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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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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外套,倒一杯白开水,一边喝,一边翻开助理给我放在桌上的今天的各种报刊,我主要看政治版、经济版、和娱乐版,一般都是浏览大标题,认为重要的再多看几眼内容。

今天海都日报给我放了个不大不小的烟雾弹,一则图文消息,标题是“海都三雄并立,三方少主酒吧聚义”,照片是我和王子谦、吴磊、吴鑫昨晚在派乐酒吧端鸡尾酒品尝的镜头。

内容无非讲了讲我们昨晚在酒吧干了点什么,我唱了首什么歌,如何受追捧之类的。

我细细想文章措辞,如果说王子谦是金盛集团未来的当家人,吴磊、吴鑫是思美顿集团的少主。都讲得通,但说我是韩乐翔的少主,未免词不达意。虽说党寒夜不能生育,但他有太太,可以搞个试管婴儿,或者收养一个,他才三十多岁,还年轻,自己就是少年主人,媒体慌着给他找接替人干吗?

然后我又想到我的将来,我会做什么?我手里握着韩乐祥集团将近四分之一的股份,但我从来没有感觉这是我的财产,将来我会还给党寒夜的,等我做够了我想做的事情,拍够了我想拍的电影,我的才思也用尽了,我就回洛阳,买一大块地种牡丹,我爸爸最喜欢养花了,我就和父母住在一起,养花种菜。享天伦之乐。

看完报纸看网上新闻,浏览了新闻,打开我的邮箱,处理邮件,处理完办公邮件,打开我的一个秘密邮箱,看到有新邮件,一边看一边思索。思索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不量力,以卵击石。

敲门声打断我的思绪。

“请进。”我话音未落,林启峰就推门进来。这为我的前男友,现在跟我是哥们儿,似乎我们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有时候我就疑惑,也想问问身边的男人们,莫非我真的没有女人味?为什么他们都不把我当女人对待?

他毫不客气地先去我的储物柜拿出我带的橙子,坐在沙发上,拿刀切着吃。

我的办公室很宽敞,大概有一百平米,站在落地窗前,欣赏海都的景致,也是很惬意的。窗户边花架上我喜欢的吊兰已经垂下长长的枝条。

我端着杯子坐在林启峰对面的沙发上道:“你不是专门来吃的橙子吧?”

“是,专门来吃的,顺便跟你说点儿别的事情。”

“什么事?”

“你在插手林羽石的事情?”

“怎么?”我一直在偷偷积累,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想过后果吗?”

“大不了我还一无所有,回家种地。”

“错,你可能连小命也丢了,甚至把韩乐翔给拉下水。”

“你别吓唬我,我胆儿小。”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没有想帮他吗?”林启峰有些惆怅,“这个世界很复杂,况且。能混到那种地位的人,动一发,必然牵千斤,高层一定还会有人插手,层层关系网,复杂的你想不到。”他轻轻摇摇头。

“石头是我朋友,我不能看着他这样一辈子,如果可以帮他,我不在乎付出多少。”我看着林启峰坚持地说。

他叹一口气道:“我们兄弟遇到你,也是福分,你的情谊,我们心领了,但希望你不要过多插手,未必是好事。”

“你有更好的方法?”

“没有,但我会等,机会总是有的。”

“有时候,机会需要自己创造。”

“薛之雪,你真是个傻蛋,你何苦呢?”林启峰狠狠地说。

我知道他骂我笨是不想让我再淌他们这趟已经很浑浊的水。可我又怎么能扔下自己的朋友不管呢?林羽石是我最好的异性朋友,他有才华,重情重义,高洁文雅,更不要说他那亿里挑一的帅哥外形了。怎么说我都不能不管他。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我帮他,一定会阻止,我才偷偷自己想办法的。

“信封,无论你怎么看,我还是相信邪不压正,我相信天下是有公理的,只要有一丝可能,我都要帮石头洗刷心中的阴影,他有权利活得阳光,他应该是个阳光、伟大的音乐家。”我坚韧地说。

林启峰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道:“好。但是有行动必须和我商量,不准自己偷偷去冒风险。”

“知道,我虽然笨,但不傻。”我笑笑。

处理了一上午公务,中午去餐厅吃饭,到篮球场看到一伙人在打篮球。党寒夜、侯羽箭、林羽石、林启峰都在打,难得林羽石也会参加,我停下脚步观看。

韩乐翔打篮球,可以说是全明星阵容,如果有记者进来偷拍,那绝对足够劲爆娱乐圈的。但没有记者胆大到敢进入韩乐翔总部来偷拍。

“小雪!”随着叫声,球已经来到我眼前,我熟练、潇洒的接住球,惹得旁边围观的年轻女员工叫好。

一群男人冲着我叫道:“一起玩儿一会儿。”

我笑笑道:“我算那一队?”

侯羽箭忙摆手道:“我们这队不需要,你加他们吧。”

我这种动作标准潇洒,但眼神儿不准,总爱犯规的篮球风格,全韩乐翔都知道。那一队都不想让我加入,他们拉我参加是想让我参加对方的队。在侯羽箭的叫嚣下,我就加入了党寒夜那队。

球在我手里,我发球,他们十几人(打得人多,每队人数都超标,韩乐翔的特点)已经拿好了架势。我心想,哼,不想跟我一队,我就不传球给你们,反正犯规也没有裁判罚我下场。

我搂着球先问清楚:“我们队往那个筐里投?”

侯羽箭忙道:“那个那个。”

寒夜那队的人骂侯羽箭:“滚!小雪别听他的,咱投这个。”

我笑道:“明白。”然后我抱着球跑向球筐,起跳,命中,进去了。“进去了,好球!鼓掌!”我带头起哄。

围观的女孩子笑着给我叫好,鼓掌,很热烈的。

那伙男人被弄得哭笑不得。球要我这个打法,他们恐怕摸不到球了。

侯羽箭叫道:“果然是绯闻女主,有魄力!”我知道他嘲笑我昨晚跟王子谦泡酒吧。被记者拍到了。

想挖苦我?找刺!

“侯羽箭,打完球跟着我,有事找你。”我喊道。

“干吗?”

“一会儿交代,好事。”

“我x!你能有好事?女阎王!”侯羽箭愤愤地叫一声,赶紧逃的离我远远的。远了也没用,如果我说要他在那一秒出现,他要敢晚一毫秒,立刻就有损招等着他。除非我不说话,我要他站到我旁边一米远,他要站反了方向,或者距离有误差,嘿嘿,更损的招送他。

那么多女孩子在,我给他留面子,就没再对他呼来喝去,免得他真的打了光棍,让候家绝后。

我跟寒夜一队,他传球给我,我也传球给他,但自始至终,我们俩没有目光对视。现在,除了工作,我和他没有多说过一句话,他也不多看我一眼,真的形同路人。

我想,我们的情谊都已经用完了,共同的路到了尽头,只剩下分道扬镳,那一刻到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或许我们都在等在那个时机,时机一到各分东西,甚至,我们会成为商场上的敌人。

无论什么状况、什么时候,林羽石都会是我的朋友,他是艺术家,是知己,但党寒夜不同,他虽然也是艺术家,但他的本质更是枭雄,我和他要么是最亲密的朋友、亲人,要么就是敌人,没有中间路可走。

如果有一天,我成了他的敌人,他会对我手下留情吗?我在心里摇摇头。

打了多半小时的球,浑身大汗,一个看球的女孩子殷勤地帮我拿着外套去一起去餐厅。拧开冷水笼头,用冰凉的水冲刷热汗,男队员们唱着情歌冲进餐厅。这种热烈充满活力的场面,天天在韩乐翔上演,这是韩乐翔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永远青春,永远充满活力,有活力才会有创造力,所以,员工们说,在韩乐翔工作,不觉得自己会变老。这也是韩乐翔吸引很多优秀人才的原因。

(抱歉老猫,薛雪能力有限,更不了9000)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二 大腕儿场记

二百一十二大腕儿场记

我要了两个菜,侯羽箭很勤快地帮我端菜。

“谢谢。”我知道他不是为了讨这句谢。但也要说。

我还知道他根本不愿意跟在我身边,不愿意和我一桌吃饭,但他又斗不过我,只能不得不表示臣服。

“侯羽箭,我在我的电影里给你揽了份工作。”

“演什么?”估计他心里舒了口气,我总算把事情抛出来了,并且也是不是很为难的事情,演个角色嘛,他侯羽箭的演技还没有碰到不能胜任的角色。

但是,我要告诉他:“不是演角色,是给我做场记。”

“什么?”侯羽箭大吼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差点把我们的菜震出来,整个餐厅安静了,全看他。

我笑笑:“别激动,坐坐坐,我没罚你站。”我还和蔼地笑笑。

“薛之雪,有你这么整人的吗?我以前是让着你,忍着你,你别真把我惹急了。”他横眉怒目地坐下。

周围的目光都聚在我们这里。

“做个场记也不是什么难事,在《玻璃空气》里你不帮我做得挺好吗?”

“那是临时帮忙。我告诉你。寒阎王都不敢使唤我去给他做场记,你居然这么把我当驴使!”

“嘘嘘嘘,小声点,这里很多场记,你能说人家都是驴吗?小心过来群殴你。”我坏笑。

场记在影视剧拍摄里是个很重要最辛苦的角色,同时也很关键,如果场记稍一不留声出错,就会耽搁整个拍摄的进程。像侯羽箭这种大碗人物,就算参与电影制作,也轮不到受那份罪,所以他才受不了我的安排。

我对他的安排有我的想法,侯羽箭性情顽劣,贪玩儿好动,自我约束能力差,这么大年纪了还不长一点正形,和林羽石一起工作,常常跑了找不到人影。而我也猜得出,寒夜有意培养他做接替人,因为寒夜在心里认侯羽箭是亲弟弟的。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侯羽箭在心里对我有一种特殊的依赖,所以,我必须用这种感觉,帮助侯羽箭成为一个可以支撑起韩乐翔门户的人,就算将来我离开,也对得住寒夜对我曾经的培养。

所以,磨练侯羽箭必须从我身边细致的工作开始,而且他做场记。对我的帮助会很大。他是个有才懒得用的人,必须靠这种逼迫的方法,才能逼出他的创造性。

饭后,侯羽箭耷拉着脑袋跟在我身后去了我们剧组。一进门,我就热烈隆重地介绍:“亲爱的战友们,今天我们又添新人啦,大家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场记侯羽箭先生入队!”

众人哄笑着热烈鼓掌,侯羽箭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我们的新电影名字叫《彩虹桥》,顾名思义,是说模特的,故事讲述了一群模特的成长和生活。我之所以选中这个剧本,是因为它里边有色彩斑斓的舞台,我可以用其所长,让自己的化妆技术在其中大显身手。故事里也没什么纯洁动人的爱情,除讲述模特的奋斗,就是女人之间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勾斗。

本质上我是一个比较傻的人,并不太适合把握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要不然我现在连个男人也抢不到。主要是这个剧本色彩斑斓的舞台表演吸引了我。剧本是由我们韩乐翔一位女编剧写的。

党寒夜的《流沙》在全球首映后,我的电影开机。

原本我以为,这部影片没有艰苦的自然环境,只是在都市和舞台采景。应该不会太难,真正进入角色,我发现,都市题材并不像我想的那么好把握,加上我对模特的生活和心理并不了解,磕磕绊绊,拍了一个月后才有点感觉。

王子谦偶尔会到剧组探班,我认为他是作为投资人,关心自己的资金去向。

这一年,我二十七岁生日是在香港我们的拍摄片场过的。原本我没有提自己的生日,我想让它默[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默地过去,一个剩女过生日有什么好庆祝的。但早上刚刚起床就接到妈**电话,祝我生日快乐。妈妈很高兴地说我给她送的礼物收到了,还说我们家已经搬进县城的新家过年。我的房间布置的最漂亮,就等我回来过年。

我说今年我怕是回不了家过年了,并且,我喜欢在农村家里过年。我妈责怪我越来越怀旧,我说那是因为我老了,她说你在妈面前说老,妈该怎么办?我笑笑,是的,有妈妈在,我永远是个孩子。

一整天紧张拍摄,傍晚我才得空喘口气,顾不得喝水,嗓子都有些哑了。我端着杯子连灌三杯,第四杯的时候,有人在我后边说:“饮牛大概就是这样的。”

一回头,王子谦笑眯眯地站在身后。

我很没好气。累了一整天,水都顾不得喝,他还这么挖苦我。“你才是牛,一头长着刻薄尖角不讨人喜的矮个子牛。”在我眼里,他一米七零的个子就是矮个子,没准儿还不到一米七零,或许只有一米六八。

看来他对自己的身高也很不满,听我如此说,立刻面露羞恼之色道:“你的个子也高不到那儿去,有什么资格挖苦我?”

他可能是真的很生气,怒不择言,我的身高在女人中已经算是中上等了,我觉得他最多比我高一厘米优势,却来和我比身高。

他话音未落,我们的一个模特演员过来找我,一米七八的个子往我们旁边一战,王子谦看起来就更寒碜了。我不怀好意的嘿嘿直笑,王子谦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我忙着工作,把王子谦忘了,半个小时候,他又进来了。

“工作狂,你们吃不吃晚饭?”因为我这里正支这道具,他站在远处道。

“一会儿盒饭就送过来。我们晚上还有一场戏。香港拍戏成本太高,赶紧赶完这几场我们就撤走。”我边忙边说。

王子谦没再说什么,留在片场看我们拍戏,晚饭时和我们一起吃盒饭。我心想,这个豪门公子也是能受得了苦的,决不能小觑了他的潜力。

晚上我们赶戏赶到十二点多才收工,制片主任安排大家回酒店吃夜饭。

出了片场,下弦月已经升起来,吹着凉风,我抬头仰望天空。

“小雪,你知道今天。或者说是昨天,什么日子吗?”王子谦在我旁边温柔地说。

莫非他还知道我的生日?他不会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吧?

我笑道:“什么日子?圣诞节还差几天,没什么特别的,寒冷的日子吧?”说到寒冷,我想起寒夜,我是按农历过生日的,他是按公历过的,今年,正好我们的生日碰到一天。他,在做什么?

王子谦望望天空,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道:“二十七年前,有个傻瓜在这天出生了。”

“是吗?那太不幸了,这个世界不太适合傻瓜生存,她过得一定很悲惨,不知道是不是还活着?”我装傻道。

“应该说不幸的人是我,我现在就站在这个傻瓜旁边,忍受着她的傻气。”他看着我笑。

既然他摊牌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王总为了给我这个傻瓜过生日,大老远从海都跑香港来?”

他还很矜持、很要面子,横道:“你少臭美,我道香港办事,顺便来看你,看到月亮,才偶然想起来你还有生日。”

我坦率道:“哦,那样子啊,是我自作多情了。好吧,既然你提醒了我的生日,我就请你吃宵夜吧,你一定不屑于送我礼物的,就对我说声生日快乐吧。”

我知道他应该给我准备了礼物,我先用话堵上他,免得他一会儿拿出来让我们都尴尬。礼物留着将来送他的公主吧。

“生日快乐,傻瓜,请我去哪里吃宵夜?”

到了香港,夜生活当然去兰桂坊。我最近很累,正好借机休整一下。“去兰桂坊如何?”

“好,没想到你也很小资。”

“我是农民。”

我原以为他会自己开车,因为王家在香港的生意也很大,但没想到他陪我坐公交车。我们在路边等了很久才打到一辆计程车。他帮我开了车门,我进去就很懒散的靠在座位上整理思绪。

王子谦很安静的坐在我旁边,我没看他,但我知道他趁我“发呆”时在盯着我看。我在他眼里很漂亮吗?我懒得去想,很累,很困,闭上眼睛养神。

车在兰桂坊停下时,我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我知道车停了,但我不想动。

“小雪。”王子谦轻轻叫我,我回想起当年在纽约,我坐在寒夜车里睡着,他是不是也叫过我,还是直接把我抱起来送进房间的?

我不想被身旁这个男人抱,所以我睁开眼睛,伸了个懒腰问:“到了?”

“如果你累,就不要去泡吧了,回去睡觉吧。”他很关心的语气。

“没事,我饿了,想去吃点东西。”我笑笑下了车。

虽然已经凌晨,但兰桂坊的人依然熙熙攘攘,如果不是工作,我绝不会这么晚还不睡觉,更不会花晚上宝贵的休息时间泡吧。

我们走进步行街,融入形形色色的男女中,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几年前,寒夜追我到香港,曾经陪我到这里玩儿过,故地重游,这里没有一丝改变,还是这样繁华,我的心境却大不相同。

我们随便进了一家酒吧,里边还有七八成人。找了座位坐下,一个中国女服务员操着熟练地英式英语问我们点什么?

王子谦用标准的英式英语点了饮料,我用标准的普通话点了小吃。香港都回归好几年了,中国也逐渐强大起来,这些破酒吧就不能改改这种媚外的臭习惯,看到中国人还讲什么外语?应该对老外也讲标准普通话,弘扬优美的汉语文化。讲外语早不是时尚了,讲一口标准的普通话才是各国上流社会追捧的新时尚。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三 笑得很勉强(10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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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靠在椅子里懒洋洋地看着酒吧里各色人物。

“小雪,干吗要这么辛苦?”王子谦有些怜爱的语气。

“人生难得几回搏,有机会很辛苦,也是一种很幸福的事情。”我笑道。

“没想到你还很有哲学家的思想。”他笑笑。

“每个人都是哲学家,每个人对生活都有自己独特的感悟,从某些角度看都是真理。”我继续哲学。

“嗯,我还是比较赞成你这句话的,只是我们太忙碌,忘了去整理我们的收获。”他也颇有感悟。

“你也是个哲学家。”

“那么,咱们两个哲学家干一杯?”他提议。

我笑笑,举起杯跟他碰了碰。我们俩在一起很难得不吵嘴,并且意见还很一致,值得喝一杯。

然后我们就开始讨论中国文化和英伦文化,他是剑桥毕业的优等生,我曾经是剑桥的旁听生,我们俩对两国文化的切磋还很能碰撞出火花来。今天的相处整体来说还是相安无事,比较愉快的。

吃光我点的东西,我们便离开酒吧,顺着大街溜达了一会儿,然后打到一辆车。

我上了车便又发困,闭上眼睛犯迷糊。迷迷糊糊就要睡着时,感觉有人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头发。一直我不认为自己是个美人,但却认为自己的头发很漂亮,黑褐色的长发像丝绸一般柔滑顺畅。莫非他是看上我的头发了?

如果我现在睁开眼,他这个高傲自负的豪门世子肯定尴尬窘迫,然后跟我吵嘴,算了,就是摸了一下头发,我懒得跟他吵架,今天我忍了。闭着眼继续装睡,结果我真的睡着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眼前晃动着两个男人的脸,准确的说是两张同样愤怒的男人的脸,同样的脸红脖子粗,就像两只要开战的公鸡,毛都竖起来。

不对,我怎么感觉我像在仰视他们,王子谦没有这么高的高度吧?这么一疑惑,我完全清醒了,发现我被王子谦抱着,头倚在他肩旁,柔软丝滑的头发顺着他的胳膊垂下去,侯羽箭挡在前边,与王子谦对峙,再扩大范围,侯羽箭后边站着我们剧组的很多人。

“放我下来。”我叫道。

众人才发现我醒了,王子谦把我放到地面,扶我站好。侯羽箭一把将我拉过去急切地问:“他有没有欺负你?”

我一时有些懵:“欺负我?”看看王子谦,他正用无辜的目光看着我,摸摸头发算不算欺负?“哦,误会了,我在车上睡着了,可能太累了,王少爷送我回来的。”

侯羽箭这才哼了一声,拉起我就走。我记得很久以前,他俩就因为我打过一架的。我忙回头道:“谢谢王少爷送我回来。”

王子谦站着没动,也没说话。我的电影制片主任忙打圆场道:“我们剧组有个活动,王总一起参加吧?”

什么活动?我怎么都不知道?他们别给超出预算了,我可只有四百万经费啊。

王子谦点点头,一起跟我们进了一个房间。以我以前对王子谦的认识,他不会这么屈就的跟来的,他高贵高傲,最不屑于被动的跟在人屁股后的,但现在,他就跟来了。

侯羽箭拉着我,大家簇拥着进了一个房间,侯羽箭把我让在前边,我心想,他们要干什么?

我推开门,里边黑黑的,我还没来及问话,灯突然亮了,“生日快乐!”一群人跳出来,我被喷了一身雪和彩带。

“生日快乐小雪!”

“生日快乐薛老师!”

大家纷纷祝贺。

“谢谢!”我幸福的笑着,看来我人缘还不错。

制片主任说:“小雪,我们大家想送你一份意想不到的大礼,想了很久才想出来。你想不想见见这份大礼?”

看着大家开心的脸,我知道这份礼物足够意想不到,既然是大家的心意,我当然想知道了。

“想,很想!”我笑道。

“好了,开始送礼,按顺序,谁也不能搞乱了。”

然后,我旁边一个女演员抱住我亲了一下我的脸颊,她刚松开手,又有一个工作人员来抱住我亲,一个接一个,男的女的老的少的,走上来逮住我就亲,我终于被亲明白了,这份不花钱的大礼就是一人亲我一口。

这算送我礼物还是找我便宜?我已经被亲的满脸湿乎乎了,侯羽箭最狠,就差啃下我一块肉了,是不是这几天太忙,剧组伙食差了?

兴高采烈的人群晃动中,我偶然瞥见站在最外围的王子谦,他脸上有笑,但我看得出笑容很勉强。这个屋子里的人除了他,都亲了我。

大家一起点蜡烛,一起唱生日歌,一起分蛋糕吃,闹哄哄的,直到回到房间,洗澡钻进被窝,我的脸上还是快乐的笑。

很累,很快就入睡了,睡得正香时,被人敲门叫醒。匆忙洗漱,吃饭,又开始忙碌的工作,直到第二天晚上收工再次看到月亮,我才想起王子谦。

他昨晚什么时候走的?他今天去哪儿了?这个高傲的男人,跟我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的礼物最终也没送出来,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送出来,我们最多是朋友。

在香港拍摄,还意外遇到姚增哲,虽然我和江水月经常走动,但很少见到他了,他大多时候在香港和南亚、美国工作,我记得前世这是时候他应该已经有几部相当不错的作品了,但现在他比较引人关注的还是在韩乐翔时的那些作品。难道因为历史发生偏差,把这位大导演的才华给扭曲抹杀了?

姚增哲见到我感慨颇多,最多的一句话还是“想不到当年的小丫头现在成了大导演!”

他跟我一起到我们片场看我们拍戏,亲自帮助我指导拍摄过程。关于电影,我们有很多共同的话题,越谈越投机。

然后我终于忍不住道:“姚先生,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开韩乐翔?”

他的脸色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恢复,笑笑道:“我跟寒夜之间发生了点误会和分歧,我当时很冲动,他也很倔强,所以才成了这种地步。经过了这几年,在回想当时的事情,他确实是对的,我在心里一直钦佩他的才华,也把他当朋友。”

我见有戏,忙说:“寒先生也一直惦念着你,他从来都把你当朋友的。”我撒谎,我没听党寒夜再提过姚增哲,我只是不想埋没了姚增哲的才华,想拉他再回韩乐翔。

姚增哲脸上出现惊讶的喜色:“真的?”

我点点头道:“不信你打电话问寒先生。”我知道他不会打的。

他摇摇头:“当时我做得太绝,不可能了。”

“只要我们都还在,有什么不可能的?如果姚先生有意回家,我愿意做个牵线人。”

姚增哲复杂地看着我,很久才点点头道:“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笑笑。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四 早该回来了

二百一十四早该回来了

当《流沙》从奥斯卡领回七座小金人儿时。《彩虹桥》杀青。而芙蓉娱乐在欧洲的电影节上却光彩照人,旗下聚集了一大批实力派明星,虽然与韩乐翔传媒的距离还有一段,但其潜力不可小觑。

从而也验证了吴磊确实是个强悍的对手,一个前途未可限量的商界英豪。所以有时候我就暗暗思索,千年不遇的商业奇才党寒夜是不是真的是继承了吴家和王家的优秀基因?莫非他真的是王家和吴家的弃子?

自从香港我的生日分别后,王子谦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找过我,偶尔王太太叫我去她家玩儿,也没有见到过王子谦。

春夏之交的时候,我们的新片首映礼的邀请券全部送出去后,江水月打电话叫我晚上去她家吃饭。敲开她家门,给我开门的是姚增哲。

“姚先生在家?”我有一丝意外。

“欢迎薛大导演光临寒舍。”他笑笑。

“连姚先生都来挖苦我。”我苦笑,如果这部电影砸了,看我的脸往哪儿放?“你们家我是常客,不欢迎我也照来不误。”

进了门,江水月系着围裙从厨房迎出我来,招呼我吃水果,我说算了吧,我还是和你一起下厨房吧,要不然你这顿饭还不知道做到猴年马月。

一边和她做饭,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江水月和姚增哲结婚也好几年了,可他们一直没小孩,是两个人要丁克,还是有病?我决定问问。

“姐,你和姚先生怎么不要个孩子?”我是很小心的说出来的。

江水月豪爽地道:“要孩子干吗?太麻烦了,两个人这样过多自在!”

我很传统,还真的一时接受不了自己朋友里就有丁克人类。“可是可是……不要孩子太不像个家了。”

江水月笑笑:“你喜欢孩子就等你结婚了,多生几个,如果我们有兴趣的时候,就领过一个来玩玩儿。”

我晕菜,多生几个?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愿意和我生孩子的男人。而且,有兴趣的时候就领过来玩玩儿,心烦的时候就送走,也太没责任意识了吧?

“姐,你们的思想我还真的难以接受,我觉得不要孩子简直就……”

“违背常理。”她笑笑接过我不知该怎么表达的话,“小雪,如果想要孩子就赶紧结婚,你也不小了,高龄产妇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的。”

反正我已经是两世的剩女了,也不再顾忌害臊:“我也想在三十岁之前生个小孩,可是人家没有人愿意和我生。”

我的话引得江水月咯咯笑不停,“小雪,你太可爱了!呵呵……想和你生小孩的男人现在恐怕都不能用打来计算,呵呵……”

那我成什么了?这次我的脸绯红了:“姐,你说什么?哪有一个啊?”而且。我只要一个就够了。

“小雪,既然你觉得身边没有合适的,不如姐姐帮你介绍?”

她要帮我介绍对象!上辈子最怕的就是相亲,现在我却突然有了相亲的兴趣,她会给我介绍什么样的对象?“好啊,嘿嘿,姐要给我介绍个什么样的?”我开始幻想,江水月会给我牵什么样的红线。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说说你的标准。”

标准?幻想了两辈子爱情,我从来没有对对方下过什么标准,身高、相貌、家庭等等,我从来没想过,前世完全听妈**安排,这一世……也从来没有去细想过具体标准。现在细细想想,我的标准恐怕只有一个,他必须是品格高尚的人。

“没有标准,你看着介绍吧。”看看江水月会给我牵出头什么样的雄性动物来。其实介绍人往往会根据她自己的眼光衡量,看看男女双方是否适合,才会牵线,她绝不会把两个她看着毫不般配的人介绍在一起。那么,我很想知道。在江水月眼里,什么样的人和我般配,也就是我现在给人的高度。

“那姐姐就看着给你谋划谋划。”她笑笑。

在我看来,姚增哲是个纯粹的爷们儿,因为我们做饭的时候,他一次也不到厨房来看,似乎家务跟他毫不沾边。

江水月向客厅望了望,然后低声问我:“小雪,你给阿哲问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今天本来也就想说这事情的,但怕时机不成熟,有些冒失了。虽然我现在是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但姚增哲的事情,我一个人不敢决定,前一段时间,我跟党寒夜旁敲侧击地提了提姚增哲,没敢说他想回来,党寒夜没吭声,也没表情,我害怕,所以也就没敢明说了。我心里有些没底儿,就是想跟江水月商量一下对策的。姚增哲的脾气很倔很冲,我不敢跟他直说,如果他知道党寒夜没有表情,一定会觉得很没面子,就会说什么也不回韩乐翔来了。

“上次,我跟寒先生提到姚先生,我说姚先生其实不适合做生意,他是个真正的导演和艺术家。”

“寒总怎么说?”江水月急忙问。

“他……没说话,我也没敢再明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看了看江水月。

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小雪,这事还得靠你,也只有你最适合。这样,你不要跟姚增哲提这事儿,他很要面子,肯定不会问你,等有适合的机会,你再试着跟寒总说合。”

我点点头问:“姚先生和寒先生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江水月苦笑道:“我要知道就不用这么发愁了,这两个男人一样的高傲自以为是,谁都不给我说究竟怎么了。或许,你能从寒总那里得到点儿信息。”

我?江水月也太看重我了,党寒夜现在基本不和我交流,我能从他嘴里套话,以为我成精了?

“姐,我一定会努力试试,但寒先生可不是好糊弄的,我怕我无功而返。”

“你尽力了就够了,寒总不是一般人能看穿的,要不会有那么多公司里边秘密设有专门研究他的团队。”

这听起来就像研究红学一样,“那研究出什么了吗?”我好奇。

“没听说,党寒夜招数变幻莫测,没有人能把握住他的心理。他今年说要拍什么电影了吗?”

“到目前还没动静。”我摇摇头,党寒夜已经被神话了。可事实上,以他的成就的确可以称神了,他的每一部电影都成为传奇和经典,他的韩乐翔帝国已经成为世界屈指可数的大企业,敢于和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几百年发展历史的跨国公司抗衡。他的成功和发展模式绝无仅有,不可复制,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有人明白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他没有对手,在这个世界上,他是个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孤独者。

《彩虹桥》首映的前一天下班后。我心里很烦乱,没有立刻离开公司,去了六十一层的内部图书馆。

韩乐翔的藏书量增加很快,几乎我可以不用再去海都图书馆查资料了。我沿着一排排书架走过去,随手抽下一本书翻看。上面有熟悉的字体,写在一段话旁边,两个字“奇雪”,我肯定这是党寒夜的书,他每天都会浏览很多书,看完了,不想收藏在家里的,就会送到图书馆成为公司的藏书。所以公司图书馆里有很多他的个人书籍,如果有幸,会在书上见到他的墨宝。

我盯着这两字发呆时,听到里边传来脚步声,很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我所在的两架书的尽头。

“寒先生。”我像往常一样对他笑笑打招呼。

他走进来,看看我手上的书道:“该下班了。”

“哦。”我点点头,合上书,放回书架。

再看他时,他突然用手捂住嘴,猛咳嗽了几下。

“您病了?”除了他身体里奇怪的病,我很少见他有小毛病。

“前几天去雪山受了点寒,没事的。”他笑笑。

“您要注意身体,”我心里酸酸的,“照顾好自己。”从他结婚后,我就没有再过问过他的私人生活,他也不再让我照顾他。他经常和太太两地分居,她能照顾好他吗?

他点点头:“我会的。”他转身要走。

“寒先生。”我又开口。

他回过头来,虽然他看我的眼神很淡漠,但我感到他是扭头的瞬间切换过来的,“还有事?”

“姚先生……姚先生在海都。”

“嗯。”

“他……他能回韩乐翔吗?”我也不用再绕了,他心里比我更清楚地。

他笑了一下道:“早该回来了,还没在外面玩儿够吗?”

他说姚增哲早该回来了!我立刻喜上眉梢:“先生?!”

他笑笑:“改天我请他吃饭。”

“嗯。”我欣喜地点点头。

党寒夜转身走了,我一出图书馆。立刻打电话告诉江水月这个好消息。

江水月比我还要意外,同时告诉我,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周末相亲。我又要开始相亲生活了,这是剩女的下场。相亲给我感觉就像去动物园,我看人家,人家看我。

《彩虹桥》的首映礼在海都顺利进行,然后我们还在几个城市安排了见面会等宣传活动。这段时间我都不会有空闲的时候,只好把江水月安排的相亲时间推了又推。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五 爱我就相信我

二百一十五爱我就相信我

《彩虹桥》与同期其它上市的影视剧相比。宣传并不太强势,因为我的资金有限,王子谦曾经电话询问我要不要他再追加一部分资金用于宣传。我拒绝了,我很固执,很顽固,总是一条路跌不进悬崖不回头。

宣传活动结束后,我回到海都的第二天,《彩虹桥》便在全国同步首映。

江水月专门给我送来一张电影票。我拿着电影票莫名其妙:“这是我的电影的电影票,应该我请你看,你这是……”

“相亲。”她笑笑,“你不可能忘了吧?你们今晚一起看你的电影首映,祝你好运!”

我还没来及的问她对方叫什么,怎么称呼,在哪儿见面,她就走了。我有点儿犯傻的拿着一张票站在韩乐翔办公楼下翻来覆去地看。

我的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一回头,侯羽箭嬉皮笑脸地站在后边道:“害相思啊?站在大门口发呆,人都下班了,一会儿踩死你。”

我这才注意到,不断地有人从楼里出来,从我身旁经过。可能员工们都知道我平时爱走神儿发呆,没有人打扰我,都从旁边默默经过。我肯定在这里已经呆了很久。

轻轻揉揉太阳穴,转身向左走。侯羽箭追来问:“喂,去哪儿?”

“餐厅,吃饭。”我从北门进去,六叔还在门口,以为我骑自行车,赶忙给我推出来。

我想从这里到餐厅也得走一会儿的,就接住车子。

侯羽箭抢过来骑上,让我做后边。我们骑着自行车,穿过韩乐翔密密的广玉兰树覆盖下的石板小路,经过篮球场时,党寒夜和一群人在打球。

我坐在自行车后架上,一手抱着侯羽箭的腰,我怕他突然发飙猛蹬,把我掉下来,双眼茫然地看着党寒夜在球场依然洒脱矫健的奔跑和投球。我要抛弃他去相亲了。

晚饭只要了一碗粥,侯羽箭不解:“喂,你怎么吃那么少?”

“减肥。”

“哈哈哈……”他大笑,“你打算减哪儿?”然后他把嘴凑在我耳边道,“你现在恐怕就剩下胸部和臀部那点肉肉了。”

我大怒,举拳要打他,他一溜烟跑得没了踪影。

一口气将那碗不太烫的粥喝掉,确实还有点儿饿,不过不是去相亲吗?嘿嘿,男方第一次见面总要有所表示吧。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电影不错的,看完电影最好再去吃宵夜。我倒是有点期待这次相亲了,管他对方是个阿猫阿狗呢,我要的是这种情调,反正见一次面,又不是必须嫁给他。

电影放映前十五分钟,我赶到影院,很多人正在检票进入,感觉不错,我的电影还是有人看的。

我随着人流进去,找到自己的放映厅,找到排号,座位上已经有很多人了,我费了很大劲儿,才走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周围都坐满了人,中间空着两个座位,看来对方还没到。我看了看座位号,刚要坐下,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细一看,我座位左边坐着一个人,一个熟人。

老天,我来相亲,居然还能碰到他,这得多大机率啊。

“坐啊。”王子谦笑眯眯地对我道。

我有些尴尬,红着脸道:“你也来……看电影?”

“啊,电影院当然看电影,要不还能干吗?”

还能相亲呗,这空位上的人怎么还不来?江水月给我介绍一什么人呢?电影就要开始了,第一次见面还迟到!可是如果他来了,我旁边坐着王子谦,这样子相亲恐怕更尴尬。

一会儿我们俩相互介绍姓名,然后再说些奇怪的客套话,王子谦一定会在旁边嘲笑我的,尴尬啊尴尬,算了,还是溜之大吉吧,一会儿打电话告诉江水月我临时有事,反正都拖了好几次了,也不在乎再放对方一次鸽子。

于是,我拿票装模作样地又看了一遍道:“我找错座位了,我该在那边,王少爷再见。”说完我匆忙转身要逃走。

可是手却被人一把抓住。王子谦抓住我的手,拉过去,从我手里拽出票,看了看,道:“没错,就是这里。坐吧。”

这招不成,我只好勉强坐下尴尬地笑笑道:“哦,我看错了。”

坐在这个很舒服的座椅,我的感觉却如坐针毡,我旁边这个人怎么还不来?太不像话了,第一次见面就比我晚,好大的面子,将来我们还怎么交往?

我突然对这次相亲没有了一丝兴趣,既然没了兴趣,也就不用再等下去,也许我命里该是孤独一生,何必再玩儿这些男女游戏?

我站起身也懒得再搭理王子谦,就要出去。

“小雪,你去哪里?”

烦,管我吗?“去洗手间。”

“我陪你去。”

晕死,我去个洗手间你也要陪?你又不能进女厕所。

他站起来道:“顺便我也需要去了。”

但是我还没来得及走,一个女的先向里走来,我只好坐下,让她先过。而她走到我旁边直接坐在我右侧的空椅子上,并且将手里的包交到她右侧的男人手里道:“还没开始吗?”

男的看看表道:“还有五分钟。”说完还用眼扫了扫坐在他女朋友旁边张大吃惊嘴巴的我。我估计他心里在骂:神经病,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的吗?会不会是gl,看上我女朋友了?

“雪。”王子谦轻轻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儿来。居然是个女的,江水月耍我!不,是我先入为主,搞错了,应该是——王子谦!

江水月把王子谦介绍给我!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我的表情肯定十分丰富。

“还要不要去toilet?”他问。

“哦,去啊。”我心惶惶乱乱。

他站起来,牵我的手走在前边,对经过座位上的观众到:“对不起,借过,对不起……”

被他牵着手拉到厕所门口,我匆忙躲进女厕所。看看镜子里,我的脸红透了,翻出手机,先给江水月打电话。

“喂,怎么了小雪?”江水月妖媚的声音。

“水月姐你干吗?”我满口责怪。

“怎么啦?姐姐怎么啦?”她装傻。

“你怎么……把王子谦介绍给我?”我哭笑不得。

“子谦怎么了?我觉得他挺适合你的,你俩认识也很多年了,吵吵闹闹,也算是对欢喜冤家。”

“姐,你这根本就是……乱点鸳鸯谱。”我气呼呼地道。

“他呢?你们打架了还是吵架了?”

“也没打,也没吵,我现在躲在女厕所给你打电话。”

“好了,以前你心态不正,看人家总是带着有色眼镜,从今天开始,好好跟他谈场恋爱,你们会很幸福的。”

我跟王子谦会幸福?我从来没想过,就是想想也不可能。还是不可能。

我从女厕所磨磨蹭蹭出来,王子谦居然还站在门口,手里多了一只袋子。我想溜是溜不掉了,乖乖地跟他回到座位。

已经开始放映,也许灯光昏暗,也许大家没有想到,没有人认出我就是这部电影的导演。我继续在座位上如坐针毡、心不在焉地看自己的电影。

林雨石为整部电影创作的背景音乐节奏感很强,动感十足,配上绚丽的舞台和漂亮帅气的模特,画面是很好看的。

王子谦把一袋零食递到我眼前,口都替我撕开了。我接住,慢慢品尝。莫非他真打算和我谈恋爱?事情怎么想都有些荒唐。但是,我吃瓜子的时候,他准备垃圾袋让我放瓜子皮,我口渴时,他替我拧开瓶盖送到眼前。是什么让这位高傲的王子向我这个乡下村姑献殷勤?我对他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他准备了好多零食,让我从头吃到尾,我从来没有一次吃这么多零食,如果将来真的跟他在一起,我一定会发胖的。难怪王太太那么丰满,父子两个在家一起喂她。不胖才怪!

电影正文结束后,片尾是林羽石写曲,我写词,当红组合热带美人鱼演唱的一首主题曲,所以观众没有像以往那样,一看字幕就开始退场,留下来听这首歌。这种景象让我心里稍稍有一丝小小的骄傲。

音乐声最终落下后,闹哄哄的退场才开始,我留心听观众的评论:“爱情导演的徒弟居然不拍爱情片,失望!寒氏爱情剧要失传了。”

“剧情讲的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最终我也没弄明白,最后那女的干吗去了?”

“她们那衣服是怎么设计做出来的?市场没见有卖的,好漂亮!明天我找裁缝铺给我定做。”

“彩妆画得那个叫绝!谁是这化妆啊?”

“薛之雪是化妆师出身的,后来被党寒夜挑中,据说两人还有一腿。”

“电影音乐真不错,林羽石的曲每次都是薛之雪写词,据说俩人关系不错。”

有人叫好,有人骂,总是这样,我渐渐习惯了,但同时我发现我开始爆绯闻了。最多的绯闻是和党寒夜的。从里边向外走,一路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薛之雪和党寒夜的关系。

我身边的王子谦一脸不悦,光这一点,我知道我和王子谦就不可能了,我们之间永远达不到那种彼此信任,不被任何绯闻干扰的地步。

再去想,这世界上有没有一个男人,愿意绝对忠诚的对我付出信任,不被任何绯闻谣言迷惑?

出了影院,海都的天气有些闷热。我取了自行车,王子谦跟在我旁边。

“你的车呢?”我问。

“我没有开车。”他努力对我笑,让心情看起来开朗,不被刚刚的言论干扰。

“你现在变得环保绿色了。”

“向你学习嘛。”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六 谣言和巨款

二百一十六谣言和巨款

《彩虹桥》的首轮放映结束。无论好评、恶语中伤、高票房、彩妆术大受追捧、电影的服装火热流行、音乐在大街小巷传唱,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被漫天的绯闻压得透不过气来。

一般看来,爆绯闻的应该是明星,我们的电影里,男女模特演员个个帅气漂亮,但却没人去关注他们,全部绯闻都冲着我这个幕后的导演了。

我跟党寒夜的绯闻最疯狂,疯狂到最后,我成了被他包*的小情人,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我就不再描述了。其次是我和林羽石的绯闻,然后是与侯羽箭、林启峰、程颂等等许多明星帅哥的绯闻。

很明显,这些绯闻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的,而这个幕后boss,我有足够理由相信就是吴磊。但大多数都是从网上传出来的,几乎无从查证,无法追究。

我也彻底失去了以往的自由,无时无刻都的提防着某个角度会有偷拍的镜头。在家里连窗帘都不敢拉开,上班更不敢再骑自行车了,甚至我都不敢自己开车上班,必须有人接送。

我开始害怕出门。害怕见人,恨不得天天窝在被窝里什么都不看不听,这样下去,我绝对会得心里疾病的。我知道谣言可畏,但从来没想到竟然如此恐怖。如果不及时调整心态,我会被压碎的,被谣言吞没,连骨头都不剩。

早上小五和侯羽箭一起来接我上班,坐在车里,我都不敢向外张望看街上的行人,似乎每个路过的人都在传播我的绯闻。

进了韩乐翔的大院,我才感到稍稍安慰,因为没有人敢到这里来造谣。

刚进办公室,《寒星》的主编就来找我,问我要不要辟谣。我说现在不用,我们所有韩乐翔的刊物、人物都要保持沉默。

她走后,我就开始归类整理这些绯闻,总结如下:一,百分之九十九为男女关系,二,百分之百都是同韩乐翔的人搞关系,三,虽然最近我跟王子谦走得近,但只字未提王子谦三个字。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这次绯闻出自吴鑫之手,是这个豪门千金一手设计的。她的目的很单纯。也很可怜,把王子谦从我身旁逼走。而吴磊就充当了她的实际执行者,兄妹两个联手对付我,而且事情做得很隐秘。

现在,我出来辟谣解释,会越辟越谣,并且还显得我示弱了坐不住了。如果我采取更加强硬的做法,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网站、小报告上法庭,不要说繁琐的程序以及被各路记者围着团团转,光起诉经费就是一大笔,而且我跟这些小毛毛们一般见识,定然会丢韩乐翔这个娱乐传媒巨人的脸。

最后我决定沉默对待,并且也决定,我的导演生涯里对待谣言全部以沉默忽略之。让谣言自己和自己打架,然后去死吧。

这次,我不但沉默,而且要表现出脆弱来,让所有人,包括韩乐翔内部的人都觉得我很害怕,我感到不安、恐慌,我无所适从。我是一个软弱的女人,我不够坚强。

接下来,我开始演出,对人们演出一双忧郁、恐慌的眼睛和表情。

我在楼道里低头默默走路,会差点撞到别人身上,我在电梯里发呆会坐过楼层,我经过荷花湖,会差点掉进湖里,我吃饭会不知道该要什么,王子谦给打电话时,我会语无伦次胡说八道我的演出很成功,即使得不了小金人,拿个金像是没问题的。

我周围的人开始表露出担忧,林羽石一日三餐帮我打理,侯羽箭想办法逗我开心,我忍着就不笑,还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他。他吓得只叫“完了完了,真的傻了”。林启峰派出最高级别的保卫,守护我。依珠、卡特兰、钱卫君等女人轮流陪我在我家睡……最终,我在董事会开会发呆时,瞥见党寒夜关心不安的眼神。最后一个人终于上当了。

董事会在讨论一个关于收购一家境外汽车制造企业,然后韩乐翔借此进入汽车制造领域的方案。

董事们滔滔不绝的讲述自己的看法,以及进入汽车制造业对韩乐翔的好处有多大。总之是一片赞同之声,这个方案早就经过党寒夜的默许,那么这个方案的通过势在必行了。

等大家的赞同观点发表的差不多了,意见也一致了,发呆的我终于有了动静。

我换了换坐姿,说道:“我反对收购这家境外汽车企业,也反对韩乐翔现在进入汽车行业。”

所有人愣住了。我这个智障者,又要发什么智障飚?

“其一,境外这家企业收购成本太高,我们白手起家建汽车工厂经费也不过如此;其二,汽车制造是韩乐翔完全陌生的行业,我们没有任何经验可循,完全依靠引入人才,而汽车行业近几年竞争激烈,我的引入成本必然很高;其三,我们初入汽车行业,必定从低端汽车生产开始,而这些低廉的汽车必然大多在国内销售,中国人口众多,环境形势严峻,根本不适合普及发展私人汽车,如果过多的发展低端家庭轿车,必然对环境造成极大污染和资源的重复浪费,中国现在应该大力发展公共交通事业,提供高效优质便捷的公共交通,私人轿车应该保留在高端消费,我们国家的发展策略本来就有偏差,我们韩乐翔不是仅仅为了赚钱的企业,我们不该助长错误;其四。我们韩乐翔有很多传统的优势领域,我们应该在这些领域加强发展,而不是非要搞大而全,什么都想做,什么都做不精。总之我反对韩乐翔进入汽车制造领域。”

我说了这么多原因其实并没有说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知道2008年将会有一场席卷全球的金融危机,韩乐翔如果现在进入汽车领域,刚起步发展了,就会遇上金融危机。对汽车领域的投资会全部压住,然后导致整个集团资金紧张。而无法从容应对金融危机。我们现在应该早做打算,准备在危机来临时,收购一些国外优质资产,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影响力,特别是到时候会有很多银行倒闭,我们可以乘机收购这些银行的优质资产,并且如果要进军汽车领域,到时候会有很多优质的汽车企业面临困境,我们何必在这里花高价收购一个并不怎么起眼的汽车企业?

我的一番话让整个会场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最后表决的时候,因为寒夜对我的支持,最终使境外汽车企业收购泡汤。

从而韩乐翔董事会也明白了,我的傻只是外表的傻,不要试图糊弄我,否侧,他们才是傻子。

事情过后,我再来分析当时的会议,终于发现,党寒夜根本就没打算要进入汽车制造领域,可他为什么开始表现出来很大兴趣,我提出自己观点后,又倒向我?

这只有一个解释,他要树立我在韩乐翔的权威。

出了董事会,我接着演傻瓜,我的异常表现自然会被我的敌人掌握,估计吴氏兄妹在举杯祝贺。然后这个夏天,芙蓉娱乐如火如荼地在娱乐圈大展拳脚。

但很不幸,他们举办的芙蓉杯新人show拿冠军的是我们韩乐翔大学的学生,拿了冠军还不签芙蓉娱乐,回韩乐翔传媒。韩乐翔歌手的音乐总在各大排行榜及销量榜上比芙蓉娱乐靠前。韩乐翔的电视剧收视率总是比芙蓉娱乐高。韩乐翔的电影总是比芙蓉娱乐的票房靠前一点点。就连拍广告,韩乐翔都更有创意我跟吴磊从初夏斗到秋末,虽然互有优劣,但他总是落后一步,他心里肯定很窝火。但他给我炮制的谣言都像肥皂泡一样,光彩之后破灭。我还是我,更加坚韧。

天气微凉,午饭。我们和林羽石几个人在餐厅点了火锅,涮菜吃。收到赵凯打来的电话,他请我下午必须到韩信银行一趟。按说,我虽然是韩乐翔的第二大股东,但银行这块不是我负责,我是没有权利和义务过问他们的事情,但赵凯提出来,肯定有他的理由。

下午我自己开车去了韩信银行,赵凯亲自下楼把我接进他的办公室。

我脱下外套,他帮我倒了杯绿茶。

“这几天没见妞妞,是不是你把人家打发回娘家了?”我喝口茶,笑问。

赵凯笑道:“我哪敢打发人家?都是人家娘俩把我驱逐出境。丫丫这两天感冒,没去上学,妞妞在家照顾她。”

“是,天凉了,孩子很容易感冒,一会儿我跟你回家看看丫丫,好久不见她了,肯定又长漂亮了。”

“有她爸**样子在这儿摆着,她能漂亮到哪儿?小雪,说句公道话,你真该操心自己终身大事了。”

“连你也担心我嫁不出去了,今天专门把我招来,就是讨论我这剩女的终身大事的?”

“不敢不敢,”他笑笑,“有件事,我觉得很蹊跷,按说也不用向你汇报,但我觉得告诉你一声,心里还踏实。”

“什么事?”能让赵凯这样担心的,一定不再是小事了。莫非关于韩乐翔集团的重要事情?

“寒总昨天跟我说,他要从韩信银行贷一笔款,数额巨大,我觉得很奇怪,按说这属于他的私事,我不该告诉你,但我总是觉得不妥。”

“他贷多少?”我心里一紧,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这个数。”赵凯手比划了一下。

我倒抽一口凉气,这个数字太可怕,党寒夜肯定是急需用钱了,那么他用钱做什么?而且是如此巨额的一笔,他遇到什么事情了?我低头思索。

可能过了很久,赵凯叫我:“小雪,要不要给寒总办理?”

“哦,他的手续都符合要求吗?”

“符合。”

“给他办理。”我现在更加搞不懂,赵凯其实算是我这边的人,我的死党,而党寒夜却要重用他,将他放在这么一个重要的位置。我们都很明白,如果我和党寒夜发生分歧,赵凯绝对是站在我这边的,党寒夜为什么故意给他自己找拌?

“寒先生的资金有其它异常表现吗?”

“没有。”

我前前后后思索一番,党寒夜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很大的麻烦,所以他才不得已从自己集团的银行借巨款,除了韩信银行,他应该还有其它融资渠道,那么,他实际需要的资金应该会更大。他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七 婚变

二百一十七 婚变

姚增哲回归韩乐翔的第一部电视剧开机。我到场祝贺,程颂担任男一号,另外还有几名韩乐翔当红明星,姚增哲还邀请了香港两位著名艺人加盟,明星阵容可谓强大。

如此强大的抢眼的阵容了,我以为我到场不会再引起太多注意了。但到了之后,所有镜头立刻对准我,刁钻古怪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炮轰我。

看来我必须说句话了。

我的面前一堆话筒。

“谢谢各位媒体朋友对我的关心。我是一个导演,我会尽力拍出好的作品给观众,但我的私生活不想因为我曾经拍过一部电影而被人打扰,希望大家能够理解,祝各位事业有成。”说完这些话,之后,无论谁问到我的个人问题,我都会以沉默回应。我的这种沉默后来也出名了,记者们中间流传着一句话:想冷场吗?就问薛之雪私人问题吧。想吃闭门羹吗?打听薛之雪的个人问题吧。

我这条路打不通,记者们开始炮轰程颂。

“请问程先生怎么看待你和薛导的关系?据说你曾追求过她,真的吗?薛导跟芙蓉娱乐打赌,是不是为了你?”

程颂在娱乐圈多年,已经是处乱不惊,面对这些旁敲侧击要打听我的问题。他笑笑,那张帅气的脸,依然青春灿烂,说道:“我和薛导是好朋友,我希望能与她合作拍一部电影,薛导对影片的驾驭能力越来越强,技术越来越成熟,我相信她会拍出更优秀的作品献给大家。”

果然是答非所问,驴唇不对马嘴,但记者们也无可奈何,只能靠自己回去就这些话进行再挖掘,加入些想象推理,吸引观众眼球。

从姚增哲的开机仪式回到公司,一封电子邮件在我的邮箱弹出,然后在我心里引爆,使我坐卧不宁,惶恐无计可施。

党寒夜要与伊莎贝拉公主离婚。

一周之后,这则消息像一个超强能力的龙卷风,席卷了全世界,韩乐翔对外电话被打爆了,一些关系比较好的媒体朋友直接将电话打到我手机上,询问事情的真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党寒夜要离婚,之前一点迹象都没有。他怎么可能要离婚呢?他最喜欢的电影是《罗马假日》,他追逐的女人都是名门贵族,他怎么可能和公主离婚?莫非是伊莎贝拉公主不要他了?

外界传播的信息我可以认为是谣言。但我邮箱里的那封邮件绝对可靠。

党寒夜突然离婚,就像他突然要结婚一样让人措手不及,他的情感世界从来没有人知道,那位伊莎贝拉公主是否真的曾经走进过他的心理?他们的婚姻是否有着其它目的,当目的达到,婚姻也就终止?那么婚姻对他来说究竟算什么?游戏?实现利益的工具?

如果说外界的传闻和询问我可以不理会,那么外交部的询问我不能还沉默待之。

我的女助理告诉我外交部的电话后,我回到办公室,给外交部回电话。

“您好,我是韩乐翔传媒负责人薛之雪。”

“你好,我们这里就是询问一下,党寒夜董事长与伊莎贝拉公主的婚姻是否真的如传闻所说,有变化?”

“因为党寒夜董事长最近不在国内,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会尽快和董事长取得联系,然后将真是情况汇报给您。”

“好的,不管怎么样,都希望这件事能妥善处理。”

然后我在办公室发了两个小时呆,看看表,英国伦敦应该天亮了,才拨党寒夜的电话。他的手机意外关机。这种情况少之又少。我有些害怕了。他不会出什么事吧?虽然他在别人的眼里很强大,似乎无所不能,但我知道他有脆弱的一面,特别是感情上,他非常懦弱。如果这一次是公主移情,我不知道他将来还能不能振作起来。这一次,不同于以前被别的女人甩,这是婚姻,是他梦想中的婚姻。

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无法联系到党寒夜。就在这种飘渺混乱的时候,我又收到可靠消息,说伊莎贝拉公主已经怀孕。

这对我来说无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党寒夜的不孕症不可能治好,那么公主的孩子必然不是他的。反过来想,如果公主的孩子真是党寒夜的,他就不可能再提出离婚,因为一个孩子对他的重要,是我们常人无法想象的。

那么现在,我就可以推理,伊莎贝拉公主出现婚外情,并且怀孕,有着中国男人传统思想的党寒夜不能接受这一打击和耻辱,决心离婚。但离婚又会涉及到大量财产问题,所有才有了他从韩信银行贷款一事。

我现在可以肯定,无论这场婚姻的结局如何,被重重伤害的还是他,这一次似乎又毫无争议的论证了党寒夜是商界的王者,但在情场上是个永远的失败者的理论。

为什么呢?为什么他的情路如此坎坷?

这个问题深深困扰着我,使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王子谦约我一起吃晚饭,我几乎大多数时候在走神儿。

“小雪,小雪。”他坐在对面,轻轻叫我。

“哦,”我尴尬地笑笑,“怎么?”

“汤要凉了。”

“谢谢。”我端起汤,也不用勺子,一口气喝完,然后再看,王子谦依然注视着我。他的眼神弄得我很不自在了,就算我走神儿,他也不用这么像在动物园看动物一样看我吧?“王少爷,你还有事吗?”

“你能叫我阿谦或者子谦吗?”

他该算是我的朋友了,叫一声子谦并不过分。我点点头笑了一下道:“子谦。”

他很欣慰地笑了,给我夹菜。

“谢谢。”我低头默默吃饭。

也许沉默了很久,他又开口了:“小雪,他离婚了。”

他在说党寒夜,我没做声。

“雪,我不希望你再掺和他那趟浑水,他不配你……”

“那是他的私事,我们不谈论别人的私生活好不好?”我知道王子谦什么意思,他认为党寒夜离婚会让我再次有幻想。

“好,我们永远不谈他。”他望着我的眼睛。是一种渴求。

我笑笑点点头。我可以永远不跟他提党寒夜,但如果别人跟他提起,他能相信我吗?我和王子谦之间的鸿沟太大,没有起码的信任,不可能走到一起。

饭后我们在街边散步,经过一家酒吧,见到一群群男女青少年打扮放荡地出入酒吧,他们的眼神里是物欲和无知。

“我要拍中国教育的电影。”韩乐翔文化娱乐传媒,是中国文化娱乐届的领头羊。文化娱乐是做什么的?提高并愉悦人的精神,最终净化人的灵魂,净化整个社会。既然这样一家有号召力的公司握在我的手里。我就有责任为大众文化服务。

我是商人,但首先是个文人,商业利润应该建立在促进社会文化发展的基础上实现,如果是用污染人们精神和灵魂赚来的钱,那是无耻的、肮脏的,是我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只要在我的任期内,韩乐翔的任何艺人、作品,首先必须是道德的践行者。

我告诉王子谦这是我的理想和生活的方向,他很吃惊:“小雪,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有如此了不起的思想,看来我还是对你不够了解,所以才产生很多误会和怀疑。小雪从今天起,我会相信你,再也不去理会那些谣言和道听途说。”

我笑笑,心里狐疑,我是不是把事情朝相反方向推动了一下,我本意是想让他认为我是个固执的傻瓜,然后与我保持距离的。

也许是我对王子谦也缺少了解,他应该是个真正的儒商。他有着中华传统的爱国爱民富国强民的思想,同时还具备先进的经营理念和管理方法。中国未来的商人应该是他这样的。

“对了,小雪,我现在可先说好,你的下一部电影我还要投资,你可不能到时候再说忘记了。”

“这部电影是侥幸才没赔钱,我不会都那么幸运的。”

“你都说了,赚钱不是第一位的,我还好意思那么庸俗吗?”他笑道。

“赚钱不是第一位的,但不赚钱是万万不行的。”看着他可爱的孩子般笑脸,我从他那比我高一厘米的头顶拍了一下,撒腿就跑。

我前边跑,他后边追,边追边道:“小雪,追到了要奖励我的。”

“你要什么奖品?”我虽然说话,脚下可一点儿没放松。

“我要kiss。”

那当然不行,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追到。跑过一个买花女孩身旁时,我随手从她的花束里抽出一朵来。边跑边回头道:“让后边跑来的那个人给你钱。”

女孩愣了一下,转眼看到后边追来的王子谦,一把抓住他跟他要钱去了。

最好让他多磨蹭会儿,老天保佑他身上没带零钱,然后换零钱会耽搁很久。

我跑出很远,回头看看,不见王子谦的影子,我开心的笑,他肯定没零钱。走进街旁的绿化广场,坐在一个秋天上,慢慢荡着,手里把玩着从女孩子那里抢来的花,还是一朵玫瑰。

过了好一会儿,才见王子谦气喘吁吁的跑过来。

我望着他狼狈的样子,开心地笑着。

“小雪你太坏了!”他伸手抓住秋天的绳子。

我嗅着玫瑰道:“人家要支花也算坏吗?不然我还你钱好了。”我嘟起嘴巴,好像生气地样子。

他忙道:“不,不是,你要喜欢,我再去买一束来。”

“不用了,她这花质量不行,你看都不新鲜了,切头都变黑了。”

他看着我连支花都挑剔的小女人样子,怜爱地笑着帮我推秋天。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翻出来,是党寒夜的号码。他终于有消息了,我好怕他出什么事。

“喂,您好。”

“小雪,是我。”他熟悉的浑厚的沙涩嗓音,没有一点改变。他没事,只要他没事,什么都不重要。

“有事吗?寒先生。”

“威尔逊先生明天到海都,你去帮我接他,他有一些事项要谈,你先跟他谈,两天后我就回海都。”

“好的。”

“好吧,拜拜。”

“等等,寒先生,外交部电话询问您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婚事,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们已经离婚了,政府方面我会跟他们谈的,你不用管了。”

“好的,那么媒体方面呢?”

“一周后安排发言人公布我离婚消息。”

“是。”

挂掉电话,正遇上王子谦疑惑不悦的目光。

番外 毁约(217章课外阅读)

冬日阳光照进伊莎贝拉公主位于伦敦近郊的别墅的起居室里,一切显得暖洋洋的。

伊莎贝拉正懒洋洋地坐在宽大的沙发里逗她那只可爱名贵的小狗狗。

侍者推开门,弯腰请进一个人来。伊莎贝拉公主见到他眼前一亮,立刻站起来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献吻。

“亲爱的,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呢,我好去机场接你。”她挽着她丈夫的胳膊,和他一起坐在沙发上。

党寒夜笑笑:“谢谢公主的关心,总劳您大驾,我会不安的。”

“你是我丈夫,一切都是应该的。对了亲爱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你摸摸,他就在我肚子里,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健康,我们会有一个可爱聪明的宝贝儿。”伊莎贝拉兴奋地拉过党寒夜的手。

但他坚持着,没有去摸。

“亲爱的,你不高兴了?”她无辜地问道。

他苦涩地笑笑:“我有什么好高兴?孩子又不是我的。”

“可是,你不能让我怀孕啊,这就是你的孩子,你把他当成的亲骨肉吧?”她将下巴放在他的肩上,用那双美丽的大眼睛望着他的粗糙的脸。

党寒夜扶正伊莎贝拉,正视着她的眼睛道:“公主殿下,我不能生育,我很清楚,不需要殿下提醒。我是一个中国男人,很传统的男人,我可以不要孩子,不做爸爸,也不会去给别人的孩子做爸爸。”

“亲爱的,你生气了?”她还是那双无辜的眼睛。

党寒夜调整了一下心绪,继而说:“我这次到英国,主要是请主公解除和我的婚姻关系。”

伊莎贝拉吃了一惊:“亲爱的,你告诉我,你刚刚说的话不是真的?”

“那就是真的,请原谅我公主殿下,我要离婚。”他很坚决。

“为什么?”她受了打击。

“原因很多,最主要的是,我想离婚。”

“你要跟那个女导演结婚?”

“你觉得我还有资格再谈爱情和婚姻吗?我心里是感激你的,伊莎贝拉,你给了我一次婚姻,这是我一生中的唯一一次婚姻,谢谢。”党寒夜酸楚地道。

“可是,你现在离婚,要承担巨额违约金的,你再坚持五年,就可以不用支付任何费用和我解除婚姻的。”

“谢谢公主殿下为我考虑,我一天都不想在这个婚姻里了,我会照单支付你违约金的。”

“我知道,你是不想再接受治疗了,可是那有什么不好?如果你不接受治疗,你的身体会……”伊莎贝拉伸手抚摸党寒夜那逐渐英俊起来的脸庞,“实验室的治疗给你带来起色,你好多了,不是吗?”

党寒夜痛苦不堪地道:“我命在天,我宁愿现在就死,也无法再忍受你们那些……我不想再做你们的试验品,请主公在我支付违约金后在离婚书上签字。”

伊莎贝拉将头靠在党寒夜的胸前道:“可是,寒夜,我发现,我已经有点爱上你了。”

他苦笑:“谢谢公主厚爱,寒夜命薄福浅,不能消受公主厚爱,请你还我自由吧?”

“可是亲爱的,我从来没有限制你的自由,除了实验需要,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党寒夜有些遏制不住的怒气:“我现在不想再提实验了,我不是小白鼠!”

“可你是天才,你身上有我们需要的基因,我们共同努力,会让地球出现不一样的人类,人类的未来会更美好,而且,你的病也会好起来的。”

“我现在不想了,我反悔了,我宁愿病死,痛死,也不想再做下去,请公主答应。”

“这样子好不好,寒,我们不再做你不喜欢的任何实验,请你继续接受治疗好不好?如果你能答应接受治疗,我愿意不要你的违约金,我也同意和你离婚。”

“好吧,”他无奈地接受,他知道不接受,不给她留一点东西,她不会放过自己的,“谢谢公主理解,但是,违约金我会照单支付给你的。”

番外 五 不要在乎时间(二百三十二章番外)

打翻党寒夜手里的书,小雪一头栽下去。他迅速将她接住,揽在怀里,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侯羽箭、林羽石、依珠、卡特兰、梁美红及酒店的几位经理服务员前后簇拥着他们出了酒店。

党寒夜一言不发地抱着她出了酒店走向侯羽箭的车,侯羽箭匆忙赶去打开车门。他抱她进去坐下,让她的头舒服地靠在他肩上。

侯羽箭发傻地问道:“哥,去哪儿啊?”

党寒夜冷冷地道:“送她回家。”

看着他们的车开走,梁美红对身边的属下道:“把刚刚的事情都忘了,谁也不准再提。”

车停在小雪家楼下,林羽石下车拿出钥匙打开楼下安全门,众人上楼,林羽石又拿钥匙打开小雪的家门。

看着林羽石带她家的钥匙,抱着她的他冷酷的脸下压抑着酸涩,他这辈子只有酸涩地份儿。

抱她进卧室,她的房价清清雅雅,依珠赶忙拉开被子,他将她轻轻放下,但她还是皱了皱眉,口里嘀咕着:“……我不想,不想的,我不是有意的……寒夜,我真不是有意的,我不想爱你,真的不想……”她梦呓里轻轻抽泣,“爱你好丢人,被全世界人笑话……”

党寒夜转身逃出房门,要再多留一秒,他会决堤。他冲下楼,跑到大街上,把自己掩埋进都市纸醉金迷的夜色里。

本想让她幸福,她却没一刻幸福,执着地为他蹉跎。也许他错了,一生唯一一次决策错误,牺牲的是最爱的人的幸福,如果这样,就算用一生换与她一日夫妻,也不要漫长的生命隔河遥望、相互煎熬。

他停下,伸手扶住路边一棵玉兰树,爱她,就给她尊严,不要在乎时间。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八 逃

二百一十八 逃

事实我早就知道。可是,当党寒夜亲口告诉我时,我还是被重重一击。在他平静的语气里,我感受的是强烈的寒气,他的世界在南极零下一百度。他究竟一个人承受了多少?可无论多重,他都不肯别人替他分担,就算是朋友。

“小雪,小雪。”王子谦抓着秋天绳子,不安地看着我。

“哦,怎么?”我回了回神儿。

“你已经愣了很久了,天不早了,该回家了。”

我点点头,从秋天上下来。

王子谦送我到我家的楼下,遇上了守候的林羽石。林羽石守在这里等我,一定有事,我便请他跟我一起上楼。然后对王子谦道:“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王子谦没有答话,看着我,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想了想,明白了,这么晚了。我还让林羽石回我家,再加上媒体隔三差五曝曝我和林羽石的绯闻,王子谦能不疑心吗?

“要不,你们都上去喝杯茶?”我问。

林羽石看了看王子谦道:“不用了,我明天再找你吧,再见。”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安。”王子谦说完也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笑笑,打开单元楼下的安全门。

我不知道党寒夜是如何处理政府和商贸上的事情,总之,他的婚变对我们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商业交往没有任何影响。但是公司发言人公布他离婚的官方消息后,韩乐翔股份跌停了几天,侯羽箭在这个时候找我借钱,大量买进了一笔韩乐翔股份,他说等涨起来再卖掉,钱分我一半。

我心想,这小子肯定最近又缺钱花了,但不敢卖寒夜给他的股份,只好找别的门路。

两周后,党寒夜发布他今年要拍摄的电影后,韩乐翔的股份又涨停了两周,侯羽箭把股票卖了,狠赚了一笔,可是我每次找他要钱,他都推着说过两天给我。我知道他是想赖账不还了。然后我就突然想起,江水月和姚增哲结婚时,党寒夜让我垫付的份子钱到现在都没还我,这兄弟俩太过分了。居然都欠我钱不想还。

有心找党寒夜要,看他黑线着脸,有些不忍心。从英国回来,虽然他表面上没有任何表现,依然风彩飞扬,洒脱俊逸,并且皮肤都比以前又好了一点,可是我的心感觉到他变了,变得……变得我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变了。

回来不久,他就筹划要拍电影,我知道,电影是他的精神寄托,他心事太重,不堪重负时,他会拍电影,心越痛,拍得越精彩。

我亲自担任他新片的制片主任,很多工作我亲自去做,我希望,电影真的可以解脱他沉重的灵魂负担。

这部电影。说真的,直到开机,我也不明白它的主旨是什么,我一直是在凭感觉做一切工作。选演员,选相应的工作人员,一切都是感觉,因为我真的不懂党寒夜要拍什么。

剧本来源于一个短篇小说,短短两千多字,就讲了一个住在高原的孩子每天很艰辛的爬过雪山、溜索飞过下面是急湍的河流峡谷,去上学,一次在放学路上遇到雪崩死里逃生的故事。电影的名字就叫《逃》。

剧组先在云南拍摄了一段时间,气候还不算太冷,一切进展顺利。

十一月的一天,从天气预报上看到强冷的寒潮袭击了海都这座南方城市时,我们从南云拔营去青藏高原的某个县拍摄。登上高原不久,很多人都出现了高原反应,我没事,党寒夜也没事。到达后的一周里,没有开展任何工作,全部用来让大家调整身体。我们的物资车运来了大概够剧组四个月的食品物资,运完物资后的第二天,大雪就封山了。

大家调整身体的一周里,我因为身体状况良好,一个人负责了全剧组的伙食、护理及所有日杂工作。党寒夜大部分时间在他房间里埋头工作,偶尔召集几个负责人开会研究拍摄方案。

等大家身体适应了高原寒冬后,我们的工作就正式开始了。

因为天气的严寒,我们主要吃肉食,几乎天天炖肉,以增强御寒能力。提高热量。剧组几个不吃肉的人被严寒逼迫的瑟瑟发抖,手脚先开始被冻伤,然后有人慢慢开始试着吃肉。

最终只剩下两个信仰佛教的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吃肉,他俩的手冻的全是冻疮了。

一天我们拍摄回来,大家一起下厨炖肉,党寒夜依然一边做菜,一边尝。我真想提醒他一句,这是大家一起吃的,他好意思让大家都吃他的口水吗,但话到嘴边总是觉得表达方式不适合,又咽回去。

开饭后,大家吃炖肉,那两个佛教弟子只是吃青菜,党寒夜举着肉块,笑着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佛的最高境界不是表面的戒口,而在于心向我佛。吃吧吃吧,不然立刻轮回去了。”

两个人终于忍不住严寒,开始试着吃些肉末。我借机道:“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留,众人要学我,如同进魔道。对,光吃肉。不要喝汤,免得又破一戒。”

监制叶俊从不解,问我:“小雪,他们喝口汤还能破什么戒?”

“色戒。”

众人疑惑地看着我。

我一本正经地问:“请问各位,你们接吻的时候会不会尝到对方的口水?”

众人见我一本正经问话,没有多想,有人便点了头。

然后我又道:“那么尝到口水应该就是吻到了,所以今晚,你们都吻了导演了。”

众人疑惑地将目光聚向党寒夜。党寒夜很无辜地道:“小雪,你在说什么?”

“今天,你做这个炖肉的时候。一共尝了三十四次,每次尝完就用你尝过的勺子搅一下锅,所以,我们都喝了你的口水。”

“噗——”

有人笑喷,有人呕吐,整屋子喷饭。只有我和党寒夜两人比较正常。他苦笑着望着我。

这顿饭,没有人吃好。然后我们剧组就流传一句话:没尝过寒氏的口水,就不算真正的韩乐翔人。

饭后,我跟党寒夜在外边散步,寒冷稀薄的高原空气,使我稍显气喘。

党寒夜走在前边,我跟在后边,他突然嗤的笑了:“小雪,你越来越坏了。”

好像说我坏的论调越来越多,先是侯羽箭说我阴险,坏,后来王子谦也说过我坏,现在连人称十一代阎王的寒某人也说我坏,莫非我真的很坏了?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那么女人坏了,会有男人爱吗?

“一会儿罚你给大家做顿夜饭,很多人都还在饿着肚子。”

“做就做呗,反正自从来到这个鬼地方,我就成了大家的伙夫,那个跟班来的厨师没有一天正常工作,先是高原反应,后来是重感冒。要我说,胖人还没瘦人体质好。”我从来不在乎多做工作。

寒夜点点头道:“辛苦你了,这次高原拍摄,没有你,我们剧组恐怕要停滞很多天。”

“所以你要给我发双倍的奖金。”我一本正经地道。

他笑笑道:“好。”然后突然皱了一下眉头。

“先生,你怎么了?”我知道肯定是很剧烈的反应他才会这样,平时的小痛,他都不会表现出来。

他很快恢复如常,笑笑道:“没事,太冷了,回去吧。再待下去,鼻子会冻掉的。”

我点点头,知道他不说,我不会问出什么来。从英国回来他就变了,虽然他还一如从前谈笑风生,在人们的眼里还是一样顽强、不可战胜,但我知道,当他与人谈笑之后,转过身去,没人能够体会,他的世界会有多萧杀。

一进门就遇到叶俊从,劈头就道:“我们都要饿死了,阎王爷啊,你真要收我们回去,就快点动手,不要这么磨磨蹭蹭折磨人了。”

我和剧务的两个小伙子给大家做了顿夜饭,直到我们在这里的拍摄结束,那位厨师也没从床上爬起来,下山的时候,还是大家把他抬下去的。

雪山三个月的拍摄辛苦异常,党寒夜的拍摄风格更加捉摸不透,很多长镜头在我看来无法理解,甚至不知道会有什么用。很多镜头惊险恐怖,在陡峭的峡谷边,下面咆哮着冰冷湍急河水,我们的摄影师扛着机器跟着演员滑过飞索。在雪山拍摄,我们差点掉下山谷。雪崩的时候,我们有被埋进去。

我想不管这部电影的故事如何,主旨能不能被观众理解,光这些奇险的镜头已经成为该片一大看点。党寒夜的电影向来不走惊险路线,而当他用他华丽的拍摄手法变现这些天险时,就是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镜头就已经足够遮盖好莱坞巨资特技制作的惊险镜头的光芒。

农历春节的时候,我们的拍摄临近尾声。最重要的一场雪崩安排在这时候。连续几天早上,我看到党寒夜很疲惫的样子,但白天会照常投入工作。我明白,他的剧痛周期已经开始了,他什么都不说,默默承受,除了我,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我心里祈祷他能平安度过,因为这么多年,他一直顽强地走过来,我相信,这一次,他也能挺过去。

炸药引爆后,整个的雪峰崩塌下来,巨大的声音如天崩地裂。从来我都认为雪是安静的,美丽的,没想到却会有如此强势恐怖的一面。那一刻,我的确有些怕。

我的恐惧和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整个雪山的雪受到惊吓,场面失控,纷纷崩塌,我们被埋在雪下,幸好不是被太大的雪块掩埋,死里逃生逃下山,还保住了拍摄的胶片。

大家庆幸的时候,发现导演不见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九 别想逃

二百一十九别想逃

当地的驻藏部队和藏族同胞和我们一起在雪山搜索党寒夜的踪迹。

茫茫雪山。寒风呼啸,掀起的雪末横冲直撞,堪比大漠的飞沙走石。

我们努力回想雪崩之前党寒夜在什么位置,做什么,翻遍大家记忆中的位置,却不见他的踪影。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心里明白,生还的可能性越来越小。我心力交瘁,一度达到崩溃的边缘。

二十小时后,终于在峡谷谷底发现了身体已经僵冷,但尚存一口微弱气息的党寒夜。我心里只剩一句话:他还在,什么都不重要。

党寒夜一直处于重度昏迷状态,如果再拖下去,他的命就真的丢这里,我们决定冒雪下山。

大雪厚积的高原根本无法分辨那里是路,那里是通向死忙的悬崖。

驻藏部队和当地居民帮我们一起铲雪寻路,经过半个月的奋斗后,我们终于下了高原。期间党寒夜的生命迹象曾经一度消失。我握着他的手一直对他说话,记忆里,他是顽强的代名词,他不会放弃。不可能放弃,我不准他放弃。

下了高原,军区的专机将党寒夜送回海都。一直对他进行治疗的海都药科医院的医护人员将他接上车时,我发现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嗓子完全嘶哑失声。

药科医院的齐大夫是和伯顿医生一起研究治疗党寒夜很多年,看到党寒夜交到他手上,我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下,但接下来的三天三夜,党寒夜始终处于重度昏迷中。伯顿医生从美国赶来,寒夜的前妻伊莎贝拉公主带着许多人从欧洲过来,他们对他进行各种乱七八糟的施救,但他始终如死了一般安详。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白天黑夜发呆,很多人在我旁边对我讲话,但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现在除了医生的话,其他人的话我一概听不进去,不明白,也记不住。

伊莎贝拉公主整顿衣裙,坐在我旁边,她对我笑笑,笑得高贵优雅。我木然的望着她点点头。

“寒夜不会有事的。”

这句话我懂,“真的吗?”我望着她,满眼渴望。

“当然,”她又笑,“因为他惦记着一些让他放不下的事情。”她看着我,笑盈盈的。

我讨厌这种说法。好像他要死了,但憋着一口气用来安排后事,完了就可以撒手人寰。我不喜欢这个公主,她看似纯洁高贵,实则骄奢阴险,我讨厌她看我像看一只宠物的眼神。所以我选择了沉默,我可以继续装傻,因为在所有人看来,我的确很傻。

然后,这位尊贵的公主站起来,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笑笑,离开。

走进寒夜的病房,周围一堆机器,不停地报告着他的生命状况,他安静地躺在中间,甚至头发都纹丝不动。

我也坐下,围在他身边,像他身旁的机器,忠实的守着他,他动。机器的屏幕就在闪烁,我的心也在闪烁,他停止了,机器上的信号就消失了。如果有一天,他给我的信号消失了,我会怎么样?

暮色压下来,病房的灯是幽暗的,这种色调真的很适合离别和死亡,很多鬼电影里,鬼都是在这种气氛中现身的。

“雪……”昏暗中一个沙涩的声音低低地突兀出现。

“啊——”我惊叫了一声,想鬼鬼就到了!不,不是鬼,是寒夜的声音!我忙看向他的脸,依然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难道是我幻听了?

各种谣言在空气中漂浮,各路媒体闻风而动,各种投机家草木皆兵。但是,我,不会让任何人有机可乘的,韩乐翔还是韩乐翔,如韩乐翔的办公大楼,屹立于韩乐翔的蓝天,刚健挺拔。我如一个全副盔甲的士兵,持枪执盾,守护在韩乐翔的大门外。

韩乐翔传媒的许多工作,我逐渐交给侯羽箭去打理,韩乐祥集团总部的工作,由岳冠山主持。我大部分时间守在昏迷的寒夜身旁,看似痴迷。实则掌控着整个韩乐翔的大局。

韩乐翔是党寒夜毕生心血所在,虽然这样说有点悲凉,但我必须承认这是事实。它代表着中国人的创业神话,是中国人在经济领域与西方谋求平等的一把利剑,它是在斩断横亘在发达和不发达国家之间那张歧视和不公平的网的战役中的先锋。这把利剑应该在一代又一代中国人手中挥舞拼搏,最终成就我们的东方神话。

所以,我能理解党寒夜缜密思维中包裹的那颗赤胆忠心,如果这把剑有一刻曾经落在我手中,我必不能辱没使命,那怕只有白驹过隙的一瞬间,我也会竭尽全力。

党寒夜回到海都的第十五天,凌晨零点,我在睡眼迷蒙中看到他的嘴唇似乎张翕。我的神智倏然清醒,听到他低低的声音:“雪,雪,雪……”

他是在叫我,还是在描述他昏迷前眼前雪崩的景象?

“先生?”我轻轻地叫他。

他终于半睁开眼睛,似乎看到我了,然后又陷入沉沉的梦里。

我按了呼叫,医生们全部赶来,会诊了大半夜,毫无收获,白天补觉去了。

上午十一点。党寒夜悠悠转醒,我知道他一定会没事的,我掩饰不住的喜悦,但是他很疲惫,似乎经历了几世的轮回劫难。

我的天空灰云褪尽,清澈明朗,一切开阔起来。

以后几天里,党寒夜每天都会有五到十分钟的清醒,但是精神不好,我感觉到,有些东西在他身体里慢慢褪去。或者准确的说,是他在放弃什么东西。我的惊恐和不安又慢慢升起来。

周六的早上,他醒过来,突然说想吃东西,我立刻打电话给韩乐翔酒店做。他说明天召集韩乐翔董事会成员在他病房开董事会,还要公司重要高管列席,还要请两名公证员,还要把他的律师请来。

我不知道开董事会要公证员做什么,但我一一照办,但他说请他的律师来,我怕了。

即使韩乐翔酒店如何努力尽快做出寒夜要吃的饭,但梁美红亲自送到病房时,党寒夜刚刚睡去。

我能感受到这位职场白骨精内心的失望,也能看破她努力掩饰的爱意,她深深爱着这个昏迷中的男人,即使知道没有未来。

第二天,被通知开会的人一大早就赶来医院,但是等到日已偏西,党寒夜也没有醒来的迹象。夜幕降临,我不忍让大家再等下去,刚刚要请大家回去,他就醒了。

“先生,你醒了?”我轻轻地问候。

他无力地望望我道:“他们都来了吗?”

“嗯,”我点点头,“都等在门外,我去请他们进来。”

他闭上眼默许,休息,我去请人。

在医护人员的小心监督下,众人陆续进了病房,虽然贵宾病房足够大,但也被挤得水泄不通。

我伏在寒夜耳边轻声道:“先生,大家都来了。”

他微微缓缓地睁开眼。

所有人屏住呼吸,很多人眼睛里已经存满泪水,不久前还神采飞扬,和大家一起谈笑风生的朋友、领导、同事、顽强男人,现在,奄奄一息的躺在一堆现代化机器围绕的病床里。

沧海桑田。世事变故,莫过于此。

“阿箭。”寒夜轻轻叫了一声侯羽箭。

侯羽箭忙挤过去,站在他旁边。

党寒夜看了看侯羽箭,又闭上眼睛,很久才低声道:“带着吗?”

侯羽箭匆忙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党寒夜的眼前。他没有睁眼,只说:“交给薛之雪。”

侯羽箭郑重地双手奉上,我忙双手接住,心中狐疑万千,从来没有见过侯羽箭如此正经过,这信封很轻。

所有人都在盯着这个信封,猜测,揣摩。

寒夜不让大家如此费心机,说道:“打开。”

我看了一下信封,牛皮纸的信封,封得十分完好,是用浆糊粘住的,似乎已经封了很久,封皮上什么都没写,再普通不过的一封没有封面的信封。

我也不吊大家胃口,直接将信封撕开,从里边取出一张纸来,薄薄的一张信笺,四折平叠。

“念。”寒夜命令道。

我将这张纸拆开,拿倒了,正过来,再看,两个字的标题。这两个字映入眼帘、传入脑海的瞬间,我的心惊了,巨*翻腾,苦水将心彻底浸透,我不准他写这两个字,他不需要,他不会有事……我下意识地摇着头,彻底,彻彻底底乱了心。

“念。”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念,为什么?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的唇颤抖,眼泪爆发。

“遗……嘱……”

我听到人群心的翻腾之声和忍不住的抽泣声混在一起,我的心海在堤岸冲荡。

“我的全部财产赠与韩乐翔娱乐传媒现任总经理薛之雪女士……”

“不——不——”我再也读不下去,泪雨滂沱,心海决堤,湿透了那页单薄的信笺。

党寒夜微微轻叹一口气,用一种难以名状的爱怜的眼光看着我道:“认我做爸爸吧。”然后闭上眼睛,沉沉地,沉沉地又一次陷入他的世界。

“不——我不——”你的东西没人要,你别想撒手不管。

我将手里那张单薄的纸页撕扯的碎烂,再碎烂,随着我的眼泪,飘洒了他整床满地。你不要管,雪花也会碎烂的。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 退出

二百二十退出

我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党寒夜的那份遗嘱的出现,让我从头脑清醒地发呆变成真正的呆。除了守着他,我什么都不再关心。

我不再关心公司的任何事,他们向我的汇报,一个字都进不了我的耳朵。但是没有人知道我的真实状况,因为我之前的外表也是这么傻傻但心里清醒得很。

兵不厌诈,商场上的刀来剑往依然,有一个人在这场战役中浮出水面。侯羽箭的商业才华终于展露,他稳健的思维和处事风格不同于党寒夜的奇思怪招,但对于一个大商业化背景下的集团公司是难能可贵的。这应该是党寒夜选中他接替的原因之一。但我不明白,党寒夜为什么在遗嘱里将全部交给我。莫非是他更改了初衷?

或者我可以认为我是一个过渡,因为我的出现,侯羽箭的才华终于被激发出来,还要经过打磨,才可以接手韩乐翔支撑起门户,但党寒夜怎么能肯定,我将来会将韩乐翔交到侯羽箭手中,难道他不知道豪门权力争斗吗?如果我接受他的资产,又凭什么要把已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在拱手送人?

只有一个原因,他太了解我,知道我不会接受这些馈赠。终有一天会将一切交还。

但他还是错了,他对我把握还是不够,他一定没有想到,对于我来说,没有寒夜的韩乐翔,我是不会待下去的,没有寒夜的韩乐翔对我就像一口冰冷的棺木,注定埋葬我的全部的热情的地方,就像他的电影,我也会逃。

伊莎贝拉公主留下她带来的医生,自己先回国了。也许是我不太了解外国人,她带的这些医生很奇怪,感觉不像一般医院的医生。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医生,只要能治好党寒夜,就算不是医生我都要试试。

一周后,党寒夜的肤色逐渐正常,他清醒的时间也多起来。但是精神很不好,跟我的呆傻有一比。

他这次的重病,应该有三分之一的心理因素,他不想好了,而且有一种求死的迹象。所以他的痊愈,应该从精神上开始。

怎么才能让他重拾信心和信念?

很自然,我想到了电影,他的魂之所系,应该在银幕里。我决定用他的电影挽回他的心。

回到公司,调出《逃》的拍摄胶片,我一遍一遍的放给自己看。我渐渐悟出这部电影的主题。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逃生逃死。

党寒夜对生命的感悟倾注在这部影片里。他果然是要求死。

我决定自己指导这部电影的后期制作,在他的生命理念里加入我的信仰,我幻想让他重回顽强。

当我召集人员投入工作后,有人私下传言,说我果然又是假傻,难怪党寒夜要将韩乐翔交给我,我的险恶不在他之下。兵不厌诈,我的敌人已经失去了打败我的一个最佳时机,如果不再发生突变,这种机遇千载难逢。

《逃》的后期制作任务庞大,很多宏大场面需要电脑特技配合完成。我们在韩乐翔专门搭建了一个两千平米的室内场景,配合后期补充拍摄和特技制作需要。

我已经不计成本,这部电影的成本没有上限。这跟我以前拍摄自己的电影的斤斤计较鲜明对比。我甚至从好莱坞请来电脑特技师,从意大利请来专业场景设计人员,还请全球知名电脑软件公司为我们专门制作工作软件。

我现在只做两件事,在医院陪寒夜,去公司做电影。最多的时候一个月没有回家,在公司冲冷水澡,衣服是别人替我洗干净送来的。

春天阳光温暖的时候,我就用轮椅推寒夜去医院的花园晒太阳。

阳光洒在他被我涂满防晒霜的脸上,懒洋洋地像他一般沉默。

我捧着水杯。喂他喝水,给他讲童话故事,去花丛中抓蝴蝶给他玩儿。

蝴蝶在我手里扇动着翅膀,挣扎逃生,他的睫毛随着碟翅扇动,阳光下似碟翅一般幻美。他的眼睛闪出纯净的亮光,看着我,传出低低的声音:“小雪,放了它吧。”

我松开手,它奋力地扇动翅膀飞出我的控制,我的手上留下一些白色霜状的东西,从碟翅上掉下来的东西。党寒夜闭上眼睛,睫毛一动不动的停在那里,他已经懒得再去扇动我世界里的空气。

夏天的时候,《逃》的后期制作完成,市场策划征询我宣传和上映方案。我根本不在乎这部电影的票房,甚至,要不要公映都无所谓,我只要一个人看就够了。所以,我告诉他们,不用做任何宣传,也不举办首映礼,直接进入市场放映。

即使这样,这部电影已经被媒体炒得几乎全世界尽人皆知,很多媒体造谣传讹,说这部电影是党寒夜的绝笔之作。我不理他们,我要用事实告诉他们,这是寒氏作品的一次转折,寒氏电影会因此走向另一个辉煌。

没有经过任何宣传。连首映礼都没有举办,但《逃》的拷贝却刷新了电影历史的记录,我认为,在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人超越。首映一周前,我就看到电影院门前排着长龙的购票队伍。在海都,电影还没有放映,首轮放映三周的票全部售空,各院线纷纷延长首轮放映的时间。

其它地方的票卖不卖我都不在乎,我只要求我订票的那家影院必须满座。我要陪着党寒夜,以普通观众的身份去看他的电影,我要告诉他,他没有权利堕落,有那么多人的爱和支持,他必须站起来,我心目中的战士,可以战死,不可以病死。

首映这天,海都已经一连下了一周雨,并且还在继续。从医院到影院,林启峰布置了韩乐翔最高规格的安保工作,五名党寒夜的主治医生陪我们一起观看电影。

党寒夜没有对我安排他去看电影发表一句言论,就像他平时服从我的一切照顾一样。当我扶着他下床时。明显感受到他的身体单薄羸弱,他自己缓慢地坐进轮椅里,我推着他,在众人的守护下,出了医院大楼。

尽管天空大雨倾盆,记者们依然守在远处的,党寒夜一出现,好多人大声喊:“寒夜,我爱你,要坚强!”

“一定要站起来,我们等着你更精彩的电影!”

我的眼泪不禁模糊了眼睛。党寒夜冲着被隔离在远处的媒体朋友和群众笑笑,然后被送进车里。

在车队的掩护下,到达影院。观众已经入场完毕,全院戒严。公司董事会及众多高管陪同一起进入影院。

林羽石、林启峰兄弟,侯羽箭和我贴身守护在寒夜左右。

我们进入放映厅,没有人说话,但掌声骤起,持续的、长时间的掌声,除了掌声就是抽泣的声音。

侯羽箭推着轮椅,我跟在旁边,热泪不停地簌簌坠落,落在手里捧着的党寒夜的保温水杯上,滑下,钻进我手心里。

轮椅停在专为我们准备的区域,我和侯羽箭一左一右坐在党寒夜旁边,周围是医护人员和韩乐翔的工作人员。

掌声落下,电影开始放映,而且这个时间,全球同步公映。

两个小时的放映,掌声和抽泣声交相辉映,但两个小时对党寒夜来说有些漫长,有时候,他会累得喘息,医护人员帮他变换了几次姿势,我说我们走吧,他摆摆手,坚持到了最后。

放映结束后,掌声持续了十分钟,但是寒夜除了对观众笑笑,没有任何语言和表情。我私自篡改了一点点他电影的初衷主旨,他是在责怪我的擅动吗?

观众们自发的留在座位上,等我们先退场。岳冠山代表韩乐翔向观众们致谢,我们缓缓离开。

影院门口聚集了我一时无法估计出的人数,好多人就站在大雨里,衣服都是透湿的。他们高叫着党寒夜的名字,祝福他。

在上车前,离群众最近的点上。一个记者装备的人大声喊道:“寒导演,大家等了一晚上,淋了一晚的雨,你为大家说句话吧?”

党寒夜轻轻摆了摆手,推着轮椅的侯羽箭停下,全场渐渐沉静下来,只剩下雨声。

党寒夜迟缓地张开嘴:“谢谢,不要这么辛苦了。寒夜,寒夜从今天,这个时刻,自此退出娱乐圈,此生,再不做导演,不拍任何东西,就算是广告。”

全场静默,只有我手里捧着的杯子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咚——当——”,重重的沉闷的声音在雨里和雨声碰撞、回荡。

党寒夜自己动手转动轮椅向前,侯羽箭匆忙跟上去,众人从沉默中赶过去。前边听到党寒夜话的人哭喊着什么,后面不明真相的人仍在叫着历数党寒夜曾经的电影名字。

韩乐翔保安和警察全力维护秩序,以防发生踩踏意外。

整个场面只有我是静止的,我无法从惊愕、悲伤中醒悟。他居然说要离开电影!怎么可能?那是他的灵魂和生命!怎么可能?那是他意念中的爱人和情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党寒夜的车队离开,里边的观众陆续出来,人来人往,围着我,说什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一 改变

二百二十一改变

真的被那些乌鸦嘴媒体一语成谶。《逃》成了党寒夜的封笔制作。无论它的成绩有多辉煌,在我看来都是灰黑色的,我宁可它一败涂地,让他不甘,从而不再退出。

娱乐圈的人玩儿退出,再复出,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党寒夜不是玩儿退出复出,我知道,他这句离开意味着彻底放弃,他真的要放弃了,放弃从前的信念、生活态度、甚至生活方式。

就算有回天之力,也不可改变他的一句“退出”,至此,电影艺术少了一位探索先锋、娱乐圈少了一位艺术家、韩乐翔少了一位国际大导演。一颗闪耀的巨星从此遮盖住自己的光芒,以黑色面对黑夜,只等劫数来时,从天边毫无留恋的陨落。

我无法想象出,离开电影的党寒夜会是什么样子。我很迷茫,想不明白党寒夜为什么要在他的电影首映之后宣布不再做导演。这个问题日夜困扰着我,不眠不休。

聊以安慰的是他的身体开始恢复了,皮肤里浓重的黑色毒素渐渐消退。然后他慢慢变得帅气,当然是在我看来。

情况刚有起色,党寒夜就回公司召开董事会。我陪着他到公司。

我们前台的两个女员工看到党寒夜,是跑着从里边冲出来的,然后直接就抱住了他。

我在旁边默默感慨:唉,是个人都比我有勇气!

“寒总,您好了!太棒了,我们都想死您了!”

“寒总,您以后再也不准生病吓我们了,我们好久没有看到您打篮球了!”

“以后我也要跟您学篮球……”

这两个前台平时可都是彬彬有礼,机智多谋的。你想,要在我们韩乐祥集团总部站前台,那是装门面的,才华、相貌,气质……当然要拿得出手的。这会儿却不顾形象拥住党寒夜倾诉相思,但我明白这不是在拍马屁,是抑制不住的真情表达,是对他的崇拜和热爱。

党寒夜笑道:“好,我以后不生病了,该死的时候,直接蹬腿儿闭眼。”

“不准你再提死!”

两人搀扶着他进了大楼,我灰溜溜地跟在后边。

一进门,更多的人发现了董事长来公司了,涌过来拥抱他。寒夜在医院,被医生严格控制探望人员,所以大多数人是不允许去看望他的。隔了多半年不见他,这些员工是真的想他了。我看到平时最腼腆的女员工都上前去拥抱他。

在人群背后。我默默感慨,阎王也是有拥护热爱他的小鬼的。

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大厅里人越聚越多,这当然不行,党寒夜身体刚刚开始恢复,怎么能经得住这么折腾?

我和随行的医生一起劝开众人:“好了朋友们,寒总身体刚刚好转,该去休息了,大家散开吧。”

我和医生扶住已经有些微微喘息的党寒夜,走向电梯。

党寒夜对大家笑笑道:“亲爱的孩子们,放心吧,祸害一万年,我这个坏人哪能那么容易辞世?”一句将众人逗笑了,他就是这样,在别人眼里永远神采飞扬,充满自信和力量。

进了电梯,我扶住他有些发抖的身体道:“先生,我们先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吧。”

他点点头,脸色煞白。

“先生你怎么样?不然我们取消会议吧?”

他笑笑道:“没关系,只是累了。”

进了他办公室,医生立刻帮他做了检查。确认他身体表现正常,我才放心。

党寒夜深深坐在沙发里,盯着我看,盯的我有些不自在了,他才笑笑道:“王子谦最近好像没约过你?”

我都不知道他这是哪儿跟哪儿,苦笑道:“先生,你说什么啦?”

“我的意思是,你年纪真的不小了。你放心,我寒夜的女儿出嫁一定要风光无限……”

“好啦,”我怒不可遏地打断他,我不知道,他刚刚死里逃生,就有兴趣来开我玩笑,“你先闭上嘴巴休息一会儿,如果你不累,我们就去开会,大家已经到了。”

“女大十八变,变得开始管老爸……”他还嬉皮。

我怒目瞪眼,他终于闭上嘴。医生和守在旁边的小五嗤嗤直笑。

我们一进入会议室,大家立刻过来拥抱党寒夜。这些人都是他的战友,大多曾与他一起身经百战,那种友谊和情谊是不能用股份和利益来衡量的。

这些人比普通职工了解他的身体状况,适当的喧闹后,扶着他坐进椅子里。

党寒夜感慨道:“唉——,我真的是老了,稍微活动就会喘息不止,全身零件都老化了,处处都需要大家搀扶。”

众人一起劝解,叶俊从的话很有意思:“你这家伙跟台计算机一样。过段时间就要更新一次,唬的大家还真以为你要死,原来不过是变得更奸猾,我们再也不上当了。”

寒夜灿然一笑道:“是啊,我也渴望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但不行啊,万物各有时节,过早地盛开必然过早地凋谢。寒夜白手起家,三十岁之前就创立了中国屈指可数的集团公司,才华过早地使用和张扬,以至于现在,我还不到三十八岁就感到江郎才尽、力不从心了。我真的想和大家一起再创辉煌,可是我已经出现衰老症状的身体不允许了,我没有勇气累死在战场,不是报道刚刚有一位老总在跑步机上猝死吗?

所以今天这次会议,主要是讨论韩乐翔的管理体制改革,拟出方案,交一个月后的股东大会通过。

我的意思是引入CEO管理体制,我将退居管理二线,休养生息,好多活几年。”

本次会议的议程是我按党寒夜的意思拟定的,他不但要退出娱乐圈,似乎也要退出商界。他的身体确实需要好好休养。但他的意思恐怕不是简单的给自己时间休息,而是要淡出。

他究竟要做什么呢?一次失败的婚姻就将他彻底打垮了吗?我想不出他和伊莎贝拉公主的婚姻里究竟有什么,但我知道绝不是像普通人那样结婚离婚,党寒夜病重,伊莎贝拉公主亲自带人赶来海都更证明了我推测的正确性。

董事会一致通过将韩乐翔管理体制改革方案交股东会表决。韩乐翔的高层大变更势在必行,人们在猜测谁将会接替党寒夜成为韩乐翔的实际管理者,我自然地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如果改革方案通过,韩乐祥集团未来的CEO权利将会大大超过现在总经理的职权,可以简单描述为百分之五十董事长权利,百分之五十总经理权利,也就是除了具有普通总经理享有的管理权利。还将享有很大的决策权。

这个CEO人选绝对不会是党寒夜了,因为他之所以推行此次改革,一方面是为了韩乐翔未来的发展,另一方面就是要将他自己解脱出来。如果他自己担任,就成了真正的作茧自缚。

我是热门人选,很多人都能想到,因为党寒夜那个被我撕掉的遗书里将我指定为他全部财产的接替人,遗书只被我读出一句,后边话的恐怕除了我和党寒夜本人,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大家都在凭那一句话猜测。

但是我心里在寻找更加适合的人选,因为侯羽箭最近的表现,我希望党寒夜能够破格将他提出来。赵凯也在我考虑的范围内,但希望不大。然后就是党寒夜培养起来的几位高管。岳冠山是没有可能了,只要他不再发起兵变,他恐怕只能是副手了。

党寒夜很放松的躺在病床上,我坐在旁边给他读小说。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反正我一读他就闭上眼,我一停下,他就会睁开眼问我怎么不读了。

正读到一处悬念地方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放下书,出去接电话。

“喂,小雪,什么时候有空啊?”王子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有事吗?”

“哦——有,我有事找你商量。”他的语气让我感觉根本没事,临时编一个事情唬我。

“什么事啊?”

“电话里也说不清,不如咱们今晚一起吃饭,边说边聊?”

“好吧。”

回到里间,党寒夜一脸求知欲地望着我。

我拿起书,要继续读给他。

他憋不住道:“谁,谁给你电话?王子谦约你吗?”

我点点头道:“是的,他约我一起吃晚饭。”

“你答应了?”

“嗯。”

他托腮做思考状,“这小子也凑合,但是矮了点,不过打扮出来整体效果还行。小雪你告诉他,如果想做我寒氏的女婿。必须放弃他们王家产业,入赘我们家,不然,没门儿。”

我严重怀疑党寒夜脑子进异物了,“寒先生,你说什么呀?”

“我在尽一个父亲的责任。”他一本正经地道。

“我爸爸在河南老家!”我生气道。

“所以啊,亲爸不在身边,干爸得负起责任来。我代表你亲爸和我这位干爸,决不允许你脑子进异物,选错了夫君。”他竟然说我脑子进异物!

“先生,你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儿吗?你把自己弄得一塌糊涂,也要把别人弄得一塌糊涂吗?……”

“好了好了,约会去吧,打扮去吧,不然真嫁不出去了。”他不耐烦地边说边躺下,用被子蒙住头,不再理我。

他现在就是这样,不是沉默以对,就是无厘头,要不蒙住被子不理不睬。他真的变了,变得……我更加搞不清楚了,他究竟要怎样?

“那我走了,外屋有人守着,你要有事就叫他们。”

他毫无动静,我转身出了套间,跟守在外面的护士和韩乐翔一位安保人员交代一声离开医院。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二 我像薛之雪

二百二十二我像薛之雪

一出医院,王子谦的车就停在门口。是他的车速越来越惊人。还是他其实到了才打电话给我?刚刚在电话里还问我在哪儿,看来是明知故问。

看我走过来,王子谦从车上下来,穿一件有淡淡蓝色竖条纹的衬衣,看起来比较帅。其实我觉得他穿粉红色衬衣更有意思,他长得白白净净,面如皓月,粉红色会让他看起来像毛绒玩具店卖的洋娃娃王子。

他帮我打开车门,我坐好,他轻轻关上。想想当初对我凶巴巴的男人,现在居然会这么温顺地对我,所有我身边的男人接近我、对我好,都是有目的的,他有什么目的?想娶我做老婆?想想有些难以置信。那么,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小雪,咱们吃什么?”王子谦温柔怜爱的看着我笑笑,然后发动车子。

我想了想,最近又忙又乱,没顾得好好吃过饭,便说:“去浦江边儿那个叫什么的烧烤店吃烧烤。”

“北方北烧烤。”

“对,就是。”北方就北方吧。还北方北,弄得很饶舌。

“烧烤不利于美容的。”王子谦倒是挺关心我的容貌的。

“我认为我足够美丽,不需要美容。”

面对我的大言不惭,他嗤的笑了,如果是在以前,他一定会笑掉大牙的,但最近特别能迁就我,如果他说爱上我,我还真的想不明白他爱上我什么了。

这家烧烤店没有停车场,王子谦让我下车先去店里,他将车放在远处的江边栏杆旁。我心里有些闷,没有去店里,走向江边,远眺江水。

“小姐,能帮我拍张照片吗?”四个青年小伙子站在我旁边,其中一个拿着相机问道。

举手之劳,当然可以,我点点头,接过相机。

小伙子告诉我:“这边拍一张江边的,然后我们站到那边,再拍一张有那个建筑的。谢谢。”

我按要求帮他们拍了两张,等着他们过来拿相机,四个人却在旁边嘀咕起来。我心里想,如果两张不够,我可以帮你们再拍两张,嘀咕什么?

四个小伙子一起过来,说道:“谢谢啊。”

我摇摇头。没说话,还给他们相机。

但他们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地儿又不是我家的,你们爱待着就待着吧。我转过脸,不再看他们。王子谦停下车,正朝这边走来。

“小姐,请问……可以和我们合张影吗?”其中一个小伙子试探地问道。

合影,什么意思?黄昏时候,浦江边来来往往经过的美女很多,而我却穿一条发白的牛仔裤,普通的白色T恤,放在人群里,只有被淹的份儿,干吗找我合影?而且陌生男子请我一起合影,这还真是第一次。我有些不解地望着他们。

离我最近的那个小伙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他们说觉得你长得像导演薛之雪,想跟你照张相回去糊弄他们同学,说遇到薛之雪了。”

我恍悟道:“这样子啊,好啊。”原来是把我当成我了。

那个小伙子兴奋地冲他的伙伴儿打了个ok的手势,几个人一起跑来,仨人站在我旁边,一个在前边拍。

王子谦过来不解道:“做什么呢。小雪?”

我说:“跟这几位朋友照张相。”

一个小伙子吃惊道:“你也叫小雪?”

我笑笑道:“是啊。”

“太像了,你可以给薛之雪当替身!”

我笑笑:“如果穿身名牌衣服还可以冒充她,对吧?要不要五个人合一张?”

“要,谢谢。”小伙子惊疑地点头。

王子谦接过相机帮我们五人拍了一张,然后跟几人搭讪:“你们从北京来吧?京味儿很浓的。”

一人道:“就是,我们四个都是北京的,我现在海都工作,他们仨在北京接着读研,这会儿过来玩儿,都是雪迷,来第一天就去韩乐翔大门口转了大半天,拍照蹲点儿,指望能见薛之雪一面,人就没出现。我们还被韩乐翔保安给批了一顿。”

“怎么被批了一顿?”王子谦饶有兴致地问道。

“他们仨拽着我绕韩乐翔总部转了几圈,那么老大的地方,走得我腿酸,愣是没看到一个保安和摄像头。我告诉他们韩乐翔的安保非常先进,他们不信,非要翻墙去人里边的花园看看,结果还没爬到墙顶,就被不知从哪儿出来的保安给揪下来。”

另一人插嘴道:“靠,还是便衣保安,那人差点把我裤子拉下来。不就一企业吗?弄得比国家安全部还森严!”

海都那人道:“党寒夜号称寒阎王,你去人家院子里偷窥人的女人,没把你逮住打成皮开肉绽就不错了。”

“打我?他现在躺在医院呻吟呢……”

我可以不提,王子谦也可以不说,但别人,只要提到薛之雪,自然就会牵扯出党寒夜这个名字。这已经是无法改变的公理。不管王子谦脸上露出如何不悦的表情。

我想结束跟他们的攀谈道:“那么,你们继续玩儿吧,我们先走了。”

“唉,好,说真的,你绝对可以去冒充薛之雪,绝对以假乱真。”

我和王子谦走出去一段,还听到他们说:“薛之雪不是双胞胎吧……那么漂亮有型,穿成那样太埋汰身材王子谦道:“他们怎么就认定你像薛之雪,不直接说你就是薛之雪?”

“可能他们觉得薛之雪的生活应该前呼后拥、全身名牌、出入豪车吧。其实我就是一个不起眼的灰姑娘,永远都是,本质从来没有改变,我来自农村,永远是个朴实的农民。”

王子谦笑笑道:“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身上有很多农民的恶习,改变不了,让我当心点儿?”

“是。”

“我负责着金盛集团的生态农业开发,所以我也是个农民,我们还是比较般配的。”他暧昧地笑笑。

般配,我心里抵触,几年前,我第一次登门为他**妈化妆时他绝不会说这话,我和他一起去云南考察胭脂虫。他还说我“飞机场、皮包骨头、平板身材”,几年过去了,我的身材没变,难道是他的口味变了?

“我记得,我好像是皮包骨头、飞机场啊。”我慢吞吞地道。

他望着我坏笑道:“怎么,记仇了?我可是改了很多,你能不能也为我改一点点,不然我们以后天天吵架吗?”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我拿起桌上的菜单,故意拉着长声道。

他拿起另一个单子道:“先说吃什么吧。”

我稀里哗啦点了一堆吃的,王子谦没来得及插嘴,只好最后道:“那么就来两杯啤酒吧。”

“不。我不能带着酒气去医院。”说完,他和我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我爱过谁,这是不能改变的历史,也无法试图改变。

“小雪,据说你们的蓝海科技的节水工程很先进。”

“是吗?我不是道,也许吧。”我含糊道,因为我确实不清楚,我不是专业人员,确实不清楚那些作为董事可以看到属于商业秘密的数字,但,即使我清楚,也不会告诉他,这是商业秘密。

他笑笑:“有意跟我合作吗?”

这应该是他约我的正事,看来他的确有事。“怎么合作?”要想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必须学会与对手合作和竞争。对于双赢的合作,我是不会拒绝的,就算对方是魔鬼。

“我们的生态农业,与你们的蓝海科技合作,可以在节水方面有大的进步,中国是个缺水的国家,如果我的合作的成果得以推广,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如果能够扩大到与你们的蓝海生物合作,利益就不会只在节水方面了,会让我们两家优势互补,推广后提高整个国家的农业水平。特别对咱们两个农民是最有利的哦。”他最后用征询的目光望着我。

新鲜的烤肉上来,我随手拿起一串张开嘴就去吃,吃相一定不会怎么地。王子谦忙将纸巾帮我递上。我吃完几口才道:“王总,我非常赞同您的观点,但是,请您首先明白,我只是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我管不了那么多,那也不是我的职责范围,你应该去找蓝海科技去谈,而不是找我浪费您的口才。”

王子谦一手拿起一串烤肉,一手将盘子放正。开始动口。贵族就是贵族,连吃串烤肉都吃得那么优雅。豪门,还是离我远点吧。

“我这不是再和你讨论吗?你作为韩乐祥集团董事会成员,如果将来我们真的要合作,必然要经你审阅的,这不会算越俎代庖吧?”

我只顾吃,占着嘴,只点了点头,他说的有那么点道理,也算沾点边儿吧。

他乘胜追击:“而且你们韩乐翔要改革管理体制,据说引入CEO管理?”

“那是我们公司的内部事务。”言外之意,这属于商业秘密,我别跟我讨论,不然是自找没趣儿。

“你不用以商业秘密堵我,这已经全世界的新闻了,韩乐翔作为全球性大企业,你们的改革必然牵动很多经济界人士关注,这是事实,你先要承认。然后,我看好你成为韩乐翔的首位CEO,也期待与你的合作。”

这个CEO最近已经弄得我够烦了,好不容易约会,他还要谈。“子谦,我们能不能说点别的?我很烦,你知道吗?”

王子谦点点头道:“好,但是小雪你要知道一句话,对于商人来说,时间就是金钱,能够抢占先机,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三 爸爸 我爱你

二百二十三爸爸 我爱你

吃完饭,我们沿浦江散步。江岸游人如织。浦江夜景是海都十大景观之一,西岸是上世纪各国在旧中国建的各种建筑,多为西方风格的建筑,俗称万国建筑博览,已经成为有名的历史景观。在我看来这是中华民族屈辱的标志。江东岸是现代化建筑群,各种摩天大楼高耸入云,是新时期发展的缩影。东西两岸就是新旧中国的对比缩影。

夜晚,各种建筑上装饰的灯火打开,倒影入江水,与江上经过的彩船交相辉映,一派灯光水影的美丽。如果到了节日,江边会有特殊烟花表演,会更漂亮。

在海都工作很多年,我还很少能这么悠闲的来江边散步,整日忙于工作,忽略了身边的美丽。烦恼和忙碌很多时候都是人自找的,生活是一种感觉,幸福的人能在忙碌的生活里欣赏过程的一路风景。

我想从今天开始,做一个幸福的人,用欣赏的心态去品味人生的苦辣酸甜。

坐在江边的台阶上,我给王子谦讲美丽的传说故事。前世苦修十年的语文教师,能把故事讲得幻美让听者身临其境,这应该是我前世唯一值得骄傲的小伎俩。王子谦被我弄得晕晕乎乎,讲到最关键的地方,我戛然而止。

“后来呢?然后呢?”他急切地催促。

我坏笑道:“欲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坏小雪,讲个故事都要吊人胃口,快告诉我,结果怎么样?”

说我坏,更别想知道结尾了,我要让这个故事狠狠吊你一会儿。“ 我又没非让你听,我现在累了不想讲,我去买水喝。”说着我就站起来。

“不可以,不告诉我结果,不准喝水!”他一把拉住我。

哪有这种男朋友?不赶紧去给我买水,而且还不准我去买!幸好我还没说要他。这辈子都别想听故事的结局了。“后边我忘了怎么回事,我要喝水。”我上了一个台阶要转身。

他紧紧抓着我的手站起来邪恶地笑道:“好啊,不告诉我故事结局,给我点其它的补偿也可以。而且,我的口水很丰富的,先借给你点解解渴。”声音未落,已经猛用力要将我拉进他怀里。

我当然反抗,他站在低我一个的台阶上,我在挣脱的时候,手用出七八分力气回击他一下,因为光线暗,也没看到打他那儿。

王子谦突然呻吟一声。身体摇晃,差点要倒地,我恐他使诈,没敢扶他,然后他就真的跌到了。幸好不是脸先着地,不然“呃……啊……”他在地上痛苦呻吟。

看来不像装的了。“你怎么了?”我蹲下身子问道。

“我这边半身突然麻酸……腿……这里好麻……”

半身不遂、瘫痪了!我心里就想到这两个词,“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血压、血栓之类的毛病,突然发病了?”

“不,我没有,就是刚刚你打在我肩上,就顿时麻酸。”

不会吧?这么不经打,我还没用足力气,该不会……我想到了穴位,我可能击中他的死穴了。爸爸,爸爸知道怎么办。

我立刻拨爸爸的手机,爸爸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电话,他经常将手机扔在一边,而不是随身携带。

“爸爸,”我像个犯错的孩子,就像小时候在外面将邻居家大我两岁的男孩打得流鼻血,人家妈妈堵在我们家门口。我不敢回家,从后院树上爬回家,绕开已经河东狮吼的妈妈,找到总是袒护我的爸爸认错一样,“如果一个人被打了一下,突然全身酸麻,是怎么了?”

“打到哪里了?”爸爸问我。

“打你哪儿啊,王子谦?”

“肩上。”王子谦痛苦地用右手摸摸左肩。

“爸爸,左肩上,中间。”

“半身还是全身麻木?”爸爸问。

“半身还是全身啊?”我问王子谦。

“半身吧。”他那表情,哎哟,这会儿可真不像贵族了!

爸爸肯定地道:“被打中肩井穴了。小雪,是你打了人家吗?”

老爸的判断怎么这么准?还隔着几千里地呢,太神了!

“哦,”我认罪伏法的点点头,我知道专业这方面骗不了爸爸,“我们是在切磋跆拳道的时候,不小心击中的。”顺便撒个谎,我总不能告诉爸爸,一个男人想亲我,被我打中穴道,现在半身不遂了?“爸爸,重不重要啊,要不要去医院?”

爸爸问道:“你用了多少力气?”

“大概七八分力吧。”

“应该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你用一分力度帮他按摩手少阳、足少阳、足阳明。”

啊?让我给王子谦按摩足部!我太不情愿了,凭什么啊?

“小雪,以后跟人切磋,要小心点。爸爸早就教过你穴位了,你应该知道厉害。还有,你的手腕力比一般人强,指尖力度爆发性很强,加上你能在瞬间精准地辨出并冲击人的36路死穴,很容易伤害到别人的。你必须小心,记住了吗?”爸爸还像我小时候一样很柔和的循循善诱。

我小时候一犯错,没等人家别人家长发现,找我们家麻烦,我会先回家哭得一塌糊涂,爸爸总是先安慰我,再讲明道理。妈妈不同,举着笤帚把追着我满院子跑。所以我对付爸爸就是哭鼻子,对付妈妈就是逃跑,反正她追不上我。但这都是个别情况,比如偶尔看到男孩子欺负女孩子,挺身而出“除暴安良”,一般时候,我都是一个外表温顺清秀的小姑娘形象。

听到爸爸这样讲,我心里窃喜,原来我这么厉害,爸爸以前只跟我说强身健体,可没跟我说过这些打架的事情。看来以后有人想欺负我,还真不容易。

“爸爸,为什么我的手力比一般人爆发力强?”

“因为爸爸从小带你做基本功,疏通经络,为了让你将来有个好身体。我们学习,是为了强身健体和自卫,所以我没教你格斗术,虽然你现在在外面学了一些格斗术,但记住,不要跟人争斗。”

难怪我有个好身体,十公里越野。眼都不眨一下,原来是有个好爸爸!爸爸,我爱你!“爸爸,我不会跟人争斗的,以后跟人切磋,也会小心的,能自己挨打,不打人。”看我多厚道。

爸爸笑笑道:“既不要打人,也不能挨打。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有三脚猫功夫。”

“嗯,我记住了。”我点点头,谨记父训,但是将来执不执行,是另外一回事。“可是爸爸,为什么姐姐和弟弟们没有我的身体好?”

“你的身体机能天生就比他们好,经过疏导,当然要超出常人,要不我怎么不让你两个姐姐出去打工?”

哦,原来是对我放心。“是不是一般人都打不过我?”

“你的瞬间爆发力很强,即使能打过你,但想近身伤害你不容易。”

这下我可有恃无恐了。“那……林启峰那种人呢?”

听到“林启峰”,爸爸稍稍顿了一下才说:“他?他的身手,不会给你任何攻击和防备时间。其实,爸爸一直庆幸,你没有和他在一起。他不是普通人,他所达到的搏杀境界,恐怕十亿中国人里,再难找第二个。他能在枪林弹雨、戒备森严里瞬间取人性命,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达到他的境界,需要很多巧合,天时地利人和,还有更多。他被训练成这样,绝不会仅仅为了做一个企业的安保经理。他的工作和任务,必定危险重重。”

爸爸平时寡言少语,如果当着我的面,还不一定能和我讲出这些话,但我知道爸爸绝对是个内秀的人。他见过林启峰一面,就能看出这么多。他应该就是书上说的隐士。林启峰确实不是常人,他会随时被召回去,执行特殊任务,同时他也在忍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

“爸爸,我知道了,我会自己小心的,我会像你一样,不做张扬的人。”

爸爸在电话里欣慰的“嗯”了一声,但我还能听出他对我担心和挂怀。

然后又问候了父母身体和家里情况,才挂掉电话。

王子谦看我挂掉电话,怒气冲冲地道:“你打完了?我要死了!”

那么不经打的男人,还好意思跟我发火!“好啊,那就快点儿咽气,我好回你家去报丧。”我对着躺在台阶上的王子谦抱肩笑道。

“你!薛之雪,你太过分,你快点帮我解开穴道。”他也太天真了,以为点了穴,就像武侠片里那样,用指头点两下就解开了,然后活动如常。

“反正你也要死了,解开做什么?”我仰着脸,事不关己地道。

“臭丫头,别仗着你那点祖传的本事欺负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王子谦易怒的豪门公子脾气终于又狐狸尾巴露出来。

我看了看周围,游人已经少了,大街经常有横体街头的流浪汉,王子谦这么躺着应该不会引人注意。我便装模作样道:“那么,我好害怕呀,我得赶紧逃走!”然后我上了台阶,扬长而去。

“臭丫头,你回来!……”无论他怎么大叫,我就是头也不回,走远了,还听见他都骂出脏字了。

臭王子谦,还真的敢骂我!我不跟你这种纨绔公子一般见识,不然我真会扔下你不管。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四 灯火阑珊时

二百二十四灯火阑珊时

在不远处买了瓶绿茶。拧开盖子,边走边喝,喝了半瓶,来到依然躺在台阶下,试图挣扎起来的王子谦旁边。

他扭着脸不理我。我也不理他,直接蹲在他脚边,强硬地去脱他的鞋。

“你干什么?”他叫道。

“你不是死了吗?我给你换上寿衣,好收敛入棺,让你早点入土为安。”我故意道。

王子谦真的被我折磨地没脾气了:“薛之雪,薛之雪……好吧,随你吧。不过我告诉你,我要真死了,一定会拉你陪葬的。”

我脱他的鞋时,屏住呼气,准备迎接臭脚味的,但没有闻到,这个男人居然不臭脚!我白白去买了瓶绿茶,不过也不能便宜他。喝了满满一口,对着他的脚喷去。

“你干吗?”他又叫,但脚部麻木,不听使唤。不然肯定会踢我一脚的。

“老实点,我帮你解穴。”我凶巴巴的拽过他脚,“你以为像武侠小说里那么容易吗?还得给你按摩臭脚。”其实他脚不臭。

他终于老实了,任凭我摆弄,“舒服了说一声。”我找到他足部的穴位,逐渐用力按。

这家伙扭着脸不理我。我做的按摩应该比海都最专业的按摩师做得还舒服,经常泡SPA的江水月都非常认可我。

当我认为力道应该差不多时,王子谦也不吱声,看来是真生气了。享受我免费足部按摩,还耍脾气!好吧,我有办法治你。

我一半吓唬一半实情道:“如果你感到麻木逐渐退去,感到舒服了,就说一声。如果不吱声,我就认为力度不够,会加大力度。我首先声明,过犹不及,如果力度过大,你不说话,会损伤气机的,肾啊、肝啊之类的受了损害,留下内伤别怪我。”

王子谦立刻有了反应:“好了好了,这样正合适。”

弄完足部,换手,我想再捉弄捉弄他,就提着绿茶瓶子,喝了一口,对着他的脸喷了一口。水从他脸上滑下去,掉在地上,粘了些台阶旁花池掉出来的土,粘在他脸上。嗯,不错,这样子漂亮,今晚回去让王先生和王太太心疼去吧。

我在他头部几个穴位轻轻按了几下,估计他的麻木症状应该减轻很多了。然后去按手部。

“喂,这次怎么不喷绿茶?”他疑问。

脚上喷绿茶是为了减轻他的臭脚味,没想到他的脚不臭。头上喷绿茶是为了捉弄他。手吗,就算了。

“因为嘛,我的绿茶不多了,还得留着我自己喝,反正也不是我难受,治好了你,还会恩将仇报,不用绿茶,让你恢复慢点儿。”

“我一会儿给你多买几瓶行吗?你快点给我解穴好不好?”他的语气终于有些软了。

我不朝你吐水了,你还不乐意,嘿嘿,不乐意。我也不吐了。

抓起他的手,找到穴位,由轻至重按过去。

“感觉怎么样了?”

“不太麻了。”

“那就起来吧,这儿又不是你的床,还睡上瘾了!”

王子谦狠狠瞪了我一眼,从地上起来。

“哎——”我畅快的伸伸胳膊腰,没事的时候,逗逗豪门公子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吴磊最近好像也比较欠扁,林启峰也不太中用,到现在还没找到沈小樱的下落,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鬼。不过,如果真死了,我可不想见到她的鬼,只是可怜了沈嫂。她依然天天去寒夜家里忠实的负责他的家务,甚至一度因为我忙,好几个月忘了给他发工资,她吭都不吭一声,后来干脆把她的工资也算到韩乐翔职工的工资表里,让会计负责给她直接打卡上。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王子谦生气,我就说不出的开心,这种快乐好久没有了。我身心愉悦地看着他整理衣服。王子就是王子,无论何时都注意形象,即使脸上还沾着泥巴。

他可能也没发觉自己脸上的泥巴,整理了一番衣服和发型,转身就走,也不再理我了。不是摆明了姿态要追我吗?受了这么点儿挫折就退却了,看来不是真心。唉——天下之大。真情难寻!

“子谦,”我故意柔柔地叫道,逗他成瘾,“你不送我回家了吗?”我瘦弱倾长的身影,黑亮柔柔地长发梳得很低,从一侧肩上垂到胸前,还有一张柔弱清澈的小女孩脸,一双可怜巴巴而无辜兮兮的大眼睛。这个样子站在灯火阑珊处,如果有人蓦然回首,我想一定应该心声怜爱之情的。嘿嘿,自恋了。

而那个王子谦却头也不回,狠狠地向前走。我心里在默默数数:1,2,3,4,……我要看看数到几他会回头,或者永不回头,直接离开,因为这将很能说明问题。从单位数,数到双位数,又数到高双位数,他的背影慢慢变小。

75,76,77,突然,他停下了,但没有回头。而是直接转过身,狠狠走回来,也不看我,到我旁边,拉起我的手就走。

我心里好畅快,被他拉着还止不住呵呵直笑,有种“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感觉。

我边走边笑,都点疯癫,王子谦铁青着脸有点呆傻,而且他拽着我走得飞快。当然引得很高的回头率。

到了他的车旁,他打开门将我塞进去。我上了车,还不忘吩咐他一句:“送我去药科医院。”

他铁青着脸,也不看我,一路车开的飞快,我就坐在车上笑吃吃地欣赏他脸上那块泥巴。嘿嘿,可爱的泥巴巴,一定要坚持到他家哦!他滴妈妈会非常温柔地抚摸你哦!而且,他的妈妈还是个“大美女”哦!

医院门口,我下了车,还不忘对他说:“谢谢你送我,拜拜,路上开车慢点。”

他既不看我,也不理我,发动车子窜了出去。我冲着他的名车的美臀扮了个鬼脸,然后跑进医院。

乘电梯到了特护区,楼道里静悄悄的,推开寒夜病房的门,两个韩乐翔的保安坐在沙发上。我跟他轻轻打了招呼准备进里间看看,却听到里边有欢笑声。

细听,原来是党寒夜在逗小护士。跟他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他是怎么**女人的,一时有了点兴趣。没直接进去,且听他们说什么。

“寒总寒总,你说什么样的男孩适合我?”

“寒总,你还没说我和我老公是谁先追追谁的?”

哇,还不止两个护士!

党寒夜说话了:“你,绝对是倒追,而且第一次还是你推到人家的,对不对?”

“对啊,寒总怎么知道的?”小护士兴奋中略带点儿羞涩。

他怎么知道的?这个男人最会察言观色,耳听六路眼观八方,墙角蜘蛛什么时候生宝宝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对心理学和人情世故学早就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你心里那几滴水遇到他潭深不见底的太平洋,当然只有被逗的份儿。

“寒总你快说,我该找个什么样的男朋友?”

“寒总你还没说,我这感情线怎么了?”

“你的感情线啊,”党寒夜装模作样地道。“太散乱,你看从这儿到这儿,你肯定经常脚踩两只,甚至多只船。”

“对对对,寒总您说的太对了,悠悠现在还同时有三个男朋友!”

“如果能顾得着,我这只船也欢迎你来踩踩。”寒夜的声音。

看看表,这都几点了?党寒夜逗起小护士来,精神头倒是很足的。太晚了,我终于听不下去了,推门进去。

里边的吵闹声戛然而止,看到我,坐在党寒夜床边的两个护士蹭的站起来,四个小护士规规矩矩地异口同声地向我打招呼:“薛总。”

你们坐到他怀里也不关我的事,干吗搞得气氛那么紧张?好像这屋子里就我是坏人,哼,我才不当坏人。

党寒夜道:“我儿女回来了,我这丫头脾气坏,你们别惹她。”

我脾气才不坏呢,我笑笑道:“几位护士小姐值班辛苦了,我给大家叫了宵夜,一会儿就到。”

几人自知犯错,哪敢吃我叫的宵夜?赶忙给党寒夜做了睡前常规检查,然后离开。

只剩下我和党寒夜,他无聊地看着我道:“看你*光满面,今晚的约会有进展吧?”

“还不错。”你想什么就是什么好了,不过今晚确实不错,希望天天有如此好戏上演。

他笑笑道:“如果哪天你领一个男孩到我面前说你要结婚,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真的是这样,我现在有点吃醋。”

吃醋?你家厨房有醋吗?也许吧,我不知道。好吧,我不想跟你无厘头,你现在不想讲理。

“先生,你该休息了,你今天精神不错,好好休息,明天会更好。”

他自嘲地笑笑:“明天会更好。”

我认真地笑笑:“晚安。”然后我出了病房,到楼下,自己开车回家。

心不在焉地开车,我知道不应该,但一想到党寒夜,就心不由自,他究竟要做什么?他不会无聊到去**女人,但就是做了。

有些想找个人陪我说话,可是这么晚了,找谁呢?

夜已深,灯火阑珊时,我这个么个孤魂野鬼该拉谁来听我沉默。我的女朋友们这会儿恐怕都正幸福着,不忍心去打扰人家。有老婆女朋友的男人绝对不能去招惹,没有老婆男朋友的男人我又不愿意去招惹。

段途,我的亲哥哥兼亲弟弟,什么时候找他都不会被疑心。

打电话。

“阿途,你在哪儿?”

“姐,别管我在哪儿,只要你需要,我立刻出现在你面前。”

“那好,我需要,你出现。”我就不信你能从天而降!

“出现了。”

滴滴——对面车道里一辆白色兰博基尼响着喇叭与我的车擦肩而过。

俺的神啊,真的是从天而降哎!

我放慢车速,他在后边路口拐到这边车道上来。我前边开车,他后边跟着。去哪儿呢?把他带我家,安全是安全,可是不方便,万一被媒体盯梢,还是**烦。

浦江边,吹夜风去。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五 与敌合作

二百二十五与敌合作

放下车,段途陪我沿江散步。

我一边慢慢走。一边整理思绪,所以沉默,段途就在旁边默默跟着我。

走了很久,沉静的夜里行人很稀少了,我停下步子,抓住栏杆,做一次深呼吸,放松自己。

“我唱首歌给你听吧?”段途在旁边望着我,俊美的眼睛闪烁月亮一般的光芒。

我点点头。他的唱的歌非常好听,可惜他贵为王子,如果是一个平常人,我一定要把他包装成国际巨星。

“不管黑夜多漫长,从来不曾放弃……”

“怎么唱这首歌?”段途只唱了一句就被我打断。

“这是你们韩乐翔的主题歌,既饱含深情,又饱含激情,无论什么时候响起,都能激励每一个韩乐翔人。”

“可是写这首歌的人自己都放弃了,还激励谁啊?”

“你说寒哥放弃了?”

“你最近没见过他吗?”

“见了,我觉得他恢复的不错,精神挺好的。”

难道段途都没有发觉寒夜的异样?他们从来都是知心的好兄弟啊。“可他就是变了。”

“你是觉得他放弃电影,所以觉得他变了?”

“放弃电影确实是一个方面。但不是全部,你怎么看待他放弃电影?”我问道。

段途望着江面沉思良久才道:“他对电影的热爱的确不同于常人。我确实不明白他为什么离开的如此决绝。他是一个感情浓重的人,但他从不感情用事。说真的小雪,自从他选择结婚,我就开始搞不懂他了。我以为他是爱你的,但我现在越来越糊涂,他是不是真的立了一份遗嘱把所有遗产留给你?”

“我已经撕了,他也没死,一切都过去了,别再提那个遗嘱。”一提这个,我心里就不痛快。

段途笑笑道:“你们还真是有缘,人家别人家都是争家产,你们俩谁都不想要。”

只有我心里知道,那不光是巨额财产,还是巨额责任。

我们俩在江边聊了大半夜,直到江面升起雾气才离开。我心里少了很多疑惑,对于以后将要迎面而来的事情有了很多把握。幸福有时候也许靠自己把握,我尽力了,我就幸福,不要强求别人的选择和感受。

第二天,网上又热闹了。“韩乐翔少主深夜浦江边密会宁波王子”, “俊男才女江边漫步”……而且还有给我拍的很漂亮的照片,图文并茂。

我跟王子谦在江边还打了一架,怎么就没被拍下来曝曝?

刚到公司,一个经理就给我将韩乐翔周年庆典的活动项目报了上来。我简单浏览一遍,没什么创新,跟以前差不多。

我问这位经理:“韩乐翔最近有没有人要结婚?”

“啊?”他被我问的愣了一下。“哦,有啊,有三对已经给我发了红色罚单。”

“这样,”我兴致勃勃地道,“你去征集一下看看有谁打算结婚,我们在周年庆的时候给他们举办集体婚礼,另外,参加周年庆集体婚礼的夫妻我们韩乐翔都要送份大礼给他们。”

这位经理拍手叫好:“好!薛总,这主意不错,还很喜庆,又是周年庆,又是员工结婚。我看以后这个项目我们就保留下来,咱们韩乐翔会有很多年轻人在周年时筹备结婚。”

我笑笑,以后怎么样,我不管,我只要今年搞集体婚礼,刺激某人。我就不信,人活一世,就没有一段真感情。

韩乐翔股东大会顺利通过了各项议程,管理体制改革即将展开。党寒夜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从医院回到家里住。韩乐翔篮球场上又能看到他的身影。神采依然。

“寒总加油!……”

离篮球场老大远,我就听到有很多女员工在给他加油助威。我明显的感觉到,寒夜这次病后,女人缘突然多起来,不对,是他开始喜欢**女人。

穿过密密的水杉,我坐在篮球场边一个长凳上。

一伙儿在球场边看球的女员工立刻过来怂恿我:“薛总也去打吧,薛总打的球最棒了!”

我笑笑:“是吗?比他们还棒?”

“当然当然!”她们欢呼。

当然个屁!不过是想看我在球场上怎么犯迷糊气那帮老小子。你看,我在这里坐了好一会儿了,打球的男人们,没有一个叫我上场,因为我在球场上是个搅局高手,我上场后,两个队都别想再好好进球。

我估计场上那些男人心里正在求爷爷告奶奶,保佑我千万别上场。甭求了,我今天没心情逗你们玩儿,有个大户等着我逗。

手机终于响了。

“喂,您好。”

“你好,薛导演。”吴磊的恶心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有何贵干啊,吴总?”

“我和阿鑫在金龙会馆,有空来一起玩儿吗?”

“好吧。”

挂了电话,叫一名女助理陪我一起前往。

我的车刚刚停在金龙会馆门前,吴氏兄妹就一起出来迎接。我的面子还真大。

“小雪姐!”吴鑫甜甜地叫着,已经挽住我的胳膊,“姐,你好久都没有教过我功夫了。”

小妖精,我吃饱撑得吗,教你功夫干吗?还嫌你害我的招数不够阴吗?

笑着与兄妹两个妖精周旋,在楼上贵宾室。穿日本和服打扮的女服务员弯着腰给我们奉茶上来。

“等等,你是日本人还是中国人?”我问那个服务员。

“@※#$%……”女人用日语回答我。

吴磊笑笑道:“这里的服务员全部是日本和韩国女人,我们也享受一下这些贱人的服务。”

搞不懂吴家是怎么教育子女的。“你们思美顿好像和日本韩国人的生意做的很大,你这样诋毁合作伙伴,不怕他们翻脸?”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如果没有利益了,就是我说他们再好,他们也会毫不留情的弃我而去。如果有共同利益,我跟薛导这样曾经的对手也可以合作,不是吗?”

我赞同地笑笑,然后说:“不是,在我看来,只有永远的战术,没有永远的成功,也就没有永远的利益。”

“精辟!”吴磊鼓掌道,“薛总对商业把握得越来越精准!”

“吴总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夸我吧?”

“跟薛总谈一笔生意。”

“请讲。”

“韩乐翔传媒在美国的市场非常成熟,这一点,鄙人一直非常敬佩党寒夜总经理的打开美洲市场时的谋略,我们公司的影片在北美的运作。一直并不是太成功,我希望能够借助贵公司的宣传渠道,进入北美市场。当然,作为合作的互惠条件,我们公司也会提供给韩乐翔一些优惠,包括提供给韩乐翔专业胶片技术的专利。”他说完,笑笑,给我思考时间。

如果我是整个集团的负责人,这个条件相当优越,特别是作为拥有一家排名全球前十的文化公司,但是在影视设备。特别是底片技术方面,韩乐翔集团介入较晚,至今没有掌握领先的制造技术,我们很多特殊需要都要去国外订制,成本很高。但我仅仅是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吴磊的条件涉及到集团的另两家公司,我没有权利参与。但我知道机会来之不易,不能如此放走。

我笑笑道:“作为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如果费用适当,我乐意与你们合作,但设备制造方面我做不了主。”

“如果韩乐翔有意向,我们可以进行进一步磋商,还可以长期合作。”

“我需要向董事会汇报。”

“那么我会一直静候薛总佳音。”

韩乐翔与思美顿从来竞争多于合作,韩乐翔发展之初,因为党寒夜身世的缘故,吴氏很不屑于它,甚至扼杀过它,但现在,韩乐翔的实力已经不在吴氏之下。此一时,彼一时,我认为两家有合作的可能性。

谈完正事,再与吴氏兄妹比划拳脚功夫。以前,我曾和吴磊较量过一次,吴磊输了,这次他提出再比一局。我欣然同意。

我和吴磊打的都不是纯粹的跆拳道,他显然进步很多,但我的进步更大,并且在隐士爸爸的指点下,对中华武术有所悟,因为有了悟,所以我不打算赢他,即使我在有赢他的把握。

所以,最后,我不露马脚,很惨的输给他。看得出,吴磊很高兴,毕竟。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曾经输给一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这个小男人一向水很深,当然不会有多少喜色表示,但他毕竟还年轻,好胜心正胜时,赢了有些喜色是应该的。

晚饭吴磊请我们一起用。

第二天一上班,我没有找任何借口就把昨天跟我一起去见吴磊的女助理辞退。我也因此得了个霸道专横的臭名。

昨天带她去不是白搭的,我等吴磊的电话也等了几天了,吴磊将这个卧底埋在我身边埋得太隐秘,若不是寒夜退出娱乐圈事件,我还真没发现她。寒夜宣布退出娱乐圈那晚,她多说了一句话,让我察觉到她。

昨天带她去见吴磊,回来炒了她,别人不知道原因,吴磊心里会明白,薛之雪高调告诉你,与我合作也好,竞争也好,玩儿商业间谍这套没用。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六 三岔口

二百二十六三岔口

负责韩乐翔周年庆典的经理将一个长长的名单摆在我眼前。我洒了一眼。还有好几个外国人名字。

“这是干什么?”我将名单放在桌上,问这位经理。

“薛总您忘了?您说要在周年庆典的时候为员工举办集体婚礼,通知一发出去,一周就有这么对新人报名。一些正谈着不确定的人,一听说,也决定报名结婚,您这一个主意,撮合了很多对新人。”

这样子!我还成特级媒婆了,韩乐翔要成婚庆公司了。

我笑道:“好啊,太好了,这说明我们韩乐翔人丁兴旺,人才云集。你再去征集,让他们能结婚的赶快报名,我有大礼送出。”

经理愉快地答应。

“等等,”我又说,“再加一道菜,让各部门子公司统计一下,凡是结婚五周年以上,夫妻和睦、孝敬老人的家庭,周年庆典的时候,我也有礼品赠送。”

像党寒夜那种。结婚没几年又离婚的,就让他下地狱痛苦去吧,别人领奖的时候,他还要在旁边鼓掌。

“好嘞!”他欢天喜地答应去办了。

这个消息放出去,可热闹了,不但韩乐翔,各种媒体也热烈关注。我们的发言人及时对媒体发言说,家和万事兴,我们韩乐翔关注员工的家庭幸福,有家庭的幸福,才有企业的兴旺发达。

有人立刻指出,那为什么韩乐翔的最高统帅党寒夜先生,结婚离婚,貌似家不和。

我还没来的及派人回应,党寒夜就自己让人在韩乐翔网站回复了:“我只是韩乐翔的个例,大家别学我,不然都得下地狱。”

他都这样说了,让媒体吵去吧。

我安排这件事,表面是为了活跃公司的气氛,提倡和美,而且也确实起到了这种作用,有些人才就是看中了我们对人家庭幸福的关注才到韩乐翔应聘,但我的私心就是为了刺激党寒夜。

可是他聪明的就像上帝一样无所不知,连我安排事情时的心理细节都知道,要不他也不会在回复里说“下地狱”。

韩乐翔股东大会决定成立董事局,并选出了董事局成员,党寒夜自然成为韩乐翔董事局主席。岳冠山还是副职。管理体制改革在按部就班推行,最引人注目的韩乐翔首位CEO也将会在下周正式出任。这个光环几乎已经没有偏差的戴在我头上。几位备选人里,我排在第一位,而且我还是党寒夜钦定的人选。

看来我真是跑不掉了,这个光环会让我嫁出去的步履更加艰难。我现在真是高不成低不就了,普通人没人敢娶我,那些豪门公子我也不敢嫁。

自从被我点过穴道,王子谦有一段时间没找我了,吴磊倒是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发短信、约吃饭,近乎套的很紧。今天还约我看电影,吃饭打球练跆拳道,这些还可以接受,看电影,我觉得是情人之间的事情,我跟吴磊这样的夙敌就算了吧。

“对不起吴先生,除了看党寒夜的电影,我都会在电影院睡着,而且我一睡着就打呼噜,我怕吓着周围的观众了,电影就算了。我们两公司的合作谈判马上要启动了,你还是多花点儿时间算计算计。怎么多找点便宜吧。”其实我睡觉安静的像死了一般,连身都不翻,撒谎是不需要眨眼的,尽量自毁形象,先堵上他有不屑想法的可能。

“薛总,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爱找小便宜的男人吗?”

“哦,难道你不是吗?”

“好吧,算我是,那么,你可不可以请我喝杯茶。”

“好吧,我们去老北京大碗茶怎么样?”

“okay。”

我们在茶馆门口回合,吴磊这小子确实越长越帅,风度翩翩、风流倜傥美少男,这个样子不知道蒙骗迷倒了多少痴情女子。就是在茶馆门口等我的一会儿,都引得回头频频。可惜在他美丽的外表下,隐藏着一个肮脏的心,若不是为了韩乐翔,为了林羽石,我才不和这种人打交道。

进了茶馆,小戏台上演员正在唱京剧选段《红娘》。其实各曲种里边,我还是最喜欢听我们河南的豫剧,那种硬朗直爽的唱腔,就像中原人的性格,说不出的喜欢。

喝茶听戏,倒也惬意,且不管身旁的人是否令我厌恶。

直到王子谦和吴鑫从我们旁边经过,我的眼角余光看到吴磊神色有一丝紧张。原来吴磊套我近乎一方面是要和韩乐翔合作,另一方面是创造时间让吴鑫征服王子谦。

但是不好意思。我这快又臭又硬的绊脚石又给撞上了。

吴鑫还是吴鑫,热情地甜甜的打招呼:“小雪姐,哥,你们也在!”

我笑道:“真是太巧了。”隐语是真是太不巧了,让你心里又不痛快。

四人只好坐一块儿,王子谦也没跟我说话,真是不好意思,上次揍他的瘀伤一定还没好,我也就不主动给他搭讪了。

“吴鑫小姐喜欢听京剧?”我问。

吴鑫笑道:“我喜欢,但主要是阿谦哥哥最喜欢京剧了。”

哦,我还不知道王子谦还喜欢京剧,我只知道他五音不全,曲不成调,莫非京剧能成调?

“那么,王少爷的京剧一定唱得很好!”我故意道。

王子谦没搭理我,吴磊却说:“从没听过阿谦唱京剧,不过阿谦很懂京剧,是海都一大票友。唱得应该不错,不如阿谦一会儿给大家唱一曲。”

吴鑫忙赞同道:“阿谦哥哥唱一段吧?”

我心里偷偷乐,王子谦那嗓子,我还真是不敢恭维,如果这个时候我也添油加柴,让王子谦唱京剧。王子谦肯定会恨死我的。

看来吴氏兄妹是真的不知道王子谦的音色,一个在旁边撺掇,一个在旁边哀求,让王子谦唱一段。这位王子还真是不好下台。

王子谦曾经帮过我,就当我还他个人情,于是我说:“京剧也以打戏出名,很多戏里都有精彩的武打片段。不如我陪王公子给大家表演一段打戏怎么样?”

“好啊!”吴鑫拍手叫好,并且立刻招来堂倌点戏,让他们准备给我们伴奏。

“阿谦哥哥,你们演那一段啊?”吴鑫拿着点段本子问。

王子谦看看我。我说:“我们就来段简单的吧,来那个《三岔口》里的夜间打斗那段吧。”

吴鑫不懂京剧。堂倌和吴磊懂一些,堂倌道:“那可是京剧里最难的打斗戏!”

我说:“我们是外行,简单来两招,供大家喝茶取乐好了。你觉得呢,王少爷?”

王子谦点点头:“好吧。”

俩客人要演一出打戏,可把店里客人的注意力吸引了。我和王子谦到了小戏台上,我蹲下系了系鞋带问:“王少爷,你扮谁?”

“随便。”王子谦拿起一把道具单刀挥了挥。

“那么,你扮任堂惠,我扮刘利华。”

“好。”

并不是我喜欢把光辉角色给别人,自己高尚扮丑角,而是小时候,村里唱大戏,我们武术之乡的孩子舞枪弄棒都会两下子,每每开戏之前和唱完戏后,我们村里的小孩子就跑到戏台上学着戏里的样子打打唱唱,冬天的时候跟着村里戏班练戏,整天不着家,饭都顾不得吃。在家里,我和两个姐姐也爱扮戏,因为我最小,被欺负时难免的,那些不讨人喜的角色都是我来扮。

《三岔口》里边,刘利华虽然也是个好人,但相对任堂惠来说是个丑角,所以我姐姐们就让我扮,久而久之,我对这个角色的动作就很熟了。

台上一张桌子,两把单刀,我和王子谦就开始入戏了,师傅们起音给我们伴奏。我选这段,主要因为它只有两句简单对白,不用王子谦张口唱,我多好一人啊,帮他在美女面前打掩护。

王子谦确实是个忠实票友,对戏里每一个动作拿捏得很到位。这段夜间打戏,俩人谁也看不见谁。相当诙谐幽默,我装作互相看不见,绕着桌子打斗,动作还挺默契,引得台下阵阵叫好声和笑声。

我凭的是小时候那点功底儿,王子谦凭的是对京剧的爱好,当然不能跟人专业演员比,业余爱好者能演成这样,我自认为应该不错了吧。

本来我只打算演几个动作敷衍一下,这么被大家一鼓舞,我就和王子谦将整个夜斗演完了。吴鑫兴奋地跳起来拍手叫好。

我和王子谦出了满身的汗,去洗手间的路上,他低声道:“没想到你对京剧还很在行。”

这样一来我们俩好像又多了一个共同语言,我忙说:“不不不,我只是小时候跟着村里的戏班瞎玩儿,根本不懂京剧的。”就这样吴鑫还想吃了我,我还是跟你划清界限吧,你们有钱人看戏那叫高雅,我们农村人看戏,那叫庸俗。

估计这下,吴鑫又要学京剧了。

果然,回到座位,吴鑫对王子谦可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了,缠着要跟王子谦学京剧。

我磕着瓜子喝茶水,心道,刚刚我帮你解围了,还自己搭上陪你演了一出,这会儿我可帮不了你了。

王子谦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最后吴磊给他解了围:“好了阿鑫,阿谦那有空教你唱京剧?再说他也不是专业老师,你想学,我给你请个专业教师教你。”

这样吴鑫虽然不高兴,但总算给王子谦解了围。我知道吴鑫心里更加恨我,恨我能和王子谦在台上那么默契的打斗。我也没办法,谁让你先挑了头儿。

回到家,还没换鞋,王子谦就打来电话:“没想到你还会京剧?”

“不会不会,只是小时瞎玩儿的。”

“我妈妈是北京人,很喜欢京剧的。”

“哦,是吗?”关我什么事?

“我觉得你们和思美顿这次的合作很可行。”

“哦。”

“如果你能把握好,对你们公司是很有利的。”他很诚恳。

“谢谢,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王子谦的商业眼光独到准确,我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因为我希望你发展的好。”

“谢谢。”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七 弃权票

二百二十七弃权票

我的新任助理是个男的。刚刚毕业,海龟,人挺机灵,但没经验,总是不停地请示我这、那。我脾气再好,都想起火了。

我得给自己再找个助理,让他做助理的助理。谁给我做助理合适呢?

办公室的门开了个缝儿,侯羽箭探进脑袋来,看到我,笑眯眯地进来。肯定是打算趁我不在,来偷点儿什么,可是我在。

我发现他衣服鼓囊囊的,就问:“你怀里揣着什么?”

他从衬衣里给我掏出一朵荷花来,嘿嘿笑着道:“送你。”

我立刻不高兴地道:“谁让你去偷荷花的?”

“当然不是寒阎王,他要看到非扒我三层皮,不过他现在也顾不得管我,只顾逗小娘们儿玩儿。”

我不想听他说寒夜在跟女人怎么样,“以后不准再偷荷花了,我还要等着秋天摘莲蓬吃莲子,你现在把花偷光了,我还吃什么?”

“别总对我拉着脸好不好?漂亮的鹅蛋脸。拉长成驴脸就难看死了!再说了,我容易吗?为了给你偷花,看我挨了多少刺儿?”他说着,不但张开手给我看,还解开衬衣扣子给我看花刺在他身上留下的划痕。

我忙阻止道:“行了行了,你别解了,我没兴趣欣赏你的鸡胸。”

“喂,不看就算了,不要污蔑我啊,我不是鸡胸,我的胸膛很帅的。”一说他相貌不好,他还真急。

我忙笑道:“好了,你帅,你是韩乐翔第一美男,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尾巴立刻翘起来,“那么多花,就是你拿莲子当饭吃也够,我摘几朵这叫疏花,有利于秋天莲蓬长得更饱满。我帮你插花瓶里,反正寒阎王也不来你办公室。你现在相当于感情上被他打入冷宫,工作上被他放在乾清宫,早晚累死你!”

寒夜把我当驴使,我还不知道,犯得着他来嘚啵?“侯羽箭,给我做助理吧,今天,现在就上任。”

“薛之雪。你刚刚说什么?”侯羽箭拿着花瓶不确信地问道。

“耳朵有毛病?我说让你做助理给我,去隔壁跟小陈交代一声,让他给你做助理,现在就着手工作,一会儿要开董事会,你帮我拿着电脑。”

“喂,你有没有搞错?我也是董事会成员,一会儿我也要开会。”

“我没说不让你开会。”

侯羽箭无论多么不情愿,多么愤懑,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走马上任,给我捧着笔记本跟在我身后去了会议室。

今天的董事局会议要表决,并正式任命韩乐翔的首位CEO,这副担子基本上没有悬念的会压在我肩上,要不,我也不会让侯羽箭做我助理,几年后我会把这个块鸡肋推给他的。

董事们监事们悉数到场,党寒夜最后一个进来,而且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小姐进来。一进门就给众人介绍:“各位,这位是我的新任助理,焦雨萌小姐,以后我不在。有事找她就行。”

那个漂亮的小姐对着众人鞠了一躬道:“请多多关照。”

众人懵了一下,我曾经是党寒夜唯一的一任助理,党寒夜从不用助理,更不用美女相伴。他变了,他变了。

众人客套地向那位焦小姐问好。

等问好声和马屁声下去后,司马祥瑞道:“会议要开始了,请焦小姐回避,董事局会议不允许任何助理旁听。”

焦雨萌弯腰退出去,她走出去的时候看了我一眼,即使她脸上笑盈盈的,我也看出她眼神里有挑衅。

侯羽箭突然站起来道:“我也是助理,我也得出去。”

众人又是一懵,党寒夜也懵了。

我瞪了他一眼道:“传媒经理助理的侯羽箭出去,董事侯羽箭留下。”

侯羽箭离开我旁边的座位,出去走了一圈,然后进来坐到另一侧的一个空位上。

众人明白过来,忍不住一阵大笑。

侯羽箭这一招明显是看不惯党寒夜的作风,故意捣乱,他这样做其实是让我在和党寒夜的交锋中占了上风。党寒夜开董事会带一个漂亮助理来招摇,在外人看来,是在羞辱我,侯羽箭这么一闹,热闹了,你不过找个不入流的女人做助理,而我,把你弟弟弄成来给我做助理。

可是我不在乎,我心里什么都在乎,我只要党寒夜还是党寒夜,还是那个顽强坚韧、百折不挠的寒夜。别的什么我都不在乎,那怕我现在还回寒月公司做个小小的化妆师。

会议第一项就是表决CEO,我以一票弃权,剩下的全票通过成了韩乐翔首位CEO,弃权一票是我的,如果党寒夜真的变了,有一天我会真的弃权的,放弃韩乐翔。

我轻咬了一下下唇,接受任命。

然后我立即提议任命侯羽箭为韩乐翔传媒总经理。一票反对,其余全票通过,反对票是侯羽箭自己投的。

会议结束,侯羽箭愤愤地不理我。我不介意,笑道:“侯助理,请帮我把笔记本送回办公室。”

他气呼呼地道:“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是传媒总经理。”

“我没搞错,错的是你,你现在是传媒总经理兼集团CEO助理。”

众人哗然笑喷。

你就指望着累死吧,谁让你哥是党寒夜,谁让你该着替他承担责任受罪。

CEO,百分之五十的董事长,百分之五十的总经理,其实就是董事长和总经理职权[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的结合,也就相当于我差不多完全承担了以前党寒夜的职责。所以,自从我上任。大家在公司遇到的次数就开始减少,有时候他会在三亚沙滩给我发回短信指示,有时候是在太平洋某个岛国,也有时候在冰岛温泉,总之,他把自己解放了,把我牢牢拴在韩乐翔受苦受难。

我手中的韩乐翔改革稳步推进,人们看不到大刀阔斧的变革,但韩乐翔天天都在抽丝剥茧的进化。来自于党寒夜那些元老们的阻力自然是天天上演。

我知道他们心里不服我,我也没打算要折服他们,我没有那个野心要统领这个帝国。

“薛总。司马监事不给签字。”小陈拿着几分单子沮丧的来到我面前。

如果是侯羽箭处理这件事,肯定会让司马祥瑞签了字,我之所以让侯羽箭做助理,也有弱主用强将的意思,他是韩乐翔的混世魔王,他撒起野来,党寒夜拿他也没办法。

“小陈,去把单子送到司马监事办公室,他不签字,你就留在他那里,不用带回来。”

“是。”

你不签字,我也不着急,咱们就慢慢耗着,最后出了问题,报表都积压在你那里,怪不得别人。

对付这些元老们,我既不正面交锋,也不忍气吞声,反正最后有公司的规章制度,我处理问题,看似不动声色,但绕来绕去,把给我使拌的人绕紧规则里。

今年韩乐翔周年庆的很多活动,党寒夜很少参加,别的他都可以不参加,但给新人举办的集体婚礼必须让他现身。经过详细计算他的行踪,最终他不得不参加这场婚礼。

婚礼在海都世界公园举行,这一天,世纪公园外被媒体和游人们挤爆了,因为我们包园,今天公园对外暂停开放。

今天,韩乐翔将在这里永结连理的四十六对新人中有两对明星新人,再加上韩乐翔众多娱乐圈明星来参加,引起关注早在预料中。

百分之百的董事会成员参加了今天的婚礼,早上一入园,先在世纪广场集合。四十六对新人身穿洁白的婚纱礼服,捧着鲜花在朝阳里幸福的笑。勾起我无限的羡慕和伤怀,我偷偷看了一眼党寒夜,他面无表情地“微笑”。我忍着没有落泪,让自己笑,笑着听主持人公布今天的活动程序。

先安排了一个小游戏,让亲友团帮助新人一起度过重重障碍,找到他们的幸福祝词,在祝词背面有公司送出的礼物名单。完成任务后,新人们聚到露天音乐广场,在那里为他们举办结婚仪式,然后是一些韩乐翔员工准备的祝福小节目,其中结合送出一批批结婚五年以上的幸福家庭礼品。

看着新人们接受了任务,提着婚纱,穿着高跟鞋,拉着新郎,争先恐后地跑着去寻找他们的幸福祝词的美丽场面,我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坐在我旁边的徐立向在我耳边道:“小雪,眼馋了吧?”

我承认,不止眼馋,还有嫉妒,真的想过去抢一个新郎陪我结婚。所以我没说话。

“快点行动吧小雪,不然好男人越来越少了。”

我笑笑道:“徐哥,你今天不给新人拍照吗?”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轮不到我出马了。”

“徐哥,咱们两好像还没有真正的合作过,我的下部电影你帮我摄影好不好?”

“当然好了,给美女导演当摄影,求之不得。”徐立向笑嘻嘻地道,真是一个老顽童,不过他也不太老,快四十岁吧。

“你带相机了吗?”

“当然,随身携带。”他摸了摸包。

“闲着也是闲着,你帮我去拍几张照片吧?”

“好啊。”

这样,我和徐立向离开世纪广场,边走,他边帮我拍照。

“小雪,说真的,像你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没有一个贴心的男朋友在身边鞍前马后,哥都觉得心疼。”徐立向在湖边给我照了一张相说道。

“那么,哥,你给我做男朋友吧?”我笑笑道。

徐立向紧张道:“小雪,你可别吓唬哥,哥会得心脏病的。”

“你看,我没男朋友,你说心疼,让你给我做男朋友,你又不肯,我就是天生没人疼的料儿,你以后就不要再说心疼我的话了。”我可怜巴巴地道。

他拍拍我的头道:“你这丫头,就不要逗哥了,哥这段婚姻刚刚稳住,你还想让个梅开三度吗?”

“那你帮我参谋参谋,谁适合?”

徐立向扶着他的大脸,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真把哥难住了,这还真不好说。”

都说当局者迷,徐立向这个局外人想了半天,也迷了,看来我还真是一个老大难。

我说:“算了,你看前边好多人,咱们也去凑凑热闹。”

前边亭子里,挤着几对新人和一群亲友团,在忙乱的查找他们的下一个任务指示。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八 最难为情的一天

二百二十八最难为情的一天

原来几对新人拿着几道字谜在猜。猜出来才能找到下一步任务的提示。我接过他们的字谜看了看,一个都没猜出来,心道,谁这么厌恶,弄这么高难度,大家只是取乐,何必这么为难人呢?

徐立向看了也是直摇头。

我心想,如果猜不出谜底,人家还不结婚了吗?出题这人真损,八成有心理隐僻,自己没女朋友(男朋友),也不能让你们顺利结婚。

就在我们绞尽脑汁时,党寒夜领着他的漂亮女助理来了。那个女人居然还抱着他的胳膊,穿着十厘米以上鞋跟儿的高跟鞋,但才比党寒夜肩旁高一点点,典型的江南娇小美女。看着她甜甜的娇笑,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伙人立刻围上去让党寒夜帮忙猜字谜,他一分钟就将几个字谜全部搞定,他身旁的焦雨萌乐得屁吱屁吱的。又不是你猜出来的,至于吗?

新人和亲友团赶忙去找下一个任务,党寒夜领着焦雨萌离开。我翘着嘴巴坐在亭子栏杆上。看着满园鲜花美景就觉得扎眼。

人都走远了,徐立向道:“我真看不出那女的有什么好,寒阎王怎么就给她迷住了。”

我淡淡地道:“酒不醉人人自醉,就算没有焦雨萌,还会出现李雨萌、王雨萌、张雨萌……”

“小雪,你说他究竟要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我悻悻地道。

“我就想不明白,他怎么就看不到你呢?”徐立向愤愤地道。

“哥,别把我跟他扯一块儿啊,他只是我的领导。”

“好了,小雪,你也别装了,你直接告诉哥,你对他有没有?只要你说有,我现在就去给你找他去!”徐立向信誓旦旦地说。

我从来没想过让中间人介入,因为没有结果的,如果我们有可能,就不会有伊莎贝拉公主出现了,就算他结十万次婚,新娘一次也不会是我。我依然留在他身旁,是想证明党寒夜还是党寒夜,因为薛之雪还是薛之雪,我不能在他堕落消沉的时候离开,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不用徐哥,现在,就算他回头,我都不回头了。”我摇摇头。

徐立向有些冒火:“不行,这不行。如果真那样结局,我都想哭,我得去找他。”他撒腿跑了。

我怎么喊,也喊不住。只好一个人在亭子发呆到他们打电话通知我去音乐广场。半路遇到垂头丧气的徐立向。

我笑道:“怎么样徐哥?”

他气呼呼地道:“他让我闭嘴,说那是**。”

我安慰他道:“好了徐哥,咱们快去音乐广场,新人们还等着送祝福。”

我心里却想,果然和我想的结果一样,真的后悔刚刚没有再用些力气拉住徐立向,我这成什么了?倒追,还被人一口回绝,太丢人了!好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给自己两个耳光。

强颜欢笑地参加了仪式,仪式后,新人们抛出手中的捧花时,全场乱作一团去抢捧花,我虽然离新娘们很近,但我没动,抢来做什么?新娘散出捧花是传递幸福的,抢到捧花会成为下一个做新娘的人,又没人娶我。

我就坐在席上看着乱哄哄的人群发呆,可是我慢慢发现。那些抢到花的人渐渐聚到我这边来。

年轻的男女青年捧着抢来的捧花送到党寒夜面前,我心里疑惑:干吗?借这个机会向他表白?也不用男女都来吧,他最近虽然爱**女人,但没听说男女通吃。

全场的目光渐渐聚过来。

“寒总,表白吧?”……他们簇拥着党寒夜要求道。

党寒夜笑笑道:“你们这些小孩子别捣乱,我表哪门子白?”

“向薛总表白啊。”

“对,向薛总表白!”

“不然我们都看不过去了。”

一个人开了头儿,很多人胆子大起来,越说越直白。我可真够丢人的,员工们都操心起我的终身大事了,怕我嫁不出去,硬逼个男人娶我。

钱卫君也在人群里起哄,她的话说的我耳根都红了:“寒总,你们都到这个份儿上了,你要再不娶小雪,就不是男人了。”

这话太冲了,钱卫君性格直率得太没谱了,我知道无论他们说什么,党寒夜都不会要我,一天之内,何必两次自取其辱?

我站起来,微笑着劝开众人:“大家误会了,我跟寒总是好朋友,是知己,我发誓,我们之间绝没有超越朋友范围的任何情愫。大家喜欢皆大欢喜的心情我能理解,可是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拿来逼婚,未免太强人所难了吧?好了,大家快回自己的位置。我们要进行下一项,不然会误了吉时的。”

年轻的孩子们失望的散开,我要崩溃了,想要刺激别人,这一天却成了我的受难日,我活该,真的活该。

晚上回到家里,将所有门窗关闭严实,将音箱声音调到可怕的高度,在强分贝里写我的新电影剧本,努力抗着干扰,我只剩下想剧本的心,没有缝隙想不愉快的东西。

这样的时间持续了很久,直到我的门被人撬开,冲在最前边的是林羽石和侯羽箭,然后是徐立向等一干人。

“啪”,音箱被关了。

我的耳朵暂时性失聪,两人张口说什么,后边的人也在说,但我听不见,傻傻望着他们。我索性坐在沙发上,让他们吼去吧,反正我也听不见。

后来小区保安走了。然后一些人走了,再然后,又一些人走了,最后剩下石箭组合、徐立向和我。

我终于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了。

侯羽箭翻着我的剧本道:“哎,小雪,你是在写剧本啊?”

“当然了,你以为我在写遗书?”

“你猜对了,我们还就是以为你想不开要寻短见了。”

“我想不开什么了?我凭什么想不开?”

对,我是个女人,在感情上太挫败了,太丢人了。但我现在顾不得管这些,在弄清那人个究竟发生什么变化了之前,我没空想自己的丢人情感。谢谢你们替我难过,可我还没心思难过。

韩乐翔董事局常务会变成投诉会,我是被投诉的第一对象。

一人道:“我们交到薛总那里的报批表都一个月了,就如泥牛入海,请问薛总,您是不是已经给仍垃圾箱了?”

“对不起,你报表我真的认真看过,但后来我给忘了,我回去后尽快给你回复。”

如此之类的太多了,不一一列举。

真相是,凡是他们投诉的问题之所以没有解决,都是韩乐翔那些以元老自居的人物的责任,因为东西可能现在都压在他们那里。但是,不管大家怎么抱怨,我绝不会说是别人的责任,我全担了,大不了我被免职,反正我也没兴趣当这个狗屁CEO。

这样的会议开过几次后,那些元老们给我使绊的次数越来越少。有的人认为我有情有义,打死自己一个人抗责任,有的人认为我奸猾,其实是把他们绕到制度里,不得不按我的要求批准。不管他们怎么想,我的工作越来越顺手,韩乐翔的管理更加先进高效。

吴磊打电话邀请我参加他们的家庭派对,要帮林羽石,接触吴家的权贵人物是必须的,我毫不犹豫答应了。

可是接下来让谁陪我去呢?绝对不能是林羽石,怕他情绪激动,我要找个温和的人物。

打个电话。

“喂,程老师,你在海都吗?”

“在,昨天刚刚从日本拍片回来。”

“哦,辛苦了。今天晚上有空吗?”

“有。”

“吴磊邀我参加他家的家庭派对,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

“好啊。”

程颂的爸爸是一位政府官员。与吴家那位政要应该有些交情,程颂跟吴家也不陌生,并且还在芙蓉娱乐待过一段时间,带他一起应该不算唐突。

到吴磊家所在小区门口,保安还不放我们进去,给吴磊打了电话,才放行。进了别墅区,我边看边想,吴家人生活上很低调,住在这种普通的别墅区,而不是独立豪宅。任何一个家族能够昌盛,都是有它存在发展的原因的,而覆灭,也有它覆灭的理由,比如在海都红极一时的荣家。荣贵龙被当场击毙,荣家上下,很多获刑入狱,还有的被执行死刑。那个妖美女荣婉娜也被判了几年徒刑。荣家的产业全部被罚没,就算有荣氏后裔,想在东山再起,也并非短时间可以成就的。

“到了小雪。”程颂停下车叫我,我才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悟。

吴磊亲自等在门外迎接我们,看到我们的车,迎过来给我打开车门,并且很英国绅士地吻了吻我的手,我记得他是在美国留学。

“薛小姐今晚格外漂亮动人!”吴磊毫不顾忌我旁边的男伴程颂,拉着我向他家走。

我抽出自己的手笑道:“谢谢。怎么不见吴小姐?”

“哦,阿鑫这丫头这段时间迷上京剧了,刚刚阿谦一来,就拉着去她房间,让阿谦教她认京剧脸谱了。”

进了门,我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很私人的派对,屋子里只有稀稀落落十来个人,看样子都是吴家至亲。而我希望见到的那个吴家在政府工作的政要并没有现身,稍稍有些失望。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二十九 工作继续

二百二十九工作继续

吴磊妈妈热情地过来拉住我问长问短。然后吴磊把他屋子里那堆姑舅表亲介绍给我。

完了,吴太太道:“小雪是第一次来我们家玩儿吧,让阿磊带你去转转,阿谦和阿鑫在楼上,一会儿下来吃晚饭。”

我笑笑道:“谢谢吴阿姨。”

然后吴磊拉着我要上楼,但我没让他抓住手,而是拉着程颂陪我跟他一起上楼。

吴磊涵养很好,笑笑道:“阿程哥,请。”

相比荣家,吴家不够奢华。吴磊简单介绍了几个房间,就把我们带到他的房间。黑色两种主色调,很个性化的男人房间,我想他的房间就像他这个人,心是黑色的,外表是白色的。

我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刀在手里玩儿。

吴磊笑道:“难怪小雪功夫那么好,到房间唯一看上的就是刀,如果喜欢,这把刀就送给你了。”

我忙放回原处道:“不,我随便看看,我没有收藏刀的爱好,就不夺人所爱了。”

吴磊从刀架上取下刚刚我看的那把说:“不要小看这把小刀。它来自于欧洲二战战场一位盟军将领之手,你看,刀刃是上好的精钢,非常锋利,这样一把刀在收藏市场上的市价在两万元。”

“欧元?”

“对。”他说着送到我手里。

我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原处说:“你留着升值吧,我可不敢要,我怕死在这把刀下的冤魂半夜来找我。”

吴磊笑笑道:“你随便看,我房间里的东西,你喜欢什么,就送给你。”

“貌似我是来打劫的,我更不敢看了,咱们去找阿鑫吧。”

吴磊并没有要带我去的意思,说道:“小雪,其实今天请你来,就是专门为了庆祝韩乐翔和思美顿的合作初步谈判顺利进行,我想送你点儿东西作为纪念,但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把想送出的东西摆在自己房间。难道我精心的准备的东西,没有一样合你意的?”

我有点儿明白吴家人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吴磊对我又表现出隐约暧昧的原因了。他们试图从感情上瓦解我和韩乐翔的关系,因为在他们看来,我之所以效力韩乐翔,是因为对党寒夜的爱,一旦女人的爱情风向标改变了,就会给他们带来巨大商机。

但是他们错了,先不说我就算不是因为爱党寒夜也会被韩乐翔正义而充满青春活力的企业气息吸引而效力它,单说出卖党寒夜。我恐怕还没那个实力,他就算闭着眼睛闭目养神一年半载,韩乐翔的发展依然在他掌控之中。如果我将来离开韩乐翔,就是去香港给刘德华做御用化妆师,也不会去韩乐翔的任何对手企业里工作,因为与党寒夜为敌,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不定将来怎么死。

我看了看吴磊的脸,如果吴家要用美人计,他还真行,美男子,加上不菲的身价,足够诱惑一个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女,但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天生对美男和豪门超强免疫。吴家若想瓦解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程老师,我记得你跟德国人合作,拍过一部有关二战的电影,你还记得你们电影里的道具军刀吗?跟这个一样吗?”然后我撇下吴磊,和程颂一把一把讨论吴磊刀架上的刀,直到吴鑫带着王子谦来找我们。

我注意到王子谦看到程颂时。脸上出现放松的表情。这个表情什么意思?怕吴磊对我不轨?看来真得提防这个姓吴的,他比荣贵龙要阴险,思维要缜密,如果一不小心,我栽到他手里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我们一起下楼,吴家已经备好家庭晚宴,我被安排坐在吴磊和程颂中间,对面是王子谦。

我矜持的拿筷子,举刀叉,学着像个贵族般优雅,也许在别人看来是,但我知道,我骨子里还是随意的,就算这种上流社会的晚宴,我依然能吃得饱。

饭后是小小的舞会,吴氏兄妹大展他们优雅的华尔兹,人家是舞蹈天才,我就不丢人显眼了,王子谦的舞估计也跳得不怎么地,程颂当然行啦,大明星,要跳那种就来那种,要怎么跳都可。所以一晚上,差不多吴鑫在和程颂跳,吴磊在和他的一个很会跳舞的表妹跳,我和王子谦在旁边鼓掌喝饮料,顺便私聊。

“你刚刚吃饭时,像个公主。”王子谦笑道。

“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大葱大蒜。”

“改天回我家吃饭。我给你准备大葱大蒜。喜欢红皮蒜还是白皮蒜?”

“当然红皮了,恐怕你老妈会把我轰出来的,嘿嘿,我还是找个农家菜馆过瘾吧。”

“去的时候叫上我。”

“算了吧,哪有王子去农家菜馆的?”

“我是农夫。”

“不像。”

“就是,你忘了还说过要跟我合作生态农业的,以前你说不是韩乐翔CEO,管不了,现在是了,还要不要跟我合作?你都启动了跟思美顿的合作,不能厚此薄彼。”

与金盛生态农业的合作,我一直在思考,但方案不够成熟,所以没有向王子谦正式提,现在他提出来,我认为有必要向前推进一步。“我们双方先启动考察团,考察后在做下一步打算如何?”

“正有此意。”王子谦笑笑,“你在商场上越来越老辣。”

“我越来越老了?”我故意打岔。

“对,再不嫁出去就成黄脸婆。”

“你又欠揍了?”

“家庭暴力!难怪没人要……”

我们俩在这儿嘀嘀咕咕,也顾不得欣赏人家吴氏兄妹的优美舞姿,让人家要炫耀舞姿的兴趣大打折扣。所以这支舞曲结束后,吴鑫就拉走王子谦去跳舞,程颂陪吴鑫一位表姐跳。我就落单了。然后我就欣赏这些王子公主的舞姿,原来贵族也不都是跳得很优雅,抱着程颂的那位表姐就跳得不怎么样,而且还满脸绯红,明白了,程颂的粉丝。

王子谦不时的给我投过一记会说话的桃花眼,但是,他说什么,我可看不懂,本人天生感情迟钝。

我的新剧本写完后交给制片主任去成立剧组筹拍,午饭的时候我就坐在餐厅门口的椅子上看人来人往的人。寻找我的心目中的男女主角。

一群韩乐翔传媒的帅哥男演员进来,从我旁边经过,侯羽箭混杂其中,看似道貌岸然,实则花心大萝卜一个。有了,就让他给我客串男主,我的剧本,男主的戏份很少,但要的表现力很强,必须找个实力兼偶像派演技高超的演员,他再适合不过了。

新剧本写的是一个小县城的中学女教师的故事。中国教育频频改革,但频频没有什么成效,广大基层的教育工作者们还要在朝令夕改的教育政策中摸索自己的教学之路,努力完成教学任务。经济化的大潮却使整个社会人心浮躁,家长浮躁,中学生的思想也浮躁而空虚。

女主就是在这种压力和背景下坚守教育的德育阵地。经常有一些无所事事的社会小青年去学校滋事,校方不敢管,一次这些痞|子要殴打她的学生,她出手阻拦,却失手用凳子砸伤一个小青年,从此惹祸上身。小青年家属不断到校滋事,最终教育局迫于压力开除了这名女教师。她离开她心爱的课堂,在回家的路上,一辆车停在他身旁,她已经很多天夜不归宿的丈夫从车里出来,告诉她,他要离婚。刚刚她还想着回到家,他会给自己安慰的。

但是她没有犹豫,一口答应离婚,爱不在了,要这个婚姻的空壳做什么。然后丈夫上车走了,她看到开车的是一个年轻女人,是丈夫的新欢。

故事结束在火车站上,女教师提着行李要离开这里,她刚刚离婚的丈夫来送她,两人站在火车道两侧,中间隔着火车道。他英俊帅气还是那一脸迷人的笑,道:“祝你好运。”然后伸出右手。

她伸出手,握住他伸来的手道:“谢谢。”

雨点落下来,他走了,她提着行李,沿着火车道走向远方。画面定格在这里,音乐切入,纯吉他弹奏,但不悲伤,很有节奏感,是青春跳跃的音符。是的,青春还在,何必悲伤?青春不再,年华还在,何必悲伤?年华不在,人生还在,何必悲伤?人生不在了,悲伤也就没有必要了。

我们的一生就是流淌着的音符,流向远方,悲伤也是一首曲子,欢快也是一首曲子,所以,为什么不让自己欢快?

故事来源于我前世做教师时,身边发生的真实故事,电影名字就叫《师碎》,师者,玉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为教育人的灵魂,付出的玉一般的心,不成功只能成仁。历史应该为这种普通的心灵工程师记下浓重的一笔。

这个剧本,也是我对中国教育现状的探讨和初步观点。我能够对人物心理把握得很好,绝对不会出现上一部电影那样,被人批评,把握不住演员的心理和表达。

我拍新电影的消息一出去,王子谦立刻致电给我投资,声明入股百分之五十股权。我希望这次别让他赔,因为我打算上映后向全国城乡中小学教师免费送票的,所以,我没打算赚钱。

万事俱备,唯独女演员定不下来,制片主任和一些认识我的导演都帮我推荐演员,但看过之后,都被我否决了,这些专业演员无法懂那些一线教师的内心,所以演不出我要的效果。

我让小五开着车陪我在农村转悠,一天我们转到一个小镇的一所中学,看到一个二十大几岁,不到三十岁的女教师匆匆赶到门口,叫了几声师傅,门岗的老头出来给她开门,边说:“谢老师,你怎么又迟到了?”

女教师慌慌张张说:“我女儿住医院了,第二节还有我课,我得赶紧备课,上完第二节还要去医院。”

然后她就行色匆匆地进了学校。我便跟门岗老人攀谈,了解这位老师的情况,我觉得她就是我要找的人,要了这位老师的电话,我决定启用业余演员。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三十 最纨绔

二百三十 最纨绔

二百三十 最纨绔

我刚刚决定了要启用业余演员。王子谦立刻打来电话。

“小雪,听说你要用业余演员,是不是真的?”

“王少爷消息可真灵!是的。”

“小雪,你的前两部影片都不错,你现在人气正旺,而且党寒夜导演已经决定退出娱乐圈,你被大众认为是寒氏风格电影最嫡系的继承人,这部电影的成败对你至关重要,如果成功,人们会认为你能挑起发扬寒氏电影的重任,如果失败,人们会毫不留情地指责你不过是借了党寒夜的光赚个票房,党寒夜不在了,你什么都不是,拍的电影毫无价值。”王子谦入情入理地帮我分析。

他不但是个有谋略的商人,对电影也有独到的眼光,我应该纠正我以前对他的看法,他对我电影的投资不仅仅是陪我闹着玩儿,这是风向标,金盛集团要进军文化市场。

所以我笑笑道:“王总,如果你后悔的话。我可以退还你投资的份额。”

“开什么玩笑?小雪,我是为我们的电影好,当然我不干涉你的具体工作,一切你说了算,别说你要用一个业余演员,你要全部启用群众演员我都没意见。”王子谦慌忙解释。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但是,你要有赔钱的准备。”

王子谦迟疑了一下笑道:“好,就算电影院就咱俩买票去看我们的电影,我也支持你。”

有这么铁杆儿的投资人,在电影行业真是难得,但是,王子谦的投资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韩乐翔有足够实力让我拍任何大片,何况我拍的片子都是小制作,之所以接受王子谦的投资,是我想自己将来有更多的融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