪两句,因为她是商家的恩人,攀不上商家,跟她拉拉关系也没有坏处,故此才不进去。于心波识趣地冲后边几人点头笑笑,带着江程志和江若思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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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二十六你给阳光我灿烂
天居厅一时高朋满座,各种穿着华贵、珠光宝气的太太小姐拿捏着身姿,优雅交谈,其实心里都在暗斗,谁更漂亮高雅、谁的身价更高、谁的丈夫或者男朋友更优秀。
小蝶不是舞会的主持,但作为玉松大厦的董事长和今天的主办人,她必须讲几句话。
主持人讲完后请她说几句,她接过话筒说:“今天,其实就是请大家来放松一下,顺便有几个小节目给大家看看。希望各位今晚玩得愉快。”
小蝶说的小节目是那个奢侈品赞助的,猜灯谜活动,舞会天花板上吊着许多小巧玲珑的红色宫灯,手一拉红色的穗子,灯里就会展开一张红纸,谜面就写在红纸上,如果嘉宾能够猜中,赞助商就会送出一份礼物给嘉宾,同时以猜中嘉宾的名义捐出金额不等的慈善基金,也就是说,如果猜中谜语,不但自己得礼物,还能以自己的名字让赞助商给慈善基金捐款,一举两得。只是有一点不好,万一拉开猜不中,在这么多名流面前人可就丢大发了。
主持人在台上请朱市长去抽号,嘉宾进场时都被赠给一个号牌,抽到那位,那位就可以选一个宫灯拉开猜谜语了。
朱市长抽了一个号念道:“三十八号嘉宾。”
主持人道:“恭喜三十八号嘉宾第一个被抽到,您一定好运连连,那位是三十八号嘉宾呢?”
人群中一个太太道:“我是。”
旁边许多人羡慕道:“何太太好幸运,可以第一个为贫困儿童猜灯谜捐款。”
那位何太太满脸喜色,在主持人的引导下,拉开了一个灯谜,是一个字谜,很简单:儿女双全,打一字。奖品是一只水晶手链,捐助基金是五千元。
谜语很简单,何太太一看就想到了,说道:“是个好字。”
很多嘉宾都鼓起掌来,祝贺何太太,主持人当然又是一通赞扬何太太兰心蕙质多福多才的词语,然后由朱市长亲自发送了那条手链,又由何太太在赞助商的捐赠单上留下自己大名。
然后又抽了几名嘉宾,其中还抽到了江若思,江若思从来自以为很聪明,为了不让这些名流们难看,那些谜语原本就很简单,她自然是很风光的一猜就中。她高雅矜持地写下自己名字后,以为全场男士都在关注她,被她的美丽和气质迷倒了,的确,她确实迷住了一部分,但不是全部。
猜完谜语后是舞会的第一支舞,江若思以为会有很多人来邀请自己跳舞,起码叶文天该来,但是她四处寻找的时候,却发现叶文天站在小蝶身边,似乎在邀请她跳第一支舞,同时伸出手的还有商岱和另外两个她不认识的帅哥。
“居然有四个人同时伸出手邀那个野丫头跳舞”江若思心中像打翻了醋缸,特别是看到叶文天在她身边。
她原本用尽手段想要把叶文天从小蝶手里抢来,让小蝶伤心的,可是事情的变化总是超出她的预料,叶文天被小蝶甩了,自己偷鸡不成蚀把屎,心中却留下了叶文天的影子。
此时的小蝶很为难,这个舞会是应那个奢侈品品牌大力要求办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富豪们好好玩儿,她自己可没想出风头,可是没想到第一支舞自己就受到关注,因为四个优秀男人同时向自己伸手邀舞,周围还有许多人在看着自己如何选择。选谁都不是,而且这几个人她都没什么好感。
正在小蝶左右为难时,身后传来商峻的声音:“小蝶,你早就答应我了,第一支舞陪我跳的,不能反悔哦。”说着站在了她身边,冲她伸出手。
商峻是什么人,周围这几个人都很清楚。商岱最先表态,笑眯眯地道:“原来阿俊早跟小蝶约好了,那我等下一支了。”说完转身走开。
其余的三人也露出谦让的笑容,转身走开。
商峻是男人中的男人,还没有男人认为自己有实力与他在正面冲突。虽然商岱也姓商,但没有什么才华和优势,在家族并不受宠的他知道自己无法与商家天之娇宠商峻正面冲突。
小蝶笑着拉商峻走进舞池,两人翩然起舞。她冲他笑笑:“谢谢你帮我解围。”
他戏谑地笑笑:“拿什么谢我?”
小蝶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用力掐了他一把,一脸yin威:“你还真想要酬资啊?哼,不要给你点儿阳光就灿烂”
“不敢、不敢。”商峻笑着道。
“不敢你还笑”小蝶又狠狠拧了他一把。
她的手劲儿可不是一般的大,他虽然很痛,但依然冲着她笑:“我看到你就是想笑。”
“我那么搞笑吗?”她横眉怒目。
“你不搞笑,我搞笑,嘿嘿……”他还是笑,笑得很快乐,发自内心的笑,毫无负担的笑,而多年来,只有她让他这么快乐,就像多年前,他们还都是中学生时候的那么快乐。
“你还笑”
两人边跳边嘀嘀咕咕很亲密的样子,远处商栩沤和太太也在小声交谈。
水莲:“你看俩孩子在一起多开心”
商栩沤:“是啊,小峻从来没有那么快乐,看他笑得多开心。”
“小蝶笑起来多好看舞会上没有一个女孩比咱们小蝶还漂亮。”俩人的心思全在俩个孩子身上,一颦一笑都看的清楚。
“莲儿,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商量,咱们认小蝶做干女儿吧?”
水莲漂亮的大眼睛一瞪:“你脑子进水了?怎么那么榆木?俩孩子感情那么好,怎么能做兄妹?”
“感情好了,不做兄妹做什么?”商栩沤一脸迷惑。
水莲忿忿地道:“你是故意地吧栩沤哥哥?他们那么好,我要小蝶做我儿媳妇,当然,我会像亲女儿那么疼她的。”水莲眼里是对来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
商栩沤心里却是咯噔乱响,儿媳妇,他们可是亲兄妹,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喜欢小蝶吗?”
商栩沤回了一下神儿忙道:“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那咱们就快点,俩孩子也都不小了,赶紧把婚事给他们定下来。”水莲已经迫不及待了,失而复得的儿子,而且多年顽疾痊愈。她看小蝶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如果今晚与小蝶跳第一支舞的不是商峻,而是别的男人,她有可能不顾及自己的贵族身份,强行把两人给拆开。
商栩沤哭笑不得,心中在琢磨如何将事情处理的圆满,谁都不伤害。
看到小蝶没有跟叶文天跳舞,江若思心中松了一口气,刚想过去拉叶文天跳第一支舞,他却转身离开了舞会,江若思急急追了出来,可是玉松大厦她不熟悉,一转弯跟丢了,她急得直跺脚。
“小姐,需要帮忙吗?”
正在江若思急得无计可施时,背后传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声,她一回头,看到一个身穿阿曼尼西服的男生面带微笑地看着她。他的肤色较深,看起来很健康,眉毛很浓很黑,眼睛不大,但五官协调。第一眼看到他可能觉得不怎么帅气,但很耐看。
能够在玉松大厦,并且身穿阿玛尼的人不会是普通人,江若思不敢造次,拿出贵族的矜持道:“我是来参加七夕舞会的,想去一趟洗手间,可是到了这里就迷路了。先生能指给我吗?”
男生笑了笑道:“舞会那边有洗手间的,不过你既然到了这里,这边也有,我指给你,这边请。”
“谢谢你。”
“不客气,请。”
江若思跟着他转过一个弯,边走边问:“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家杰。”
“您贵姓?”
“我是兄弟姐妹社的。”没有姓。
江若思明白了,眼珠一转,一计上来:“家杰先生在兄弟姐妹社排行第几呢?”
“第八,到了,这边就是。”
“谢谢你,我不知道回去怎么走,你能等我一下,一会儿带我回去行吗?”她用那双圆圆的杏眼,天真无助地看向家杰。
一般男人都不会拒绝如此美女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家杰点点头:“好的。”
虽然女人去洗手间一般时间比较长,但江若思没有让家杰久等,很快就出来了,这让家杰对这个漂亮豪门小姐有些不一样的看法。
两人一同进了舞会,第一支舞还没完,江若思看向家杰道:“我没有带舞伴来,如果家杰先生没事的话,能陪我跳支舞吗?”她那副娇滴滴的表情,掩盖下的心里正冷哼:谅你也不会拒绝
家杰笑笑道:“谢谢江小姐赏光。”然后伸出手。
江若思将手放在他手中,两人进入舞池。
没有邀到小蝶跳舞的商岱,心中愤愤不平,这么多年,在商家商峻一直压在他头上,现在追女孩,他还是压他一头,他心中当然有些不忿。但是商家的家教放在这里,他什么都不能表现,乖乖的退到旁边。
他也没了心情邀请别的女孩跳舞,站在一旁端着一杯香槟看向舞池。
二百二十七闪着金光的王子
站在不远处的莫誉一直关注着商岱,看到商岱一人站在舞池边时,便端起一杯香槟走向商岱。
“岱哥,怎么第一支舞就不跳?”他当然知道他为什么不跳。
商岱冷冷地道:“没兴趣跳。”明知故问,刚刚全场人都在悄悄注意那场邀舞。
莫誉的目光随着商岱看向舞池的小蝶和商峻,说道:“岱哥,看来你这位堂弟要横刀夺爱了。”
商岱两个鼻孔里喷出两股火气,但没说话,他怎么可能甘心呢,这个猎物他盯了很久了,不咬上一口,那会饮恨终生的。
“岱哥,我怎么觉得你们家里人都特别拿商峻当回事,而岱哥你好像得到家族庇护不怎么多。”莫誉见商岱没有反应,继续添火。
商岱冷冷地说:“我们商家的事情不用外人指手画脚。”
“岱哥,我是真心为你考虑,这么多年,我也不见商栩沤父子为你们商家做过什么贡献,可是你跟令尊确实一直奋力为商家扩大产业。”
商岱毕竟是商家的人,智慧并不是可以被人糊弄的,就算要内斗,也不能让外人来操纵。他恢复了很谦和平静的态度道:“谢谢莫少替我着想,商峻这么多年生病,我叔叔和婶婶心里不好过,照顾病弱的族人是应该的。”但是他心里明白,商峻一份经济策划就能让中国和世界经济掀起滔天巨*,商峻父子在商家的作用和贡献绝对是排前几位的,自己,不过算是商家外围的小喽啰,小打小闹,挣点零花钱罢了。
第一支舞曲结束后,有一个小节目让嘉宾们参与,小蝶出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在回来的时候,看到商峻旁边多了一个女的,就是和谭岩一起来的那个,那女的在兴致勃勃地向商峻讲什么,商峻只是出于礼貌,不时微笑地点点头。
小蝶并不认为商峻与自己有比朋友更密切的关系,两个人不用一晚上都在一起跳舞的,所以并没有去商峻哪里。
她和几位太太聊了几句后,看到谭岩在前边,走过去笑笑:“谭岩哥哥。”
“小蝶,身体好点了吗?这两天忙,没顾得去看你,妈妈昨天晚上打电话还念叨让我多去照顾你。”
小蝶笑笑:“你看,我现在身体还像不好的样子吗?谢谢谭婶和哥哥的惦记,你工作也不要太累了。”
“嗯,我知道。”
“谭岩哥哥,”小蝶凑到谭岩身边,向商峻那边眨眨眼,低声道,“那个是你女朋友吗?”
谭岩看了看那个女的跟谭岩在一起的兴奋表情道:“不,那是朱市长的侄女朱倩倩,朱市长有意撮合我们,不过,朱小姐刚刚从国外回来,眼界比较高的。”
小蝶笑笑,估计朱倩倩现在认为整个舞会只有商峻与她比较般配,所以下半场,估计有商峻受得了。小蝶笑笑,有种看戏的恶作剧心里。
“谭岩哥哥,今天七夕啊,你看上那个女孩了,我帮你牵线。”
谭岩笑着指了指她的头道:“你呀,先管自己吧,哥哥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操心。不过,我觉得你跟那位商家少爷在一起倒是很不错的。”
“我和商峻只是朋友。”小蝶摇摇头,也许多年前她确实对他有过那么一些好感,可是现在,感情不是想延续就可以延续的,可是当这样想了,她心里又有些失落,莫明的失落。
作为舞会的主人之一,小蝶要不停地应付各方面人,不停的说话,虽然她手里一直捧着香槟,但那东西好像不能解渴。正当她感到口干舌燥地咽了一口唾沫时,旁边递来一瓶水。
“商峻”一回头,他冲着她笑,“我记得你刚刚在跟那个朱小姐跳舞啊。”那个朱倩倩,从第二支舞就开始缠着商峻。
“跳完了,”他谈谈地笑笑,天高云淡,有一种悲天悯人、俯瞰众生的优雅,“累的话就不要硬撑着了,回去休息一会儿,舞会有负责人。”
他的话总是能说中她的心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我想回家睡觉。”
“我送你回家。”只要她喜欢,他就陪她走,才不在乎将全场人都撂下。
“好。”两人悄悄离开舞会,出了玉松大厦。
两人走出大厦,外面天空阴沉,商峻抬头看看天空,倾长的玉松大厦高耸入云。
“小蝶,这栋楼你买下来时,还没有盖完吧?”商峻问道。
“是的,当时才盖了二十多层,后来是我把大厦盖起来的,我厉害吧”她有种骄傲。
商峻笑笑:“一定很辛苦吧?”
“当然了,什么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做成的。”
“以后,再也不要这么辛苦了。”
“不辛苦?”小蝶苦笑了一下,“就像陀螺,一旦转起来,就不能停下,谈何容易。”
“为什么非要做陀螺?你应该做个幸福的女孩。”
幸福的女孩?她从来没有想过幸福两个字,什么叫幸福呢?幸福是一种感觉,但她从来没空去体会,从来没有。
…………
元旦过后不久,小蝶和王敏乘飞机从香港回到晔城。她们当然不是去游玩,而是去调查元旦前后,兄弟姐妹物流在承接的多起香港快递失踪事件。
小蝶很奇怪,最近,特别是两个月来,兄弟姐妹社似乎运气很背,总是连连出现问题,兄弟姐妹购物中心在北方的两个城市的投标连续失败,使北方扩展暂时停滞。玉松大厦还有起代理商案件没处理完,物流这块又出了问题。以前物流一直由王敏负责,是小蝶最放心的一个产业,可是最近内部接连出问题,现在,连刚刚开拓的大陆之外第一块土地,香港也开始出问题,而所有的证据却指向王敏。小蝶的不得不疑心,莫非王敏有什么二心,要单干?
满腹狐疑的回到家里,连乐乐找她玩儿她都没顾得理。胡乱吃了一些东西就睡下了。
第二天小蝶刚刚醒来,就听到电话响,是水莲打来,让她中午过去一起吃午饭的。商峻一家人现在是天天惦记着她,几乎三天两头都要她去她家报道一下,不然不但商峻找上门,那夫妻俩也会不约而同的找上门。她忙满口答应,12点之前会出现在他们家,如果她答应的有一丝拖泥带水,相信那一家会立刻找来。
她都这么痛快了,早上一出门,还是在门口看到了商峻的车。商峻出院后,一直还没有去工作,自然不是没有工作,他这种人才,哪都缺,只是他们家老爷子想让他彻底休养好再去工作。所以他生活过得十分悠闲,除了在家看看书,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会会朋友,就是陪着小蝶工作。
小蝶自从商岱哪里得知商峻这位旷世经济奇才后,那是不留遗力的挖掘他的脑细胞,为兄弟姐妹集团服务。商峻也确实名不虚传,往往一句话的提点,就让小蝶豁然开朗。
商峻看到小蝶出了家门,从车上下来为她开车门。
小蝶笑道:“商大公子一大早过来,是来我家做客,还是另有贵干。”
商峻装出意外的样子道:“我是来接您上班的啊,你忘了,你封我为你的专职司机。”
小蝶也意外:“哦,我有吗?什么时候?”她确实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商峻等她坐进车里,关好车门,从另一侧上车后道:“好了,现在可以封了。咳咳,”他有模有样的清了清嗓子道,“兹定于今天开始,封商峻为小蝶的专职司机,车辆自备、食宿自备、工资自备,不管白天黑夜,刮风下雨,随叫随到。盖章生效。”然后抓起小蝶的手在他手上拍了一下。
小蝶笑笑道:“商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你上次说,跟不幽默的男孩子在一起很沉闷,这些天我在家闭门思过,苦读了一百本笑话大王,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他信誓旦旦地发动车子。
这句话小蝶有印象,她好像记得自己上次跟水莲聊天时,不知怎么偶然说了这么一句,他居然就较真了。不过小蝶看到他很开心,他的脸色不像以前那么苍白,开始变得透白有生气,晔城一中时那个洒脱活跃的篮球王子有回来了。
“商峻,你的脸色看起来不错,红润健康。”
“托您的福,我的血管里流淌着您的血液。”说着扭头深深看了她一眼。
“我可没有遗传给你油嘴滑舌的。”小蝶笑笑。
两人一路说笑,到了兄弟姐妹集团总部所在的写字楼下。
初升的阳光穿过高楼之间的隙缝,洒在商峻那侧车玻璃上,光线穿过车玻璃洒在商峻俊逸的脸上。从小蝶这个角度看过去,阳光好像给他镀上一层金色,神秘美丽,像闪着金光的王子,他本来就是个王子。
他对她很好,她能感觉到,那不是报恩的好,一中纯粹的、纯净的、发自内心好。可是,她总觉的跟他之间有着一层隔膜,今天她似乎似有所悟,隔膜就是这层金光,他是闪着金光的王子,这层金光外人看来很美好,但是,如果她真的走近他,可能会被金光所伤。
商峻下车给她打开车们笑道:“中午我来接你,不要乱跑,走丢了,我会急死的。”
二百二十八茜茜公主
“小蝶,想什么呢?”水莲笑盈盈的伸出手在正发呆的小蝶眼前晃晃,她认为自己的话有些明知故问,因为小蝶正在盯着不远处墙上挂着的商峻的一副照片发呆。照片很大,是商峻正在投篮的一个漂亮的动作,很帅很帅。
小蝶回过神儿来道:“哦,没有。”
她的回答和反应非常符合水莲的预测,水莲笑着坐在她旁边,回头看了看厨房方向,商栩沤和商峻两个大男人正在厨房忙碌着准备午餐。
水莲笑眯眯地握住小蝶的手道:“丫头,真人比照片要帅很多的。”
小蝶尴尬了,刚刚的实情是,她在思考着收购一家纺织服装公司时出现的意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在盯着商峻的照片发呆,其实刚刚就算她眼睛前方的落脚处是一坨屎,她也照样毫无知觉的盯着。
她的尴尬却让水莲对自己的预测更加充满信心,笑着道:“小峻过了年就二十九岁了,马上奔三了,小蝶过完年也二十五岁了吧?”
小蝶一听这话,自然知道她要引出什么话题,匆忙道:“阿姨,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忙可以帮上的。”说完站起来走向厨房。
水莲喜爱地看着她高挑俏丽的背影,心道:还这么害羞,马上都是一家人了。
吃饭时,水莲不停地给小蝶夹菜,而且还总指示商峻给小蝶夹菜。
水莲一直这么热情,小蝶总不能每次吃饭都受宠若惊、脸红心跳,所以他们夹菜,她就不紧不慢地吃,心里却总忍不住想公司的事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一时又找不到盲点。
吃晚饭,水莲照例不让小蝶洗碗,对商峻道:“小峻,你送小蝶去房间休息一会儿。”说话时,还冲商峻眨眨眼,暧昧无比。
小蝶刚想说什么,商栩沤开口了:“小蝶认得路,自己家里,不要弄得很见外。”
但立刻遭到水莲的炮轰:“认得路就不能送啦?小蝶也认得自己家门,每次你不都让小峻去送?去,洗碗去。”
小蝶笑笑,转身和商峻一起上了楼,心道,商栩沤真是个独一无二的好男人好老爸。
进了小蝶房间,商峻关心地问:“小蝶,你好像有心事?”
“公司最近有些麻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可又说不上来。”
“哪里不对劲儿了,说说看。”商峻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小蝶也不跟他见外,脱下鞋子,跳到床上钻进被窝里道:“比如今天的发生的事情,明明我们已经跟丽源服装公司谈好了一切条款,今天上午要正式签订收购合同,收购丽源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吸纳为兄弟姐妹旗下的服装产业。海燕学成归来,一直希望发展服装产业,正好丽源经营陷入困境,董事长无心经营,想要卖出公司,国内服装业不景气,找不到买家,我们注资可以说是互利双赢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出这么一档子事儿。”她往被窝里缩了缩,似乎很冷。
他将充满电的电热宝塞进她的被窝,说道:“有没有其它企业表示要收购或者注资丽源?”
“应该没有,接触丽源之前,我们将他们的情况摸清了。”
“商业中总是存在着不断的变数,昨天没有,今天、甚至昨晚就有了,派人再做仔细调查。”
碗筷自然不用商栩沤来收拾,保姆去厨房洗碗。商栩沤拉着太太去卧室,立刻将房门关严。
水莲嗔怪道:“刚吃完饭就午睡,我还想在外边坐一会儿的。”
商栩沤却检查了一番窗户,关的严严实实,拉紧窗帘,才放下心来。
水莲坐在床上一脸娇红道:“栩沤哥哥,孩子们都在,晚上好了。”
商栩沤却不解娇妻的风情,拿出一张纸放在水莲面前。
“这是什么栩沤哥哥?”水莲一边问一边看,“亲子鉴定……99.99,这是……”她疑惑的看向商栩沤。
“我和小蝶的亲子鉴定。”
水莲的心咯噔一下:“她是……她是你的女儿?”她的心千回百转,莫非他在外面有人,还生了个女儿。
商栩沤抱住浑身有些发抖的水莲:“莲儿,小蝶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二十四年前丢失的女儿,她还活着,她回来了……”他的嘴唇因为激动,有些发抖。
水莲一把推开他的怀抱,手指紧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嵌进他的肉里,脸色苍白,浑身抖动:“不,不可能,你不是说,我们的女儿已经死了吗?她生下来不久就细菌感染死了,不可能,她怎么会出现……而且那么多人、你们整个家族都想要她死,她怎么可能活下来?不,不……”她情绪一时失控。
“莲儿你听我说,”商栩沤抱紧太太,“她真的是我们的茜茜,她没死。当时我买通一个医生,让她用一个刚刚出生不久就得病死掉的女婴的换了茜茜出去,交给一个朋友。可是很快就被他们发现,他们追上火车,他情急之下,将茜茜交给一个乘客,自己抱着茜茜的衣服,假装抱着婴儿,跳下火车。后来我的朋友将事情告诉我,他又去找茜茜,但是没有找到就被他们暗杀了。
后来我按照朋友的所说的火车上帮忙抱着茜茜的乘客的样子,找了几年之后,终于在湖北找到那个人,可是他说那孩子哭得厉害,而且还发烧,看样子活不了了,他一下火车就把孩子丢在武汉火车站。后来我又找一段时间,武汉火车站一个工作人员说,那段时间好像记得清理过一个扔在火车站的死婴,我以为茜茜一定是死了,然后就不再寻找。
可是……可是没想到,我们茜茜这么命大,她还活着,真好”他激动地紧紧抱住妻子。
可是水莲身子一软,倒在丈夫怀里晕过去。
水莲再醒来的时候,商栩沤坐在她床边,温柔的抚摸她的头发。
“好点了吗莲儿?我让刘嫂煮了一碗安神汤,很快就好。”
水莲可不听他说什么,一把抓住他坐起来道:“栩沤哥哥,我们的茜茜没死,她还活着是不是?”
“是,她好好的,而且长得像你一样漂亮。”
“我要去看看小蝶”水莲光着脚丫就要向外跑。
商栩沤拉住她送回床上:“小峻已经送小蝶去公司了。”
“走了?”水莲瞪大眼睛望着他。
他点点头。
“我去公司找她,我的茜茜公主还活着”水莲脸上是不受控制的狂喜,说完又要下床。
商栩沤抱住她:“莲儿,你现在这种状态,更不能去见小蝶。她很聪明,会让她察觉出什么的。”
水莲大声道:“她本来就是我们的女……”后半句被商栩沤捂住嘴巴。
“莲儿,不要激动,我们不能认小蝶,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小蝶越安全。”
水莲神色慌张:“对,你们商家还会追杀她,绝对不会让她活在世上。为什么?为什么?我女儿招谁惹谁了?生下来就要被追杀,你们惨绝人寰”
“莲儿不要激动……”
“还有你,你也姓商,你也会杀了我们女儿,不行,我这就告诉小蝶,让她藏起来。”说着水莲去抓床头的电话。
商栩沤一把抱住妻子:“莲儿冷静些,我怎么可能害茜茜?这一次,不管谁要害茜茜,我都会让他死得很难看,我会保护好我的家人、我的儿女”他的神情前所谓的坚毅。
“真的吗?栩沤哥哥你这次真的会站在我们这一边吗?”
“当然了,我一直站在你这边,只不过,”他脸上露出浓浓的痛恨,“我表面上必须装的和他们一致。”
“可是,可是你们讨厌的商家巫术,又狠又准,你不怕,茜茜毁了整个商家?”水莲惊恐地看着商栩沤俊朗的脸。
商栩沤狠狠地咬了嘴唇一下:“我不管,这一次,谁都不能伤害茜茜”
对于丈夫的话,水莲从来没有怀疑过,听到他的话,她的情绪由激烈慢慢转变为低落的悲戚:“24年了,我每天都活在见到那个死去的女婴的苍白身体的瞬间,当你告诉我她已经死了的时候,我除了用眼泪把自己淹没,从没有怀疑过你的话的真实性。”她柔柔的悲戚,伤心欲绝,似漫天飞花飘散,在*光最明媚的时刻凋落,“24年了,我无法想象,我的茜茜公主忍受了什么样痛苦和灾难,她还是个孩子,她只是个孩子……”
果如商峻所料,三天后,小蝶查到,晔城一家公司在跟丽源服装公司接触洽谈收购,而且给出条件比兄弟姐妹的条件优厚。
而这个对手公司还是白浩轩家族的一个下属子公司。
小蝶狠狠地骂道:“tmd,这段时间我没有修理他们,他们倒反咬一口”
旁边的商峻却说:“小蝶,我觉得这不是百世这一家子公司能做出来的。”
“当然,由百世集团在后边撑腰。”
商家摇摇头笑笑:“我刚刚对百世做了一个分析,发现他们这两年几乎在全面亏钱,就是在物流这个朝阳行业,照样亏钱,很少有人能亏钱像他们亏得这么全面。”
小蝶心道,废话,有我在捣鬼,他们能赚钱才奇怪了。
商家接着道:“我觉得百世现在自顾不暇,没有力气去搞什么收购。”
“你的意思是?”
“两个可能,第一,背后还有人,第二,他们想要故意恶性谈判,让你们多花钱买股份。综合一下,我觉得是他门背后的人指示他们恶性谈判,让你们多花冤枉钱。”
小蝶想了想,很有道理,刚刚他们在董事会讨论论了半天,没有一个人说出商峻这么有见地的话,经济奇才果然有料。“还有呢?”小蝶也不傻,觉得商峻还有结论。
“综合你们公司最近的表现,我认为,你们公司有内鬼,而且是个高层内鬼。”
二百二十九内鬼
内鬼?小蝶冷笑,还有人居然敢到兄弟姐妹社内部做内鬼。她正在思索用什么方法让这个内鬼现形时,商峻有说话了:“这个人我已经帮你分析出来了。”
小蝶愣了一下,她一直自认不算太笨,但要抓内鬼,还需要下个套实施一套方案,但是他居然什么都不做,光凭分析就分析出来,她难以置信。
商峻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笑笑,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来,我帮你做了几张简单幻灯片,一看便知。”
这么短时间,他连幻灯片都做出来了她靠在他的椅子扶手上看他演示幻灯片。
“事情可以从今年中秋节开始,这是你们各地连锁超市的促销计划,你看这几个城市的几样商品的价格很奇怪,低得离谱,虽然我没有经营过超市,但我知道超市促销都是有目的的。你在看这一份,这是经销商给你们的促销价格目录,那几样根本不在促销范围,它们不需要促销销路就很好。
接着看,中秋促销虽然表面看盈利不错,但是这几样关键商品在其中为你们赔了不少。
这张,是同期另外几个大超市的这几种商品的价格,都没有参与促销。很明显,这个内鬼能够在最后改动各个超市的价格,他必然在总部。
物流这里几起事情出的更离奇,能瞒过王敏,说明他既在总部,又主要负责物流这块。”商峻切换了几张幻灯片,还有几起玉松大厦的客户资料流失案。
小蝶疑惑:“商峻,这些好像没有必然联系吧?”
商峻笑笑:“接着往下看,这个是你们整个与丽源服装公司接触的过程,从你们做出内部决定,到对方做出反应,都有一个奇怪的时间间隔,我算了一下,对方动作可以更快的,但为什么不快呢?快对他们有好处,可是他们就是等过了那个时间才反应。开始我分析,可能这个内鬼不是你们核心的人物,而是次核心,需要过一会才能了解情况,可是我又发现,这不可能,后来我看了一下你们总部会议室和到各个负责人的办公室情况,我明白了,这个人不喜欢用手机,他喜欢用固定电话话。”
一个兄弟姐妹集团的核心人物,一个能同时操控超市和物流两部分的人,一个还能知道玉松大厦的信息的人,一个参与了丽源收购的人,一个喜欢用固话的人……所有这些都指向一个人。
小蝶脸色不好看,摇摇头:“不可能,他没有理由要出卖大家,时间你搞错了。”
商峻没有说话,按了一下鼠标,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是一对男女,样子很亲密,像情侣,男的是家杰,女的是江若思。
“开始得出这个结论时,我也不太相信,认为自己搞错了,直到刚刚来的路上,无意发现这俩人,拍下这张照片。”商峻缓缓地说。
“江若思,家杰”小蝶很难过,明燕走了,小蝶走了,冰燕叛走,家杰成为内鬼,兄弟姐妹社莫非终究要分崩离析?
商峻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凉,他用温热的手温暖她的手,告诉她:“没关系,以后,我会站在你身边。”
这语气好熟悉,曾经有个男孩对她说过:“姐,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他还是走了,杳无音信。今天,他的语气与那个男孩何其相似,他会不会有一天,也会留下她一个人在孤独的旷野里?
“商峻,你会一直陪着我吗?”她突然生出前所未有的渴望,想有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是的,”他将她的双手都暖在手里,“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眼神中充满坚毅的温情,那是想要和她成为亲人,成为她依靠的坚定目光。
根据商峻的分析,白浩轩家的百世现在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收购丽源,江若思家的企业主要从事地产、金融、旅游等,也不可能投资服装,所以他们的谈判根本就是恶性谈判。
小蝶当然不会让江若思的目的达成,她要江若思输得很难看。
她指示兄弟姐妹集团负责丽源的人员继续与丽源接触,提高收购条件,而且还要表现出很迫切想要与丽源合作的样子。
假象迷惑下,百世也不断提高并购条件,几个回合下来,条件高的让丽源的董事长睡觉都是笑着的。
兄弟姐妹方面提出又一次优惠条件后,催着丽源草签合同,而丽源老板不傻,赶忙与百世联系,将兄弟姐妹的最新报价透露给他们,百世经过“研究”后,给出了新的优惠条件。
兄弟姐妹这边催着丽源草签合同,并说这是最后优惠了,而且装出十分迫切的样子。丽源的董事长当然要择优从之,也催着百世草签合同,江若思拿到兄弟姐妹社的表现后,经过认真分析,认为这不是兄弟姐妹社的最后优惠,便让百世与丽源草签合同,因为草签没有约束效力,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兄弟姐妹集团拿出最优惠的条件来,现在的收购价格已经比之前兄弟姐妹和丽源谈定地高出几千万。
当百世与丽源草签合同,并放出合同内容后,兄弟姐妹集团方面,突然宣布彻底放弃并购丽源,还给丽源甩下责备的话:“既然你们草签合同了,还拉我们在这里做什么陪衬?”
丽源董事长现在才不在乎兄弟姐妹集团什么态度,反正他要以优厚的价格与百世合作,何况百世原本就是经营纺织服装类的大企业,有着优厚的实力。
百世得到兄弟姐妹集团退出的消息后,立刻联系了真正的幕后黑手江若思。
已经是江家卓越公司副经理的江若思听到百世的汇率报来的话有些吃惊:“怎么?他们现在就退出,他们不是一直表现的很急切收购吗?”
“江小姐,现在服装业不景气,兄弟姐妹集团也不是傻瓜。”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我再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江小姐,我们公司可是没有计划要收购丽源的……”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对方就掐了线,气得百世这个负责人大骂江若思臭娘们。
江若思立刻给家杰打了电话。
“家杰,你们怎么会撤出丽源并购?”
“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可能是小蝶听到百世和丽源草签合同了,而且价格已经太高,临时决定撤出吧?”家杰想了想道。
“那不行啊,你赶紧想办法,让兄弟姐妹接着与丽源谈判收购方案”江若思很着急,如果兄弟姐妹不收购,这个烂摊子就扔给百世了,百世可是自己指示去恶性谈判的,他们不会收购,如果出了麻烦,迟早会把自己咬出来的。
“小蝶既然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何况收购价已经太高了,这么高的价格,我们完全可以去收购别的服装公司。”
“小蝶小蝶,你张口闭口都是那个*子,你那么怕她吗?”江若思狗急跳墙,慌不择言。
家杰也有些火了:“若思,这段时间,我为了你做了太多不利于兄弟姐妹的事情,我在这里也是有股份的,你不要太过分好不好?”
“好,如果你不让兄弟姐妹集团重回丽源谈判,我就不理你了”说完江若思狠狠地挂断电话。
家杰握着电话,怅然失落,如果他以前还以为自己跟江若思交往完全是偶遇,然后相互吸引,那么现在,任他怎么被爱情的假象蒙蔽,也该看出,这个女人接近自己,完全是为了利用。
她幽幽的体香似乎还在鼻息间,柔软的嘴唇怎么都吻不够,可是每次他想进一步时,都被她拒绝,因为她原本就是利用,付出要尽可能小、获利要尽可能的大。
他放下电话,抬起头,才发现小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中。
“小蝶”家杰惊慌失措,一下将桌上的杯子打翻。
“家杰哥哥。”小蝶轻轻地回了一声。
“小蝶,我……”他很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如果放到董事会上会受到什么处罚。
“江若思会喜欢你、嫁给你吗?”小蝶注视着他。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目光恍惚游移。
“如果她是真心爱你珍惜你,就算我们损失再多,我都会帮你掩护过去的,家杰哥哥,我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能得到幸福。”她是发自肺腑。
良久,他才幽幽地说:“她不会爱我,只是利用,纯粹的利用。”
江若思挂断家杰的电话,百世公司负责丽源并购的人立刻打进电话来。她烦躁地接了电话:“喂,又怎么啦?”
“江小姐,我们公司原本无意并购丽源,董事长是因为与你们江家的交情,才同意与丽源谈判,现在,合同已经草签,虽没有完全法律效力,可一旦毁约,丽源可能告我们恶性谈判,刚刚我请示了我们董事长,他希望卓越公司能接下这份合同,与丽源并购。”
江若思找白家合作对付兄弟姐妹社完全是个人行为,她可没敢告诉江程志。现在要卓越公司买单当然不可能。过河拆桥原本就是她的本性:“你们那么大一个百世集团,怎么连一个小小的服装厂都对不不了?不就是草签了合同吗?你们就借口公司计划调整,不再履行收购,他们能把你们怎么样?”说完掐断电话,并且关了机。
二百三十偷鸡不成蚀把屎
丽源公司要求百世集团履行义务,签订正式合同,然后履行合同,百世集团最近连年亏损,年关一到,各路催债的把公司给围起来,那还有力气顾及这么一份没有效率的合同。
兄弟姐妹集团那边已经完全退出丽源并购,看着服装厂的损失像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董事长差点心脏病突发,一命呜呼了。在医院稳定了两天,他顾不得自己的病情,找到百世集团,但又一次被拒后,一气之下,将百世集团告上法庭。
焦头烂额的百世集团,原本帮助江若思,指望与江家交好,不要年底急着催房地产上的那笔债务,可是江程志可没顾忌女儿的要求,理直气壮的要求百世集团尽快还债。白明全一气之下将卓越公司和江家大小姐咬进丽源并购案。
这次热闹了,丽源公司、白家、江家扭作一团,江若思这个春节注定不能好好过,原本她打算和叶文天去加拿大滑雪的,被爸爸狠狠臭骂了一顿后,整个春节连门都没敢出。
更重要的是,江程志一向在商界口碑良好,他丢不起这个人。偏偏小蝶从中炒作,春节前夕,许多媒体网站上都有江家和白家花边新闻,“江家千金挑拨离间、过河拆桥”,“豪门千金游戏商场,信口开河”之类的新闻炒作随处可见。
江程志实在是丢不起这个人,约见丽源老板,希望陪他一笔钱,让丽源撤诉。可是到口的肉谁愿意吐出来?丽源老板死活要百世继续履行合同,只要百世履行合同,他不要任何赔偿。
江程志回到家里,江若思看到爸爸黑着脸进门,吓得忙躲进自己房间,江程志火气正大,大声叫道:“若思,给我站住”
江若思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掉下来,紧紧抓着栏杆,不敢再上楼。
于心波及时出现,嗔怪丈夫:“你干什么呀?思思还小,难免出错,你年轻时就没有赔过钱?”
“赔钱是正常的事情,商场原本无常,可是我没有丢过这么大的人,算计别人,却被别人算进去。你看看现在的报纸新闻,天天有你江家大小姐的名字,你简直把我的脸都丢光了”
江若思从小哪受过爸爸这么斥责,眼泪早跟断了珠子的线。
于心波拉住江程志道:“好了,不是早就说好不准将工作上的情绪带到家里吗?你看现在的样子,简直像只斗红眼的公鸡。”转而对江若思道,“不要管你爸爸,去你房间吧。”
江若思接到妈**释放令,一口气跑上楼,冲进自己房间,关上门哇哇大哭。
楼下,于心波帮江程志脱下外套,又亲自泡了一壶茶,送到他面前撒娇道:“老公,喝杯茶,消消火,就不要生思思的气了,生气也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把孩子吓坏的。”
看到妻子的娇态,江程志的火确实消了一些,叹口气道:“莫非我们江家要因为思思这么一闹,从此要涉足服装业?爸爸前几天还对我说,他对房地产看好,我们公司明年的重点还是在地产业。服装业,我们完全陌生啊。”
于心波机灵一动道:“我听说,那个服装厂之前是在跟另一家企业谈判,被百世横插一脚,那家公司撤了。既然他们有意收购,何不跟他们谈谈,让他们来履行百世的合同?”
江程志冷笑:“那家公司就是小蝶的兄弟姐妹集团,他们原本都跟丽源谈好了一切,只差签合同了,你的好女儿横插一脚,让百世介入,最后让合同金额整整翻了一倍,这么多钱收购一家陷入困境的企业,人家还不如找一家不错的企业入股。”
于心波的心千回百转,发自内心讲,她既没想到,也不愿意看到小蝶有今天的巨大成就。“怪不得思思要横插一脚,原来是小蝶的公司。两个女孩从小就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思思在你公司上班,你也不看紧点。”
江程志苦笑:“莫非让我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你的好女儿?”
于心波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道:“百世签的合同比小蝶当初的谈判,高出多少?”
“算上实际承接的资金和债务,要高出一亿。”
“那么多?”于心波眨眨眼,“要是我女儿计划得逞,这一亿多岂不是要小蝶来出?”她还为自己女儿有心计自豪。
江程志白她一眼道:“小蝶是什么人?她在商场摸打滚爬这么多年,从一个乞丐到身价过百亿,你那个宝贝女儿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不要说思思,放眼整个晔城商界,没有人是她的对手。”包括他自己。
于心波不满了:“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不好?思思不过是才工作不久,没有经验罢了。小蝶要不是当初我把她带出山,她怎么会有今天?”说着,她又心生一计,“老公,你去找小蝶,跟她谈谈,让她接下百世的合同。”
江程志冷笑:“你觉得我有那么大面子吗?我有脸去吗?”
“那你就看着思思缠上官司吗?后天可就是春节了,女儿愁眉苦脸地去给你爸妈拜年,你忍心吗?”于心波知道江程志孝顺,江若思的爷爷奶奶疼孙女儿,她总是能抓住江程志的软肋。
江程志低头思索,虽然他并没有受太太的话多大影响,但也知道,如果小蝶接下合同,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现在,也只能这么试试了。”
第二天,江程志约见小蝶,小蝶一听是他,立刻推了别的预约,招待江叔叔。
两人在一个茶馆会面。
小蝶一见面就热情地道:“江叔叔,过年好啊,明天就过年了,先给您拜个早年。”
“过年好过年好”江程志有些尴尬,当年,她被赶出江家,自己都没能把她送到福利院,今天,还要拉下老脸来求这个孩子,若不是自己女儿,他何至于此?
小蝶拿着茶单道:“江叔叔还是喜欢喝龙井吧,这里的雨前龙井不错的,来一壶吧?”
江程志有些许感动,这个当初收养了不到半年的女孩还记得自己喜欢喝龙井,自己的亲生女儿未必知道。“好,小蝶喜欢吃什么点心,随便点一些。”
小蝶笑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小蝶点了几个点心。
点心上来后,江程志发现,这都是他喜欢吃的。他更加无地自容,开不了口,可是开不了也得开。
“小蝶,叔叔今天约你来是有事求你。”
小蝶一边帮江程志倒茶一边点点头道:“嗯,您请说。”她当然知道江程志约自己要说什么。
江程志深吸一口气道:“就是为了思思惹得麻烦,丽源公司的那件事情。“
小蝶喝一口茶道:“我听说丽源公司已经起诉了,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昨天我跟丽源的董事长见了一面,希望赔偿他们一笔钱,他们撤诉,可是,他不肯,要求履行合同。百世那边跟我们江家是世交,事情因为思思而起,我必须揽下责任来。”
在小蝶心中,江家其他人虽然都不怎么样,可江程志给她的记忆一直都是个有担当的男人,她在心里是尊敬他的。小蝶点点头:“我理解叔叔的心情。”
江程志心中感叹,自己的亲生女儿恐怕从来都没有去理解过自己的心情。“百世公司现在自顾不暇,根本没有能力履约,我知道当初是兄弟姐妹集团与丽源在谈,思思不懂事,横插一脚,全是思思的错,是我没教育好女儿,叔叔对不起你。叔叔找你,是希望兄弟姐妹集团能接手百世的合同,当然,叔叔不会让你吃那么大亏,我会补偿给你一笔钱的。”江程志说完紧张地看着小蝶,生怕她下一句会拒绝。
其实江程志的担心时多余,小蝶最看重的就是情,亲情爱情友情,向来都摆在她世界的第一位,何况今天江程志拉下脸来亲自求她,吃再大亏,她也会帮的。
但小蝶并不能一口就答应江程志,因为这样不利于她将来在丽源面前讲条件。“江叔叔,丽源这件事情,这几天我也在思考,但是你知道,兄弟姐妹集团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对丽源的投资过亿,需要董事会才能敲定。”
江程志心中的失望在增加。
“这样吧江叔叔,您先不要出面,我们派人再跟丽源接洽一下,如果他们有诚意,我们可以接下百世的合同,如果相差太多,我不能说服董事会同意吃这么大亏得。”
江程志快熄灭的希望,又重新一震,心里想,这女孩做事玲珑剔透,可攻可守,说话滴水不漏,又能抓住要害,难怪她会在商界立于不败之地,让众多豪杰甘心俯首。
“那叔叔在这里就太谢谢小蝶了,有空去家里玩儿,你于阿姨常常提起你。”江程志感激道,于心波确实常常提起小蝶,但都不是善意的提起。
“江叔叔客气了,能不能帮上忙还不一定,我尽力吧。谢谢于阿姨惦记,有时间我会拜访的。”
江程志心里预感,小蝶会借此用更加优惠的条件并购丽源,而最终结果是,百世和江若思都为兄弟姐妹集团做了嫁衣裳,还要千恩万谢感谢人家救急。他自叹,自己绝对做不到如此收放自如、颠倒乾坤。
二百三十一相看两不厌
兄弟姐妹集团跟丽源这次重回谈判桌,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收购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而是要百分之百并购丽源,因为小蝶不想跟一个狡猾自私、出尔反尔的人合作。
丽源董事长一方面各种债务缠身,年关逼债逼得不敢回家,另一方面,百世的境况比他们好不了多少,指望百世履约是不可能了,而一笔恶意谈判赔偿金显然解决不了他面临的问题。
四面楚歌之下,丽源答应了兄弟姐妹的全权转让方案,这个方案还不如当初与兄弟姐妹集团所谈定的百分之五十一并购优惠,但没有办法,路是自己走的,贪心不足蛇吞象,最后只落得落花流水、鸡飞蛋打的悲惨下场。
而想从中作梗、挑拨离间的小人,江若思和百世集团,更是一点好处没捞到,还惹了一身骚,名声大臭。
江若思心中恨死了小蝶,可是又不敢说,江程志还让她抽空拜访小蝶,好好谢谢人家,她阳奉阴违,自然不肯去了。叶文天去加拿大滑雪,走的时候连电话都没有给她打。江若思很受伤,但她认为,叶文天之所以不接受自己,也是因为小蝶缘故,是小蝶把他的心给迷住了。这么大的仇恨,她更不可能去给她道谢。
这个春节是江若思24年中最难过的。
…………
“想什么呢小蝶?”商峻看着坐在对面拿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心不在焉喝着汤的小蝶。
“没有,”小蝶抬起头笑笑,“没什么,又过了一个春节,我二十五岁啦。”
“我二十九岁,明年就三十而立了。”他望着她白净的脸庞笑笑,“可是我这前三十年,活的就像走钢丝,随时可能跌落下去,万劫不复,尽管他们一直在瞒着我,告诉我,我的病不要紧,能治好的。可是我知道,我好不了。小时候,当的病被发现时,我爸爸妈妈决定再生一个孩子,期望我的弟弟或者妹妹能够与我配型成功,给我做骨髓移植。可是我的妹妹生下来不久就严重细菌感染,夭折了。妈妈一直渴望生个漂亮的公主一般的女儿,当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女儿时,她开心的不得了,可是她仅仅开心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告知妹妹死了。妈妈伤心过度,几次晕厥,月子里落下毛病,不能再生育。”
小蝶静静听着他的故事,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街,街道上到处挂着红灯笼,一派喜庆的节日景象,可是她总觉得,这喜庆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小蝶……”他轻轻叫了她一声。
“我听着呢,我知道,你妈妈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一个孩子夭折了,另一个孩子随时会夭折,她虽然身在富贵之家,心中却没有一刻享受富贵,所以,她不曾度过一个快乐的春节,所以今年她格外开心,她想让我跟你们一起过春节,你就无论如何也要让她满意,死磨硬泡,让我跟你们一家吃年夜饭,对吧?”她虽然年夜饭在他家吃的,初一上午又被他接到他家跟他们一起吃团圆饭,可是,她始终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无论在他们看来多么团员喜庆幸福,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分享到他们一家人的幸福。
他点点头,他想说的她都说了,他不想说的,她也替他说了,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的心越来越滚烫,他今天必须告诉她。
“我吃好了,你呢?”她拿起纸巾轻轻沾了沾嘴唇。
“我也好了。”他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沾了沾嘴唇,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清水,“买单。”
结账后,两人走出餐厅,外面风很寒,小蝶打了个寒颤,将羽绒服使劲掩了掩,但并没有要拉住链子的意思。
旁边的商峻紧走一步,站到她前边转过身来,脸冲着她的脸,手握住她的肩膀。他182,她175,高度差很完美,她微微仰着脸看着他俊朗的脸:“怎么了商峻?”
他低下头去,双手拿起她的羽绒服链子,轻轻的、认真的给她拉上,将她裹严实。
“这样子暖和一点吗?”他轻轻地、温柔地问。
她淡淡地笑笑:“一会儿就上车了,车上有暖气,待会到家屋子里也很暖和,就这么一会儿将就一下,不用这么麻烦的。”
“可是,我再不允许你有一分钟是凑合的,我想你以后每一秒都被快乐和温暖包围。”
他温柔的眼神,将她背景里的冰雪慢慢融化,她笑笑。
他也笑笑,望着她,柔柔地笑,然后用温暖如春日阳光的手牵住她寒凉的手,紧紧握住,带她走向不远处停着的汽车。
整个汽车的空气里都充满柔情,没有放音乐,两个人之间用心交流着一曲美妙的音乐。
他希望路可以再长些,再长些,可是终于还是到她家门口了。
“再见。”她要开车门下车。
他迅速抓住她的一只手,心越来越滚烫,如果再不让她知道,他会把自己烤熟的。
“小蝶,”他握着她戴着他给她买的毛茸茸手套的手,“小蝶……”紧张,还是很紧张,虽然,她可能不会拒绝。
“怎么啦?”她看着他那张原本白皙的脸涨得通红,突然觉得好好笑。
“小蝶……小蝶……”似乎全世界只剩下她的名字,叫无数遍都不够表达心中只有她,其实是太紧张,“小蝶,明天……明天的节日,我们一起过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过,好不好?”终于说出来,这几句话,比打一场势均力敌的篮球比赛都耗费精力,他都有些气喘。
“明天……”是啊明天,满大街都是鲜花巧克力的广告,她如果还不知道明天是什么节日,那一定是装的,“好啊,我们一起过节日。”
他能感到,全身一层汗将内衣都湿透了,但,所有都是值得的,因为,她答应了,明天,多美好的明天
他想跳起来翻几个跟头,但还是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明天见,商峻。”她下车关上车门。
“明……明天见”他的身子跟着她伸到另一侧车门,其实他忘了,他可以下车,一直跟着她走到门口,然后再透过铁栅栏门,看着她穿过小院,走进屋里,再看着她房间的灯亮起来,然后她可爱的影子可能投到窗帘上,但是,他此刻的智商是零,只会傻笑着探着身体,使劲儿拐弯抹角看她走向家门的身影。
小蝶打开门,进了屋子,家栋陪乐乐在地毯玩儿积木。盖茹兰端着刚刚热好的牛奶从厨房出来,看到小蝶,笑着道:“小蝶,气色看起来不错哦。”
“真的?”小蝶扔下手里的包,跑进卫生间打开灯,对着镜子仔细瞅了好一会儿,没有发现自己的脸有任何异常,鼻子还是鼻子、眼睛还是眼睛,肤色还是那样,比较白皙,但跟商峻比还差点,睫毛也许有变化,但她没数过究竟多少根。
“茹兰,不带这么骗人的,距愚人节还有段日子呢。”小蝶脱掉外套,坐在地毯上,一边逗乐乐。
盖茹兰帮小蝶倒了一杯热牛奶递给她,坐在她旁边大有深意地笑了笑道:“怎么没请商峻进来喝杯茶?”
小蝶喝一口牛奶道:“茹兰你怎么不加糖?不够甜。嗯,这么晚了喝什么茶?不喝茶他也渴不死。”
“喂,我记得某人曾经说过,姓商的没一个好东西。这个好像也姓商吧?”盖茹兰坏坏地笑了笑。
“哦,我有说过吗?我忘了。”小蝶端起杯子咕咚咕咚连喝几口,也顾不得烫,但是热牛奶更加重了脸上的涩红,天气怎么会突然有些热,嗯,太热了,“我要去楼上洗个澡,对了,没什么事的话,今晚我睡三楼卧室,不下来了,乐乐,给妈妈道晚安。”说完拽开步子朝楼梯走去,甚至乐乐在后边说“妈妈晚安”,她都顾不得理,逃走逃走。
明天跟她一起过节,情人节商峻一路都在傻笑,停下车,进了屋子,还在傻笑。
一进屋子,商栩沤和水莲居然都坐在客厅,以往这个时间,爸爸应该在书房读书,妈妈应该在做睡前美容。
“爸爸妈妈早。”商峻匆匆打个招呼就要上楼。
水莲莞尔一笑道:“不早了,都晚上十点了。早上六点出门,晚上十点回家,真正的早出晚归,比你工作时还要忙。”
商峻停下脚,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儿,早上出门时,保姆还没有做好早饭,就先出了门去接小蝶,然后两人一起吃了早饭,上午,她在办公室处理工作,他在旁边看书,中午跟着小蝶和朋友们一起吃饭,下午陪着她去基层调研,然后喝下午茶,完了一起去练拳、打篮球,吃过晚饭,再陪她去拜访某人,然后一起喝了点宵夜粥,然后送她回家。
是,一整天都在围着她转,貌似很没有出息的,可是,没办法,不想工作,什么都不想做,除了看着她、注视她、跟她说话、逗她开心,借身体需要回复,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留在她身边,每天守着她,相看两不厌。
二百三十二儿子女儿
二十九岁的商峻在爸爸妈妈温情的目光注视下,脸还是红了,那种属于商峻一人独有的优雅透白肤色中,微微泛出红色。
水莲看到已经快三十岁英俊帅气的儿子,此时却流露出小男孩的扭捏和羞涩,目光里流露出无限爱怜,儿子在妈妈眼中永远是小男孩,如果女儿也在,一家人该会多幸福
“小峻,来坐妈妈这儿。”水莲伸出手。
商峻走到妈妈旁边,握住妈**手,挨着妈妈坐下。
“小峻,明天陪妈妈去香港看小姨好不好?你小姨可想你了。”水莲柔和地看着儿子。
商峻皱皱眉:“明天啊,我还有事。”
“那么,你让妈妈自己一个人去香港吗?”水莲像个小女孩一般,坐在商峻旁边,柔柔地问道。如果旁边的不是商峻,而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绝对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不是啦妈妈,后天去好不好?后天我陪你去。”商峻奇怪,妈妈怎么突然变得不解风情?以前都是她鼓动他追女孩子的。
“妈妈跟小姨都约好了,必须明天,机票也订好了。”
商峻站起来,坐到妈妈旁边的沙发上,因为他知道,自己妈**魅力,没有男人能挡住,还是躲远点,万一不小心上了她的套,答应下来,明天怎么见小蝶?“让爸爸陪你去好了,明天情人节,老爸老妈怎么可以不在一起过?”说完,他调皮地看向爸爸。
爸爸柔和地笑笑:“爸爸明天还要去北京看爷爷奶奶,过两天会转道香港与你们汇合。”
虽然他的脸在笑,可是他的心却苦不堪言,亲儿子爱上亲女儿,但却不能告诉他们真相,让他们兄妹相认。儿子身体正在关键的恢复期,情绪不能有任何大起大落,不然,可能功败垂成。女儿,想到女儿,商栩沤的心痛的流泪,苦命的女儿,他没能保护她,让她吃了那么多苦,他一直自责自己根本就不配做她爸爸。想弥补给她缺失的爱,可是二十多年的亏欠,如何弥补?何况,一旦她的身份被人知晓,商家一定还会倾全族之力要置她于死地,苦命的孩子
聪明的商峻当然察觉父母的异常,脸色有些阴沉:“爸爸,妈妈,你们不喜欢小蝶,对吧?”
商栩沤夫妇的心同时咯噔一下,怎么会不喜欢?简直是不知道如何喜欢她才够,女儿,是父母的心头肉,心头最柔软、最娇嫩的那一块。
“当然不是了,”水莲强颜欢笑,“妈妈很喜欢小蝶的……”
“对,喜欢,但只是普通的喜欢,因为她救过您儿子的命,做人不能知恩不报,你们喜欢她,是出于恩情,你们觉得她出身卑微,没有教养,没有资格进你们商家的门。”商家冷冷地说道。
“不是啊”水莲强烈反驳,她心中一千万个喜欢小蝶,如果她不是自己亲生女儿,她无论如何也得要儿子把她娶回来。
商栩沤嘴唇动了动,但妻子已经抢先说了,他没再发声,他对女儿的喜爱,就算把全世界的爱都给她,他都觉得不够。从知道她就是自己女儿后,他一直在想,这是上天给他最大的恩赐。
商峻离奇失踪,又离奇出现,然后接受小蝶的造血干细胞,疾病治愈,商家的核心人员和当家人当然高兴,但他们都记得那个逆天改命宝物的巫术预测,如果商峻掌握这个宝物,又有商峻这么一个经济天才,未来的世界恐怕都得姓商。
但是商栩沤、水莲、商峻都对这个东西一无所知,而且当初商峻的记忆竟然还停留在五个月前失踪的时候,中间的五个月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商家的核心老家伙们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就算把晔城翻过来,也要找到这个宝贝,可是一年多的疯狂搜索,依然一无所获,他们对商栩沤一家三口充满怀疑,但又无懈可击。这种形势下,小蝶自然逃不过势力庞大的商家的监控,只是目前,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
“我们很喜欢小蝶的,我和你爸爸商量,还想要收小蝶做干女儿的。”水莲违心的挤出笑脸,干女儿,那本来就是她的亲生女儿,她的宝贝,她魂牵梦绕、惦念了二十五年的宝贝。
商家冷冷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们不喜欢她,用什么干女儿来搪塞,我不稀罕,她更不稀罕,她不会认你们这干爹干**。不要拿家族来压我,无论你们反对还是赞成,我都要跟她在一起。我爱她,12年前,在晔城一中第一次遇到她,我就爱她,她的气息那么熟悉,好像上辈子我们就相爱过。我知道她一定是我等待一生的人,只不过,那时候,我没有未来,我不能给她未来,只好离开。现在,我能了。”他的眼神温柔,脑海里全是她的样子,“我们不会再分开,我要跟她结婚”那么坚决。
“不”
“不”
这一次,商栩沤和水莲同时同声喊出来,神色紧张惊慌。
“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你们的表现不正常,我都二十九岁了,跟自己喜欢的女孩结婚,有什么不可以?”商峻自然发现父母神经过敏的慌张,那绝不同于家长反对儿子婚事的表情,掺杂很奇怪的东西。
“小峻,你跟小蝶……现在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水莲紧张地问。
“什么程度?”商峻莫明。
“就是……你们有没有很亲密的……”水莲不知道该如何问出口,这究竟是谁的错?
商峻明白了,淡淡笑了笑:“谢谢妈妈关心,我们之间的进度,我们自己会掌握。我累了,先去睡了,爸爸妈妈晚安。”说完起身走向楼梯。
留下商栩沤和水莲面面相觑,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这个结,似乎越解越乱。
“栩沤哥哥,怎么办?”水莲依赖地看向商栩沤。
商栩沤起身坐到太太旁边,轻轻抱住她有些颤抖的肩膀安慰道:“不要担心,商峻是咱们的儿子,受的是商家的教育,不会胡来的。”
“不要给我提你们讨厌的商家”水莲听到商家就气不打一处来,肩膀用力甩,要挣脱商栩沤的怀抱。
“好,不提。”事情原本都怪他姓商,如果不是商家的儿子,当年女儿也不会被迫害,今天也不会发生这么多无厘头的事情。“现在我们必须在儿子和女儿之间选择一个人告诉他们真相,但是,无论选谁,都会是那个最受伤害的人,小峻的身体……”他想说是否能承受住这次感情起落,但终究没有说出来。
水莲倚在丈夫怀里,心中不停的权衡,儿子女儿,女儿儿子……究竟选谁来承担这个更大的责任,忍受最疼的伤害?
“栩沤哥哥,我们告诉小峻吧,他是男孩子,应该承担更多,他要承担起保护妹妹的责任,他应该能够挺过这一关。你们商家一旦知道小蝶的身份,绝对不会放过她,她知道的越少,对她越有利。她太年轻,如果知道了,万一忍不住表现出什么来,那太恐怖了。”
商栩沤紧紧抱着妻子,眼泪扑簌簌坠落,滑进妻子柔软乌黑的头发里,点点头:“好,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不要跟小蝶走的太近,让他们以为我们过了一年,那种感恩的心逐渐淡薄下来。”
“可是,难道我们这一辈子就这样不认女儿了吗?”
“与女儿的安全相比,相认算什么?我们会在暗中保护她,不让她受伤害。”
早上,商峻很早就起床,保姆都回老家过年了,他亲自给爸爸妈妈做了早餐,既然爸爸妈妈不喜欢小蝶做儿媳,以后,他要和她在一起,就不会跟父母住在一起了,这么多年都是爸爸妈妈做饭给他吃,这段日子他要给他们多做几顿饭吃。
“小峻起得好早”水莲听到厨房的动静,走过来。
“妈妈早,早饭很快就好,爸爸呢?”
“晨练快回来了。”
商栩沤回来后,一家三口融洽快乐地吃了一顿早饭,但三人都知道,这顿表面融洽的早餐下掩盖着很不融洽的东西。
早餐终于结束了,一家人都去厨房洗碗。
“爸爸妈妈你们不用管了,我来洗就可以了。”商峻把父母推出厨房,自己收拾。
但是商栩沤和水莲都在厨房门口望着儿子的背影发呆,甚至有一瞬间,他们想过,是不是不要将真相告诉儿子,而是告诉女儿,但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小峻,一会儿到书房,爸爸妈妈和你商量件事。”商栩沤终于开了口。
“好,我洗完手就去。”
商峻洗了手,揩干,跟着妈妈去了书房,爸爸正坐在书桌前发愣。
“爸爸,你怎么了?”他一直觉得,爸爸近一年来很奇怪,常常有这种奇怪的发愣表情。
“没什么,小峻,”据说人在吃饱后,反应会变得迟钝一些,商栩沤选择饭后告诉儿子真相,也是有原因的,希望儿子的感情波动能尽可能的小,“爸爸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二百三十三寒冬蝴蝶
商峻恭敬地道:“爸爸请讲。”
水莲坐在儿子旁边,希望一会儿能够握着儿子的手,如果儿子有什么变化,能第一时间感到。
商栩沤开口缓缓道:“小峻,你还记得咱们商家的占卜秘术吗?”
商峻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本书太奇怪了,我一直参悟不透。”他有些丧气,这是他遇到的唯一一本参悟不透的书,所以他一直没有放弃参悟,其他商姓的人一般在看了一段时间无法参透后,就会放弃,认为自己不会是那个百年内的巫术者。当然,商峻也没想做那个巫术者,他只是对秘术的内容感兴趣。
商栩沤接着说:“商家最后一位巫术师死时,还留下一个预测,是商家的绝密,知道的人很少,爸爸现在告诉你。”说着,将一张纸推到商峻面前。
商峻拿起来,看到纸上写着:百年内家族必遭重创,缘起金火阳春商女。
他疑惑地抬起头望着爸爸:“爸爸……”
商栩沤道:“还记得你有个妹妹吗?”
商峻点点头。
商栩沤又推过一张纸:“这是你妹妹的生辰八字和在商家的命级。”
商峻虽然读不懂商家秘术,但普通的占卜之术还是比较精通,一看之下顿然大惊:“妹妹那个将会给商家带来灾难的女童是妹妹”他明白过来,原本顺利生产,身体很健康的妹妹缘何在出生两个小时内突然重症细菌感染而死,不是感染而死,是商家活活杀了妹妹
“爸爸当时为了救妹妹,用一个死女婴的尸体换了你妹妹送出去,交给一个朋友,但家族显然早有防备,在火车上追到了爸爸的朋友,他无奈之下将妹妹交给一个乘客,自己抱着妹妹的包裹装作是抱着妹妹,引追截者下了车,摆脱了跟踪后,这个朋友又去找妹妹,但没有找到就被我们家族杀人灭口了。后来我多方查找,始终没有你妹妹的下落,爸爸本来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商栩沤揉揉酸疼的眼睛。
“你是说,我妹妹还活着”商峻似乎意识到什么。
“每次见到小蝶,我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第二次给你捐献造血干细胞,我悄悄让邱医生留了血样,做了我跟她的亲子鉴定。”商栩沤将又一份纸推到商峻面前。
商峻感到头很大,还嗡嗡作响,里面都是星星,本能都的瞅到纸上,那些数字像复印机一般印到他脑海里,“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什么意思。
旁边的水莲紧紧握住脸色苍白的儿子的手,惊慌地问道:“小峻,小峻你怎么了?不要吓唬妈妈,小峻……”此刻,她几乎完全后悔选中儿子作为责任承担着。
商峻觉得全身血液不受控制的翻腾,搅得天翻地覆,血色的火焰不停躁动、燃烧。
他恢复意识后,发现自己又一次身处哪个无比熟悉的地方,周围一片雪白,有心电仪的滴答声,不用说,这是他呆了二十多年的医院。
“小峻,你醒了?”水莲紧张的面孔出现在商峻的上空。
“妈妈,嗯,我在医院,发生什么了?我记得我早就出院了,我又病了吗?”他感到头有些胀痛。
莫非儿子失忆了?床边的商栩沤夫妇不约而同地闪了一下这个念头,但很快就否定了,还记得妈妈和自己生病,不会失忆。
商峻显然没有失忆,很快从床上坐起来。
“小峻,别动,你要好好休息。”
“我没事,”他摘掉胳膊上的感应器,抬头看看表,“我答应小蝶今天跟她一起过节的,我得去见她。”
“小峻”
“小峻”
商栩沤和水莲同时叫出口,神色中充满担忧。
“好了爸爸妈妈,”商峻努力轻松地笑笑,“不要再演戏了,不要编这么一个荒诞的借口来拆散我跟小蝶,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她,不想她嫁入商家,但是,我喜欢她,我只会喜欢她一个女孩子,我要跟她在一起。”
“小峻,”商栩沤无奈而苦涩地道,“我们父子二十多年,在你的印象里,爸爸是那种看重身份地位、在乎面子、力求门当户对的人吗?”
商峻表情一滞,爸爸,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爸爸,他用自己的肩膀撑起所有风雨,呵护妈妈和自己,他慈祥又严厉,他仁爱又正义。
商峻泪雨涟涟,失控地喃呢:“为什么?天底下那么女孩子,为什么偏偏要让她做你们的亲生女儿?不,这不是真的,她不可能是,她不是,她怎么会是……”
………………
处理完最后一份反馈资料,小蝶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走到窗户边,柔柔眼睛,外面,满街鲜花巧克力的广告,这个西方情人节的确很浪漫。
她脸上渐渐浮出一抹俏丽的笑容,相信商峻一定不会让她失望,他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浪漫惊喜呢?鲜花巧克力?以他的智商,不会这么俗套。如果他要向她求婚呢,该不该答应?她脸颊浮出美丽的红晕。
第一次遇到他,看他打篮球的样子浮现脑海,给他使拌,让他没有赢球,但他并不生气。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饶了一个大圈,两人还是走在一起,这应该是初恋最圆满的结局。
办公桌上电话响了,小蝶提起听筒。
“董事长,花店员工送来一束花给您,让他进去吗?”
“进来吧。”来了,她笑笑,可是干吗不自己来,让花店来送花,搞什么猫腻?
花店的送花员敲门进来。
“您好,您是小蝶女士吧?”
“是。”
他笑笑奉上一束红色玫瑰:“祝您节日快乐,请您签收。”
小蝶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下名字,送花员离开,她才翻看花束上的卡片。
“蝶,植物园等你。”没有署名,而且是打印的字迹。真不知道商峻要折腾什么,其实,她更喜欢两个人在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吃顿简单的晚饭,只要在一起就好。
小蝶放下鲜花,穿上外套,拿起背包出了门,开车去植物园。
太阳刚刚落山,天微微黑了,植物园很快就要关门,小蝶正打算去买票,一个年轻女孩走过来冲她鞠了一躬道:“您好小蝶小姐。”
“你好。”小蝶答应着,心里却想,我认识你吗?
女孩双手奉上一张门票道:“您的门票,请直接去菁菁花卉园。”
小蝶接过门票,疑惑着走进植物园,心里揣摩不透商峻究竟要卖什么药。
别看在晔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小蝶从没来过植物园,一路看着指示牌寻找菁菁花卉园,心里诅咒,得瑟这么老半天,如果商峻拿不出让她满意的效果,哼,别怪她不客气。
终于找到花卉园,进了门,绕过走廊,走进温室,一股暖湿的热气扑面而来,巨大的温室开满各种花卉,更奇妙的是,随着小蝶进来,一只只蝴蝶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出来,翩翩起舞。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蝴蝶像花瓣一般在空中飘飘荡荡,优雅清澈的钢琴声从空气中流荡开来,蝴蝶似乎在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寒冬季节,哪里来的这么多蝴蝶?但是不可否认,很美很美。小蝶看着悠悠飞舞的彩蝶,脸上露出愉悦的笑。
她跟着蝴蝶向着温室里边走去,一路花香、一路蝶舞、一路琴音,浪漫氛围够味了。
英俊挺拔的王子从另一边走来,绕过藤蔓,在蝴蝶的簇拥中,他们在温室中间的碧水涧相遇,按说,最浪漫的时刻即将发生,但形势急转直下。
“商岱?怎么是你?”小蝶十二分意外。
他优雅深情一笑:“怎么不能是我?”
“能。”她笑笑,很便秘,伸手轰走眼前刚刚还赏心悦目,但现在变得碍事的蝴蝶,“就你一个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或许,他是帮商峻布置场景的。
“当然不是,”他柔情地注视着她,“还有你,我们两个人。”
“嗯。”小蝶再次便秘的笑笑,商峻呢?她被商岱骗到这里,商峻会不会找不到她?可是一天了,他怎么也不给她打个电话?不会什么事吧?她对眼前人和事已经变得心不在焉。
“小蝶,喜欢吗?”他已经紧紧挨着站在她身边。
她都能感到他只穿着单薄衬衣的体温,“呃,这些蝴蝶很漂亮。”她向后一步,保持距离。
“对我来说,你才是最漂亮的蝴蝶,我永远的蝴蝶。”他将旁边的一大束红玫瑰捧在手里,送到她面前,单膝跪地,“小蝶,嫁给我吧,我会爱你、守护你一生一世。”
她连连退后几步,双手一起摇着:“你快起来,我没有压岁钱给你,呃,你也不稀罕那点而压岁钱。”
商岱脸上表情一僵,他在她身上花费了前所未有的功夫,竟然会如此落败和丢人,非爱即恨,他不是君子。“小蝶,我在向你求婚。”最后一次不死心的挣扎。
隔着五米远的小蝶双手手心朝上摆:“你快起来,快起来,我们不适合,真的不适合,你起来,我们……做朋友比较适合的。”
商岱僵直地从地上站起来,脸色阴沉,他现在最想砸东西,若不是家族的教养摆在这里,他会将眼前的一切美好、不美好的东西毁掉。
二百三十四情人节的糗事
商岱摆出一副释然的样子走到小蝶面前。
“小蝶,我哪里不够好?你告诉我。”其实质含义是,你有什么资本让我这么低声☆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下气求着?有点姿色就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你是谁?贱人,不要给脸不要脸,商家人是好踢的吗?
“你非常优秀啊,但是我们不适合,能做你太太的女孩,应该比我优秀百倍。我家里还有事,先走了商老板,改天……请你吃饭。”说完,小蝶匆匆向温室外走去,这里,多呆一秒都是煎熬。
匆匆走出温室,小蝶几乎是一路小跑出了植物园,若非近一年多来,她总发现有人监视自己,容不得半点马虎,早就钻入如意逃之夭夭了。
出了植物园,上了自己的车,手机响了,小蝶翻开,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喂,商峻。”这是一个让人安全的名字。
“小蝶,”商峻的声音疲惫苍白,“你在哪儿?”
“我在……”植物园,大冷天,晚上,连晚饭还没吃,跑植物园发神经啊,小蝶不愿意让商峻太担心,就道,“你在哪儿呢?还说要做我的专职司机,一整天都没人影,是不是想我炒了你?”
他讪讪笑了一下:“对不起,我现在去接你,你在哪儿?”
“不用了,我自己开着车,你在哪儿呢?”
商峻想了一下道:“绿源茶楼见吧。”
“好,一会儿见。”小蝶不是一个小心眼儿的女生,既没有想为什么说好一起过情人节,他却晚上才打了个电话,也没有责怪他为什么让自己开车去茶楼。
真正让小蝶感到一些郁闷的是,她到绿源茶楼时,商峻居然还没来,她没有给他打电话,只是安静地找了个座位坐下,点了一杯茶,静静等他。
这份感情对她来说,得到的很意外,若不是他每天真实地伴随左右,她无法让自己相信两人会发展成恋爱关系。
五分钟后,商峻进来,上身穿黑色一件夹克羽绒服,让他原本颀长的身材看起来更加秀美,独属于他一个人透白肤色,让他看起来如同美玉滋养的王子。
茶楼散座原本没几个人,他一来,把不多的几束目光全吸引过去。
“这边。”小蝶冲他招招手,他走过去,坐在她对面。
看到他手里既无巧克力,也无玫瑰,虽然她不在乎这些,但还是有些小失望,他红着脸请她一起过的情人节,就是这么过的吗?但是看到他有些沧桑的神色和淡淡发白的嘴唇,还是很关切地道:“你不舒服吗?”
他摇摇头,看她的眼神依旧很温柔,只是那温柔里有些许尴尬。最终,他的眼睛闪烁了记下,挪开视线,不敢再看她。
“你喝点儿什么?我帮你叫。”终于,还是小蝶开了口。
商峻神色恍惚道:“呃,不用,我只跟你说几句话就走,那个……我还有事。”
她不是傻瓜,这时候还不明白点什么,不如自挂东南枝去:“你说。”她神色黯淡,激动地等待了一天,这就是他给她的节日。
“小蝶,”他的目光飘忽不定,像一切背信弃义的陈世美在面对秦香莲时该有的表现,“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的,以后,我会像对亲妹妹一样对你好,我……”他说不下去了,还要说什么?还要怎么说?因为两个人的心都在疼,他的心血肉模糊,“我……我该走了,再见”说完,他匆匆起身,不敢再看她第二眼,逃出茶楼,是的,落荒而逃,男儿的眼泪洒了一路,但不敢让她看到一滴。
小蝶很难过,说不出地难过,她早就知道她和他之间这条鸿沟无法越过,就算她有能力过去,到了对岸,人家也会把她推下去。不过好在她并没打算要过去,而是他主动要过来,她满怀希望地迎接他过来,但是眼看他要上岸了,却又立刻返回。
他走了,他走时带动的空气终于安静下来,那几个零星的客人向她投来同情的目光,因为任谁都看得出,刚刚进来的那位王子选了情人节这天来和她分手,他甩了她。
小蝶麻木,麻木不仁,只是眼睛突然灼热的疼痛。
妹妹,她才不稀罕这种不便宜的哥哥,亲妹妹?哼,她没有亲人,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万俟松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是的,如果说亲人,小丐才是她排第一位的亲人,唯一的亲人。
“这世界上只有小丐最疼我,只有他疼过我,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都不疼我,都要离开我……”小蝶的眼睛越加焦灼的疼痛。
她忍着,结了帐,忍着下楼,楼梯口遇到一个人,她看不清,那人似乎认识她。
“小蝶?”
“嗯,你好。”她使劲儿想看清那人,可是眼睛焦灼的她无法聚光。
“你们兄弟姐妹集团并购丽源的事情我听说了,你那么做,太没有仁义之心了,你将所有人都耍了一圈,最后自己捡了便宜,还捞个大人情,你这么做会让人不耻的。”
这一次,就算小蝶眼睛再看不清,她也该听出这是谁了,除了那个满口仁义之道、迂腐自我的莫明,还会有谁?
小蝶的心口堵着不是别的,而是一座火山,现在好了,喷发吧:“呸,你算什么东西?轮得着你来叫训我?你知道什么叫仁义道德?你们莫家桃源醉里边的那些ji女是你们用来表达仁义道德的工具对吧……”
小蝶出口成章,扬扬洒洒近万字,绝无重句,不带脏字,一气呵成,愣是把莫明骂的紫气东来、脸紫脖子粗:“你、你、你血口喷人”
“你看到我喷人了?我喷的都是狗”
莫明被气得狠狠吞了一口空气,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如果现在找个人对骂或者对打,小蝶或许很乐意,但莫明这个焖茄子,刚过第一招就没后招了,无聊至极。小蝶推开他,视线模糊地向门口走去,期间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
摸索着找到自己的车,小蝶坐进车里发了愁,步行可以摸索,最多自己受伤,可是开车就不同了,万一撞到人就麻烦了。
摸出手机,可是她已经看不清通手机上的讯录了,平时过于依赖手机,都不怎么记号码,努力想,脑海里闪出一组号码,摸索着摁下那串号码,然后打出去。
电话很快通了,那边却传来一个硬邦邦冰冷的女人声音:“你谁啊?”
“我是小蝶,你是……”这是谁的号码呢?小丐,对这是小丐的号码,可是为什么是个女人的声音?难道是小丐的女朋友?不,小丐走了,走了三年多了,这个号码早就成了别人的号码,“对不起,我打错了。”
“神经病”
很想很想哭,可是没有眼泪,眼睛还焦灼的疼痛,闭上眼睛,胡思乱想,想以后如果变成一个瞎子,会怎么生活?摸索着穿衣吃饭、摸索着上街,可是城市的盲道都被各种东西随地乱占,每天会被碰的头破血流,街头玩耍的孩子会捉弄她,将她的盲杖藏起来,把她引到汽车道上,被路过的司机破口大骂……纷扰悲苦中,会不会有一双手,温暖的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走过马路,带她回家?她不敢奢望,不敢奢望……
当当当,车玻璃被敲了几声,小蝶扭头看向车窗,有个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是谁。
“什么事?”她拉下车玻璃问道。
“怎么不开车?”声音低沉熟悉,曾经的曾经,她那么希望听到他的声音,可是这声音带给她一次又一次伤害。
“叶文天,我的眼睛看不清东西,没办法开车,你能送我回家吗?”
“眼睛?”他惊诧,手伸进车窗里在她脸前晃了晃。
她生气地推开他的手道:“不是在演电视,我的眼睛没全瞎,只是模糊,我怕开车撞到别人。”
他打开车门,“回家有什么用?我送你去医院。”说着打开车门将她抱起来,放到副驾座上,他坐在驾座上,发动车子,将车倒出去。
“眼睛什么时候开始模糊的?”
“刚刚,才一会儿。”
“跟商峻分手后?”
“你监视我?”
“不,没那个必要,我只是偶然遇到商峻比你先一会儿离开,猜你们俩可能出问题了。”
鬼才信他只是偶然遇到,哪有那么多偶然?
两人算是分手吗?小蝶不觉得,他们还没有开始,没有开始当然就没有结束,只是,她心里觉得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