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 薛之雪 · 2026-07-26
我笑笑道:“谢谢伯伯。”
我们刚刚吃完早饭,林启峰就来了。
他不怀好意地道:“伯伯、小雪,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吧?”
林方远不理会林启峰的胡说八道,对他道:“小峰,你带小雪去玩儿吧,我还要上班。”对,我也认为对待林启峰这种家伙,就是不理他那种yy论调,该干吗干吗。
我忙说:“我要回海都了,谢谢林伯伯。”
他和蔼地笑笑道:“那好。以后记得到家里来玩儿。”
我点点头:“嗯。”
林方远将我和林启峰送到门口。
一下楼,林启峰就问我:“我伯伯人怎么样?”
“他人很好的。”
“我是问床上怎么样。”
“滚!”我狠狠地打过去,引得路边的经过的警卫回头看。
他坏坏地道:“野蛮女友,收敛点儿,这里可是禁区。”然后他走向一辆军用越野车,把我的行李先放进去。
我自己开了车门上去。
他一边开车一边唠叨:“我伯伯这人用情特别专一,一辈子就有我伯母一个女人,伯母死后,那时他才四十出头,英俊潇洒,官居高位,很多人给他介绍对象,当然还有许多女人追他,都被他拒绝了,这么一晃,他已经一个人孤独地过了十几年。想想不可思议。
其实我觉得你跟我伯伯很适合,对付党寒夜那种人,你就是嫁一个老头儿,气死他,让他后悔一辈子,后悔都没地儿哭去。”
我真是服了这个混球了。我比林羽石还要小几岁,林启峰却要把我介绍给人家爸爸!虽然说我希望男人比我大一点儿,但这大得也太离谱了吧?
对待这种无厘头的人,还是用无厘头的方法回击:“人家对前妻那么专一,我怎么可能插脚进去?”
“当然能了,从他昨晚留你过夜,就说明你希望值极大。以前追求他的女人都是有目的的,觊觎他的位高权重,他对那些女人当然不来电。
你不同了,首先,你来源安全,中国第一间谍送到他身边的人,他自然放……”
说道这里,他自己住了口,因为他发现自己违纪了,他告诉了我他的身份,原来神秘的中国第一间谍、没有完不成的任务、没有刺杀不了的对象、让多国特工心惊胆战、闻风丧胆的中国第一间谍就是阁下!
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违反纪律,他为了弥补过失,忙说道:“我刚才的话没说过,你也没听到,咱们继续谈你跟我伯伯的事。
你昨晚讲林羽石和你的事儿,已经把底儿透给他了。你历史清白,不慕名利,党寒夜给你那么多钱你都如数奉还了,你纯真善良、美丽温顺,而且才华横溢,小鸟伊人一般倚在男人身旁,那是男人的梦想。
我说你有戏,绝对有戏。趁着他现在还有生育能力,赶紧,没准儿还能给林羽石生下个小dd、***……”
我忍不住了,再也忍不住了,尽管林启峰在开车,我的拳头和脚一起踢打过去。他的车在路上狠狠绕着S形。
回到海都,党寒夜来机场接我们。
“家里给你们摆了接风宴。”他笑笑说。
林启峰道:“我没空去你家吃饭,我要先回去看卡特兰,你给小雪庆功吧,功劳都是她的。而且她这次还是双丰收。”
党寒夜笑道:“哦,小雪还有什么收获?”
我知道林启峰的坏主意,瞪了他一眼道:“我哪里有什么收获?时间这么短。”
林启峰邪恶地笑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一晚上就够了。”
我不能再理他了,猛走几步,先上了车,呯的关上车门。
然后他们俩不知又说了几句什么,林启峰去了另一辆车,党寒夜朝这边走来,上了车,坐在我旁边。
我有点累,眯着眼渐渐迷糊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停着,停在寒夜家门口,前排的小五和猴子已经下车了,然后发现我x在寒夜肩上,匆忙坐起来揉了揉眼道:“怎么不叫醒我?”
他笑笑:“没关系。”
可我却觉得他眼神里含着很奇怪的东西,反正也不关我什么,下车,吃饭。
党寒夜调兵遣将,为龚政布下层层包围圈,吴氏家族已经闻风而动,海都上空的空气越来越紧张。我每次出门。至少会有四个保镖跟着,两明两暗,吴磊邀请我一起吃过饭,我感到他身上的毒药味儿越来越浓烈。王子谦的确再没找过我,我得到可靠消息,他很快要接手金盛当家人的大权。
江水月倒是兴致勃勃地约过我几次,并且说还要帮我介绍男朋友,我说你省省吧,我这样子我都不敢相信有男人敢接手我。我劝她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生个孩子吧,不然将来可真的没处后悔去,她却总是不以为然。
我和江水月吃完饭,一起出了餐馆,飞鱼已经将车开过来,跟江水月说了再见,刚刚要上车,听到一个女人的叫声:“小雪,等等。”
一回头是沈嫂。
“沈嫂?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那边楼上做家政,看到你出来,就忙赶过来。”她还有些气喘,头发白了许多,也老了许多。
“沈嫂找我有事吗?”我跟沈嫂在路边说话,我的几位保镖已经全面警戒,我知道他们身上都穿着防弹背心,以后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我还是不要出来了,太辛苦他们。
“寒先生已经好久不让我去他那里工作,他最近好吗?”她很关心他。
我笑笑:“他很好的。”
“我天天看新闻,也不见有他的报道,我怕他病了也没人照顾……”
“寒先生身体很好,这段时间家里装修,等过了这段时间,还要请你去帮他整理家务。”
“他没事就好,我不打扰你了。”
“好,您也保重身体。”
看着她蹒跚的离开,我想她知道女儿还活着,会多么高兴。
回到家里。寒夜在客厅等我。
他帮我接住包,我换了鞋,跟他一起去客厅坐下。
“小雪,”他开口道,“有件事,我想征询一下你的意见。”
让他这么看重,我知道不一般,“请讲。”
“吴泽文是海都海关关长,龚政的案件必然牵涉到他和吴家,我们掌握一条有利线索,决定从他入手,但这会牵涉到另外一个人,海关监管处处长程立然。”
程立然!那是程颂的爸爸,也就是说,程颂的爸爸也会被牵涉进这次事件,一旦被牵进来,站到党寒夜的对立面,肯定是要获刑的。
我心里一时有些乱,十年前,我跟着何平老师学化妆,在电视台的一次晚会的后台遇到了程颂,他是让我化妆的第一个大明星,就算我当时画得不好,他还夸赞我,对我那么好。后来我遇到许多挫折,他一直像一个温柔的大哥哥,帮助我、陪着我、安慰我。
可是现在,我还要恩将仇报,害他的父亲被牵连,甚至还要受刑入狱。我算什么人哪?
我内心矛盾时,党寒夜又说:“程立然不但参与龚政团伙的腐败案,并且,他还知道龚政的变态嗜好,我们初步怀疑,他掌握有龚政残害玩弄女人的直接证据。如果能够得到程立然的帮助,林羽石的案件就会有进展。”
我揶揄地笑笑:“你要把人家推向火坑,人家怎么可能帮你?难道要帮你一起推自己下去吗?是他傻,还是我太幼稚?”我的本意是说,是他傻,还是你太幼稚。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六十九 透明玻璃
二百六十九 透明玻璃
党寒夜认真地接受了我的嘲讽。然后耐心地说:“我知道你和程颂是好朋友,所以才专门征询你的意见,如果你怕伤害程颂,我们再想其它的办法。但是你该明白,一旦龚政落网,程立然作为他团伙里一个重要成员,就算我们不为难他,别人也不会甘心让他逍遥法外。”
我细想他的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只要龚政落马,程颂的父亲大人必然受牵连。党寒夜阴险,总是如此阴险,每次他都像是在让我做选择题,看似准备了很多选项,其实只能乖乖选他指定好的那个选项。所以我的嘴角扯了扯,一丝憎恨流露出来。
党寒夜委屈地笑笑道:“小雪,不能怪我,事情就是这样矛盾,只能怪程颂不该有这样的爸爸,或者程立然不该有这样的儿子。”
我更不满,什么论调?父子关系是可以选择的吗?你自己孤儿一个。不用考虑亲子关系和亲情,当然体会不到亲人被伤害的痛楚。
“我们对程立然和吴氏及龚政团伙做了研究,最好的办法是用他们内部矛盾使程立然倒戈,如果他愿意作污点证人来帮助我们指证龚政,形势会对我们很有利,而且也有利于法官对他从轻量刑。”
我彻底明白他的意思了,让我去说服程立然倒戈。
党寒夜拿出一份材料给我看,我触目惊心的发现,这是一份程立然的罪目记录,他收受每笔贿赂、挪用的资金记录、为贿赂吴泽文的人牵线搭桥的记录、以权谋私的记录……每一笔都触目惊心。
我用了很长时间看完,然后抬起头来,瞪着党寒夜,一直到他被我看的心虚了才说:“我们要指正龚政,你却把功夫都用在挖掘程立然的罪证身上,你究竟居心何在?”
“小雪,对付敌人,必须打击他的软肋,我对龚政做的功夫,你慢慢会看到,程立然是他的软肋。因为程立然和程颂一样,温柔帅气,龚政喜欢他,喜欢看他难过痛苦的样子,可以说他是龚政的男宠,我不从他入手,如何抓住龚政最有利的证据?”他沙涩的声音,低沉有分量。每个字都让我触目惊心。
我无以辩驳,只能祈祷程颂平安。“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劝说程立然倒戈?”
他点点头。
“好吧,我会去找程立然的,可是程颂……我该怎么对他讲?他那么孝顺,一直跟父母住在一起……”
“人各有天命,自己犯下的罪恶,必须由自己来承担,谁都替不了的。”他沉沉的,似乎在感慨。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道:“寒夜你告诉我,你有没有犯过罪呢?”
“有。”
“你不怕惩罚吗?”
“我已经遭到最残忍的惩罚。”
我望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满是惨痛和不甘。
“不能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是对我最残忍的惩罚。”
我约程颂喝茶,他很愉快,面对他那张阳光的笑脸,我觉得自己太惭愧了。我很快就会让他阳光的脸上蒙上阴影,挥之不去的阴影和污点,无论他到哪里,人们会说:“哦,这个大明星的爸爸是个贪污犯,他能很干净吗?”
“小雪。”程颂笑着叫我。
“哦。”我悻悻地答应一声。
“想什么呢?”
“没有……”我底气不足地辩驳。
“我很久没见到林羽石了,他最近忙什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他不会向我报道。”
“我听说他跟商总监写交响曲。是不是躲起来写曲去了?”
“可能吧。”林羽石说他要用一年时间完成他的交响曲,现在看来,他是不能按时完成任务了。
程颂看着我,一脸温柔:“小雪,回到韩乐翔吧,大家都盼望你回来。”
我笑了一下,回韩乐翔,不可能了,不但我离开,估计不久的将来,你也可能离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便问:“程老师,如果退出娱乐圈,你会去做什么?”
我这么突兀的问题,他愣了一下,然后仔细想了想说:“我的首选是去艺术学院做个老师,表演或者音乐教师,然后就是去做珠宝生意,设计珠宝。”
“那你就去韩乐翔大学艺术学院做个老师吧。”我幽幽地说。
他不解地笑笑:“小雪你怎么了?”
“没什么,程老师,如果将来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恨我吗?”
他不假思索地说:“我怎么会恨你?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会支持你,但是,你不准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必须对自己好,好好爱自己,不然,我会生气的。”
我用手遮住脸。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然后抹去眼泪,变出一张笑脸来,笑着陪他喝茶聊天。
一周后,我终于成功的将程立然搞定,面对我的好言相劝外加威逼利诱,他终于、不得已就范。
但是他很狡猾,他比程颂狡猾,我从他嘴里套出他有一盘龚政玩弄女人的录像带,可是他不肯交给我,他说如果我们能放过他,毁掉他的犯罪证据,他就交给我。我告诉他,我们不追究你可以,我也不想追究你所犯的罪行,那跟我无关,但是龚政不会放过你,你要想减轻罪责,应该指正龚政,争取从轻处理。
这时,中央派驻新的调查组入驻海都,这一次要彻查龚政案件。
我知道林方远起了决定性作用,他是一个有谋略、有远见的男人。难怪我总感觉林羽石很有心计。有城府,不同于一般人,将门虎子,只是他的人生多了许多不该他承担的坎坷。
同时,党寒夜从另外一条途径,牵出吴泽文身边的人,从而进一步压迫吴泽文,让他如惊弓之鸟、坐立不安。他终于坐不住了,他要主动出击,先发制人,但他不知道。党寒夜很早就出击了,无论他怎么动,都是在党寒夜的网里挣扎。
我就自然成为吴泽文下手的对象,因为他们看来,我是党寒夜的软肋,荣贵龙曾经绑架过我要挟党寒夜,党寒夜为了我从三十多层的楼顶跳下去,虽然准备了气囊,还是摔的内脏出血,肋骨骨折。
林启峰给我安排的保卫级别又提高了很多,甚至有时候他亲自跟着我。中国第一间谍,他的手段可是比中南海保镖还要高几格的,让我突然有一种坐在云端的的幻觉。
唯一没什么进展的地方是龚政的变态嗜好,这是我最关心的,因为只有掌握这份证据,林羽石才有救。
我对林启峰道:“你见过林羽石的前女友吧?”
他一时被我问怔了:“前女友?他有了后女友吗?”
我笑了,说道:“就是在音乐学院时那个才女师姐。”
“哦,见过见过,林羽石带着她跟我们还一起吃饭一起爬山呢。”
“那好,你把她的样子给我画出来。”
我知道搞间谍一般会掌握一些素描技术,给了林启峰铅笔,他便开始给我涂抹,大概弄了二十分钟,他自己说道:“不像,隔得时间太久了,画出来这个倒是像你。”
我接过来看,忍不住笑道:“这本来就是我嘛。”
“他前女友长得确实像你,要不然他怎么会缠上你?”
“那么,你给我描述一下那个女孩的气质、衣着常用表情。”
林启峰疑惑道:“你要干什么?”
“我想扮演她。”
“你要……”
“对了。”我肯定的点点头。
“那很危险你知道吗?”他正色道。
“我知道,所以才要试试。”
林启峰沉思良久才说:“林羽石有你这么个朋友,真的该珍惜,他不要丢了西瓜,又丢了珍珠。人总是不知道珍惜眼前人,总是怀念过去的好。”
林启峰陪我去林羽石家里,翻出了师姐的照片,照片有些旧了,乍一看。我还以为是我当年的旧照片。
然后他又陪我去买衣服、做头发,我俨然变成了那个年代的大学生的摸样。
晚上回到家里,先让党寒夜吃了一惊:“小雪,你……”
我跟他撒娇:“我这样子好不好看?”
他点点头道:“你怎么都好看。小雪,你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换个形象,忘掉过去,重新开始。”我走到镜子前端详自己。
从镜子里,我看到他站在我身后望着我,是担心和不安的表情,他聪明地无法形容,他很清楚我要做什么。
“我饿了,开饭吗?”我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他跟过来,守在门口,我在里边如厕,他在外边说话:“小雪,我承认,我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别人说我阴险、邪恶、奸诈、残忍……我从来不辩驳,也许我就是那样的。但,你是我的底线,我可以不要任何目的,抛开一切利益,我不准你冒险。也许是我老了,变得畏首畏尾,我付不起这个代价,我输不起……”
这一刻,我跟他隔着一扇门,不透明的玻璃门,他的心像透明玻璃一般让我看到。
我打开门走出去,被他拥入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脸贴着我的头发,短短的胡茬穿过发丝刺痛我的头皮。
“雪,如果我改变不了你的决定,请带上我,我必须跟你在一起。”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 想挖墙脚
二百七十 想挖墙脚
吴磊约我一起练跆拳道。我很痛快地答应了,因为我现在很想揍人,特别是揍吴磊这种恶人。
我们约在韩子俱乐部,这里也是我们第一次比跆拳道的地方。韩子俱乐部是韩乐翔下属的一个子公司。知道我要去那里,林启峰对那边的安保进行了紧急安排。
吴磊先我到达,在中厅喝茶等我,看到我笑笑道:“薛总的阵势越来越强,跟我约会还带几个保镖,怕我保护不了你?”
我笑笑直接道:“原来你以为你能保护得了我?”
他站起来笑道:“小雪说话总是那么惹人爱。”我认为他本意是要说“惹人厌”。
我们上楼,进了那个我们第一次比试的房间。他问我:“小雪,你还记得这里吧?”
“记得啊,我经常来的。”我装傻。
他是聪明人,盘腿坐在地板上笑笑:“以前我以为怀旧应该是老年人的专利,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患上这个毛病,总是不自觉地怀念过去的时光。”
我坐在他对面,服务员送来茶饮。
我提起壶倒了两杯说:“怀旧好啊,说明没忘本,只有深刻地汲取历史教训,才能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他似乎是在思索着道:“人长大了真的好累,每天要想着怎么算计人。还要防着不能被人算计,一刻都不能停下来,在时光中疲于奔命。”
我嘲弄道:“你现在很像个哲学家啊。”
“我觉得我更像个诗人。”他冲我温柔一笑,“总是在不停地思考,思考怎么才能见到你。”
“吴先生那么辛苦的想见到我做什么?”我故意的。
“不知道,可能想挨你揍吧。”
聪明,知道我今天想揍他。“那我们也不要磨蹭了,开始吧?”
我们去换了道服,直接对决。吴磊的功夫大有长进,可能又找了一位高师指点吧,几个回合下来,我的额头已经有细细的汗珠,但是,我想要赢他还是有办法的。
他一个侧踢过来的时候,我没有按跆拳道套路躲闪,举手冲他脚上戳过去,然后他叫了一声摔倒在地板上,惊慌失措道:“我的腿,我的腿没有感觉了!”
我刚刚击中的是他的三阴交穴,击中这里,理论上说,会导致下肢麻木、失灵,但我没有实际用过,看来不假。但我依然装得不知所以然地蹲下问他:“吴磊,你怎么了?要不要送医院?”
“薛之雪,你是不是对我用什么暗器了?我的腿被你打了一下,突然麻木胀痛。”
“我没有用暗器啊。不然我再打你一次试试,兴许就没事了,可能你一时扭了筋儿。”
我抬手要打,他惊慌阻拦:“不要!不要,你别再碰我!”
我心里偷笑,这种不知道碰过多少女人的恶少,也有怕女人碰的一天!我收回手来,远处我的几个保镖偷偷发笑,他们都是党寒夜的铁杆儿,看到吴磊这副德行,估计心里爽透了。我装作不知所措地问:“那怎么办呢?吴少爷,你的腿要真的从此废了,成了残疾人,你家老爷子恐怕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他伸过手,揉他的腿,一边说道:“大不了我不告诉他是你打的,呃……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恢复……”
他装出很痛的样子,但我还是从的眼神里扑捉到了一丝狡黠。我的头摇得想拨浪鼓:“嗯,不知道啊,不然我送你去医院吧,看医生怎么说。千万别耽搁了病情,万一真落下什么毛病,我会很愧疚地。”
也许是心理很高兴,所以演得不够形象,也许这小子道行忒深,他居然笑道:“没关系,我要真落下毛病,后半辈子躺在床上,就赖住你了,你必须负责照顾我的后半生,给我洗衣做饭、陪我洗澡睡觉,那是相当幸福惬意的生活!”
我嘿嘿笑道:“我认为那样也不错,为了你那个美好的愿望实现,我再补上一下。”说着伸手向他腿上打过去。
这小子非常利索的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让我的掌落了个空。
他抱肩对我嘿嘿笑道:“亲爱的,如果我的腿完好无损,你给我洗衣做饭、陪我洗澡睡觉,我们的生活会更幸福惬意!”
我甜腻腻地坏笑道:“我做的饭你敢吃吗?我洗的衣服你敢穿吗?我陪你洗澡你敢下水吗?我陪你睡觉你能睡得着吗?”
“当然,党寒夜不敢娶你,我敢,”他低头,嘴凑到我耳边,“就算你往碗里放砒霜、在衣服里放蝎子、洗澡水里放石灰、被窝里边放毒针,我也照样要你。”
我踮起脚,对在他耳边说:“我不会往你被窝里放毒针,我会把沈小樱放你被窝里。”
他脸色一沉道:“薛之雪,过去的事情我们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不再提这些不愉快的东西好不好?”
“可是沈小樱的案子还没结束,沈嫂前几天还问我有没有听到她女儿的下落。我只能遗憾地告诉她还没有找到。看着她伤悲的样子,我告诉她我会接着寻找,死活总要给她一个答复。吴磊,女儿是妈**心头肉,你也是妈妈所生,看在老人的份上,放了沈小樱吧?”我用请求的目光看着吴磊。
吴磊无奈地道:“小雪,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真的不知道沈小樱的下落,她的失踪的确跟我无关,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因为你没有长着一张让我相信的脸。”
“党寒夜那张脸就长得让你相信?”
“对,你要去毁容,我也会相信你。”
“可是他的脸最近修复的差不多了吧?”
“对,他越来越帅了,所以我更相信他了。”
吴磊不想跟我这样无休止的扯下去,笑了笑道:“好了,难得见你一面,练完拳了,我请你喝茶。”
我跟吴磊去了俱乐部的咖啡厅,他给我点了杯绿茶,他自己要了咖啡,他拿勺子向杯子里放了很多糖,然后慢慢搅。一圈一圈地搅动,过了很久才对我说:“小雪,我知道现在在你看来,我和我们吴氏家族都是坏人,是邪恶之源,但是你想过没有,党寒夜历史就那么干净清白吗?他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变成世界屈指可数的豪富,仅仅用了二十多年时间,他可能清白吗?他的历史就一点儿污点都没有吗?”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党寒夜干过什么坏事。
吴磊呷一口茶,然后很诚恳地说道:“小雪,我知道你现在一心只想救林羽石。我可以帮你,甚至我可以让他无罪释放。你何必去得罪那么多人?党寒夜只不过是想要借这次事件排除他政治上和商业上的异己,他在利用你。他阴险奸诈、野心勃勃,他很早就在培养自己政治上的羽翼,最明显的,海明楼就是他支持起来的,你应该很清楚他们的交易,所以当年岳冠山联合荣氏想要造他的反,他后来不但没有处理他,还照样把他留在身边,岳冠山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永远没有能力跳出他的手掌心,他留着可以继续控制海明楼团伙,继续为他服务。
小雪别傻了,像党寒夜这种野心家,他根本没有爱情,他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他当年跟伊莎贝拉公主结婚,当他的目的实现,毫无犹豫的抛弃了那个公主。连公主他说不要就不要了,何况是你?而且这么多年来,他对你的利用还少吗?反反复复利用你对他的爱,他给过你什么?别再迷恋他了!”
我只能说,吴家确实人才辈出,吴磊这段情真意切的表演,很有迷惑性。但我已经不再是十年前那个社会小白女了,党寒夜不可信,他吴磊更不可信。他这样接近我为了什么?不过是比党寒夜还要残忍地利用我。
如果党寒夜真如吴磊所说那么野心勃勃,对我更是一件好事,他在实现他野心的同时必然救下林羽石,只要林羽石平安,他有再多野心也跟我无关了。他走他的阳关路,我过我的独木桥,他去实现他的雄心壮志,我去归于我的田园平淡。
我笑了笑,没说话。我的几个保镖都坐在不远处,但是咖啡厅放着舒缓的音乐。吴磊的声音不大,他们想听到他的话还真不容易。这也是吴磊的聪明之处,在他们的密切监视下,还来挖党寒夜的墙角。
吴磊又道:“小雪,时间会证明我说的一切,党寒夜帮你绝对目的不纯,等他达到目的,会对林羽石落井下石,而且还会编出各种冠冕堂皇地理由,让你认为他尽力了,让你可怜他、心疼他。”
说真的,我相信党寒夜有这种手腕和能力,但他吴磊就没有吗?他一样阴险不可靠。有一点我相信党寒夜不会去害林羽石,因为林羽石有个强悍的老爸,如果真如吴磊所说,党寒夜有政治野心,他很需要拉拢林方远这种人。
但我在内心深处有一种预感,党寒夜不会涉足政坛,这似乎是他一种奇怪的嗜好,他喜欢操控一切,但不喜欢出头,也就是说他喜欢做幕后实权者。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一 老台词
二百七十一老台词
和吴磊一起吃过晚饭我才回家。党寒夜等在客厅,无论他今天要说什么,我也懒得听了,我很累,懒懒地说了句“晚上好。”
他接过我的披纱和包挂好,我换了鞋径直向楼梯走去。
“小雪。”他开口叫我。
我扶住楼梯栏杆,转过身来,懒懒地靠在栏杆上。他走过来,也伸出一只手扶住栏杆,他的手就挨着我的手放,我能感到他手的能量。
“很累?”他关心地问。
“是的,晚安。”我转身上楼。
“晚安。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带回来。”
我停下回过头来道:“你还要去林启峰家里过夜吗?”
“是。”
“算了,总是半夜去有孕妇的人家,会很惊扰人家的安宁的。如果你没有别的地方过夜就在家睡吧。”真实意思是,你要不去别的女人那里,就在家睡吧。然后我接着上楼。
“小雪。”他又叫住我。
我已经连头也懒得回了,就停下听他要说什么。
“我们结婚吧?”他的声音很涩,就像一个年轻的男人第一次向自己心爱的女孩求婚,但,他早已经不纯洁、不年轻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选这样一个我很疲惫、心情很坏的时候向我说这个。如果不是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绝不会相信他是在向我说话。
如果这句话他是在两年前或者更早向我说,我都不敢想象我会是什么样子,激动、幸福、幻觉、流泪……真的无法想象。
但是现在,我却很平静,平静地连话也懒得说了。答应他,我没有勇气,拒绝他,我更没有勇气。所以,我头也没回,噔噔噔,上了楼,回到自己房间,正常的洗漱、洗澡,睡觉,很快就睡着了。
海都的惊天腐败案还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中,随着牵涉的官员和企业越来越多,层次越来越高,人们开始猜测,下一个落马的将会是谁,似乎看到那些越是高层的官员落马,民众越痛快。
同时,石箭组合的铁杆儿粉丝们不断地质问林羽石和侯羽箭干什么去了,既没有说解散退出,也没有了踪迹,这太不负责任了。
韩乐翔的CEO侯羽箭亲自召开见发布会,虽然公布了仅仅要开十分钟的发布会。预定席位立刻被订光,发布会外的人山人海,造成长达三个小时的交通堵塞。很多粉丝举着石箭组合的大幅照片,强烈要求林羽石出来与大家见面。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居然有人还举着我的大幅照片,要求我和林羽石一起出来跟大家见一面。
侯羽箭在发布会上解释说,他因为初任韩乐翔CEO,忙于公司事务,可能要退出娱乐圈,林羽石闹失踪是为了要创作一部交响曲, 请大家拭目以待。
但这并不能解除大家的疑惑和各种猜测,各种谣言随风而起:林羽石生病、林羽石英年早逝、林羽石要和薛之雪结婚、林羽石牵涉进海都腐败案、韩乐翔和吴氏集团也已经卷进腐败案、吴泽文已经被双规……等等,总之,猜测越来越接近真相,那么,距真相公布于天下也就不远了。
在这些扑朔迷离的消息当中,一个可靠的消息正式发布:金盛集团正式新旧交替,由第三代长孙王子谦正式接手金盛大权,出任金盛集团董事局主席兼首席执行官。
我在新闻上见到他微笑自信的画面,很帅。然后很多人,特别是年轻女孩们都把他当做心中的偶像。因为他目前依然单身,这太有诱惑力了。他的八卦也就随之源源不断的出现,就读过的学校、拿过的奖励、工作业绩、身价、曾经谈过的女朋友、曾经追求过的女孩……但是最重磅的八卦是他曾在与吴氏家族的公主吴鑫订婚的前一天晚上突然取消订婚宴。而取消与吴家联姻的原因是因为这位王子深爱着一个灰姑娘,这个让王子牵肠挂肚、至今依然不肯垂青别的女孩的灰姑娘就是韩乐翔的前任CEO薛之雪。
这样,我一个潜心归隐的人又被推向绯闻的风口浪尖。
另外一个麻烦就是吴磊对我的追求越来越明朗化,但是,不要说他是吴磊,就仅仅因为他比我小四岁,我就绝不可能接受他。我不喜欢男人比我小,就算我已经三十岁。而且我认为他绝对目的不纯,他绝不是单纯的爱我。
跟樊律师讨论了一上午林羽石的案件,刚刚送走她,党寒夜就回来了。
他进门告诉我的第一件事是:“吴泽文被双规了。”
我点点头,战役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思美顿集团立刻会被牵涉进去,而龚政这个罪魁祸首终于要浮出水面,即使他的行踪早已经被监控起来。
但我心里的担心又提起来,一旦龚政落网,林羽石的案件也会很快被公布,我不敢想象到时候会产生什么影响,他大学时师姐跳楼和他被开除都会很快被人们抖出来,他完美的才子王子形象会被彻底颠覆,而成为一个“玩弄女孩、坏学生和杀人犯的集合体”,他不是那样的啊。
我无声地坐在沙发上,陷入矛盾和恐慌中。
“小雪,沈小樱已经被从苏州带到海都了。”党寒夜坐在我旁边道。
他弄来沈小樱,无非是要增加一个指正吴氏的砝码。吴磊说的对,他就是要扫除他政治和商业的夙敌。他真是一箭双雕,既救了林羽石。取得我的好感,又清除了他进一步飞黄腾达之路上的障碍。可是,这有什么不好呢?男人越强大,女人越有成就感,可以更多的享受他带来的幸福,可我就是笑不起来,我好像更希望他倾家荡产,跟我浪迹天涯,相依为命。
“要不要安排沈小樱和沈嫂见面?”他征询我的意见。
应该让他们见一面,这些年沈嫂太苦了。我点点头。
寒夜说:“你带沈嫂去见沈小樱吧。”
我摇摇头,因为我不敢看她们母女两个见面后痛哭的场面,我害怕。本来是一个幸福的平凡家庭,却被这些豪族争斗弄得亲人离散。
寒夜站起身来道:“你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
一听他说要去做饭,我还没说出话来,手就慌忙拉住他的衬衣。
他扭过头,不解地看着我,这种感觉好熟悉,就是十年前火车上的感觉。所以我一时慌了,本来是要阻止他下厨房的,因为他做得饭是在难吃,可现在大脑里只有十年前那句台词“你掉东西了”,但现在他并没有掉东西。所以我就改成了:“你没掉东西。”
这很滑稽,但是他感应到了我的感觉,笑着转过身,用两只手握住我的手,半蹲下,不,是半跪下,跪在我面前。我坐在沙发上,这样子,他还要仰着脸看我,满含深情。
“雪。在我有生之年,再也不跟你分开,我必须成全我们爱情,不然我会死不瞑目。”
我怒了:“好好地,为什么总要提死?你明天就死吗?”话说出口,我后悔了,很后悔。
“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我会好好陪你活着。”
他仰着脸,望着我笑,一脸幸福的满足,好像阳光洒在他阳刚的脸上。这一刻,我很想伸手摸摸他的脸,很想。
“咳咳咳。”突然传来一个人不怀好意地咳嗽声。
我抬头,看到林启峰笑嘻嘻地过来,忙从寒夜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嗔怒道:“你怎么在屋子里?”
林启峰举了举手里的钥匙道:“我真的不是有意要看到这精彩一幕的,我以为家里没人,自己拿钥匙开的门。要不我先回避,你们继续?”
我没好气的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林启峰对着我叫道:“我也没吃午饭,帮我多准备一份。”
然后他们两个去了书房密谋,我也懒得知道他们要密谋什么,只要林羽石没事,他们爱干什么坏事都与我无关。
下午找江水月帮我弄了一套化妆品,特别要求最新版的东方炫彩。她又提给我介绍男朋友,我说:“你是不是又要把王子谦介绍给我?我们俩早分手了,覆水难收,你就别再提了。”
她笑笑道:“天底下好男人多得是,哪能总介绍一个人?这次姐姐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江水月给我介绍的男朋友确实让我很意外,我有点想知道他又要给我个什么样的意外,就答应了,然后说:“你不会是要把吴磊介绍给我吧?如果是他的话就免提了,我对他没有一点电量。”
“这个你放心,姐姐绝不给你介绍姓吴的男人。”她信誓旦旦地说。
江水月一直将我送到寒月公司楼下,看我上了车,见到我的许多老同事,也都跟着送过来。抬头看看依然与十年前一样秀美的寒月公司办公楼,心中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让飞鱼开车带我到金海广场,我直奔化妆品区,详细搭配了一些东西。我的四位保镖寸步不离的守护着我。其实这么长时间,我一点风吹草动都没看到,是党寒夜多心了,没有人要害我,谁会无聊地来害我?
买完东西,我们去乘电梯下去,就在我们拐过弯,远远望见电梯门口时,两个人的背影一闪进了电梯。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电梯指示,他们是向下了。我毫不犹豫地直冲楼梯,向下冲去,飞鱼他们仅仅跟在我身后。一路狂飙,从七楼冲到一楼就向那部电梯的方向跑去,刚刚拐过两个弯儿,我停下了,隔着商品货架,我清清楚楚看到那两个人。
姚增哲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两人亲密的边走边聊,楼上进电梯时,我亲眼看到姚增哲挽着那个女孩的腰的。即使他带着大大的墨镜,我依然认出是他。现在,他虽然没有搂着她,但那种亲昵让我恐慌。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怅然失落地顺着我身旁的家电货架滑落在地,估计飞鱼他们也看到了姚增哲,任我在地上坐着发呆。
我怎么都没想到姚增哲会出轨,自从他回到韩乐翔,连拍了几部好看的电影和两部电视剧,名气一路飙升,直逼好莱坞。他的一切成就是和江水月在背后默默支持分不开的。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能这样?
我在心里强烈的祈祷,那个女孩跟他只是一般朋友,只是一般朋友,甚至猜测那个女孩也许是他的一个晚辈亲戚,他侄女儿或者外甥女儿之类的。
“小姐,您要看洗衣机吗?”导购小姐过来询问。
我摇摇头:“女人不是洗衣机,女人不是男人的工具。”
导购小姐蹲下细细看我,惊讶道:“你是……薛之雪!”
我笑了笑,站起来,匆忙向外走去。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二 爱情和生命赛跑
二百七十二爱情和生命赛跑
我失魂落魄地坐在车上。阿灿坐在我旁边,关心地问道:“小雪姐,回家吧?”
“哦。”我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我得找姚增哲,我得告诉他江水月有多爱他,他如果真要背叛她,会多伤她。她为他喝醉、为他酗酒、梦里都念着他的名字、甚至放弃党寒夜的强势追求、因为他的一个电话会欣喜不已、因为与他的一次约会,会快乐地像个小孩、为他学做饭、为他开始做家务……他不能背叛,他不该背叛,他必须好好对她吱——吱
长长的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车身的震荡划破都市繁华平静的夜空。我们的车已经撞在护栏上,阿灿将我按在车座下,抱住我护在我上面。
呯呯……叮叮当当……连续的枪声和子弹打在我们的车上的声音,所幸,这是防弹车。
车外枪声不断,还伴随着中弹后的一些惨叫声。我知道这是双方的交战,我们的敌人和林启峰安排在暗中保护我的人在交战。
“阿灿保护好小雪!”飞鱼叫着开车冲过护栏,从另一边车道折回去。
外面是惊慌失措乱开的汽车和女人的尖叫,我们的车冲过这个路段,过了两个路口,车辆稀少了,车速飞快,我以为危险已经过去。
又经过一个十字路口。但突然一阵刹车声,我们的车向左漂移出几十米,但还是被从右侧冲过来的一辆卡车碰上,车身猛烈震动,阿灿紧急的抱我,但我的头还是撞在玻璃上,瞬间失去知觉。
我醒来,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党寒夜温柔的笑脸:“雪,雪,你觉得怎么样?”
我试图点点头,但一阵剧烈的头痛,这至少证明我又活过来。
“别动,”他制止住我,“医生说你有些脑震荡,没事的。”
“其他人呢?大家都没事吧?”我想起飞鱼和阿灿他们。
“都没事,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晚点儿,他们也会来找你做笔录。”
“暗中保护我的人有没有被伤到?”
“没有,放心吧,安心养好你自己。什么都不要管,有我呢。”他笑笑。
我闭上眼,昨晚刺耳的刹车声和枪声又在耳边响起,我的心随着都市灯火摇晃,忽明忽暗,匆忙睁开眼,不敢再想那噩梦一般的现实。
“寒夜。”我轻轻叫他。
“嗯。”他老老实实答应一声。
“你可不可以抱抱我?我好怕!”
他笑笑,坐到床边。将我轻轻抱起,用被子裹好我,把我揽在怀里。看着他温柔的笑脸,我觉得这是一个甜美的梦,可我不想醒来。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大难之后,我的爱情到了吗?
几天后,我的好朋友们纷纷来看我,其实我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除了偶尔有些头疼。
江水月和姚增哲一起来看我,江水月给我带了她自己做的桂花糕。我笑着尝了一口说:“好吃!你越来越成为一个好太太、好主妇了。娶到你的男人太幸福了!”
江水月看了一眼姚增哲,一脸幸福的笑,对我道:“你这丫头,嘴巴越来越甜,娶到你的男人,心都会是甜的。”
寒夜冲着我笑笑,很甜的笑,我没说要嫁给他。
只有姚增哲脸上有一丝异样滑过。
江水月陪我聊了一会儿,在她即将说告辞之前,我先下口为强,说道:“水月姐。寒先生说有话跟你谈。”说完我看了党寒夜一眼。
党寒夜果然人精得很,看了我一眼,立刻道:“对,水月,你跟我过来一下。阿哲,你先替我照顾小雪一会儿。”
江水月点点头,然后跟着党寒夜出了我的病房。也不知道党寒夜要临时编出一些什么瞎话来对江水月说,管他呢,谁让他那么聪明?
姚增哲问我:“要不要喝水?”
我说不要,他还真以为党寒夜找江水月有事,让他留下照顾我,其实,实质性问题是我找他有事。我不想让江水月察觉,因为一旦我只说留下他有话说,江水月必然盘问他,或者缠着我问究竟,她那么聪明,很快就会察觉姚增哲的问题,那样给她带来的伤害就太残忍了。
“你坐啊,姚先生。”
他笑笑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
我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一直盯得他有些局促不安,终于他开口了:“小雪,是不是你找我有事?”聪明,这都是聪明人。
我点点头。
他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我。
我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地道:“那个女孩是谁?”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你知道了?”
“我不知道,我想你告诉我。”
“小雪……”
“我其实不想知道你的任何事,”我打断他,“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水月姐,你不知道她多爱你。但是我知道。十年前,我二十岁生日那天和两个好朋友去酒吧过生日,从酒吧出来遇到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就是水月姐,她连车门都打不开,我和朋友将她送回家,她痛苦的呕吐,但是梦里还叫着你的名字,她说她只当寒夜是朋友,她心里只有你。从没下过厨房的她,她为了你,亲自下厨学做饭,手被烫伤了,还叮嘱我不准告诉你,她怕你笑她笨。你在香港做生意期间,她将自己所有积蓄都给了你,我去找她借钱,她没有钱,找朋友借了一百万给我。你全部赔了,她毫无怨言,还无怨无悔地支持你、鼓励你,为了你的前途发展,她求我找寒夜让你回韩乐翔这样的女人。你舍得背叛她、伤害她吗?你去哪里还能找到这么爱你的女人?你想过你的出轨会给她带来多大打击吗?你扪心自问,你做的一切对得起她吗?”
面对我的质问,姚增哲面露愧色,但是他居然开口说:“我妈妈就我一个儿子,她想要孙子。”
我毫不迟疑地道:“孩子是背叛的理由吗?你觉得这个借口充足吗?我相信你们结婚前,花前月下的时候,也一定讨论过这个问题,一定是你同意她不要孩子的。但是你现在后悔了,所以你想了一个不是借口的借口出轨。
可是你问过水月姐吗?你问过她不准你后悔吗?我相信,如果你想要,她现在即使已经四十一岁。她依然愿意为你生孩子,她是爱你的,很爱,但是你对不住他的爱,我甚至可以直接说你不配她的爱!”
我情绪很激动,真的很激动,以至于直接地导致头很疼,我的脑震荡还没有完全平息,真的不该这么激动。
姚增哲对着我忏悔道:“小雪,对不起,我知道不该这样,我会好好对水月的……”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是江水月,你该在心里向她忏悔,然后好好地、一心一意的对她。如果,我发现你再去伤害水月姐,我不会放过你!”我是恐吓,是威胁,因为,以我现在的手腕,我有能力威胁他,并且,我也能做到让他后悔、痛不欲生。
好在姚增哲还不算是个无可救药的男人,他说:“谢谢你小雪,你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好好对水月的。”
我欣慰地点点头,头疼也值了。
想起党寒夜,我忍不住笑了,对姚增哲说:“你去看看寒夜对水月姐编完瞎话了吗?完了让他们回来吧。”
姚增哲忍不住笑了一下,出去找他们。三人很快就回来了,江水月又和我笑着聊了一会,便带着姚增哲走了。
他们一走,我就忍不住笑着问寒夜:“你编了一些什么瞎话应付江总?”
党寒夜笑笑说:“我对她说,侯羽箭打算削减对寒月公司的资金支持,侯羽箭十分讨厌女人有事没事化妆,涂抹一脸东西。跟个假人一般。”
这个寒阎王,凭白无故挑拨侯羽箭和江水月的关系。我笑着问:“她相信吗?”
党寒夜大言不惭地说:“我说的话,她当然相信了,估计她一会儿就气急败坏地找侯羽箭理论,这下侯羽箭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嘿嘿。”
他这么喜欢恶作剧!坏蛋男人。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扶我起来喝完水,然后让我x在他怀里,揽着我问:“你跟姚增哲说什么?”
“你猜。”我仰头望着他的脸。
他叹一口气:“唉——男人,总是不知道珍惜!”
我反诘道:“你知道珍惜吗?”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额头上说:“我以前珍惜的方向错了,我以后改回来,好好疼我的雪,生生世世。”
党寒夜说的没错,大约一个小时,侯羽箭大汗淋漓地跑进我的病房。
一看他的样子,我忍不住就大笑。
侯羽箭一脸苦瓜对党寒夜道:“哥,做人不能这样,老婆是心头肉、是宝贝,弟弟也是人。你这是烽火戏诸侯,为了博嫂子一笑,你就把我当猴耍。你知道那个泼妇刚刚怎么对我发飙吗?就差把我生吞活剥了!”
寒夜不咸不淡地道:“侯羽箭,你就这点能耐?作为集团公司的CEO,你连她一个小小子公司的经理都治不了,以后怎么服人?你看看小雪当初是怎么担任CEO的,人家一个女孩子家,还没你大,那么多老家伙都败在人家手里,唯命是从,你一个大男人,连这么点儿小事也摆不平。”
分明是党寒夜故意挑拨江水月,但经他这么一分析,倒是侯羽箭没理了。道理看来都是人那两片嘴说的。
侯羽箭抓头搔而道:“那么,你是不是真的要让我削减对寒月公司的资金预算,气气江水月?”
党寒夜抢白道:“这么点小事你都应付不了,还要请示董事局主席,你羞不羞?”
侯羽箭果然里外不是人地“羞答答”地、灰溜溜地走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三 不可饶恕
二百七十三不可饶恕
我翻来覆去的想那晚的事情。那么多子弹朝我的车打来,分明是想要我的命,而不是要绑架我来要挟党寒夜。按说对手应该与吴家有关,可是他们为什么这么急着想要杀了我?我活着对他们有那么大危害吗?
想着想着,头又疼了,举起手揉揉太阳穴。
寒夜进来问道:“头又疼?”
“有件事,我总是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好好休息。”他坐在床边,伸手拂拂我的头发,“医生说下午就可以出院了,但是回家也需要静养,少走动,少胡思乱想。”
“你说,到底谁要置我于死地人?我对他们有那么大威胁吗?”
寒夜嘴角勾了勾道:“当然不是吴磊要杀你,他对你还的确有点意思。可能他老爸认为他对你的那点意思会干扰他在与你对垒时的意志,而且,只要你存在一天,就会使吴王联姻无法实现,更重要的是,你为了救林羽石,要与他们整个团伙作对。要置他们于死地。他们怎么可能不对你恨之入骨、置你于死地?”
这样子看来,我的确是一块不得不除的绊脚石。
党寒夜看着我沉思的样子笑道:“也算你命大,偏偏去了王子谦的金海广场买东西,如果去了别的商场,他们可能会在商场动手,没准就会要了你的小命。”
是的,吴家现在迫切希望与王家交好,所以才忍痛不在金海对我下手。
下午办了出院手续,我回到翠岭小区寒夜家里静养。党寒夜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逗我开心,什么都不让我想,什么也不让我干。大半个月下来,我往称上一站,居然长了一公斤。
“我得减肥。”我自言自语。
党寒夜过来笑着道:“丰满一点才不摁得慌,我认为你至少再长二十斤才到达最低要求。”他满脸坏笑、色迷迷地看着我。
“滚!”我从称上下来,生气打了他一拳。
他伸手抓我,我一闪身,出了健身房,满脸都红了。臭寒夜,居然跟我说这种话!
楼梯口,沈嫂正要上来,见到我笑道:“小雪,燕窝汤好了,下去喝还是我帮你端上来?”自从她与沈小樱见了面后,她就要求回来工作,因为我受了伤,寒夜也想有个人照顾我,就请她回来了。
我说:“谢谢沈嫂。我下去喝吧?”
她又说:“我多做了一份,让寒先生一起来喝吧?”
我心里笑笑,她真的疼他呀。我冲楼上叫道:“寒先生,喝汤了。”然后对沈嫂说,“如果方便的话,就再多做点儿,我们这里还有几个人,大家一起喝。”
她连连答应,下了楼,帮我将汤盛好,放在餐桌上。我喝时,她就在旁边看着我。
我抬头道:“沈嫂,你也一起喝一碗吧?”
她忙摇头道:“不不,我不饿。小雪,你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我没想到她会说这个,“是吗?谢谢。”
然后她有些哽咽道:“我们家小樱……还要谢谢你救她回来。”
“沈嫂客气了,那是寒先生救她回来的。”
“小樱说,不是你,她恐怕这辈子就见不到我了,她说她亲眼看见你陷进流沙里,她当时都不想活了……你没事就好。她特别想见见你。”
我明白她的意思了。沈小樱不敢相信我还活着,她可能认为我现在是鬼,她想验明正身。我笑道:“可能我命不该绝,我掉进流沙下的古墓里,正好被盗墓贼救了。”
沈嫂忙说:“你理解错了,小樱她现在很想见见你,她说只要能见你一面,她死也瞑目了,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我忙打断沈嫂说:“你说什么呀沈嫂,小樱还年轻,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她经历过这些事情,会更懂事,会成为一个好女儿。以后不准她胡说了,有空我去看看她。”
这时候寒夜从楼上下来,沈嫂忙去给他盛汤。我心里就疑惑,这个沈小樱要死要活地想见我,而不是见寒夜,究竟什么原因?她爱的人是寒夜啊。
大概又过了一个星期,龚政的案件到了攻坚阶段,他已经被专案组牢牢控制,但是有关能证明林羽石无罪的证据少之又少,我着急了。一再催促林启峰给我安排机会会会龚政,但他推了又推。
我再也不能忍了,一旦龚政被双规,我恐怕就没机会了。我逼着林启峰给我安排,他却说:“不是我不安排,是你家男人不让我带你去,只要他点头,我立刻给你安排。”
我顾不上他的胡说八道。就问:“你那么听他的话?”
“那当然了,万一我私自带你去,你出了什么事,他要拿我是问的,这男人发起飙来,我可对付不了的。”
看来这事不经党寒夜,我还真没法实施。我去换了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
“出去散散心,我在家都憋了快一个月了。”我换了鞋开门出去。
林启峰匆忙跟出来,外面小五备好车。林启峰跟着我上了车,坐在我旁边。
车开出小区,我对小五道:“去韩乐翔总部。”
林启峰嗤的笑了,我没理他,我是要去公司找党寒夜,让他同意我的计划,不然林羽石真的会被判刑。
小五直接将车开进韩乐翔大院内,我看到头发灰白的六叔还在门口兢兢业业的工作,其实他早办了退休,但他就是喜欢天天来上班,喜欢在韩乐翔大院里活动活动,做他的“安全部副部长”。
他老远就冲我笑,我跟他打了个招呼上楼去找党寒夜。
办公室里居然没有他,莫非没在公司。去跟他的情人们幽会了?我很不高兴,虽然我没拿他当我什么人。林启峰提起党寒夜办公室的电话,让他的手下查一下寒夜在哪儿。
那边立刻恢复说,党寒夜在六十四层图书馆。我心里憋屈,这都什么节骨眼儿上,他居然有心情在图书馆品书?我出了他的办公室,向电梯走去,林启峰跟过来道:“我就不陪你了,你家夫君足够强大,保护得了你。”
我没理他,进了电梯。直奔六十四层。
走过一架架图书,只有我的脚步声,太静谧了。我向里走了很久,看不到一个人影,有些怀疑林启峰是不是骗我。
刚刚这样想就看到左侧两架书的尽头,落地窗前,有党寒夜的半个背影。我轻轻地走过去,尽量不让脚发出声音。
他背对我坐着,面朝窗户,桌上放着一本书和一杯茶。他认真看着,偶尔翻动一下书页。他的背影很帅,宽宽的肩膀,穿一件蓝色T恤,沉稳优雅。
我有点不忍心打扰他看书,我觉得一个男人在认真投入的读书的时候是他最迷人的时候。他外表安静,但内心的思想在奔腾,将书里有益的观点吸取转化为自己升华的动力,然后他会变得更睿智。
所以我这样站了很久,直到他端起杯子喝一口水,似乎感觉到了异样,回头,有些意外,冲我笑笑:“小雪,你怎么来了?”
我走上前去,洒了一眼他看的书,居然是《四书》,这差点把我气晕,形势这么危机,他居然有心情坐在这里看这些陈腐旧典,我真搞不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坐下一起看。”他邀请我。
我苦笑不得:“寒先生,我没有你那么高的境界,这些东西还是等我有闲情逸志的时候在品读吧。我准备了那么久,我必须去会会这个龚政,请你让林启峰给我安排吧?”
寒夜笑笑道:“今晚怎么样?我陪你去。”
我没想到他这么痛快,愣愣然地点点头,一时没了话,停了一下才说:“怎么有空来读四书五经?”
寒夜笑笑说:“这些老圣人们很有意思。你看这里,孟子一再赞扬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男人忙成什么样也不可能从家门口经过都不进去看看,肯定是有原因的,有可能跟他老婆吵了架,怕回家挨揍,没准儿是有了外遇,找了借口不回家。孟子这么大加赞扬,说不准他也有目的,没准儿是瞄上邻家小妹了。”
我忍不住笑喷了,表面看他在一本正经地看书,原来心里一边看一边yy这些古圣先贤,也难怪他看书总有不同于常人的心得。
我和他一起一边看,一边领悟他的奇谈怪论,每一句我看来很正常的话,他总能读出奇怪的意思,总让我哭笑不得。寒夜,外人看来的奸诈枭雄,原来是这样一个内心调皮的坏男孩。
跟他读书很愉快,他的思想活跃得无法想象,这一句可能在古人的意境里,下一句,他就可以解释为古人的科幻大片。也难怪他喜欢看书,他看书比别人玩儿游戏还有乐趣。
我不记得跟他开开心心地看了多久,只听到背后传来“啪”一声,书掉在地上的声音。一回头,一个年轻的女员工,匆忙弯腰捡起书躲进书架里,而且我发现她脸都红了。
我撇撇嘴,掉一本书至于脸红吗?女孩子太腼腆了。
然后我收回目光,扭过头,正好和党寒夜的目光撞上,他是在仰视我,他怎么会比我矮?我分明也坐着。然后低头,我坐在他左大腿上,他的左手环抱着我的腰,右手按着桌上的书页。
我晕,我是什么时候坐到他大腿上的?我蹭的站起来,脸颊发烧。他含笑看着我,眼光好暧昧。我受不了了,匆忙躲进书架中间,穿过去,逃出图书馆。
估计林启峰那帮家伙们正在监控室乐滋滋地欣赏着我跟寒夜刚刚的一幕。
可恨,我简直不可饶恕,林羽石还在看守所里受苦。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四 布局
二百七十四布局
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在都市夜生活刚刚开始的时候出发。党寒夜坐在我身旁。一直看着我的脸。
我终于受不了他灼热的目光了,说道:“寒先生,是不是可以看看别的东西。”
他讪笑了一下,向车外望了望,可是很快又回到我脸上。
我无奈地侧过身,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想着今晚要面对的问题,微叹一口气,希望能有些收获。
车子最后停在树木掩映的别墅外,我们下了车,林启峰迎过来道:“已经准备好了。”
寒夜点点头,带着我进了别墅大门,我感到他拉着我的手心里都是汗。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带我们穿过院子进了客厅说:“你们请坐,我去楼上请龚书记。”
寒夜说:“不必了,只有这位小姐是龚书记要见的客人,你带她上去,我们在这里等就可以了。”
女人对我说:“请跟我上来。”然后她向楼梯走去。
我回头看了看寒夜和林启峰,他们冲我点点头,我攥了攥拳头,转身跟着那个女人上楼。
她走到一个房门前敲了敲,然后推门道:“龚书记。您的客人来了。”然后让开门请我进去。
我进去,这是一间会客书房,最醒目的地方挂着一幅“廉洁奉公”的字画。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笑着向我伸出手:“你好,欢迎薛大导演来访。”他的脸方方正正,看起来很正派的样子,笑容也慈祥,但这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
我伸出手与他握手,他握住我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说道:“薛导的手好凉!”
我笑笑说:“我的手已经凉了十几年了,血流干了,怎么会有温度?”
他哈哈笑道:“薛导不愧是导演,今晚不是来给我讲鬼故事的吧?你们韩乐翔拍的鬼片很好看的。”
我笑笑说:“如果龚书记想听故事的话,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讲给您。”
“讲来听听。”他笑着请我坐在沙发上。
我幽幽地讲起:“故事发生在十四年前,那是一个很浮躁的夜晚,树林里的磷火忽明忽暗,偶尔会有一声惊悚的叫声撕裂着,似乎要划破人的心脏,各种幽灵在空气中飘荡,它们不甘寂寞,所以推开了一栋郊外的别墅的门……”我慢慢的渲染、渲染,将林羽石师姐被害的夜晚的一切用声音展现在他面前。
“……其实是一只白色的手牵着我跳下来的,我在空气中慢慢飘啊、飘啊……肉体就落下去了,然后,我从肉体里爬起来,感觉前所未有的轻盈……”
这时候,我就站在脸吓得扭曲的龚政眼前,我的嘴唇红色慢慢褪去。渐渐变成僵硬的黑色,鲜红的血液顺着我的脸从额头流下来,将我的面容变得狰狞恐怖,就如从血泊中爬起来的僵尸,我的衣服上慢慢出现代表幽冥的图案。
龚政惊恐地向后缩:“你……你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了我了吗?龚书记,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我摇晃着向他靠近。
他蜷缩在沙发里,抱着头惊叫:“不,不,你别过来,你已经死了,你是弹钢琴的那个女孩……”
我又向他靠近一步:“那么你也记得你残害过的女孩吧?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她们的男朋友和丈夫面前去戕害他们?你一定知道的,你告诉我?”我伸出冰冷的手捏住他的下巴。
他惊恐的眼珠要爆出来,开始语无伦次、滔滔不绝的讲述,讲述他犯的罪恶,讲述他在罪恶里的快感,我是咬着牙听完的。
他最后在林启峰的药物作用和我的惊吓下晕过去了。我想这些够了,这足够指正他的罪恶了。
脱下外套,抽出卸妆纸,擦干净脸上画的妆,出了房门。
下楼,看到寒夜。很想扑到他怀里大哭,他握住我的手带我出了这房子。
外面,林启峰跟专案组的负责同志交代了几句,然后送我们回家。
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回到家里,我把窃听器交给他们,就回了自己房间,然后泡在洗澡水里大哭。
三天后,龚政被正式双规,林羽石案件被公布,整个世界被震动了。我已经懒得再关心像漫天飞舞的雪花一般的绯闻,我能够体会林羽石的心情了,外界怎么评说都不重要了,他的心里亮了、心安宁了,别人的嘴让别人说去吧。
经过这么多,对于党寒夜和沈小樱当年的事情,我终于能够释然了,我决定去看看她。寒夜说他陪着我去。
沈小樱的确不敢相信我还活着,我是个活人,直到她颤抖地摸着我还有体温的手时,依然不敢相信。她流着泪跪下向我忏悔,我没有拉她,我知道只有这样忏悔完,她心里才能得到安宁,我为什么不给她安宁的机会?
她哭诉着辜负了我和她妈**劝导,与吴磊勾结起来干出的罪恶。我真的不想听,这段时间我的耳朵听到的罪恶太多了,我怕那些罪恶会在我梦里出现,成为噩梦,时时缠绕着我。
寒夜的手机响了。他就在我旁边接了电话,我可以听到他电话的内容:“寒总,我是程颂!”对方很急促。
“哦,什么事?慢慢说。”
“我爸爸……我爸爸被人绑架了!”
我心里一紧。
程颂继续在电话里说:“他们说一个小时不带小雪过去,他们就会杀了他,寒总,求你救救我爸爸,求求你……”程颂在电话里哭了。
我望着寒夜,寒夜安慰道:“阿程不要着急,我会想办法的,他们说到哪里去见你爸爸?”
“他们说在小林湖,我正在赶去那里的路上。”
我心里惊道:又是那个鬼地方!
寒夜道:“阿程你不要鲁莽,我很快赶过去。”
寒夜挂了电话对飞鱼道:“你们照顾好小雪。”然后他转身向外走。
我立刻跟过来道:“我要去,他们要的是我,不然他们会撕票。”
寒夜急了:“你不要起哄好不好,你去了,他们会要你的命!回家好好待着!”
我根本不听他的话,紧紧跟着他向外走,沈小樱紧紧拉住我的衣服道:“我也要去!”
我道:“你跟着填什么乱?”
寒夜怒道:“飞鱼小五,把她们留下!”
飞鱼过来抱住我,扣开我扯着寒夜衣服的手指,然后他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坏蛋,他是坏蛋!我的眼泪被急出来。但是我没有办法。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见不到我,他们会杀了程颂的爸爸,让我怎么去面对程颂?他们已经穷凶极恶了,寒夜能有回天之力吗?就算加上林启峰。
沈小樱给我倒了一杯水捧过来道:“小雪姐,你喝杯水吧。”
我接过杯子一口气喝下一杯水,还是急得想流泪。
沈小樱又拿起一个苹果说:“小雪姐,你吃个苹果吧。”
我接住苹果,她又将果刀递给我。我眼前一亮,突然将水果刀的刀刃放在自己左手腕上。
飞鱼和小五一起惊叫道:“嫂子你干什么?”
我看着他们道:“带我去找寒夜,带我去小林湖。”
小五忙道:“好。嫂子你先放下刀。”
“我不放,你们别哄我,不准给寒夜打电话,快带我去,晚一会儿,我就在自己身上划一刀,我不自杀,但我要自虐。”
“好好好,嫂子你别真来,我们去,我们就去!”飞鱼摆着手道。
“你们离我远一点,你的功夫太好,我怕被你们又骗了。”我警惕地说。
他们俩站的离我远了点,我道:“再远。”他们又远了一些。
然后,他们在前边走,我在后边跟着下楼。沈小樱跟着跑出来道:“我也要去。”
我已经顾不得理她了,飞鱼他们更懒得理她,就让她跟着过来。
守在外面的兄弟一看这阵势,没敢说话,给我开了车门,沈小樱跟着我坐进去。
车飞快的向小林湖方向开去,我的心已经着了火。
熟悉的公路,但道路两旁有城市肆意扩建的新面貌,很快驶入盘山公路,回忆在我脑海一幕幕展开。这条路给我带来的总是不详,我越来越害怕今天的结果。
小林湖风景区终于出现在眼前,外表看起来优美安详,湖上盛开着荷花,湖边芦苇荡漾。
“去哪儿呢?嫂子。”飞鱼问道。
我看看旁边的沈小樱,说道:“去吴磊的那个半山别墅。”
车沿着湖左侧的山体开过去,最后停在吴家别墅外。我们翻墙进去,找遍了整个别墅,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我更加慌乱:“怎么会这样?”
沈小樱想了想道:“吴磊家在后山还有别墅,很隐蔽,他常常带人在那里赌博。”
我毫不犹豫地道:“我们去那边。”
在沈小樱的指点下,我们很快绕过湖,到了里边山里。找到在树木和☆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群山包裹中的一座豪宅。
飞鱼走在前边,上前推门,门是虚掩着的,我们跟着进去。穿过花径,有几个人守在院子里。看到我,十分高兴:“薛总终于来了!”然后引我们进了房间。
在一个宽大的客厅,我看到这样一幕:程立然被吊在高高的天花板上,身上绑着炸药,程颂在地上望着痛苦万分的父亲。吴磊和他的同伙站在远处冲我笑。
党寒夜跟两个韩乐翔的兄弟站在另一边,没有看到林启峰,我感到事情不妙。这是吴磊精心布下的局,我们都被套进来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五 对决
二百七十五对决
党寒夜看到我很生气:“飞鱼。你们是怎么看着小雪的。”
我说:“不怪他们,是我自己要来。”
吴磊笑道:“是啊,我没有请你们来,我只是想请小雪来喝杯茶,你们这是非法入侵住宅。”
我没想到吴磊看到沈小樱还能那么镇静,我太低估了他的定力,说道:“吴磊,你疯了,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我当然想过,你们已经把我们吴家逼上绝路了,我天天被人监视,我已经没有其它路可走了,那我就跟你们同归于尽,当然,能牵着你的手走,更加绝妙。”吴磊望着我是愤怒,是绝望,是欲望。“薛之雪,你把我害惨了,不是为了你,我早就离开海都了。可就是为了多看你一眼,最后我走不了了。”
我看了看柱子上的程立然道:“你先把程立然放了,其它的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吴磊嘲讽地笑笑:“有回旋余地?党寒夜做了什么,你知道吗?他根本就是要置我们家族于死地,一条狗都不肯放过,连我在美国的妹妹都被他掌控。小雪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在你还没有被党寒夜摧残之前,我会保护你,我要带你一起走。”
“你放了程立然我就跟你走。”
他扬扬手里的控制器说:“你过来,我把他的命交给你,你喜欢放就放了他。”
党寒夜叫道:“小雪不要过去!”
我知道,我必须冒一次险,不然我太对不起程颂。我没有犹豫地走向吴磊,被他一把勒住脖子,我憋得一阵咳嗽。他却把控制器交到他旁边的一个人手里,然后抱住我温柔地笑道:“你终于在我怀里了,我要带着你一起离开。”然后低下头要吻我。
但他没有吻到我,屋里突然一声枪响,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尖叫声。
吴磊装出我亲我的样子,枪口从我体侧对准寒夜打过去,沈小樱发现了吴磊的阴谋,挡住了打向寒夜的那枪。吴磊要去打第二枪,被我用指尖点在手腕上,枪歪了,子弹打在墙上。
我看着鲜血从沈小樱后背喷出来,她倒在寒夜怀里。对着他笑,能为他死,她甘心了,死在他怀里,她很幸福。
飞鱼他们要过来,却被吴磊的手下用枪指着。我趁乱踢向手拿控制器的那个人,他扑到在地,被飞鱼抓住,夺过控制器。
但是吴磊的枪口已经紧紧贴着我的太阳穴。
我坦然地望着他,我是一个已经死过两次的人,死亡对我已经没有神秘,但我不想他再伤害这里任何一个人。
吴磊笑着道:“小雪,你知道我舍不得打你,所以才不害怕,对吗?”
我知道他越是这样说,他越有可能对我下手。
程立然很快被放下来,解除了身上的炸药。我却成了吴磊的人质,所以我暂时是安全的。
党寒夜放下可能已经死了的沈小樱,说道:“吴磊,你放了小雪。”
吴磊笑道:“笑话,我放了她拿什么来要挟你?”
“我给你做人质。”
“你太奸猾。我不信你。”
就在这个僵持不下的时刻,门被人踢开,林启峰用枪指着吴泽志进来。
“爸爸!”吴磊惊叫道。
吴泽志倒是很沉稳地说:“阿磊,放了薛小姐。”
“爸爸,我放了她,他们不会放过我们。”吴磊坚持。
吴泽志沉稳地说:“我跟寒总做笔交易。”
党寒夜点头:“请讲。”
吴泽志缓缓说:“寒夜,我知道你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我用我的命换吴磊的命,我承担一切罪责,请你放了过吴磊,我放了薛小姐。”
党寒夜点头道:“好。”
吴泽志对吴磊道:“阿磊,放了薛小姐。”
“爸爸!”
“放人!”吴泽志怒了。
吴磊收回枪,把我推出去。党寒夜立刻过来抱住我,他的衬衣上还沾着沈小樱的血。
吴泽志命令吴磊和他的手下放下枪,然后对林启峰说:“林先生,这里的一切犯罪都是我一个人做的,吴氏的坏事也是我一个人做的。”
林启峰点点头道:“警察很快过来。”
我们到院子里时,警察已经将这里包围。
我看着沈小樱的尸体被抬出去,这里被彻底搜查,然后查封。
我们被带上警车,长长的车队在盘山公路上蜿蜒,车灯忽明忽暗,夜空漆黑,连颗星星都看不见。我再也不要来这个地方。
去做了大半夜的笔录,口供基本一致,吴泽志绑架了程立然,开枪打死了沈小樱。最后吴泽志被拘捕,其他人释放。程立然交出了龚政的犯罪证据,也因为涉嫌职务犯罪被逮捕。
警方对思美顿集团进行全面清查。主要人员被控制。龚政团伙成员被一网打尽,牵涉的官员和企业数目十分罕见。只有龚政的二儿子潜逃国外。
一切终于要结束了,我问樊律师:“林羽石能不能被无罪释放?”
她告诉我:“我会努力地,但你也要做好两手准备。”
“林羽石现在怎么样?”
“他情绪很稳定,放心吧。”
说真的,我很不放心,林羽石可能还会被判刑,党寒夜又同意放过吴磊。吴磊阴险奸恶,虽然思美顿集团可能面临覆灭,但只要他活着,一定会东山再起、会卷土重来。
我再见沈嫂时,她的头发几乎全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抱着女儿的骨灰盒哭干了泪水。
从墓地回来时,天空下着大雨,很大,像瀑布冲刷一般,整个海都被笼罩在雨雾中。被暴雨冲刷后,这个城市曾经的污浊能被洗干净吗?
我和寒夜送沈嫂和她瘫痪的丈夫回家。我望着他们那个狭小的家里桌上沈小樱年轻的照片久久发呆。沈嫂告诉我:“这是她的命,谁都怪不得。”
但我的自责已经深深埋在心底,是我把他们一家卷进这场豪族争斗里的。
从他们家出来,寒夜撑着伞,我在她伞下回头,看着破旧的房子。寒夜说:“这里很快要拆迁了。我想送沈嫂他们一座房子。”
我没说话,与生命相比,任何财富都显得渺小。我轻轻地喃呢:“沈小樱会重生吗?”如果能够重来,她一定会幸福的。
寒夜诧异地望着我道:“小雪,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冲他笑笑,我的重生似乎全是为他而来。
我的心情一直好不起来,陈山的太太秦娟兰邀请我去她家里玩儿,同时邀请的还有江水月、唐嫣、及秦娟兰的两个闺蜜,是个太太party,谁都不准带老公。
秦娟兰给我们做了一顿丰盛的菜,还准备了红酒。大家玩儿得很尽兴,虽然没带老公,但聊的最多的还是老公。我是唯一一个矢口不提老公的人,因为我没有老公。
江水月对姚增哲最近的表现相当满意,语气里总是带着幸福的味道。真的希望姚增哲已经改过自新了。
太太派对结束时,陈山准时回家,另几位太太的老公也准时来接太太回家,我以为党寒夜会派人来接我,但他却亲自来了。唯有不见姚增哲来。
江水月说:“小雪,我搭你们的车吧?”
我答应道:“好,我们绕一下送你回家。”
党寒夜却干脆地道:“不管,让姚增哲来接你,谁让你当初不嫁给我来着?”
他话一出口,把整屋子人笑喷。秦娟兰笑道:“寒夜,你还记仇啊?”
党寒夜一本正经地道:“那当然了!还有你,陈太太,以后少勾引我们家小雪,她要受了你的思想影响,也不肯嫁给我了,我真成老光棍儿,我就天天到你们家蹭饭,让你们家鸡犬不宁。”
众人又是一顿哄笑,我很久没有这么高兴过,我知道寒夜是故意逗我开心的。
下了楼,大家分别上了各自的车,我给江水月开了车门,请她上我们的车。寒夜却说:“你就是上了我们的车,我也不送你回家。”
江水月笑着道:“你不送我回家,就把我拉你们家里,我给你们做灯泡。”
我以为寒夜是说着玩儿的,可一会儿就发现他走的真不是去金玫瑰小区的路,是回翠岭小区的路。我叫道:“寒先生,你真不去送水月姐?”
寒夜说道“当然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姚增哲今晚要不来接她,咱就让她睡客厅沙发,连客房都不让她睡。”
江水月哭笑不得:“寒夜,你也太狠了吧?”
党寒夜一边甩了甩头发。一边说:“我对抛弃我的人就是这么狠。”一副干脆无情的背影。
我和江水月在后座笑个不停。
但是我心里清楚,党寒夜这么做是有目的的,我隐隐感到,姚增哲今晚可能还再做不应该做的事情。
回到家里,我给江水月倒了杯饮料,我们坐在沙发上聊天。
党寒夜提起电话拨号,然后说:“姚增哲,你太太在我家里,我限你三十分钟内赶到,不然,今晚就让她睡我们家地板。”
江水月立刻叫道:“你让他开车慢点,我可以多等一会儿嘛,别让他赶三十分钟!”
她太爱他了,如果知道他出轨,我绝对不敢想象她会怎么样。
党寒夜放下电话说:“我在书房,姚增哲来了让他上来找我。”
他上去后,江水月问我:“小雪,你们俩什么时候结婚?”
我摇摇头:“我跟寒先生之间没什么。”
江水月杏眼圆瞪:“喂,他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向你求婚吗?”
“他为什么要向我求婚?”
“你们俩……”她都有些无语了,“这是玩儿什么猫腻吗?前前后后都十年了,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摆弄着那只小熊的耳朵无辜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江水月拍着小熊的头道:“好了,小雪,这事儿包姐身上了,我给你找他,他要再这么暧昧不清,我就不准你再理他了,天底下不是就他一个男人,姐给你介绍个比他好一百倍的。”说完她就上楼去找党寒夜。
我无奈地笑笑,党寒夜这种人是不没有人能琢磨透、控制得了的,只怕一会儿江水月会败兴下来。
我去厨房煮奶茶。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江水月气呼呼地从楼上下来到厨房拉住我道:“小雪,今晚就跟姐走,不准再理这个负心汉。还给他煮奶茶,让他喝西北风去!”她直接给我关了火。
我笑笑,擦了擦手,听江水月气呼呼地诅咒党寒夜。
然后姚增哲就来了,江水月拉上我就要跟姚增哲走,我说:“姚先生,寒先生让你去他书房一趟。”
江水月怒道:“去他书房干吗?都不准理他。”然后拉着我就向门外走。
姚增哲道:“你们先去车上等我。”他便上了楼。
我跟着江水月出门上了车,也不知道姚增哲跟党寒夜谈什么,但是,我在姚增哲的车上隐隐地嗅到了别的女人的味道,江水月毫无觉察,只在生党寒夜的气。
(写到这里,十分感谢~To?純黑s同学,O(∩_∩)O)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六 蓝颜知己 红颜知己
二百七十六 蓝颜知己 红颜知己
党寒夜和姚增哲一起从屋里出来。到了姚增哲的车旁,打开车门对我说:“小雪,你今晚真要去水月家住?”
我还没说话,江水月抢先道:“不是今晚,是永远,她再也不会理你了,你就等着看她怎么幸福地嫁给别人吧!”
党寒夜笑笑道:“好,那你今晚就先去水月家住一晚,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愤怒的江水月探过身来用力将我旁边的车门关上,把党寒夜关在门外,然后对姚增哲道:“开车!”
姚增哲发动车子开出去老远,我回头,党寒夜还站在原地望着这边,车子拐弯后,花丛挡住了他的身影。
到江水月家,她把姚增哲赶到客房,让我和她在主卧睡。
我们聊了半夜,她告诉我,她跟姚增哲商量,决定生个孩子了。我心里感叹,女人为了男人。真的什么都愿意付出,男人,有愿意为女人付出一切的吗?
早上起床,姚增哲已经给我们买回早餐了,我心想,这还差不多,党寒夜昨晚跟他的谈判应该是有成效的,希望不要再发生有伤害的事情。
刚刚吃完饭,党寒夜就来接我。
江水月凶巴巴地说:“不准进我们家门,更别想带走小雪。”
党寒夜就站在门口笑道:“我们今天要去参加韩乐翔大学校庆,小雪是韩乐翔大学的创始人。她会被写进韩乐翔大学的历史,等我们韩乐翔大学百年校庆时,人们还会怀念起她的丰功伟绩。”
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一种成为古人的感觉。
寒夜先带我回家换了衣服,才去韩乐翔大学。
路上,坐在他身旁,回忆韩乐翔大学筹建时的点点滴滴,转眼已经六年了,韩乐翔已经为社会输送了三届专科生和两届本科生。
韩乐翔大学一直致力于青年的品质和责任心的培养,注重实际生存能力的学习,这里毕业的学生虽然不都是最优秀的,但我们的学生患心理疾病和心里空虚的比率很低,他们走入社会,保持高尚的情操、踏踏实实的工作学习,积极乐观的生活,逐渐受到社会的认可。
今年韩乐翔大学被划归本二招生,但我们个别专业的提档线已经超出本一线。这里成为有志青年向往的地方。曾经能为它的建设出力,我感到很骄傲。
“寒先生,你是不是要在今天的校庆大会上发言?”
“是啊,我好紧张啊!”他装模作样地道,我还没见过能让他紧张的事情。
我故意道:“那你就别讲了呗。”反正也没人敢强迫你。
“要不小雪,你替我发言吧?”
“好啊,把你的演讲稿给我,我替你上台念念。”想恶作剧,我也是高手。
“我没准备演讲稿。”他更是高手,这么大的活动发言,居然连演讲稿都没准备,还说自己紧张,无法想象,他会上台怎么胡诌。
老远就看到穿着礼服的迎宾校花们列队在门口迎接宾朋。我们的车从他们身旁开过,我透过窗户看她们,她们好漂亮。美丽的校花们从来都是人们热议的焦点,男人垂涎的对象,但我希望她们能由内至外的美丽,不要被自己的美丽所负累。
车停在行政楼下,校长亲自来给党寒夜开车门,当然。这个校长已经不再是何昆爷爷,因为他身体的原因,前年退下了的。
校长先陪我在校园参观了一圈,六年来,学校变化还是很大的,设施更健全、更漂亮了。应该说,当初我筹建学校的时候,还是很有远见的,征地的时候,一次到位,征了近一千亩地,足够韩乐翔大学在近五十年内的发展使用,而且当时地价便宜。
我们正在参观的时候,校长接了电话,然后对寒夜道:“寒总,市里和教育部的领导来了。”
党寒夜道:“那我们过去吧,小雪你呢,要不要一起来?”
我摇摇头:“我想一个人走走,你们去吧。”
他们一干人去应酬,我踏上校园一条鹅卵石小路,在花丛、葡萄架和假山中间散步。
走进几株高大的月季丛中,突然,一个人从背后抱住我道:“你又迟到了!”
我一回头,看到一张年轻激动的脸,但他看到我的脸后,立刻变得尴尬,匆忙松开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开心地笑道:“你可真够马虎的,连自己女朋友都能认错,呵呵……”
他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道:“这会儿大家都忙着校庆。我以为不会有别人到这里来。”
我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看着他问道:“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形象设计,”然后他不好意思地看看我说:“你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选薛之雪?”
“传说中的薛之雪?”我又忍不住笑了,“我是现实中的薛之雪。”
“啊——”他惊叫一声,跳了老高,“你真是薛之雪!?你是我们全校女生的榜样,男生的偶像!”
我倒挺意外的:“榜样?都以我为榜样,都做剩女吗?”
他挠挠头笑道:“那当然不是了,呃……如果你同意,我愿意牵你的手……陪你后半生……”
我又忍不住喷了:“真是一代比一代更强悍,我们都没有你们的勇气,我们老了,未来是你们的。”
他忙拍马屁道:“您可不老,您现在风华正茂,正是女人最美丽、最漂亮的时候,您的皮肤柔柔细细,跟婴儿一般,比我们班皮肤最好的女生的都好,不认识的人一定认为您最多二十岁。”
我不得不承认,再注重内涵的女人也是喜欢听男人的甜言蜜语的。我再细看他,中等身高,不算很帅,但也不错,便笑着问道:“你女朋友呢?”
他拿出手机看看说:“这都迟到半小时了。估计不来了,可能跑去找寒总了。”
“找寒总做什么?”
他眼珠转了一下,似乎想隐瞒什么,笑着说道:“你不知道韩乐翔的女生都把寒总当偶像吗?”
“我的确不知道,他那种外形还能当偶像?”
“我们班女生都迷寒总迷得不得了,一提寒总,两眼放光……”
我看看表,时间还早,就问:“你有空吗?”
他毫不迟疑道:“有,当然有。”
“那你愿不愿意陪我在学校走走?”
“陪美女当然乐意效劳了!”
他乐滋滋地给我带路,告诉我他叫臧蓝颜。我就像,这名很不错,蓝颜,蓝颜知己吗?
参观校园,每一处臧蓝颜都相信讲解,连相关八卦都不漏下,什么地方有灵气,大家考试都去拜,什么地方夜里闹鬼,有人亲眼看见漂亮的女鬼……等等,比那个校长讲得有意思多了。
没想到韩乐翔大学才六年历史,就出了这么多八卦。等六十年、或者更久,会成为什么样子?希望韩乐翔的文化在这里逐渐沉积下来,使它成为一座名校。
见到他的同学,他先推出我炫耀一把,然后就有他的好几位同学陪着我一起转,年轻人在一起嘻嘻哈哈乐趣无穷。
典礼要开始时,臧蓝颜就带我去了音乐厅。
校长正在派人找我,看到我,慌忙送到党寒夜身边。
党寒夜看到跟在我身旁的臧蓝颜问道:“这位是……”
我笑笑道:“我的小男朋友,蓝颜。”
党寒夜吃了一惊:“小男朋友、蓝颜?”
臧蓝颜忙笑着介绍:“寒总您好,我叫臧蓝颜,是艺术学院设计系大三的学生,刚刚很荣幸为薛总做导游。”
我说:“蓝颜,你跟我坐一起吧?”
“真的吗?”他激动道。
“当然真的了,走吧。”我拉着他出了党寒夜在的休息室,向音乐厅走去,根本没看党寒夜什么表情。
我在嘉宾席找了个角落坐下,离那些官僚和名流远点儿。
臧蓝颜就帮我讲那些官僚和名流及一些学校领导的八卦,他讲的一些韩乐翔集团重要人物的一些不为人知的八卦,我还是头一次次听说,我问他:“有没有党寒夜的八卦?”
他笑嘻嘻地道:“那个,我知道的,您肯定都知道。”
“我不知道,你说说看,要是不说,就是不诚实。”我装出不太高兴地样子。
小家伙有些紧张了。忙说:“那个……寒总嘛,他的八卦当然最多了,因为女生们最喜欢他,当然就最关注他的八卦了。我们班女生经常拿他的以前的照片和现在的照片逐一对照,说他越来越帅了,他肯定整容了,而且说他整容是为了一个人。”他停下似乎想买个关子吊我胃口,让我问他谁。
但我就不问,等着他讲下文。他看冷了场,只好乖乖地说:“大家都说,他整容是为了您。”
我笑笑说:“你不老实,我不相信你。”然后不再理他,扭头看主席台上进行的项目。
这个时候,主席台上各级领导在讲话,好像已经讲了两个,这会儿主持人说:“下面有请韩乐翔大学的友好学校,美国……”
臧蓝颜凑过来小声道:“薛总,其实我还知道一个爆炸性八卦,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
我无所谓地看了看他说:“讲来听听。”
他又向我x了靠,声音压得更低道:“薛总,我女朋友,就是我刚刚遇见你在等的那个,,你知道是谁吗?”
“你女朋友,我怎么知道是谁?”
“我女朋友叫梁思思,你可能不知道她是谁,但你一定知道她妈妈梁美红是谁。”
我心里停了一下,梁美红就是韩乐翔酒店的总裁,据说她是党寒夜的红颜知己,或者干脆叫情人,但两人真实的关系保持在什么程度,没人知道。除了她,外界传言党寒夜的情人还有多位,都是有名有姓的,我讨厌捕风捉影,也懒得想他乱七八糟的情事。
臧蓝颜接着小声对我道:“梁思思告诉我,早年,那时候她还小,她妈妈救过党寒夜……薛总,这可是独家秘闻,你可得给我保密啊,思思谁都不让我说,我只告诉你,你可千万别把我卖了,寒总的手段我也怕呀。”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七 真心话
二百七十七真心话
我心里想,党寒夜这种人用得了梁美红来救?又想蒙我。但我点点头道:“我守口如瓶。”跟我无关的事情,我从来懒得传播,跟我有关的事情,我会视情况推波助澜,或者围剿扼杀。
他接着道:“当年,也就是寒总才二十多岁时,他的对手和他身边的人联合起来想除掉他,他中了人家的圈套,被人囚在一个地方,脱光衣服,不给饭吃,好像是要从他口里得到什么东西,然后就杀人灭口。那是一个大冬天,他受尽人家的折磨……”
我曾经听说,当年,也就是我出现之前,要更早,韩乐翔出现过一次内讧,后来党寒夜最终打败对手,清理了叛徒内奸,但具体情况。除了当事人,没有人完全了解,而且这涉及到党寒夜和他一起创立韩乐翔的兄弟的关系,没有人敢去打听。
“……后来寒总费尽心机逃出来,但人家立刻发现了,就在要抓到他的时候,他遇到了梁美红。当时寒总全身一丝不挂、伤痕累累,然后梁美红就救了寒总。寒总在她家里养好伤,后来终于复出,一举打败对手,除掉内奸。
梁思思的爸爸,也就是梁美红的丈夫是个痞子,梁思思跟我说,她小时候的记忆,全部是爸爸在殴打妈妈和妈**哭声,有时候连她一起打,她记得一次爸爸在外面输了钱,回来打妈妈,她跑过去护妈妈,爸爸就狠狠打她,妈妈用身体护住她,被爸爸打得全身是伤。
后来她们母女再也受不了爸爸的虐待,梁美红带着梁思思去投奔寒总,寒总收留了她们。她说寒叔叔对她特别好,给她买玩具,陪她一起玩儿,帮她辅导作业。她觉得这样的男人才应该是爸爸,她从来都不觉得他丑。
可是很快,她的亲爸爸就找到她们母女,而且还讹诈寒总,说他拐骗他的老婆女儿。寒总是个很有手腕的男人,他设计将梁思思的爸爸弄进监狱,据说是判了无期徒刑。并且让梁美红和那男的离了婚,梁思思和她妈妈总算熬出头。寒总又安置了她们母女,给她妈妈找了工作,梁美红很勤奋、很精明,后来成为韩乐翔酒店总裁。
梁思思说,在她心里,寒总就是她爸爸,比亲爸爸还要亲,他常常去看望她们母女,带她一起玩儿,和她们一起做家务、吃饭,给她买礼物,给她过生日。她还从门缝里偷偷看到寒叔叔躺在妈妈床上,妈妈给他做按摩。他们就像一家人,她小时候特别希望妈妈和寒总结婚。那样寒叔叔就会天天住在她们家里。
梁思思说她后来长大了,懂了很多事情,知道了像寒总那样的男人的分量,也就不再奢望他真能成了自己爸爸,但在她心里和实际中,他对她尽了一个父亲的责任,而且她妈妈也把他当成丈夫,守着他再没结过婚。”
此刻,我的心像遭受了迫击炮的持续轰炸,寸草不生了。
“薛总,我这说的都是真的,对你一点都没隐瞒啊。”臧蓝颜虔诚地看着我。
我不动声色地笑道:“嗯,你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原来你女朋友是梁思思,你可要好好把握,将来你就是党寒夜的乘龙快婿,那可是黄袍加身的好事,千万别被人抢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跟思思谈恋爱是因为彼此喜欢,再说,她也不是寒总法律上的女儿,没有继承权的。”
“寒总已经把思思当女儿了,怎么会亏待她?你可要小心侍奉这位公主,打她主意的人恐怕早排成长龙了。”
这时候,会场响起很热烈的掌声,我抬头,只见党寒夜洒脱的走向发言席,他穿一件黑色衬衣,打着一条深蓝色领带,没穿西服,很帅。多灾多难的过去磨练铸就了他坚韧刚强的身躯、充盈了他的品质内涵。使他更加迷人、更有魅力。他四十岁依然那么完美的身材,会让二十岁的小伙子都嫉妒,不要说今天在场的好多大腹便便的领导了。
我扭头看看旁边的臧蓝颜,他盯着党寒夜,一副五体投地的敬仰和渴望有一天能取而代之的狂想表情。
我笑笑,男人天生都是野心家。对事业野心,对女人野心,总想无限多的占有。
这么多年,党寒夜享受着梁美红母女带给他的家庭温暖,却不肯娶她给她名分,还去追逐那些名门女人,与公主结婚离婚,还要跟我玩儿暧昧,他真是占尽人间风光!
我嘲弄地望着他英俊的身姿,再也提不起爱意。爱情,灰飞烟灭。
掌声落下去后,党寒夜站在桌后,抬了抬发言席上的话筒,他果真没有发言稿,但我看他一点都不紧张。
“亲爱的同学们、朋友们,上午好。”他说话了,我这里听到的是经过扩音器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粗涩。容可以整,声音没法整。
但是不管他声音好听难听,又是一阵掌声,掌声落下去后,他接着道:“我们韩乐翔大学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么漂亮的学校最适合谈恋爱。”
“哗——”下边笑翻了。堂堂韩乐祥集团董事局主席,在校庆的发言中,第一句话就是说自己的大学适合谈恋爱!这让外界怎么想?人家长怎么想?哦,把孩子送你们学校来读书、学本领,你这领导却鼓励我们孩子谈恋爱!
尽管别人笑翻天,我却一脸平静。而且听到他说“谈恋爱”这个词,觉得特别讽刺。
这一顿哄笑,好久才平息下去。党寒夜终于可以再说话了:“况且我们韩乐翔大学的女孩子都很漂亮,不谈恋爱多委屈自己!”
再笑翻。别人可能在想:党寒夜,你不能说点儿别的吗?知道你是爱情专家,爱情导演,可是你自己的恋爱都谈得一塌糊涂,还来鼓动自己学生!你是唯恐韩乐翔大学不乱。
但是,我想这是他的真心话,无限多的占有美好的女人。
笑声下去后,他又说话了:“我这里首先奉劝我们韩乐翔的男生一句,对待爱情,一定不要让自己后悔,千万别学我,到头来做了老光棍儿。(场内笑声)那么怎么做到不后悔呢?我认为应该分成两方面,第一,当你认定遇到自己一生一世的女孩时,一定要去追,一定要努力跟她在一起,你努力了,但没有追到,你不会后悔。第二,如果仅仅是当时一时的喜欢,你无法给她一生的承诺,我劝你忍了吧(台下笑声),如果你追到她,却不能给她承诺,浪费了青春,伤害了彼此,你会后悔终生。
所以爱情是建立在责任基础上的,你能承担责任,再去追求爱情……”
然后党寒夜就跟学生们谈人生和责任,会场笑声不断。他既幽默又煽情,总之演讲很成功,好像还提到我,说我筹建韩乐翔大学功不可没,韩乐翔大学的校训是我提出来的。指导了韩乐翔的发展和成长,好像还说他暗恋我很多年了,但是不敢表白。
但是,不管他说什么,我听着都十分恶心,恶心的感觉越来越浓重,以至于我坚持不住了,没等他讲完,就从会场出来。
外面天气不错,可是天气预报说下午会有大风雷雨。
我一个人出了韩乐翔大学,打车回到党寒夜家里,收拾了我的东西,搬回我在雪村小区的家里。龚政团伙和吴氏已经被查抄了,也没有人要害我了,我没必要再住在他家里恶心自己。
找物业,联系开锁公司,打开门,因为之前我的一切都丢了,就剩下这条命。
屋子里什么都没变,就是灰尘很厚。
中午我叫了外卖,下午打扫了两个小时,总算看起来可以住了。很怀念林羽石在的日子,每次搬家,都是他帮我整理打扫,还给我做好吃的。现在,他在看守所里等待着审判,我一定要救他出来,一定。
一阵狂风破窗而入,掀翻了我刚刚整理好的一摞稿纸。
外面果然起大风了,黑云压境,我匆忙将窗户关严。
楼域的电话铃响了,我刚刚回来,谁会这么快到这里找我?
到门口提起听筒:“喂,你好。”
“小雪。”党寒夜的声音。
我无名的恶心,冷冷地道:“什么事寒先生?”
“先开门,我上去说。”
“如果不是林羽石的事,你就不必上来了。”我嫌恶地道。
他有些着急了:“小雪,我不明白,发生什么了?我哪里错了,你告诉我,我什么都改,不要这样子好不好?”
“你多心了寒先生,事情都结束了,我没有理由再住在你家里,还有,感谢你对林羽石的鼎力相救。”我啪的挂了电话。
刚刚转身要接着收拾房间,楼域电话又响了,我不理他,不再接电话。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铃声不曾间断。外面风雷大作,里边铃声吵得我耳燥,只好再提起听筒。
“别这样小雪!求求你,换别的惩罚好不好?打我、骂我、罚跪、罚……什么都行,别让我看不到你!”他语气很急躁,“不管发生过什么、没发生过什么,都是我的错,让我看看你好不好?”
“我累了,我想睡觉,请你不要再按我家的楼域电话,很吵的。”我不容他再说话,挂了电话。
外面整个天空被乌云遮住,天地一片黑暗,一道道刺眼的闪电将屋里弄得忽明忽暗,狂吼的雷声让人心惊胆战,大雨直扑地面。
差不多十分钟过去,楼域的电话没有再响,他走了。
我x在阳台内栏上,室内平静安详,外面风雷大雨。一道明亮的闪电持续照亮天空,也照亮了地面上一个人影。
我的脸向玻璃靠了靠,又一个明亮的闪电,他站在地面,在大风雷雨里,仰头望着这扇窗户,大雨扑到他脸上,顺着他的身体冲刷下去。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八 很想揍他
二百七十八很想揍他
我不会再相信他了。
转身去了卧室。这样黑暗的雷雨天最适合睡觉。
我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万家灯火时,雷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的。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有些饿了。应该出去买回一些吃的东西,距林羽石开庭还有一些日子,我还得在海都呆上一段时间。
背上包,拿了两个布袋子,下楼去超市赶夜场,兴许会有便宜东西呢。拿上开锁公司重新给我配的钥匙,林羽石那里应该还有我的钥匙,以后不在海都了,房子就留给林羽石吧。
乘电梯,下楼,打开单元楼的门,走出几步,发现党寒夜站在路灯下,头发衣服湿淋淋的。看到我,他的眼睛里立刻放出光彩,笑着朝我走来:“小雪,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他在雷雨里淋了这么久,居然没事。我在心里使劲儿告诫自己。不要再心软,他不值得,什么都不值得了。
我笑笑说:“我很好,我还有事,再见寒先生。”
他追过来:“你去哪里?”
我没说话,我凭什么要告诉他?
继续向前走,路上到处是被风刮断的残枝,快出小区的时候,好多人围在路旁。原来是一棵被雷击中的树,从中间劈开,里边木头都熏干了,差点着火。
我后怕了,寒夜就在雷雨里站着,万一……不能心软,他关我什么事?继续走,他紧紧跟在身旁。出了小区,步行大约十分钟有一家大超市。
我进了超市,推一辆购物车,党寒夜过来帮我推,我就扔下这辆,重新推了一辆,他不敢再帮我推,就跟着我进超市转。好多人都看我们,也许还有人偷拍。
我已经懒得管这些了,反正我跟党寒夜的关系这辈子是解释不清了,我也不需要清白了,不需要爱情了。要清白做什么?让他们尽管误会去吧。
米面粮油青菜副食品日用品,我很快收拾了一小车向外走,结账的地方遇到一个熟人,十年前我初来海都来打工的那家超市的经理。
“小雪?!”他惊喜地叫道,“真是你!”
“李经理,你好。”我挤出程式化地笑容笑笑。
他感慨万千:“哎呀,真是没想到你会有这么大的发展,当年在超市那么一个小姑娘!”
我点头敷衍:“是啊,人生变化无常。”
“你看你都是大导演了,我还在超市给人家打工……当年我还开除了你……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我笑笑:“也不能怪你,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给人家打工的,身不由己啊。”他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我身旁的党寒夜,“这位就是寒总吧。”
我懒得给他们介绍,俩人都不是好东西。
党寒夜冲他点点头,也没说话。
我结了帐,跟经理说了再见就走,他巴巴的将我送出老远,还依依不舍的样子。
党寒夜想帮我提袋子,我就不给他。到了楼下,我开门进去。将他锁在门外,回家收拾自己的晚饭,潜心忘了他。
白天睡觉的坏处是晚上会失眠,整个长夜,我几乎没有进入深睡眠状态,最好的时候是朦胧的迷糊一下。
第二天中午侯羽箭跑来找我,他哥不是好东西,但他没招惹我,我给他开了门。
他进门就叫嚷:“怎么吭都不吭一声就搬回来了?你昨天可是把我哥的鸽子放惨了!你肯定没有见过那么精心准备的盛大求婚场面,九百九十九名金童yu女手捧玫瑰、所有气球上写着你的名字、天上下的都是玫瑰雨、地上铺的是玫瑰路……那场面,宏大、浪漫……”侯羽箭满脸陶醉,突然表情一变,嘿嘿笑道,“不过,一切都浪费了,他最后没找到求婚对象,他把你给弄丢了,嘿嘿……我当时真想笑个痛快,愣憋着没敢笑出来,结果肚子被憋得昨晚疼了大半夜……”
我做家务,侯羽箭跟在我旁边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他出门似乎从来不带开关,嘴巴一旦张开就关不住了。
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找来胶带,扯开,侯羽箭忙帮我递剪刀,我剪下一块,“啪”的贴在他嘴巴上。他的脸立刻变得扭曲,想说却说不出话来。跑去镜子前,费了一番力气才撕下来。
他怒不可遏地对着我道:“薛之雪,你什么意思吗?虽然他是我哥,我可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我支持你狠狠虐他,别说在韩乐翔大学校庆上放他鸽子,你就是在联合国大会放他鸽子我都拥护!”
我正色道:“侯羽箭,请你不要在我面前提你那个极品哥哥了好不好?我跟他从此之后再无瓜葛,你要提他,我连你也不见了。”
看我不是说着玩儿的,侯羽箭有些紧张了:“为什么呀?你们……你们总算走到这一天了,这究竟怎么啦?”
我揉揉肿胀的头说:“别再问了阿箭,我受够了,真的够了。”
我没有再理党寒夜,没有给他说一句话的机会。
南国秋天,林羽石案件开庭审理。
我很感动,林羽石的歌迷从全国、世界各地赶来海都,每次开庭都等在法庭外陪着他。
我看到最多的条幅是:“我们永远支持你石头,我们相信你是清白的。”我流着泪跟他的千万粉丝握手,说谢谢。
坐在旁听席里,我终于见到了石头,他变了,真的变了,变得阳光了。更帅了,那丝挥之不去的忧郁再也在他脸上寻不到踪迹。他冲着我笑,笑得很灿烂,他恐怕是被告席历史上最快乐的被告。为了不引起粉丝们过于激动,林羽石案件的受害人龚政没有亲自出庭,我想这样也好,免得林羽石见了他过于激动,又引出仇恨。
宣判这天,法庭外来了更多的粉丝,站在大街上,长街望不到尽头。都是激动地人群,他们举着“林羽石无罪的条幅”,冒雨在外等待。
有他们支持,我对林羽石能够无罪释放的信心更足了。进了法庭,我望着被告席上的林羽石,他望着我,我们相视而笑,视世间一切于无物。我想,石头很快就可以像从前一样站在我身旁了。
“……被告人林羽石,因假想防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
法官的宣判词没有读完,法庭就一片哗然。我愣了,他说什么?我没听懂,我真的不懂,这世道究竟是不是正常?我大脑一片混乱,全身肌肉收缩,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一个人抱住我,沙涩的声音说:“小雪,没事的,不要紧的,小雪坚持住……”
我的人中好像被人掐着,但是木木的没有什么感觉。
我清醒过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上诉!”
党寒夜温柔地对我说:“好了,小雪,大家都在想办法,你先要养好自己的身体。”
我瞪着他那张虚伪的脸道:“我不想看到你,你走,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走啊!”
他像个犯罪的羔羊,惊恐地看了看我,点点头,不安地出了我的病房。
然后医生和护士还有江水月、依珠等一堆人进来了。
医生询问了我一番,叮嘱了几句就离开。
江水月拉住我的手道:“小雪,你别这么激动,这不能怪寒夜,他尽力了。我们会想办法说服林羽石上诉的。”
说服林羽石上诉?“林羽石说他不上诉了吗?”
依珠难过地道:“林羽石当庭就表示不会上诉。他好像很乐意接受判决。”
“樊律师呢?樊律师怎么说?”
“樊律师说她会尽力劝说林羽石在上诉期内提出上诉,但是,好像林羽石很坚决……”
林羽石在看守所里被灌进脑子里水了吗?社会强大的舆论都是有利于他的,他怎么可以不上诉?
我坐起来道:“我要去见林羽石,让樊律师给我安排。”
“小雪,医生说你需要静养。”
“医生说我迟早会死的。”我伸手拔掉手上的输液针头,她们没拦住我。
依珠拉住我,死活不让我出病房:“小雪,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
“我没有冲动,我只是要去跟林羽石谈谈,如果他说的有道理,我不会强迫他上诉。你放心吧依珠,我现在很清醒,我很爱自己,我不会犯傻了。”
出了病房,党寒夜守在门口,我看了看他,没说话,他也没说话,我向外走,他跟着过来。
樊律师帮忙联系,我终于在看守所里见到了林羽石。
他被剃光的头发现在长出一厘米左右,穿着橘红色囚衣,这个造型还是蛮不错的。他坐在里面冲着我笑。我很想举手打他,狠狠打,可是我够不着,恐怕我真的动手,立刻会被警察轰出去。
“石头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上诉?”我压着满腔怒火,耐心地问道。
“我为什么要上诉?我本来就是要杀他?”他直言不讳。
我慌忙伸手想去捂他的嘴,但我们隔着玻璃,忙回头看警察叔叔,他们还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一丝变化。
这种话要是被送上法庭,他的罪就又重了。林羽石,你的脑子究竟怎么了?我不敢再说可能导致他胡说八道的话,只好绕着弯儿道:“石头啊,你今年都三十五了吧?如果在监狱待三年,你出来就三十八岁快四十岁的人了,跟你一般大的人,人家孩子都上中学了吧,可是你这……”
林羽石释然地笑笑:“人各有自己的天命,早婚早育也未必是好事。说不定我会晚年有福,桃花运旺得不得了。不过你倒是该快点把自己嫁出去,年龄对女人比男人残酷。你和寒哥结婚的时候,别忘了给我送点喜糖,我在这里提前祝你们幸福、白头偕老。”
连林羽石都来取笑我,“林羽石,我不想再听到党寒夜的一切,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笑笑:“干吗那么大火气?难道你们之间还没有进展?他也太窝囊、太不像个爷们儿了,早该把你推倒……”
我无论怎么都不能接受这是从林羽石口里说出的话,我想,想砸开我跟他之间的玻璃,狠狠揍他,揍得他全身残废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七十九 愿赌服输
二百七十九愿赌服输
林羽石绝对是故意的。他太聪明,他故意要气我,不要我再管他。
他似乎很愿意去服刑,不在乎是三年还是三十年。也许是他累了,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疗伤休养,而又不想被人打扰,监狱的确是个好地方,他不想见的人都见不到他。
从看守所出来,依珠和樊律师等在外面。面对依珠渴望的目光,我摇摇头,没有上她的车,沿着公路信步向前走。
林羽石摆明了姿态,以后的日子不会再陪我了。我抚摸着路边的广玉兰树,独自向着长街尽头走去,尽头还十分遥远,我只能一个人上路了。
眼睁睁看着林羽石的上诉期结束,他被正式送往清沙监狱服刑。
龚政团伙的成员分别被审查移送司法部门,然后会被送上法庭,但我已经不关心他们的结局了,那跟我无关。
吴泽志承担了吴氏绝大多数罪责,思美顿集团退市重组。吴家丧失了思美顿的控股权,取而代之的是海都真正的王牌——韩乐翔。吴氏家族成员的个人资产一再缩水,有的从上流社会直接摔入地下室,负债累累。吴磊流亡国外,对外说是去深造。与龚政相关的经济体,或倒闭,或人间蒸发。
在这场政治经济组合体的博弈中,党寒夜是真正的赢家,他真是赢得了天下,也赢得了更多的人心。我已经懒得提他的战绩究竟有多少,国内的、海外的、有形的、无形的、经济的、政治的我去清沙监狱探望林羽石。
“你要走了?”
我点点头。
他也点点头。
然后我带着自己的行李赶往机场。
一切顺利,一切正常,航班没有延误,按说航班不延误应该属于不正常的范围,正常的时候都延误。
就在我排队走进安检口时,被突然跑来的党寒夜拦住。他拉着我不让我走,为了不影响后面的乘客,我只好向旁边靠了靠。
他是含着泪对我说话的:“小雪,就算你真的不要我了,也要给我一个真实的答案,至少让我死个明白,死得甘心。”
我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是爱情导演,你的演技很好,但请不要再对我上演,没有价值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别再玩儿年轻人的游戏了。把梁美红娶回家,给梁思思一个真正的家、法律意义上的家。”我诚恳地说完,转身就走。
他又将我扯住:“小雪,你误会了,我跟梁美红不是爱情。”
“对,不是爱情,是亲情。你们是一家人,实至名归的一家人。别再不知足了,党寒夜,”我第一次全名全姓的叫他,而且用的全是重音,“有妻有女,幸福圆满,不要再错过,不要再让你该爱护的人伤心、失望。”
我挣脱他,走了进去,再也不回头,只是身后传来他的喊声:“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雪,我爱你,我只爱你……”
所有人都在回头。只有我向前奔,想要逃出他的声音。
我还是很软弱,我流泪了,流水从海都一路洒到郑州。
回到家里,我每天在电脑上玩游戏、看电影、甚至看以前让我不齿的东西,从一个导演的角度说,其实有些*片演员还是很专业的。在家里呆烦了,有时候去泡网吧,泡通宵的时候也有,累了爬在桌子上就睡,饿了啃面包,或者叫外卖。这个样子跟沉溺于网络的十几岁少年有一比。
我承认我一蹶不振,我承认我在堕落,我有什么理由不堕落?这世界,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他决定了一切,他站在巅峰俯瞰众生,将万物玩弄于掌股之中。我看不到人性真实的一面,这世界没有真正的爱情,没有真爱,所有人都充满欲望,无限多的占有欲。
我的家人被我急得团团转,但我麻木了,只有瞥见爸爸那日渐衰老和担忧的眼神时,我才想起我还是个人,我是个如此不孝的人。
玩了一天两夜网游,我终于关了电脑,爬在床上昏昏睡去。
迷糊中听到妈妈叫我:“小雪,小雪。快起来吃早饭,今天是你姐的家具城四周年店庆,我们请了市里的歌舞团,你也去给助助兴,你比他们名气要大得多,只要你一出场,咱们的家具准卖火,一定得压住佳加佳家具城。”
大姐和二姐合伙开的宏业家具城现在是全县最大的家具城,分店已经开到邻县,人家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我妈妈和爸爸现在都在家具城帮忙,姐姐给老俩开工资,我妈妈工作积极性可高了。估计是姐姐许了妈妈,如果能把我拉到现场,给她额外奖金的。
我连身都没翻,说道:“我不去,我要睡觉。”
“死妮子,就去台上站一下,站完就让你回来。”妈妈拉扯我。
我还是不动,装作已经睡着了,任她用什么招数也不理会。
女儿不是赚钱的工具,想拉我去做广告,没门儿!我从来没有给人做过广告,就算曾经有人开出天价报酬。
妈妈使出浑身解数。最后斗败而出。她嘴里很不满地嘀咕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爸爸进来了,他站在我床边给我掖了掖被子,柔和地说:“小雪,好好休息一会儿吧,别再玩儿游戏了,那伤神。爸爸知道你心里难过,过了这几天,爸爸陪你出去散散心,咱们去嵩山参禅。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爸爸的好女儿。是爸爸的骄傲。”
我是爬在床上,面朝里的,泪珠顺着眼角不停地向外涌。
爸爸对不起,我不是您的好女儿,我很不争气,总是让您不放心,对不起。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再也站不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后的路怎么走?我还能爱上谁?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出去了,帮我关上门。妈妈在院子里催促爸爸快点去上工,然后他们走了。弟弟在外地读大学,很少回来。
家里安静下来,我却再也睡不着,虽然头很昏沉。这样昏昏沉沉不知过了多久,小客厅的电话响了,肯定是妈**牌友在召唤妈妈。我才不会去接,继续在床上爬着。
可是电话不停地响,响了一遍又一遍。我心里想,这个牌友也真够锲而不舍的,跟韩乐翔的主题曲有一比。
我艰难地爬起来,趿拉着拖鞋,开门去小客厅接电话。
刚刚提起听筒,就听到电话那头音响震天,然后传来妈**兴奋自得的声音:“小雪,请你给我们来做宣传你不来,我们现在有了比你更大牌的代言人了,用不着你了,你安心在家睡觉吧!”
让我安心睡觉还给我打电话,明摆着没想让我安心睡觉,想吊我胃口骗我去,我才不傻呢。刚刚要挂掉电话,听到那边场地传来的音乐是《没有你的城市》,然后传来一个男人的歌声:“没有你的城市到处都是孤独
我像是一个需要拥抱的孩子
我和我的难过一起睡一起住
没有你的日子我没有了幸福
穿你穿的衣服穿你穿的鞋子
穿过每条马路想做你的影子
看你看过的书看你看的电视
想着你沉睡的样子”
党寒夜!这绝对是党寒夜在唱歌,我太熟悉他的歌声了,粗涩难听的音质,但形成旋律后。却会那么动听、有感染力、那么能触动人的灵魂。
九年前他带我去蓝海市,回来的路上他的车坏了,我们把车放在修理厂,修理厂的老板娘没认出他,把我当成他的女朋友,他牵着我的手走在马路上,就是唱着这首歌的,一切就像在昨天,又像是前世的回忆。
“
没有你没有你的城市
我变成一个没有爱情温暖的男子”
党寒夜在我姐姐的家具城外搭的露天舞台上倾情献歌!
我扔下电话,光着脚冲下楼,在门口随便抓起两只鞋子穿上撒腿跑出门。
跑出我们家所在小区,外面大街正过集,挤满了摆摊的小商小贩和赶集的人。我拨开人群,奋力奔跑,跑过两条街,拐进姐姐的家具店在的那条街,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人们都在向前挤,有人问:“今天怎么这么多人?”
“你不知道,宏业家具城搞店庆,党寒夜来给捧场献歌了。”
“党寒夜!?真的假的?”
“那还有错,刚刚唱了一首歌,宏业家具城的老板娘跟薛之雪是亲姐妹,薛之雪肯定也会来捧场,据说党寒夜跟薛之雪……”
我奋力地拨开人丛,向前推进,已经可以听到姐姐家具城超大功率音箱的声音,一段前凑音乐后,还是党寒夜的歌声,果然是他的歌声:“你残酷的言语在耳边呼啸
这一次我决定不逃
就算不懂和你争吵
也要说清楚谁是主角”
人们都在向前挤,但我的成效最显著,很多人都被我挤在身后,一位大妈看我挤得满头大汗,好心劝道:“姑娘,别这么费劲儿了,奖品还不值十块钱,就算你挤到最前边了,也未必能抢到手。”
我说了谢谢,继续向前奋斗,终于距那个舞台不超过一百米了。我可以看到党寒夜在舞台上的身影,白衬衣的王子身材,很多人举着手机在拍他。
“你怀疑的眼神在四处闪烁
想找个完美的借口
不是不懂你的企图
你期望爱情草草结束”
他在台上动情地唱着,我在台下奋力挤着。我妈妈太过分,怎么可以让他去台上献歌?
我终于挤到的舞台下,手扶着舞台边缘大口喘着气,这首唱完了,我必须把他赶走,必须!
“你冷冷的笑要我说个清楚
这次到底谁赢谁输
原来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
输了你我输了全部”他还在台上唱着,而且只是注视着我一个人,深情地注视着,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发现了我,但我认为他不过是演技很好。
我收回目光不看他。
旁边一个人递上一张面纸给我说:“嫂子,擦擦汗吧。”
我接过来一回头,是猴子,他旁边是小五,小五旁边是飞鱼和阿灿。
“谢谢,你们怎么来的?”我问。
“我们陪寒哥来追老婆,他怕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被丈母娘踢出去,拉我们过来壮壮胆儿。”猴子笑道。
我用面纸擦去额头的汗。
妈妈挤过来一看我,立刻责怪道:“小雪,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出门连头发都不梳梳,披头散发,只穿一件毛衣,连外套都不穿,这牛仔裤都旧成什么样了……”当她再向下看,看到我的鞋子时,表情简直比穿着新买的意大利皮鞋踩上牛粪、刚买裘皮大衣被划了一道口子、刚买钻戒掉了钻石后还要激怒,“你……你穿了什么鞋啊!你都多大了,这时候跑出来丢人现眼……”
我这才发现,我左脚穿着一只蓝色帆布鞋,右脚穿着一只白色运动鞋。我抬起头冷冷地道:“妈,如果您觉得丢人,就当不认识我,当我是大街上不知哪来的一个疯子。”然后扭过脸不再看她。
党寒夜的歌要唱完了,他走到舞台边缘,站在我眼前,舞台大约一人高,他跪下来,深情的注视着我唱最后两句:“原来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输了全部,谁叫我拿幸福当成了赌注,输了你我愿赌服输,输了你我输了全部……”
这条街是县城新拓的街,很宽,差不多整条街上都挤满了人,他跪下来,看到的人激动地狂叫,看不到的人向前挤,整个场面乱了。
党寒夜放下话筒,伸手抱住我,把我拽到台上。我就这么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一只蓝鞋,一只白鞋的被他提到万人瞩目的舞台上。放眼望去,真正的人山人海!
党寒夜单膝跪下,跪在我面前,台下,口哨声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雪,嫁给我吧?”他抬头望着我,目光澄澈如清泉,里面倾注了似乎是一个男人一生的爱和承诺。
梁美红和梁思思母女在做什么?做好一桌子热饭好菜,等着她们家的男人回来一声尖利的口哨划破我的思绪,我居然在家乡父老万人瞩目下走神儿!
扭头,爸爸妈妈姐姐姐夫们都用焦急的目光看着我,妈妈口里似乎还在说“傻妮子,快答应啊!”
我收回目光,党寒夜依然跪在我眼皮子地下,执着地望着我。他越来越英俊的脸庞,曾经是我最渴望的梦想,我现在是否唾手可得?
台下越来越乱,如果发生踩踏事故,那将是我的罪恶,我必须先平息这场混乱。
我伸出右手,缓缓,缓缓放进他等待的手里。
全场沸腾了!
党寒夜站起来,在我额头上用力亲了一下,蹲下身,将我竖着抱起,举得高高的,向台下走去。
猴子和小五跳上台,拿起麦克风,组织维持现场秩序。阿灿和飞鱼跟着我们过来。
看着被猴子和小五控制住的场面,我心里松一口气,党寒夜手下的人全是精英,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每个人的来历,但林启峰的身份就告诉我,他们每个人都不简单。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八十 咱们去睡觉
二百八十咱们去睡觉
到了姐姐的办公室。党寒夜才将我放下。
姐姐识趣地给我们关上门走了,屋子里只剩下我俩。
我去了姐姐的办公椅上坐下,愣愣坐着。
党寒夜去镜子前拿了一把梳子,过来要给我梳头发。
我冷冷地道:“别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一下,然后乖乖地收回去。
“小雪,对不起。”他很粗涩的声音低低的,好像生怕自己又犯错。
“你没有对不起我,这些年是我一厢情愿了,我梦醒了,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尽量用一种正常的口味说。
“你让我去哪里?”
“那不关我的事情。”
“我是你的人,我就跟着你。”他耍赖。
我苦笑了一下:“寒先生,寒总,求求你,放过我,这世界美好的女人多的是,我已经三十岁人老珠黄了,求求你,别再打扰我。”
“你还记得七年前咱们的约定吗?”
我怎么会不记得?七年前,参加完欣欣的婚礼,我忧愁地怕自己成剩女。党寒夜说,如果到我三十岁,他四十岁,如果我们两个还单身就结婚。我曾经很渴望这个时候,但我现在很后悔。我冷冷地道:“我不记得了。”
“我忘不了,我要履行承诺,你不能骗我,刚刚在外面你已经答应嫁给我了。”他一副强势的样子。
我也耍赖道:“我后悔了,我要反悔。”
“我不许。”他将我的椅子转过来,一手扶在一边的扶手上,对我形成包围之势。
我向后紧紧靠在椅背上,愤恨地道:“不要侵略我的空间,我讨厌你!”
“可是我爱你,你把我的魂儿都勾没了,还不准我侵略一次?我不但要侵略,还要侵犯!”话音落,唇已经压过来。
我想推开他,却被他拦腰抱住,我捶打他的肩膀,他狂吻我的唇瓣,似乎要把我整个人吸进体内。我终于没有力量再反抗了,他的唇从狂野变得柔和、深沉、专注、长久……浸润进我心田、我的世界最深处……就像暖流,不,电流流过我的全身,整个世界跟着荡漾、颤动,我柔软的舌头忍不住去缠绕,缠绕那个强势入侵者我喘着息睁开眼。他的鼻子贴着我的鼻子,眼睛望着我的眼睛,眼睛弯弯,有抹坏坏的笑意。
我狠狠推开他,他后退两步,然后又走回到我身旁。
“走开!”我拳打脚踢。
他干干挨着:“夫人哪,为夫知道错了,情愿跪搓板的。”
“滚!”我依然很激愤,“谁是你夫人?梁美红才是你太太!”
“小雪,”他半跪在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手,认真地说:“不管你信不信,都请听我解释完,如果因为梁美红你不要我,我会屈死的。”
我使劲儿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力不敌人,只好听他说。
“我承认,我是个……很不干净的男人,我染指过很多女人。但是,我跟梁美红从来没有过。我不知道你听了谁的言语,但我跟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在心里可以很爱很爱我。那是她的自由。
我第一次见她,是赤身裸体出现在她面前的,就像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次见到妈妈,她救了我,在我心里她是母性的、伟大的、就是妈**那种感觉。我从小没有妈妈,她给了我那种感觉,我从她身上找到了家庭的温暖、妈**爱,我不会跟她有染,因为母爱是圣洁的。”
我晕菜,这是一个怎样奇特的组合体,女人把他当丈夫,女儿把他当爸爸,他把女人当妈妈,女儿呢?
“那梁思思算你什么人,妹妹?”
“小雪,梁思思对我来说,就像玉兰福利院的众多孩子一样,你知道的。”
我摇摇头,我无法说服自己完全相信他,就算他跟梁美红没有过纠缠,他还有过很多女人。我可以暗恋他,偷偷喜欢他,但真要让一个有过别的女人的男人做自己丈夫,我心里很不痛快。
“雪,我会把我剩下的时间都给你,只给你。让我陪在你身边吧,我好害怕看不到你日子,我再也不愿意过那种日子……”他把头埋进我怀里,双臂环抱住我。
我感到他微微的战栗。他在抽泣,像个受伤地小羊,但可能是只披着羊皮的狼。我轻轻伸出双臂抱住他的肩,低下头,脸贴在他黑发上,眼泪钻进他浓密的发丝里。
许久,他抬起头,轻轻为我粘去眼泪:“不哭啦,黑眼圈这么重,熬夜干什么?”
“网游。”
他苦笑着摇摇头:“都是我害的。”他站起来,拉住我的手道,“走,咱们去睡觉。”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好好睡一觉,缓解黑眼圈,但这么听起来,不能不让人往歪处想。
他打开门,阿灿和飞鱼一人站门口一边,两人脸上是一样的坏笑。不用想,借站岗的名义偷听。
寒夜没理会两人的坏笑,拉着我向外走,两人追过来:“哥,嫂子,你们去哪儿睡觉啊?嘿嘿……”
寒夜没有理那两个人。问我:“小雪,你家这家具城有后门吧?前边咱们肯定是出不去的。”
我点头道:“有。”姐姐家的这个家具城是全县最大的家具城,两层楼,营业面积大约四千平方米,正门对着牡丹新路,后门有条小街。
外面,姐姐请的那个歌舞团在又唱又跳热闹着,街上都挤满了人,我们这时候要出去,又会引起一阵骚乱。我拉着寒夜向后面的通道走去。
猴子和小五也追过来,猴子笑嘻嘻地道:“嫂子。你这双鞋是今年流行的最新款式吧吗?嘿嘿……”
哪壶不开提哪壶,羞死我了。我一回头,来了个回马枪,朝他当胸一拳。这小子又瘦又硬,骨头顶的我手疼。
他被叫做猴子,其身手可想而知了,我知道他是故意不躲,挨我一拳的。他装作很疼的样子,缩成一圈在地上打滚儿:“啊——我的肋骨被嫂子打折了——哥哥呀,你得给弟弟做主啊——”
寒夜不理他,拉起我的手,轻轻揉着问道:“手顶疼了吧?猴子的骨头比铁还硬,以后想治他不要自己亲自动手,往他碗里放点泻药就搞定了。”
猴子在地上打滚儿叫道:“哥哥你不能这样重色轻友啊,有了老婆连弟弟都不要了啊!”
旁边三人大笑:“猴子,你也不去照照镜子,想跟嫂子争宠……”
我妈妈这时候慌慌张张跑来:“阿寒呀,你看这……今天店里生意太好,大家忙得也没空招呼你们,真是怠慢你们了。”
寒夜笑笑道:“您客气了阿姨,你们这么忙,我们也给你们帮不上什么忙,还来添乱。”
我心想,你的确是来添乱的,恐怕现在网上已经有了你在家具城外唱歌求婚的视频了,你自己不怕丢人,还要拉我垫背。我衣衫不整也就算了,这双不一样的鞋子恐怕很快会蹿红网络,接下来的事情,我都不敢去想了。
妈妈还在十二分热情的安排:“小雪,你带阿寒他们先回咱们家玩儿,我让你爸爸打电话在栖云阁订了餐,中午带阿寒他们过去吃饭。”
“哦。”我困乏地点点头。
妈妈又热情地跟党寒夜说了一番话,我在旁边连连打呵欠,总算他们热情完了,妈妈一直将我们送到后门的街上,我带着党寒夜他们离开。
出了这条小街。外面大街上的人熙熙攘攘在赶集。我使劲儿从党寒夜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来,快步带着他们走,但还是引得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回头率。
到了家里,我忙倒茶招待他们,小五笑道:“嫂子,不要忙了,我们自便,你去睡觉吧,不然寒哥就心疼坏了。”
我笑笑,让他们随便玩儿,也没理党寒夜,上楼回自己房间,脱下那双一蓝一白的鞋子,一头栽倒床上。
寒夜跟着我进来,替我盖上被子,坐在床边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我懒得理他了,一切等睡醒再说吧,没准儿一切都是个梦。
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连梦都没做,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黑乎乎的。心里感叹,又醒了,说明我还活着。
头脑感觉很轻松,翻了个身,一个黑乎乎的人坐在我床边,我吓得差点叫出来。然后慢慢回忆起白天的事情,他坐在这里,看来不是梦了。
“醒了?”他柔和地问。
“嗯。”他是不是一直守在我旁边?“几点了?”
“晚上九点,饿不饿?”
“有点。”
“起床吃饭。”
“晚上九点,看来我睡反觉了,今晚要失眠了。”我坐起来揉揉眼。
他很一本正经地说:“没关系,晚上睡不着了,我陪你玩儿。”
他这样的话一出口,我就不得不理解歪了:“讨厌,你!”
“我说网游。你玩儿什么?魔兽世界?”他笑笑,“你当我说玩儿什么?”
貌似不纯洁的坏人是我了。我脸红了,幸好屋里光线暗。还是去吃饭吧,也不知道妈妈中午是怎么招待他们的。
我撩开被子,刚要下床,被他突袭抱住,唇被压得透不过气来,在黑暗中缠绕,他每次吮吻似乎都带着魔力,让我忍不住向他靠近,想被拥得更深、吻得更沉“其实,我最想玩儿的是,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游戏……”他的唇俯在我耳边轻轻地、坏坏地低语,而我的身体在被一点点推向与床平行,最后,他的脸悬在我正上方,我就被压在他身体正下方,不过,他身体的关键部位没有紧贴着我,留有足够的距离。
他色色地望着我,然后在我脖子上狠狠吮了两口,凑到我耳边说:“这项活动比较耗费体力,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能坚持下来吗?”
我愤恨地重重出拳,一下将他推下床。他摔在地板上呻吟道:“我的屁股好疼!”
我打开灯,看着他那副痛苦的表情,快乐地道:“活该,谁让你总欺负我?”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干吗,我就干吗,让我往东,我肯定不往东南。”他从地上爬起来,坐在我旁边。
我想了想说:“那,我要你再做导演,重新拍电影呢?”他已经宣布退出娱乐圈,绝不会再踏进去,我就是要故意为难他,看他怎么说。
他却痛快地说:“好啊,我最喜欢拍电影了,要不咱们合作一次,来个彻底大颠覆,自编自导自演,你做编剧,我做导演,也不用找演员,你演女主角,我演男主角,拍一部创世纪的Adult、movie……”
“滚!”我又一次把他推到床下。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八十一 谈婚论嫁
二百八十一谈婚论嫁
我和寒夜一起下楼。客厅很热闹,爸爸妈妈两个姐姐、两个姐夫,以及小五他们。
猴子笑嘻嘻地道:“哟,嫂子,你起这么早啊?”
这小子今天是存心要跟我过不去,我家人在场,我忍了,不然,哼!
我妈妈忙站起来道:“粥还给你们温着,我再去炒两个菜。”
妈妈说的是“你们”,我看看寒夜道:“你也还没吃饭吗?”
猴子趁机道:“你们睡在一起,你没吃,他怎么会吃?”
我狠狠白了猴子一眼,心里却想,莫非寒夜一直坐在我身边看着我睡觉?我可千万别说梦话。
我走进厨房对妈妈道:“妈,你不用管了,我自己做饭吧。”
寒夜也跟着进了厨房,我妈妈看看我俩笑道:“那好,你们喜欢吃什么就做点什么,这个鸡汤和米粥都还温着,不用再热。”
“谢谢妈妈。”
妈妈出了厨房。我洗手,寒夜也凑过来洗手。我说:“我一个人做吧,你出去歇会儿。”
“我想陪你做饭。”他用柔柔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一秒钟都舍不得分开。
我撇撇嘴,这样子真可以用如胶似膝形容,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用演技,我被他骗怕了。
我炒菜,他帮忙,需要他做的工作完了,他也不肯出厨房,就在旁边看着我,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你中午也没吃饭吗?”我一边炒菜一边问。
“嗯。”
“你怎么不吃饭呢?我妈妈不是在栖云阁给你们订餐了?那可是我们县最好的饭馆,我都没去过。”
“那……咱们别做饭了,我现在请你去栖云阁吃饭。”
我扭头看看他:“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急躁?说风就是雨。”
“我不想让你有任何遗憾。”他深情地注视着我。
我扑哧笑了:“好像我得了绝症似的,赶着要替我完成生前愿望。”
他却从背后抱住我,脸贴着我的头发轻轻地说:“雪,好久没有吃过你做的饭了,我好想念!”
幸好我家客厅看不到厨房,不然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了,一定又会被取笑半天。我忍着燥热的感觉,笑笑说:“马上可以出锅吃了,这顿饭一定让你吃饱。”
“可是我想天天吃,吃一辈子。”
“你不怕吃胖了?”他美好的身材是我喜欢的。
“只要你能承受得了,不介意我重量增加,嘿嘿……”他不怀好意地笑,“别人没人有资格介意……”
“走开!”我用力挣脱他,十年前。这个男人在我眼里是彬彬有礼、品质高尚的,现在,他却在我耳边说着很黄很暴力的话。
吃完饭,我们和大家一起在客厅聊天,当然先被猴子他们取笑一番,弄得我一阵阵脸红。
我妈妈很快就把关键的问题摆到桌面上,她说:“寒夜啊,今天咱们两家人难得坐在一起,我也不再绕什么弯儿了,你和我们家小雪年纪都不小了,我知道现在我们这些做父母的都做不了你们年轻人的主,但是今天白天,你跟小雪都表了态,我想你们也不是闹着玩儿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我妈妈虽然努力把话说委婉,可是在我听来,就是丈母娘在逼着这个男人赶快娶自己女儿过门,好像是我已经急不可耐地想嫁给他,其实我就是,嘿嘿。所以我的脸色就没法回复正常。
猴子一本正经地接过我妈**话说:“对,阿姨。我们兄弟四个现在就是寒哥的家长,需要家长出面的事情,您就直接跟我说,我可以全权做得了他的主儿。就算你要让他做上门女婿,我也双手赞成。”
他真是来捣乱的。党寒夜笑笑说:“叔叔阿姨,这次我来,一是为了给小雪道歉,请她原谅,过去,我做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情。”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接着道,“然后就是,如果你们同意,我打算跟小雪下个月结婚。”
啪
我的手一抖,将茶几上的一只杯子带了下来,掉在地板上碎了。
寒夜立刻蹲在地上捡杯子碎片,一边叮嘱我:“不要动,小心被碎片扎伤了。”
妈妈在旁边数落我总是毛手毛脚,姐姐已经去拿来簸箕笤帚,猴子和飞鱼冲着我挤眉弄眼。
下个月就结婚!对我来说,还是太突然了。做他的新娘会是什么样子?我没敢奢望地幻想过。
被我制造的混乱很快被清理完毕,各归各位。
妈妈眉开眼笑说道:“下个月就结婚,嗯,是有点儿仓促,你能准备得及吗?”
寒夜看看我说:“我不会委屈小雪的,一切按她喜欢的方式,我要给她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我不在乎任何形式,只在乎他能永远对我好。
很少说话的爸爸开口了:“小雪怎么想?”爸爸在乎的只是我。
“我……”我支支吾吾老半天,“我没关系的……”
二姐忙说:“我们家小雪心眼儿实。你们在社会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婚礼怎么办,你们商量就好了。我们全家就一个心意,只要你们日子过得好,我妹妹幸福,我们就放心她了。”二姐向来很精明,知道寒夜不会委屈我,跟他这种富豪再像普通人家那样谈论彩礼就显得画蛇添足了。
二姐的话也说中了爸爸的心事,他冲党寒夜点点头。
寒夜抿了抿嘴唇,诚恳地说:“我会用我的全部来呵护她,”他扭头看我,但我却在他眉宇间感到隐隐的牵扯不清的不舍和无奈,“也许,我不能让她最幸福,但我是最爱她的,我希望她会最幸福。”
他话我听起来怎么都矛盾,但我们家人居然一致通过了,我的心里却生出一种隐隐的挥之不去的、说不出来的不太好的感觉。
姐姐他们要走时,妈妈给寒夜他们安排住处,小五说:“阿姨您甭管我们几个了,我们在栖云阁订了房间,您就给您女婿安排就行了。”
我妈妈说:“那怎么行?家里有睡的地方,哪能让你们去住宾馆?不行不行。让小雪他爸去退了房间,都来家里住。”
小五说:“阿姨,您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习惯住宾馆。”
送他们到门口,寒夜对我说:“我明天一早过来。”
妈妈忙问:“寒夜,你也要去宾馆住吗?”
猴子他们叫道:“哥,我们没有给你订房间。”
妈妈道:“就是,没你房间你就别去了。”
我心里清楚,小五他们四个人就是专门保护党寒夜的,怎么可能把他丢在我们家?
他们一起坐我姐姐家的车离开,我和爸爸妈妈转身回了院子里。我们家的菊花开得真好看。
“爸爸。明年咱们去洛阳城看牡丹好不好?”
爸爸愉快的答应:“好啊。”
妈妈不满地数落:“就知道玩儿,马上要结婚了,好好想想该准备什么东西……”
她还在数落,我已经一溜烟跑进屋子,上了楼,钻进自己房间,一下子跳上床。
下个月结婚!
一阵紧张,又一阵说不出的激动,还有一阵喜悦,然后又一阵害怕,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吧?他不会逃婚吧?而且我也很害怕传说中的第一次乱七八糟想到半夜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时,太阳都晒着屁股了。我现在成了我们家名副其实的最懒的人,既没工作,又不做家务,让我做饭,我就叫外卖。
爬起来,在楼上的卫生间洗漱之后,懒洋洋地下楼。
妈妈正往餐桌上端菜,看到我就斥责:“小雪,你能不能换件衣服?这身衣服穿几天了,你这几天是不是连澡都没洗过?寒夜在院子里,你赶紧上去换件像样的衣服……”妈妈一边数落我一边又进了厨房。
我没有听从老**指示,而是趿拉着拖鞋坐在餐桌边。
寒夜先开帘子进来,冲我笑笑:“早。”然后坐在我身旁,小声道,“没关系,我不嫌弃你不洗澡,你的汗味很好闻。”
我从来不知道我的汗还有味儿,“我的汗什么味儿?”
“一种很清谈的味道,不像任何一种花香,形容不出来,但是我很喜欢。”他痴迷地望着我。
我伸手捏了一块菜放进嘴里道:“只要不是狐臭就好,我也没指望跟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身上会散发天然香味,招蜂引蝶。”
妈妈正好看到我不用筷子这个不雅动作,忙递上筷子道:“筷子!越大越懒散。阿寒,我们家小雪都是被她爸爸惯的。”
党寒夜笑笑说:“我喜欢她这样子。”
“咳咳咳……”我用手捏的那块菜也被他这么一说卡嗓子眼儿了。害得我连连咳嗽。
寒夜赶忙给我倒水递过来。
妈妈又是一顿数落:“小心点儿,这都能卡着了。去院子里叫你爸和那几个孩*[奇`书`网]*www.qiyebooks.com*[奇`书`网]*子过来吃饭。老头子,一练功,什么都不顾了,还能成大师?”
我笑笑说:“妈,我爸就是武学大师。”
这次我妈笑喷了:“他那样还大师?哈哈哈……”
寒夜说:“我们已经吃过饭了,我去叫叔叔吧。”他去了院子里。
妈妈忙跟去道:“家里给你们做着饭,以后不要在外边吃了……”
我听见寒夜对爸爸说:“叔叔,吃早饭了。”
我爸还没说话,猴子又叫道:“还叫叔叔?哥,你是没诚意娶人家女儿。阿姨,就冲他到现在还叫叔叔阿姨,也不能把女儿嫁给他。要不您把嫂子嫁给我好了,立刻改口叫您妈。”
几人吵吵闹闹逼着寒夜叫爸爸妈妈。党寒夜什么人呢?什么时候被动过?一本正经地道:“我早就想叫爸爸妈妈,就是怕小雪不让叫,这才使劲儿忍着,我要叫了,小雪生气,你们几个要给我前边当着,我可是重度妻管严。”
猴子拍着自己并不宽阔的胸膛道:“嫂子怪罪下来我担着,叫!”
然后寒夜清了清嗓子,又咳嗽两声,众人急了又催。
他是个孤儿,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里,更没有开口叫过爸爸妈妈这两个词,活了半辈子了,突然要开口叫爸爸妈妈,我想应该有点难度。
但是党寒夜很正式诚恳地对我爸爸妈妈叫道:“爸爸,妈妈,谢谢你们这么多年照顾小雪,我也会像你们一样宠她的。”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八十二 今天就到这里吧
二百八十二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很想去村里的老家看看。寒夜欣然同意陪我,我发现我现在要做什么他都一口答应。
妈妈让我们开姐姐家的车,我想骑自行车。寒夜就说:“好啊,我用自行车带你。”
正合我意。
小五抗议:“我们怎么办?”
我很不高兴:“你们还要去啊?”我们谈恋爱你们也得跟着,将来我们结婚入洞房,你们是不是要围观啊?当然,这我只是在心里想想。
阿灿说:“那当然了,我们兄弟最喜欢看寒哥拍的爱情电影了,他现在不拍电影,我们没得看,只好围观他谈恋爱。”
果然要围观!
寒夜对他们四个说:“你们别去了,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的。”
他们四个人虽然留下了,但是我看到他们脸上挂着不安。我心里嘀咕,就算党寒夜很有钱,夙敌也不少,但也不可能时时追着要杀他吧?
不管怎么样,总算把他的四个尾巴甩掉了。我坐在自行车后架上,大方地抱着寒夜的腰,靠在他背上,做梦都想这样子,终于可以在阳光下这样靠着他了。我脸上都是快乐的笑。
寒夜可能感觉到了,轻轻道:“小雪。”
“嗯。”
“真希望能永远和你这样子。”
“你也喜欢骑自行车啊?那我们以后天天骑自行车,以后上下班咱们就骑自行车,好不好?”
“好。”他坚决同意。
我们一路走一路聊,聊将来美好的生活,我说要收养救助更多的孩子,我们搬到玉兰福利院,跟孩子们住在一起,他们都是我们的孩子。他说好,都听我的。
到了我们村,把自行车放在我家里,我们去爬山。地理的庄稼差不多收完了,但山上还有野酸枣,我小时候特别爱吃这种野果,秋天在地里放牛,可以吃个够。野酸枣的味道很多种,形状也各不相同。我和寒夜一起摘,我告诉他什么样的好吃,什么样的不好吃。
我们在地里捉迷藏,在草丛里抓蚂蚱,躲到我小时候躲雨的山崖下接吻,吻很长时间,一直吻到我听见自己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雪,”我x在他怀里,他搂着我轻轻叫着我的名字,“饿了吗?”
“我不要回家,只要这样子。”我撒娇。我真的只想跟他单独一起,“我去给你采束花来。”
我跳起来,满山遍野的黄色野菊花,随手采了一大把捧给他。
他接过来吻了吻说:“为什么采菊花?”
“是野菊花,秋末了,现在山上只剩这种花了,你不喜欢吗?”
“很喜欢。”他把我拉到怀里,坐在他腿上,捧着我的脸蛋儿,久久凝视。
我献上柔软小巧的唇瓣,跟他又一次吻在一起,持久的不愿分开,他每吻一下都十分动情,似乎下一刻我会逃走。我再也不逃避了,我要跟他厮守一辈子,誓死捍卫我们的婚姻,再不允许有人来打扰。
他的手机在我们热吻时响了,讨厌的猴子,寒夜还要向他报告行踪。
傍晚下山,我小阿姨等在我家门口。
“小雪,你们可来了!”小姨喜悦地打量着寒夜。“我一早就听说你回来了,过来看了几趟都没人,中午给你准备了饭也找不到人,走,跟我回家去。”
小姨拉我就要跟她走,我拗不过,只好跟她走,一边介绍寒夜给她:“小姨,这是我男朋友寒夜,这是我小阿姨。”
我终于有男朋友啦,总算可以拉出来大摇大摆地给人介绍啦!
寒夜向小阿姨问过好,跟着我一起去小阿姨家吃过晚饭。饭后天已经黑了,小阿姨留我们在她家过夜,可是她家房间不宽裕,人口又多,我还是决定回去。
到了我家,看见自行车才想起没有车灯,夜路不好走的,我决定留下来在老家住一晚。征询寒夜的意见,他很痛快的答应,然后给猴子他们打电话说我们不回去了,猴子那边好像还挺不放心的。
我心里嘀咕,我一个女孩子家都不怕,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处男,跟我在一起还怕我吃了你?
我收拾了一下我的房间和弟弟的房间,重点是收拾一下床,很久不住人的房间,要完全收拾好。太累人了。然后取出两床被褥,对寒夜道:“你今晚睡我弟弟的房间吧?”
他点点头道:“好。”
我心里又嘀咕,莫非我对你一点诱惑都没有?好吧,你安心睡我弟弟房间吧,我不去打扰你。
秋天,夜里已经凉了,我找来干柴,烧了一壶水,让他泡泡脚。
寒夜从背后抱着我,脸贴着我的耳朵看我加柴烧水。
夜,漆黑安静,只有干柴燃烧的声音。农村的夜是这么静谧可爱,抬头就可以看到明亮的星星一闪一闪。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如果我们是一对农民夫妇,我们每天都可以这么静谧的相爱、拥抱。
水烧开了,拿来盆,调好水温,端到屋里,我柔柔地对他说:“寒夜,你泡泡脚吧。”
他受宠若惊地说:“你先洗吧,我一会儿用你洗过的水。”
“那怎么行呢?要不,我们一起洗!”原来我还是很邪恶地。
“好。”他很有兴致地答应。
搬来两只小凳子,盆放中间。我们坐对面,一起脱鞋袜,然后我后悔了,他的脚好臭。但是再臭也是自己的丈夫,不能嫌弃。我毫不犹豫地将脚放进盆里,他跟着也放进来,我希望自己尽快味觉适应。
他的脚一放进盆里,水就混了。他粗糙的还有难看疤痕的脚将我白白的脚丫夹在中间,轻轻搓,毛茸茸的感觉,痒痒的。
“雪。”昏暗的灯光下。他看着我,墨黑深邃的眼睛里荡着深深的爱意,“还记的在巴西时候吗?”
我伸手拂拂他黑白分明的头发,那几率白发就像刻意染出来的,让他看起来更酷、更有魅力。就算有了的白发,别人也不会相信他俊朗而神采奕奕的脸已经四十岁,更像三十岁男人最迷人的时候。
“当然记得了,你还帮卡特兰出主意考验人家的两个男朋友,结果都落选了,不过,她最后嫁给林启峰,我还是很满意的。”我笑笑,回忆巴西丛林中的那段快乐而艰难的时光,那时候我给他做过足疗,他在床上盘曲疼痛的样子又历历在目。这些年没有过问他的病痛,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你身上的那种毒素,每年还发作吗?”
“已经好了。”他释然地笑笑。
我惊喜:“真的吗?太好了!怎么治好的?”
“伯顿医生和齐大夫一起帮我治好的。反正不再发作了。”
“那就好,我真的怕你再那么疼。”
“以后不会了,小雪,”他望着我,“在巴西的时候,其实有件事,我瞒了你。”
“什么事呢?”他能瞒我什么事?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他试探着问。
生不生气,听了再说,我有时候也比较狡猾。“我不生气,你说吧。”
“其实……我们睡在一个房间的第一晚上,我就……偷偷亲了你。”他眼光里闪烁着狡黠。
什么?原来,他那个时候就把我的初吻偷走了!太过分了,还装得跟正人君子一样,我还以为他秋毫不犯!
“你坏!”我一下子跳起来,洗脚水也被我蹬翻了,我光着脚丫捶打他,却被他拉进怀里,坐在他大腿上被亲吻,一直吻到我没脾气了。
“为什么要偷偷亲我?”
“我实在忍不住了。”
“你都吻我哪儿了?”
“脸、头发、脖子、手、胳膊、脚……露着的地方都亲了,你睡觉也太踏实了。给我那么多下手机会,我使劲儿忍着没脱你衣服。”他坏坏地回味着,好像倒是我错了。
我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留下我深深的牙印。
他委屈地道:“我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痛疼周期提前到来,而且很重,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疑惑:“亲我就会让你的疼痛提前到来吗?”
他抚摸我的长发,轻轻说:“因为我的体内的毒素分泌跟我的情爱感觉密切关联,对你的感觉引发了体内毒素分泌异常波动。”
“那……你那时候爱我吗?”
“爱,从百老汇看《天鹅湖》抱你出来,我就开始被你吸引。”他紧紧抱住我,“小雪,如果有来世,一定要让我遇到你,在第一眼认出你、爱上你,再也不要煎熬这么久!”
来世,来世多不靠谱啊,我想这辈子好好和你在一起,慢慢享受剩下的人生,相互搀扶,一起变老。我们没有孩子,那不要紧,玉兰福利院有一堆我们的孩子,我们要让他们每个人心里都充满阳光。
“我不要来世,喝过孟婆汤,谁知道来世我还记不记得你?我只要今生,你不准再欺负我,不准再去追逐别的女人,不准再去被别人伤害,因为你是我的了。”我伸手抚摸他的脸,有些淡淡的疤痕,但已经遮不住他本来英俊的神采。我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唇瓣,轻吻他脸颊上的痕迹,想也许会抚平他心里的伤痕。
他抱我到我房间,轻轻放我在被子上,然后放开,我的长发从他手心慢慢滑过,滑落在我粉红色的床单上。
他久久凝视我在灯光下闪着柔亮光芒的青丝,又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青丝,捧在手心抚摸,俯下身亲吻,顺着发丝吻到我的耳朵,弄得我很痒很痒。我没忍住咯咯直笑,他却吻得更撩拨,我痒得在床上直打滚儿,却不小心滚到他身下,没来得及逃走,被摁住,他修长的手指插进我发丝中,唇瓣滑过我的脸,吻我的脖子,让我忍不住又笑,只顾笑,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滑进我腰间,有些粗糙的手抚摸着我柔滑的皮肤,那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温柔的抚摸突然变得粗鲁,毛衣被瞬间扯下来,上身只剩下那件粉红色白蕾丝花边的xiong罩。我不再笑了,满脸绯红,原本雪白的皮肤也因为他灼热的注视泛出微微粉红色。
我去拉被子,却被他扑上来压住,我惊得柔柔叫了一声,他疯狂的吻已经落在我皮肤上,顺着文胸上边缘向下侵犯。他温热的手指顺着我有些微凉的皮肤摩挲,然后我都不知道我的xiong罩是怎么掉下来的。难怪网上说,男人比女人还了解文胸,我自己要脱下来都还要用点力气。
我正走神儿想内衣的问题,他的唇印已经侵占了我胸前挺秀的小雪山,留下鲜红色的印记,刚刚因为胸前火辣辣的印记呻吟,又一种奇妙的痛觉让我忍不住叫出来:“嗯……寒……”雪山峰顶粉红色的桃蕊被他牙齿摩擦和唇瓣吮吸的疼快感觉,我身体轻轻颤抖。
“寒!”我伸手抱住他的肩,感受他狂热的亲吻和胡渣刺痛皮肤的异感。
他的唇在我腰带边缘游走,然后衣服被一点点向下褪去,他温热的手指触摸到我最私密的地方,我的身体都在颤抖,皮肤泛出红晕。
“啊——”我忍不住叫出声,光洁白净的大腿上已经留下几处齿印,泛着红晕,似乎要渗出血来。
这不公平,他脱光了我所有衣服,他却还穿得整整齐齐。
我伸手拉过他,扯住他纯线的运动毛衫向上翻,然后他的上身就和我一样了。他身上的皮肤确实好了许多,但那是相对他以前,依然有黑白夹杂的瘢痕。我用柔柔的唇吻他的瘢痕,想替他抚平伤痛,却被他紧紧抱住,肌肤没有缝隙的亲密。
这还不公平,他身上还穿着衣服。我环抱着他的腰,他穿运动裤,没有腰带。我用力向下推,他吻我的脸抽动了一下,我弄疼他了吗?
然后他的手握住我的手,缓缓向下,然后,遇上一个硬硬的向上高高挺起的东西,*片和在美国约翰逊导演的剧组党寒夜指导的那出激qing戏里看到的东西在我眼前晃动。我全身发烫,他抱着我压过来,我介于他和被子中层。那个硬硬的东西摁在我腿上,我的感觉都集中在那里,灼热。
他的唇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雪,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八十三 时间停止
二百八十三时间停止
今天就到这里!
我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咬了一下他迷人的嘴唇,他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是冲着我笑。
帮我掖好被子,吻吻我的额头,然后提起他的衣服给我关了灯带上门出去了。
燥热,浑身燥热,疼痛,摸摸那儿都是牙印和被胡子扎的红点。
讨厌,坏蛋,干吗要逗我?
很累,很快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听到房顶有脚步声。党寒夜大早上去房顶干吗?
爬起来,感觉身上还疼,到镜子前一照,身上好几处紫斑,而且胸部说不出的疼。我要报仇,将来,一定要把牙印留满他全身!
穿上衣服出了门,党寒夜居然在院子里烧水。
“醒了?”他温柔一笑。
“哦。”我拉拉衣领,掩盖住脖子上被他啃咬的紫斑,“谁在房顶?”
“嫂子。是我们,没有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吧?”飞鱼从房檐上探下头笑嘻嘻地说。
我恨得咬牙切齿,这么快找来,莫非怕我把党寒夜拐跑了?
然后听到小五他们在房顶说话:“那颗是我的,那边树枝顶还有……”原来在房顶摘枣吃。
小阿姨、二婶、还有好几个邻居都来了,叫我们去吃饭,如果只有我和寒夜就好说了,可是现在又加上四个壮汉,去人家家里吃饭太过分了,我推说不用了。
他们四个人一边吃着枣一边从梯子上滑下来。
邻居大嫂打量一番这五个陌生男人,最后问:“小雪,究竟哪个是你对象啊?”
猴子挺身而出,凑过去道:“大姐,你看我们五个哪个是?”
大嫂看了看他道:“反正肯定不是你,我们小雪眼光不会这么差。”
我没忍住笑喷了,飞鱼痛快地大笑道:“猴子,我认为这位大嫂的评价十分中肯。”
猴子抓头挠而道:“不会吧大姐,你看我,”然后挺直瘦瘦的身板,“玉树临风、潇洒多情、相貌堂堂,小雪看上我眼光怎么就成差了?她这叫慧眼识英雄!”
飞鱼道:“你那叫豆芽临风、洒水泡豆芽、相貌嘛,嘿嘿,猥亵……”
猴子急得对飞鱼下了手,两人追逐打闹又上了房。
大嫂看着我疑惑地问道:“小雪,那个……真是你男朋友?”
党寒夜站到我旁边,颔首笑笑说:“各位嫂子、婶婶,你们好。我是小雪的男朋友寒夜,谢谢大家关心小雪。”
大嫂整整注视了寒夜一分钟才说:“这个……还不错,可是你头发怎么白了?你是个大导演?”
“以前做过导演,现在洗手不干了。我的头发是少白头。”
我忍不住笑,四十岁有了白头发也叫少白头!
“洗手不干了……”然后我这些乡里姨婆们开始围着党寒夜问一些我都不知如何作答的问题。
“导演是干什么的啊?”“电视上男的跟女的是真亲嘴啊?”“都说导演跟女明星好……”
不得不佩服党寒夜,对付女人很有一套,无论是贵族名门的女人还是乡里姨婆,他都能应付得游刃有余。
在二婶家吃过早饭,坐着小五他们开来的姐姐家的车回到县城。家里人都在家具城,我们直接过去。
大姐问我:“小雪,听说寒夜写的字好,你姐夫想请他给咱们的家具城题写名字,你问问行吗?”
我扭头看寒夜,他豪爽地道:“当然行了,笔墨伺候。”然后举了举胳膊笑道,“只是很久没有提笔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写字?”
我说:“要不,我先给你拿点纸练习练习?”
爸爸早就准备好纸笔,我才想起,曾答应爸爸向他讨副墨宝的,就今天吧:“寒夜。你帮我爸爸也写一副字画吧?”
“好啊,只是,爸爸不要嫌我写的难看。”
我爸爸不太会应付,有些结巴地道:“不不不,不会……”其实我认为他想说你写得很棒。
家具店现成的大桌子,铺上宣纸,我帮他研磨,其实是现成的那种墨汁,就是倒出来就可以了。我递笔给他,所有人都过来围观,包括店里的导购和来看家具的顾客。
寒夜拿笔沾饱了墨汁,提笔在纸上晃了晃,停下看我:“写什么呀?”
众人笑翻,看他有模有样的提笔,都以为要动笔了,原来还不知道写什么。
二姐夫说:“就写‘宏业家具城’几个字吧,然后送到广告公司让他们照样做出来,把外面那几个字换下来,真迹就装裱一下,挂在店里。”
听姐夫说“真迹”,可把我笑坏了,好像在说唐伯虎的真迹,很宝贵似的。
寒夜提笔挥洒,一气呵成,五个字刚健洒脱,连我爸爸都忍不住叫好,妈妈叫好那是纯属跟着起哄,她哪里知道字好坏。
我和二姐将字抬到其它桌子上凉起来,爸爸看着还忍不住“啧啧”赞叹。
“雪。还写什么?”寒夜提笔等着。
让“书法家”等着真是不该,我忙说:“再给店里写一副吉庆对联,再给我爸爸写一副字就可以了。”
寒夜想都没想,提笔写上联“展宏图以木做本”,下联“成大业奉雪为宝”。
我心里想,做家具生意的,当然以木为本,两个老板娘都是薛家的女儿,而且他们家具城的起动资金是我提供的,当然要奉雪为宝了。这联也算可以。
写完下联,寒夜用左手揉揉右手的小臂,我知道那是他车祸骨折的地方,莫非还疼?
“寒夜,先休息会儿吧?”我关心地道。
他笑笑:“不用。”提笔写横批“宏图大业”。我心里笑笑,做家具生意,也算宏图大业吧。
然后用爸爸准备的上好宣纸给爸爸写字。
我问:“写什么呀爸爸?”
爸爸说:“都行,什么都行。”
刚刚寒夜写的都是行楷,这时候,他提笔字体一变,用行草写下曹操的那首《龟虽寿》。
看着那行云流水般的字一气呵成,我都爱上他的字了。他放下笔,伸手在我眼前晃晃:“想什么?”
我由衷赞叹:“你的字好棒!”
众人都只顾围观他的字,买东西的也不去看了。卖东西的导购也顾不得带顾客去看家具了。爸爸围着他那副《龟虽寿》,从不同的方向去欣赏。
寒夜拉着我出了家具城。
外面秋阳暖暖的,我们牵手走在大街上。
“雪,能够牵你的手在阳光里散步,一直是我的梦想。”他一脸幸福的样子。
我也幸福地道:“你现在梦想成真了。”
“我希望时间停止,停在现在。”
“好吧。”我比划着小时候看过的《恐龙特级克塞号》中克塞的动作道,“时间停止!”然后拉着他的手蹦蹦跳跳道,“好了,现在时间停止了,我们以后永远活在幸福里,永远不会老。永远不再分开。”
他被我逗得开心得不得了,跟着我一起蹦跳。我喜欢这样,我和我的爱人和在不远处的亲人都在幸福地笑。
我们牵手逛街,我给他买帽子,他给我系围巾,我把小摊儿上劣质的试用指甲油涂在他的一个指甲上,让他也享受女人的美甲,他买的棉花糖吹了我满脸糖最后我买了一些排骨,回家炖排骨,给他补补钙,他的骨头多次受伤,最不能缺钙了。
我们刚刚到家,小五他们也就回来了。
讨厌,这么喜欢做灯泡!
猴子笑嘻嘻地说:“嫂子,知道你不喜欢看见我们,我们也要跟着你们,等你们结婚那天,我们还要大闹洞房,嘿嘿……”
我嘟嘟嘴巴,去厨房炖排骨,飞鱼大叫:“嫂子,多做点儿,兄弟们都饿着!”
寒夜过来给我帮忙,做了一桌子菜,爸爸妈妈中午也回来吃饭,本来给寒夜炖的排骨,却被猴子一伙抢了个精光,早知道这样,该偷偷先给他留下点。
下午,我们哪儿都不去,躲在我房间,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读一本书,一起写字,他握着我的手教我写毛笔字,我用毛线给他编护腕,然后就是我们长时间的接吻。吻到天黑。
晚饭后,妈妈招来大姐二姐陪她打麻将,三缺一,我只好补缺,可我实在不想打麻将,只想和寒夜去我房间亲热。想让猴子他们一个人替我,可这四个狗皮膏药这会儿却没了踪影,不知去哪儿鬼混。
打了几圈,我实在无聊,旁边的寒夜过来说替我,我忙让位给他,然后坐在他旁边,有时候头靠着他的肩膀看他出牌,可是他打牌更没意思,就是起了牌放左侧,从右侧扔牌,永远没有赢的时候。
我无聊地道:“寒夜,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打牌啊?”
“想看看我怎么打牌吗?”
“想啊。”我来兴趣了。
“你想赢谁?”他笑笑。
我看看,一边是妈妈,另一边是大姐,那边是二姐,说道:“就赢我二姐。”
二姐笑了:“你们说赢就赢啊?这次我牌好着呢!”
我看看寒夜:“能赢吗?”
寒夜笑笑不语,手顺着他的牌抹了一遍,刚刚还毫无规律摆放的牌,现在成组的排好。我张大嘴巴:“雀圣!”
二姐噗嗤笑了:“小雪,夸自己男朋友也用不着这么夸张……”二姐一边说一边出了一张牌。
寒夜笑笑说:“不好意思二姐。”然后牌就放倒了。
我一看,果然是赢了二姐。
二姐不甘道:“这次是你顺风了,再来一次。”
然后洗牌重新起牌。寒夜问我:“雪,这次赢谁?”
我说:“二姐不服气啊,再赢她一次。”其实我也不服气,想看看他到底多神。
这一次,寒夜更迅速,二姐第一次出牌就被寒夜糊了。
二姐更加不服,又打一圈,在第三次出牌时,让寒夜赢了。
二姐站起来道:“调风,换地方。”然后寒夜就跟二姐换了位置,我也跟过去,依然靠在寒夜肩旁。但二姐依然输。
侯羽箭曾经告诉我说党寒夜是千手,我终于信了。然后让他赢我大姐和妈妈,果然万无一失。
我真的相信了,十赌九输,千手是真真实实存在啊,赌徒们不要存侥幸心理,赌博发不了财的。
我问他:“你会玩儿扑克吗?”
他大言不惭道:“纸牌才是我最拿手的,麻将并不是太手熟。”
我立刻找来衣服扑克让他给我演示,妈妈和姐姐也来了兴趣,爸爸也来观看。
我们真的见识了《赌神》中的牌技,我拿出一张黑桃7放在桌上扣下说:“你给我变成红桃七。”
他伸手就去翻牌,然后我就看到红桃七。
我拿了一张黑桃6放在桌子上,然后拉住他的双手将他拉到一边说:“你别动,给我变成红桃6,二姐帮我翻开。”
寒夜笑着抱住我道:“千手就是偷牌,你不让我动,我怎么换掉?”
“可我记得《赌神》里,周润发离牌桌老远还举手抱头也偷了牌。”
“那是电影,没有那么神。千手就是偷牌,除了好的技术和策略,其它都是骗人的,虚虚实实,太多的人经不住诱惑。所以,人最好不要沾赌,没有好下场的。”他说得风轻云淡,但我却听出了曾经的坎坷。
他这么讨厌赌,但又有着高超的赌技,这功夫不是一日之功,我可以猜出,他年少的时候为了快速积累资金,一定花功夫在赌技上,并且,赌博应该给他带来过一些资金支持。他深明赌道,所以在不需要后,就坚决地放下这种东西,甚至懒到他跟人打麻将都是左手起牌,右手扔牌,只输不赢。
爸爸趁机数落妈妈:“听到了吗?打牌没有好处,山外有山,发不了家的。”
妈妈不高兴的道:“我又没去赌场,只是跟孩子们玩玩。”
小五他们回来后,寒夜要跟他们一起去宾馆,我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外。他捏捏我的脸蛋儿说:“要不送我去宾馆?”
我撇撇嘴:“我送你到宾馆,谁送我回来?”
“我再送你回来。”
“那样咱们俩一晚上就来回送吧,别睡了。”
猴子凑过脸来说:“那就快点结婚睡一起就不用送了。”
我伸手去抓他,他一溜烟没了踪影。
看着寒夜跟他们一起走远,我真的很想很想结婚,不要再和他分开。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八十四 要挟
二百八十四要挟
我和寒夜回海都准备我们的婚礼。虽然他跟我妈妈说要最盛大的婚礼。但我不想,我更想跟他安安静静地领回我们的结婚证,然后从此相依相偎。
一路上,我都牵着他的手,或者偎依在他肩上。以前出门,车上飞机上,常常看到情侣们牵手相依,而我总是形单影只。总算有男朋友了,我要好好牵着他的手炫炫。
什么时候看他,他都是一脸温柔地望着我,被他包围的感觉说不出的安全。
海都机场,侯羽箭和林启峰都来接我们。
我立刻问林启峰:“卡特兰怎么样?”
“很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总是念叨你,我就害怕我们的孩子生出来像你一样。”
“像我有什么不好?”如果要像我,我还想着认她做干女儿。
“像你有什么好?这么大年纪还嫁不出去!”
“滚!”我愤怒的骂了一句,而没有动手,因为林羽石、侯羽箭、党寒夜都会干干挨我打,但林启峰不同,他会还手,甚至让我很难看,没准会顺势被他拉进怀里。对他,我还是离远点安全。
我不理他了,他却凑过来理我:“走的时候那么绝情,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海都了,原来意志也不怎么坚定。”
我忍着不理他,侯羽箭却说:“阿峰,你就别再说了,我好不容易有嫂子了,要再被你气跑了,我哥怎么办?”
林启峰道:“你很容易有嫂子的,并且这都是第二任了,没准儿将来会有第三、第四……第nx……”然后林启峰的话就含糊不清了,因为小五、阿灿、飞鱼将他摁住,猴子往他嘴里塞了一颗枣,从我家树上摘的枣。
“靠!你们想造反?”林启峰从地上爬起来,把枣吃了,枣核儿从嘴里抠出来塞猴子衣领里。
猴子忙着在衣服里找枣核儿,我跟寒夜已经上了车,林启峰打开我们的车的副驾座要上来,阿灿他们三个人过来抱住林启峰将他拖到另外一辆车上。
司机关上车门,我x在寒夜怀里笑。他吻吻我的头发,抱紧我。
除了偶尔去趟公司,寒夜天天陪着我一起筹备婚礼,他亲自给我设计了婚纱的样式,陪我一起选面料,一起选我们的结婚戒指……我们所有新婚的东西都是他陪我一起选。
我们的婚纱照是在韩乐翔的摄影棚里徐立向给我们拍的。我的妆是寒夜画的,他的妆是我画的。太多的人来围观我们拍照。徐立向赶走一拨又来一拨,赶之不尽。
日子一天天过去,距我们的结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婚纱都做好了,打来电话要我去试。
我穿上婚纱站在寒夜面前时,看到他一脸幸福,我就要是他的新娘啦!
他详细的指出几个需要改进的地方,让裁缝再补充。其实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他如此挑剔和追求完美。
从婚纱店出来,他送我回家,然后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我拉着他让他吻我才放他走,他伸手托起我的下巴,吻了一次又一次,然后说:“要不跟我一起去公司吧?”
我撒娇:“嗯,太麻烦,我以后要做全职太太,别想让我工作,你得养活我。”
他伸手捏捏我屁股坏笑说:“想做全职太太就把自己养丰满点,这个样子骨头多肉少,床上太挌手。”
我羞得跺脚:“你又坏!”
他使劲儿抱住我:“男人不坏,怎么招女人爱?好了。我很快回来,在家乖乖待着。”然后吻吻我的额头,放开我出了门。
我一直看着他进了车里开走,才关门。先拿一只苹果削给自己吃,心里嘀咕,干吗那么喜欢让我长胖?
刚刚吃两口苹果,我的手机响了,我新买的手机,知道号的人并不多,打开看,来电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你好。”
“你好薛小姐,我是梁美红。”
我心咯噔一下,这个女人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你好梁总。”
“我可以约你喝杯茶吗?”她笑着问道。
喝茶是没问题,可问题是,她不是为了单单约我喝茶。“当然,我很荣幸喝梁总的茶。”
她说了等我的地方,我吃完自己的苹果,洗手漱口,从抽屉里拿了寒夜一把车钥匙,去地下车库,开出寒夜一辆白色跑车出了门。
找到梁美红说的那家咖啡店,她已经在等我了,看样子她是算准了这个时候党寒夜不会在我身边才约我,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你好薛小姐!”她热情的站起来迎接我。
我笑笑握了握她伸过来的手道:“让梁总久等了。”
“没有没有,请坐。”她殷勤地给我拉开椅子,“薛小姐喝点什么?”
“谢谢,”我坐下说,“绿茶。”
她帮我点了绿茶。然后谄媚地对我笑笑说:“薛小姐真是越长越漂亮了!”
我很不领情地说:“这句话,梁总以前就对我说过。”
“哦,”她笑笑,“是薛小姐每天都在变漂亮。”
服务生端来绿茶,我说了声谢谢,然后问梁美红:“梁总不会只是为了约我出来夸我漂亮吧?”
她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说:“薛小姐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绕弯子了,你跟寒夜要结婚了?”
“是。”她应该已经收到我们的喜帖了吧?
“也许你知道,也许你不知道,我一直爱着他。”她的眼睛闪着迷蒙的亮光,似乎他就在她眼里浮现。
我没说话,等着听她的下文,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深爱着,我究竟是该高兴还是紧张?
“但他爱的人是你,他真的很爱你,他跟伊莎贝拉公主结婚之前,看着你那么失神的样子,他都心疼坏了,但他又不能表现出来,他心里憋着,就去我哪里哭。他很坚强,之前再大的困难。我从没见过他哭,但他为了你哭过好几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寒夜为了我去她哪里偷偷哭!那他为什么还要跟伊莎贝拉公主结婚?为什么还曾经要认我做女儿?
“薛小姐,这些年来,寒夜一有心事,压力大的时候,他就会去我那里,让我给他做做按摩,听我女儿给他唱唱歌,然后他就会轻松一些。我和我女儿已经把他当做我们家里的男人。就算他只是偶尔和我们一起吃顿饭。我们那个家不能没有他,思思也不能没有他,我没有奢望让他做我的丈夫,只希望他能跟从前一样,偶尔回家吃顿饭,陪陪我跟女儿。”
梁美红什么意思?我确实有点傻了,我不明白,寒夜跟她之间如果没什么,只是偶尔吃顿饭,她何必还要来专门儿找我?
“梁总,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寒夜从去年到现在,已经一年多没有去过我们家,他是因为决定要跟你结婚才不再去的,我没有别的企图,只是想他偶尔能去看看我们。”她近乎哀求。
也许我明白了,让我劝我的丈夫还去他旧日情人那里偶尔慰藉一下,当我什么人,圣母?
我不屑地笑了笑:“梁总你搞错了吧?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去要求他?你也是女人,你应该明白,我害怕他去别的女人那里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劝他去?”
梁美红很失望:“薛小姐,现在他只听你的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他去坐坐,而且对你不会有影响。”
“恕我不能成全。”我低头喝茶,如果他要去,我也不会阻拦,但这话我不能说。
“薛小姐,您还记得陈祥东吗?”梁美红的语气变了,变得生硬。
陈祥东现在是海都市副市长,看来梁美红想威胁我。
我没抬头,冷冷地道:“你想说什么就说。”
“你也一定记得你在韩乐翔酒店开房招待这个当年的陈局长?”
我明白了,林启峰为了给我制造第一夜假象,将一些红色液体倒在酒店房间的床上,陈祥东上当了,梁美红也上当了。她现在想拿那件事威胁我就范。之前。我对这个女人还有些好感和感激,因为她救过寒夜,就算她不求我,如果寒夜想去她家里,看望她这位“母亲”,我是不会有异议的。但是现在,她居然用这么卑鄙恶心的手段来要挟我,我很失望,很看不起她。
我冷冷地道:“如果那些床单你还保存着,你要怎么做,请自便。我的丈夫怎么做,他有分寸,我不会干涉,但是,我不容许他背叛我。”
我叫来侍者,将我那杯绿茶买单,留下梁美红,连再见也没说就离开。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梁美红会怎么做。陈祥东现在是海都副市长,梁美红还不至于将这个消息公布得罪这位副市长,那么她最有可能的就是告诉寒夜,毁坏我在寒夜心中完美的形象。女人,为了男人会很毒很不择手段。
寒夜知道这个消息会怎么样?我为了救他失了身,我知道他不会嫌弃我,但是他肯定会愤怒,暴怒,他会采取极端措施,我知道他的手段,虽然陈祥东不是好东西,但我不想寒夜为了我再惹麻烦,何况谁知道他冲动时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呯
车身猛烈震了一下,我慌忙急刹车,但也已经撞上前面那辆车的车尾。开车时不能走神儿。
前面车上的人气呼呼地下来,看了看被我撞出坑的车尾,气呼呼地过来:“你怎么开车的?长没长眼睛?……”
我开了车门下来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他拍拍我的车道:“开好车就可以随便撞人了……哎,我觉得你很眼熟,你跟薛之雪什么关系?”
“哦,我就是薛之雪。”
“真的!”他由愤怒转为惊喜,“你真是薛之雪?你怎么也不拍电影了?听说你要跟党寒夜结婚,真的假的?……哎,你的车吻了我的车就算是你吻了我……”
交警很快过来处理事故,被撞的车主说他是寒夜和我的影迷,还要了的我qq号,然后再说赔偿,他也毫不客气地宰了我一笔,我把身上所有的现金掏出来赔给他,事情就过去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八十五 不需要别人解释
二百八十五不需要别人解释
我到家时,寒夜还没有回来。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可是我都出去一趟又回来了。
打他手机,他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让我自己做午饭吃。
自己做午饭,自己做午饭,你不来吃,我才懒得做。拿起一个苹果,刚要再削,手机响了,江水月的电话。
“什么事啊水月姐?”
“中午过来一起吃饭?”江水月再电话里笑着说。
刚刚说懒得做饭,就有人请吃饭。
我挂了电话,换鞋要走,想了想,丢下汽车钥匙,不开车了,免得又吻别人屁股。打车去了江水月家。
门前按了好一会儿门铃,江水月才慢吞吞地给我打开门。
“我的腿都站麻了,你怎么才来啊水月姐?”
她笑笑将我让进屋子里。然后我发现她走路也是慢吞吞地,我都坐下了,她才走进客厅。
“你的脚受伤了?”我走过去扶她,关心地问。
她冲我笑笑。笑得很幸福:“没有。”
“那怎么走路……”我突然想到什么,看着她的肚子“你是……你们……”
她幸福地点点头。
“啊——”我激动地抱住她。
“轻点。”她拍拍我。
我扶她坐下,激动不已:“你们都要做妈妈了!太好了!”
她看着我笑道:“你也快了,等你们过完蜜月就要孩子,女人年龄越大要孩子越痛苦,你看我现在多累,才一个多月,妊娠反应强烈地都不行,医生还不让我动,累死了!”
我倒在沙发里,拉着她的手道:“那也是幸福的。”心里却想,我这辈子恐怕是体会不到生孩子的幸福和痛苦了。虽然说现在试管婴儿技术已经很成熟,但我不想借别人的**生孩子,我只想和寒夜生孩子,如果不能,我宁愿不要孩子。
“想什么呢?丫头。”江水月打断我的思绪。
“我在想你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别管男孩女孩,你都得做他干妈。”
“好啊,我乐意。”我高兴地答应,那天已经答应卡特兰做她孩子妈妈了,再有两个月,她就到预产期了。自己生不成孩子了,多收几个干儿子女儿吧,将来林羽石的孩子我也得收了,他的孩子肯定最帅,侯羽箭的孩子我也要收,因为侯羽箭长得最漂亮了,嘿嘿。
本来懒得做饭。到这里还得给江水月做饭,吃完饭,我陪她聊了一下午,傍晚党寒夜来接我。
我发现他神色很不对劲儿,知道梁美红已经将事情告诉他了。
上了车,飞鱼和阿灿坐在前边,寒夜就把我紧紧抱住,吻着我的头发,似乎怕我丢了。
回到家里,他长时间的抱着我不放开,还说:“雪,以后,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然后我看到他眼里都是湿湿的。
我几次想跟他解释,可怎么都开不了口。林羽石躲在监狱里,指望不上了,看来还得求林启峰给我向寒夜解释。
寒夜非要亲自下厨房给我做晚饭,虽然他知道自己做的难吃,可就是不准我动手,我只好看着他做。
他把菜端上桌,给我盛了汤,给我夹菜。就差喂我吃了。
我握住他的手说:“寒,其实……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能仅凭别人的一面之词。”
他握住我的手吻吻说:“我知道,小雪我爱你,一直爱,永远爱,生生世世爱。我会永远陪着你,不管以什么形式。”
我偎依到他怀里,轻轻说:“寒,我也爱你,总是爱,说不出的爱,怎么都爱。我也会一直陪着你,我就是害怕来世喝过孟婆汤,我认不出你。”
他紧紧抱住我说:“不会的,我不会喝孟婆汤,我会在第一眼认出你,然后一直陪着你。”
搂搂抱抱,互诉衷肠,最后饭菜也凉了,他又热了,我们才吃。
饭后,他说有事要出去,我没有问他什么事,他要我知道的会告诉我,不想我知道的,我也不会为难他,就算他是我的男人,也该有他的隐私空间。
他走后。我决定去找林启峰,我觉得他应该还留着我请陈祥东吃饭的录像带,让他帮我向寒夜解释。
今天第二次去金玫瑰小区,敲开林启峰家的门,他给我开了门,还系着围裙。
“你们还没吃饭吗?”我问他。
“吃过了,刚吃晚饭不久,卡特兰又想吃蒸蛋,我只好下厨了。”林启峰解下围裙。
他现在真是个模范丈夫。“卡特兰呢?”
“在楼上,你上去找她吧,别让她下来了。”他可真疼她,楼都舍不得让她下。
“我是来找你的。”
他笑了笑:“你们夫妻俩可真够烦人的,今天下午你老公差点把我胳膊拧断,哎哟!”他边说边揉揉后背,“踢得我的腰现在还疼。”
“他为什么要踢你?”我疑惑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知道他从哪儿翻出一本陈年老账,说我没有照顾好你,当年让陈祥东欺负了你。你没见他那样,跟疯了一般!哎呀,疯牛!看到我就揍,我得吃点儿跌打丸,我的腰啊!”他一瘸一拐的样子,一看就是装的。
看来事情真如我所料。
“林启峰,你没告诉他怎么回事吗?”我急着问。
“那头疯牛。我偏不告诉他,让他发疯去吧,嘿嘿。”林启峰邪恶地说道。
“你……”我气得直跺脚,“你快告诉他怎么回事啊!要不……他会做出很不理智的事情。”
林启峰不关痛痒地说:“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理智了,陈祥东也不是什么好定西,就让老公收拾了他吧。”
“林启峰,你必须给寒夜解释清楚,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我提起话筒给他。
他接过来放下道:“我凭什么要给他解释?你的第一次又没给我。”
“你……”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再说了,这个问题不需要解释,你陪他睡一晚,他不就什么都明白了?”然后他眼光一闪。“不对,你们俩到现在还没上过床?太不可思议了,他也太君子了吧?还真要留到新婚夜在破你!”
“林启峰,你什么东西?”我气呼呼地转身向外走。
“坏东西,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他冲着我的背影叫。
出了他家门,我的气还没消,走了一段,实在气得慌,伸拳冲着路边的一棵树的粗糙树干打过去,树动都没动没反应,我的手倒是有了强烈反应,鲜血顺着手背淌下来。
我忍着痛,从包里掏出手帕捂住伤口。回到家里,寒夜还没回来。我先处理伤口,拿酒精擦了擦,上了点白药,简单包扎了一下。
也许林启峰说的是对的,这事不需要外人来解释。
我回到自己房间,找出一条漂亮的乳白色真丝睡裙,有粉红色的蕾丝花边,两条细细的吊带牵着,应该比较性感吧。
我举着受伤的手,用另一只手给自己洗干净头发,撒上花瓣,找出一款适合的香水,滴在洗澡水里一滴,认真地洗了澡,用化妆棉给全身补充了一点柔肤水,做了一个滋养的面膜。
换上睡裙,长长的头发,自然地垂在脑后,镜子里,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像清晨快要开放的白色玫瑰,娇嫩欲滴。
用一只手完成这些工作很不容易,我看看受伤的手,千万不要被他发现。可是心里清楚。他一定会发现的。
钻进被窝慢慢等他,我知道他回来后一定会先来看我,先轻轻敲敲门,如果我睡着了,他会轻轻进来,吻吻我,再离开。
等啊等啊,等的我快要睡着时,终于听见门轻轻地被敲了三声。
我闭上眼睛,装作睡着了。然后听到他轻轻地进来,到了我床边,轻轻抚了抚我的头发,我都能感受到他怜爱的目光,然后额头被他温热的嘴唇印了一下,然后他没有立刻走,坐在我床边看着我。
难道我不够诱人?
我动了动,露出香肩,可是被他立刻扯起被子盖住。无奈中,身体动了动,贴住他。
“还没睡着?”他轻轻地问。
“嗯。”我柔柔地应了一声。
他伸手抚摸我的脸蛋和长发:“睡吧雪,很晚了。”
我伸出胳膊勾住他的腰,很怕他离开。
他俯下身吻我红润的唇瓣,将我抱住,抚摸我柔软的身体。
“宝贝儿,你今晚好美!”
那当然了,专门精心准备勾引你的。别走了,我是你的,没有人抢走过。
我回应着他的唇吻,我能感觉到,我们的情绪都在升级,空气在升温,这应该是个激情的夜晚。他顺着我脖颈吻下来,手用力地摩擦着我光滑的身体。
“呃——”他猛然推开我,喘着粗重的气息,“雪,你该睡了。”
我跪在床上,仰脸望着他:“为什么?”
“因为我太爱你,太爱你!”他转身要走。
我伸出手拉住他。
他回头,我才想起手的伤,匆忙缩回来,藏在身后。
“手怎么啦?”他还是发现了,他急躁地过来。
我不给他看,他抱住我,抢过来。“怎么弄得?”
“不小心磕破的,已经没事了。”
他轻轻握着我的手不安地叮嘱:“以后小心点,好好保护自己……你真让我放心不下……”然后他又抱住我。
“寒,我会小心的,不要总是担心我。我没事,真的没事,没有人欺负过我,从来没有,我只属于你。”我在他怀里轻轻说。
“我知道。”
“林启峰告诉你了?”我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摸着我的脸说:“我知道你是最纯洁的女孩,我不是在乎这个,我只想你能好好的,好好爱自己,疼自己,保护好自己,让自己幸福。小雪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都必须对自己好,不准再消沉,不准堕落,不准自暴自弃,不准伤害自己,不准自虐,不准犯傻,不准孤单。要疼自己,要做个幸福的女人,做个快乐的女人,做个健康的女人,做个美丽的女人,做个聪明的女人,做我最爱的女人。”
可是我发现他的眼神好伤感,“你怎么了寒?”
“没有,”他的眼神隐去伤感,露出幸福,“我太高兴,太激动,终于可以娶你做新娘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八十六 做你的新娘
二百八十六做你的新娘
三天后,有一则消息震动了海都。海都市副市长陈祥东突然发疯,自己将自己下身残忍地除去,然后从三楼上跳下来,摔成重伤。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流窜着。我明白,这一定跟寒夜有关,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残忍的结果。我真的不想在我们结婚前再出什么麻烦了,我们俩走到今天已经够艰难了,就让我们安安静静结婚吧。
也许我该去拜拜,求一个平安符给寒夜。
“寒夜,我想去龙华寺。”
“去龙华寺干什么?你不会是对那里的和尚感兴趣吧?”他玩笑道。
“去!我想去拜拜,求个平安符,保佑我们顺利结婚,幸福生活。”
寒夜噗嗤笑了:“小雪,你怎么变得神神叨叨?”
“上了年纪的人就会变得迷信,我老了。”
“你现在就说自己老了,那我呢?”
“你就是我的老头儿了呗。”我拍拍他的头,装成一个老太太的样子,一边咳嗽一边驼着背走。他很配合的装成一个老头子,搀扶着我走。
“哥,你们这是演的那出戏啊?”飞鱼和阿灿进来奇怪道。
党寒夜一本正经地道:“我们在演科幻电影,模拟三十年以后的生活场景。”
我笑得都站不稳了。寒夜,真的太有趣了。
下午寒夜陪我去龙华寺,烧香、拜佛、捐香火钱,然后我和他都求了一个签,然后拿给大师看。
大师深沉地端详了一会儿,很郑重地对寒夜说:“施主抽的是上上签,开天辟地作良缘,吉日良时万物全,若得此签非小可,人行忠正帝王宣,施主大吉大利。”
我心里想,算命的都会这么讨好人,然后让你多捐点钱,特别是你这种有钱人。
寒夜双手合一拜谢,然后问大师:“我太太的签怎么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