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 薛之雪 · 2026-07-26
拍摄地点选在一个内陆的小县城,不太发达,但也不闭塞,正好浓缩了中国农村的教育背景。我一边要在这里指导电影拍摄,一边要往返海都处理公司重要事务。韩乐翔与思美顿和金盛集团的合作也在按部就班谈判推进。
我这样没白天没黑夜的为韩乐翔奔波劳碌,党寒夜却活得相当滋润潇洒,先是在网上看到他在美国某奢侈品大展上一掷千金,买下天价的奢侈品;紧接着又报道说他在北京某慈善晚会,狂捐巨资,成为NO.1;然后。我在回海都的火车上见到电视里正放他在香港某艺术品大会挥毫泼墨,大展其书法风采,引得众女人疯狂追逐请其签名,包括富家太太、千金、演艺女明星,一些痴迷的女大学生不顾一切的抱住他献吻;刚刚到海都,又有报道他在西方某国音乐之都的音乐大学大秀高超的钢琴眼凑技艺我捧着茶杯,在办公室欣赏着助理为我整理的韩乐翔董事局主席党寒夜先生最近的行踪,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才子,大展风流一面,玩儿起纨绔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谓“最纨绔”。
坐在我旁边的助理侯羽箭道:“我哥是不是疯了?比我还能折腾!”侯羽箭最近被我压榨着工作,已经没有机会再去曝绯闻了。
我淡淡地道:“他没疯,但是变了,他想把我们都逼疯。”
“啊,把我们都逼疯?小雪,你疯了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等我疯了你看看告诉我。”
侯羽箭头摇得想拨浪鼓:“你可千万别疯,我还想多活几天,你要疯了,肯定第一个先打我。而且打了也白打,精神病人不负刑事责任,可怜我们候家就要绝后了!”
侯羽箭这浪荡公子居然时时把为他们候家延续香火挂记在嘴边,人总是有很多面的。那么,党寒夜也是,以前的是他,现在的也是他,是他的另一面,是他在一种高强度压抑下宣泄出来的一种解脱。
他在寻找解脱,从他决定离婚,然后决定退出娱乐圈,决定再不拍电影,他要完完全全释放,释放灵魂,然后解脱,在麻痹中寻找另类快感。我猜的对吗?他能找到他预想的快感吗?祝他成功。
农历新年的时候,我们的电影杀青,告一段落,我正好回到老家陪父母过春节,可是妈妈可没空陪我,天天召集一伙人搓麻将,连饭都顾不得做。以前我们家贫困的时候,妈妈可是常常教育我们姐妹几个说,“那些打麻将的人耍钱闹鬼,不会过光景。”
可是现在,我将烧好的饭菜端到她面前,她都顾不得吃,我只好说:“妈,你别光忙着给咱们赚钱。身体是第一位的……”
妈妈一边摸着麻将牌一边道:“赚钱?我今天都输了二百块了,这些人都认定你妈我是老财主了,说我女儿是大导演,挣钱没把儿,其实哪有啊……”
“好了妈,你先去吃饭,我替你摸几把。”
“你会打麻将吗?”
“赢了是你的,输了算我的好不好?”
妈妈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去吃饭,然后我硬着头皮陪她的牌友打几圈。打麻将真是无聊透顶的事情,难怪党寒夜都是左边起来牌,右边依次扔出去,我真想那么打,可就怕老妈来了起火。
等她吃完饭回来,我已经给她输了两圈了,她急得暴跳,我忙打开钱包把她输的和我输的一起买单。然后被她找了便宜的牌友夸一顿孝顺。
我对爸爸说:“爸,你必须想办法节制妈妈打牌,老这么坐着,非得坐出毛病来。”
爸爸最后忍无可忍的时候,会把妈**牌友全部轰走,但隔不了一天,又会被妈妈召集来。
在妈**搓牌声中,我回到海都开始自己电影的后期制作。韩乐翔和思美顿的合作正式签署合同。签约仪式简单隆重,双方的法人代表都到场参与。
合同签署人分别是思美顿的董事长吴泽志(吴磊爸爸)和韩乐翔的CEO薛之雪,我签完名字交换合同时,洒了一眼,看到站在旁边的党寒夜一副冷漠不在意的神色,心头顿时很凉。
我愿最后一搏,如若败北,决意离开。我在心里暗暗做了最后决定。
与思美顿合作的一系列启动事项让我很是忙了一阵,欣慰的是成效逐步展现,总体上是合作愉快的。
一天中午,吴泽志专门邀请我和他们公司的高管一起吃了顿饭。席间推脱不开,喝了一杯红酒,脸色也许稍带粉红。
到韩乐翔办公楼前,我下了车,司机去停车,因为韩乐翔员工中午大都在院内餐厅用餐,正门这里很冷清,基本没什么人。
进了大楼却听到大厅有喧闹声,向里望去,一个穿着时尚的漂亮女人在教育我们前台的两个女员工。
“……你们寒主席答应要带我参观韩乐翔办公楼的,你算什么东西?敢拦着我,韩乐翔谁说了算……”
“对不起小姐,没有寒总的电话,我们不能让您上去,我们已经在努力为您联系,但寒总一直没有回复,请您去那边沙发稍作。”
一定是党寒夜又不知从哪儿**勾搭的女人,我没打算理这个女人,这种事情也犯不着我来管,但是,我原本去电梯的路却被那个女人拦住。
“哟,这就是薛之雪吧?听说最近寒总不太待见你,失宠了,脸色倒还不错,是不是又养了什么小白脸……”
我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这绝对是党寒夜纵容的,不然没有人有这么大胆子敢来韩乐翔如此挑衅,我无法想象党寒夜跟她发生了什么,对她承诺了什么,但是我现在必须教训一下这个疯婆子,告诉她,女人不要太相信男人了,不然最后丢人的是自己。
我懒得正眼瞧她,举起右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立刻有两个保安出现在原本空旷的大厅。
我淡淡地道:“把这个疯子轰出去。”
两个保安立刻抓住那个女人,毫不怜香惜玉地拖了出去。尽管她在大叫大骂。
我对其中一个前台的员工道:“去告诉你们寒总,就说薛之雪说,以后要找不三不四的女人就去该去的地方,禁止招进韩乐翔大门。”
员工答应一声,立刻去找党寒夜传话。
我回到自己办公室,但并不安宁,党寒夜主席的女助理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挑衅地看着我。
“焦助理,你有事吗?”我不咸不淡地问道。
“薛总,你可真是大忙人,我等了你一上午,现在都过了午饭时间才找到你。”
我笑笑道:“你有事就请讲。”
“寒总要的英华备忘录,你做好了吗?”
“我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我现在要呢?”
“那你就等着。”我撇开她,去倒茶,“焦助理要不要喝杯茶?”
“我不习惯用那些不干不净的杯子。既然你还没有做好,我就先告诉寒总,让他再等等。”她起身要走。
“不送。”我平淡的口吻。
今天不顺,连续两个漂亮女人向我挑衅,我是不是也该找个地方拜拜,去去晦气?
《师碎》的后期制作进入最关键时,我大部分时间待在电影棚,和大家一起工作。每次看到侯羽箭在电影的那几场戏,都特别想笑,说不出来,有点玩味儿的现实主义。
我跟焦雨萌的冲突也是在这时候升级的,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再一味迁就忍让,会使我以后无法在韩乐翔发号施令,大家会以为我的权威太容易挑战了,我是个毫无原则的人。
好吧,焦雨萌,既然党寒夜把你放出来,我也不客气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一 路过谁
二百三十一路过谁
一遍一遍过着《师碎》最后的镜头。总觉的那个离别的就是我,徐立向对场景把握太纯熟,每一个镜头都切中要害,将人物的心境表现的淋漓尽致,难怪他是党寒夜的御用摄影师。
“薛总,高管会议五分钟后开始。”助理小陈拿着备忘录在旁边提醒我。
我起身出了剪辑室,直接去公司高管开会的会议室,基本上是踏着点进去的。
其他与会人员已经到齐,焦雨萌抬起手腕看了看她那个精致的小表道:“薛总时间观念很强,一秒都不差。”
我微微笑了一下,坐下道:“开始吧。”
焦雨萌道:“这次各部高管碰头会请大家来,是处理最近各部门职责协调的问题,我综合了一下,问题主要在一下六点:第一……”焦雨萌颐指气使的宣读她的条条框框,然后对各部门经理逐一要求、协调。这个女人的野心确实真的不小,也有些手段。
等她布置完了,我笑笑道:“焦助理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完了,我一向讲究效率。”
“我也比较喜欢讲效率的人。下面我公布一向决定,韩乐翔董事局主席助理焦雨萌从现在起,正式被解聘,请焦小姐明天这个时候到人力资源部取走你的解聘书。解聘理由,以及你的复议和申请仲裁及提起起诉权利,会在解聘书中详细告知。同时请到财务部结算你的工资。下面请焦小姐退场,我们要开会。”
焦雨萌显然蒙了一下,才站起来指着我叫道:“薛之雪,你说什么?你没有资格解聘我……”
负责会议秩序的两名经理到焦雨萌身边道:“请焦小姐退场,外面会有人处理你的问题。”
焦雨萌收拾起她的笔记本,狠狠瞪了我一眼离开。我知道她不会就此罢休,她以为党寒夜站在她背后。但是我在按公司制度办事,就算党寒夜本人,我也一样处理,只要我还是韩乐翔的CEO。
焦雨萌离开,我立刻安排人力资源部经理为党寒夜重新选任助理。
焦雨萌被解聘的原因在于她仅仅作为董事局主席的助理,却过多干预公司管理,滥用职权。尽管她后来提出复议和仲裁申请,但都是徒劳。我作为韩乐翔首位CEO,权威已经树立,在规范化的管理体制中,就算那些元老们,也不敢轻易挑战。
韩乐翔、金盛集团、思美顿集团作为海都实业的三巨头,之间互有合作,也会在商战中交锋,我跟他们的高层也常常一起聚会,但商战时照样互不相让。我跟王子谦和吴磊这种竞争合作的商战友谊也慢慢建立起来,渐渐被称为海都商界三少主。
由于王子谦四叔王建仁陈旧的管理逐渐不能适应先进的企业机制,金盛集团内部要王子谦出任集团总裁的呼声渐高。王建仁和王建义当然不会心甘情愿拱手让出大权,王子谦对家族内部权力争斗表现出深恶痛绝。
有一次他跟我在一起。无意中说出若不是为了爷爷和父母,他早就离开金盛集团,专心经营自己的金利公司,他宁愿不要家族的一份股权。
这段时间的交流和他的这些思想的表露,让我对他的好感大增,我很赞成他出去自立门户,并且他的金立公司做得也很不错,何必在家族与亲人勾心斗角?况且,如果他真接手金盛集团大权,还要帮整个家族养活那么大一堆纨绔子弟,包袱太沉重。
而就在王子谦出现叛离整个家族企业的内心斗争时,他负责的金盛生态产业出事了。
事故源于他们向美国市场出口的一种食品被检测出某种菌类超标,然后美国食品业界以此为借口,停止进口金盛集团的所有成品食品加工和成品药品。这一行为绝对是报复性的,因为金盛以前向美国市场提供很多种中药原材料,价格低廉,但随着金盛制药的发展和在国际上获得越来越多专利,他们减少了对国外直接出口原料,而更多出口成品药品,这样利润当然高出很多倍。那些外国同行当然不高兴了,终于借食品事件引发对金盛的制裁。目的是向中国市场攫取更多份儿的中药原料。
一周不到,美国又联合欧盟和日本一同对金盛的出口成品进行各种刁难。王子谦现在是内外交困,焦头烂额,他不想增加原料出口将利润拱手让人,因为成品的出口和制药企业各种专利的研发就是这几年在他手里主持发展起来的。
当美国停止对金盛的订单时,它国内的需求并没有减少,而其中几类中药大多来自中国市场。我分析了一下,韩乐翔的生物制药和吴磊家的一个中药材基地加上以前的金盛,占到整个美国市场份额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停止对金盛的进口,必然加大对韩乐翔和思美顿的订单,这样,我们两家就可以借此获利。但进一步思考,我们获得只是小利,大利最终被美国人攫取。如果我们三家能够放弃当前的小利,联合起来,抵制美国人的制裁,主动权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想到这些,我立刻致电韩乐翔生物制药的负责人,询问美国方面的出口情况,果然美国方面提高了订单量。我立刻指示他们,暂停对美提供任何原料。
“小陈。”
“薛总,什么事?”
“跟我去一趟金盛集团。”
我带着小陈直接去金盛见王子谦,他的助理一看是我,没有问有没有预约,就把我带进他办公室。
王子谦看到我的时候,非常吃惊。
等我说明来意,帮助他联合对付美国方面时,他都有点激动。
我说:“子谦你先别感激我,我只是提议。况且只靠我俩还不行,你得说服思美顿集团和我们联合才有最佳效果。”
王子谦想了想道:“吴泽志向来见钱眼开,他对利润看的很紧,未必愿意冒险与我们合作,况且,如果你们韩乐翔停止对美出口,他们获利就大了。”
“喂,平时挺聪明的,现在怎么就死脑筋了?吴泽志见钱眼开,吴磊和吴鑫呢?他们俩可是吴泽志的心头肉,你怎么不想想从这兄妹俩身上做做文章,况且,吴鑫对你……”往下我就不说了,他冰雪聪明。
王子谦憨笑道:“当局者迷,小雪,你真是的救世主,我今天一定好好请你,说,想吃什么?”
“好想我那么爱吃似的!”我笑道,“我就算了,你今天该好好请吴家兄妹。另外除了我们三家,宁波的天海集团也有对美国出口,我去帮你联合一下段途。你负责搞定吴氏兄妹,咱们明天碰头如何?”
“好。”王子谦痛快答应。
然后我们分头行动,段途这边当然容易,我路上打了个电话就搞定了。王子谦那里,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策略,反正在第三天的早上,他给了我确定的电话。
这样,我们四家中国企业联合起来对美的反制裁就展开了。
这场争夺持续了四个月,秋季来临时终见分晓,吴鑫建议我们海都三少主开香槟庆祝胜利。
我说开香槟太给老外面子,我们去四川路小吃街吃中国传统小吃庆祝。
然后我们四个人开两辆车停在四川路风味步行街外。各种飘香美味扑鼻而来。
“我提议,咱们看谁吃的种类最多,不准浪费,买了必须吃完。”
“同意!”
我们四人在街口击掌庆祝,然后开吃。
第一个就是生煎包,为了种类,不敢多要,即使平时再爱吃,每人一个。边吃边笑边走,相互监督。生煎包、羊肉串、麻辣鸭掌、铁板鱿鱼、千层饼……王子公主也不再讲究文雅吃相,满手满嘴流油,一路嘻哈。
“阿谦哥哥,这个实在吃不了了!”吴鑫举着一个蟹黄。
王子谦接过去吃了。我使劲儿才把自己的那份吃下去,噎着了。
“来,喝一口。”吴磊立刻给我递上饮料。
吃到小吃街尽头时,我们的肚子都撑的圆圆的。
回到停车场,吴鑫直接坐进王子谦的车里,我愣了一下,吴磊已经为我开了车门,冲我笑笑。
我坐进吴磊的车里,才突然悟出什么,王子谦跟吴鑫要迈出一步了,或许早已经迈出。甚至早在四个月前,吴家答应帮金盛集团时,他们两家就达成一个不成文的默契,现在大功告成,这份默契应该付出履行。
我也才突然明白,为什么王子谦对吴鑫不同于以前的照顾,更多了一份男人的责任,不得已的责任。我感觉得出来,他在吃下吴鑫剩下的小吃时那种必须又无可奈何的神色。是我太大意了,四个月来,一心在商场驰骋,忽视了身边太多的风景。甚至没有感觉到,曾经表示要做我男朋友的王子谦,再也没有暧昧的表示。
我想我该送出祝福,这是门当户对的王子公主童话般美丽姻缘。
“想什么呢。小雪?”开着车的吴磊问道。
我伸手在空中划了个圆形道:“从起点到终点,我会路过谁?”
他投过一记含情的目光道:“路过很多,但我会是你终点的那个人。”
“不,我谁都不路过,我的起点就是终点,我是一个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二 我允许你冷酷到底
二百三十二 我允许你冷酷到底
作为企业界代表。跟去非洲访问的某位领导人到非洲转了一圈,签订一系列非洲发展意向,回到海都,韩乐翔小湖里的莲蓬快熟了。
好久没从小湖里抓鱼吃了,我得找找侯羽箭,他还欠着我鱼呢。
“什么?都多少年了,早抓够了,甭说一百条,这些年你吃小湖的鱼二百条都……”侯羽箭话没说完被我用手捂住了嘴,因为林启峰和一伙人进了球场打球。
我拉着侯羽箭往小湖那边走,直到确信球场上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你不要那么夸张好不好?这些年你一共才从这里给我抓了四十六条鱼,还差五十四条。”我认真地跟侯羽箭道。
“不会吧,你怎么记得那么清?”侯羽箭不确信道。
“当然了,每次都是我亲手杀鱼的,我这人特别心慈手软,每杀一次鱼,我的心都会留下一条深深地伤痕。”我故作心痛慈悲的样子,骗的侯羽箭信以为真,其实到底逮了几条,我哪里记得?
“真服了你了!”侯羽箭转身去花丛中找我们藏的渔网。
小陈过来道:“薛总,《师碎》海外的票房统计传回来了。”
“哦。怎么样?”
“相当不错。”
“我去看看。”
丢下侯羽箭,去办公室看我的票房。《师碎》从五月开始在国内首先公映,到现在完成在全球的第一轮放映,票房一路飘红,而且评论界的评价也不错。最重要的是,它在警醒人们思考我们当前的教育状况起到了我要的效果。我给全国几十万中小学教师免费送票,就算这样,我们光国内的票房就把成本赚回来了。
有人评价说我的电影继承了党寒夜电影的浪漫表现风格,却用表达了现实主义的思想,可以被称为浪漫现实主义派。也有人说我的电影青出于蓝而异于蓝,现在评说我和党寒夜艺术成就谁高谁低为时过早,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薛之雪已经形成了自己独立的风格,这部《师碎》就是我的独立宣言。
浪漫的写意镜头,使影片情感挥洒倾泻;诙谐幽默的桥段,又会让人在辛酸里微笑。所以有人评说,如果要看我的电影,就先做好哭笑不得的准备。韩乐翔总是能给人惊喜,党寒夜离开,薛之雪粉墨登场,电影界必然风起云涌。
对于我的成就,党寒夜和以前一样,没有一句话,甚至忽略不计。我们电影首映礼的时候,我专门邀请他,他就没有到场。公映后,我送票。他也没有去看。我以为他是和以前一样,只在心里给我关注,但这次我好像错了。
那么好吧,他静,我就动。我要开香槟,我要给自己庆功,而且要高调庆祝。
庆祝酒会开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邀请的不邀请,商界、演艺界来了黑压压一大群人向我们道贺。现场被媒体挤爆了。
灯红酒绿、香槟美酒、美男美女、欢歌笑语,党寒夜始终没有出现,即使我发出的第一份邀请是给他的,我取得任何成就他都已经不放在心上了。我试图用电影换回他的灵魂,但是今晚宣告彻底失败。他以沉默宣告,他堕落成功。
我和在场的每一个人干杯,我对每一个人笑,与每一个邀舞者跳舞,与媒体高谈阔论,我从来没有一天说过这么多话。
看着鲜红晶莹的酒流进我的杯子,就像我的血也流进杯子里。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侯羽箭和林羽石多次劝小声我不要再喝了,我就警告他们。今晚谁都不准拦我,让我痛快一次。
最终,王子谦抢过我手里的杯子道:“小雪,你不能再喝了!”
“讨厌,犯得着你来管我吗?”我愤恨地去抢我的杯子。
林羽石低声说:“王总,你去主持结束酒会,我们送小雪离开,她醉了。”
“好。”
侯羽箭和林羽石拖着我离开酒会,其实我还能喝的,我第一次觉得酒这么好喝,我没醉,我头脑很清醒,可是他们愣把我塞进车里。依珠和卡特拉陪我坐在后边,林羽石和侯羽箭在前边坐。
我真的没醉,他们就不信,我拗不过他们,他们人多。我就降下玻璃,爬在依珠旁边,睁着眼看车窗外的灯火,海都夜晚的霓虹真的很美丽,难怪太多的人会在都市的夜生活中沉沦。但我真的很清醒,多年前,也是林羽石开车,我们把喝醉的江水月送回家,那时候,我特别讨厌喝酒的女人,我现在喝了这么多酒,会不会也招人讨厌,但是我不会吐。我喝下去的东西都会自己慢慢消耗,就算是毒药。
红灯了,我们的车停下等待,那面路口的车川流不息,如此深的夜了,车流还如此繁忙,如果是在我老家,田野里只能偶尔听到狗叫了。
绿灯终于亮了,我们的车缓缓启动,慢慢经过路口。我爬在窗边,秋夜的风吹进来,依然很燥热烦闷,都市的空气有些浑浊。
对面路口开过来的车与我们缓缓擦过,一辆车上一个小女孩戴着过生日的纸帽子,在妈妈怀里笑;然后一辆车的司机是一个帅哥,开车的样子很帅;然后一辆车的司机……很面熟,后面的车窗也开着,一个妖艳的女人倚在一个男人怀里……香车美女……那男人神情那么堕落……不……寒夜!车速快了,那辆车擦过去,我们也过了路口。
“停车!”我大叫,“掉过头,追上那辆车,快掉头!你听到了没有。快掉头!”我叫着嚷着爬起来,伸手抓前边开车的林羽石。
我像疯了一般大叫大闹,林羽石终于在允许掉头的地方将车掉回头。
“快点,快点,你怎么这么乌龟!”我烦躁地叫嚷,望着前边长长的车队,看不到那辆车的影子,“快点啊,你走开,我来开车!”
终于看到那辆车的影子,“快点。追上它,跟上它,我要你跟上……”我眼里只剩下那辆车的样子,心里晃动着那个女人缠在他怀里的影子,我要再看一次,再看一次在一个路口,我们的车被红灯卡主,他的车开过去,但我们都能看到,那辆车开向韩乐翔酒店方向。
我们追到韩乐翔酒店,但是没有看到人影。
我径直撞进去,豪华的大厅让我有些眼晕,差点倒在门柱上,我没喝醉,怎么会找不到方向?
“薛总。”
“薛总。”
好多人向我鞠躬,林羽石他们追在我后边,我不管,直接跑向服务台,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酒店的地板太滑,我跌到了两次,而且走着走着,方向就会自己变了,好奇怪。但没有人敢笑我,一群人过来扶我。什么破五星酒店,地板都不达标,我让你们明天就关门重新装修。
我总算跌跌撞撞到了服务台前,那个前台小姐有些紧张地弯腰问候:“薛总。”
“给我查……查党寒夜住那个房间。”我扶着前台,不然地板滑的我都站不稳,必须让他们换地板。
“对不起,薛总,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房间号。”她为难地道。
“好,你不泄露,那我一个一个房间去敲门,你们的房间不是无限多吧?”
她低头道:“对不起……”
“快给薛总查。”我不回头也知道是梁美红的声音。
前台小姐不再说什么,低头敲键盘:“2055房间,薛总。”
我转身走向电梯。依珠和卡特兰跟过来扶着我,可恨的地板。但是,电梯也这么不听话,让我差点撞到门上,这里的电梯也得换。
出了电梯,踏过有些柔软的地毯,找到标着2055的房间号。
“薛总请等一等!”有服务员压着声音,踮着脚向这边跑过来,对,夜深了,他怕声音大了打扰客房的客人。
凭什么叫我等?“侯羽箭,给我撞开门。”
他居然不动。我后退,再退,闭眼,1,2,3……我就撞上那扇深红色的门……“薛总不要……”服务员跑到时也晚了,反正门开了,爸爸说的没错,我的瞬间爆发力很强。
我就冲进去,外屋没人,套间门开着,刚刚车上那个女人穿着薄薄一层纱站在门里,她衣服换得倒是挺快的,身材不错,真的不错。见到我们一堆人进来,显然吃了一惊,但强作镇静道:“你们干什么?”
我看她就像她的衣服一样是透明的,推开她进去,里间亮着柔和的灯光,党寒夜坐在床边翻看一本书,神色平静,衣服也还穿得整整齐齐,连拖鞋都没换。我进来,他头都不抬一下,安详地翻着他的书,貌似,没有人来打扰他的春闱。
所有人都静止着,只有他偶尔翻书的声音,有些酒气从我胃里冲上来,我打了个嗝儿。我走向他,站在他跟前,他坐在床边,我能看到他的头顶,还是浓密乌黑的头发,脸上皮肤比我第一次在火车上见他好了无数倍,那张脸略现英俊明朗。
我举起手,狠狠地重重地打在他手中的书上。
啪
书翻落在地上,声音很沉厚,厚重。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看到我,冷漠的、严苛的眼神冲我扑面而来。
冷漠吗?严苛吗?寒冷吗?很虐吗?我不知道,我不管,你对我抛过什么眼神都不重要,因为你现在眼睛里是我。
我对视着他冷酷的目光三分钟一百八十秒,我接受你冷酷到底,我允许你冷酷到底……第一百八十一秒,柔光终于压制不住。
我两眼一黑,没有了感觉。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三 不跳水却落水
二百三十三 不跳水却落水
烈日炙烤着沙漠。大漠无边无际,欧阳漠北牵着我的手在沙漠中跋涉、找寻。大漠沙如雪,但沙不是雪,不然我怎么会这么口渴?
“渴,渴死了!”我喃呢。
欧阳漠北说:“小雪,坚持住,我在,我陪你,我一直在、永远在。”
可是,你在没有用,我口渴,难道让我喝你的血?我不是吸血鬼。
眼前晃动着一只杯子,我搂住一口气喝完,好清爽!
放开杯子,眼前清楚了,我家,我的卧室。唉——微叹一口气,刚刚放松一些,又发现不对劲儿。一扭头,侯羽箭坐在床边,胳膊环抱着我的肩。
“啊——”我尖叫一声。“侯羽箭你干什么?”狠狠将他推开。
他没站稳,爬到我床下。
我低头看自己,居然穿着自己的吊带睡裙,雪白的肩膀都露在外面。我真的要疯了,可恨的侯羽箭,居然揩我油!我要杀了你!
侯羽箭揉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满脸苦相道:“薛之雪,你太狠了,恩将仇报!我好心扶你喝水,你还突袭我!”
我慌忙把被子拉上来,捂住自己道:“谁让你来我卧室的?你走开!”
侯羽箭愤愤地道:“谁稀罕在你卧室?走就走,整整折磨我一晚上!”他开了门迈出腿。
他说什么?我折磨了他一晚上!我跟他……“你回来!”我吼道。
他扭回头苦瓜着脸道:“又要干什么?”
“你刚刚说……说什么……我跟你晚上……”我又急又气又羞,只感觉全身火辣辣的,“你晚上对我做什么了?”
“我能对你做什么?是你对我做什么了。你看这儿。”他低头让我看他头发,少了一小撮。
“你头发呢?”我不解。
“你抓掉的呗,见过发酒疯的,还真没见过你这样发的。”
我发酒疯吗?我怎么不记得?的确不该抓掉他头发。“那你也不能脱我衣服,你有没有……怎么我?”
“怎么你?老天!”侯羽箭要跳起来,“我敢吗?我要碰掉你一根头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要杀我?你的衣服是依珠换的,别有事没事冤枉我。谁会无聊透顶……”他嘀咕着走出去。
无聊透顶,我很无聊吗?心里很窝火,抓起床上枕头扔出去。
“啊——”枕头却不偏不倚砸在刚刚要进来的依珠头上。
“依珠,”我叫出来,也晚了,“对不起。”
“没关系。”她捡起枕头,“觉得怎么样了?你昨晚睡着了老哭来着。”
啊,我睡觉还哭?好丢人啊。我怎么沦落到这种份儿上了?使劲儿想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都市灯火摇曳,我好像在追寻什么。
“依珠,昨晚我是不是喝醉了?”
“嗯,是喝了不少酒。”依珠是个很老实的女孩子。
“我喝了酒后,都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就是哭。”
“那我哭什么?”
“只是哭,什么都不说。”
“然后呢?”
“然后就抓掉侯羽箭一撮头发睡着了。”
还好还好,没胡说就好。
喝醉一次酒,这两天我的头都是晕晕乎乎的,不过奇怪,周围人对我突然都特别温柔,好像怕把我吓着了。以后再也不喝醉了,丢人事小事,还受罪。
荷花湖里的莲蓬真的能吃了,每次经过都引得我流口水,可最近湖边挺繁忙,总是有人,我也不好意思动手。如果被员工们看到我这个CEO嘴馋,偷莲蓬,太难为情了。所以只好狠狠忍着。
下午有事耽搁,离开公司时天黑了。我心里琢磨去湖边转一圈,顺便偷几个莲蓬。但是刚刚出了电梯,就接到王子谦的电话。
“小雪,我在你们公司门口,能不能出来一下?”
“当然了,我已经到一楼了,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用了,我只跟你说一句话。”他的语气怪怪的。
我没多想,穿过大厅,出了大门。四处张望,王子谦在远处花圃旁边,朝我走来,我迎过去。
“什么事啊子谦?是不是想请我吃饭?”我笑笑。
他嘴角抽动了一下,想说的话没有直接说出来,让我感觉,在路灯下,他的脸居然有些幻美,那种美,我只在一个男人身上见过,现在,他脸上也有了。我摇摇头,有些不可置信。
“小雪……”王子谦吞吞吐吐。
“哦,说吧,你要找我借钱,我一定尽己所能借给你。”我半开玩笑地道。
“小雪,我要订婚了。”他说出了一句话,好像这句话让他很累,说出来后他都有些喘息。
“订婚?”我懵了一下,“哦。订婚,好啊,恭喜你!新娘……”应该是吴鑫。
“吴鑫。”他抬头望望天空。
我也跟着望望天空,没有ufo。
“其实,好几年前,两家人就打算撮合我跟吴鑫。”他吹了一口气,“以前一直推脱,现在终于还是……”他的眼睛闪烁,没再往下说。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反正觉得,他并不是很高兴,我心里也很空空的,说不出来什么滋味,就像毕业后看到空荡荡的教室的感觉。其实男女之间也就那么一回事儿,太执着了,下场就不一定好,跟谁过一辈子不一样啊?
我们俩就这样站着,站了很久,我的肚子轻轻抗议了一声,还没吃晚饭。
“你们……什么时候订婚?”我知道这些豪门的订婚仪式堪比结婚,应该很隆重。
“明天。”
啊!我吃了一惊,很隆重的事情,应该早就听说风声。韩乐翔在外面埋了那么多眼线,怎么就没人跟我透一点风?让我好被动!
那么也就只能说明是两家人秘密的临时决定,如此大好姻缘,干吗要秘密又仓促呢?
“我这也没来得及给你们准备礼物,那就送上祝福吧,祝你们白头偕老!”明天要举行仪式,今天晚上还没有正式给我发邀请,看来人家是不打算请我的。
但是没道理,按我们三家最近的生意往来,出于什么礼节,也该告诉我。但人家就没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去了会影响他们的好事?
我突然想起《情深深雨蒙蒙》里边,梦萍和书桓订婚时,依萍去献歌,结果情难自控,跑出去跳水,书桓追出来,人家婚事也被搅了局。
那么两家不请我去,是怕我去搅局?那就太冤枉我了,不要说我不会跑出去把人未婚夫勾走,就算有人要勾搭人家未婚夫,我都会帮忙抓回去。
但是瓜田李下,我虽然没有贼心,但人家有防贼的心。我就不去了,连礼物也不送了,免得出了麻烦有人迁怒我。
“谢谢。”王子谦看着我,那种眼神真的……真的好充满情感,我第一次觉得,桃花眼也挺帅的。
“那么,小雪,我走了。”
“嗯,再见。”
他转身,迈开大步就走,他没开车来,他,也不打车,步行回去吗?
我疑惑着望着他路灯下的背影,越来越远,走出一段后,他抬起右臂在眼前抹了一把。
我的心里跟着他远去变小的背影一样失落起来,我抬头看看天空,还是没有UFO,低头看看,有我形单影只的影子。
这晚,我没有回家,在办公室里坐着喝纯净水到天亮,喝掉了两桶水,把肠子都洗干净了。
听到外面楼道里的有了脚步声音。我从饮水机旁爬起来,全身麻木,好一会儿才恢复知觉,慢慢踱到落地窗前,扭扭身子,伸个懒腰。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秋回大地,南国的秋天,满眼绿意,都市的秋天,还是花裙飘荡。我是不是也该回家打扮打扮自己?肯定有员工背地里叫我老处女的,女人年纪大了嫁不出去是罪恶,我现在就是韩乐翔的第一罪魁祸首。
站到镜子前,梳梳头发,我怎么看都觉得自己还蛮漂亮的啊,怎么没人来向我求婚啊?如果今天有人来求婚,只要是两条腿的,我就嫁给他。
可能是饿过去了,我现在反倒没有了昨晚的饥饿感觉,活动了一下筋骨,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公务,一直忙到上午十点多钟。眼睛有点发黑,看来我必须得吃点什么了。
出了办公室,乘电梯下去,一路上那些职场白骨精们对我笑着打招呼,我也对她们笑,但感觉自己笑得很莫名其妙。
出了办公楼,韩乐翔院子里的广玉兰树依然幽深葱绿,经过三车间旧址时,我记得党寒夜还从旁边那棵树上摘过一朵花送我。恍如隔世,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送过我东西了。
篮球场上很热闹啊,好多人在抢球,党寒夜、林启峰、林羽石、侯羽箭、叶俊从、岳冠山、司马祥瑞……程颂也在,很少运动的徐立向居然也在跳动着胖乎乎的身子抢球,这些人今天怎么都这么悠闲?
我绕过水杉树,坐在球场旁边的长椅上托腮思考,这些男人为什么今天这么有兴趣打篮球?上午就开始了,晚上是不是还要加一场呢?我盯着他们挣来抢去的身影,眼睛有些茫然。
党寒夜站在三分区一个洒脱的投球动作,但是,没进,以往他投这种球很准的。但是看到他不进球,我依然很麻木,以往他失手,我会很焦急失望的,今天却如此麻木平静,他爱进不进。
然后他们打得继续热烈,但是,好像我坐在这儿就没见有人进过球。我没有上场搅他们局啊,怎么都不进球呢?林启峰一个上篮,位置不错,但刚出球就被林羽石盖帽了。
都进不了,我坐了十几分钟了,这些家伙居然一个球都没进,一群笨狗熊。我的屁股都坐的有些麻木了,我是要去餐厅吃东西,对,怎么看起他们打球了?
站起来,走出篮球场,沿着小径走向荷花湖。
莲蓬都熟了,那么饱满!今天我必须偷回一个,今晚就熬莲子粥。正好四下无人,我咬着牙,踮着脚,站在湖边伸手抓最近的一个大莲蓬。
差一点了,就差一点就抓到了,我平衡了一下身体,再稍一努力就可以了,指尖向着莲蓬伸去,好,抓到了,哎,怎么有风?刚刚要上手,被吹远了一点点。这一次一定不让它逃掉,我暗暗下决心,再伸手,啊咚——咣——我随着风,追着那个莲蓬扑进水里。
“啊——嗯——”随着我的尖叫,水灌了我满嘴,我的身体还在下沉,不好,陷进污泥里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四 黑日
二百三十四黑日
我水性不好,很不好。还不如旱鸭子,加上湖里到处是软泥,根本就站不住,我好像在不停地下陷。好佩服人家侯羽箭居然能在这里边自如的游泳,还一点污泥都搅不起来。
我吓得乱扑腾,荷叶和莲蓬被我压到一大片,泥浆被搅上来,清水变得污浊不堪,污水还往我嘴里眼里乱灌,我想扑腾到岸边的,可水性太差了。
难道我命休矣?算命的没说过我会溺水而死吧?
我胡思乱想乱扑腾的时候,好像被人抱住,然后被推的推,拉的拉,弄上岸。
“啊——嚏——……”我打了几个喷嚏,吐出几口污水,然后才看清周围的形势:一群男人围着我,就是刚刚打球的全班人马,其中党寒夜、林羽石、林启峰、侯羽箭四人浑身泥浆湿淋淋的。然后我低头看我,更狼狈,污泥满身。衣服贴着身子,我的线条现在算是在这群男人眼里暴露无疑了。
他们看我的表情,跟在动物园看马戏表演差不多,我认为。我举了举手,却不知所措,但是被他们围着总不是事儿,我推开两个人,从他们中间的缝隙挤出去,上了湖上长桥。猛走几步,才想,我过桥干什么?刚刚是要去餐厅找吃的,现在浑身这样了,还吃什么?
然后,我在众男目睽睽之下,又走回来,绕过他们,匆匆向办公楼走去。走远了,听到他们爆发出哈哈哄笑。坏蛋,一群坏蛋!
让小陈给我送下汽车钥匙,我开着车冲回家里,幸好是上午上班时间,在我家楼下和电梯也没遇见什么人。已经够丢人了,太丢人了!
开了门就冲向卫生间,看看镜子里,大地啊,我为什么总是当众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全身的污泥还不算,头发脸上都是泥浆。从粪坑里爬出来也不过如此。
今天下午我肯定会成为韩乐翔员工们办公时网上私聊的乐子,不知道有没有被偷拍下照片来,惨不忍睹的自我啊!去吧去吧,让他们去吧,爱怎么怎么吧,反正我也嫁不出去了。
洗澡、洗衣服、做家务,我今天不打算再出门了,今天是我的黑日,万事不顺,还是呆在家里为妙。
确实不顺,我做完家务,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时,发现厨房连菜都没有,只剩下一丁点儿米,那我也不出门。
洗了洗米,蒸米饭,饭后从冰箱里找出唯一的一块红豆腐,这就是我的午餐了。幸好家里还有点水果,没吃饱再补充点水果充饥。
下午我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写剧本。《师碎》的成功让我找到了自己的艺术方向,用电影关注人的灵魂,关注城市化中人的内心。作为文化商人,我有责任用自己的作品帮助都市人扫去空虚,提升灵魂内涵和素养。所以这个剧本是有关都市化下成人内心归属感的探索。
但我总是心不在焉、不由自主地写出订婚两个字,放下笔,吃一口苹果,我必须承认,王子谦今天订婚,对我有了打击。是的,他终于成了别人的男人。
我们认识差不多八九年了吧,我是在农历新年的第一天认识他的。那个祥和喜庆的早上,别人都在万家团聚,我形单影只的敲开他们家的门给他**妈化妆,他们还多给了我一百块钱的劳酬,他送我到门口,还给了我一张名片。
往事真的很奇怪,既像昨天刚刚发生的故事,又像是上辈子的渊源。不管怎么说,我们以后只能是朋友了,或许连朋友都不能是了。
傍晚的时候,家里电话响了。我才想起我的手机好像不见了,应该是掉进湖里时掉水里了。
“喂,你好。”
“薛总,监事会通知您今晚七点开会。”
“什么内容?”
“统计汇报。”
才说要在家里蜗居一天,监事会却要开夜场。七点才开始开会,以那帮精于数字的家伙们的作风,至少得开到晚上十点。难怪今天是黑日,不出门都不行,还要加夜班。
黑日一定要打扮漂亮一些,去去晦气。
我从衣柜取出一条漂亮的紫方格裙子。搭配白色职业衬衣,长发低挽,看起来贤淑精干也不失恬静。
去车库收拾了一下被我弄上湿泥浆的车,换下座套,开车出门。看看时间还不晚,顺路去一家舒适的餐厅,给自己点了一份优雅的晚餐,听着音乐,一个人慢慢享受。
因为这家餐厅氛围太优雅,就显得浪漫,来就餐的多是亲昵的情侣,只要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一对正亲亲我我的恋人。真的是黑日,百事不顺。端正心态,在失恋中欣赏别人的幸福爱情,也是一种美丽的境界。
我微笑着赏阅周围的景致,心里果然亮堂了。
叫服务生过来结账的时候,他手里还拿着一个小本子。结完帐,他递上小本子道:“薛导,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还真是被懵了一下,因为我平时深居简出,不喜欢搞排场,更没有虚荣。衣服一般也很简单随便,很少被人认出追捧着签名。接过他手中的本和笔,询问他签在那里,然后我认真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写下薛之雪三个字的时候,心里闪过王子谦是不是也在他的订婚书上与他的未婚妻一起签下名字?现在,他们的晚宴舞会应该开始了吧?他们穿着华贵的衣服在跳舞吧?
豪门舞会,管我什么事?
合上本子,双手递给服务生,起身离开,他一直将我送到餐厅外。还过去帮我开车门。
“谢谢。”我笑笑。
“不客气。”他手里握着本子,有些紧张地使了使劲儿才说,“薛导,您今天很漂亮,真的。”他诚恳。
“哦,谢谢。”我诚恳地致谢,是的,我也算是公众人物,不能因为个人感情世界影响大众的心态,我微笑着鼓励他几句,然后开车离开。
到公司,先去办公室,小陈已经帮我整理了会前需要看的材料。我坐下,一边喝纯净水,一边翻看。
也不知道侯羽箭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嘿嘿笑着。我瞪他一眼道:“笑得不正经,肯定没好事。”低头继续看我的材料。
“真被你猜中了,天大的祸事!”他夸张的口吻。
我就更加不信,也不抬头。
“你知道吗?你一离开公司,寒阎王就带领以我们一群人,还弄来几只小船,去荷花湖里将所有的莲蓬一扫而光,摘得干干净静,现在一个都不剩。”侯羽箭还用着夸张的动作。
我愣住了,“真的?”
“当然,我可以现在就陪你下去,到湖里找,要还剩一个莲蓬,我把自己头割下来给你当球玩儿!”
这寒阎王也太狠了吧?居然带人全摘光,以后我吃什么?“他把莲蓬弄哪儿了?”如果放在他办公室,我可以考虑去偷,因为办公室一般不锁门,有24小时监控,安保部的那帮小子看到我去党寒夜房间是偷莲蓬,不但不会揭发,还会帮着我助纣为虐,他们最爱看这种热闹。
“装了整整两**包。放他车上了。”
唉,撬开他的奔驰车,我还没那个能耐,算了,算了,大不了去超市买链子吃。
侯羽箭看着我泄气地样子,神秘一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大莲蓬道:“小雪,这个给你。”
我惊喜的接过来道:“哪来的?”
“虽然寒阎王让我们把所有莲蓬摘了上交给他,可是,我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将我摘的这个最大的私藏下来,给你留着。我对你好吧?”他笑嘻嘻的讨好的样子。
“好,真好。”我开心的捧着莲蓬想,这个也够熬一次粥用。
“那么,你应该谢谢我吧?”他笑眯眯地靠在我办公桌旁,手随意的扶在桌上。
他一直是很帅的东方男人,有着最传统东方特点的圆鼻子,双眼皮大眼睛,可爱漂亮,他小时候肯定更加讨人喜。如果跟他生个孩子的话,一定特别漂亮,人见人爱。
“当然,我当然要谢你。”我托腮望着他,“那么,我就嫁给你吧。”
他继续笑着笑着,然后慢慢僵住了,然后又继续笑:“你刚刚说了句什么?我没弄清楚。”
这很难理解吗?“我嫁给你啊,为了感谢你冒这么大风险给我私藏莲蓬。”我肯定地点点头。
侯羽箭摸了摸头发,突然跳起来:“不是,今天不是愚人节!”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并且,我身体很健康,我们结婚后,我一定能帮你完成为候家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任务,我会很负责任的。”我很认真的说。
“不是不是……我很乱……”侯羽箭细长的指头伸进他很帅的发型里乱搓,在我旁边转了几个圈,“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让我反应一下……”
看来他对我没意思,想找个人结婚,还真难。“如果,你很为难的话,我们也可以只举行仪式,结婚后不圆房不同居,你爱干什么还干什么,我不干涉你的生活,我只要个名分。”我试探着问。
侯羽箭捂着头,背着我,过了好一会儿,终于转过身来。他的表情把我吓了一跳,我从没看到过他那么正经。
他盯着我的脸,一本正经地不能再正经地说:“薛之雪,我明确地承认,我喜欢你,我从心眼儿里从来没有对同一个女人持续的关注这么久,而且越来越想关注,不厌其烦,并且晚上做梦……梦遗都是跟你……”
坏蛋家伙,居然晚上在梦里yy我!
“但是,”他话锋更加义正词严,“薛之雪,我还要明确地告诉你,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你一个女人,我也不会要你!”
我彻底晕菜了,难怪我两世被剩,原来男人都是这种心态对我!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本来要举起手他冲他脸上狠狠扇一个耳光的,但想到今天是我的黑日,我忍了,是我太冲动,说了刚刚的傻话。我举着手指向门道:“滚,能滚多远滚多远,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你最好扎粪坑里淹死!”
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门口,开门出去,狠狠地摔上门。
可是,没过两分钟,门又开了,侯羽箭探进头来道:“因为我们俩在一起,就称了某个人的心。”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五 真对不起 害你们喜欢了二百三十五真对不起害你们喜欢了
监事会的会议果然繁冗。一项一项的数字,从晚上七点读到八点,我的俩眼皮打了好几次架,在心里一个劲儿的暗示自己:挺住挺住,现在决不能趴下,今天是黑日,万事小心。
为了打发时间,我抬起头,将所有与会人员一个个分析一遍。
司马祥瑞一脸严肃,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以前我看见他特害怕,现在看见他那张严肃的脸觉得还蛮可爱的。
隔着司马祥瑞两个人,一个懂事已经睡着了的样子,头在下沉下沉,呃,碰桌子上,醒了,然后再一个循环。
党寒夜旁边坐着的那个女董事今天的妆是请专业化妆师化的,手法很不错啊,只有右脸颊的粉处理的略显粗糙。监事会开个破会,还值得请专业化妆师化妆。这女人真有力气折腾。
不过事情也不能光用我的思维想,我不喜欢给自己化妆,就算再隆重地场合,包括我电影的首映礼,我也是素颜朝天。但人家别人可能已经把化妆融入自己的生活每个角落,就是休息日出门去菜市场买根儿萝卜也要化妆,就像我睡觉前洗脚一样,习惯了。
党寒夜面无表情,跟他平时一样,不过他今天穿一件淡绿色衬衣,很有神采。我记得上午他也是浑身泥浆,为了下湖捞我弄得。这衬衣肯定是后来洗澡后换的。
侯羽箭今天表现最不同于以往,神色凝重,心不在焉。他说,我跟他在一起会让某人称心。会让谁称心?谁希望我跟他在一起,他又极力不想让那个人称心?死去,我讨厌看见你。天底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嫁你,不想你了。
没等我将在座的逐一分析完,会议室的门轻轻开了,众人目光聚过去,我的助理小陈轻轻弯腰走过来,扶在我耳边低声道:“薛总,思美顿的吴总找你,就在楼下。”
吴总?是吴磊吧,他怎么这会儿来找我?今天他妹妹订婚大喜,他不在妹妹订婚宴上忙活。跑这来找我做什么?我又没拐跑他妹夫。但既然他这么重要的时刻跑来找我,一定不是一般的事情。
我对着司马祥瑞欠欠身子,起身跟小陈出了会议室。
“是吴磊吧?”
“是的。”
“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说有急事见你,我请他到会客室坐,他不肯,就说让你去楼下。”
我疑惑,究竟发生什么大事,让这小子居然从妹妹的订婚宴上跑来找我?莫不是我们的生意上出了事故?
出了门,韩乐翔办公楼前的小广场中央孤零零地站着吴磊。
我走过去道:“吴总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听到我声音,转过身来,看到他脸的刹那,我还真有点迷糊,他是看我吗?柔情似水。
“小雪,能陪我走走吗?”
我揉了揉眼睛,确信是吴磊,说道:“我们正在开会,我这会儿还真走不开,对不起,如果没事。改天我请你吃饭。”
“哦,那就不用了,我来找你是……”平时伶牙俐齿的吴磊现在却有些吞吞吐吐。
我就更加疑惑,一定有事发生了。但我不问,也不希望是我想的方向。
“小雪,其实……”他看看天空,我没看,我知道没有UFO,“其实……我……喜欢你。”
这个话我还真不明白,他喜欢我,怎么喜欢?朋友的喜欢还是男女的喜欢?何况,我没兴趣跟他玩儿姐弟恋,就算我想玩儿姐弟恋,还轮不到他。
“小雪,我一开始也很抵触自己内心对你的好感,我怎么都不明白,我怎么会喜欢你?你哪里值得我喜欢?我应该喜欢高贵的、上流社会的、像公主一样的女孩,而不是你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跳墙的野丫头。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见到你,那怕是你对我挖苦讽刺也想见。我努力告诉自己,你多鄙陋、你的出身多低贱、你跟党寒夜多不明不白、你有多少粗俗不堪的坏习惯……我要跟你在一起,会让我的家族如何的嘲笑我,会使我丧失多少发展的好机会……可是这些还是阻止不了我想见你。小雪,你能告诉,你到底有什么魅力?你对我使了什么魔法?谁能破除这该死的魔法,我不想死在这魔法里边……”
他这是对我表白吗?可是他样子很痛苦,真的像在要挣脱什么,可是就摆脱不了。真对不住,害你喜欢了。可是,说真的。我无能为力,被你喜欢也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觉得被你这种人讨厌要比被你喜欢好过得多。何况我决定,如果有人在今天向我求婚,只要是两条腿的,我就答应,可是,如果你今天向我求婚,我真的不愿意答应,我觉得嫁个两条腿的青蛙都比嫁你好过。
“小雪,如果你不能让我不喜欢你,就把你变得足够让我追求好不好?我们婚姻必须对我们家族有足够的利益,我才能娶你,否则是不能被容忍的……好吧,也许我过份了……但是我……还是喜欢你……好吧,你去开会吧……”
这家伙今天很不正常,他受什么刺激了?既然他说完了,让我去开会,我也就不客气了,扔下他进了办公楼。
到会议室,坐回我的座位,心里确认,今天确实是我的黑日。吴家大少爷放着妹妹的订婚宴不好好的陪客,跑来找我胡说八道一番,真是莫名其妙!今天还要再小心行事,不过子夜决不能放松警惕。
会议还在无聊地进行,我看看了表,时间九点,看来今天必须晚睡了。
会议室的门又开了,我的助理小陈又一次满脸歉意地进来,到我身旁,对到我耳边小声道:“薛总,王总在楼下说要见您。”
王总?那个王总?我疑惑着看他。
他又将嘴对在我耳边道:“王子谦。”
啊�
我惊诧地表情全屋子人肯定都在关注。我顾不得对司马祥瑞歉意,起身“噔噔噔”跳出了会议室,跑向电梯。
今晚可是王子谦的订婚大喜,这会儿他不说陪着未婚妻跳舞,也该在未婚妻左右鞍前马后,可是居然跑到我们韩乐翔大楼下来,除非天大的事情发生,不然这个做事一向有分寸的王子谦,绝不会冒如此家族之大不韪。
这个破电梯,怎么这么慢!我挨个把六部电梯按了个遍,总算有个开了门。
奔出韩乐翔大楼,王子谦果然站在昨天晚上他站的那个地方,这让我产生一种错觉,现在还是昨天晚上,他是来告诉我他要订婚的。
“子谦。”我跑过去,“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惊慌失措。
他却一脸暴风骤雨之后的平静,安详从容地对着我笑。
我揉揉眼,确信是他,“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吴鑫呢?你们的订婚宴散了?这么早?”
他风轻云淡地望着我道:“小雪,没有订婚宴,我把婚事退了,我不能娶吴鑫。”
退了!天哪,这会导致什么结果,你想过吗?两大家族会因你成为夙敌!你疯了还是发什么飚?
“子谦,你这是干什么?你这样子,你想过后果吗?”
“想过。”与我的激动成对比,他相当镇静。
“想过?想过你还退,你当拍爱情片?男女主角爱情至上,爱的死去活来、天崩地裂,今天逃婚、明天、殉情?你这么大一人,看着平时挺成熟睿智,怎么会玩这种幼稚的游戏?”我像批自己弟弟一样,一气呵成。
“小雪,我以前也是你说的那么想的,爱情都是被你们这些拍电影、电视、写小说的给神话了,哪有那么神奇贞烈?”王子谦苦笑一下,“可是。真的要让我面对这场婚姻时,我每天都像被火烤着,每晚念着你的名字醒来,然后抽烟到天亮。我自己嘲笑自己,这样下去,一定会变成一个烟鬼。
我承认,我并不是在第一眼爱上你,而且我坚信,你的外表不能够让任何一个男人在第一眼爱上。我也承认,刚刚认识你时,我是带着玩弄的心理逗你,我确实没打算看得起你,我以为你会像别的女孩,一诱惑就上钩。你想,一个女孩大年初一不跟家人团聚,为了赚钱起大早给人化妆,怎么可能不被金钱诱惑?
但我后来越来越搞不清你身上究竟杂合了一些什么五谷杂粮般的思想,拼命挣钱,又不是为了钱,那么好的化妆技术又从不给自己化妆,身处娱乐圈,左右都是大导演大制片人,居然不想成名成星。在追逐最大商业利润的娱乐圈,你会把关注人的灵魂放在第一位,在惨烈的商业战争中,你能放弃一己私利,将国家和民族的利益放在自己企业的利益之前,你追逐着党寒夜的信念就像夸父逐日一样可笑又可怜可爱。
可是你就在我眼皮底下一天天的变。从一个小灰鼠一般的乡下丫头,成了飘渺云端的女神,那个曾经我想拿脚踢的小灰鼠让我情不自禁的渴望亲吻她的脚。
我知道爱你要和你在一起困难重重、阻力重重,可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感觉发自内心快乐,说不出的快乐,你捉弄我、气我,我心里都很畅快,总是忍不住会心一笑,后来你点了我的穴,我才终于明白了,原来我是被你点了死穴,只有你才能解开我的穴,如果没有你,我会酸疼一辈子。
小雪,我能想象我们在一起有多快乐,我们一起骑自行车、一起跑步、一起听京剧、一起练戏功、一起打跆拳道、一起讨论工作、一起在商海中拼杀、一起读一本书、一起在被窝里捉迷藏,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可以抱着我的小雪可爱的脸蛋亲吻……没有人能比我们更默契,我想我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那怕,我们根本不富有。”
真的好幸福!他的脸上都是幸福的泪花和微笑,我也忍不住想要幸福的流泪,可是我的泪最终没能成功流出来。
“小雪相信我,我会努力,我会让他们接受你,我们会在一起的。”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六 懂不了
二百三十六懂不了
“薛总,司马主席说。如果您没事了,请回会议室开会,下面一个程序必须有您,大家在等您。”我的助理小陈过来打断了王子谦正在进行的深情告白。
“哦,我知道了。”我揉了揉就要流出感动的泪水的眼睛,泪水跑的没了踪影。
小陈识相地回了办公楼里。我看看王子谦,他看看我,然后我们一起看看天空,一颗人造卫星闪着光从夜空不快不慢地游过。
“我……我得去开会了。”
“嗯,去吧,再见。”
我转身跑进楼里,没有勇气回头看他,我的脸颊已经滚烫。直奔电梯,小陈已经给我准备好了电梯,我匆忙进去,然后克服地球引力,匀速上升。
会议室外,听见里边居然很热闹,乱哄哄的笑闹声,哪像是在开会?
因为我刚刚出来时没有关好门,门留着很大的缝。本来会议室隔音很好,但这样子就可以听到里边的声音了,我没有直接推门进去,站在门口且听他们侃什么。
“……你就等着百年孤独、终老一生,等你孤寂地死掉,人家没准儿可怜你没儿没女,会挽着老公牵着孙子,到你孤零零地墓碑前献上一把在路上随手采来的野菊花……”
“哈哈哈……”
“就算你富可敌国,拥有无数珍奇异宝,但是,你生命里最最珍贵的宝贝就要眼睁睁的被人从你身边带走,你还得乖乖地送上一份丰厚的嫁妆,然后回家守着你那堆冰冷的宝贝哭泣……”
“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还唱上了),再强的人也有权利打光棍,微笑背后你只剩心碎,做人必须拼成老光棍……”
“吼吼……哈哈哈……”有笑喷的、有笑爬下的,听见水杯落地、椅子倒地的声音。
这帮老男人,平时好像很严肃,原来都这么不正经。这哪里是监事会组织的会议?倒像感情批斗大会,他们在批谁呢?
“大雪小雪又一年,今年雪花究竟落谁家?”
“我看很快就有分晓……”
“……现在流行姐弟恋,况且吴家的小子比王家的帅……”
“……你们搞错了,我们韩乐翔嫁女儿应该狠狠讹他们一笔彩礼钱……”
我想我必须进去了,不然好像越说越不像话了,这样听下去,我会崩溃的。
推开门,哄闹的声音便戛然而止。有的人脸上还带着刚刚的笑容。就这么愣愣地刹住车,憋回去,这些老小子,还真不怕脸部肌肉抽筋儿。
静,再静,只有我嗒嗒的脚步声,走回自己座位。
司马祥瑞清了清嗓子道:“那个……咱们继续开会,请薛总先签一下名字,确认这项议程参与。”
有人递过签名单,我低头认真写下自己名字,今天好像是第二次认真写自己名字了。
会议正常的开到晚上十点十分结束。
大家一边出会议室,有些人一边结伙去吃宵夜,也有人结伙玩儿,反正在我习惯的聊天的声音中到了电梯旁。大家再次结伙,分成两类,向上的同乘,向下的同乘,尽量做到节约资源。我进了向上的一部电梯,我想回一趟办公室。
一位女监事问我:“小雪,一会儿直接回家还是还有别的项目?”
“没有,回家。不早了,我习惯早睡。”
“早睡好,美容又健康。”
五十七层,我出了电梯,回自己办公室,放下记录本,取了一件外套披上,夜里路上可能风凉,顺便拿上侯羽箭给我的那个莲蓬,明天早上熬粥。
进了电梯,我本来该直接到负三层地下车库的,但鬼使神差地却按了一层,出了电梯才发现自己错了。算了,不坐电梯了,绕道楼梯吧。
静静地大厅,没有一个人,灯只开了很少几个,也许我该出去看看星星。穿过大厅,到门口。
门外台阶下,正中央居然站着一个人,淡绿色的衬衣,黑色笔直的西裤,还像多年前在火车上那样帅的身材。
我愣了一下,没再迈步向前,低头看看手里还拿着一个莲蓬,侯羽箭冒死给我藏匿下来的,却又被这个人逮个正着,我是不是该转身逃走?
但是晚了,他已经转过身来。看了看我,没有说话,又转过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他的车,打开副驾座的车门,然后望着我。
这意思是让我上车吗?他让我上车,我就上吗?我应该不理他,然后回去开自己的车,但是我俩脚好像有了他就不再怎么听我的话,向着他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他笑笑:“上车。”
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还是弯腰钻进他车里,然后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很不自然,我很久没有坐过他的车了。
他从另一侧上车,但是没有直接发动车子,而是凑过来给我系安全带。哦,我忘了,按说不该劳驾他的。系好了安全带,他还是没有开车,将一包东西放在我面前,然后才系他自己的安全带,发动车子。
这么大一包东西放在我腿上。但是也不太重,什么呢?我疑惑着打开口,莲蓬!一包莲蓬。
我不解的看他,他一边开车一边道:“后面还有两包,我帮你送家里。”
我忙回头,后座上果然放着满满两个**包,这就是侯羽箭说的两麻包莲蓬了。
他说给我送我家里,哦,他是怕我再为了摘莲蓬掉进湖里丢人现眼,我不怕丢人,韩乐翔的CEO不能丢那个人。我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然后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他也一直安静的开车。
整理今天的思绪,发现很乱,不过也不是无章可循,可以总结为四个男人。
第一个,该死的侯羽箭,他说喜欢我,但是绝对不会要我,我要报仇的;第二个,发神经的吴磊,他说喜欢我,但是不想要我,如果有足够利益,可以考虑要我,严重怀疑他今天精神病发作;第三个,王子谦,他说喜欢而且想要我,但是有点麻烦,不过他会想办法克服的,其实他用忙着不克服,我不着急嫁给他;第四个我扭过头,将脸靠在座椅靠背上,望着这个男人,我不得不承认,男人开车的样子确实比女人帅,这点女人不要跟男人争,就像男人也不要跟女人争穿裙子,他们永远穿不出那种意境。
他什么意思?既不喜欢我,也不想要我,就想送两包莲蓬打发我?
我发过誓,今天只要有人向我求婚,是两条腿的我就答应,现在看来,没有希望了,再有一个多小时就12点过了今天了。
我就这样毫无顾忌地直勾勾地盯着他,心里胡思乱想着。
“看什么呢?”他突然说话。
“哦,什么都没看。”盯着你呢,你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他脸上有些玩味的笑意。
真的怀疑他会读心术。总能把我想的准确地描述出来,难怪他在商场永远不败。
我撇了撇嘴角,坐正身体,不再盯着他。
车子拐进小区,很快到了我家楼下,车灯照亮了一个一身黑色长裙身材美好的女人。
“阿鑫!”我脱口叫出,心中疑惑意外,也不意外,原本,今天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可是,她心爱的已经答应娶她的未婚夫为了一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放了她的鸽子,按常理,她早就该来找这个女人算账的。
“闭嘴,阿鑫是你这个低贱的女人叫的吗?”她冷酷愤怒的音形终于暴露了她公主的本来面目,而不是那个左一口小雪姐、右一口小雪姐的乖妹妹。
我没有开口回击,今天她说什么我都忍了,因为我曾经体会过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心爱的人娶了别人的心境,我能理解她此刻的感受。我想失恋应该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我应该和她同病相怜。所以今天,子夜以前,她对我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会容忍,将来也不计较,这是我忍耐的限度,这是我对她的同情,但是过了这个时间,她就没有再放肆的权利。
“薛之雪,你告诉我,你究竟对阿谦哥哥用了什么幻术?他竟然会什么都不顾,他居然要退婚,他怎么会退婚?一定是你,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让他才不得不屈从于你的yin威,说啊,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她有些歇斯底里的上前抓住我的双肩乱摇。
她原本美丽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的眼睛红肿,眼里迸发着仇恨的目光。那种仇恨的光芒摄人心魄,我一时被摄住了。
“你这个贱女人,你究竟有什么好?为什么他们都会迷上你?他们什么都不管了,哥哥都不管了……”她的力气真大,捏的我的胳膊有些疼了,她还不罢休,举起手向我脸上飞过来。
我是有些神迷懵了,竟然呆傻的望着她,既不知道躲,也不知道还手阻止。
但是她的耳光还是没有如愿的落在我脸上,被旁边赶来的寒夜抓住手腕,由于吴鑫这一巴掌用力过大,被人猛然阻住,她的身体跟着趔趄了一下。她更加暴怒疯狂,撕扯着寒夜的衬衣道:“你放开我,我要杀了那个贱女人……”
党寒夜没有让她靠近我,而是将她拽开我身旁,然后静静地道:“她是我的女人,就算犯了错,也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吴小姐,请你自重。”然后松手放开吴鑫,吴鑫撕扯他时没站稳,他这突然放手,她后蹲在地上。
我彻底僵化了,他沙涩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缠绕“她是我的女人,就算犯了错,也还轮不到别人来教训……”却怎么也懂不了这些汉字的意思。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七 我只担心等不到
二百三十七 我只担心等不到
吴鑫用一种惊幻的目光盯着党寒夜。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他道:“你……你……”但她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来,转身走向她的车,发动车子,猛的开出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党寒夜去他车上搬下一个麻袋,对我道:“小雪,去开门。”
“哦。”我愣愣地答应一声,翻出钥匙,打开楼下的安全门。
我用手推着门,他将麻袋搬进去,然后又去车上将另一袋也搬进去,然后又去车上拿出刚刚给我的那一提袋莲蓬让我提着。
我们进了门,他将两袋莲蓬搬进电梯。看他劳动的样子很像个秋天搬运粮食的农民。如果他是个普通农民就好了,我宁愿他普通一点儿,那怕我们耕田织布。可是他这个人的性格、才华和心机注定了他无论出生在那个时代,都不可能平庸,必然是一代枭雄。
电梯里,我们一人扶着一个麻袋,我只低着头摆弄绑口绳,不知道他在干吗。很快到了十四楼,我站在电梯口。他将两个袋子依次搬出来。
打开家门请他搬进去,他将袋子直接搬到阳台上。我就跟在身后看着他。
“好了。”他放下袋子,也不等我招呼,自己去卫生间洗手,这是他第一次来我家,但好像轻车熟路跟他自己家一样,“今天不早了,改天我过来帮你剥莲子。”然后转身要走。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问:“那么,你将湖里的莲蓬都摘光了,明年还能长出来吗?”
“明年哦?明年再说吧。”他笑笑,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顶,像多年前那个送江水月百合却碰上姚增哲的早上,“不早了,晚安。”然后开门出去,又将门“咔”的关上。
我就站在门后站了好久,才想起,今天好像是我的黑日,黑日就是厄运连连的日子,我今天厄运连连吗?也许是吧,反正我知道有四个男人最近不太正常,似乎要发飙,我得躲着点儿,如果不小心被咬伤了,还得打破伤风。
第二天,一切风平浪静,上午处理公司事务。下午忙里偷闲找林羽石玩儿。他正在韩乐翔大楼里一个现代化的钢琴室和商悲语抚琴论知音。
我的到来显然不受商总监的欢迎,但他也得强颜欢笑装作很欢迎的样子。
“两位大艺术家最近忙什么呢?”我喧宾夺主地坐在钢琴前装模作样地抚琴。我弹的琴对这两位音乐家来说,就叫“呕哑嘲哳难为听”。
但是他们还得咬着牙,欢笑着说:“嗯,小雪的琴技最近进步很大啊。”
“是吗?那我以后每天来向商老师学一小时琴,你不收我学费吧?”
“不收不收,欢迎欢迎。”他痛苦的咧着嘴笑,如果我真的来的话,他一定感觉生活掉进地狱里了。
林羽石在旁边不怀好意地对着我挤眉弄眼。
“我和羽石打算合作写一部交响曲。”
我赞叹:“哇,那可真了不起!写交响乐可不同于写流行歌吧?几星期能完成,我可要做第一个听众。”我这门外汉也就不冒充行家了,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林羽石笑笑道:“我们计划一年完成,也许会需要更久的时间。”
“一年!?”我晕,难怪娱乐公司都不推艺人写交响乐,如此耗时,也不挣钱,无利可图啊。何况现代人,有几个有耐心去音乐厅听交响乐?而且林羽石现在可是如日中天的创作型国际巨星,他的出场费在中国大陆已经排第一位了。他那双忧郁的男女通吃的梦幻般的眼睛,焕发出勾魂摄魄的眼神时,绝对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取。但是。只要是石头要做的事情,我都支持,那怕赔再多钱,“好,我等着听,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我怕到时候我不存在了。”
“不要说傻话,你不在,我演奏给谁听?”林羽石拧了拧我的鼻子道。
我仰着脸对他笑,这就是知音知己的味道,虽然我并不太懂音乐,但我懂林羽石的音乐,我懂他的每一个音符,他的每段旋律似乎都是在对我说话,告诉我他的喜怒哀乐、他的所有关心和挂念。
在钢琴室胡搅蛮缠了一会儿,我就拉着林羽石陪我去七十二层连拳。
林羽石一边陪我练,一边纠正我实战时的弱点,一边教给我一些攻击制敌的奇招。
我心里偷偷认为,林羽石很坏,段途教我的招狠,他教我的招阴。他教给我的招数,如果我一旦能成功的击中敌人,就算再强悍的男人也会被废了。他教我这些阴损的对付男人的招数,就不怕我有一天对付他?
练到下班的时候,换下练功的衣服,我就拉着石头准时下班。党寒夜这人真不错,在办公楼里设计了好几层休闲馆,上班时间既锻炼了身体,又领了工资。不过上班时间到这里锻炼的人并不多。也就党寒夜那帮人居多。
“石头,今晚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他笑笑:“有美女请客,当然好了。”
“你怎么也变得油嘴滑舌了?”我狠狠捶他一拳。
他的胸膛纹丝不动,笑道:“咱们吃什么?”
“回我家,你炒菜,我熬莲子粥,我家好多莲子。”我悄悄告诉他。
他却笑道:“我知道你家好多莲子。”
“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不知道?我还亲自参与帮你摘莲蓬的盛大行动。”他一脸戏谑。
“嗯——你也变坏了。”我为了掩饰已经有些红的脸,责怪地捶打他,正打着,电梯停下了,叶俊从和好几个人等在外面。
看道我们这状态,叶俊从笑道:“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们继续,我们乘另一部。”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转身向里不看叶俊从他们,他们进来,电梯继续向下。
“小雪,今晚有什么活动吗?”
“如果晚上不梦游的话就没有。”
电梯里人被逗得嘿嘿直笑。
“我朋友家里今晚有个聚会,要不要一起参加?”
我心想,你朋友家里聚会,你去就得了呗,还带一堆人去。不怕人家烦你。口里问道:“管饭吗?”
“没说管饭。”
“那我不去。”
众人又被逗笑,电梯停下,又上来几个人。
叶俊从又道:“我管你饭好不好?饭后咱们一起去朋友家。”
“你得管两个人的饭,我答应管石头饭了,你要管我,就得连他也管了。”
叶俊从不乐意地翻翻眼皮道:“那就算了,你要带个女孩的话还行,一个男人和两个美女吃饭我能接受,两个男人陪一个美女吃饭,我接受不了。你自己管他去吧。”
在众人的笑声中,电梯停在一楼。我拉着石头出了电梯道:“我的自行车在六叔那里。咱们骑自行车去超市买菜,完了去我家做饭。”
我就一手拽着林羽石的手腕儿猛走,穿过大厅,看到党寒夜和一干人坐在靠窗的沙发上侃大山。叶俊从自然过去凑热闹。
我拉着林羽石出了门,还能听到他们一伙不知在哄笑什么,一群坏蛋老男人!
也不知道林羽石吃错药怎么地,使劲儿地挣脱我,最终在门口成功摆脱我的牵拽。也许他是怕被娱记偷拍了,好吧,为了你在粉丝中的高大形象,我不拽你了。我顺便抬头向远处张望,看有没有人有偷拍的迹象。这么一看不要紧,发现了两辆可疑车辆停在路边,一个像是吴磊的法拉利,一个是王子谦的玛莎拉蒂。这两人昨晚发飙告白,莫非是真的?躲远点,躲远点,小心被咬伤,我不想打破伤风针。
我跟着林羽石匆忙进了韩乐翔的院门,六叔一看我们过来,立刻将自行车取出来。
林羽石骑车,我坐在后架上,为了减少尴尬,我从林羽石口袋里掏出他的P3,将耳机塞自己耳朵里,听音乐,然后再从包里翻出一本书看。这下好了,我的耳朵眼睛都占住了,我真的没有发现你们。
林羽石缓缓蹬着自行车,我听着他的专辑,翻着林羽石很专业的我看不懂的音乐书籍,想着今晚应该让林羽石给我做两个河南菜解馋。
晚风吹拂,夕阳浸染了整个天空大地,我淡紫色的方格裙也被涂上金边,纯白的衬衣更显得洁净纯美,穿着白色棉质袜子和白色运动鞋的脚轻轻地晃着。我这个样子坐在自行车上,应该更像一个未曾涉世的学生而不是一个集团的CEO。要不平时在街上,很少有人能认出我,因为大多数人想不到我会这么简单的打扮。
路口红灯,林羽石一脚点着地,我也懒得下车,反正一会儿绿灯,一群人挤着穿过路口,交警叔叔也顾不上管谁用自行车拖人。
这个路口很可爱,多年前,我刚来韩乐翔总部上班,王子谦和侯羽箭在这里打过一架,还登了绯闻榜,现在回想好有意思。
我忍不住笑了,这一笑不要紧,总觉的不舒服,哪里不对劲儿了?翻着书,心里猜疑,眼光瞥见平行处汽车道里停着一辆车,黑色奔驰车,玻璃虽然没降下来,但我仍能感到从里边射出的炽热的光芒,第四个发飙的男人。我不想被咬伤,快点,绿灯,快点,终于,我们缓缓穿过路口,他的车超过我们。
我现在十分庆幸没有立刻去买手机,并且,我打算这段时间不用手机,我要自由一段时间,只许党寒夜堕落,不许我自由吗?没有了手机,我想消失,他们掘地三尺也找不到我在那里。
买菜,林羽石比我在行,所以进了超市,我自觉主动地推车,他在旁边往车里收拾东西。
从超市出来,他取了自行车,我将买的东西放将车筐。他从衣兜里掏出MP3给我听,我拿过来又塞进他兜里道:“不听这个了,守着原唱干吗要费电,你唱给我听。”
他骑着自行车唱歌,我x在他背上,听他那亦幻亦梦的歌声,沉醉在车流不息的都市繁华街口。
到我家里,我去阳台剥莲子,他过来帮忙。
“小雪,你真的甘心今晚跟我一起煮粥吃饭吗?”他嘴角有一抹笑。
我知道他的意思,没好气地道:“那么你给我参谋参谋,我去挨谁咬合适?”臭嘴,话说出口,我都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心里想着打破伤风针,也就脱口胡说被咬,幸亏听众是石头,换一个人不定想歪到那里去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八 谁是我的传说
二百三十八 谁是我的传说
林羽石果然没有像别的坏男人那样嘲笑我。而是低头从一堆莲蓬里拣出四个莲蓬来,拿起一个道:“你看,这个莲蓬样子很漂亮,颜色还发青,但是还不太熟,所以它的莲子不够饱满,不会好吃,我认为它相当于吴磊,中看不中用。”
我实在憋不住呵呵直笑:“石头你好可爱,拿莲蓬比人。”
他笑着拿起第二个莲蓬:“这个样子也不错,但是你看这里长得有些变形,所以里边链子生长的营养没供足,所以也不太中吃,它就是侯羽箭。”
他又拿起一个:“这个呢,看起来个不太大,但是长得很饱满,你看,其中的链子个个圆润丰满,特别实惠,一定好吃。”
他还没说代表谁,我就抢着道:“王子谦。对吧。”
他笑着点点头:“回答正确。”然后拿起最后一个道,“这个,熟透了,外表看起来已经不展了,但是其中的链子又大又多又饱满,它当然代表某人……”
“党寒夜,你直说呗,他又不在,你骂他,我也不会告密的。”我笑笑,“石头你太有才了,拿莲蓬比人,还比的这么贴切!”
我以前对林羽石的认识还是不够,他不但音乐才华横溢,而且是个很聪明,很有心计的男人,如果他愿意,他会是一个优秀的实业家。
“小雪,如果煮饭,你会选哪个下锅?”
“当然选好吃的了,这个,这个。”我将“党寒夜”和“王子谦”一起拿起来。
林羽石笑笑:“如果只能吃一个呢?”
“我这么多莲蓬,干吗委屈自己只吃一个?我还要再选几个一起下锅呢。”
他注视着我:“如果不是下锅,要做老公,你选哪个?”
我一手“党寒夜”,一手“王子谦”,好一会儿才道:“林羽石。你好坏!你套我!”
“我是在帮你解决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你必须正视的实际问题。”他看着我坏笑。
好啊,既然你在帮我,那就帮到底吧。“你说,我拿哪只下锅?”我将两个莲蓬一起塞他手里。
他举起“党寒夜”道:“这个。”
“他……为什么选他?”
“因为你喜欢他。”
“可是他……他……”
“那就这个。”他又换了王子谦。
我撇撇嘴:“我选人家,人家还不一定选我,人家是豪门,就算他喜欢我,他家里那帮顽固势力能接受我、允许灰姑娘做他们的长孙媳妇?我不做豪门梦的。”
石头笑笑:“如果八年前,你想嫁入王家,确实难比登天。但是今天,现在,形势已经逆转,不说你拥有着韩乐翔四分之一的股份是韩乐翔集团公司的CEO,就算你现在离开韩乐翔身无分文,单以你在商业圈的人际关系和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已经足够吸引王家敞开大门欢迎做他们的长孙媳妇。
这也是王子谦敢在订婚宴前一天公然退婚,放了吴家人的鸽子,而他的身后的家族势力居然没有对他进一步加压采取制裁措施。因为,你的分量和可以给他们王家带来的利益已经远远超过吴王联姻带来的利益,也就是说。你,比吴鑫对王家更有用、更有利可图。
王子谦不是傻瓜,当然,我不怀疑他对你的感情,但是如果放在八年前,无论他心里多么爱你,也不会做出如此叛逆的决定。但是今天不同了,他爱你,而且你更有利,他何乐而不为?
他临阵退婚,得罪了吴家,在人看来,特别是在你看来,全是为了你,全是对你的深切不能自拔的爱所致。他在你感情上赢了一局,你背上了对他的感情债务,而你是个太过负责人的人,你会为责任结婚,不是吗?”
我的内心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震撼也许还太轻。爱情,这世界有爱情吗?爱情只是个传说,传说中男女能够相爱,而谁会是我的传说?
“小雪,你没事吧?”林羽石关心的目光。
我摇摇头:“没事,那么,你怎么看党寒夜?”
他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你觉得党寒夜出牌合常规吗?”
我摇摇头,党寒夜从不按常规出牌,没有人能够猜出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一个正常人不合常规的做事,必然有不合常规的原因。党寒夜这个人。是我碰到的唯一让我琢磨不透的人,我也懒得琢磨透他,因为我很放心,他对你无害。”
我苦笑了一下:“何以见得?”
“他若想侵害你,还会有你的今天吗?你从一个单纯傻气的乡下丫头到指挥千军万马纵横商海,手段干练老辣、变幻莫测的商界精英,从一文不名的打工妹到身家过亿,这些可以说完全是他一手栽培的。没有他就没有你的今天,他要害你,何必悉心培养你?”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所以你觉得党寒夜这人还不错?”
“我觉得他欠揍。”
我张大嘴巴。
“我对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敢再伤你一次,我就让他后悔一辈子。”林羽石的语气和表情让我不寒而栗。
我有点怕,有点烦,不想再提党寒夜这个人,这些年来,他已经让我够烦了。“那么,你怎么看侯羽箭?”
林羽石笑笑道:“这小子,偷偷喜欢你,还不敢追你,原因只有一个,为了他哥哥党寒夜。所以我就更加弄不明白,这兄弟俩卖什么药的?”
这两天我心烦透了,林羽石这么帮我分析一通。我更加心烦意乱,一屁股坐在阳台地板上,神游去了。
林羽石拿着一个垫子试图让我坐上,但我一动不动地想着心事。“喂,抬抬贵臀。”
我忍不住“噗”笑出来,起了起身,他将坐垫塞到我屁股下,然后去厨房做饭。
“其实呢,犯不着这么忧郁,难道你想做忧郁公主?”他拿着小碗来剥莲子,将剥出的莲子心都放在一个小盒子里晾干备用。
我拿起一个莲子心含在嘴里。
“味道怎么样?”
“我没有我的心苦。”我很深沉的语调。
林羽石都忍不住嘿嘿直笑:“你这小白女。现在该幸福的晕了头才对。那么多优秀的男人追你,你都发愁把手放到哪双伸来的炽热的手里。”
“滚!”我提脚踢在他腿上,“少变相挖苦我,如果我真的嫁不出去,你必须负责娶我,然后给我做一辈子饭,我要把你关在家里折磨你一辈子,把你那张美男子的脸折磨成苦瓜脸。”
“我不介意给你做饭和被你折磨,但是娶你就算了,我不想跟某些人决斗,我怕打不过人家,被群殴。”
看着他那一脸取笑的笑,我真想过去狠狠在他那个帅气的脸上咬一口,让他消停一段时间不敢出门,方解我心头之恨。
电话响了,我吩咐林羽石:“去,接电话。”
他跑过去听电话:“喂你好……哦……叔叔啊……在在,我叫她……小雪,叔叔的电话。”
爸爸!我忙跑过去听电话:“爸爸,有事吗?”因为无绳电话辐射大,我家从不用无绳的。
“小雪,你没事吧?今天一整天给你打电话,手机总说无法接通,家电也没人接。”
“哦,我的手机昨天丢了,这会儿才下班回来,我告诉你我办公电话吧。您记一下。”
爸爸记了电话才说:“小雪,你妈妈最近不舒服。”
“怎么了妈妈?”一听妈妈有病,我就急火攻心。
“她说腿疼腰疼浑身不自在。”
“那去医院检查啊?”
“也查不出什么毛病,就是医生说有点腰椎间盘突出。”
我明白了:“肯定是天天坐着打麻将打的,也不锻炼身体,我不是说了吗,别总让妈妈打麻将了。”
“雪,你觉得你爸爸能管住你妈妈吗?”爸爸苦笑着问。
还真是,我们家向来都是老妈一手遮天的。“爸爸,你带妈妈来海都住吧,反正弟弟也住校的。不用你们照顾。我给妈妈找个好医生,一边治疗一边锻炼,您没事就陪着他逛街旅游,肯定比打麻将要好多了。”
“我给你打电话就是想带她去那边看病,顺便让她戒戒赌。”
“好,那我给你们订机票,你赶快带妈妈准备一下就过来。”
安排了父母的行程,挂掉电话,心里好激动,爸爸妈妈要过来住一段时间!我得好好准备一下,再给父母买一床新被褥、各种生活用品“石头快点做饭,一会儿和我收拾房间,我搬到客房,腾出主卧,我爸爸妈妈要来了!”
第二天正好双休,拉着林羽石陪我逛街给父母买东西。进了商场,才发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林羽石太招风了。
刚进商场,没走几步,我就发现气氛不对,越来越多的目光聚焦过来。
我拉着林羽石猛上了扶梯,但很不幸,在第二层一下扶梯就被爬楼梯百米冲刺来的一群女孩围住:“石头哥哥给我签个名吧!”
“跟我合张影好不好啊?”
林羽石被广大粉丝们亲切地成为石头哥哥,我认为他这个石头的外号应该属于我原创。
林羽石笑着为大家签名然后合影,签了一个又一个,拍了一张又一张,可是我发现不是人越来越多少,相反人越积越多。
此时,我想我必须临时承担经纪人和保镖的双重责任了。
我分开众人,用手势和声音使现场终于能听见我的声音,当然,商场保安也过来帮忙。
我大声喊道:“亲爱的孩子们(当然现场不止孩子),感谢大家对石头的厚爱,石头会努力为大家创作出更优秀的音乐。但林羽石虽然被大家叫石头,可不是真的石头,他和大家一样是个普通人,也需要买东西,对吧?”
众人笑了,然后有人就问:“薛导,你怎么不让石头涉足影视圈拍电影啊?歌手红了都会去演戏,然后多栖发展。”
我笑笑:“这个问题其实不在我,我非常希望石头能涉足影视剧、甚至我希望他涉足更广的领域,早年我们也安排他演过一些影视剧的不重要角色来磨练,并且他的很有表演天份,演技相当不错,大家或许还能在几年前的影视剧里偶尔看到他的表演。但是石头是个很专一的人,他喜欢音乐,喜欢音乐创作,不愿在其它领域浪费更多的精力,所以,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让他去其它方面发展。大家喜欢他,就支持他的音乐吧,我相信,他一定会成为一代音乐大师,大家说呢?”
鼓掌和叫好声回答了我。
“今天我和石头出来是想逛街购物的,我们和大家一样都是普通人,希望大家理解我们,不要再签名拍照了,真的真的不想在扰乱大家逛街的兴趣,咱们散开好不好啊?”
有人鼓掌表示理解,但人多了当然会良莠不齐,在商场保安的帮助下,我们终于逃离这层,人们渐渐散去。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九 家长要来
二百三十九家长要来
林羽石,之所以成为亚洲最卖座的歌手和音乐人。最主要的是他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音乐天份和创作激情,他在我心里,简直就是个神话。
除了这些,还有他矜持高贵的处事风格,他从不拍广告,除了他的演唱会,几乎不出席任何乱七八糟的商业场合。在韩乐翔,只有我一个人能指派动他去参加他不愿去的场合,当然,我从不会勉强的他的。神秘使他更加高贵,他的高贵更助长了他的神秘。物以稀为贵,他贵,是应该的。
林羽石陪我在床上用品区给我父母选购被褥床单等。选完东西,林羽石帮我结账,我看到出口处的毛绒玩具就想给妈妈买个毛绒玩具,其实妈妈很有小女孩的童心的,总希望老爸像宠小女孩那样买小东西送她,再说些甜蜜的话,可是我爸这人不苟言笑还很木讷,从来不懂女人的心,为此妈妈没少生闷气的。
我可能是遗传了爸爸的基因较多。对首饰啊、毛绒玩具啊等小女孩的东西没有多少兴趣。这次妈妈来了,一定要陪她买几件像样的珠宝首饰,弥补爸爸不能给她的缺憾。
林羽石过来看我在挑毛绒玩具,笑道:“女孩子抱毛绒玩具时,说明她想被宠了。”
我知道他又想取笑我,就说:“我在给妈妈选毛绒玩具,你看那个合适,我不在行。”
林羽石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伸手帮我从高处取下一个可爱的快乐小熊道:“这个,又可爱又帅,保证妈妈喜欢。”
我接过来看,小熊穿着蓝色小坎肩,是个小男熊,笑了笑就买下来。
售货员开票,林羽石去接电话。但他很快拿着手机到我旁边道:“小雪,王子谦找你。”
我不情愿地接过手机,用手捂着话筒小声道:“我不买手机就是怕他们找到我,你还告诉他我跟你在一起,榆木啊你!”
林羽石憨憨地笑笑,接过售货员递来的票,去收银台划卡。我去接电话,努力,使劲儿,变出一脸可爱的微笑:“喂,子谦,有事吗?”
“小雪,你的手机怎么一直打不通?”
“哦。我的手机丢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你在干吗呢?”
“逛街。”
王子谦在电话里笑了笑,对林羽石陪我逛街没有表示什么,他就算表示什么,也无效。“小雪,金盛生态和韩乐翔生物的实质性谈判基本已经结束,主要方面都达成了共识,我想找你谈谈具体签约事宜,这样,我们见了面再说吧。”
躲不掉了,那就来吧。“我们在哪里见?”
“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咱们一边逛街一边谈。”
他要陪我逛街,而且也不介意林羽石也陪着我,我和林羽石逛街的照片估计一会儿就会出现在网上,明天的娱乐版又可以大作文章了。一会儿再加一个帅哥,俩帅哥陪我一起逛街,看狗仔队怎么做文章?
“我们在浦汇购物广场。”
“好的,我马上过去,到了再打电话。”
“okay。”
我和林羽石拿着买的大包小包东西边下楼边逛,还没逛到一层。王子谦又打来电话说他到了。
说了在门口碰头,一层,我们刚下扶梯,王子谦就迎过来。
“小雪。”他紧走几步过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
“谢谢。”我松口气。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难得有时间购物,多买点备用。”我笑笑,可不敢告诉他我爸妈要来,唯恐他神经过敏,追女孩子,讨好丈母娘是上上策,何况我老妈又是个见利忘女儿的丈母娘。
王子谦笑笑,不再问什么,对林羽石点头笑笑,算是打了招呼,林羽石也是点头挤了点笑。多年前,这俩人第一次见面,林羽石就帮我和王子谦打架,第二次见面还是打架,现在,一同站在我左右,当我的搬运工。男人,有时候很小家子气,有时候又很大气,这也才构成了既血气方刚、又充满阴谋的的男人世界。
到停车场,王子谦把帮我拿的东西直接放在他车里,然后给我开了车门。看来我需要坐他的车,回头看看林羽石,正对我挤出一脸坏笑。讨厌!
我钻进王子谦的车里,自觉主动的系上安全带。王子谦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道:“小雪。咱们先吃午饭,下午接着逛好不好?”
“东西已经买全了,下午不用逛了,我们去吃饭吧。”
“你买的好像都是日用品,不要买衣服吗?”
我摇摇头:“累了,改天吧。”
“好,想逛街时,给我打电话。”
我笑笑答应,心想,如果我们俩真结婚,他是不是还有兴趣陪我逛街?
就近找了一家餐馆,林羽石的车一直跟在我们后边,我们三人一起进了餐馆。我留意观察两人,林羽石今天很恶趣味,想试试做灯泡的感觉,所以厚着脸皮跟着。王子谦表面看不出什么不快,本来嘛,他来的晚,总不能后来者居上把人林羽石赶走吧?但他心里应该不高兴,叶俊从跟我是朋友,都不愿意两男一女吃饭,何况王子谦不想做我的普通朋友,怎么会甘心和另外一个男的陪我一起吃饭?
简单要了几个菜。我和王子谦一边谈合作的事项一边等菜。林羽石旁若无人的自己喝饮料,真的没见人做灯泡做的如此镇静自若的。饭后王子谦邀我去参观他们的一个农业示范区。我将自己买的东西都交给林羽石,让他帮我送回家。
王子谦道:“放在我车上吧,回来我帮你送回去。”
我说:“不用,这么多东西,必须堆到你的车后座上,咱们还要去参观,不方便的。让石头给我送回去吧。”
“可是,他怎么放到你家?”
“石头有我家钥匙。”我笑笑,转而对林羽石道,“开车慢点。如果不忙的话就帮我收拾一下房间,拜拜。”
“拜拜。”林羽石上车。
我也转身上了王子谦的车,才发现王子谦一脸黑线。黑线就黑线吧,反正我也用不着向你解释,你还不是我的正式男朋友。不要说我有了男朋友,就算我结了婚,我的老公也必须容许我和石头的友谊。
王子谦沉默地开了好一会儿车,我也懒得说话,闭目养神。
通过一个繁华路口,塞车,王子谦打开收音机,收音机正做关于男人补肾的广告,他没好气地又关了。前边的车还是不动,他狠狠踢了爱车一脚,我终于忍不住“噗”笑了。他受了感染,终于赶走脸上黑线,跟着我笑,其实他很孩子气的。
“小雪,别怪我吃醋,你和……林羽石……没什么吧?”
“你想让我和石头有什么?”
“可是你怎么可以把家里的钥匙给他呢?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笑笑道:“石头是我的好朋友、蓝颜知己,我就是怕自己万一弄丢了钥匙回不了家才给他一把钥匙帮我拿着备用的,有时候我很马虎的,不然,我也给你一把,你也帮我拿着备用?”
“那个……就不用了。”王子谦牵强地笑笑。我把话都说成这样了,他若再揪着不放,就显得太小家子气了,但是我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是疙疙瘩瘩。没办法,如果要做我的男朋友,必须容忍我的好朋友。
然而,真正考验王子谦心胸的还在后面。第二天,几乎有娱乐版的媒体,都出现了我和林羽石逛街的大幅照片,特别是一些标题,更加令人发指:“共同购买床上用品,林雪恋终于浮出水面”,“林雪马拉松恋情。终要开花结果”“薛之雪素颜朝天,结婚用品偏爱素色”
看着这些标题和照片,我特别开心,心情大好,以至于钱卫君看到我都忍不住问:“小雪,你真的在和林羽石谈恋爱吗?”
“呵呵……我非常想和石头谈恋爱,只是,我们俩之间恋不起来,嘿嘿……”
“瞧你乐的,好像被人造谣很享受似的!既然你们俩没什么,还是公开辟谣亮明你们好朋友的关系吧。”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劈过谣?再说,你以为媒体喜欢朋友关系?他们只对男女绯闻感兴趣,我会越辟越谣,让他们折腾去吧,清者自清。”
“你就不怕这样子,没人敢再追你?”
我很有哲学意味地说:“爱我的人,无论我发生什么都会爱我,不爱我的人,无论我不发生什么也不会爱我。随他吧。”
“你倒是玩儿起深沉了,那天你喜欢的人误会了你,别哭着找我帮你解释。”
我笑笑:“我永远不会解释。”不要让她一语成谶,将来我哭着要解释。
我跟钱卫君一边聊天一边进了我的办公室,一推门,居然看到党寒夜坐在我的办公椅上。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钱卫君就先道:“寒总,呃……我还有事,小雪我先走了。”然后退出去关上门。
我心里道,刚刚还说找我有事,这会儿一见党寒夜就没事了,党寒夜威力还真大,看他一眼,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倒了杯茶给党寒夜捧上说:“寒总有事吗?”好像,我们搬进新办公楼几年来,他这是第一次到我办公室。
“我明天去趟欧洲,告诉你一声。”他端起我倒的茶喝一口。
以前外出从来不向我请示,今天怎么想起告诉我一声?爱去哪儿去哪儿,关我什么事?
我用下属的笑说道:“请问寒总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
“那就好,我们和金盛的合作签字仪式在下下周举行,我怕到时候您不在,还得推迟。”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我便趁机将需要向他汇报的东西赶紧汇报给他。我和党寒夜之间也许真的只剩下工作了,我们好像真的无其他话可说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 女人和珠宝
二百四十女人和珠宝
林羽石陪我去机场接爸爸妈妈。
爸爸还是那么帅气。妈**身材早就彻底跟历史说了再见,我曾跟爸爸偷偷讨论过妈妈肚子上的赘肉有多少斤。相当年,妈**身材在我们村那可是百里挑一的漂亮,岁月对女人来说太残酷。
我激动上去给老爸老妈一人一个拥抱。妈妈拉着我的手,哽咽道:“小雪,相当年,妈**身材也是你现在这样的,你真是长得越来越像当年的妈妈了!”
我笑笑道:“妈,你就是打麻将把好身材给打没了,你要注意锻炼,一定能恢复当年的风采,咱俩站一起,别人肯定会说你是我姐姐。”我心里偷偷觉得,我还是像爸爸多一些,无论身材、相貌还是皮肤。
妈妈明显受用,但还是矜持道:“去,你这丫头,往年在家老老实实一孩子,现在怎么变得油嘴滑舌了?是不是海都人都这样?”
“妈,我说的是真的,这次啊。我给你请了一个健美教练,你要住在海都坚持跟她锻炼,过不了多久,一准儿恢复当年风采。”
我只顾挽着妈**胳膊说话,早将后边跟着我们帮忙提行李的林羽石忘在一边。但是妈妈那双眼的确是善于发现美的,特别是男人的美:“哟,小雪,这孩子是谁啊?咋长得这么好看?”
我才想起林羽石,便笑道:“妈,这是我好朋友林羽石,他常常帮我给你们寄东西的,上次爸爸打电话还是他接的。”
妈妈爱不释眼地看着林羽石道:“好好,孩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对老妈来说,金钱和利益当然要排在相貌的前边。
“他是我们韩乐翔的音乐制作人。”
“音乐制作人是做什么的?”
“就是写歌唱歌的。”
“那就是歌星啦,我说怎么好眼熟,他是不是上过电视……”
将爸妈接回家里,妈妈一进门就说:“小雪,你弟弟和姐夫们都说你现在肯定买别墅了,怎么还住在这里?”
“妈,你以后要住在海都,我就买栋别墅给你住好不好?”
“真的?”妈妈两眼放光。
“不行。”爸爸立刻反对道,“小雪一个女孩子家自己在外面闯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就不要来给她添麻烦,再说,我们家里还有她俩姐姐的家具店生意需要我们帮着打理,哪能长期住在这里?”其实。在某个别原则性问题上,爸爸倔起来,妈妈是毫无办法的。
妈妈看看爸爸不可辩驳的脸色,知道没戏了,很不高兴,但也没不敢再说什么。
我忙道:“要不,妈,我给你在咱们省城和县城再买点房子,我回去也可以住,留着将来还能升值。”
妈妈这才眉开眼笑,拉着我去了她的卧室,悄悄问我:“小雪,你跟那个帅哥歌星是不是好了?”
我笑笑:“妈,你就别乱猜疑了,我告诉我没有男朋友就是没有,我都这么大了,要有了还能瞒着你?石头确实只是我的好朋友,你可不准再去问人家不着边际的问题了,不然大家都下不来台,在这里你可以把他当你的干儿子使唤,他也拿我当妹妹的。”
“可是。雪,海都这么大地方,真的就没有一个合适的?”
我苦笑:“妈,适合不适合,也不在地方大小。这次来海都,你就安心看病养身体,争取回去身材漂亮的让你那帮老姐妹都羡慕得要死。就不要操心我的事了。”
“哪有当**不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的?妈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帮你选女婿,小雪,把追你的男的都让妈过过眼,妈给你参谋参谋,**眼睛准的很呢……”
“好了,妈,我知道你厉害,要不怎么一下就选中我爸这么好的男人,我心里可嫉妒你了。但是现在,我给你准备好洗澡水了,你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我去做饭,咱们一会儿就开饭。”
安排好妈妈,出了房间去厨房,林羽石正在准备饭,爸爸在帮着摘菜。
“爸,你别忙了,我在外边卫生间给你准备了洗澡水,你去洗洗休息,我和石头做饭就可以了。”
之后的几天,一边陪妈妈看医生,一边忙公司的事情,很是忙碌。不过医生最后确诊妈妈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缺少锻炼,身体各项指标都还不错,腰椎间盘突出也不是太严重,适当调理锻炼就可以。我和爸爸就轮流每晚给妈妈做按摩。还给爸爸妈妈报了一个俱乐部,去参加老年健美锻炼。大约一周,妈妈就觉得好了很多,身体轻松了。我认为这主要是心理作用。
尽管我尽量封锁爸爸妈妈到海都的消息,跟我关系不错的朋友还是有知道的,就来看望父母。
星期六带爸爸妈妈去金海广场购物,一定要给爸爸买几件他平时喜欢,但妈妈不准买的东西,妈妈呢,只要她看上的,统统打包。
金海广场是海都最大的购物娱乐休闲中心,就是当年党寒夜逼王子谦做地王买下的那块地。这块地在王子谦手里真是物尽其用,发挥了应有的作用,有人甚至说,到海都来,不到金海,那就相当于没来过海都。
我陪着妈妈在珠宝区选珠宝首饰,爸爸坐在休息区喝茶。
“妈,你看这个翡翠项链很适合你。翡翠是冷玉,有安神的功效,并且戴着上面这个观音翡翠吊坠,能保佑你平安长寿。”
妈妈小声说:“雪,妈是很喜欢,可是那售货员说三十多万的……”
我小声道:“别管钱了,只要你喜欢,趁女儿现在还有钱,就给你买下来。”
妈妈不太好意思道:“可是小雪,妈还想要个钻戒,要了这个……”
“咱们一会儿过去买。不过你可别告诉爸爸多少钱。”
妈妈立刻欢天喜地的说:“好好,我不告诉他。”
售货员开票的时候,背后有人叫了我一声“小雪”,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就像来抢劫珠宝被主人逮个正着的感觉。
我回过头,正对着王子谦那双笑眯眯地桃花眼。说真的,我对珠宝一窍不通,到他这里来买,就是图不上当的,本以为,他怎么也不会在这里,可偏偏就碰个正着。
“王总,你在视察?”我客气地正式地与他打招呼,生怕被老妈扑捉到我们之间还有工作之外的关系。
“我正好有点事情过来,刚好见到你,真巧。这位是……”
“我妈妈,这是王总。”硬着头皮介绍,希望王子谦赶快离场,我妈这人眼睛很毒的。
“阿姨您好,叫我子谦吧,我和小雪是好朋友。”王子谦彬彬有礼又亲切地道。
我心里暗叫完蛋,我妈可是冰雪聪明的敏感爱情老妈。
“好,好,好。”我妈一边乐呵呵地答应,一边打量王子谦。
王子谦扭头对售货员吩咐道:“薛总在这里的消费一律七折。”
售货员忙恭敬地弯腰答应,然后将刚刚制作完的票据撕毁,重新七折开票,心里肯定在说,王总你可真是大手笔,一句话让我们减了三成收入,三十多万变成二十一万。
王子谦热情地对我妈道:“阿姨要不要看看其它的东西,我陪您转。”
我妈自然看出王子谦的心意,笑道:“好啊,我们还想买个钻戒,你是这里老板吧?”
“是的。”
“那你可要给我们便宜点。”
王子谦笑笑道:“那当然,您买了翡翠项链,钻戒只要您看中了。无论多少钱,当添头送您。”
我妈高兴地还没来得及说话,我抢先道:“王总,那个……你七折已经很☆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优惠了,我们还买得起戒指,就别送了。”再说戒指能随便送吗?
王子谦笑笑没说话,妈妈却悄悄掐了我的胳膊一下,目光也在责怪我傻。我就装傻不知道。
售货员做好了票据,王子谦接住要去划卡。我忙抢过来道:“我去交费,你陪我妈看钻戒,谢谢啊。”
我一边走,一边祈祷老妈可千万别再出让我为难的题了。
交了钱,取走项链,赶去找老妈,她正在试戴一款钻戒,王子谦在旁边给她介绍。我心里嘀咕,老妈真时尚,也要戴戴钻戒,我都从来不想珠光宝气的东西。若非要想,我还是忠于中国传统的玉,暖玉。
买下钻戒,妈妈又看上一副镯子,一会儿功夫,我就在这里划出去五十多万,珠宝对女人的诱惑还真是致命的。妈妈还想要,但有点不忍心让我花钱了,就说不要了,只是转转。
我和王子谦陪着她,王子谦悄悄问我:“雪,喜欢什么,挑一个,我很早就想送你了,只是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我低声道:“算了吧,我这人不温柔,缺少女人味,所以对珠宝没什么兴趣。”
他低声道:“我就喜欢不温柔、会功夫的女人,省钱。”然后一脸坏笑。
我忍不住一拳打过去,他干干挨了拳头,还笑,同时我看到不远处的店员也在偷偷笑。幸好妈妈只顾羡慕地一个柜台接一个看首饰。
喝了几杯茶后,爸爸终于忍不住了,来催妈妈。我又将王子谦介绍给爸爸。王子谦偷偷跟我说:“看到你爸爸,我就腿发软。”
“为什么?”
“我怕他点我的穴道。”
“我爸爸从来不用功夫对付人,除非有人欺负他女儿。”
他立刻拍着胸脯道:“我保证不会欺负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一 有个男人永远爱我
二百四十一有个男人永远爱我
陪妈妈逛完珠宝区。就陪爸爸去了男装区,爸爸不要给他买东西的,是被我骗去的。
我先帮爸爸选了一根腰带,是当年我送给党寒夜的那个牌子的腰带,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用,也许早扔了。
爸爸一看价格,说什么也不要。我说腰带、钱包是男人品味的象征,一会儿我还要给你选一个钱包呢。
我爸爸真的很帅,五十多岁的人了,而且常年在地里劳作,居然不驼背、不粗糙,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样子。我知道这跟他内在的武学修为有关。
给爸爸选了一个钱包,妈妈取笑爸爸说:“钱包比里边装的钱还要值钱。”
我说:“妈,你不懂,真正有钱的人钱包里边都不装钱。你看,爸爸的钱包这里可以放几张银行卡,跟你去逛街,爸爸拿出钱包抽出卡一刷,多潇洒,肯定周围的人都羡慕你有这么帅的老公。这里放身份证,这里放我的……还有你的照片。”本想把我的照片放爸爸钱包里一张。但想到还有老妈,我当然该排后。
然后我又给爸爸选了两套休闲服和一套西服,买了几双鞋子,改天让王子谦带我爸爸打高尔夫球,老爸一定是球场最帅的。
王子谦在旁边看着我不厌其烦地打扮老爸,虽然面带微笑,但我还看到了嫉妒的眼神,嫉妒也没用,谁都不能取代老爸在我心中的崇高地位,爸爸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男人。
看着爸爸穿西服挺拔、英俊的样子,我欢喜地道:“爸爸,回家我就教你跳舞,以后有派对,你就做我的舞伴。”
妈妈不高兴地道:“你把妈妈放家里吗?”
“妈妈吃醋了!”我笑道,“妈,让子谦陪你好不好?你看子谦很帅吧?虽然没有爸爸帅,但是嘴比爸爸甜的。”
王子谦被我弄得哭笑不得。妈妈却豪爽地道:“好,为了女儿,我就凑合了。”看我**气魄,居然说王子谦就凑合了。
王子谦赶忙扶着妈妈继续逛。我挽着爸爸的胳膊又蹦又跳,即使这世界别的男人都不要我,都抛弃我,我知道有个男人是要我的,就是爸爸,他永远爱我,无条件地爱我。
逛了一上午,中午在金海大厦的空中花园吃饭。看着一盘盘美味佳肴顺着溪水流过来,妈妈兴奋地像个小孩子,一会功夫就端了一桌子,搞得我们吃不了,剩下很多,王子谦就让人打包给我送到楼下服务台,走的时候拿。
饭后陪爸妈在空中花园边玩儿边拍照,我和王子谦好像也合了几张影。如果我爸爸觉得他不错的话,我就考虑嫁给他。
晚上回家,妈妈很开心,亲自下厨给我和老爸做饭,我们父女俩难得清闲,坐在沙发上休息。我抱着爸爸撒娇:“爸爸,你觉得王子谦这人怎么样?”
“不错,很热心的小伙子。”爸爸言语很少,能让他夸奖,说明真的是不错了。
“那……他要做你女婿呢?”
“我女儿喜欢就行。”
“可是他家是豪门,咱们家是农民,你不怕我将来受他们家的气?”
这个问题真让爸爸为难了,爸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小雪。爸爸的确希望你找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可是,你喜欢他,为他受点委屈也是应该的,但是委屈要有限度,爸爸不能容许有人无限度的欺负我的女儿。”
我当下感动地哭了,扑到爸爸怀里委屈地想着那个让我受了很多委屈的人,是的,我为他受的委屈够了,不然爸爸会不容许了。
妈妈哼着小曲叫我们吃饭,还不住地给我夹菜。
“小雪,那个王子谦是不是在追你?”
“是。”
“咱们今天去的那个金海大厦都是他家的吗?”
“是。”
“那他家很有钱吧?”
“是。”
“你看你这孩子,我问什么都说是,你就会这一个字吗?”
“答案就是这一个字啊。”我塞了满嘴,含糊不清。
“那他家有多少钱?”
“我没看过人家存折。”
我爸爸忍不住笑了。
妈妈很生气地道:“你就不会根据其它的外部表现来判断吗?比如车啊、房啊、什么的。你怎么还是这么死脑筋?跟你爸一摸一样!”
我看看爸爸,爸爸看看我,我们俩相互默契一笑。
妈妈气呼呼地道:“就知道你们俩是一根儿绳上的蚂蚱,从小你爸就偏你,疼你比疼小冰还多。”
“妈妈,你不要生气,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爸爸疼我是因为两世的情,你不要吃醋哦。”
“死丫头。”妈妈像小时候那样拿筷子戳了我的各胳膊一下。
我对着她顽皮地笑。
“别笑,改天请人家王子谦到家里吃顿饭,人家今天给咱们打了那么多折儿,不然要多花好多钱的,中午吃饭也是人家结账吧?”
我点头答应,盘算什么时候请王子谦到家了吃饭,反正我已经有些决定要他做男朋友了。
第二天是星期天。应妈**强烈要求,我带爸妈去我们公司,参观我工作的地方。
当我的车停在韩乐翔办公楼下,妈妈下车看到77层的大楼时,惊讶的表情久久挥之不去。
“小雪,你就在这上边工作?”
“嗯,是啊,咱们进去吧。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楼顶看看,能俯瞰整个海都呢。”我挽着妈**胳膊向里走。
妈妈一边看向天空道:“天呀,这楼不会塌下来吧,忒高了!”
“这都是有科学的论证和设计的,放心吧。”
进了大厅,前台的小姐立刻过来热情地打招呼:“薛总好,这两位是谁呀?”
“我爸爸妈妈,这是刘小姐和杨小姐。”
“是叔叔阿姨啊!快请进,我去泡茶。”两位热情的招呼,“叔叔阿姨你们看起来可真年轻,刚到海都吧……”
我没让人家去泡茶,直接带爸爸妈妈参观了大厅,然后乘电梯去的办公室。
我妈妈看着我的办公室,不敢确定,问了我几遍,这真是我的办公室吗。我说当然是,这有什么好骗你的。
“你大姨家的儿子在省城买的房子,几个房间加起来也没有你这一个办公室大。人家不都说海都的房价很高吗?怎么你还一个人占这么大的办公室?”妈妈颤巍巍地坐进我的真皮办公椅里。
“反正房子盖成这样了,不占白不占,韩乐翔有的是钱,不在乎我这一间办公室。爸妈,你们喝茶,一会儿我带你们去参观影视剧和动画片的制作车间,看看他们是怎么做成的。”
妈妈拿着望远镜,站在落地窗前,激动地看着脚下的海都:“小雪。小雪,你天天在这里办公吗?真不可思议,下雨时候,这里都在云里吧?打雷不会危险吧……”
然后我带爸妈参观了韩乐翔的电影电视制作车间,还遇到了导演陈山,我告诉妈妈:“这位就是拍了那个你最喜欢的电视剧《乡间小路》《换了农家》《层林尽染》……等等电视剧的导演。”
妈妈拉着陈山激动地原本伶牙俐齿,却变得话语颠三倒四:“……我真爱看你,那个翠花怎么会嫁给那个卖豆腐的……真是牛粪插在鲜花上……”
陈山邀请我爸妈去他家做客,我们走过去很久,妈妈还念念不忘他的电视剧。
到77层,我让爸爸妈妈拿着望远镜在窗边好好观赏风景。
妈妈感叹之余,最后问道:“小雪,你现在在公司算是什么职务?我看到那些员工对你都相当热情恭敬,都恨不得拍你的马屁。”
“韩乐翔的员工对来参观的家属都很热情,要是别人爸妈从乡下来了,我是那么热情的对人家。”我知道这也许能糊弄妈妈,但糊弄不了爸爸,我也没想糊弄爸爸。
妈妈总结道:“你们老板对你可真不错,你们老板在哪里?我和你爸应该去拜访拜访人家,感谢人家对你这么照顾。”
“我们老板去欧洲了,下周才回来。”
“那就改天请人家去咱们家吃顿饭吧,趁我和你爸在这里,请人家全家都去,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妈妈很诚恳地道。她平时很重礼尚往来的,昨晚还说要请王子谦去家里吃饭,感谢人家帮忙逛街买东西请吃饭的。
我心想,党寒夜全家也就他光棍一个人,吃顿饭倒是简单,就是,我心里怕自己演不好戏,我怕,就是怕,说不出来的怕。算了,能拖一会儿就拖吧,拖到爸妈回老家就好了。
然后下楼,带爸妈在韩乐翔的院子里转了一圈,中午在韩乐翔餐厅吃饭。几乎吃饭的人都过来给爸爸妈妈打招呼问好,一顿饭吃的我好累,妈妈却满心欢喜道:“小雪,你在公司人缘真不错啊!”
也许吧,我想。
下午带爸妈去寒氏俱乐部,跟爸爸切磋拳术,真的,爸爸真的是大师级的人物,他是武学中的绅士,段途的狠、林羽石的阴、林启峰的怪癖,在他这里都是不允许的,也是毫无存在地位和意义的。爸爸才是武学的最高境界,有这样一位爸爸,我真的好幸福。
晚上,刚刚吃过饭,侯羽箭打来电话,让我回公司,处理一些紧急事务。跟父母交代一声,我就要出门,爸爸说:“要不要爸爸陪你去,天黑了。”
“不用,我们经常夜间加班。”说出口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这样会让爸爸挂心,又补充道,“如果太晚了,我会让王子谦送我的,你不用担心,我们公司的保安也可以送我的。”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二 束置高阁
二百四十二束置高阁
赶回公司,听了两位经理的汇报。很少发脾气的我,忍不住发了火。一件事是韩乐翔精密电子的一款产品跟顾客的纠纷,听他的报告,是因为用户操作不当所致的损害,现在事态已经扩大化。另一件是韩乐翔一位明星在新疆演出,与粉丝发生不愉快,这个明星态度还挺恶劣。
这些问题本来该在他们子公司内部处理,但事态扩大,媒体已经将矛头指向整个韩乐翔集团,他们才将事情连夜上报给我。
我立刻道:“无论事情发生的责任在谁,我们必须先承担责任,那个顾客的损害,已经伤及人家人身安全,别管谁最终该负责任,所有费用我们先行垫付,然后彻查真相,姿态要高,不要等着媒体追着你们,你们要先于媒体公布事情进展。关于新疆那个明星,公众人物,品质是第一位的。没品的人就不要成名成星,无论是谁的错,他必须先反思道歉,解决了新疆的事情,把他召回来,雪藏起来,进行培训反省,如果韩乐翔改造不了他,就封杀他。”
对于一个在中国混娱乐圈的艺人来说,如果韩乐翔要封杀他,那么,他就基本等同于失业了。韩乐翔一句话,我们所有合作的电台电视台及媒体,都会给面子的。
然后我们又连夜召开了一个关于韩乐翔在扩张发展过程中职业道德和员工素养的碰头会,决定了在韩乐翔内部进行常规德育的项目。
会议结束时,已经邻近零点。
小陈告诉我:“薛总,您父亲已经往您办公室打了四次电话,您先给老人家回个电话吧。”
我用小陈的手机给爸爸回了电话,告诉他我没事,刚刚开完会,一会儿就到家,让他先睡,爸爸没说话,我知道他一定会等我回去的。
出了办公楼,头有些疼,揉着太阳穴,不觉中溜达到了荷花湖的长桥上。已经深秋了,残荷在夜光中轻轻摇摆,似乎在回忆遗失的年华。
站在湖心亭,轻轻叹口气,王子谦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对了,我没手机,现代生活,没手机还真是没法过,有时间让他陪我去买部手机。
一回头,长桥入口处站着一个黑色人影,我被吓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韩乐翔的电子眼已经到了无缝监控的地步,没有人能在这里犯错,我大可不必害怕,何况这个人对我无害。
他走过来,在我身旁停住脚。
我努力笑笑:“寒总,您不是说下周才回来吗?”
“事情提前办完,因为我很害怕,所以就急着回来了。”他低沉沙涩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显得浑厚多情。
害怕?他怕什么?我想着就脱口问出:“怕什么呢?”问了,自己就后悔了,人家怕什么。管我什么事?
不过好在他并没有回答我,而是在他上衣内兜找什么,很快他就摸出一个什么东西,夜色很暗,我也没看清。但是,他伸手抓起我的右手,将一个还戴着他体温的东西套在我手腕上,我才看清是一串圆珠手链。
我疑惑着道:“先生,这是……”
“转道香港,在玉器拍卖会上看到了这个手链,觉得很适合你,就拍下来。”
我不懂珠宝,但光凭感觉,知道这串手链定然价值不菲,立刻从手腕上褪下来交还到他手里说:“对不起先生,我不能收您的东西。”因为我决定要做别人的女朋友了。
他没说话,接住手链,然后,伸手一抛,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并不是很大的水声,手链就在水面消失。
“先生,你这是干吗?”
“你不要。”他无辜的、绝望的语气。
“我要。”我想都没想脱口而出,说出来又后悔了,可是,就算我不要,你也不能扔到水里啊。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说清楚,他已经翻身跳到栏杆外。
“你干什么?”
“你要。我下去捞上来。”随着他话音落地,他的身体也“噗通”落入水中。
“我……”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哭还是该笑,但他已经潜入水中。
我焦急的看着水面,却总也不见他上来,这里边的污泥很厚,他别是陷进泥里上不来了。急死了,度秒如年!
七八分钟后,水面终于有了响动,他钻出水面。
我心里松一口气,问:“找到了吗?”
他抹去脸上的泥水道:“还没有。”
现在已经是深秋,就算空气还不是特别凉,但水温已经低了,他这样子泡在泥水里,又是半夜,那怎么行?
“先生,我不要了,你别捞了!”我着急地叫着,但他早已经又一次潜入水中,水里的淤泥被搅动翻上来,原本澄清的水面,变得浑浊不堪,而他就浸泡在泥水下。为了给我找一个手链。
又过了七八分钟,他再一次浮上来。
“有了吗?”我忙问。
“还没有。”
“算了,别找了,我不要了,你快上来吧!”我哀求他。
“但是,你说过要的,我必须找到,你要说又不要了,我找到后再丢进水里,我不能让你曾经想要却没有了。”说完他又一次潜入水里。
我彻底彻底无语了,在他面前。我真的显得,显得……像个无头的苍蝇,一切都被他掌控着,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怎样做,更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会怎么做。跟他在一起,总让我的世界惊险连连、惊喜连连,又充满期待。
而跟王子谦在一起,出其不意都是我制造的,一切都掌控在我手里,被弄得像无头苍蝇的是他。我苦笑,造化弄人,爱情也弄人。
党寒夜第三次钻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找到了吗?”
他笑笑没说话,突然窜出水面,扒住桥面,上跃,翻身上桥,越过栏杆,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那串该死的玉珠手链,身上衣服上的泥水哗啦哗啦响下流,流了满地,而他满眼都是怜爱的笑:“还要吗?”
“要。”我真的不敢再说不要了,伸手去拿手链,他却躲开没给我。我本来不打算要他的东西的,算了。
“落在污泥里,脏了,我到那边洗干净再给你。”他说。
我摇摇头:“你都湿透了,先去换衣服吧。”
我们一同走回办公楼,他去洗手间洗手链,我说:“你去冲澡换衣服,我洗手链。”
但他不肯,将手链冲洗干净,还认真地打上香皂,搓洗,冲洗。洗到干干净净,然后又去前台下边,拉出他的行李箱,拿出毛巾认真揩干。
他的行李箱放在这里,说明他刚刚下飞机回来,还没回家,也没去办公室,就去找我,然后跳水捞手链,然后弄了满身泥水。
他揩干手链,然后又一次牵起我的右手,将手链认真的戴上去,然后嘴角浮着一丝疼爱的笑欣赏一番,才放开我的手。
我根本无心欣赏美玉,催促他:“你快去换衣服吧,夜里很凉的。”
他拉起行李箱说:“我去楼上冲个澡,你等我几分钟,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我点点。他一边转身,一边看着我,深邃的目光纯净温柔,不愿挪开视线。他进了电梯,还远远望着我,电梯门合上,光线被切断。
我低头看手腕上的手链,圆润的白玉珠在灯光下柔亮晶莹,这是暖玉,有温润的感觉,我不喜欢首饰,但确实喜欢这串手链。
我收了他的东西,这算什么呢?可是我又不敢公然说不要,我怕他再做出什么不可思议的举动。我犯了一个错误,刚刚就不该再说要,他的东西,他爱怎么处置,管我什么事?看看表,已经过了12点,真正的深更半夜了,我还和他在一起,这又算什么?我为什么要让他送我回去?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的。走到电梯旁,又起了犹豫,如果我这么走了,天知道他下来看不到我,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他是我的天敌、我的克星,就算我私下里想的比天高比海深,只要他一出现,一切统统推倒,我只能乖乖就范我守着电梯门忧郁不决时,电梯门开了,党寒夜一脸灿烂的笑出现在眼前,纯白的衬衣,黑色西裤,传统俊美,就算脸上还有一些丑陋的疤痕印记,也已经遮不住他的英气勃发。
他向我伸出手,让我进电梯,我没有把手给他,低着头默默走进去,站在另一边,电梯里,离他最远的一个位置。他没说话,也没走近我,关上电梯,继续向下。
负三层停车场,我慢吞吞地跟在他身后,他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然后给我开了车门,我低头坐进去,然后自己系上安全带。
他坐上驾座,但没有立刻开车,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雪……”
“我困了。”我立刻打断他,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他说了,我要爱别人了。
他果然没再说什么,发动车子,我闭上眼睛,但是没有一丝睡意。
一路安静,车停在我家楼下,没等他凑过来叫我,我就睁开眼,一边解安全带一边说:“谢谢你送我回来,路上开车慢点儿,再见。”然后下了车,没有回头,打开楼门,钻进去,在门后黯然垂泪,泪滴掉在那串玉珠手链上。
家里,爸爸果然等在客厅。
“我说了没事的,您怎么还没睡?”我着急,关心地责怪爸爸。
爸爸看到我,开心地笑了,木讷地说:“爸爸……睡不着,可能是老了,上了年纪。”
我挽着爸爸的胳膊送他到房间门口:“您现在正如日中天,怎么能说老?快睡觉,明天陪妈妈练健美操。”
回到自己房间,先从手上取下手链,不舍地摸了又摸,然后装进一个小盒子里,踩着凳子,放在衣柜最高层的角落里,束置高阁。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三 老妈很有才
二百四十三老妈很有才
早上,刚刚起床就听到楼域电话响。我匆忙跑到门旁提起听筒。
“喂,你好。”
“小雪,是我。”王子谦的声音。
“有事吗?你要不要上来?”这么早,不会是来我家蹭早饭的吧?
“昨天,有朋友送我一台按摩仪,我觉得阿姨有用,就送过来给阿姨用。”
我说的没错吧,讨好丈母娘是上上策。“谢谢你啊。”我边说边按了开门的键,然后挂了电话,开了家门等他上来。
去厨房系上围裙,准备早饭。爸爸去楼下花园打太极,妈妈还没起床。妈妈说要请王子谦来我家吃饭,今天早上请他吃早饭,是不是就算完成任务了?
很快,王子谦出现在门口,爸爸也跟着回来了。我招呼他坐,他给爸爸演示按摩仪怎么用,我继续做早饭。
没多久,客厅里有了妈**声音,妈妈热情欢喜地与王子谦说话,其中。我还听到妈妈邀请王子谦有空来我们家吃饭,我心里就想,我的如意算盘白打了,看来今天的早饭不算数。
“子谦啊,有空就常过来玩儿,小雪跟她爸爸一样,都是闷葫芦,想跟他们唠唠嗑儿还真不容易,我这腰疼病没治好,就又憋出别的病了。”
王子谦对付老女人那可是飞机上挂暖瓶的水准,这才见两次面,我妈就掉进他的蜜罐里不愿意出来了。
然后我听见王子谦道:“阿姨,我妈跟您年龄差不多,天天在家无事可做,我跟她说您和叔叔到海都了,她可高兴了,说什么也要让我请您们到我家里玩儿。以后您住在海都,就和我妈唠唠嗑儿,一起练练健身操。”
他**妈请我父母去他家玩儿,真的假的?
“好好好,”我妈乐滋滋地连声答应,“昨天我还说让小雪请他们老板一家过来吃顿饭的,可是我又想,我和你叔叔都是乡下人,也不知道怎么招待人家,不如到时候你也过来,帮我们招待人家。”
噗——我刚喝的一口水喷了一地。哭笑不得,还憋着不敢出声,脸部肌肉差点抽筋儿。我老妈真的太有才了,请王子谦和党寒夜一起吃饭!估计她还以为我的老板是拖家带口的一家子人。
只听王子谦笑笑道:“好啊,您什么时候招待人家,就让小雪给我打个电话,我去买菜备料。”
真不知道王子谦此时作何感想,管他想什么呢?先吃饭。
“爸爸妈妈,吃饭了,子谦过来一起吃吧。”我甜甜地叫道。
王子谦道:“不用了,我吃过了。小雪,一会儿上班坐我的车吧,顺路送你到公司。”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妈妈就热情地道:“不吃饭那怎么行?小雪都准备了这么多饭,来,子谦,一块儿吃。”
王子谦盛情难却,只好起身去洗了手坐在餐桌边,先帮我妈妈剥了一个鸡蛋,然后又帮我剥了一个。我妈妈喜欢地说:“子谦这孩子比我们家小雪懂事,我养小雪这么大。她从来没给我剥我鸡蛋。”
我无语,养女儿就是为了剥鸡蛋的吗?
饭后,我和王子谦一起出门,妈妈一直将他送到电梯口,不让送她还不乐意。
我乘王子谦的车上班,一上车我就道:“你这下子可把我妈给哄的服帖了。”
“我们这不扯平了吗?你老早就把我妈哄得唯你是从,特别最近几天,天天念叨你。”
“她是骂我吧,我把她好端端地豪门千金儿媳给搅了。”
“我退婚她当然不高兴,不过,如果你替补,她会更高兴。”他边说边坏笑地看我一眼。
“去!认真开车,不要东张西望。”我推他一把。“喂,你说你妈请我妈去你家玩儿,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吗?当然是真的,就恭候你的时间安排了。我怕你没空,没敢定时间,早上出门,我妈叮嘱了我几遍别忘了。”
这位王太太是真的要接受我这个灰姑娘做他的儿媳妇吗?虽然我考虑过跟王子谦结婚,但没想过跟王太太生活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散漫惯了我有点怕适应不了那种豪门生活。
“下午有空吗?”
“有,什么事?”
“陪我去买部手机。”
“好,几点?”他很愉快地答应。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吧。”
他的车停在我们公司前的广场上,我下了车:“路上开车慢点,拜拜。”
“下午见,bye。”那双桃花眼一往情深的望着我笑笑,开车离开。
进了公司,又开始一天按部就班的工作。上午十点,处理完当天的主要事项,我捧一杯茶在落地窗前眺望。
今天天气不好。看样子一会就要下雨,海都深秋的雨特别寒,能寒到人的骨头里。
呜呜呜。
门响了三声,我走过去亲自开门,因为房间隔音效果太好,很多时候我说请进,外边听不到。
“寒总!”我很吃惊,党寒夜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盒子,“请进。”
他进来,将盒子给我,我疑惑着看到是手机的外包装盒子,他这是他自己坐到沙发上拿起盘里的橙子就开始切,“你的手机应该是那天掉湖里了,改天我让人捞上来,不然会污染水环境。”他倒是时时挂念着水环境。
我拿着他给的手机盒子道:“您这是送我手机吗?”似乎目前为止,我用的手机都是他送的。
“哦,我怕把你丢了。”他切好橙子开始吃。
怕把我丢了,我是他的个人财产吗?“您这里边会不会又装着窃听器?”
他笑笑:“你去找林启峰帮你检查。做了一次坏人,我就永远成坏人了。”
“您是好人吗?”
他苦笑:“不是。”
“如果我不要,您是不是会从窗户扔下去?”
他意外地看了看我,点点头道:“嗯,有这个可能。”
“这里扔下去。如果砸中人,会把人砸死的,您还是扔垃圾桶吧。”我轻轻地将盒子推给他。
他没说话,吃掉最后一块橙子,站起来,拿起手机盒子出了门。
中午,大雨倾盆,我和林羽石撑一把伞去餐厅吃饭,一群男人在中间几张桌子边吃边吵闹,闹得还很热烈。其他员工都在安静地吃饭,一边笑着看他们哄闹。 我刚刚要向里走。发现那些男人中间,站起一个人,党寒夜,他是面朝里的,我看不到他的脸。
他抓起一个馒头塞到坐在他对面的侯羽箭嘴里,侯羽箭的嘴被堵住,然后抓起一把米饭抹到侯羽箭旁边的叶俊从脸上。开始众人都还在笑,因为这些人打闹取笑是经常的事,但笑声渐渐停下了,然后整个餐厅变得安静得可怕。一碗面条顺着徐立向的大头流下去,党寒夜连碗一起扣在徐立向头上,然后转过身,向外走来,我看到的是一脸阴森的气息。
他向我走过来,然后从我旁边经过,阴寒冰冷,没有一丝人间的气息,然后走进外面的暴雨里,他没有拿伞。
我不知道我站在这里愣了多久,林羽石叫我“小雪,咱们去吃饭吧。”我才知道这里是餐厅,是的,吃饭。
下午,在女厕所里,听到外面两个打扫卫生的阿姨说话:“真是怪事儿,刚刚我在那边垃圾桶里清理出来一个盒子,里边装着一部崭新的手机。”
“玩具手机吧?”
“可不是,我让小丁帮我试了试,就是真的,他说在市场上要五六千才能买到的。”
“真的?我怎么没碰上那么好的事儿?是不是人家有人不小心丢的?你还是交上去吧。”
“我也想过,可是不小心丢地上还有可能,谁会把一部新手机不小心丢垃圾桶里?”
“对啊,也真是怪事儿!”
回到办公室,王子谦打来电话:“小雪,有空了吗?咱们什么时候去买手机?”
“现在雨正大,等下班的时候你来接我吧。”
下班时,雨停了。而且西边露出了太阳,还将旁边的云染成红色,这叫“西边日落东边雨,倒是无情也有情”。但是,为什么在日落的时候才有情?就算情可撼山搅海,也会转瞬即逝。
进了电梯,里边挤满了员工,大家对我笑,我也笑。公司的广播里正放着韩乐翔群星演唱的韩乐翔主题曲:“……我不想到暮年,日已西沉才牵你的手,让爱轰轰烈烈来,我的心永远都在……”
我的心猛然一震,一种尖刻钻心的疼,这首歌我听过无数遍,从没像这一次让我疼痛、战栗。
出了办公楼,远远看到王子谦正在和韩乐翔的一个保安理论:“那边不是停着车吗?凭什么不让我停车?”
保安说:“那是我们韩乐翔员工的车,这广场是我们韩乐翔的地盘,以前圈在院墙里,后来因为盖了办公楼才开放出来,但是,没有院墙不说明就允许外边乱七八糟的车可以停。”
王子谦忍着脾气道:“行行行,我开到那边路边行了吧?我不往你们广场停车。”
“那也不行。”
“喂,你总不能说马路也是你们韩乐翔的吧?那可是公共道路。”
“就是因为是公共道路才不准你停车,你要停了车,人家别人还方便行走吗?一点社会公德都没有!”我们的保安高傲地谴责道。
王子谦真的气坏了:“那你说,我把车停哪儿?”
“你爱停哪儿停哪儿,管我什么事?脑子有病!”
“你……”
我再也忍不住笑出声,两人回头看到我,保安忙道:“薛总。”
我笑笑点点头。
王子谦狠狠白了保安一眼,上前给我开了车门。
路上,我还忍不住笑。
王子谦没好气地道:“你们韩乐翔的保安也太无厘头了!你们要不管教,迟早会出事。”
“你最好不要招惹我们韩乐翔的保安,别看他们不起眼,个个身怀绝技。”
在韩乐翔,你从来看不到像别的公司,有身穿制服,拿着对讲机游穿的保安,但是只要那里出了问题,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出现处理,就像从天而降一样。说韩乐翔的保安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特种部队,绝不夸张。而且这些人跟党寒夜称兄道弟,对他忠心不二。所以,我肯定,刚刚那个找王子谦麻烦的保安是故意的,而且,我还可以肯定,有一堆保安正在监控室守着监控,看到王子谦被气得脸红乐呢!
看来以后,王子谦接送我上班要经受很多考验了,我们的保安个个是精英,整人的损招无穷无尽。
“身怀绝技就该不讲理了吗?”王子谦依然愤愤不平,但我知道,更让他气愤的事情还在后边。
买了部手机,然后补了两张卡,还是我以前的两个手机号。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四 他化妆了
二百四十四他化妆了
王子谦最近成了我们家的常客。他要那天不来,我妈都会念叨好几遍。除了念叨王子谦,就是关心我们老板从欧洲回来了没有,因为我一直骗她说我们老板还在欧洲。
但是王子谦也不是怎么春风得意,好像有片乌云跟在他头顶,他走到哪儿乌云就跟到那儿,向他头上下雨。
先是一次去我们公司送我上班,他的一辆宝马车的四个轮子被扎了十八个窟窿,四个轮胎完全报废。他归结为我们公司那伙缺教养的保安干的。
好吧,这个我认了,那帮保安确实不是省油灯。可是,他陪我逛街,钱包会被偷,衣服还会被人划几道口子,而且都在很让人不齿的部位;我们去吃饭,服务员好像都抽筋儿,总会把汤汤水水洒他一身;我们泡酒吧,陪酒女郎会过来找他认老相好……更有甚者,在一个为儿童的慈善募捐会上,一堆孩子跑来抱住他叫爸爸。连马克吐温的《竞选州长》这招也用上了。
而我在公司,也频频被捉弄。有时候,会有一个员工跑来告诉我:“薛总,寒总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我到党寒夜的办公室,敲开他的门,问他什么事,他会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才知道上当了。
有时候,党寒夜也会莫名其妙的到我办公室问我有什么事,我们就知道都上当了。
“寒总。”
“哦。”被骗的党寒夜刚刚开门要走,被我叫住,回过头来。
“请坐下喝杯茶吧。”我邀请他。
他返回来,走向沙发,我去泡茶。
他静静坐着,不言不语,有些木然,似乎灵气在从他身上一丝一丝褪去,就像一个神者的仙脉在被慢慢抽去,逐渐堕落蜕变成一个平庸的凡人。
我将茶轻轻捧上:“先生,请。”
“谢谢。”他低头端起茶杯喝茶。
“寒先生,你能不能停止对王子谦使用那些歪门邪道、让人不齿的手段?”我正义地说道。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就算你看他再不顺眼,也犯不着雇佣那些无辜的小孩子在慈善会上叫他爸爸吧?真的太下三烂了。”我很鄙视他。
他没说话,也没辩驳解释,放下茶杯,低低地说:“以后不会有人再找他麻烦了。”然后站起来离开。
我看到他离开时的神色特别暗淡,我心里很不是味道,我肯定我错了。他对那些事情根本不知情。我了解他,他虽然阴狠,但他更是个真正的男人。
第二天,林启峰到我办公室发飙,一边拿起我的水果吃,一边道:“薛之雪,你究竟给寒阎王吹了什么枕边风?他差点把我们安保部的房顶给掀翻!切,阎王就是阎王,骂的我左耳朵现在还嗡嗡响。”
“你右耳朵怎么不响?”我问。
“我当时多了个心眼儿,右耳朵里塞了个耳机,才躲过一劫。唉,最倒霉的是猴子,正拿着王子谦的钱包数钱,被寒阎王逮了个正着,惨呀!”
看来的确是我冤枉党寒夜了。
下午快下班时,党寒夜到我办公室,将王子谦的钱包给我说:“你替我还给王总,代我向他道歉,对不起。”然后,他默然地离开。
晚上到家,林羽石也在。我一进门,妈妈就先数落我:“小雪,石头告诉我,你们老板就在海都,天天去上班,你还骗我说人家在欧洲。”
“妈,人家是大老板,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不会在乎吃咱们家一顿饭的,您就省省吧。”
“小雪,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人家不在乎,是人家事,我们请,是我们的心意。再说,我和你爸这次来,也想见见你是跟着什么样的人工作,也好放心。”
“好吧,我们公司明天有个重要签约仪式,过了明天,我再问问人家什么时候有空。”
这样我妈才放过我。然后我偷偷质问林羽石:“谁让你多嘴说党寒夜在海都的?”
“阿姨也没说要请他吃饭,她问,我随口说了,谁知道还有麻烦。”林羽石很无辜。
算了,躲不掉的,总要来的。
第二天,我的司机来接我去签约会场,本来王子谦说来接我,我说不要了,今天我们俩分别代表两个公司。如果我们乘一辆车去,遭到非议会很多,我不想你或者我,被人指责不公正。
签约仪式简单隆重,两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和一些相关董事及公司高层都出席仪式。
但是,在这些所有的职场精英里,最有气质的还是韩乐翔的老板党寒夜,没有人能拒绝和否认他的高贵洒脱气魄,他的一颦一笑都睿智迷人,有他存在的地方,没有人的气焰能够冲破他的气场的笼罩。但是,在他的笼罩中,我越来越麻木,他的一切跟我的关系越来越淡漠。
我和王子谦的四叔王建仁是签字代表,我们坐在桌前,面对下面一层层黑洞洞的镜头,闪光灯还不停地闪,经济记者来了,很多娱记也来了,有韩乐翔的地方就有娱记的身影。韩乐翔在娱乐圈的地位太敏感,即使今天没有一个韩乐翔传媒的明星到场,娱记们也不辞辛苦跟来凑热闹。
我签完一份合同,司仪换合同时。我回头看了看站在我们身后的两公司的高层人士。王子谦在冲着我笑,我也冲他笑了笑,在别人看来,我们就是相视一笑。
在我扭回头要签另一份合同时,瞥见党寒夜的脸,也撞到了他的目光,目光那么寒冷绝望,似乎在坠入万丈冰渊,我很害怕,收回目光签另一份合同时,手都有些颤抖。
签字之后。我们开香槟庆祝,王子谦特别高兴,悄悄约我中午一起吃饭,我说我妈让我回去吃面条。
他有些不高兴:“又是面条,你很喜欢吃面条吗?”
我点点头:“比较喜欢。如果你喜欢,就跟我回家一起吃面条。”
他笑笑:“我以后一定尽力爱上面条。”
趁大家正尽兴的时候,我躲到角落里休息,但在角落里遇上一样逃避热闹的党寒夜。
他赞赏地跟我碰了杯道:“这个项目做得很不错。”
“谢谢寒总夸奖。”我恭敬地道,“请问寒总,这个周六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
“这样的,我妈妈现在住在海都,为了感谢您对我的照顾,她想请您去我家吃顿便饭,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的话说得客气的让人听了都心凉,再也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党寒夜屁股后边,也笑也哭也跟他开玩笑的小丫头。
他点头道:“我也听说叔叔阿姨到海都了,早就想去看望他们,只是最近一直很忙,那我就顺便探望一下二老。”
“您太客气了,您能赏光,我们就很荣幸了。”
仪式结束后,王子谦跟我去我家吃面条。我告诉他:“本周六中午,请我们老板吃饭,你记得早点去帮忙做饭。”
他乐滋滋地道:“当然,我一大早就过去,需要买什么,吩咐我一声就行了。”
然后我又通知林羽石,让他过来帮忙做饭,我对王子谦的厨艺实在心存怀疑,我爸爸妈妈只会做北方家常菜,我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我好像真的像是准备接待拖家带口的老板一家人。
周六早上,王子谦果然一大早就赶到我家,还买了大包小包的青菜、鲜鱼。林羽石也很早就赶过来帮忙,煲汤炖菜,忙得不亦乐乎,好像真的要接待很多人吃饭。恐怕现在。只有我妈一个人不知道我们老板就光棍一人,还准备了糖果给人小孩。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居然都心照不宣,没人说破。
上午十点多钟,我家的楼域电话响了,这位核心人物要出场了。我去提起听筒:“喂,你好。”不知道什么原因,我居然有些紧张,手都在抖,声音也有些颤抖。
“小雪,是我。”
“哦,我开门。”按了开门键,打开家门,等待党寒夜献世。
妈妈问道:“小雪,谁啊?”
“我们老板来了。”我努力压制住自己莫名的紧张。
很快,党寒夜出现在门口,一手提着送给父母的礼物,另一只手提着青菜、肉类等做饭的材料。
妈妈展开她最最热情的姿态:“来吃顿便饭,这么客气干吗?还买这么多东西!小雪,别愣着,快接住。”
我这才想起来,匆忙接过党寒夜手里的东西。
党寒夜对我妈道:“阿姨您身体好些了吗?我听小雪说您有些不舒服。”
“没事没事,早没事了,我现在又能吃又能睡,哪有什么毛病?来,快坐。你太太和孩子呢?”妈妈热情往沙发上让党寒夜。
他笑笑:“谢谢阿姨,我还没有结婚。”
妈妈显然吃了一大大惊,不过很快反应过来道:“哎呀,我们小雪这傻孩子,都没跟我提,你看这……来坐,吃糖果……我还以为小雪的老板跟她爸年龄差不多呢,哎呦,原来,这么年轻英俊的一个小伙子,唉……”
妈妈说党寒夜英俊的时候,我也注意到,党寒夜今天确实英俊。黑西裤、白衬衣,身材气质没的说,重要的是,他的脸,他今天化妆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就是在他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婚礼上,他都没有给自己化妆,今天,他第一次给自己化妆了!
他的化妆术是魔术,除了我这种顶尖专业的化妆师,没有人能看出化妆的痕迹。他用的也不是常规的化妆方法,他对化妆工具的运用,让我赞叹不已,甚至怀疑,我能不能做到。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五 一老妈pk仨美男
二百四十五一老妈pk仨美男
因为对党寒夜第一次化妆的震惊。我在他脸上停留的时间超出了预算,并且我浑然不觉,直到听见爸爸说:“小雪,去给客人倒茶啊。”
“哦!”我才恍然醒悟,然后挪开目光看到爸爸。这一眼不要紧,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样的表情。就算我当年把林启峰领回家里做男朋友,就算我告诉他王子谦要做他女婿,他都没有如此如临大敌的神色。
爸爸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慌紧张,似乎他遇到了真正的对手,这一次是真的要把他的宝贝带走。以前看到有文章说女儿婚礼上,有的爸爸将女儿的手交到新郎手中时,哭得一塌糊涂,我还想,那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有那么失态的爸爸?今天我信了,这的确是两个男人的战争,两个老少男人的交接,一场早就有结局的夺爱之战。
但是爸爸,您紧张错了,这个男人在我生命里已经成过客了,他抢不走您的宝贝女儿。
我倒了几杯茶端过来,妈妈正在热情的招待党寒夜。她从托盘里捧起一杯茶送到党寒夜面前:“喝茶。寒总,您看,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您……”
党寒夜接过茶杯,笑笑:“谢谢阿姨,我跟小雪是好朋友,您叫我阿寒吧,大家都这么叫的。”他的脸是那么俊朗明快,没有一丝瑕疵。干脆的脸部线条,散发着男人特有的刚强,剃得干净但依然可辨的胡子,有型的薄唇、挺俊的鼻子、睿智而深邃的眼睛,双眼皮眨动时,睫毛幻美的像梦一般,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他那有着男人健康肤色的诱人皮肤,谁能看出,他曾是瘢痕累累?这或许就该是他本来的面目,如果没有小时候那场灾难,他就应该是这样一个美男子。
“小雪。”妈妈推了推我。
“哦!”我恍然,原本以为我会很冷静的,结果还是陷入了对那张脸的痴迷。
“想什么呢?总是傻乎乎的,缺魂儿一般,去厨房帮忙,看看他们俩做的怎么样了?”妈妈数落我,然后对党寒夜道,“我这闺女从小就是这样,让您见笑了。”
“没有没有。小雪很聪明,很能干,公司许多事情都是她帮我打理,我很庆幸遇到这么精干的合作伙伴。”党寒夜笑道,“我也去厨房帮忙。”然后他就跟过来。
我妈妈如何极力阻拦,也没挡住他下厨房的决心。然后我爸爸妈妈也跟过来,我家厨房人满为患。
党寒夜一进厨房,立刻反客为主,对着系着围裙的两个男人道:“两位大厨准备了什么好吃的?”伸手掀开锅盖。
一边切菜的王子谦道:“准备好吃的都是为招待你这位座上宾的。”
“我真是三生有幸,能吃到王总亲自下厨烧制的美味佳肴,嗯,别说吃了,闻一下都够回味三千年的。”
王子谦笑笑:“那么,寒夜,也试试手,烧一个菜如何?”
党寒夜挽了挽袖子道:“那当然了,下厨就是要烧菜的,要不来这里做什么?石头,快点,做完你这个给我腾地方。”
妈妈赶忙向外轰人,奈何。三个男人谁都不肯出厨房,最终,我倒是被从厨房挤出来,我拉老爸去客厅坐,让老妈指挥三个帅哥做饭吧,一老妈PK仨帅哥,很精彩的一出戏。
“小雪,你这里就两个围裙吗?”党寒夜问道。
我在客厅对着厨房道:“不好意思,就两个,辛苦你肉搏上阵吧。另外,拜托,做菜的时候少尝几次。”
“好嘞,谨遵上级指示。”他痛快的答应。
然后就听见仨男人在厨房一边斗嘴,一边斗厨艺,一向自诩精明的老妈,在三个真正的人精面前显得捉襟见肘了,她当然听不明白三个男人话里话的意思,不断地插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三个男人呢,既要对她礼让恭敬,又不能让她冷场,所以那些啼笑皆非的话就出来了。
比如,党寒夜可能借助了林羽石的菜的某些东西,王子谦说他:“喂,寒夜,你这是外挂了。”
我妈就问:“我瞧瞧,什么外挂了?”
党寒夜就给她解释:“阿姨,您看,阿谦的意思是让我把菜放到外边挂挂。您说这菜要放外边挂挂,还怎么吃?”
我妈似懂非懂地道:“那就不能吃了,那还怎么吃?不外挂,不外挂。”
总听他们这些奇离古怪的对话,我跟爸爸肠子都笑疼了。他们从厨房撤出来的时候,我笑得在沙发上直打滚。
我妈一看我居然躺在沙发上打滚,而且有如此重要客人在场,立刻道:“小雪,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快起来。”
“哎呦妈妈啊,你太幽默了!啊……呵呵呵……”我的确笑得爬不起来了。
妈妈这次真的急坏了,这也太有损形象了吧?她女儿还怎么嫁出去?她都急得想发火,可是又不能当着外人像小时候那样追着我满院子跑打屁股吧?妈妈真的急得动了肝火。
王子谦忙捧起一杯绿茶奉给妈妈道:“阿姨,您先喝杯茶,小雪难得这么高兴,让她笑吧。”
党寒夜站在我旁边向我伸出一只手道:“再笑真成傻丫头了。”
我抓住他的手爬起来,跑去卫生间梳理整齐头发洗手,准备品尝三大美男联手制作的美味佳肴。
三人勤快地将饭菜摆上桌,请我爸爸妈妈入座,我都搞不清今天这顿饭是谁请谁了?大有喧宾夺主、反客为主的架势。
我拿起筷子,观望一桌丰盛的饭菜,目光停在一个做得很孬的小油菜上,用筷子指了指道:“寒先生,这个菜是您的杰作吧?”
党寒夜像个被人指正的犯人:“你的眼太毒了!不过。虽然看起来颜色不好看,但是很中吃的,叔叔您尝尝,阿姨也尝尝,小雪也尝尝,石头你俩自己动手吧。”
青翠可爱的小油菜弄成这个沧桑的样子,能好吃了?我挑来挑去找了一个小块吃,果然都没油菜味了。但是妈妈好像认为很好吃,还赞不绝口。
王子谦给妈妈夹菜道:“阿姨,尝尝我做的虾仁合不合胃口?”
我也跟着夹了一块,看着色泽还不错。妈妈一入口就夸好吃:“好吃啊。在我们老家,从来没吃到过什么有味道的虾!你这孩子居然做得菜这么好吃!”
我入口感受了一下,虽说比党寒夜的厨艺好不少,但是与林羽石比起来,差得远了。首先是作料用的太多,淹没取代了鲜虾的美味,然后盐也放多了。
而且王子谦还看了看我,指望我夸奖夸奖他呢!哼,别美了,男人不能烧一手好菜怎么行?难道你也想像党寒夜那样做老光棍吗?所以我很扫王子谦的兴,说道:“妈妈,您尝尝这个洛阳燕菜怎么样?这个只有在大饭店才能吃到的,是洛阳水席的头菜。”
妈妈吃了两口,表情非常兴奋:“好吃好吃,这个真好吃!这里还能吃到纯正的洛阳菜,我记得上次还是你爸爸带我去洛阳看朋友时,在那个叫什么牡丹的大饭店吃到这个菜,真好吃!”
这个是真好吃,看来刚刚那两个菜是假好吃。
“妈,石头的爷爷是洛阳人,是咱们老乡,他当然会做河南菜了。”
妈妈立刻就认老乡,热情地给林羽石夹菜,还要林羽石去我老家玩儿。
这样,原本的两个男主角就被冷落了,王子谦笑笑,对他旁边的党寒夜说:“寒夜,很久不在一起吃饭,咱们是不是喝两杯?”
党寒夜道:“我不喝酒。”
王子谦端起酒杯道:“不喝酒还算男人?先干为敬。”然后他一口气喝下一盅。
党寒夜端起杯道:“好,寒夜今天舍命陪君子。”一口气,那一盅也就进去了。
然后他俩一起敬我妈妈、爸爸、我、林羽石,把席上的人敬完了,两人就对饮。
疯了,这俩人今天疯了!党寒夜酒精过敏,基本上属于喝一次酒,进一次医院的主儿,王子谦酒量也好不到哪里。大概比一杯倒好一点儿,一般情况一杯半肯定倒。好在我今天准备的是特小号的小酒盅。
不行,我不能让他们这样放任自流。我离开座位,去他们那边,抢过两人的杯子道:“行了,别喝了,就你们俩那种酒量,还好意思拿出来炫?好好吃饭。”
两人基本异口同声道:“小雪,你别管,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
我的鼻子差点被气歪:“好,你们男人的破事我不管,但这是我家,我爸爸妈妈请你们来吃饭,不是让你们来斗酒,想喝出去喝。”
两人对视一眼,这才发觉失态,忙向爸爸妈妈道歉:“对不起叔叔阿姨,我们俩错了,我们下次再也不不敢了。”
“不对,寒夜,没有下次,这是最后一次。”
“对,最后一次。”
不会这么快就喝醉了吧,俩人今天怎么这么孩子气?不过幸好俩人没再出什么情况,欢乐祥和地吃完饭,然后一起帮着我收拾碗筷,然后一起坐客厅聊天。
妈妈感慨道:“够手了,可惜没麻将,我都好长时间没有摸过牌了!”
爸爸不高兴道:“专门带你来小雪这里戒毒,还提麻将!”
妈妈很不高兴地翘着嘴巴。
王子谦忙说:“偶然打一次也不要紧的。”
党寒夜帮腔:“对对对,有节制的少打一会儿,还是有益健康的。”
这俩人刚刚还斗酒,这么快又穿一条裤子了。
妈妈又不满地道:“可是没麻将。”
党寒夜道:“那好办,让阿谦去买一副来。”
王子谦道:“你怎么不去?”
党寒夜站起来道:“好,我去。”
王子谦也站起来道:“猜拳。”
“输了去还是赢了去?”
王子谦想了想,还没回答,党寒夜抱住他的肩笑道:“行了,不用想了,一起去。”然后俩人一起出门去买麻将。
在公司,我管着很多男属下,每天要跟很多男人打交道,我自认为自己对男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但是今天,我发现,我根本对男人一无所知。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六 斗酒的结果
二百四十六斗酒的结果
他们俩一出门,我才想起来。忙说:“石头,你快去跟着他俩,他们俩都喝酒了,不能开车。”
林羽石拿起外套,匆忙出了门。
我们家里终于安静下来,我本来想伸个懒腰,然后去床上眯一会儿,让他们仨回来陪老妈打牌,可是,老妈一声:“小雪,来。”破灭了我的美好愿望。
我乖乖坐在妈妈旁边道:“什么事啊?妈妈,够手,不用我凑手的。”
“你先给我说说你们老板是怎么回事?”
穿帮穿帮。“我们……老板,你不是都看到了?就是……一个人呗。”
“但是,你怎么不告诉我,他还没结婚?”
我苦笑:“妈妈,人家结不结婚,管你什么事?你有老爸这么帅的老公……”
啪
我话说了半截,被老妈一巴掌拍在头顶,把后半截话拍回去了。
“死丫头,胡说八道什么?能这么跟妈妈说话吗?”
“我错了。妈妈,您让我去睡一会儿吧,我好累。”我可怜巴巴地哀求。
“甭给我来那套可怜相,妈妈不吃。你们老板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呵,”我自嘲地笑道,“妈,你想象力太丰富,太自作多情了吧?您以为您生了个女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吗?我们老板对所有女孩都是这样,林羽石可以作证。他是中国爱情第一导演,不过现在已经彻底退役了,他曾经娶了个英国公主做老婆,但是后来又离婚了,这些有钱的人把婚姻当儿戏的,处处留情,其实根本处处无情。”
妈妈想了想道:“那,王子谦呢?”
我眨了眨眼道:“你觉得呢?”
“还不错吧。”
“那就行。”
“你选他了?”
“您说的。”我诡异地笑笑。
“死丫头。”妈妈笑骂,“王子谦和你们老板,谁钱多?”
我摇摇头:“不知道。”
“少糊弄妈妈,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人家也不会把存折、银行卡、股权证、银行贷款……给我看,我怎么会知道谁更有钱?”
“你就不会看看他们谁的公司大,谁家房子好,谁开的车好?”
我真的没了耐心:“这样子好不好?改天我带您参观他们的房子车子,然后再转转他们各自的公司工厂,您最后下结论,我还巴不得知道谁更有钱呢。”
然后我回房间睡觉,爸爸妈妈在客厅拌嘴。
我一觉醒来时,外面是稀里哗啦的洗牌声。不时有妈**笑声,听这声音就知道,肯定是赢了。你想啊,那三个人精陪妈妈打牌,能让她输吗?不过,我还真没见过党寒夜认真打牌什么样子,他以往都是从右往左,挨个扔牌,打麻将从来没见他赢过。王子谦呢,我从来没见过他打麻将,我们真正交往的时间还短,他也还没有给我介绍过他的狐朋狗友们,也不太清楚他业余生活喜欢做什么。
起床梳洗,然后看几人打麻将。妈妈一脸灿烂地笑,估计她打麻将从来没有这么手气好过。
“小雪,快来看看妈妈这牌怎么样?”
我过去还没看清就叫:“哇,好棒的牌!”心里想,你就是再烂的牌,他们仨也能让你赢了。
妈妈忙给我眼色,示意不要说,因为她老早就教育我。好牌不能张扬。
王子谦和林羽石坐在妈妈两侧,党寒夜坐在对面,我把他们仨人的牌挨个看了个遍,然后停在王子谦身后,胳膊扶在他肩上,看他出牌。我这个很暧昧的动作,自然招来一道寒光,但我真的想忽视他。
王子谦对我温柔地笑笑:“要不要摸两把?”
我忙摇头:“你们打,我最怕打麻将。”
“那你平时业余时间都干吗?”
“我有业余时间吗?我们老板比黄世仁还残忍,我每天干的比驴都要累,一下班,倒头就睡,连饭都没力气做了,还业余生活!”我痛苦地描述自己的“悲惨工作”。
王子谦和林羽石没忍住,笑喷了。妈妈不可置信地道:“真的吗?可是我觉得阿寒是个不错的人!”
党寒夜一脸无辜无奈的苦笑:“我做深刻检讨,我以后尽量减轻小雪的工作压力。”然后随便从右手边拿起一个麻将牌扔下去,看来他的打牌套路没变。
我心想,最好是在我了结了林羽石的事情后,把我这个CEO给就地免职了。
爸爸从书房出来道:“说只玩儿一会儿的,现在都俩小时了,该散了。”
妈妈说:“这个老头子不通情理,孩子们玩儿的正尽兴,哪有半路赶人的?”
爸爸说:“不是孩子们正尽兴,是你正尽兴,我看这仨孩子都跟小雪一样,根本不喜欢打麻将。”
可能爸爸妈妈有约在先,妈妈很不情愿地停了手,那三个人也从只输不赢的牌局中解放出来。
党寒夜道:“叔叔阿姨,你们以后。就跟小雪在海都多住些日子吧,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话,我尽力帮忙。”
“那就太麻烦您了。”妈妈忙笑道。
“不麻烦,大家都是朋友。你们好好休息,改天我请您们吃饭,我先走了。”
“那怎么行?吃了晚饭再走。”妈妈热情挽留。
林羽石拿起他的外套道:“我也该走了。”
党寒夜道:“顺路,咱们要不要一起去喝杯酒?”
“好。”林羽石答应。
党寒夜再看王子谦:“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王子谦看看我,然后道:“好。”
我可真的奇了怪了,这仨人平时都对酒很不感冒,今天气候完全反常,看来京都议定书、气候大会都没什么作用。
然后三人一起要走,找地方去拼酒。爸爸妈妈和我将他们送到楼下。我真的不愿意让他们仨在一起,王子谦和党寒夜俩人一碰面似乎都会变性,原本睿智冷静的成熟男人,突变成冲动感情用事的毛头小伙子。但我知道,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成了这样的局面时,我根本束手无策,索性让他们去吧,难不成他们还能喝到浦江去?
第二天周日,原本以为王子谦会约我出去玩儿,但是一整天,既没影子也没个电话。应该没出什么事儿吧?我给他打电话也无法接通,凭白无故跑他家里找他,王太太往中间一摆,我还真拉不下脸来。
周一到公司,一上午没看见党寒夜,当然,就算他在公司,我们整天不见面的时候也是常有的,我不觉得异常。
但是下午在韩乐翔传媒的美工室,徐立向偶然说起党寒夜住了医院。
“他得什么病了?”我心里疑惑。
“没得病,酒精中毒。这小子越来越不正常,明明不能喝酒,还往死里灌。”
果然又进去了!
“哎,小雪,你不知道吗?寒夜是跟你的新男朋友王家少主在一起喝酒的。寒夜在酒局上被救护车接进医院,你的男朋友在回家的路上掉进浦江里,也被送进医院。”
还真被我不幸言中,就是进了浦江!我撒腿就往外跑,也没问他们进了那个医院。
徐立向追出来喊道:“都在药科医院,病房也挨着……”
到了药科医院,打问到病房,在门口,一个护士认出我,说:“一个还昏迷着,一个醒了,但是头撞了口子,你来探望那个?”
“两个都看。”
我冲进一个房间,床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个人,前天完美无瑕的美男子脸已经不复存在,顽固的斑痕在诉说着他曾经的沧桑。他睡着的样子很安详,像个熟睡的婴儿。
“他怎么样?”我问守在旁边的侯羽箭。
“医生说没事的。”
“齐医生怎么说?”齐医生和美国的伯顿医生一直是寒夜的主治医生。
“齐大夫说,他真的不该喝这么多酒。别的没了。”
估计从这个顽童口里也问不出什么正经话来,我一会儿去问齐大夫。离开党寒夜的病房,去了王子谦的病房,我差点以为我走错地方,进了医院的交费处,一屋子人。现在是下午,这些人应该不是来看望的,那就是来陪床的。
王爷爷、王奶奶、王妈妈、王爸爸、王叔叔、婶婶、姨姨、姑姑、表哥、表姐……一大堆人。王子谦头上缠着绷带,坐在床上。看到一直是阳光的他这种受伤地样子,我心里感到心疼,都怪我,没拦住他们,或者,该跟着他们。可恶的林羽石,怎么就没拦住这俩疯牛?
见到如此热闹的场景,所以我愣在门口。不知道自己是否该进去?如果进,这是下午,长辈一般都很迷信,特别是有钱的人家,肯定在心里责怪我不懂事,下午来看病人。如果不进,这都进来了,还退出去?
我还没犹豫完,王子谦发现了我。
“小雪,”见到我,他很高兴,表情上已经带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打电话一直不通,才听说你受伤了,对不起……”我强作镇静挤着笑。
“没有没有,就是头上擦破点儿皮。我的手机掉江里了,估计是捞不上来了。我怕你担心,没敢告诉你。”
这下肯定把他的家人心疼坏了,特别是王太太,不知道掉过几遍眼泪了。我认为她现在心里该恨我,若不是我,她的宝贝乖儿子怎么会喝醉掉到江里?除了让她心疼肉疼,这也是很丢人的事情,特别是在那些豪门贵族圈里。王家大少爷和韩乐翔掌门人为了一个女人,拼酒喝醉,一个酒精中毒、一个喝醉掉进江里,双双住进医院,这个消息会乘着光速传开。
但是,不管他们心里怎么看我,这时候都要装作很欢迎的样子待我。王妈妈赶忙过来拉我道:“小雪,来,里边坐。阿谦这孩子,越大越不让我省心,这都什么事……”说着,望着她宝贝儿子头上的绷带又红了眼圈。
我忙硬着头皮安慰她:“王太太,子谦的体质很棒,很快就会恢复了。”
旁边几个人也帮助安慰王太太,王子谦也说自己没事,王太太的泪才没流出来。
我站在这里的感觉相当不好受,满屋子人的目光像针一般扎我,我还要拿出很镇静热情的神色与大家搭讪。而且,我第一次见王家老家主王老太爷及夫人,还有王子谦的几个姑姑姨姨,居然是在这种场合,这确实是很尴尬的。
王子谦一一为我介绍:“小雪,这是我爷爷奶奶,这位是大姑,这是小姑,这位是三姨,那是三姨夫……”
我努力地记住每一个新面孔,对每一个人挤出甜甜又不失恭敬地笑。无论怎么说,俺也是经过大场面的人,应付这种场合,虽说不情愿,但还能游刃有余。
王老太爷快八十岁的人了,看起来依然很硬朗矍铄,他可是当年海都的风云人物,他的那些传闻轶事,还在浦江畔流传,他的奋斗史已经成为海都创业史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位泰斗亲自挪动金身到医院来陪护这位孙子,由此就能看出,在他众多的孙儿孙女中,他最疼爱看重的是病床上这位。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七 住隔壁
二百四十七住隔壁
也许是王子谦看出我心里很尴尬。也许是想跟我单独相处,他开始赶人,把爷爷奶奶、姑姑姨姨……一群人都打发走。
老人家要离开,我当然得出门相送。王子谦也要下床送爷爷奶奶,可是一下床没站稳,差点摔倒,我忙扶住他问:“脚怎么了?”
王子谦笑道:“没事没事,就是扭了一下,医生说没事,很快就好的。”
王老太爷命令道:“阿谦,你不要出来了。”老泰斗的话果然凑效,王子谦乖乖坐回床上。
我出门一直将王爷爷一干人送到电梯上,电梯门合上,刚要同王省长(王建华不久前调任南方C省任副省长)和王太太返回病房,另一部电梯开了,林羽石走出来。
我和王太太交代一声:“王先生王太太,你们先回病房,我一会儿就过去。”
等他们拐过弯儿,我把林羽石拉到一边质问:“你怎么搞的?让你看着他们,就是这么看的?全都看进医院来了!”
林羽石无奈地说:“小雪,你觉得我能管住他们俩吗?”
这倒是。无论从什么方面看,林羽石的确没有权利管住那俩人。“那你也不该让王子谦掉进浦江里!”我退一步,但他还是有责任的。
“党寒夜在酒吧的时候就晕过去了,王子谦说他没事,我才随救护车一起去医院的,谁知道我们到医院没多久,他也被湿淋淋的送进来。”
“算了,本想揍你,但你这么一说,我又觉得你很可怜无辜,好了,你陪我去找齐大夫吧。”
我们刚要去找齐大夫,他就从电梯出来。
“齐大夫,又辛苦您了。寒先生这次的情况怎么样?”我太急切知道寒夜的情况。
齐大夫和蔼地笑笑:“不要紧,晚上应该就能清醒了。但是,酒精会刺激他身体的毒素生长,今年对他来说,恐怕又是一个大劫。”
“要不要紧啊?”寒夜身上那种恐怖的毒素一直让我不能释怀,我有时觉得,他很多匪夷所思的决定跟他的这种奇怪的病有关,他才不得不做出那些决定。
“没事,他能挺的过去。”齐大夫坚定的宽慰我。
我们说着话,已经进了寒夜的病房,他还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侯羽箭倒是老老实实守在旁边。这里的安静与王子谦的病房形成对比,不是党寒夜人缘差,世态炎凉、人情冷淡。是齐大夫不准探望的人随便进来,怕扰乱他身体的分泌韵律。所以大部分人是不准进病房的。
齐大夫对党寒夜做了检查和记录,告诉我没事,我才离开党寒夜的病房,去王子谦的病房。
王子谦正在全力将爸爸妈妈赶走,他爸爸要赶夜班飞机回C省,王子谦让妈妈回家给爸爸做饭送行。王太太依依不舍地留下儿子出了病房,我将他们送到电梯口时,她还不住地叮嘱我要怎么样照顾王子谦。我一一答应,心想,如果真要嫁入王家,我以后必须在王太太面前演成王子谦的奴仆,悉心地照顾他、恭敬地爱护他,这部电影一定不会好拍的。
送走王省长夫妇,返回病房,只有王子谦的两个堂弟和公司一个保镖守着他,我一进来,王子谦就把他们三人打发到门口去。
这下,屋子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擦掉刚才的外交表情,恢复自己本来的样子。坐在床边的凳子上问:“究竟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掉进浦江里?”
他看着我,委屈地道:“干吗离我那么远?”
我把凳子向床边挪了挪,可是他还不满意:“人家又没得传染病。”
我无奈:“我都挨着你的床坐了,还怎么样啊?总不能坐到你床上吧?”
“坐到我床上就怎么啦?那不……是迟早的事吗?”他坏笑。
“你欠揍!”我虽然动手打他,但舍不得用太大力,而且,我的脸红透了。
那双桃花眼真的像盛开的桃花美丽而神采飞扬,那张如皓月的脸,经过岁月的打磨,增添了成熟男人的气质和魅力。他身上落下我拳头的痕迹,他用嘴角弯弯的笑包容我的一切,他修长的手指握住我暴动的拳头,将我拉在他面前,然后,我就和他面对面,坐在他的床上。我低着头,很低很低,他的唇凑过来,我能感受到火热的气息。
不要吧,这……太快了!我心里不断地闪现着另外一个人还昏迷在隔壁的样子,我不能丢下他独自寻欢作乐。
呜呜呜
敲门声,在他的唇到来之前,我躲过一劫,匆忙逃开。
王子谦一拳落在枕头上,惋惜生气地道:“进来!”
他的堂弟进来道:“哥,你的电话。”然后将手机递上。
王子谦接电话,是生意上的一个电话,我不想听见人家的商业秘密,就出了他的病房。
闲着也是闲着。去隔壁看看寒夜醒了没。
侯羽箭已经不在了,换了林羽石守在党寒夜床边。我曾经记得,党寒夜和林羽石不怎么合得来的。
我轻声问道:“喂,你怎么来照顾他?”
“林启峰安排的。”
“你又不是安保部的人,还听他指挥?”
林羽石看着我笑笑:“你如果替我,我很高兴离开这里。”
“我凭什么替你?”但是,我总是很习惯的坐在党寒夜床边的凳子上看他熟睡的样子,就像曾经很多次守在他病床旁。
“这么说,我很讨人厌的。”沙涩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
“先生,你醒了?”我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
林羽石站起来道:“我去通知医生。”
其实通知医生按一下房间的呼叫键就可以,不必他亲自去叫,但他就是出去了。
“小雪。”寒夜叫了我一声。
“嗯。”我答应,等着他的下文,但他却没有下文,我只好先问,“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先喝点儿水?”
他摇摇头:“没什么感觉,跟以前一样,一喝酒头沉,全身好像在收缩,没事,很快就好了。现在什么时候?”
“今天周一,下午。”
“睡了两天。我还真能睡!”他感叹道。
齐医生还有另外三个医生一个护士长两个护士一起过来,检查、询问了一番,然后特别嘱咐了寒夜的饮食,便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林羽石居然没进来,这样,我也不能扔下寒夜自己走。
党寒夜突然坐起来下床,我忙扶他:“你干什么?”
“我想去厕所,你不用扶我,我还不太老。”他没让我扶,自己进了厕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感觉特别的凄冷。
他过了一会儿,才从厕所出来:“我记得那天王子谦也喝了不少酒,他没事吧?”
“他在隔壁。”
“隔壁?”
“他喝醉后,掉进浦江里,受了点儿外伤。”
“重不重啊?”他很关心。
我摇摇头:“不要紧,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你该过去照顾他呀?”他倒是挺关心王子谦的,真心吗?
我笑笑:“先生,您还是先管好您自己吧?”
党寒夜笑道:“我没事,我是医院的常客,久病床前无孝子,我习惯了。”这种语气给我的感觉就像当年江水月甩了他后,他跟我说他已经习惯了失恋一样。
我忍不住苦笑,他莫不是又要认我做女儿?我爸爸妈妈可是在海都的。前天他还叫他们叔叔阿姨,难不成今天想改口叫大哥大嫂?
这时,林启峰进来,看到我就叫:“哟呵,小雪在啊?怎么没陪着你的桃花情郎,在这里陪老光棍儿?”
“滚!”我很没好气地骂道,“我还没找你算账,你究竟给卡特兰灌输什么狗屁理念,她最近推掉好几个重要的演出,这些就算了。但是,前几天她还跑到我家里大哭一场,说你说不要她了。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卡特兰现在是国际热门歌星、演员,她和依珠的唱片在世界四十多个国家受歌迷追捧,她们在演技上也逐渐成熟,塑造的角色很受观众喜爱。
林启峰不疼不痒地笑道:“我们两口子吵架说什么话都要向你汇报吗?我给她灌输什么思想,属于我们夫妻的私房话,你要真想知道的话,改天我有兴致了,也给你灌输灌输。”
“呸!”我啐他一口道,“少给我胡搅蛮缠,你那点儿花花肠子我不清楚?别以为卡特兰父母远在巴西,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欺负人家女儿,我就是她娘家人,我要再发现一次她哭鼻子,我饶不了你!”
林启峰坏笑:“对对对。你当然了解我,我们怎么说也是老情人了,昔日情人怎能相忘?我这人很怀旧的,那天有空,咱们俩找地方叙叙旧。”
跟这个无厘头的人永远说不出头绪,最后只能气自己,我索性不理论他。
党寒夜早在被窝里嘿嘿直笑,两个坏男人,我生气地转身向病房外走去。林启峰在背后叫道:“好照顾你的桃花情郎,我和寒夜一会儿过去探望你们。另外警告他,我们俩可是你母亲家大哥,他要敢欺负你,我们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丢进浦江里,让他再次品尝浦江水的味道……”
我满脸黑线地回到王子谦病房,王子谦问道:“雪,你怎么出去那么久?”
我也不想骗他:“我去隔壁看了看寒先生。”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八 正式邀请
二百四十八正式邀请
即使王子谦努力表现出关心的样子问道:“寒总怎么样?要不要紧啊?”但我还是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浓浓醋味。如果将来我们真的结婚,我必须彻彻底底离开韩乐翔,离开党寒夜。但是,我可以做到离开、埋藏、忘记,但媒体会放过我曾经的感情吗?王子谦能做到相信我吗?
“已经没事了,寒先生刚刚醒了。”我笑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已经不再太关注党寒夜。
“那就好,明天早上我过去看他。”他也尽力看起来放松,“晚饭想吃什么?”
“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回家做。”只顾关心他俩的病情,把晚饭的问题忘了,还要病人询问我。
他看着我,含情脉脉:“不用你亲自做,想吃那里的饭,打电话让他们送。而且,我不想你离开。”
“好,你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订。”
王子谦说了他要的饭,我打电话给所有人定了餐,包括他弟弟和保镖,也包括隔壁的人。王子谦虽然没说什么。但我估计他心里恨透了跟党寒夜住一个医院,转院的心都有了。
饭菜很快送来,我先扶着他去了趟卫生间,然后将小桌放在床上,把他爱吃的东西一一摆在他面前,心里想着林启峰会不会把党寒夜爱吃的东西为他摆放好呢?王子谦靠在枕头上一动不动看着我。
“好了,来,吃饭啦。”我给他筷子。
“雪,一起吃吧?”
“当然了,没看到两双筷子吗?我怎么舍得饿自己?”我笑笑,先动了筷子。
“哎哟!”他刚刚夹起一块菜,就轻轻呻吟了一声,又放下筷子。
“怎么了?”
“掉到河里时,这个手腕的筋也扭了,朝这个方向用力就疼。”他看着右手道。可是刚才明明还用力握着我的手要kiss的。
我忙站起来拿过他的右手道:“我看看怎么样?”只见他手腕至拇指背部有些淤青,“那你一定不要背着筋用力,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我来喂你吃吧。”说着我拿起勺子,端起汤,先喂他喝汤。
我轻轻地将勺子送到他口边,小心的将汤喂进他口里,然后再夹菜喂他。我弄什么,他就吃什么,也不挑食,如果孩子们吃饭都这么乖就好了。但是,我渐渐发现,他根本不注意我喂他吃什么,而是色迷迷地盯着我的手。
“雪。你的手真漂亮!”
“漂亮吗?”我倒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手漂亮,我的手看起来或许还行,但是手感不好,偏硬,在命相里说,手的手感太硬的人,命不会太好“漂亮,中学时学《孔雀东南飞》,里边说刘兰芝的手‘指如削葱根’,老师说这样的手指非常美,我还一直理解不了,像削葱根的手指怎么就美了?然后我就开始留意人们的手指,有的细长,但不够葱白;有的很白,但肉多,肥了;有的手指太长;有的不直……但是见到你的手,我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指如削葱根’,如葱一般圆润、笔直、纤长、指尖是尖尖,真的好美!”他说话时,爱怜地望着我的手。
我笑笑道:“你观察的都是女孩子的手吧?”
“那当然,男人的手有什么好看的?”他倒是直言不讳。
我张开左手道:“我的手其实中看不中摸。很硬,骨感,而且你看,指根部还有老茧。”
他立刻将我送过去给他看的手握住道:“我就喜欢有老茧的手,这样挠痒痒时效果才好。”然后把我的手捧到嘴边,认真的亲吻了一下。
他的唇湿湿的、长久地在我手上停留,我的脸红了,心里却想,真拿我当奴婢使唤,还想让我挠给你痒痒!不高兴地抽回手道:“吃饭!”然后拿起一块点心塞进他嘴里,堵住他的嘴。
那块点心有些干,我将一勺汤送到他嘴边,这时门开了,党寒夜和林启峰出现在门口。
林启峰立刻指责党寒夜道:“我说不来,你非要过来感谢人家给你订的餐,现在好了,破坏人家的温馨气氛了吧?”
“哦,”党寒夜尴尬地笑笑,但是笑的比哭要难看许多,“对不起……我只是谢谢你帮我订餐……那好吧,你们……继续。”然后转身退出房间,背影那么的没落。
林启峰古怪地、很难看地笑笑道:“对,你们继续。”然后追党寒夜去了。
我收回目光,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继续喂王子谦吃饭。但是,这种感觉却异常矛盾,我甚至有些难以自控,以往坐在病床上被我喂饭的一直是那个人。
爸爸妈妈听说王子谦和党寒夜都住院了,非要来看望。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二老来医院,但党寒夜已经出院了。我跑去问齐大夫,他能出院了吗,齐大夫笑笑说:“没关系,我会去他家里帮他检查调理,他现在主要是心病。”
心病?他的心会有什么病?
我本来准备了两份早餐,现在只好都带到王子谦这里了。进了病房,吴氏兄妹早已经提着鸡汤来看望了。我一进门,正听见吴鑫对着王子谦关心体贴地说:“阿谦哥哥,以后我不准你喝酒了,你要再喝酒,我就不理你了。这是我亲自煲的鸡汤,要趁热喝,你手受伤了,我来……”
吴磊已经发现了我和父母,笑着打招呼:“小雪,早上好,这两位是……”
“这是我爸爸妈妈,”我给父母介绍,“这位是吴先生。”
吴家兄妹忙甜甜地向我父母问好,谁能看出这对彬彬有礼的漂亮兄妹内心会有那么不能见光的念头。
我十分惊叹,吴鑫见到我就像我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还是一声一声小雪姐的叫着。
我刚刚要送父母离开医院,王太太提着一只盒子来给儿子送早饭。
吴鑫眼疾手快地接住王太太手里的盒子,甜甜地伯母长、伯母短地问候着。好一会儿,王太太才顾得问我:“小雪,这两位是谁啊?”
“哦,这是我爸爸妈妈,这是子谦的妈妈。”我赶忙给双方家长介绍。
王太太热情而不失矜持地道:“原来是大哥大嫂子,你们好啊!听说你们到了海都,本想请你们到家里做客,可是阿谦这孩子淘气,又给我添麻烦。”
妈妈忙笑着回应:“王太太客气了。小雪爸爸是陪我到海都来看病的,子谦这孩子真懂事,又是帮我找医生,又是送按摩仪。”
两个女人唠叨几句,我就催促爸爸妈妈回家。吴家兄妹没有离开的意思,我不想让爸爸妈妈不明真相地掺和在其中。
我对王子谦道:“我上午要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中午过来看你。”
王子谦笑笑道:“好,中午我订餐,你过来,我们一起吃。”
我点点头,跟众人说了再见,出门先送爸爸妈妈去俱乐部练健身操。
路上妈妈问我:“小雪,子谦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他**妈跟你是同行,爸爸是c省副省长。”
“跟我是同行?”
“全职太太。”
“死丫头,还取笑妈妈!他爸爸居然是省长,怎么没听他说起过?”豪门高官,这从来都是很有诱惑力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他该逢人就介绍一下自己老爸的官职?”
“死丫头,妈妈是那个意思吗?妈妈是说子谦这孩子还挺谦虚,对人一点儿架子都没有。”
“妈,没素质、品行恶劣庸俗的人才整天将权力金钱挂在嘴边,真正有素养的人会把权力和金钱看成责任,权位越高、金钱越多,责任越重大,而不是用来炫耀的东西。”我将车子停下,“好了爸妈,你们到了,祝你们练得愉快,越练越年轻漂亮英俊,中午我就不来了,到时候派车来接你们回家,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看着爸爸妈妈进了俱乐部,我先拿出手机给党寒夜打电话。居然没有人接,我一时没了主意,究竟要不要去他家里看看?犹豫再三,我还是决定放弃,既然已经做了选择,就不该对他再心存藕断丝连。这样对谁都不好。况且,这世界没了我,他一样过得好好的。
是的,没了我,大家都会活下去,过得好好的,前世,没有了我,有人过不下去了吗?我的思绪回到前世,我的亲人会悲伤,但悲伤过后,还是要活着,我的朋友会难过,难过只是偶尔一会儿,他们还是幸福的过着他们的生活,我的学生会迎来他们的新老师。欧阳漠北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跃入我脑海时,我感到隐隐地痛楚。
三天后,王子谦出院回家休养,党寒夜像以前一样工作、打球、会朋友,过他的生活。我每天都会抽空去王子谦家里看他,王太太对我更多了一份亲近,也许这并不是她的本意。
王省长再次回海都后,王太太正式邀请我爸爸妈妈去他们家做客。看来,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位豪门太太已经认可他儿子娶我这个乡下灰姑娘了。相反,我并不认为这是值得窃喜、窃欢呼雀跃的事情,正如林羽石所说,豪门家族的任何一个决定,背后都有复杂的利益渊源,我只是他们那张利益网上一个现在看来可以利用的东西。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四十九 家长见面会前夕
二百四十九家长见面会前夕
天气预报说这个周末寒潮要席卷海都。我把出门的羽绒服棉衣都给父母准备好了,可是周六早上起床推开窗户,只见太阳暖融融地上升,碧空无云,空气温暖柔软。尽信天气预报不如不看天气预报。
站在窗户旁伸了个懒腰,简单做了几个动作活动一下身体,刚出房间门,电话就响了,我过去提起听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