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 薛之雪 · 2026-07-26
“幸会。”他向我伸出手,脸上保持着一个名人在公众场所该有的谦恭笑容,这是一个老油条。
我笑笑,伸过手,用指尖握了握他的很肥的手指道:“你好邱导演。”我心里很厌恶,这只肥手兴许刚刚还在某个女人的身上游移。一会儿,我必须去洗手间洗n次手,消除自己心里的障碍感。
吴磊道:“邱导。我刚刚和薛小姐约了一个赌局,跟您有关,要赌您和薛小姐即将上映的两部电影的票房,赌注是一个明星的签约期。如果我们赢了,我们就从韩乐翔传媒挑一个演员为我们效力,如果薛小姐赢了,我们的一个艺人就要为韩乐翔传媒效力。”
台下众人听到赌注,都在猜测双方如果赢了分别会选那个艺人做赌注。记者们更是来了兴趣,这很有意思,很能调动观众的关注度。不用想了,这条新闻已经成为明天各大报刊娱乐版的头条了。
邱进艺闻言哈哈大笑:“如果说党寒夜要和我赌一局。我还相信,薛小姐这样一位美丽的年轻小姐跟我赌,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
这时我听见台下有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说:“这明白就是以大欺小!一个资深导演和一个拍第一步电影的年轻导演的作品去比,也不害臊?”
我循着声音,看到说话的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孩,而且,她有一双迷人的丹凤眼,活泼可爱。所有人中,只有她说出了大家心知肚明的真话,我对她充满好感。
我对着人群笑笑道:“我知道,跟邱导演比,我很自不量力,而且也很危险,我们韩乐翔传媒的所有艺人都是优秀的,都是我的好朋友,我谁都不愿舍去。但看到吴磊少爷和邱导演兴致如此高,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只能硬着头皮应战。我在我们韩乐翔传媒是最不济的导演,根本不入流,如果不幸我输了,那只能说明我个人能力不足。但无论怎样,能和邱导演这种国际大导演过招,薛之雪还是很荣幸的。”
台下为我的话鼓了掌,然后侍者捧上香槟,我、吴磊、邱进艺、冯霞、林启峰,各取一杯,碰杯以示绝不反悔。然后我就掉进了一场被人设计的套里,明知道这是人设计好的,也要赌一把。
慈善派对,当然少不了捐款,捐到主办方满意后,开始了舞会,我对跳舞没有多少兴致,心里盘算着找机会先行离开。
第一支舞曲,林启峰陪我跳。我打算跳完就离开,但还没离开,吴磊过来。绅士地鞠了一躬邀我跳舞,我只好将手交给他,接着跳第二支舞曲。
跳舞时,我将视线放在远处,但吴磊却一直盯着我的脸,直到我很不耐烦:“吴少爷,我认为你是个很有教养的人。”
“可是,我盯着看自己怀里的美人儿,不应该算是没教养吧?”他色色地笑笑。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只是临时舞伴儿。”
“人生的变数难以预测,谁说我们不能成为终身舞伴儿?”
我笑了笑道:“我不喜欢跳舞。”
“我也不喜欢跳舞,但很喜欢握着你的手跳舞的感觉,如果有机会,我愿意多陪你跳几支。”他将语调调得柔和暧昧。
还多跳几支!这支舞曲已经是我有生以来最漫长的舞曲,如果有机会,我倒愿意在跆拳道场上将他打得鼻青脸肿。
我笑笑:“那么我就很荣幸了,全海都的女孩都巴巴地盼望与你跳一支舞,我却能荣幸多跳几支。”
“就算再多女孩想跟我跳舞,我也只能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他的语气更加暧昧。
“那么,沈小樱是不是就算你取的那一瓢了?”我邪恶地问道。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二 不离开的原因
一百九十二不离开的原因(八月60粉红票+)
当我说出沈小樱的名字时。吴磊脸上闪过一丝隐晦。让他不快,我心里很快乐,沈小樱会成为这位豪门公子一生的污点,时不时会被翻出来羞辱他的灵魂,但,这种人还有灵魂吗?
但毕竟是吴家人,吴磊立刻平静地、事不关己地道:“我听说沈小樱勾引陷害党寒夜失败后,被警方以诬告陷害罪侦查后失踪了,现在有线索了吗?”
我笑笑道:“吴少爷,明白人不说糊涂话,你把沈小樱弄哪了,你都不知道吗?”
他立刻急道:“薛小姐,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你这是诬陷好人!”
“淡定,淡定,吴少爷,你如此紧张,说没你的事情,谁会相信?而且这可是公共场所。”
吴磊回复了平静道:“薛小姐,我现在终于明白党寒夜为什么选你做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
“哦,愿闻详情。”说真的。我至今不明白党寒夜为什么如此重用我,并且将巨额股份“赠给”我。
“因为你跟他太像了!也只有你能接手韩乐翔传媒。”
我会像党寒夜?打死我都不信,我哪里像他了?虽然我不认为自己很漂亮,但至少比他看起来舒服些吧?
“你和党寒夜一样,天大的事情,都别指望你们有强烈的反应,风轻云淡的气质,让人永远搞不清,你们究竟看重的东西是什么。”他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盯着我道。
是吗?我从来不知道我们会有这个共同点,党寒夜风轻云淡、挥洒自如,我承认。但我也会有这个气质?那么我可要美死了,心里还是谢谢这位吴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这支舞曲终于结束了,吴磊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松开我的手。有个女孩过来有些生气地道:“哥,下一支必须陪我跳,你答应过我的。”
我扭头看到,正是刚才吴磊公布我们赌约,在台下说了句公道话的丹凤眼女孩。这时我才意识到她与吴磊的外貌有些相似,我的电脑里有着吴家人全部的资料,毋庸置疑,这个女孩就是吴磊的妹妹吴鑫。她比照片里漂亮,更有灵气,以至于我刚刚没有认出她。
吴鑫,19岁,现就读于海都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去年高中毕业,其父要将其送至国外读书,但她死活不肯离开海都。而是自己报考了海都大学。
我调查过她不肯离开海都的原因,但没有找到正确答案,不过我认为,能让一个女孩心甘情愿守在一个地方的原因,一定是这里有个她深爱的男人。但我还没有查出这个男人是谁。
是的,商战要知彼知己,就要知道对手的一切情况,如果是个家族企业,那么就连他们刚刚出生的小孩是什么血型、喜欢白天睡觉还是晚上睡、父母长辈对他的喜欢程度都要搞清,更不要说深得吴家人宠爱的吴鑫的资料。
但让我感到挫败的是,至今,让这个豪门千金神魂颠倒不肯出国的王子也没有浮出水面,连吴鑫身边的闺蜜都不知道她究竟喜欢谁。不愧是吴家人,这么一个纯情小女孩都有如此深的城府!
吴磊拉着吴鑫的手道:“薛小姐,这位是我妹妹吴鑫,阿鑫,给薛小姐问好。”
“薛小姐好。”吴鑫对我无害地笑笑。
我笑笑道:“你好吴小姐,都说吴家的小姐美若烟花,果然名不虚传!”夸人是没错的,女孩子都喜欢被人夸漂亮,百听不厌的。
吴鑫并不太领情道:“烟花有什么漂亮的?如果能够交换。我更愿意拥有薛小姐冰雪般清澈的气质。”
哦!这倒让我吃了一惊,第一次听说有公主羡慕灰姑娘的。意外收获,我原来也会被漂亮女人嫉妒!
“吴小姐这样说会让我受宠若惊的。”我矜持地笑笑。
吴鑫道:“不用受惊,你当得起任何男人的崇拜和女人的嫉妒,不过,你那个男朋友好像配你还差了一截。”她边说边瞥了一眼正朝我们走来的林启峰,“好了,再见薛小姐。哥,我们去跳舞。”
望着吴鑫的倩影,我笑了一下,这个女孩比她哥个还要有智慧。我们之间短短几分钟的接触,她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但是,被动的倾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小雪,我们走吧。”林启峰对我很温柔地道。
在我看来,男女之间无所谓般配、门当户对,只要彼此看着舒服,在一起默契,就足够一生去幸福了。但问题是,这世上有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与我默契相处一生?
第二天,我一如既往地走进我们的电影工作室,排除一切烦扰,全心地投入到工作里去,直到我的电影监制将一堆报纸拍在我眼前。
“薛总,你这是要做什么?”他气急败坏地道。
大家围过来翻看报纸。然后发出阵阵惊呼。
“哇塞!薛总,你好有魄力!”
“我们输定了,邱进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冯霞、程颂都是我们公司跳过去的,就算他们赢了也不光彩……”
“薛导,你是不是有什么奇招能赢吴磊?”
“芙蓉娱乐这下又看上我们韩乐翔的哪位明星了?先挖走李颖喆。又逼走程颂,这下估计要挖我们的女明星了。”
“谁说我们会输?我对自己充满自信……”
大家七嘴八舌,好一番议论。
等众人吵得差不多了,把目光聚在我身上。
我笑笑道:“亲爱的们,我没有办法,昨天晚上被吴磊逼着,只能应战,不然会显我们韩乐翔怕了他们。大家说的,我都想过。目前看来,我们输的比例是要大一些,所以我就靠各位了,靠大家努力,让我们的电影精益求精,就算输了,我们也要输得虽败犹荣。”
我的搞笑电脑特技带头为我鼓掌,我们似乎纯粹是自娱自乐。但是大家又投入到工作中去后,干劲儿比以前提高了至少十倍。我的第一部电影,在我们的能力所及范围内做到了尽善尽美。
党寒夜对我擅自与吴磊约赌没有表示任何态度,甚至都没跟我提一下。我心里七上八下,很想知道他的看法,很希望他能给我帮助,但我觉得自己闯了祸,没脸去主动向他要求。这样。我一个人默默抗着所有负担,在高压下缓缓爬行。
我很累,累得有时候想偷偷逃走。我一个人开车穿过人民广场,经过大世界时,看到海报上有个穿僳僳族服饰的女孩在跳舞,这让我想起几年前跟王子谦的云南之行,想起僳僳族女孩依珠。
从云南回来后,我们一直保持联系了大约多半年,后来我换掉手机和号码,就没有和依珠再联系上。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在去云南一趟。再去看看依珠和她们家养的胭脂虫。
最近一段时间也没见过王子谦,一个月前去过一次他家给王太太送了一套寒月公司专为四十五岁以上女人设计的新护肤品。王太太说王子谦去国外处理公司事务。到现在,我还欠着他一亿块钱,提过几次还他,他却说用的时候会找我要。我搞不懂,他干嘛要让我欠他这么多钱?因为这钱,我只好总是想起他,这让我心里很不爽。
将车停到停车场,看看时间,现在正好有一场民族歌舞表演,买了票进去,台下人不是太多,我找个中间位置坐下,台上正有一个新疆的手鼓舞表演。
我心不在焉的看着,旁边一对男女不停地磕着瓜子,还伴随着说笑,若在平时,我会很讨厌,但现在,我似乎有些麻木了,眼睛盯着台上,脑子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想,似乎又什么都不想。
“
请你喝下这杯酒
妹妹亲手酿的酒
飞索溜江心里也热乎乎”
歌唱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意识到,这声音是如此熟悉!抬头,细看,那个正在唱歌的僳僳族服饰打扮的女孩一举一动都那么熟悉。
依珠!?真是她么?
我揉揉眼,自己都有些不敢确信,刚刚还在惦记着她,现在真的是她?做梦都没这么灵吧?我从座位起来,向前走,坐在前边一排观看。
这一次我肯定,错不了的!我全身血液都跟着激动,依珠居然来海都了!
她表演结束后,我匆忙离了座位,去后台找她。后台很多演员在做准备。我向里走,看到穿着演出服的依珠背对着我在和一个男人说话。
“依珠。”我试探地叫了一声。
“哎。”她头也不回,答应一声,继续和那个男人说话,似乎是在讨论演出场次问题。
我走到她身旁,轻轻道:“依珠。”
她扭头看了我一眼,还要在和那人说话,但似乎意识到什么,扭回头看着我,脸上浮起惊讶,激动地不知所措。
我一把抱住她:“真是你!刚刚还在想你,来海都了,怎么不告诉我?”
“小雪,小雪……”她只是激动地叫我的名字,也说不出其它话来。
我松开紧紧抱着她的胳膊,摸了一把泪。我们两个哭哭笑笑,闹了一会儿,她去换下演出服,请了假,跟我出了大世界。
我拉着她的手高兴地问:“你什么时候到海都的?”
“今年春天毕业后就来了这里找工作了。”她对着我笑。
“为什么不来找我?”
“那么久不联系了,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会呢?只是后来换了手机号,丢了你的联系电话,我还想着再去趟云南看你。”
“真的吗?”她很激动,“今年春天到了海都,才知道你和王子谦都是大人物,我也没有敢去找你们,怕你们不认我。”
我笑笑:“什么大人物啊?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打工妹,王子谦虽说是豪门公子,不过他也不是见了故人不认的那种人,改天我带你去找他玩儿。”话出了口,我又有些后悔,我记得依珠对王子谦有些好感的,如果经过这几年,她已经可以淡忘了他,那么我这么一折腾,是不是又会让她陷入不可能的爱情里不能自拔?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三 自信微笑
一百九十三自信微笑
我给依珠报名,让她参加韩乐翔传媒招聘歌舞演员的考试。帮她弄来考试资料。我相信依珠的才艺一定能通过,不然我就会偷题给她,反正,我要把她拉进韩乐翔,这也是我能帮上她的地方。
进了韩乐翔,会有更多的发展前景,比她在大世界做个临时歌手更能得到发展。
她从大世界辞职,韩乐翔这边还没有考试,我就让她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依珠温柔善良,而且善解人意,是除了卡特兰之外我见到的唯一一个不跟林启峰斗嘴的女人。
卡特兰对林启峰过分迷恋、崇拜,林启峰说什么她都信,林启峰让她做什么,她都照办。
而且依珠还能和林羽石这块闷石头说笑,还能帮林羽石写的曲子编舞。
我把卡特兰介绍给依珠,同是学舞蹈的,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我们家就经常成了三个女人的戏台,嘻嘻哈哈将两个男人侵犯得没有空间。
两周后,依珠顺利通过了韩乐翔传媒的第一轮考试,剩下的一次面试就容易了,相信依珠优秀的才艺加上温柔可爱的外表一定能通过。
我和卡特兰为了庆祝依珠通过考试。决定去饭店搓一顿。依珠不愿让我总是破费,我告诉她,我其实是想找借口放松一下。明天就是芙蓉娱乐的《声海恋曲》的首映礼,吴磊亲自给我送来邀请券。我们之间的赌约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我去了,想不被人关注都不可能。我终于被从幕后推到台前,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这条路,已经与我的性格大相径庭。
我过早地期待一切繁华能够完美谢幕,然后像党寒夜一样在荣耀和诽谤中退居幕后,从容地笑看纷扰。
我们坐在浦江饭店六十六层的餐厅里,隔着巨大的玻璃幕俯瞰半个海都。点了菜后,卡特兰兴致勃勃地给依珠讲窗外那些建筑的名字。
“那个是花旗银行的办公楼,那个是国际会议中心,老远处那个很高的高楼是韩乐翔新建的办公楼,正在内部装修,漂亮吧?明年小雪就搬过去办公了,小雪肯定会有一间带着落地窗的大办公室,到时候我们去找她玩儿……”
我笑笑,那是肯定的,作为目前韩乐翔的第二负责人,有一间大办公室并不过分。但纠结在我心里的是眼前与芙蓉娱乐的一战,我们的赌约已经被媒体吵翻了天,甚至听说有的不法网站开始设赌局押宝。
“卡特兰,那座高楼是哪里啊?”
“就四十多层,早不算高楼了。那是金盛集团的办公大楼。”
“金盛集团是不是就是王子谦家的企业?小雪。”
“是的,”我从座位站起来走到两人旁边。我指了指另外一个角度道,“还有那边那个更高的楼也是王家的产业,里边有酒店和购物中心,还有海都最大的室内空中花园,改天陪你们去玩儿。”这就是当初党寒夜骗王子谦买下的地开发出来的,这两年王子谦应该把买地的钱赚回来了吧?
卡特兰高兴地雀跃,依珠有些羞涩地问:“在那里会不会见到王子谦呢?”
我看得出来,她心里一直惦记着王子谦,甚至她孤身一人到海都来打工,也是为了他。也许在她心里知道他高不可攀,但还是想能够在地域上尽可能的离他近一点儿,常常听到他的消息。我知道暗恋的滋味,虽然我认为暗恋是爱情的至高境界,但并不好受。我怎么才能让她对王子谦死心,然后幸福地爱可以给她幸福的男孩?
“一般不会遇到他。”我说道。
依珠的神色很失望,就像当初我渴望见到党寒夜的样子。这种相思会把人折磨坏的,或许我应该满足一下她的渴望。
我走到移动电话区,拨了王子谦的手机号,很快他接了电话:“喂,”一个懒懒的声音,“又打算还钱吗?我给你发过一个账号。你打过来吧。”
他总算同意我还他钱了,也算意外收获。我笑笑道:“好的,不过还有,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我没兴趣赴宴,你又不是美女。”他说话总是欠揍。
“不过我有个美女介绍给你,有没有兴趣?”
他邪恶地笑道:“薛之雪,你什么时候学会拉皮条了?”
“这不都跟你王公子学的吗?”
他笑了笑道:“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急?”
“刚刚。我们在浦江饭店六十六层。”
挂了王子谦的电话,接到他发来的账号,打电话通知了银行转账,总算了结了我和他之间的陈年老债。
我回到座位,已经上菜了。她们两人还倒上红酒,兴致勃勃地拿捏出贵妇人的样子端着高脚杯碰杯,然后哈哈大笑,引得周围人投来嫌恶地目光。
我突然想到,这是一个绝妙的少女组合,卡特兰棕色的健康皮肤加上闪亮的大眼睛,像个精灵一般活泼跳跃,依珠白净的皮肤加上可爱的大小适中的眼睛,像个小仙女一般沉静、温顺。两人个子比我矮一些,大约都在一米六三左右,舞蹈演员的身材,当然很棒。一个造星计划在我心里成型。
卡特兰要给我倒酒,我捂住酒杯说:“我一会儿还要开车,不过我给你们拉来一个人,一会儿你们要把他灌醉。”
“谁啊?”两人好奇地问我。
“一个帅哥。”我暂时保密。
“林启峰?”卡特兰脱口而出。
可能在她眼里林启峰是最帅的男人,就算林启峰现在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她一点也不在乎,照样殷勤地向他示好,而且有绝对的信心打败我这个情敌的样子。我倒是很乐意被她打败。真的。
“小姐,您的菜齐了。”服务员上完一个菜后对我甜甜笑着说。
“哦,你再去给我们拿两瓶红酒,谢谢。”
服务员刚走,王子谦就走过来,我站起来冲他招招手。同时我观察到依珠的表情,惊讶、惊喜、羞涩、敬慕……我想当初我见到寒夜就是这个样子。
“你好王少爷。”我笑笑请他入座。
王子谦穿着很正式,西服领带皮鞋,估计刚刚参加什么重要活动了。他将西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松开领带,即使很随便的几个动作,也显得优雅高贵。
我给他倒了一杯红酒,他端起来轻抿一口,看看我们的菜道:“薛之雪,这样吃下去,你很快就会中年发福的。”他已经把我界定为中年人了。
我不介意他说我丑、说我是中年人,但他完全忽略依珠,让我很不高兴:“王子谦,你难道没有发现有位故人在座吗?”
依珠红着脸低下头。
王子谦看了看卡特兰和依珠,又看看我笑道:“对,我跟你认识好几年了,也算是故人。”他居然已经完全不记得依珠了!
我知道依珠现在的心情,这样也好。对这个男人死心吧。
“这位是来自巴西的卡特兰小姐。”我介绍道。
王子谦用他故有的贵族的礼貌向卡特兰问候一声。
“这位是来自云南僳僳族的依珠小姐。”我介绍依珠给他。
他也许记起一些东西,但毫无表现,用同样的礼貌问候了依珠。
我帮三人倒上酒,自己端起果汁道:“当年我们去云南的时候,受过依珠爷爷——老族长的热情款待,这杯我们敬他老人家,祝老族长健康长寿。”
王子谦总算没有忘光,端杯子与依珠碰了一下道:“代我问候老人家。”
依珠红着脸道:“谢谢王总。”
我带动卡特兰将王子谦灌的八分醉,然后开了房间,让他睡觉去。这种无情无义的男人,让他呕吐受罪去吧。
离开酒店。一路依珠都一言不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她,总之觉得这样子比不切实际地幻想要好。
第二天晚上,林启峰陪我去海都体育馆参加《声海恋曲》的首映礼。
一下车,我就被记者们围得水泄不通,我一路微笑,在保安和林启峰的护送下总算进了会场。
看着宏大豪华的会场布置,我想这场首映礼一定要花不少银子吧?我现在不怕他们花钱,他们花钱越多,宣传炒作越过火,我越高兴。
我一进来,记者区的所有镜头全部对准我,闪光灯闪得全场亮如白昼。我微笑着,自信地微笑着让他们拍个够,最好把他们的内存都用来拍我。
闪的出不多了,我便随着引导员入座,我的座位旁边居然坐着王子谦。
“派头够足啊,薛大导演。”王子谦戏谑地笑道。
“谢谢。”我笑笑,昨天应该再多灌他几杯。
“你的电影什么时候首映礼?”
“十天之后。”
“邀请我参加吗?”
“当然,你是我们的座上宾。”
“我不一定有空去。”他坏笑,“韩乐翔的首映礼,我从来不参加。”
“那很遗憾了。”我诡异地笑笑。
“我非常好奇,你究竟拍了个什么东西?”
“电影啊,到时候记得带着你的女朋友们买票去电影院看看。”
听我说他的“女朋友们”,他嘿嘿笑了笑道:“薛之雪,你还是没改了那个臭毛病。”喜欢气他,然后看他生气发火。
“你好像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也更有成熟男人的味道了。”
“你是在夸我吗?谢谢。”
在我和王子谦不酸不烫的对话中,首映礼开始了。芙蓉娱乐很真舍得砸钱,首映礼的明星阵容比电影的明星阵容又翻了几倍,大陆、港台、韩日明星,很多大牌。
让我非常高兴的是,在他们很多人的谈话中提到了与我的赌约。尽管他们用足了恶毒的话攻击我的电影,我依然保持着自信美丽的微笑,我要让自己的微笑登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四 美女导演
一百九十四美女导演
邱进艺坐在中间。一边是美女主持人,另一边冯霞,最边上是程颂。
美女主持:“邱导,您觉得两位主演在这部电影里的表演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
邱进艺拿捏着腔调道:“这部戏,冯霞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可圈点之处太多。我和冯霞已经不是第一次合作,我们的工作非常默契,更有助于电影的表现张力。我和程颂是第一次合作,但他以前演的电影我也看过几部,我认为这是他从艺以来演得最成功的一部。可以说,他抛开了以前所有的限制、枷锁和顾忌,在戏中收放自如,真正演出了他的实力,很有发展潜力的年轻人,我相信芙蓉娱乐会给他更广阔的表演空间……”
我呸!好像他成了救世主,芙蓉娱乐是诺亚方舟,拯救人类的任务全靠他们了。别恶心我了,不就是拍一部想黄,不敢太黄,想暴力,还要克制点。靠女演员多**儿,男演员再色点,吸引观众眼球,挑拨人的恶趣味吗?
但我的外表丝毫不能表露自己的内心想法,因为无时无刻都有镜头在对着我,一不小心就会有不屑的表情被拍下来,再被想象力丰富的记者们推理发挥一下,什么都有可能被写在明天的头版上。就算我不能每时每刻满脸灿烂的笑,也要保持中性的、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表情。
我将目光转移到程颂身上,他是个优秀的演员,能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和真实的爱憎隐藏的丝毫不露。但他现在明显是个板凳明星,邱进艺和那两个女人滔滔不绝,不时爆发笑声,他还要陪着微笑。虽然他是男一号,但,不过是人家的工具,电影里必不可少的工具。
他的心是苦的,我能感受到,他的笑容是他演出来的,即使很少的几句话,也是别人事先编好的台词,他不过是在背台词,不能表露自己任何真实的情感,像我现在一样,所以我懂他的一切。可是,我怎么才能帮他?
《声海恋曲》的首映礼搞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结束,我也整整受了两个多小时的罪。
退场时。发现王子谦还在我身旁。他对我道:“薛导演,您的电影首映礼不会也这么婆婆妈妈吧?”
我笑笑道:“我们一切从简。”
“那么记得给我邀请券。”
“韩乐翔的首映礼你又不参加,给你干吗?再说,我的首映礼规模有限,财务只给我五千块钱的运营费。”
王子谦不可思议道:“五千块钱能干吗?你还敢跟人家赌票房,疯子!”
我不想和他吵架,撇撇嘴,继续向外走。他紧紧跟来道:“喂,要不要我给你提供赞助啊?”
“谢了,我拍下部电影吧。”
“你真不打算做宣传吗?”
我只是笑笑。
这时出了贵宾区,一群记者涌过来将我团团围住。
“请问薛导,你的电影什么时候举行首映礼?”
“你邀请了多少明星?听说香港天王刘德华还要来给你捧场?”
“听说你全部启用新人和二三线演员,你们的票房能超过芙蓉娱乐吗?”
“听说你的制作人里也没有一个大牌,是不是党寒夜不准你用韩乐翔传媒的一线明星?”
等他们的机关枪打得差不多时,我笑笑道:“各位记者朋友,《玻璃空气》的首映礼十天之后举行,我们的采访手续明天开始办理,欢迎大家届时光临。”
然后我在林启峰和王子谦的护送下出了会场,坐上自己的车。公众人物的生活很不好过的。
第二天,我刚刚坐进办公室,助理就抱过一堆报纸给我看。
海都日报和海都晚报的头版头条。注意不是娱乐版,是我的大幅特写镜头,一个标题是《韩乐翔美女导演甜美笑对《声》首映礼》,另一个标题是《《玻璃空气》导演自信从容,单挑《声海恋曲》众大腕》。我的特写照片拍得很漂亮,我身穿深色职业装,洁白的衬衣,干练洒脱。
对海都这两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我很满意。
接着往下翻。
“美女导演秀制服诱惑”
“《声海恋曲》明星阵容不敌一张笑脸”
“《声海恋曲》昨夜首映式,《玻璃空气》导演艳压群芳”
“党寒夜开山女弟子pk邱进艺”
“韩乐翔美女导演与金盛集团少主亲密交谈”
“程颂跳槽芙蓉娱乐首部大戏变身板凳明星”
“邱进艺扬言冯霞演技炉火纯青”
五花八门的雷人题目,各种精美彩色大幅特写照片。
但是,我非常满意,芙蓉娱乐这场首映礼真的没有白花那么多钱,省了我一大笔宣传广告费用。
打开电脑,网络上的说法更加雷人。有的赤luo裸地说邱进艺夸冯霞的演技是夸她床上功夫让邱大导演满意了;有的说程颂冯霞要“破镜重圆”;有的说我跟金盛集团少主王子谦关系暧昧;有的说我左拥帅哥男友,右抱豪门帅公子,其乐融融,大有女王风范随他们胡诌去吧,反正我又是剩女一枚了,我非常恐惧地、又不得不常常想,我究竟怎么才能嫁出去。
我没有骗王子谦,我的首映礼只有五千块钱的经费,而且是首映礼和记者见面会两者合一,真的一切从简。我如约地将邀请券派人给他送去,反正也没指望他能来。如果他真来捧场,不定会被狗仔队们怎么编排,不来反倒省事。
《声海恋曲》放映的第二天,我们的首映礼在韩乐翔酒店一个大约能容纳五百人的会议室举行,所以能够邀请的记者和嘉宾很有限。
但我很欣慰。即使我没有花一分钱广告费,首映礼这天,韩乐翔酒店外已经是人山人海,一些是没有被邀请的记者,大多是韩乐翔众明星的粉丝们。他们很明白进不去,但也希望在外边等待最新消息,或者远远看一眼自己的偶像。
我的电影里明星阵容实在是寒碜,所以我邀请了侯羽箭、林羽石、唐嫣等几位韩乐翔的明星来衬场。
首映礼在林羽石为电影创作的主题曲中开始,石箭组合亲自现场演唱。
然后主创人员登台与大家见面,介绍电影拍摄情况,这些进行得很顺利。麻烦从记者提问开始。
“请问薛导,您的电影里没有明星大腕,制作人里也没有见到韩乐翔的一个实力派,您觉得你们的票房能超过芙蓉娱乐的《声海恋曲》吗?”
这个问题我早就将答案想妥当了:“谢谢,请坐。赌,自然会有输赢,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一切都是变数,一切皆有可能,如果我能准确说出结局,那就没有赌性可言了,大家也会失去关注的兴趣。”
“请问薛总,您的电影里没有一个明星大腕。也没有帅哥美女,是不是寒夜导演不准你用大碗?”
他说完,台下一片笑声。
“当然不是,演员的挑选是根据剧情的需要来确定的,我找的演员都是最适合剧情的。”其实不是这样,我更多的是为了省钱。
“没有美女帅哥,观众花钱去电影院干什么?”这个问题很刻薄。
我笑笑道:“如果单是为了看美女帅哥,大可不必花钱去电影院,我们的电影里,有比看美女帅哥更值得花钱看的东西。”
“你好薛导,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好像还不满二十六岁,你如此年轻美貌,就能自己独立拍摄电影,是不是得到了党寒夜导演什么真传?或者,你们之间有更深层次的关系?”
这个问题明摆着就是说我和寒夜之间关系不正常。
“我跟寒先生工作很多年,确实得到他很多有益的教诲,在艺术上,他是我的前辈,我的老师。他是我们公司的领导,我是他的下属,同时我们也是朋友,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关系。”
又一位记者站起来道:“薛导演,我看到金盛集团的少主人王子谦总经理也来捧场,在前排就坐。《声海恋曲》首映礼时你们就坐在一起,而且似乎很谈得来。您的这部电影是不是王总也投资了?”
我笑笑道:“王总在和我商谈投资我下一步电影的事宜,他现在一直后悔没有投资我的这部影片。”意思是说,我这部电影很有潜力,他现在想入股都晚了,只好先预定下一部。
可以说记者们稀奇古怪的问题大多是针对我的,谁让我第一部电影就背上“美女导演”的称呼,我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美女的,受之有愧。
50分钟的首映礼结束时,我的内衣都被汗水湿透了,但我很争气,我的脸上手上,被人能看见的地方,没有一点出汗的迹象。所以我又给自己赢得了沉稳干练、镇定自若的名誉。
《声海恋曲》如火如荼地放映一周,票房成绩相当不错,打败了同期的国外一部大片,成为本周票房冠军。
第二周继续蝉联冠军,而这时候,我的《玻璃空气》也正式开始了首轮放映。
说真的,我的自信都是这些年打拼时被逼出来的,是表面的,我骨子里还是很很很不自信的。放映第一天,我就乔装打扮。偷偷自己买票去电影院看自己的电影。
让我偷偷高兴的是,居然要排队买票,虽然平时我觉得排队很烦人,但现在我强烈的希望队排得越长越好。
佛祖、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还有西方的上帝耶稣,我从来没求过你们,就求你们这一次,让队排得更长一些吧!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五 已成定局
一百九十五已成定局
莫非真是佛祖神仙显灵。队伍真的越排越长,我回头向后看,哇,好长!窃喜窃喜。
不对,我都排了这么久,怎么不见队伍向前动?
我拍拍前边一个人的肩膀:“喂,小伙子,队伍怎么不动啊?”
年轻人很不耐烦地道:“谁知道呢?看这么一个破电影,还排队等这么久,不看了。”说完他出了队伍转身走了。
喂……别走啊,这……怎么会这样?我按捺不住,离开队,跑到前边去看看怎么回事。
只见售票的窗口居然关着。
“这……怎么回事?”我问排在第一位的一个中年大叔。
“哦,刚刚轮到我,那个售票的突然关上窗户走了,谁知道发什么神经。我就觉得也等了一会儿了,还排第一,反正正好没事,就买张票瞧瞧吧,换了其他时候,我真懒得等。”
这买票的也忒不负责了吧。关键时候猫腻哪去了?这得减少我多少票房啊?不行,我得去看看。
找到值班经理室,我对里边的人道:“请问,你们那个窗口怎么回事?我等这么久居然没人来卖票。”
那个经理推了推眼睛道:“哦,我马上去看看。”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道:“这个售票员拉肚子,去了厕所出不来,你们去其它窗口买票吧。”
“什么破电影!不看了!”“跳舞去,中国导演也就党寒夜的电影能凑合看,不是冲这是韩乐翔电影,我都懒得来。”“党寒夜电影有什么?全都玩儿玄乎的,我就冲这导演长得靓。”“邱进艺的电影算把我坑了,这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不看了。”
一队人乱呼呼的散开,一少部分去别的窗口排队。我心里窝火,这售票员怎么偏偏这时候拉肚子?晦气!我到别的窗口买了一张票进去等着放映。
周围的座位渐渐被坐满,我粗略估计一下,上座率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吧。如果在以前,我就高兴坏了,可自从跟吴磊打了赌,我就有些贪心不足了。我真的太希望赢,希望能够赢回程颂,希望能够借此在电影界有了自己的立锥之地,希望能够解开心中的疑团,希望能够真正懂党寒夜的心境自己混在观众中看自己的电影,心情很激动。这部电影的格调是低开高走,适当的黑色幽默和辛酸生活交织,这也是我眼中的人生。
很幸福地听到观众发出多次笑声。更幸福地看到电影感人处,旁边有观众落泪。
一个半小时的首次放映结束,我随着人群向外走。旁边有人道:“还不赖,女导演居然还玩儿黑色幽默。”
“剧本写得不错,春晚那个小品就是她写的。”
“演员演技烂透了,连笑都笑不好……”
“捡破烂的还穿耐克,俩人对话,一个人是晴天,另一个人说的时候就是阴天,穿帮穿得也太低级了。”
“下雨的那个镜头拍得也忒烂了,还想跟邱进艺比票房,这次不知道把韩乐翔那个明星输给芙蓉娱乐?”
“演员没一个长得顺眼的,那个导演怎么不自己演戏?留着漂亮脸蛋太浪费。”
“瞧你那色样,人家留着给寒阎王看的,轮不到你。
“摸不到还不能看两眼?今晚回去就把她的照片贴我床头上……”
听着观众的评价,我喜忧参半。连普通观众都能挑出这么多毛病,作为一个导演,我实在是太蹩脚了。也许我根本就不该和吴磊赌,但不赌就一定会输,赌了,也许还是输。
回到家里。林启峰正急得团团转,见到我吃了一惊,一把拉住我道:“小雪,你去哪了?都快把我急死了,没事吧?”他一边检查我,“怎么这身打扮?”
怕被人认出来,我对自己简单修饰了一下,看起来像个有点傻气的高中生。
“我去电影院看电影了。”我有气无力地坐在沙发上,心里乱糟糟的。
“跟谁一起啊?”他小心翼翼地问。
“我自己,林羽石呢?”
“还没回来,你怎么自己去看电影?以后想看,我陪你好不好?”
“我去看我自己拍的电影,我累了,晚安。”说完我站起来往楼上走。
“小雪。”
我扶着楼梯栏杆回头道:“还有事吗?”
他走过来心疼地看着我:“你最近又瘦了,别这么忙了好不好?”
“谢谢,我会注意休息的。”我又要上楼。
“小雪,”他抓住我的手,“我爱你。”
我酸涩地笑了一下道:“嗯。”从他手里抽出手,上了楼。
“我爱你”,爱我什么?什么是爱?爱情是不是不需要忠诚?爱情究竟是什么?我的爱情是什么样的?……我不要再想了,好累。
我的电影现在成了黏在芙蓉娱乐身上的一块狗皮膏药,无论他们举行什么活动,媒体就会提到我的电影,他们花钱,给我做足了广告。
本来第一次拍电影,我只想尝试一下,所以在经费上尽力压缩,一切从简,初衷是能让韩乐翔传媒尽力少赔钱。但吴磊的一个本来想让韩乐翔难看的赌局。现在成了给我做免费广告的顺风车,让我第一部电影就大火一把。估计刚刚上任芙蓉娱乐总经理的吴磊哭的心都有。
《玻璃空气》第一周的票房只是《声海恋曲》第一周票房的五分之一,第二周是人家的二分之一,第三周刚刚能与人家持平, 首轮放映就结束了。
我们赌的是首轮放映,各大媒体纷纷公布他们统计的各地数据。我浏览了一下各地媒体公布的数据,我们的票房大概在人家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三之间,平均一下,也许能占到人家的一半。
各地院线的官方统计数据还没报上来,但我知道,我的失败已成定局。我的第一部电影成了娱乐界的一部笑话,我成了媒体眼里自不量力的小丑,人们说韩乐翔正在走下坡路,芙蓉娱乐蒸蒸日上。
我,成了韩乐翔传媒的罪人,甚至我在公司都是低着头走路,我怕看到大家投来的不屑的、鄙夷的目光。我在思考向党寒夜递交辞职报告的措辞,我还有什么脸做韩乐翔传媒的总经理?我的命就该安分守己地做个小小化妆师,或者回老家,做个受学生欢迎、但不讨领导喜欢、还遭同事嫉妒的老师。
票房统计数据报上来后,我在办公室关了自己一天,然后收到吴磊邀请我参加《声海恋曲》庆功会的请柬。
国外发行公司在国外放映《玻璃空气》的时间表陆续汇报给我,各电影节邀请参赛信也纷至沓来。但我已经心灰意冷。我没有勇气把脸再继续丢下去,不做任何参赛的准备。
这时候,我最需要听到党寒夜的观点,但他却矢口不提我的电影,也许他认为我这块朽木已经没必要再让他开金口了。
海都市商业协会组织的一个派对,我硬着头皮去参加。大街上到处都在放着《玻璃空气》的主题曲,林羽石飘逸的乐曲和石箭组合优美知性的和声似乎都成了对我的嘲笑。嘲笑我把如此优秀的音乐用在如此烂的片子里,简直是美玉掉在粪坑里。
一进会场就看到吴磊,很多人围在他身旁道贺。却没有人来搭理我,所谓胜者为王败者寇,人家现在是旗开得胜的将军。那我就是草寇一名。
不过,也不是没人搭理我,这部,冯霞扭动着水蛇腰过来装模作样笑道:“薛大导演,真没想到还能看到你。这几天一直在琢磨我的那个老同事又要从韩乐翔来到芙蓉娱乐了。”
我虽然是“草寇”了,但草寇更不是好惹的,何况被人当面如此羞辱。“冯小姐,胜败乃兵家常事,谁都可以谈论胜败,但叛徒除外。”
对我来说,驾驭她这种狭窄心胸的人情绪已经是驾轻就熟,她立刻被我激怒道:“薛之雪,你说谁是叛徒?”
“这个光荣的称号当然是非冯小姐莫属了。”我**地笑笑。
“你,你这个婊……”
冯霞的话还没有说出完,就被走过来的吴磊挡回去:“薛小姐此言差异,所谓弃暗投明,就是找到更能促进自己发展的环境。我真诚的欢迎薛小姐加入芙蓉娱乐,相信以薛小姐的才华,在芙蓉娱乐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我笑笑道:“那么我也明确地告诉吴少爷,我将来就是要饭,也不会到你们吴家门口去要。”
冯霞插嘴道:“薛之雪,你不要给脸……”
吴磊制止住她,道:“薛小姐如此说,我感到很遗憾,只好执行我们之前的赌约,希望薛小姐心里早做打算。”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执行赌约了?也请吴总早作打算。”你怎么踢过来,我还怎么踢回去,哼,票房赢不了,口头上当然不能再吃亏了。
派对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在背后窃窃私语地讲我自不量力,敢跟大牌导演比票房,甚至有些人故意说出一些刻薄恶毒的话让我听到。
从派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我的心情糟糕透顶,似乎被整个派对的人嘲笑了一晚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会崩溃的。我脆弱的肩膀扛不起排山倒海一般的闲言碎语。
林启峰今晚有事,没有陪我去。隔着窗户,看到屋子里有朦胧的灯光,他应该在家吧,但愿不要让我又撞见什么性感女郎。
拿钥匙开门,听到屋子里传出好听的风铃声,叮叮咚咚,推开门,满屋的温馨浪漫幕映入我眼帘。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六 风铃 玫瑰 蜡烛 钻戒 王子一百九十六 风铃 玫瑰 蜡烛 钻戒 王子
红色、绿色、黄色、蓝色……各色蜡烛相映成趣。烛光闪耀下,火红的玫瑰铺满整个房间,中央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周围,挂着漂亮的风铃,不时的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一个帅帅的男生,穿着洁白的衬衣,捧着火红的玫瑰对着我笑,深邃的双眼含着情深似海的光芒。
这种场景一般都是梦,我揉了揉眼睛,没有消失。我用右手掐了掐自己的左手,不是太疼,因为我没用力。一般美梦里没有坏事,我打开包,看看助理给我的那份与芙蓉娱乐票房比较的资料,没错,还在。
“生日快乐,宝贝儿。”
鲜花送到眼前,玫瑰花特殊的香味都闻到了,这下不是梦了。我伸手接过鲜花,低头嗅嗅花香。曾经特别渴望收到玫瑰,但只是幻想,自从认识了林启峰,这种幻想就变成了很普通的事情。一个肯为我经常买玫瑰的男人,也许,我该知足了,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完美的,包括爱情和婚姻。
林启峰接过我手里的包挂起来,帮我脱下羽绒服挂好,然后拉着我走过玫瑰丛,站在蛋糕前。
蛋糕上写着“永远快乐宝贝儿”。他将蜡烛点燃,低头对我说:“祝我的小寿星生日快乐!”
烛光里,他的脸那么英俊,玫瑰丛中,我被麻痹得很快乐,忘记了所有烦扰。
“许个心愿吧。”
我闭上眼睛,许什么?让我快点嫁出去吧,妈妈又打电话催我结婚了。结婚么?跟这个男人吗?一束洁白的百合在我脑海里晃动……晃动中全是一个人的声音:“节日快乐,今天六一,祝小朋友节日快乐,健康成长”,“要不要我帮你写?”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准愁眉不展的,要笑对每一天,因为虽然人生漫长,但过了这天再没这天,我长得这么丑。还天天笑,你们都那么漂亮,干吗不天天笑啊?”“我会一直看着你,在心里给你加油。”“我一直在整容啊,难道你没看出我比以前帅了很多吗?”“我的爱情价格最公道,你要买我给你打五折,还有赠品。”“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中国过春节了,”“这么久不见,想我了吗小雪?” “雪,我……是不是很坏?又惹你流泪。”“因为,我的**活率约等于零。”
“小雪,许了什么心愿?这么动情!”林启峰轻轻问我。
“哦,”我睁开眼睛,擦掉眼角的泪水,“没有什么?”我僵硬的笑笑,“谢谢你给我过生日,我都忘了自己今天生日。”
“我会永远记得你的生日。”他柔情似水地望着我。
永远,这世界上什么是永远的?钻石?不是有广告词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吗?
现在,我的眼前就晃动着钻石的光芒。柔和的烛光中,原本散发冷峻光芒的钻石,也变得柔和。
“雪,嫁给我吧?”林启峰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捧着钻石戒指。
风铃、玫瑰、蜡烛、钻戒、王子,终于,有人向我求婚了!一切景象那么完美,一切都是梦幻的再现。我在梦幻中满足了,轻轻采撷那颗专为我奉上的钻戒。白金的戒指环发出冰冷刺眼的光芒,它会就此将我一生套住,那个圆环会成为我一生的舞台。
林启峰站起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将那颗钻戒轻轻套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雪,你终于是我的人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抬头,他幽深的眼睛将我完全包围,我想我是幸福的,他说他会宠着我、疼着我、吻着我一生一世。
我被他抱在怀里,被他轻轻吻着,他的唇吻过我的睫毛,反复在我的眼窝里吮吸,滑过我的鼻子,碰上我软弱的嘴唇,在我唇瓣里沉醉后,鲁莽地冲向我的脖颈,他的怀抱从温柔变成强硬,他的吻从疼爱变成狂野。
我的上衣被撕裂的声音让我惊恐地有了意识,“不,不要……”
“雪,我爱你。我要你,我会对你好的……”他更像野兽。
“不,不要,现在不要……”
我挣扎,但太渺小羸弱,被他强大的力量推倒在地毯上,倒在血红的玫瑰花丛旁。我纯白的羊毛衫被扯去丢在血红色的玫瑰上,红白对比,鲜明刺眼。
他的唇肆无忌惮地在我雪白的皮肤上涂抹,留下血红色的印记。
我要被窒息,被碾碎,模糊中腰部被缠绵强劲的抚摸,腰带被扯住。
“不,不要,不要这样……”我惊恐地惨叫,但不被同情。他粗重的气息在我身上贪婪地索取。
“咣——”门似乎是被重重地撞开。
“放开她!”林羽石地怒吼将整栋房子震得晃动。
但我身上的侵犯丝毫没有停止,腰带被扯开,一只粗暴的手伸向我腰间,但似乎就是同时,侵犯者从我身上滚落下来。
“呃——”我听到男人心裂碎的痛苦呻吟,林启峰疼痛的蜷缩在我旁边的地上。
林羽石脱下羽绒服将衣衫不整的我扶起来裹住,我蜷缩在他温暖的羽绒服里,眼神里充满恐怖。我的视野里是两只愤怒到极点的雄狮。
林启峰很快恢复的了原状,愤恨地看着林羽石:“你怎么会回来?”
“不准碰她!”林羽石厉声警告。
“管你什么事?她是我未婚妻,我们要怎么,还得向你申请吗?我们要结婚,你还得睡在我们中间吗?”林启峰咬牙切齿道。
“这样对她不公平,她不是小贝壳替代品,她是她自己,她有爱有恨有尊严,你必须把她当成她才能爱她。”林羽石满眼爱惜的望了我一眼。
小贝壳是谁?把“她”当成“她”,当成谁?
林启峰惨怒道:“你不要认为自己总是把她当成你的才女师姐就认为我会把她当成小贝壳,我要娶的人是她薛之雪。不要再提小贝壳!”
“可你为什么向她求婚,屋子里却挂满小贝壳喜欢的风铃?薛之雪根本不喜欢风铃。”
“我喜欢风铃,我乐意挂,你管得着吗?你大半夜从杭州跑回来干吗?这是我的房子,我不欢迎你,你现在可以滚了。”
林羽石担忧地摇摇头道:“小峰,你为什么还不肯接受现实?小贝壳已经不在了,是我对不起你,薛之雪是无辜的,长一双和小贝壳一样的内双眼皮不是她的错,你不要害她一生好不好?”
“你不要再提小贝壳了!”林启峰吼道,声音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我不知道小贝壳是谁,我已经忘了她是谁,我的妻子是薛之雪,是个会化妆的女孩子!”
“小峰,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们被伤害是我们的命,不要转嫁给他人了,她是无辜的……”
“你闭嘴!你为什么非要咬定我转嫁伤害给小雪?你以为自己很高尚吗?你敢告诉我,你接近她不是因为她和你那个才女师姐有一张相似的脸蛋,不是要利用她为你的师姐报仇吗?”
才女师姐?报仇?利用?不,不是的,我不相信!六年前我生日的那晚,我和欣欣蔓蔓去了林羽石唱歌的酒吧,遇到喝醉的江水月,林羽石没有任何理由的帮助我,后来,一次次帮助我,萍水相逢,没有任何理由,守在我身旁默默呵护我。我一直以为,他是我真正的朋友,真正的朋友不需要理由,但,却是个阴谋!
“不,不。不,不……”我摇头喃呢,我不相信,这世界最后一缕纯净的情谊,会是阴谋,会是虚情假意,会是利用,“不,不,不……”
我的眼泪模糊了一切,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奔跑,用可怕的速度奔跑,我要将痛苦甩掉……不管身后两个男人怎么呼喊着追来。
一辆汽车在我面前急刹车,看到车顶“taxi”,我想都没想打开车门钻进去。两个男人追来的时候,我已经没了踪影。
我不知道司机问我去哪儿,我回答了什么,反正他开车我就坐着,把我拉到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不要再见到那两个姓林的男人。
眼泪模糊里,林羽石帮我和王子谦当街打架,交我学开车,从王子谦的跑车上把我救下来……一次次帮我,我沉迷失落时,默默守着我,给我做好吃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吗?我不相信,我怎么都相信“小姐,到了。”司机说着已经停了车。
我打开车门,看看路边,那里有熟悉的房子,小区门口写着翠岭小区。我告诉司机到这里吗?我怎么会告诉他到这里?我该说去河南才对。
“小姐,你还有没有付车费。”司机跟下来,站在我旁边。
“哦。”我扭头看看他,“多少钱?”
“七十块。”
我伸手掏兜,自己的裤兜里一份钱都找不到,翻遍了林羽石的羽绒服兜,也没有一个钱毛,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碎,只剩下内衣,更不可能有钱。
司机似乎看出我没钱,一脸晦气,就差骂人了,但他大半夜拉我,也不想白拉,说道:“要不打电话让你家人送钱来?”
家人!我的家人远在河南。“你等一下,我去小区门口的保安室先借点钱给你。”
但他似乎不放心,跟着我过来。
两个值班保安我认识一个,说明了情况,他立刻替我给了司机钱。
司机收钱走了,我对保安道谢,告诉他明天还他钱,然后我踏进小区。
来了,就进去看看吧,很久没有来了。摸摸身上,没有带钥匙,党寒夜一定不住这里了,他应该和他的公主妻子住在那个欧洲风格的豪华别墅了。他的妻子最近好像不在海都,就算妻子不在,他也不会来这里,那里是他的家。
也许我可以爬窗户进去住一晚,希望有窗户没关牢固。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七 技术拙劣
一百九十七技术拙劣
现在应该是凌晨了。翠岭小区里大多房子都黑着灯,人家都在甜美的梦乡,而我算什么?孤魂野鬼?
玉兰花形状的路灯发着刺眼的白光,夜空中突然徐徐落下雪花来,下雪了!
我仰起脸,让冰凉的雪花飘在我温热的脸上,然后化去,变成水滴。
那幢我再熟悉不过的房子在乱舞的雪花中严严实实捂着门户。我能进去吗?
轻轻走近它,居然看到一个窗户透出亮光!那应该是厨房的窗户,是沈嫂来收拾房子忘了关灯?
我站在门口,习惯性地举起手,敲了敲门,我总不习惯按门铃,然后转身想找个窗户爬进去。下了台阶,伸手抓住一楼窗户的防盗栏杆,用力,跳上去,刚要去推二楼没有防盗栏杆的窗户,似乎听见下边门有了动静,然后有脚步声。
我回头向下看,那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飞舞的雪花里张望。我不敢相信。他居然在这里!滚烫的泪水又一次冲出眼眶,我无声的抽泣,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
他穿着一件我帮他买的深色羊毛衫,乱舞的白雪中,身形更显瘦长,还是那么挺拔。我爬在窗户栏杆上,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是那么帅气。
他穿过草坪,在路中间四处张望一会儿,又回到门口。他要进去了,我心想。
“小雪,是你吗?”他沙涩的声音在穿过漫天大雪送进我耳朵里。
我咬着牙,流着泪,在黑暗中摇头。
他转过草坪,查看花丛中,然后围着整个房子找了一圈。雪渐渐铺满了地,我的手快要冻在冰凉的铁栏杆上,我轻轻地将林羽石的羽绒服垫在手下握住栏杆。
寒夜站在门口,掏出手机,拨号。
“喂,小雪,你在哪里?……哦,启峰啊……没有,她没来这里……找到后给我打个电话……嗯……”
我的手机在林启峰家的包里,估计刚刚是林启峰接了电话,他们在找我,但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党寒夜在原地站着不动。突然他道:“小雪,我看到你了,快出来!”
“啊——”我吃了一惊,失声叫出来,同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但晚了。
他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来,抬头,隐约的光线中,我们的目光**,他吃惊中的关心,关心中的柔情,柔情中的爱怜都在眼神里,藏不住的,我的全部懦弱被他的那双深沉的眼睛包容,那种我渴望的感觉,那种相通相依相知相惜的融合,我知道,这一刻,我们彼此只属于对方。
“下来。”他向我伸出双臂,命令道。
我乖乖地跳进他的怀抱里,被他抱住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被他拉进屋里。
关上门,里边很暖和、很温馨、很像个家,不像是有钱男人偶尔才来住的地方。我买来的小熊熊还坐在他的沙发上,茶几上依然堆满他常看的各种各样的书籍。莫非,他经常住在这里?
他不说话,拉着我上楼,进了他的卧室,拿出一条他的浴袍塞给我道:“洗澡去。”然后他进了卫生间,给我放好热水。
他从卫生间出来,我依然傻傻地站在原地,望着他,傻傻望着,我还有什么可回避的?还有什么比我更失败?还有什么比我更可笑?还有谁比我更傻?
我看出,他脸上有担忧,甚至很害怕,他怕什么?
“小雪,”他站在我面前,“小雪,没事吧?”他的语气,像是经历生死后,追问幸存下来的爱人是否平安。
我不说话,我不想说,突然扑到他怀里,哭,大哭,不要命地哭,最好哭死在他怀里,那一定会很幸福。
他不言不语地抱着我,任由我的鼻涕眼泪弄了他满怀。在他怀里。我还感到有湿热的东西钻进我的头发里,我抬起头看他,他正抹了一把眼睛。他,流泪了?
他把我推出他的怀抱,温柔地道:“去洗澡吧,不然水会凉了。我去煮奶茶,洗完澡后喝杯热奶茶就睡觉。”
他都会自己煮奶茶了?莫非刚刚我在外面看到厨房的灯光,是他在煮奶茶?
他出了卧室,给我关好门。我抱着他的浴袍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前,才发现,自己简直不成人形:长发凌乱不堪,满脸泪痕,眼睛通红,捂着一件男人的大羽绒服,肥肥大大,像戏袍。
脱下林羽石的羽绒服,内衫已经被扯得破烂,脱下来,直接扔进垃圾筐里,文胸少了一只带子,也扔进垃圾筐里。上身,嫩白的皮肤被啃咬出一块块紫红的斑点。脱下下身的衣服,将自己浸入热乎乎的水里,闭上眼睛,潜入水中,憋很久,然后冲出水面,猛呼一口气,还是活着好。
柔柔暖暖的水,慢慢抚慰我身体的疼痛,但我心里的伤痛,有谁愿意为我抚平?
将长发细细梳理整齐。穿上带着党寒夜体味的浴袍,他的体味很清淡,那种很男人的汗味。出了浴室,钻进他铺好的被窝里。这张床是我买的,床上的被褥等也是我买的,但我从来没有睡过,原来是这么舒服。
卧室门被轻轻敲了敲,然后被推开,党寒夜端着杯子进来,坐在床边。
“趁热赶紧喝了,尝尝我煮的奶茶味道怎么样。”他笑笑。
我坐起来,接过杯子,暖暖的有些烫手,轻轻吹着,一口一口抿着,味道还算凑合,他能做成这样,十分难得了。
他又去给我倒了一杯清水,喝完奶茶,让我喝水冲口,他一定是个体贴细心地好丈夫。
我将奶茶杯子交给他,接过水杯,喝着清水,他坐在床边望着我,和蔼温柔的目光,我也望着他,我的眼里只有他,喝水时目光都不离开,直到水被喝光了,也没发现。
他轻轻要过我手里的杯子,要站起身来。
他要走了,要让我一个人孤独的留在这里,我不要。
我想都没想,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子,他没能站起来。
我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有些魔幻:“你要了我吧?你娶我吧?”我纤细雪白的胳膊勾在他肩上,渴慕地望着他。我嘴唇在颤抖。
我明明看到他眼底掀起的狂风巨*,但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归于风平浪静。
但是,我真的很拙劣,勾引男人的手段太拙劣,我感到自己的双臂变得僵直,只是傻傻地抱着不松手。
他将手里的两只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抬手掰开我的双手,然后把我的手塞进被窝里,把被子扯起来包裹住我,只留一张脸蛋儿。然后摸摸我的头发道:“傻丫头,胡说什么?睡吧,做个美梦。”然后他拿起那两只杯子,转身走出房门,关好门。
我无力地栽倒在枕头上,我是如此失败,作为一个女人,我太失败了,倒贴,也没人要。真的,作为一个女人,我毫无魅力可言,林羽石接近我,是因为我有一张他曾经恋人的脸,他想利用这张脸为他曾经的恋人报仇;林启峰追求我,因为我有一双与他初恋情人一般的眼睛,我只是他心里的替代品;党寒夜,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傻乎乎的丫头和还有一点小才的下属……所有我身边的男人对我都是利用,只是利用的角度不同。我,薛之雪,作为自己独立人格的女人,对他们毫无吸引力可言。
我又一次将眼泪溢满眼眶,伸手去擦,却被手上的光芒刺痛眼睛。我手上还有林启峰戴上的钻戒,我举着手看,这是一只很漂亮的戒指,简洁大方的设计风格,让我这个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女孩也有些动心。但我知道,这是不属于我的,是我替那个叫小贝壳的女孩戴的,他套上去的那瞬间,一定以为是握着她的手。
但我不想摘下来,我太渴望这个象征婚姻的戒指了,就让我虚荣一次,戴着别人的戒指入睡吧,这一切,醒来之后,都不再属于我。
梦里,狂风巨*,有一个小女孩在浪里挣扎,有两个男人去救她,但没有抓到她的手,我在岸边焦急的呼喊,然后听到一个青涩声音说:“小雪,你怎么了?你不会有事的,小雪我要你,我再也不放开你,无论怎么都守着你。”
然后我就醒了,房间里很明亮,看看表已经中午一点。然后,我看到床头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女人的衣服。有文胸,有内裤,有保暖衣裤,有一条我经常穿的那个牌子的牛仔裤,还有一条崭新的腰带,衣架上挂着一件白色半长款羽绒服,旁边搭配一条红色围巾。
我知道,这全是新的,文胸内裤是刚刚剪了商标洗了之后在洗衣机里烘干的。党寒夜去商场给我买了一整套衣服。
我爬起来穿衣服,文胸大小正好,就是我穿的号,内裤也是,所有一套衣服就是量着我的尺寸买的,好像我曾经试穿过。
最后系上红围巾,我平时不这么搭配的,出了房门,下楼,闻到炒菜的味道,党寒夜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做饭。
我站在厨房口看他做菜,他回头看我,对着我笑笑道:“中午好,你今天很漂亮。”
“就是没人要。”我也笑笑。
番外 无情飞雪乱舞夜
林启峰绝对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能跑这么快!他和林羽石两个并非常人的大男人就偏偏没追上。
林羽石回去开车去走了。
望着满地依然娇娆的红玫瑰,林启峰说不出的挫败。几年前曾经有个男人也在这个房子布置了整屋子的玫瑰,但最终也以失败告终,似乎这个房子不适合求婚。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上天给了他一次绝佳的机会,但他没把握住,或许,这原本就是天意。如果是天意,老天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他?
踏过满地残红,捡起她纯白的毛衣,还能闻到她淡淡的体液香味,他转身,惹得半空中的风铃叮叮作响。
两个同样有着迷人内双眼皮的女人的脸在他脑海重叠,他说不出爱谁更多一些,但现在,无论爱谁,这两个都已经不属于他了。一个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的心去了另一个世界,他不想伤害她,真的不想,但她却被重重伤害。
“如果你是我的传说,让他天长地久,追梦的人,为你在等候……”
哪里来的音乐声?
林启峰走向衣架,打开薛之雪的包,取出她的手机,来电只有一个字:寒。
他按下接听键。
“……”
“是我,寒哥。”
“……”
“小雪……跑了,她去了你那里吗?”
“……”
“林羽石去找她了。”
“……”
挂掉党寒夜的电话,林启峰可以肯定,薛之雪去了他那里。她去了他那里,她的心理从来只有他,没有他。他苦涩的笑笑,冲出房间。
飙车,漫天飞舞着雪花,他已经不想再理会,任凭车轮无情地将雪片碾碎。
韩乐翔大学的门卫听到汽车喇叭,一看是集团安保经理的车,忙按遥控,开了大门。那车简直是窜进来的,不会出什么事吧?门卫心想。
林启峰将车停在一栋女生楼下,下车,站在飞舞的大雪中,对着宿舍楼吼叫:“卡特兰,卡特兰……”
很快,他的嚎叫将整栋楼的女生叫醒。闻声而来的学校保安只敢远远看着这位有些癫狂的年轻领导。
卡特兰被室友推醒,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嚎叫,衣服都没来得及穿,抓起羽绒服就冲出门去。
他帅气的身影在乱雪飞舞里格外诱人,而且他口里叫着她的名字,全校都能听到。
“阿峰!”她向他奔去。
他迎面过来抱住她疯狂乱吻,然后将她塞进车里,彻底融化。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八 拨云见日
一百九十八 拨云见日
“为什么让别人要你?”党寒夜注视着我。用很坚定地目光,“你是女皇,要让别人被你要。”
我忍不住了,笑出来:“你的意思是要我组建三宫六院,娶回一堆美男皇妃?”
他正在尝汤,他总是没做熟的饭时一个劲儿的尝,臭毛病,听到我这样说,“噗”的将汤喷了整个厨房,笑得拿着勺子蹲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我忙后退,但还是被溅到身上几点。
他笑够了,到我身旁躬身道:“陛下,该用膳了。”
我打着腔调道:“辛苦寒才人了,朕今天就在翠岭宫尝尝你的手艺。”要我做女皇,我连贵妃都不封你,只让你做个小才人。
“谢陛下恩宠,让奴婢服侍您用膳。”他憋着笑,帮我取下围巾,脱下纯白色的羽绒服去挂起来。
我洗手,和他一起将他做的丰盛的菜肴端上桌。
“嗯,看起来不错。”我赞道。从外形上说,他的手艺进步了一点点,至少没有烧糊的。
“谢陛下夸奖,有赏赐吗?”他坐在我旁边笑问。
我举拳在他肩上重重一下道:“赏你一拳。”
他笑脸相迎道:“谢陛下赏赐。”然后小声嘀咕,“野蛮女友!”
我很开心,就算吃着他做得很不怎么样的菜,还不停地和他开着玩笑,幸福原来可以很近。他有个公主妻子、我和吴磊的赌局惨败、林启峰、林羽石这两混蛋……这些不愉快的事情统统不存在,我就是快乐,发自内心的快乐。
吃完饭,我拍拍屁股去沙发上玩儿他一堆的书,让他一个人洗碗,谁让他说我是女皇。
他收拾完厨房,过来道:“陛下,让奴婢给你抚琴如何?”
我抱起小熊熊道:“好吧。”
他走过去,打开钢琴盖,坐下,纯净的钢琴鸣奏音滑出。我望着他弹琴的帅背影,很想上去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背上,偎依着,抛却世间万物,倾听他心跳的声音。
因为我傻傻望着他的背影,所以很久才听出,他弹的是《玻璃空气》的同名主题曲《玻璃空气》。
他什么意思?损我,也没必要绕这么大一弯儿吧?
是的,与芙蓉娱乐一战。我惨败,我接受这个结果,也接受任何惩罚,他可以直接在董事会上宣布对我的任何处罚,我毫无怨言。但他用这种方式提醒我的失败,在我看来是嘲笑,我受不了。
他弹完了,然后放下琴盖,走过来。我知道我的脸色很难看,我不想说什么,我心里在构思辞职报告的措辞。
“想什么?”他笑着问我。
“辞职。”我冷冷地回应。
“为什么?”
“寒总,我不能胜任韩乐翔传媒总经理一职,辜负了你的厚望,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批准的我辞职报告。”
“你做得很好啊,怎么会说不能胜任?”
干吗要这么耍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跟吴磊打赌的事情,你一定听说了吧?现在,第一轮放映已经结束,我的票房只是人家的一半。如此惨败,我还有什么脸堂而皇之的担任总经理一职?况且,我不知道会把我们韩乐翔的那个明星输给他们。”
他扑哧笑了:“因为这个啊,小傻瓜。你怎么输了?你大获全胜,我要亲自给我开庆功会。”
我苦笑:“寒先生,你就不要再挖苦我了,票房的统计就摆在那里,我只有五千万的票房,人家已经过亿。”我怀疑他不识数。
他笑笑道:“薛之雪,你还真想拿一部投资仅仅一百多万的小电影,票房超过人家投资一个亿,而且名导、明星、名编剧的大片吗?”
我撅撅嘴道:“就是说啦,你明知道我输了,还笑话我。”
“薛大导演,你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呢?你投资一百万,票房五千万,利润达到多少了?百分之四千九百,暴利,比抢劫还暴利!你已经打破电影利润史上的吉尼斯,我这辈子都做不到这点。芙蓉娱乐的电影投资一亿,就算他现在票房刚刚过亿,他还刚刚不赔本,他们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大言不惭说自己是赢家?从进电影院观看的实际人数来说,你的票价只是他们票价的三分之一,如果这样算,去电影院看你电影的人比看他们电影的人还要多出很多。”
他慷慨激昂,我一时没明白过来,愣愣地望着他。
他笑了笑道:“当然,并不是说你作为一个新人导演,第一部影片就超过人家大导演邱进艺。从艺术造诣上说,你跟人家就像小学生和大学教授。作为一个电影导演,邱进艺相当有水准。人家强大的明星阵容和宏大华丽的场面,是你根本无法比拟的。你的电影,除了电影剧本不错,电影音乐优秀之外,别的还有什么?没爱情、没美女、没明星大腕,连我都吃惊,居然有那么多观众走进电影院给你捧场,而且还有那么多影评专家给了你很高的评价。”
我听他如此批我,很不高兴的嘟着嘴。
他见状拍拍我的头道:“当然,你的个别镜头还是很有表现力的,初露锋芒,已经展现了你强大的潜力,孺子可教也。”
他这句话其实就是代表了他这样一个超级别大导演给了我的电影一个评价,我知道,这个评价分量已经很重了。我心里偷偷高兴。
可就算我是在心里偷偷高兴,也没能逃过他的眼睛,他又说:“你这次的成功,几乎是靠跟吴磊的那一赌赌来的,人家给你做了免费的超强力度宣传,你搭顺风车的本领让人叹为观止。要不然,你赔本儿是没争议的事情。估计现在吴磊连肠子都悔青了,但还得哑巴吃黄连,有苦往他自己肚子里咽。”
“你说现在吴磊很后悔?”我感觉不像。昨晚派对时,他还洋洋自得呢。
“当然了,他现在恨不得煮了你。”他顽皮地笑笑。
我撇撇嘴道:“那为什么昨晚我见到他,他还很高兴的样子,好像取得了莫[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大成功?”
“那是他的面具,如果他现在承认自己在利润上输给你,吴家那伙大小人精会放过他?”
“可我跟他比的是票房……”
他打断我道:“还榆木疙瘩不开窍。你现在应该高调再高调,找吴磊去把程颂要回来,然后大张旗鼓开庆功宴,高调将自己的电影推向全球。”
这个我当然想啦!“可是程颂家里的麻烦很多,即使我有办法让吴磊放回他。香港那边黑势力会放过他家人吗?他叔叔婶婶现在的生意靠吴四爷罩着。”
“怎么,这么小看你寒夜哥哥?我连那点儿小麻烦都摆不平,我还不如跟你回老家养鸡卖鸡蛋。”寒夜笑眯眯地看着我道。
惊喜,我意外惊喜地望着他,好久才抓住他的胳膊摇着他道:“真的吗?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好坏!你太坏了!”
他一脸受用的幸福道:“我要早点介入,吴磊还会和你打赌,你的第一部电影还能这么卖座吗?”
“原来你早就知道吴磊要和我打赌?”我很吃惊,他能未卜先知?莫非他也是穿越来的?
“你跟吴磊打赌是个意外,我确实没想到,但知道了后也晚了,你们已经约赌了。只是程颂家里确实麻烦不断,不让他经历一些事情,遭一些磨难,反倒会害了他,这孩子的心太善良,太柔弱。”
他好像比人家程颂也大不了几岁的,居然说人家“这孩子”!我就是不喜欢他这种总是以长辈的姿态自居。但他现在确实像个长辈,拨云见日、使我豁然开朗。
关于我和林启峰之间的事情,寒夜一句也没问,我也不想提了,我要让一切都过去。也许,男人在我的世界里只能是点缀,永远成不了我的另一半。我必须正视一个人过一辈子的现实,就算一个人,我的生活也应该是充实的、积极的。
我在慢慢正视我和林羽石的友情,我在心里是不怨他的。如果,我长得确实像他以前的恋人,我很乐意帮他指正他的仇人,告慰那个已经香消玉损的薄命红颜。我真的希望林羽石能够阳光起来,快乐地生活。
我不知道让谁陪我去参加吴磊给《声海恋曲》开的庆功宴,在电梯里遇到党寒夜,我就问他的意见。
他说:“你可以带阿箭去。”
侯羽箭,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推荐侯羽箭。但我立刻通知侯羽箭,让他陪我。
侯羽箭不知道在哪儿正温柔着,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说:“侯羽箭先生,我命令你二十分钟后来接我,不来或者迟到。后果自负。”
在第十九分钟的时候,侯羽箭开着他的红色法拉利出现在我面前,虽然一脸黑线。
“下来,给我开车门,你不知道绅士应该怎么做吗?”我故意道。
侯羽箭气呼呼地下了车,打开车门道:“薛之雪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把我逼到爆发的临界点。”
我不理他,坐进去。他重重地关上车门。我从包里掏出化妆镜,端详自己,即使我从来不给自己化妆。
侯羽箭忍不住问了我一句:“你化妆了吗?”
“你觉得呢?”
“我知道还问你干吗?你那可怕的化妆术,根本让人真假难辨。”
我笑笑道:“所以侯羽箭你小心点儿,如果得罪了我,我会把一个丑八怪化妆成美女,让你入迷,然后在洞房花烛夜让你见识庐山真面目。”
自信源于实力 一百九十九 一条意外之路
一百九十九一条意外之路
侯羽箭虽然对我恨得咬牙切齿。但还得乖乖的用他的演技陪着我进了吴磊的庆功酒会。
我的到来顷刻掀起轩辕大*,所有的记者百米冲刺过来将我团团围住,问题像机关枪一般打出来:“韩乐翔要把那个明星输给芙蓉娱乐?”
“这部戏会不会影响到你的总经理一职?”
“你来参加人家的庆功宴,不是自取其辱吗?”
“你以后还会不会拍电影?”
“党寒夜导演是怎么看待你和吴总的赌约的?”
“我很喜欢《玻璃空气》的风格,你不要因此放弃电影事业啊?”
我笑了笑道:“谢谢媒体朋友对薛之雪的厚爱,明天韩乐翔传媒网站和《寒星报》会同时公布《玻璃空气》的各项内参数据,一周后,寒总会亲自为《玻璃空气》开庆功会,届时请各位莅临。今天是吴总的《声海恋曲》庆功会,我们就不要再提《玻璃空气》让吴总难看了。”
侯羽箭帮我推开一条路,我们离开记者区,吴磊笑着迎过来道:“我以为薛总不会来了,欢迎欢迎!”
“吴总如此盛情,我怎么能不来?我还为吴总准备了薄礼一份,请吴总不要嫌弃。”
侯羽箭将以个用包装纸包扎精美的盒子送上,吴磊笑着接过来道:“谢谢薛总,不过对我来说,任何礼物都比不上你们韩乐翔的天王巨星的约期更有诱惑力了。我跟邱导演已经交换意见,基本已经确定了请那位巨星来芙蓉娱乐屈就,就等薛总履行诺言了。”
我装作诧异道:“哦,吴总是不是搞错了?应该是芙蓉娱乐的明星到韩乐翔传媒来。吴家怎么说在海都也是名门,吴公子不会黑白颠倒,输赢不分吧?”
吴磊同样吃惊道:“薛总,《声海恋曲》的票房已经过亿,《玻璃空气》的票房好像刚刚到五千万吧?薛总看起来冰雪聪明,不会连这么简单的数字比较都不会吧?”
我笑笑道:“《玻璃空气》一百万投资的票房是五千万,而贵公司《声海恋曲》每一百万的投资的票房是正好还是一百万,谁输谁赢,显而易见。看来吴总还是年纪太小,只会做数字比较题,还不会做应用题,以至于犯了错误,不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学生。”
虽然我知道我这句话对他的打击很大,但这个小子城府太深,依然镇静自若道:“薛总,你这个比法好像有狡辩赖账之嫌,作为一个男人,我能容许女人赖账,特别是美女耍赖。如果薛小姐真的不想履约,跟我说一声,我是不喜欢强迫女人的。”
我妖娆地笑笑道:“原来吴总如此豪爽,但是,作为一个女人,我是很看不起赖账的男人的。以吴总的性格,一定不会跟小女子耍赖吧?我希望你能尽快履约。”
我们俩在这里说得津津有味,远处的记者们竖起耳朵,想尽办法。希望能听到我们的谈话内容。吴磊当然意识到这点,如果再和我纠缠下去,吃亏的必然是他。
他以化解的姿态道:“看来我跟薛总对问题的认识有些偏差,但不管怎么样,薛总能来,吴某很荣幸,祝薛总今晚玩得愉快。”
“谢谢,我会很愉快的。”我笑笑。
吴磊去忙着应酬,侯羽箭陪着我进了里边的宴席。大家忙着在外面出风头,里边几乎没什么人。
我找个座位坐下,侯羽箭替我取了杯饮料,我一边喝,一边思考。侯羽箭就安静的坐在旁边。
我突然想到,党寒夜特别推荐侯羽箭来陪我参加这个会,我何不问问他怎么看待。
“阿箭。”
我突然开口叫他,他被吓了一跳:“干吗?”
“你觉得吴磊会认输吗?”
侯羽箭不耐烦道:“我不和你跟寒阎王一样,我又不擅长耍阴谋诡计,我怎么知道他认不认输?”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侯羽箭托腮思考了一下道:“高调打压吴磊,让他骑虎难下,不得不认输。”
我点点头。明白为什么党寒夜曾经让侯羽箭担任过韩乐翔传媒的负责人,如果他肯认真,他是个商业奇才。而党寒夜要侯羽箭跟着我,是希望借我的手磨练侯羽箭。我隐约猜测,莫非侯羽箭曾经是党寒夜内定的接替人?
席间,我当然免不了遭冯霞之类的嘲讽,但侯羽箭也不是个省油灯,对付这种刻薄女人很专业,省了我很多口舌。
回去的路上,经过一个正在促销的楼盘,我问侯羽箭:“这里离你家远吗?”
“远。”
“带我去你家。”
“干吗?我可不想跟你上床。”他一本正经地道。
我当头给了他一巴掌:“我说要跟你上床了吗?”我就奇怪了,这个花花公子,整日招蜂引蝶,居然对我没有丝毫兴趣,莫非我对男人真的没有任何魅力?就顾不得脸红问道:“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上床?”
“我不喜欢暴力女人,谁知道你会不会在床上一脚把我给废了?我还想着给候家传宗接代。”
我的鼻子要气歪了,但我不傻,这是他临时抓的一个借口。我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什么对我不好色?虽然我不想被色,但这事情有些蹊跷。
“到了。”他停下车子。
我下了车,这是一个高档住宅小区,虽不是别墅小区,但环境已经很不错了。
进了楼乘电梯时,我问他:“你怎么不买栋独立的别墅住?”
“这样的房子安全方便,适合我这种懒光棍住,我不在家,锁门就走。”
他打开房门让我进去,三室两厅,很宽敞。但屋子里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充分展现了一个单身男人该有的样子。我甚至都没敢往他沙发上坐,谁知道他跟多少女人在那上边寻欢过?
在他的房子里参观一圈,我决定去买一套房子,买套单元楼,面积大一点,有空的时候,把爸爸妈妈接来一起住。
两天后,我在韩乐翔开发的一个叫雪村的住宅小区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单元楼,这里距韩乐翔总部骑自行车三十分可以到达。
等我装修完房子,公司也从鸣鸿大厦搬回韩乐翔新建办公楼,我就可以骑自行车去上班。我要离开对任何男人的依靠,简简单单地独立生活。
《玻璃空气》的市场内参公布后,在电影界、娱乐圈引起一场不大不小的海啸。百分之四千九百的首映利润,要把许多电影投资人给眼红死。此时,我和吴磊的赌约谁输谁赢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赚钱了,这是市场规则,电影是艺术的,更是商业的,没有利润,电影艺术是发展不下去的。赔钱的东西,即使自己再鼓吹它有多高的艺术价值,也是不具备多少意义的。
党寒夜亲自给我们《玻璃空气》开了庆功会。我特别邀请了吴磊,礼尚往来嘛。因为我如约参加他的庆功会,他当然不能示弱,也如约参加我的庆功会。
我告诉他:“吴总,你可以不认输,我们可以各执一词,但你应该比我更明白,你初入商场,将来要接手吴家大业,是认输守信履约,诚信对你重要。还是第一次商战就毁掉你在商界的信誉,争一个明星重要。”
吴磊的脸色刮过一缕阴霾,轻笑道:“薛之雪,我小看你了,我认输,但我还是善意的提醒你,要回程颂,对你并不一定是好事。”
“谢谢,我还是很佩服你的勇气的,我不会低估你的,我们还会再交手的。”
我心里雀跃欢呼,终于把程颂赢回来了。吴磊很早就离开庆功会,我知道这个劲敌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真正的战役才刚刚打响。
会后,一个小姑娘缠着我不肯离开,自称是某时尚杂志的记者,非要我接受她的专访。她长得很有趣,我突然有了兴趣,答应她联系我的助理安排时间。这也是我第一次答应记者专访,虽然涉足娱乐圈很久,但我一直抵触把自己推向前台。
《玻璃空气》在国外的放映纷纷排上日程,党寒夜鼓励我将电影送去参加两个知名国际电影节。
我的人生踏上了一条我想都没有想过的路,而且我在这条路上走得很远,还很有感觉。
记得早上林启峰给我打过一个电话,说有事找我,因为忙了一整天,差不多要忘了,这会儿就当散步,我亲自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我心里升起一丝苦涩,我们两个没有说分手,便分了手的曾经的恋人,居然过后,彼此能如此平静的相处。我想我是真的只适合做男人的朋友,不适合做他们的恋人。
出了电梯,进了安保部的工作区,直奔林启峰的办公室,然后我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有些走神儿,连门都没敲,推门就进,但这个意外动作却把我害苦了。
进入我眼帘的是两个全身一样颜色,一样赤luo的男女缠绕在一起,他们身下的那张很结实的真皮沙发被他们的狂热激情正弄得吱吱作响。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神儿,才匆忙退出来,给他们关上门。出了一身冷汗,我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表现或者反应,回办公室的路上,几个员工跟我打招呼,我都浑然不觉。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 缓冲
二百缓冲
我的样子可能有些惊慌失措。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后,心还咚咚地跳。我给自己倒杯水喝下去,慢慢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个林启峰太过分了,大白天,上班时间,跟女人公然在办公室xxoo,而且还不锁房门,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这是我的手下,我会毫不迟疑的开了他。
而且,他身下的那个女人,如果我没搞错,一定就是卡特兰。他太过分了,卡特兰是我的朋友,当初,她为了找一个真正爱自己的人,让党寒夜出主意,考验她的两个追求者,结果两个都是负心汉。她伤心欲绝,才要想跟我到中国来。可是现在,她爱的、献身的这个男人,恐怕更不怎么专一。
我乱七八糟胡思乱想,根本不知道林启峰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当我看清楚是他时,立刻勃然大怒:“谁让你进来的?不知道要敲门吗?”
他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懒洋洋地道:“别这么凶巴巴的,你会成为剩女的。”
“我已经是剩女了,用不着你提醒!”我吼道,“你打算怎么处理卡特兰?”我是被他气疯了,言不择词。
他被我逗笑了:“处理?嘿嘿,我打算把她处理成我的老婆。”
意外,我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愣愣地看了他好几分钟。
面对我有些直勾勾的目光,他悠然地吹了下口哨道:“怎么?你不嫁给我,还不许别的女人嫁给我?我还没挫到没人要的地步吧?”
我才回过神儿来:“你说的是真的?”
“我们已经通知双方家人了,两周后举行婚礼,记得到时候给我们随个大份子。”
我心里乱,乱得不知所措,前几天还摆着一屋子玫瑰向我求婚的男人,这么快就要做别人的丈夫。我下意识地搓了搓脸。
“薛之雪,你没事吧?”
“哦,”我掩饰,“没什么,那个……以后在办公室亲热,记得锁门。”我不知道我的思维是怎么跳跃的。
他笑了笑道:“整个韩乐翔,除了你,没有人敢不敲门闯我的办公室。”
是的,是这样的。党寒夜不经他允许,都不会进他的办公室。那么,好像是我错了。“我以后会敲门的。”我再也不想看到这种激情戏了。
“我找你,是请你把那枚戒指还给我。”
我又愣了一下,戒指,对,他向我求婚时,套到我手上的那枚钻戒。我是应该还给他,不过,这好像应该我主动提出还给他,而不应该他来找我要吧?
他看我犯傻,就道:“这东西本来没什么用,但你们女人很看重它,我只好买,但没必要买两个,反正我就结一次婚。你还给我,我还要送给卡特兰。”
我哭笑不得,他省钱都省到这份上了,将来卡特兰的日子会好过吗?但我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卡特兰会很幸福,因为她爱他。爱到可以包容他的一切,因为他已经累了,他需要她给他一个温柔宽容的港湾,他们会很幸福的。
我从包里找出他的戒指递过去,他接住戒指,我的手里空了,那一瞬间,我的心好失落,跌落万丈深渊,却没有人肯伸一只手给我一丝温暖。
“谢谢,”他将戒指放进兜里,“卡特兰想请你做我们的司仪,我看还是算了,你这段时间都不会回复元气的。小雪,爱情没必要一根儿劲儿,如果你非要那么偏执,你们都不会幸福的。”他说完,看了我一眼,好像有些担心,但还是起身走了。
我不会幸福的,我知道,但“你们”都不会幸福的,谁会和我“你们”?我就是我,没有人和我“你们”。
我就这样在办公室坐着,一动不动坐着,大概坐了五六个小时吧,坐得屁股发麻,才发现已经深夜了。站起来,从衣架上取下那件白色的羽绒股。系上那条纯红色的围巾,伸手扯起包,有气无力地走出办公室。
楼道里的感应灯因为我的到来亮了,又因为我的离开熄灭,所以给我的感觉是,走过的路和未来的路都是黑暗的,而我却在中间的灯光下迷失了自己。
我很意外,快到子夜了,还能在电梯口遇到一个人。
“阿箭,你怎么还在公司?”我对着靠在电梯旁的侯羽箭道。
“等你啊。”他说道。
他想显示出是关心我的表情,但实在不是发自内心,所以演起来特别生涩,我是个导演,我看的出来。我很不解,谁会安排他在这里等到我这么晚?
“你有事吗?”
“没事,怕你一个人深更半夜回去不安全,送你。”他说得很勉强,一边伸手按了电梯开关。
我点点头道:“谢谢,谁派你来送我?”
“没有人,我自己愿意。”他还矢口否认。
我知道也问不出来了,但很明显,在韩乐翔能指派侯羽箭的,只有党寒夜。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安排侯羽箭给我?
一路,我只顾胡思乱想,侯羽箭也一言不发,甚至我下了车,都忘了跟他说声再见,是的,真的没有任何感觉想起送我回来的人。党寒夜究竟想干什么?
我打开门,林羽石在客厅弹吉他。我没理他,直接走向楼梯,这段时间,我们好像没说过话。他现在已经是位红大紫的歌手兼作曲。我想明年推出卡特兰和依珠的少女组合,第一张唱片请石箭组合友情加盟。但如果卡特兰今年结婚,她们就不再是少女组合了,但我认为婚姻不会影响这个组合将来的风头,她们有足够的实力和魅力吸引听众。
“小雪。”当我快要在楼梯口消失时,林羽石突然开口叫道。
我停下,“有事?”
很长一段沉默。
“我不会利用你的。”他的声音很坚定。
我苦笑:“能被利用,说明我还有存在的价值。”
“小雪,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看起来那样的。”
“我知道,我累了,晚安。”我确实很累,虽然我很想、很好奇林羽石和林启峰的过去,想知道他们的小贝壳和才女师姐的故事,想了解这位忧郁美男的内心世界,想帮他解开心中的忧郁,但我真的太累了。在一天之内,我无法承受太多变故,让我缓冲一下吧,我还想活下去,因为,也许明天是美好的。
天还不亮,爸爸就打来电话说妈妈病了。我立刻打了订票电话,扯出行李箱,乱七八糟装了一箱东西直奔机场。
但人家机场不是给我开的,说是上午十点的飞机,航班延误到中午一点。等车等飞机,特别是等航班延误的飞机,是人生最煎熬的事情之一。我不停地往家里打电话,即使爸爸一再说没事,直到把手机的电耗光。这下好了,连充电器也忘了带,我还没有给党寒夜打电话请示。
“嗨,薛小姐,你好。”一个很柔美的声音叫我。
我一回头,不远处站着一个很漂亮、很有气质的高个女孩子,比我还要高一点点,旁边有两个跟她年龄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都是细高挑的身材。很漂亮,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透着贵族气质。
这个女孩叫吴鑫,是吴磊的妹妹,那两个男孩从样貌上估计,应该也是吴家的亲戚,不是吴鑫的表兄弟,就是她的堂兄弟。我的电脑里应该有他们的资料,但我现在一时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来。
“你好吴小姐。”我冲她笑笑,我从内心对这位大小姐是有好感的。
“等飞机吧?我们是不是可以坐在你旁边?”
“当然,请。”机场又不是我家的,你随便,我将自己的箱子向里挪了挪。
“谢谢。”吴鑫坐在我旁边。
“薛小姐是在等郑州的航班吗?”
“是的,吴小姐去哪里?”
“我们也去郑州,航班是不是延误了?”
“嗯,刚刚通知一点。”
“本来不会延误,因为我临时有点事,就让他们通知机场,让飞机等一下我们。”她甜甜笑着对我。
原来的机场是她们家的!为了等她一个小姑娘,让这么多人等,好大的面子!我第一次听说飞机为了等一个人延误航班。同时心里开始讨厌这位贵小姐,我妈妈还在医院做手术,你们却依仗自己贵族的权利随意耽误别人的时间。
吴鑫看我没说话,笑道:“薛小姐不高兴了?”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吴小姐也要乘这趟航班?”
“是的,我和两位表弟去嵩山,我想见识见识真正的少林功夫。”她眨巴着那双内双眼皮的丹凤眼,俏皮地说。顾盼流波,亦神亦仙,缥缈传情,我想就是指的这种眼睛。
但我真没想到,这位大小姐居然对少林功夫感兴趣。她去登封的武官学学功夫还可以,要真去少林寺找那帮和尚们学,估计那些小和尚非疯了要还俗不可。
“吴小姐怎么会对少林功夫感兴趣?”
“少林功夫是我们的国宝,既然有机会,当然该见识见识。我听说薛小姐会少林拳?”她那张大小适中的红唇轻抿了一下,有一种诱惑的幻觉。
我笑笑:“哪里,只是小时候乡亲们有练的,看多了。我哪里会什么功夫?”
“可是我哥说,你曾经用跆拳道夹杂着少林拳打败过他?”
“那是令兄承让,我怎么能打过他?”她不是想要去学学少林拳,回来找我报仇吧?不过,少林功夫都是硬功夫,没有武侠小说里那样的一夜间可以成为武林高手的。真正的武学高手都是从小练起的。我爸爸从小就习武,农闲时一直也没放下过,他应该算是隐藏在民间的行家。我弟弟从小娇惯,就没练出来,爸爸只用一个手,就能打得他站不稳。我仅仅是练了基本功,更没有深入的学习过。
“薛小姐是怕我找你请教功夫吧?”
“不敢不敢,如果吴小姐愿意,我很乐意效劳。”
“那好,一言为定,咱们拉钩。”
我苦笑了一下道:“一言为定。”伸出手跟她拉钩。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一 查无此人
二百零一查无此人
吴鑫带着她的俩表弟和我一起登机。坐在一起,一路上她跟我说了很多话,但我心里惦记妈妈,总是心不在焉地嗯嗯啊啊回应她。她毫不因为我的态度改变兴致,除了给我讲她自己,还讲他哥哥,她说:“吴磊从小就很骄傲,他很聪明,所以很受家里人赏识,早就开始参与我们家的公司上的事情,而且做得很漂亮,但自从遇到你,他就开始栽跟头,说真的,能看到他被教训,我好开心……”
我知道,这个女人的智商绝对在吴磊之上,她用这种很不明显、很女孩子化方法来博得我的好感,她要接近我,但我不认为她是为了家族利益,她这种女孩子还没到了为家族操心的年纪。那她是为了什么?
“小雪姐(已经认我做姐姐了),我知道你化妆画得好好,能不能教教我啊?”
“如果吴小姐想学,当然愿意效劳。”我应付道。
“叫我阿鑫吧,姐姐,我都认你姐姐了,你不会嫌弃我吧?”
“没有没有。”我笑笑。
“你是不是有心事啊,姐?”
“哦,你难道没心事吗?”我反问。
“姐,你太聪明了!”
在她这种聪明人面前我还是不敢冒充聪明的,“在阿鑫面前,再聪明的女人也是傻子。”
“姐,看你说的?”她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
这小丫头,接近我究竟为了什么?
到了郑州,她想跟我回我家,我撒了个谎,才没让她去成。再怎么说,我跟吴家是对手,我不能这么容易就把自己家人引见给他们。
与他们分手,乘车回到我们县城已经是晚上了。
我跑到医院,妈**手术已经结束。姐姐、姐夫、爸爸、弟弟都在。
“妈妈怎么了?”我扔下箱子扑到妈妈床边,但她已经睡了,睡得很安稳,脸色也不错,怎么会生病了,生什么病了?
姐姐才说:“咱家前几天买了辆电动车,咱妈去村口学骑。没掌握好,倒了,把脚腕儿骨头压伤了。没大碍的,就是一个小手术。我们说别告诉你了,可咱妈今天早上做手术前,突然说想你,要你回来,才给你打电话的。”
“你们怎么不看着她?她那么大年纪了,还学什么骑电车啊?”我出口抱怨姐姐,但一想到自己离家老远,更没尽孝,那有资格抱怨她们?
二姐道:“我和爸爸都在,可没追上,咱妈骑车可猛了!”
“以后别让她再学骑电车了。”我嘱咐,来的时候心里还想着给爸爸买辆汽车,这么一下,又害怕了,他这么大年纪学开车行吗?
晚上在医院守着妈妈一晚,早上妈妈醒来看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小雪,你对象怎么没来?”
“我对象?”我一时有些懵,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说林启峰。按说,丈母娘住院了,他真该来,但,人家已经不是我对象了。“妈,我说了,你可不要生气。”
“我知道,他忙,没空,我不生气,女婿又不是自己亲生的,有女儿孝敬就行了。”妈妈很看得开。
“可是,妈,其实是,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啊……”我妈很意外,嘴张得老圆,“分手了?为什么?”
“人家看不上你闺女了,人家年前就要结婚了。”把责任都推给别人,我妈就不会责怪我,这是上辈子得来的经验。
我妈风向一转,立刻道:“啥?就他长那黑不溜秋的样子,还看不上我闺女?就算他看上你,我还不同意嫁给他呢!”
瞧我妈,多自信,我怎么就一点儿不像她?顾影自怜,是我爸爸的基因对我影响太大了。
“小雪,妈听说你现在是大导演,是不是很能挣钱啊?”我妈探着脖子问我。
我笑笑道:“妈,你不要听别人添油加醋胡说。我才刚刚弄了一部小电影,不是大导演。但不管我挣多少钱,你要想买的东西,我们现在能买起了。等你养好病出了院,我先给你在县城买座房子好不好?”
我妈一听,眉开眼笑,哪像个有病的人?她没事,我就放心了。
去饭馆给妈妈买了一些她喜欢吃的饭菜,刚刚回到医院,爸爸就说:“小雪,一个人打到我手机上电话说找你,你给人家回个电话吧。”
我给妈妈弄好吃的,接过爸爸的手机一看,是寒夜的电话,我打过去。
“喂小雪,怎么样了妈妈?”寒夜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过来。
“哦,没事没事,就是做了个小手术,我得在家呆一段时间,谢谢寒先生关心。”我答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爸爸的手机号?
“好的,好好照顾老人家,如果需要我帮忙就说话。”
“嗯。谢谢。”
“柏林电影节,你能赶上参加吗?”
“能,我会赶去的。”
“那就好,其它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在家好好陪妈妈。对了,你的手机怎么总关机?”
“没电了,也忘了带充电器。”
“先去买个万能充电器凑合用,注意身体,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谢谢。”他干吗这么关心我,让我总是想误解。但又没什么可误解的。
上午,我姑和姑父来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东扯西扯就扯到我的终身大事了,姑姑说记着一个条件不错的小伙子介绍给我。当她说男的叫欧阳墨雨时,我想到了梦里不断出现的欧阳漠北,就答应了。但我妈可不是省油灯,仔细向姑姑问了一番男方是做什么的才同意我去相亲。
姑姑走后,妈妈对我说:“小雪,你不懂,你现在是大人物,可不能随便去跟人相亲,那要被记者知道还了得?”
我妈都知道我现在是公众人物,要帮我保护隐私了!我估计,她心里更多的是认为,姑姑介绍的小人物配不上我,我该嫁个“大人物”。
两天后,姑姑安排我去相亲,还是在她家,我进了门,姑姑家的大儿子在打游戏,我记得前世,我见欧阳墨雨时,是她小儿子在打游戏,时间应该提前了四年,那时我三十,今年我二十六。
但我同样忍不住道:“总打游戏会坏眼睛的,等你高度近视,戴上厚厚的眼镜片,没有女孩追你,你后悔也晚了。”
但我忘了,虽然前世我跟姑姑家的孩子们打打闹闹很熟,但这世,因为我一毕业就出去打工,很少在家,并且他们现在也都知道我是“大人物”了,这个大弟弟并没有跟我吵,而是礼貌地对我道:“我知道了姐。你坐。”他还放下游戏手柄去给我倒水。
然后我才发现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男人,样子很帅,比前世我见他时要年轻,他站起来很礼貌地对我笑笑。我姑姑进来道:“小雪,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欧阳墨雨,墨雨,这就是我侄女薛之雪,你肯定在电视上见过她了。”
欧阳墨雨对我笑笑道:“你好薛小姐,你比电视上看起来还要漂亮。”
“是吗?谢谢。”我们分别入座。
姑姑开始唱主角说话,欧阳墨雨偶尔插一句话,我就和前世一样,是干坐在旁边走神儿的主。
欧阳墨雨的堂弟欧阳漠北现在一定还上初中,我要不要向他打问一下他呢?按说我和欧阳漠北本来没什么,可他不止一次出现在我梦里,让我不关心都不难。
姑姑一家终于借故走开,只留下我和欧阳墨雨。
上辈子,他借这个空狠狠损了我一番,但我现在没打算报仇。
“欧阳先生,我想问你件事情。”
“请讲。”他彬彬有礼地客气道。
“你是不是有个堂弟叫欧阳漠北?”
他听了我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欧阳漠北?没有啊,我没有叫欧阳漠北的堂弟。”
我心里咯噔一声,怎么会没有?历史发生偏差了?
“你好好想想,他现在大概十四五岁?”我追问。
“不用想了,我叔叔家确实没有叫欧阳漠北的孩子,这我怎么会弄错?”
欧阳漠北爸爸叫什么来着,我努力想,人家开过家长会的,叫……叫欧阳……振东,对了,就是这个。
“你是不是有个叔叔叫欧阳振东?”
“是,那是我三叔。”
那就对了。“他们家有几个孩子?”
“他只有一个女儿叫欧阳漠西。”
我记得,欧阳漠西是欧阳漠北的妹妹,在我们学校初中部读书。没错,就是这家人,可为什么没有欧阳漠北?
“他就生过这一个女儿吗?”
“是的,我三叔和三婶结婚好几年才有了这个女儿,当宝贝似的宠着。”
真的会没有?居然没有欧阳漠北这个人!我倒抽一口冷气,那个在我梦里反复出现的欧阳漠北是怎么回事?难道仅仅是我个人的一种幻觉?如果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我常常梦到他,是不是可以解释为,我爱上前世一个小自己十二岁的学生,所以常常梦见他?
不,我从来没有真正注意过他,感觉过他,我更没有多想过他,除了作为一个老师看待学生外没有其他感觉。但前世今世,谁都没有变,为什么单单没有了他?
“薛小姐,你没事吧?”欧阳墨雨的话打断我的狂想。
可能我刚刚很失态,“对不起,我……”
“没关系。”他将水杯端给我。
“谢谢。”我正好喝口水,缓解尴尬。
“我看过你拍的《玻璃空气》,剧本写得很感人,很有哲理,台词很幽默,刚一开始,我都不相信是你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写出来的东西。”他对我赞赏道。
“是吗?谢谢。”
“你已经是个名人了,为什么还要和我这种小人物来相亲?”他可能终于抛出了自己的疑惑。
“哦,我是名人吗?我是漂海一族,在海都那种大都市,我总有一种客居的无着落感觉,还是自己家乡好。”我是个业余编剧,也能拽的。
他认同地笑笑:“其实我刚毕业的那年也打算去海都闯闯的,火车票都买好了,可我妈死活不愿让我去,说外面太乱,想让我报考公务员。本来我执意要走的,但到了火车站,发现火车票丢了,我妈说这是天意,就把我拉回去。”
我敷衍地笑笑:“是吗?看来就是天意。”
“你是那一年去海都的?”
“98年。”
“我也是那年打算去的,九月二十号,我生日那天准备走的,结果丢了车票,就回家考了公务员,昏昏糊糊过了这六年。你却成了知名导演!”他说话的时候有一些感慨,似乎后悔当年没有迈出那一步。
九月二十号?我也是那天走的,郑州到海都的直达列车只有一列,莫非他当初和我买的是同一车次的火车票?那又怎样?就算他去了,就算我们坐在一起,那时我们也不认识。
不对,他不认识我,我是重生来的,我认识他。但,事情怎么越想越蹊跷,究竟哪里不对劲儿了?想不明白,我的头都疼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二 喜怒哀乐都是风景
二百零二喜怒哀乐都是风景
我和欧阳墨雨一起在姑姑家吃了顿饭。饭后他将我送回医院,他提出要去医院看望我妈,我说现在算了吧,我妈很迷信,看病人必须在上午,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他点头道:“好的, 那我改天来看婶婶。薛小姐,你能不能给我留下你的电话,如果将来我去海都玩儿,还可以请你照顾一下。”
“当然。”我拿出手机给他念了我的号码,也留了他的电话。
为什么会没有欧阳漠北这个人?欧阳墨雨不像是在骗我。事情太蹊跷了,但穿越这种事都会发生,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说真的,我心里有些失落,也许是因为欧阳漠北不断地在我梦中出现,我很渴望见到他,也许他会是连接两个是空间的纽带。
想到这里,我自己感觉都好笑,这不成了科幻大片?
妈妈顺利出院后,我陪她在家住了几天,然后留下钱交代姐姐帮忙在县城看房子。有妈妈中意的就买下来。前世,县城有小洋楼是妈妈给我择偶的标准,今生,我用自己的努力满足她这个小小的愿望。
妈**脚还需要休养很长时间,但我不能在家陪她,只好交代姐姐们多费心了。另外我给两个姐夫投资了一些钱,让他们开家木器加工厂,希望我们一家人都能过得好一些。
回到海都,已经临近农历新年,《玻璃空气》的工作团队正在紧张备战柏林电影节。我们的影片已经被确定为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影片,同时还有两部中国影片入围。对于我来说,拿不拿奖都无所谓,这只是我的开始,混个脸熟吧,我们中国的很多影片还没有实力走国际商业路线,只能靠参加电影节,然后拿个奖,在小范围放映,捞点名气。但我电影相反,在商业上已经很成功,在亚洲和美洲几个国家放映票房还是可以的。
让我很头疼的是,我们的电影里没有可以拿出来走红毯的抢眼美女帅哥主角,我决定带侯羽箭和林羽石去柏林,他们虽然没有参演,但参与了电影音乐创作,况且我要把林羽石推向国际市场,正好借机让各国媒体认识认识。
经费问题上我一点也不用头痛了。与之前拍摄时我的节衣缩食不同,因为《玻璃空气》首映的巨大利润,我们得到了公司充足的经费支持,所以多带几个人去也无所谓。若不是卡特兰正在度蜜月,我会把依珠和卡特兰也带去,观摩学习,趁早准备走国际路线。
“小雪。”
我正用嘴里的热气呵着手,经过荷花湖上的长桥时,听到有人叫我,回头,徐立向在湖边架着摄像机。
我走过去道:“徐哥,大冷的天儿,你拍什么啦?”
徐立向扯开喉咙笑道:“我用摄像机记录韩乐翔办公楼的建设过程。”
“哦,等我们办公楼启用的时候,你可以借机开个影展。”
“光办公楼的影展太单薄,我还用自己的摄像机记录了你的成长过程,搬迁时把两个内容并起来一起展出,让寒总专门给我一个展厅。”
“我的成长?”
“从一个乡下小妹到大导演,成为我们韩乐翔的风云人物,是不是比建楼有内容?”
望着湖面轻轻荡漾的湖水,和上面惨败枯萎的荷叶。我心起了一丝涟漪。一路走来,双眼只顾向前看,匆忙的工作、匆忙的打拼,我甚至都没有后头看看自己走过的路。其实走得太匆忙,人生的意义就会被冲淡,我应该抽出时间,让自己静静回味、思索,然后继续前行,赏心悦目地欣赏人生一路风景。
“徐哥,能不能让我先看看你给我拍的照片啊?如果你不经我同意就去展出,我会告你侵权的。”我笑道。
“那当然了,我求之不得大美女去我办公室看作品,就怕你这大忙人没空。”
“当然有空了,咱们现在就去看。”我迫不及待。
徐立向的办公室可以说是个小型工厂,各种机器材料一应俱全,他会自己用胶片拍东西,自己冲洗照片。
他打开电脑道:“咱们就按时间来看看你这小丫头成精的过程。”
我坐在他旁边聚精会神地期待自己会有哪些照片被记录下来。
“这个,这是你第一次到《东方炫彩》剧组,看到了吗?跟在江水月后边,怯生生的一个小姑娘。”
我笑笑,他居然那会儿就开始拍我了:“徐哥,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你干吗拍我?”
“只要我手里有相机,逮着谁拍谁,而且……”他坏笑道,“我最乐意的就是拍美女,江大美女去了剧组,我焉有不准备好镜头的道理,意外收获是。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美女,哎呀,小美女今天也变成大美女了!”
我笑笑,自己走过的路也很有意思的。
“这个,还记得吗?”
“这是……中日韩美丽挑战赛,你怎么会有这个照片?”我穿着朴志贤设计的服装在走台。
“我和阿程守着电视就为了看你演出,哪能不拍几张的道理。这个,更厉害了,纽约时尚大赛……你给寒总公布婚讯……《玻璃空气》开机……”
一幅幅照片记录了我的历史,是我发达的历史,也是衰亡的过程,我有什么理由不爱惜这个过程?我决定从今天起,品尝自己走过的每一天,喜怒哀乐都是风景。
“小雪,去了柏林一定要参加走红毯仪式。”
“为什么?我也不是女主角。”
“走过红毯是走过你生命的一个历程,不走,你不会有那个历程。你们剧组不是正好没有美女演员吗?导演自己爆爆记者们的镜头。”
这也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我真的没准备,不过还来得及。
立刻找到韩乐翔的服装师给我设计红毯礼服,但提供了很多样本,我都不喜欢。最后我把螺老师(任然)请来,请他帮忙参与设计。
在我们登机的前一天,除夕夜。我的礼服被赶制出来,白色长裙,虽然是宽肩保守设计,但整个胳膊都裸露在外,柏林的冬天很冷吧,我想我肯定会被冻得起鸡皮疙瘩的。
试穿时,徐立向先帮我拍了几张照片,他说:“小雪,你会是红毯上最纯净的女主角。”
我笑笑,我也是别人眼中一道风景。
中国农历大年初二早上,我们达到柏林。韩乐翔欧洲部的工作人员来接我们。《玻璃空气》在柏林的先期宣传靠他们完成。
踏上柏林电影宫外的红毯时,我心里突然没有了以前参加重要场合时的眩晕,就算闪光灯同样对准我不停地闪。我心里想,这是我人生的一个过程,我应该睁开眼睛欣赏,不能只顾内心思索,而走神儿错过太多。
东方面孔的出现在这里已经不新鲜,但还是引得一阵骚动,主持人用我听不懂的德语说了很久,中间夹杂着韩乐翔和党寒夜之类的中文,而这些词语蹦出来后,观众的热情明显高涨。我深深知道党寒夜这个名字对于世界电影的影响。
因为我太怕冷,红毯走得很潦草,但第二天我们还是见到了我站在林羽石和侯羽箭中间很鲜亮的大幅照片登上各国媒体娱乐版头条。
石箭组合献歌开幕式,用《玻璃空气》的优秀主题音乐先征服了评委和观众,我们的电影被期待也就很自然了。石箭组合立刻成了当地的明星,我们上街的时候,我听到有人用英文叫他们“中国帅哥”。他们的外形确实很抢眼,我知道长成他们那样,的确是亿里挑一的。
我们被安排在第五天放映,我担心票卖不出去,门庭冷落,摸黑亲自和工作人员上街贴海报,说真的,这种工作我在国内都没做过,还要时时小心被警察们抓到,因为这里私自贴广告和国内一样也是会被罚的。林羽石帮我刷浆糊,我贴,我的手一直在颤抖。有一次因为突然过来几个人影,我吓得一紧张,抓到林羽石,因为最近又忘了剪指甲,居然把他的手抓破了。大家笑话我,说我是想吃男人肉了。其实我没有,就算我心里偷偷暗恋过男人,也只是精神层面的,没有再深入想过肉体层面的东西。他这样笑我。让我脸红了很久,并且开始思考肉体层面的东西会怎样。
就在我一边贴广告,一边用导演的镜头思考两性肉体层面的东西时,几个巡查的警察突然出现,我差点被吓成心脏病,不过他们只是善意地对我们笑笑离开了。
他们居然没有罚我!工作人员告诉我,柏林是很尊重电影艺术的,所以他们放过我。心惊肉跳地谢谢他们,俺再也不这样偷偷想肉体层面的东西了。
幸福的是,放映前,《玻璃空气》的票预售一空,我坐在台下和观众一起又一次欣赏了自己的电影。我们的电影国内版和国外版完全一致,没有做任何重新剪辑。很多中国导演的电影国内版和国外版都是不同的,在国外放映时为迎合国外观众的心理,会重新剪辑。而我的电影主题是对人类环境的担忧和人类命运的思索,这是全人类共同的主题,不需要避讳什么。
更幸福的是,放映时,听到这些外国观众跟着剧情大笑,为主人公流泪。有了这些,我想即使我空手而归,心理也是充实的。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三 难兄难弟
二百零三难兄难弟
祝朋友们中秋快乐
《玻璃空气》在欧洲首映的成功和受追捧大大提高了我们在电影节的受关注度。这届电影界本来有些冷清,缺少世界一线的热门明星和出彩的大片,各国媒体将关注放在我们身上是在自然不过的。并且《玻璃空气》的海外运作人都是韩乐翔或与韩乐翔多年合作的经验丰富的人。
在韩乐翔和党寒夜的盛名之下,我觉得自己有些寒碜。是的,谁的开始不寒碜?终有一天,我会离开党寒夜的保护伞,自己就是一棵可以制造养分的参天大树!
我们首映后的酒会格外受关注,因为党寒夜和我们运作人的面子,大大小小请来了将近三十位的电影节关键人物,包括主席、评委。
我知道我是这个酒会的主角,我依然穿着走红毯时的那件礼服,好像我很穷,就这件拿得出手的礼服,白色的纯净的长裙,有些保守,既不露背,也不低胸。用一条苏绣帕将长发盘在脑后,脸部做了小小修饰。我对自己的打扮很简单,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给其他人化妆。
我在剑桥时的同学罗伯特从慕尼黑赶过来帮忙,他常常用一种哲学家的口味说:“我这辈子遇到过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但最想不到的是。我曾经一个不起眼的中国小同学会成为导演。”
我和林羽石、侯羽箭等人站在门口迎接来参加的酒会的人。到现在,我也没有适应了西方的拥抱接吻礼节,无论男女嘉宾,我只是握手问候,我无法想象,自己被那些德国大胡子抱住亲吻的样子。因为我矜持的微笑,大家见到我只是握手问候,没有人要求与我拥抱。
但侯羽箭就不同了,本来他就认识很多国外娱乐圈的朋友,这回更要热情有加,特备是那些外国老女人,见到如此帅气可人的中国帅哥,红唇毫不客气的粘上去。我记得在我去韩乐翔总部之前,他曾在德国得罪了当地黑社会,党寒夜费了很大劲儿才把他救回去。所以我心里一直祈祷上帝保佑,千万不要让我们遇到他的仇家,我可没有党寒夜的神通,如果遇到了,没准儿会把他的小命丢在这里。
林羽石比我还惧怕异性,大多时候都躲在我身后。但当那个被聘为本次电影节评委的华裔女星白某到场时,林羽石的不幸就开始了。
这个老妮子穿着性感暴露的衣服,挽着一个德国大胡子的胳膊,一步三晃的走进酒会大门。我心里立刻浮现出“媚骨外露”这个词。
之前我一直认为,柏林电影节作为欧洲三大电影节,应该有它固有的高雅品位,但当看到这个同胞评委时,我心里的那个美丽的肥皂泡立刻四分五裂。
这个老妮子每一次出现都会将各国媒体雷到。然后再爬起来,她的性感走*肚兜、走*大V领以及露背露脐、能露的露,不能露的也露的衣服,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如果我们的电影是靠这种人组成的评委来肯定,那我宁愿不要任何奖项,立刻打道回府。
我知道她是华人,从小在中国长大,伸出手用汉语道:“欢迎。”
但这个女人张口却用流利的美式英语对我讲话,我承认,她的美式英语讲得很棒,但我依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总算把她应付过去,我那身鸡皮疙瘩哗啦啦的往下落时,她却又发现了我们的林羽石,上次我们参加一场派对,她曾经邀请林羽石跳舞,被侯羽箭挡住,陪她跳了。那是别人电影的派对,我们可以敷衍,但今天是我们自己的电影酒会,怎么能再次拒绝评委兼客人的邀请?可怜的小石头在劫难逃。
她握着林羽石的手时拿出的吹香媚态,能要了林羽石的小命。我看得出。林羽石是咬着牙挺过去的。
我一直疑惑,林羽石和林启峰兄弟两个,一个嗜色如命,一个见色惊恐,这似乎是一个事情的两极。除了我,我真的没有见过林羽石让那个女人走近他的一米空间内,他跟其他任何女人说话,至少都保持着两米以上距离。
将这位白小姐应付进去后,林羽石躲开了。我突然想到,他是不是对女人有某种心理障碍,所以才不肯拍党寒夜电影的吻戏?可怜的孩子,这会儿不知躲哪里反胃去了。
酒会上大家祝贺《玻璃空气》首映成功,电影节主席库斯里克对影片更是大家赞赏,他说这是电影节真正有意义的电影。我微笑表示谢意,但这时候我心里已经不需要这些人的肯定,作为一个中国导演,我不再需要外国评委和电影节的肯定,我现在需要观众的肯定,自己祖国人民的肯定。
一切进展顺利,只有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个老妮子居然抱着林羽石在跳舞!我看到,林羽石在笑,但笑得好勉强。我真的想走过去,将他们分开,告诉石头,我不需要他这么为我卖命,我不在乎这个评委会的奖项。但出于人最基本的礼貌,我忍住了。我一直忍到舞会结束,因为老妮子玩儿完了林羽石,紧接着有一个外国女人邀林羽石跳舞,我看到他的手颤抖地、痛苦地放在那个女人的腰间。
酒会结束,我用东方人的矜持的微笑送走了所有嘉宾,在卫生间找到了吐得一塌糊涂的林羽石。
“石头,怎么样啦?石头你没事吧?”我什么也帮不了,只能着急地围观他。
他苍白的脸色和扭曲的表情让我知道,他的痛苦依然在继续。我看到他的胃液都吐了很多,这样下去,我怀疑他会把胃吐出来的。
我硬拉着他,到了酒店的楼顶,冷风搜刮着我们单薄的衣服,夜阑人静,城市依然灯火通明,远处黑暗的Spree河上有星星点点的船只悠悠滑过,就如夜空的流星。
林羽石痉挛的呕吐次数渐渐减少,我的手指开始被冻得发麻。
“小雪,对不起。”他喘着息道。
“不,该是我对不起,或许我不该将你拉进娱乐圈,更不该带你来柏林。”我担忧的望着他。
他笑笑道:“不怪你,小雪。在遇到你之前,我认为我完了,这辈子都治不好自己,但自从你出现,重新给我希望,我想我会好起来的,我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爱的。”
“嗯嗯嗯,”我忙不迭的点点头,我真诚的希望他好起来,“你一定能好起来的,我永远是你的好朋友。不管发生什么。”
“我知道,你是我真正的朋友,因为你没有怨恨我,原谅我犯的一切错误。小雪,也许开始,我真的想利用你,但后来,我把你当朋友了,我一直在为我的罪恶想法后悔。小雪,对不起。”他的眼睛里有诚恳的光芒闪动。
我笑笑:“我说了,我们是朋友,再这样就见外了。”
我们相视一笑,然后,他又一阵剧烈的痉挛。我扶着他,他的手紧握着我的手,逐渐不再颤抖。我们两个原本都冰冷的手,握在一起,慢慢有了一丝温度。两个人的寒冷和孤独靠在一起就是微温,这是就是朋友。
我们在楼顶的墙角坐下,我x在他身旁,他的温度可以传给我。
“小雪,你愿意听我讲些废话吗?”
讲出来就不是废话,我知道他要告诉我什么。
“嗯。”我点点头。
黑暗里响起他低沉的声音,悠悠传来:“我爸爸和林启峰的爸爸都是被一位将军收养的孤儿,所以都随了将军姓林。我的父母和他的父母都是军人,我们两从小在军营长大,从一出生就是铁定的哥们儿,和我们一起长大的还有将军,也就是我的爷爷的亲孙女儿,你已经听过她的名字,因为我们在海边长大,她喜欢捡贝壳,然后穿成各式各样的项链,我们都叫她小贝壳。三个人里我最大,我比林启峰大两个月,比小贝壳大一岁,他们都叫我石头哥哥。我们的童年是快乐的。也是纯洁的。
我妈妈是部队文工团的歌唱演员,我继承了妈**音乐天份,从小就热爱音乐。在我和妈妈共同的努力下,我终于如愿的考取中央音乐学院。上学走地时候,我们三个儿时的伙伴一起聚餐给我送行,我没想到小贝壳哭了。她说我上了音乐学院,成了音乐家就不要小贝壳了。我才知道,小贝壳爱的人是我。
我在音乐学院认识了高我一届的一个师姐,她太有才华了,是整个音乐学院的宠儿,像你一样清澈美丽。她爸爸是音乐学院的教授,也是我的老师。我和师姐在一次排练节目的时候认识,因为相互欣赏,所以被对方吸引。然后,我们就成了同学们眼里的情侣。
她的小提琴拉得非常棒,我常常会听着入迷,心驰神往。
这个时候,林启峰和小贝壳一起考取了军校,成了一名军人。两人有时一起到我们学校来看我,我就带着师姐陪他们玩儿。
我们一起弹高山流水,一起唱风花雪月。那个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太美好了,怎么会有不幸福?
一次我们学校对外演出,有一个政府高官非常欣赏师姐的节目,专门到后台与她握手祝贺。他说师姐将来一定能有所作为。我很为师姐高兴。
不久,师姐就受到了这位官员的邀请,邀请她去为他的一个私人宴会弹琴助兴。因为这个人的位置太高,我们都很信任他,我就陪着师姐前往。
我们到了他说的地点,才发现这是一个郊区的私人别墅,但我们太年轻,太单纯,高高兴兴地跳进人家的圈套中。”
林羽石握着我的手开始猛烈颤抖,我看到他的嘴唇都在翕动,我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将心理的秘密说出来,那段经历一定痛不欲生。
他脸部都变得扭曲:“你一定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他们是当着我的面对她做的。啊——”
他痛苦的抱住头,似乎场景又从新在他脑海里走过。我抱住他,告诉他一切都过去了,不要怕,所有罪恶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帮他擦去眼泪,他慢慢从泪眼迷离中清楚过来。
“后来,师姐受不了刺激,跳楼自杀,校方认为她是因为我自杀的,就开除了我。我离开学校时,她爸爸都不肯看我一眼,我为他鞠了一躬,在自己心里告诉他,我会为师姐报仇的。
回到家里,我把自己关起来,刻苦学习,考取了军校,毕业时,被选进特殊部队,和小贝壳和林启峰成了同事。
我们的工作很隐秘,我不能对你多讲。一次在国外,我们执行特殊任务,我和林启峰因为外型被选为卧底,yin*一个外国女高官,在那个放荡的女人身边,我们都丧失了童真。
任务完成后,我和林启峰得了同一种心理病,但我们的症状完全相反,我们从以前的纯洁清白,变得变态,他滥性,我惧性。
我们被进行心理治疗,但毫无起色,我们害怕,如果不能治愈,我们的一生就完了。
但我们依然是最优秀的特种兵,最成功的间谍,所以,即使我们的心里疾病没有治愈,我们依然有很多重要任务要去执行,我们一次次冒着生命危险,完成使命。这种超常的工作压力,最终压制到了我的临界点,一次在国外我被派去接近一个同性恋者时,我崩溃了,我没有完成任务,还泄露了身份,小贝壳为了救我……牺牲了。”
林羽石狠狠抹掉眼泪,“小峰恨死我了,他一直爱着小贝壳。我们打了一架,两败俱伤。
我因为没能完成任务,还严重违纪,被开除军籍。
我妈妈因为我两次被开除,气出了病,我在家照顾了她几个月,她就永远离开我了。我爸爸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军人,他不能接受我这个逃兵儿子,不肯认我再做儿子。我就过起了流浪生活,我希望通过当兵为师姐报仇的希望也破灭了。
然后,那个高官到那里任职,我就抱着吉他跟到那里。
小雪,我真的很无助,我不知道我走的路究竟是对是错,我不知道我活着还有没有价值,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
夜风刮来,冰冷地擦过我胆战心惊的眼睛,我从来都不知道,人世间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能给他什么安慰,我自己的心都在发抖。但我不能表现出来,我紧紧握着他的手,给他坚定的暗示,告诉他,人间正义永存。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四 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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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羽石告诉我,林启峰想退役,但他们部队不准,只是给了他无限期的假,让他去治疗、调整心态。他满怀希望的来到海都找到我,希望我可以重新唤醒他纯洁的爱情,但我的爱情也够苦的,所以他才犹豫不决。
如果那晚林羽石不出现,也许会是另一种情况。林羽石说,那样对我太不公平,我们应该有更多时间思考,但林启峰放弃了,他经受不起再被爱情折磨一次。
我告诉林羽石,婚姻会让一个男人变得纯净,因为婚姻里有责任,林启峰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我相信他会好起来。
林羽石信任地看着我,点点头,其实面对他信任的目光,我心里很心虚,我确实没底儿,但我演得很坚定,让他很相信。
从楼顶下来,我看到林羽石的脸色好了很多,他现在心情一定畅快了许多,因为隐藏在心底折磨了他多年的东西,今天终于有人和他一起分担了。
而我的心情很沉重,我让自己很自信地与林羽石说了晚安,然后回到自己房间,对着镜子,我告诉自己,我必须坚强,我现在是石头的主心骨,我坚强,他就能好起来。
至此,我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电影节,因为那个低俗评委,让我觉得它缺少我要的品味。我准备提前离开柏林时,一份报纸出现在我面前,一个醒目的标题直接跳入眼帘:《小导演有大爱——柏林电影节的圣洁之花》。作者署名:梦幻爱德华。
又是这个人,隔了许多年,他又一次为我写评论!他说,中国导演推到世界舞台上的作品,大多反映的是中国人在物质贫乏年代中如何挣扎和理想破灭,如《我的父亲母亲》、《孔雀》等。因为这些迎合了西方人的口味,他们眼中的中国就是蛮荒落后的,他们愿意看到中国的落后。但《玻璃空气》不同,它不迎合任何人的口味,既不谈性也不用明星,抛却小爱小惠,谈的是人间大爱。它不迎合人,而是在劝说人,感动人、引导人的理智将眼光放远,关注我们的生存环境,关注曾经被我们虐待的环境。影片的名字叫玻璃空气,但影片里的空气却很浑浊,让人在反差中有了感悟。
他说,从镜头技巧的处理上,很明显,我受了党寒夜的影响,一看就知道师出寒门,继承了党寒夜的镜头风格,但电影里黑色幽默成分又是区别于党寒夜的独立风格。即使这部影片还有很多缺点,还太幼稚,表现力很差、画面制作粗糙,也挡不住导演少年的豪气和光芒。
这位惜字如金的大评论家第三次为我写评论,让我很意外。更意外的收获是,他让我知道了,电影不单是卖票和得奖的,电影是用来陶冶和净化人的心灵的,是导演用电影给观众灌输自己的思想,宣扬自己的理念的过程,如果仅仅为了票房利润拍迎合观众庸俗口味的电影,就完全扭曲了电影应有的意义,并且票房会越来越惨淡。所以我决定留在柏林宣传自己的电影和自己的理念。
当一个人有了明确高尚的目标和理想时,他的一切会变得明朗淡静,我开始能够体味为什么党寒夜会有那么纯净的一双眼睛和在惨烈的商战中依然能够风轻云淡、处乱不惊。
我把自己的思想感悟和林羽石交换,希望能有助于他走出个人恩怨的心结。
电影节最后一天,罗伯特带我们去一家中国迷家庭做客,宾主正在兴致勃勃地品尝女主人做的中国餐时,我旁边的制片主任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电话。
我并没有在意他接什么电话,继续和女主人讨论怎么烧中国菜。他接电话回来坐下,使劲儿绷着要笑出来的脸道:“小雪,要不要知道电话的内容?”
这时我才意识到这个电话是关于获奖情况的,大家和我一起竖起耳朵。
“我们的《玻璃空气》获得最佳编剧金熊奖和最佳音乐金熊奖。”
一分钟的沉默后,大家欢腾了。
女主人取来香槟,开香槟给我们庆祝,我很高兴,但我更平淡的接受了这些成就,因为这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东西。
晚上的颁奖典礼和闭幕式,我没有参加走红毯仪式,我没必要和那些女明星争性斗露。
颁奖的时候,我一听说给我颁奖的嘉宾居然是那个白小姐,吓得我没敢上台,让侯羽箭去帮我领奖。我的同事们都在旁边嘿嘿笑我,侯羽箭说:“我上台去替你被拥抱亲吻,等会儿下来还给你。”
我说:“你敢!一会儿领奖回来不准坐旁边,免得把带回来的骚味传给我。”
我们一伙人恶意地笑笑,侯羽箭迟迟上不了台,旁边的老外不懂我们在做什么,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
看着侯羽箭上台受罪,我坏坏地笑。林羽石用一种宠孩子的爱怜眼光看着我笑。因为没打算走红毯,今晚我穿着很舒服的白色羊毛衫和党寒夜给我买的白色羽绒服,会场里很暖和,我脱掉羽绒服,脸蛋还是热得红扑扑的,也许看起来像个洋娃娃。
之后,最佳音乐奖也是侯羽箭上台领的,第二天媒体就戏称,侯羽箭成了《玻璃空气》的领奖代表。
记者见面会、回国后的庆功会、酒会、派对,整整忙了一个月,我的生活才恢复了平静。
海都的春天来得很早,我们一边对依珠和卡特兰的组合进行紧张的训练,一边筹备我的新电影。同时,我也搬进我自己的房子。搬家的时候没有惊动大家,但还是有很多人来凑热闹。
叶俊从举着酒杯道:“来,大家一起举杯,庆祝我们小雪要正式好好享受单身贵族的生活。”
“干杯!”“干杯!”
大家喝酒取笑我,我哭笑不得。我或许真的该像他说的,好好享受一下单身贵族的生活。
韩乐翔总部正式搬回原址新建办公楼,77层的摩天大楼,漂亮洒脱的建筑风格成为海都的又一新地标。
二至四十层是总部的办公区,四十一层至六十层是韩乐翔传媒的办公及室内制作拍摄区,六十一层至七十层是公司内部图书馆,七十一至七十七层是休闲馆。
大楼建设采用节能方案,大楼外部的太阳能板的发电量能够供一半大楼的用电。
我觉得最歉意的事情是坐在高层的图书馆,捧一杯热茶,打开一本书,品茶读书,累了站在落地窗边,俯瞰脚下整个海都的风光。难怪党寒夜要设计如此的办公楼。
党寒夜的办公室在三十七层,我的办公室在五十七层,除非特意,我想我们以后见面的时候会很少了。
以后的日子,我骑着那辆五年前买的自行车,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喜欢的广播,悠闲地上下班。我的名下有逾千亿的资产,媒体上经常出现我的大名,我写的歌词在大街小巷被各种音箱传唱着。高调做事,低调做人,这是生活的一种方式,我喜欢的方式。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五 公开的秘密
二百零五公开的秘密
经过韩乐翔的精心包装。依珠和卡特兰这个叫热带美人鱼的组合推出了第一张同名唱片:《热带美人鱼》。
其中好几首舞曲,依珠的边疆民族舞和卡特兰的热情桑巴格外精彩惹眼,石箭组合的加盟参演,让整张专辑热味十足。《热带美人鱼》两周内席卷了大半个亚洲。她们的歌曲在内地、港台、新加坡等各种音乐榜单上持续一个多月排名前几位。
石箭组合的第三张专辑在海都最热的夏天发行,并且在全球推广。韩乐翔安排他们参与国际活动,在不同的国家演出,并为某世界知名男装品牌的代言。
在这个炎热的夏天,韩乐翔传媒的多部影视剧及动漫推向市场,各种奖项和票房捷报频传、新人辈出、巨星更加熠熠生辉。
有人说韩乐翔的主帅交接成功,有人说韩乐翔传媒在我这个小女人手中走向最辉煌时刻,但我知道韩乐翔的成功靠的不是我一个人,靠的是它十几年发展历程中沉淀下来的企业文化,我不过是在这种优秀企业文化发展过程中用自己的双手推了一把,没有我,它一样发展,一样辉煌。只不过,有一个男人把这个荣耀的光环戴在我的头上,让我有种坐享其成的感觉。我始终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北方最热的时候,我作为党寒夜电影的监制陪他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拍摄他的新剧《流沙》,这是一部关于自然、生命、英雄的电影。剧本是一个常年在河西走廊治沙的年轻科学家写的。他将剧本交给党寒夜不久,就在一次沙漠科考中失踪了。
我们的大巴车出了阿拉尔市,向着沙漠更深处进发。我常常晕车,一般情况,上了车就闭眼睡觉。
睡梦中,听到一阵惊呼的赞叹之声,朦胧的睁开眼睛,见大家都挤在车的另一侧。
“干吗呢?”我揉揉眼睛。但没有人顾得理我。
“去那边了!”有人叫了一句,然后就见挤在另一边窗户的人都向着这边挤来。
我也忙着向窗外望去,之间苍蓝的天空,一只雄鹰展翅滑过,而且,它的爪子上还抓着一个东西,猎物!它越飞越高越远,最后变成小点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只剩下没有边际的沙漠。
果然是鹰击长空的大漠豪壮景观,我心里想。但我们请来的当地导游说:“这个地方很少能见到雄鹰扑食,这里很少有鹰类出没。大家能见到这么激烈壮观的场面很难得,祝各位的事业犹如雄鹰展翅,越飞越高。”
我笑笑,这个导游很会说的,难怪被请来。
我们到达目的地时,正直中午,沙漠在太阳的炙烤下,一定有五六十度。躲在胡杨树下的车里,我还热的要脱水,我可不想变成肉干儿。如果在这里工作一个月,我的皮肤保证能提前五年衰老。难怪西北人比南方人看起来老面。
党寒夜和几个男工作人员在讨论工作方案,徐立向已经背着摄影机下了车,大家很快陆续下车投入工作。
我们剧组连上我,一共三个女人。另外两人一个是服装,一个是当地导游,这部电影里的女演员很少,就两个跑龙套的,在这里没戏份,也没来。这是一部真正的光棍戏,当然更没有爱情。除了纪录片,这是党寒夜第一次不拍爱情戏,爱情导演居然不拍爱情戏,这意味着什么?
我最后一个出了车门,很不情愿的走向党寒夜。这几天我本来就有些上火,这会儿觉得自己里外都要烤熟了。
党寒夜善意地冲我笑笑道:“怎么样?”
“目前还没烤熟,甭想拿我当你们的下酒菜。”我撅撅嘴道。
徐立向叫道:“小雪,站到前边,我帮你拍张特写。”他的镜头对着滚烫的沙漠。
“去,我还想活着回海都。”我躲在树荫下不肯出来。
经过一下午的准备工作,当血色夕阳铺满整个沙漠时。我们抓拍了今天的一场戏。晚上,我们就地生火做饭。估计我们要在这个鬼都不来的沙漠腹地呆上四五天时间,才能完成这里的拍摄。
入夜后,沙漠的气温骤然下降,我们都围在火边喝汤取暖。我一边跟党寒夜和徐立向讨论镜头,一边搓着手,很冷的样子。
党寒夜问我:“有那么冷吗?”
“嗯,我觉得很冷。”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之所以觉得这么冷,是因为我的老朋友要来了,一般就在明天,该死,我居然没准备卫生巾。这里距最近的小镇也要几百里,即使去了小镇,也不一定能买到。这地方缺货,似乎当地人也不怎么用那个。怎么办?
我心里只顾狐疑,没听进大家说什么。被旁边的的那个负责服装的女孩捅了捅,我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我不怀好意的笑。
这种场面如果在以前,我的脸会红透的,但,现在俺也算身经百战了,不要说他们这几个人看着我笑,就算再多几个,就算在几千人的会场所有人对我不怀好意的笑,我也照样脸不红心不跳。
徐立向张着大嘴道:“小雪,刚刚想那个帅哥了?”
“我想帅哥干吗?我又不好色。”我伸手拿起一个木棍放在火堆上点着,在空中比划,橘红的火焰在漆黑的颜色里格外明亮。
另一个工作人员道:“对。咱们薛导从来都不萌帅哥,薛导只喜欢有才华的男人。”
不管他的话有意还是无心,反正大家都把目光聚到党寒夜脸上。这一次,我就是再厚的脸皮也红了。就算我认为大家不知道我暗恋过党寒夜,但把我的话和这位有妇之夫联系起来就已经说明了问题,我曾经的暗恋恐怕早成为韩乐翔公开的秘密。
党寒夜拨开众人的目光道:“小雪,大家在讲故事,轮到你了。”
徐立向立刻插嘴道:“必须讲自己亲身经历的爱情故事。”他把‘爱情故事’几个字特别加重语气 。
我苦笑,记得当年拍《东方炫彩》时,我赢了党寒夜的心愿,让他讲了初恋故事。今天轮到我被为难了。但我是女人,我可以耍赖。
“我要是不讲呢?”
“不讲,明天的早饭归你做。”大家乱七八糟地说。
“做就做。”我赌气道。
党寒夜刚想开口为我圆场,远处隐隐传来动物的叫声。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有他噌的站起来道:“狼群,快,大家快上车!”
众人七手八脚拿起自己的东西跑向大巴车。我们刚刚在座位上坐稳,熄灭车里的灯,那群生灵就来到眼前。
说不害怕是假的,那些狗一般的动物,跟着它们敏感的嗅觉来到我们的车下,大约十几只。它们绕过火堆,在我们的大巴车下绕来绕去。有一只甚至后腿直立起来,将前腿搭在我旁边的车玻璃上,篝火映照下,我看到他尖利的爪子和牙齿在向我示威。我吓得扑到旁边座位上的人怀里,心都提到嗓子眼儿里,好在忍着没有发出和外面动物一般的尖利叫声。
他紧紧抱着我,给我安全感,我渐渐平静下来,才感到他怀里的味道是那么熟悉。我从刚刚害怕的心跳,变为现在害臊的心跳。我的头深埋在他怀里,我看不到他。但我知道他是谁,我能听到他的心和我一样跳得猛烈。我没有勇气爬起来,面对他的脸和众人戏谑的眼光。但,狼群过去,这样赖在他怀里也不是事儿。
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轻轻将我从他怀里扶起:“好了小雪,它们走了。”
“它们永远不走就好了。”我们后座上的一个跟着党寒夜工作多年的工作人员笑道。
“滚!”我从座位上爬起来伸手去打他,我们在一起工作很久,都已经是好朋友,不然他也不会开我玩笑。
他躲开我的拳头道:“野蛮女友,看寒哥的份儿上,我不跟你计较,不过刚刚的故事还没讲,那我就等着明天早上吃美味了。”
大家跟着起哄道:“对对对,小雪的饭做得很好吃,明天一定有口福了。”
平时同事们跟我开玩笑,我从来不恼,但现在我心里很酸,酸得想掉眼泪,他们明明知道他已经有太太了,还要拿我跟他开玩笑,我受不了,就算他们不是恶意地,也太过分,我真的受不了。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车门,手动打开门,要下去。
“小雪,你做什么?”寒夜在身后叫道。
我没理他,下了车,我的眼泪已经流出来,我抬起袖子,狠狠抹了一把,然后,循着狼群消失的方向走去。
大地黑暗无声,天穹苍冷无语,漫天繁星似珍珠般闪耀。脚下黄沙柔软细腻如棉。
“小雪,大家是无心的。”党寒夜跟在我身后。
我不说话,也不回头,忍着抽泣的声音,抹着不断涌出的眼泪,匆匆向沙漠深处走去。
他不再劝我,只是默默跟着我。
剧组一个小伙子跑过来,递给寒夜一把猎枪,然后对我道:“小雪姐,大家让我告诉你,我们错了,你不要当真。”然后他转身跑回去。
我不想理他们,我谁都不想理,偏执地向沙漠深处走去。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六 人狼之战(8月70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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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茫无尽头的浩瀚沙海。苍蓝纯净的夜下长空,无止无境,我那渺小的脚印在永恒的时空里只是昙花一现。既然生命如此仓促,为何还要相互折磨?
在这里,我感到我追寻的爱情天长地久是多么可笑,是的,世间没有永恒,但可以灿烂。
夜很静,没有风,我知道,如果沙漠刮起风来是很可怕的。没有尽头的沙漠,如果乱走,很可能迷路,而且,狼群随时再次出现,所有一切,都预示着危机四伏。
我知道这些,党寒夜更知道,我有些不理智,有些歇斯底里,我不想管这些。不要管这些,但他从来都是一个头脑格外清醒理智的人,此时却跟在我身后一句话都不说。我疯了,不要命了,莫非他要跟我一起死?
沙漠无语,他也无语,我知道我已经负气走得太远,根本看不到我们的车的影子,也看不到胡杨树的影子,举目四望,全是沙浪。在这种没有地标的地方,我很容易迷路。我有些害怕,心里偷偷希望他能说一些话阻止我再向沙漠深处走,或者干脆动用武力把我拦回去。
但他根本一言不发,如果我这样掉头回去,有些没面子的,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我现在深深领悟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我在心里开始埋怨,可恨的寒阎王,你究竟在想什么?莫非真要跟我一起去沙漠深处殉情?可我还没活够,就算我曾经,甚至现在最爱的人是你,我也不想就这么跟你稀里糊涂死在一起,这算什么呀?
因为我的腿比较长,走路快,就算心里在胡思乱想,脚下也没放慢速度。我估计,我们大概走出去三公里了。再这样走下去非得迷路。可是身后的党寒夜依然一言不发地跟着我。
我突然疑惑,他是不是已经不再我身后了,是我自己幻想着他还跟在后边?那就真的玩完了,我肯定迷路。想到这里,我吓得匆忙转身,这一转身,正好和他撞了个贴面。
寒夜里,他幽深的目光是一泊清澈的湖水,水里荡漾的全是柔情,我就困在那泊柔情中,恋恋不舍。
“嗷——”狼的鸣叫声又一次在空气中传播,声音清晰可辨,狼群应该就在不远处。
党寒夜拉起我就往回跑。这是一场人与狼的赛跑,虽然我平时很能跑,但真到用的时候,我连续跌倒两次,而且脚下的沙子软绵绵的,跑起来更加费力。
跑着跑着,我突然觉得周围一模一样,我们是不是跑错方向了?
“我们是不是跑错方向了?”我喘着气问他。
“没有,北极星在那边。不要说话了,狼的耳朵很好使。”他低声回应我。
我的脸都被吓白了,狼是不是听到我刚刚说话的声音了?
一定是听到了,因为黑压压的狼群已经来到眼前。它们迅速围成一个圈,将我们两人围在中间。
老天,难道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让我穿越,就是为了让我来喂狼吗?可怜我青春大好年纪,虽不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算清澈丽人一个,就这样葬身狼口吗?
虽然我听过很多遍狼爱上羊的歌,但我不是羊,狼就算爱上我,也只是爱上我的肉。可我身上也没多少肉啊,管不饱你们这一大家子的,惹得你们内讧就不好了。我这个伙伴儿的肉也不怎么好吃,身上那么多疤瘌,估计还有烧焦味。所以跟我俩斗争一番,耗费你们大量体力,是得不偿失的,从经济学的成本控制角度来说,我劝你们还是放过我俩吧。
我根本不知道这么危险地境况,我脑子里怎么还会忽闪出这么滑稽的想法。
党寒夜从他腿上抽出一把匕首交给我道:“小心。”
“嗯。”
我们俩背对着背,手持武器,与这群真正的狼对峙着。我估计了一下,这群狼大概有十二三只。
这时,一只狼发出指示,几只狼从各个方向一起朝我们扑来。真的名不虚传,很有组织有纪律。
我心里已经顾不得害怕,对着来势最凶的一只举匕首刺过去。但被它躲开。紧接着第二只已经到了我眼前,因为刚刚的一刺我还没收回匕首,自然无法抵挡这只狼的突袭,刚刚想到“我命休矣”几个字,就听“嘭”一枪,那只狼被党寒夜击毙,跌落地上。
狼群的第一次攻击被我们击退,它们显然有些急躁,立刻发起第二次攻击。
我跟寒夜尽量背靠背,不给狼可乘之机。他连开两次,又击毙两只狼。我不知道这杆猎枪能连发几次,但我肯定不会太多,没有狼的数量多,如果子弹打完了怎么办?
一只狼从我扑过来,我蹲身躲过的同时,举匕首刺向它,匕首正刺入它的胸膛,因为它的冲力过猛,险些将我带到,匕首愣是把他的肚子割开一个大口子。
寒夜的枪六发六中后,子弹用光,虽然弹无虚发,但我们的处境依然险峻。他以枪当棍,打击扑来的狼。我用匕首刺死两只。
一番拼杀后只剩下两只最凶猛的狼,其中一只是刚刚发命令的那只,它应该就是狼群的首领,头狼。刚刚还威风凛凛指挥“狼兵狼将”,转瞬只剩下一兵一卒,我心里劝过你们不要和我们斗的。
我想,它们现在对我们的攻击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猎食,而且更为了为它倒下的兄弟报仇。
狼是一种奇怪的、聪明的动物,几个回合较量下来,头狼发现我是我们两个中的弱点。它与同伴嗷嗷交换意见,然后我发现它们开始专门攻击我,几次差点咬到我。
我的长发已经散乱,一缕头发挡住我的视线,我伸手去扶,却被一只狼突然跳起攻来,寒夜举枪打过去,没想到它虚晃一下躲开寒夜的枪杆,而另一只狼却攻向寒夜的腿咬去,我的匕首向它猛刺去,正刺咽喉,它差不多瞬间毙命。那只头狼也被寒夜打伤,它受伤后嚎叫一声向远处逃去。一匹顽强的狼!
“先生你怎么样?”我扶着他焦急地问,他是为了救我才被狼咬到,也是因为我偏执任性,才遇上狼群。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道:“没关系,我们赶紧离开。”
我扶着他往回走,走不多时,徐立向他们提着枪赶来。
回到车上,寒夜的裤子已经有血迹斑斑,我让他坐下,翻起库管,看到小腿上两个被狼牙咬破的点在流血,我的手有些抖。
他笑笑道:“没什么,只是点儿小伤。帮我再挤挤伤口,狼牙里可能有毒。”
我咬着牙,含着泪,给他向外挤血,然后用酒精棉球做了消毒处理,再包扎止血。
“没关系没关系,明天就好了。”他不断地安慰我。
“你得去医院看看,我们回市里吧?”大家纷纷说。
寒夜笑笑说:“不要这么大惊小怪,不就是两个牙印儿吗?去医院医生也不过是这么处理。好了,大家休息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对了,明天咱们有狼肉吃了。”
“可是。你得注射狂犬疫苗吧?”我觉得狼和够应该是一家子。
“我对所有疫苗过敏,不用麻烦了。”他沙涩的声音低低的,如黑夜里的沙漠般苍凉孤冷。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七 可以陪你死 不能陪你活
二百零七 可以陪你死 不能陪你活
夜里,开始我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就醒不了。
梦中,我梦到爱德华.蒙克的《呐喊》,被血染的天空,被血染的沙漠,我就是那个惊恐呐喊的人,整个世界空旷孤寂,没有尽头,原来永恒是如此恐怖!
出了一身冷汗,我睁开了眼,谢天谢地,我还能睁开眼。
“小雪姐,你醒了?”负责服装的女孩守在我旁边。
“嗯。”我点点头,从座位上爬起来,闻到烤肉的香味儿。
车外,大家在烤着狼肉,闹哄哄的,有吃有笑。寒夜正在火边烤肉,旁边两个人排着队抢道:“寒哥这块烤好了是我的。”“你刚吃一块,这个该我了。”
我意外,他做的东西还有人抢着吃!
党寒夜说:“我烤的这么难吃。你们能咽下去吗?”
“你不知道哥,你烤的虽然难吃,还不熟,但有种牛排的味道,我们俩在国外吃惯七分熟的牛排了。”
我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回头看到我,一个说:“这下谁也别争了,轮不到了。”
我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服装小妹给我盛好水,我洗了一把脸,就到寒夜身旁。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急切地问道。
他挽起裤管让我看,道:“没事的,已经好了。”
我看到纱布上有渗出的血迹,就说:“换换纱布,上点药吧。”
他点点头,我取来药箱,帮他处理。伤口已经凝固了,只是一定会留下疤痕。
他似乎看出我的心思,说道:“反正我身上到处是疤痕,也不在乎多这一个。”
我心里很难受,默默收起药箱。寒夜想转移话题,说道:“这块应该熟了,我烤了很久,你尝尝能吃吗?”
我接过他手里的木棍,看看上面烤的有些发黑的肉,肚子的确饿了,吹了吹。咬一口,味道还真不错,这只怕是他做得最好吃的东西。
寒夜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我。我冲他点点头,没说话,把肉举过去,让他咬,他毫不犹豫地在我咬过的地方下嘴,咬下一大口。
“嗯,居然能吃!”他可高兴了,“味道真不错!”
一群人听说味道不错,都围过来,一人一口,将一块不大的肉**光。
“没想到寒哥连方便面都会煮糊,烤肉居然烤的这么有味儿!”
“那当然了,寒哥当年为了学好烤肉,拿自己做实验,差点把自己烤熟了。”
这伙人太没口德了,居然拿寒夜当年的火灾开玩笑,如此揭人伤疤,太损了。但寒夜一点也不生气,继续帮大家烤肉。
我有点不高兴。说道:“狼好像已经被列为国家保护动物了,你们现在都已经违法了。”
徐立向一边大嚼狼肉,一边道:“小雪,要违法也是你先违的,要不是你和寒哥半夜跑去屠狼,我们哪有狼肉吃?”
“我那叫紧急避险,不违法,你们这才是违法……”
大家虽然跟我吵闹,但再没有把我和寒夜扯在一起开玩笑了,可是无论大家开不开我们的玩笑,我都已经成为大家眼里的爱情傻瓜。
别人在抢肉的时候,寒夜悄悄对我说:“小雪,你过来一点。”
我心里狐疑,做什么?你可是个有妇之夫,我不想离你近了再被人取笑。但还是向他身旁靠了靠,他将嘴凑在我耳边道:“我箱子里有女孩子用的东西。”说完立刻坐好,与我保持距离。
什么意思?你箱子里有女孩子用的东西你还好意思告诉我?你……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赶忙低头看自己,裤子上已经有一片血迹,好在我穿着沙土色迷彩服,不太明显。只顾打狼,把老朋友忘了,如果不是党寒夜提醒,我该丢多大人啊?可是这样也够丢人了,他肯定看到了。
我趁人不注意,赶忙去车上找到他的箱子,搬下来,打开,果然在最底层找到了两包卫生巾。而且就是我用的那个牌子。向窗外望望,他在和大家一起烤肉。
我迅速将东西拿出,放进自己包里。脸红心跳地找了一条裤子,到车外的帐篷里换了。一边狐疑,他怎么会准备卫生巾?当然不是他自己用,给剧组的女工作人员用?那他这个导演也太体贴,太变态了。可为什么偏偏是我用的牌子?正确的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这里一周的拍摄相当辛苦,沙尘大风烈日是正常情况,缺水是最大的敌人,我们的给水车晚到了一天,差点把我们渴死。最大的安慰是我们按期完成拍摄任务,有些场景,寒夜完全交给我处理,看来他是真要把我培养成为寒氏风格的接替人。
晚上睡在帐篷里,半夜常常会听到莫名其妙的叫声,吓得我们逃回车里。有一次听到一种呜呜的声音,大家仓皇逃进车里,寒夜开玩笑道:“沙漠是一个被心爱女孩抛弃的粗犷男人,这是沙漠在半夜偷偷哭泣。”
我说:“因为他心爱的女孩抛弃了他,所以他就吞噬了很多经过沙漠的人的生命,他是在报复。”
最辛苦的还是他们男人们,白天工作,晚上加班。睡了觉还要轮流站岗放哨。寒夜受了伤,大家不让他再站岗,但他不答应,说不碍事,并且最后算下来,他值的夜岗最多。
在这里拍摄的最后一个晚上,我睡到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就爬起来出了帐篷。
星垂平野、苍茫暮色,远处,一个人。一杆枪,挺立于天地之间,熟悉挺拔的身影,背对着我,瞭望着远处的沙漠。
我向着他的背影走去,脚下沙地绵软,几乎听不到我的脚步声。我默默站在他身后,感受他的气息。
“怎么不睡了?”他没有回头。
我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不知道我在身后,刚刚还想吓他一下来着。
“我睡不着了,替你站一会儿岗,你回去睡会儿吧。”我狡辩道。
他转过身来笑了笑道:“小雪,你是觉得我们韩乐翔男人都死光了怎么着?”某些时候,他的大男人主义还是很强烈的。
“不是的,你受伤了,反正我也睡不着。”
“我的伤已经好了。”他坐下,我跟着坐在他旁边。我们一起抬头仰望满天繁星,一阵很长很长的沉默。
“小雪,当年,为什么要去海都打工?”
为什么去海都?还得从前世说起,但我不能告诉他。“因为,我毕业后没有分配工作,海都是个大城市,就业机会多,就去了。”事实也是这样。
他释然地笑笑:“好像,我们很有缘分。”
不是有缘分,是有缘无分。我没有说话,我能说什么?
“小雪,其实很多事情,确实不该太偏执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并不适用所有时候。”他悠悠然说道。
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不要再暗恋他了,他不爱我,永远都不爱,无论我怎么爱。他都不为所动的。
“那晚,你负气向沙漠深处走,我就想跟着,只要你心里痛快。小雪,我可以陪你死,但我不能陪你活着,你明白吗?”他咬了咬下唇,抬头望天,不让那泊我看到的湖水溢出来。
我不明白,不明白,不明白,我凭什么明白?你直接告诉我,我是个一点儿都不可爱的女人多直接,多明了!何况,我已经不想爱你了,不想要爱情了,我想一个人活着,我想追逐天边的流星,追逐小时候的梦想。你陪谁活着,跟我有什么关系?
沙漠的夜,冷得人心慌,苍穹下,两个一样心痛的人相背而坐。我不想再看他,转过身的瞬间,看到晶莹的水珠从眼里他滑出。背着他,我没流泪,我不再流泪,为不肯爱我的人。
第二天再见党寒夜的时候,我感到他变了,一切都变了,变成了我熟悉的陌生人,甚至在他的眼神里,我感到我连朋友都不再是,紧紧是他工作团队里一个普通员工,一个下属,仅此而已。
上午热空气上来之前,我们拍完了最后一个镜头,离开这片沙漠时,我让徐立向给我拍了一张特写,我生命中有些东西留在这里了。
大家坐在大巴车里,兴奋地唱着歌跟沙漠说了再见,然后赶去天山拍摄。
回到海都,我的第二部电影也进入筹备期,秋天结束的时候,石箭组合成功完成了他们在全球各大城市的十四场演唱会,回到海都,我亲自给他们庆祝。
卡塔兰很想参与我新电影的演出,我告诉她,她现在应该专心音乐,等推出几张唱片,在乐坛有了她们的一席之地后,我一定会把她推向影视界。因为我现在有足够实力捧红一个我想捧的明星,我手里握着一家在全球拍前十位的娱乐公司。
骑着我那里已经有些旧的自行车,耳朵了塞着耳机,听我喜欢的古典音乐,在马路上溜达。音乐突然切换成手机铃声,我按了耳机上的接听,居然是王子谦的老妈。
“你好王太太。”
“小雪,现在有空吗?”
“当然有啊。”我很忙,那是对人,有些人我永远没空,有些人我永远有空。
“今晚到我家里来吃饭吧,我还要请你给我做美容。”
“好啊,我一会儿就过去。”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八 我有很多缺点(8月75粉红+)
二百零八我有很多缺点(8月75粉红+)
骑着自行车进了王子谦家的小区。将车子停在他门外,敲开门,给我开门的是他家的小保姆。
门一开,我就听到王子谦在和他**妈吵嘴。
“阿谦,你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妈可知道,你还想让我活着抱孙子吗?”
“老妈别这样嘛,我怎么不想你抱孙子啦?我还想当爸爸,可我这不是没空谈恋爱,没空认识女孩子吗?”王子谦对他老妈从来都是连哄带骗,和颜悦色的。
“那为什么上次李书记太太说给你介绍女朋友,你推掉了?”
“老妈,你那么聪明一人,怎么糊涂了?李书记太太给介绍的女孩,能要吗?除非人家说不要我,就是一只癞蛤蟆我也得娶回来。你想,我有这么一漂亮老妈,却娶了丑媳妇,让我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老爸面前直起腰来?”
王太太被这个儿子弄得还是满心欢喜的,最后也忘了自己要让儿子干什么。
抓着楼梯栏杆的王子谦先发现了我,说道:“老妈。你的化妆大师来了,放过我吧?”
王太太一回头看到我,笑着过来拉住我道:“小雪快来坐,阿谦去拿橙子。”我爱吃橙子。
她把我按在沙发上就开始汩汩滔滔给我讲她最近的美容心得和困惑。
“……你推荐给我的润肤露很好用,全身都舒服,我让你王叔叔也用,他那老肉皮居然都变光了些……我这款口红是不是不适合我,朋友们都说很艳……最近我眼角这个眼纹很明显,怎么都减轻不了……”
我坐在旁边笑着听她讲,王子谦拿来橙子,没有立刻走,坐下来,亲自给我们切橙子。我也就毫不客气的边吃边听她老妈唠叨,边给她答疑解惑。
一抬眼,看到王子谦看我和她妈坐一起的目光很柔和,他看到我看他,对我温柔地笑笑。我也笑笑,但笑得很勉强,然后便不再看他,我不想让人看到我跟他眉来眼去,我不想勾引豪门公子。
吃完橙子,我去给王太太做美容,边做,她说最近有些烦躁,那都不舒服,也查不出毛病来。我想她已经过了更年期,不可能是更年期综合症。应该是缺乏锻炼,经脉不畅所致,就帮她做了几个部位的按摩。
“哎呀小雪,你捏得好舒服!比你王叔叔捏得舒服多了。”她赞扬着。
我可不想变成她的家庭按摩师,便笑道:“王太太,运动是抗衰老的最佳方法,胜过任何保健、化妆品,你每天做半小时以上有氧运动,会让全身气血畅通,器官减缓衰老速度。”
“我能做什么运动,我什么都不会。”
“你让王少爷帮你找几项适合的运动,比如陪你练慢跑、跳舞之类的。”顺便给王子谦也找点活干,让他赔他老妈锻炼身体,省的在外面干坏事,“如果你能坚持锻炼,一个月后,肯定会比现在看起来更有活力,更年轻。”
王太太真的对我言听计从,做完美容,立刻找王子谦给他参谋锻炼的项目。
晚饭时王行长回来,和太太及保姆一起下厨做饭。我觉得家庭幸福的一个很重要原因是一家人要常常一起做家务。增进感情,王子谦一家很幸福。
厨房里三个人了,我就被王太太安排出来看电视。
王子谦在我旁边笑道:“喂,你把我老妈哄得这么听你话,让我以后怎么找媳妇?”
我不满地道:“你找媳妇跟我哄你老妈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老妈现在一见到我跟一个女孩在一起,总是不自觉的拿来和你比比,比你矮,不行,比你高了,像竹竿,比你黑,难看,比你胖,臃肿……反正你就是一杆秤,用来称我未来夫人的称。你说,我带什么样的女孩回来才能讨到她喜欢?”
“少爷,是你娶老婆,还是你妈娶?你喜欢就行了,还得让你妈喜欢?”
“我喜欢当然是第一标准,但同时也得符合我妈喜欢的标准。”
王家可是上层人,王太太见过的名流淑女应该很多,站在他们家的角度看,我不过是只丑小鸭,她怎么会拿自己宝贝儿子未来的媳妇跟我比?我觉得是王子谦在蒙我。所以我很直接地说:“你说这话什么意识?该不会要让我给你做媳妇吧?”
他没想到我会说的这么直接,一时乱了阵脚,停了一下才说:“那当然不是,我只是想请你以后适当的让我妈看到你的缺点,不再这么迷信你,我好带女朋友回来。”
这个意思吗?当然容易。我的缺点很多,一会儿就展现给你妈。我点头同意:“好,一会儿我就给你妈示范我的缺点。”
这个问题达成一致后,王子谦又问:“听说你在筹备新电影,什么时候开机?”
“还没做好前期准备工作,没定时间。”
“我记得你答应过,让我投资你的第二部电影的。”
“是吗?我不记得了。不过如果有人要给我投资我当然求之不得,你有钱砸,我就有地方花,不过我可不保证赚钱,收不回成本不要怨我。”我不凉不酸地道。
“任何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况且投给你这种人,我就没打算赚钱。”他言语中带着调侃的味道。
在他言语里,我从来都是一文不值,我也没想让他看重我,说道:“我们预计投资四百万,你打算投多少?”
“就四百万吗?我以为你要弄一部大片。”
“就像你说的,我这种人有的赔,没得赚,能少赔点就少赔点,所以我不敢拍大片。”
“那好,我投资一半,二百万。一会儿我给你支票。”
二百万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个月的零花钱,他根本不会在乎。
我说:“王总有什么条件?比如在电影中间给你植入广告,剧本要经你审核,女演员要经你认可……”我差点说女演员要陪你上床。
他戏谑地看看我道:“那个就不必了,全权交由你负责,我是外行,就不插手内行的事情了,只要把账目报给我就行了。”
“好。”
第二个问题达成一致,我们就没话可说了,他去拿支票薄填了支票给我。然后就去厨房围观他老爸老妈做饭。我一边吃橙子一边看电视。
“小雪,吃饭了。”王太太招呼我吃饭。
我立刻走向厨房要帮忙端盘子。
“小雪,你洗手了吗?”王太太见我这么快速过来端菜问道。
“洗手?哦,我没有,我平时吃饭常常忘记洗手,没关系,不脏不净,吃了没病。”我大大咧咧地道。其实我的卫生习惯很好的,吃饭当然要洗手,只不过,刚刚答应王子谦让王太太看我缺点了,这会儿总得临时编出让她讨厌的缺点,履行承诺。
这招很灵,王太太脸上立刻有了不屑神情。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在想:乡下人就是粗俗。然后剩下的盘子她就没让我端。
这样,我就用这双没有洗的手接过他们家保姆阿香递来的筷子吃饭。
我手拿筷子,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不情愿地夹起一块菜送到嘴里。
王太太不解地问我:“小雪,不合胃口吗?”
我忙答道:“不是,就是……我喜欢吃生葱和生蒜,可是白天要工作,怕臭着别人,只好忍着,到晚饭大吃一顿,所以晚饭如果没有生葱蒜,我吃着就没味。”我是北方人,喜欢吃生葱蒜不假,但没这么夸张。
王太太面露疑难之色道:“要不,阿香,你去给小雪拿根葱,拿头蒜吧?”
我忙制止,装作不甘心地道:“不用了,我忍忍吧,等一会儿回家多吃点儿。”看我这人有多粗俗,离不了生葱生蒜,如果你们儿子娶了我,晚饭后一张嘴,满口葱蒜臭味。臭你一家子。
王子谦没忍住,刚喝一口汤,“噗”的笑喷了一地,然后跑去洗手间笑。阿香忙去擦地板。王行长也憋不住会心地笑。唯有王太太有些不高兴。
过了这关,大家继续吃饭,显然王太太被我弄得毫无胃口,而我却毫不客气地吃着,我知道,此时,在她看来,我有多么没教养,多么鄙陋。但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她对我的看法。
王行长边吃边和我讨论关于银行的问题。
“你们韩信银行这几年发展速度真快,比海都的国有银行和外资银行速度都快。”
“也是借了中国银行业发展的春风,国内银行业市场还有很多空白,我们抢在外资银行之前发展,尽量少让外资控制中国人的钱袋。”
“你这孩子的见解很深刻,阿谦也想介入银行业,但我们家族分歧很大,至今没有发展成。”他说着有些感慨,似乎也为家族纷争心烦。
我安慰他道:“金盛集团很有眼光,先期进入绿色农业市场,走在其它企业前边,发展得很好,中国是农业大国,农业是根本。而且企业发展方向太杂,也并不一定是好事。”
他点点头,用赞赏的目光对我笑笑。
饭后,我稍坐一会儿,便起身告辞。
王太太问我:“小雪开车了吗?”
“没有,我骑自行车来的。”
她很意外,怎么说我也是老总级的人物,还骑自行车。我乘机再给她暴**儿缺点,说道:“我晕车晕得很严重,常常忍不住吐到车里,弄得很难闻,所以不是必须的时候,我不坐车。”
意思是说,如果我跟你家王子谦交往,他要带我去参加你们家族高档的家庭宴会,开着你们家豪华的名车,我先吐你们一车,然后再晕头转向的走进你们那些高贵的亲朋友好友家里,那有多丢人,你自己考虑吧。
王太太和王行长一起送我出了门,看着我开了自行车锁。她问道:“你骑自行车要多久才能到家?”
“大概一个小时。”
王太太看看天担心地道:“天都这么黑了,你一个人路上行吗?要不让阿谦送送你?”
我笑笑:“没关系,我习惯了,在老家农村,我也常常骑自行车走夜路,那里连路灯都没有。”我要不断地提醒她,我是农村人。
这时,王子谦一边穿外套一边从屋里出来,对他老爸老妈说:“爸妈,你们回去吧,我送送小雪。”
(薛雪终于把8月份的粉红票加更补完了,喘气中……)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零九 灰姑娘vs王子公主
二百零九灰姑娘vs王子公主
本来我不想让王子谦送我的。但王行长和王太太都坚持,说我一个女孩子,骑自行车走那么晚的夜路不安全。盛情难却,跟他们说了再见,我推着车子,王子谦陪在我身旁,沿着小区的花径走。
我奇怪,王子谦竟然没有去开车,陪着我步行。这样子,我也不好意思自己跨上车子丢下他走了。
就这样,我们俩不说话,保持距离平行地到了小区门口。保安满脸堆笑,恭敬地跟他打了招呼,以往我经过,都是凶巴巴地盘问半天的。
出了小区大门,我对王子谦说:“王公子,不用送了,你回去吧。”
他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我只好推车跟着,心想。这样子走到我家得仨小时吧?
“薛之雪,咱们俩商量个事好不好?”
还有事商量?今天不是已经跟我商量了两件吗?我也都照办,让他满意了,还要怎样?
“哦,你请讲,王公子。”
“咱们俩以后改改称呼好不好?你不要再叫我王公子、王少爷了,这样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古代的纨绔衙内。”他有点讨好地笑笑说。
“哦,那就称你王总吧。”我心不在焉。
“那样更不好吧?你看咱们俩年龄都不大,你叫我王总,我称你薛总,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我俩过瘾老总呢。”
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麻烦,“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称呼?”
他用那双桃花眼对我笑笑,路灯下,看着有些暧昧,我撇撇嘴,不去看他。
“以后,你叫我阿谦,我叫你阿雪好不好?”他的手放在裤兜里,抬眼四处张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不好。”我直接,明了地反对,“我是北方人,我不习惯阿什么叫。”
“那……你叫我子谦,我叫你小雪。”
“不好,我跟你没有那么亲密的关系。”你刚刚说让我暴露缺点给你妈,让我跟你划清界限,反过来又要跟我这么叫。搞吗飞机?
他显然又受了刺激,怒道:“薛之雪,别把自己装的多清高,我今晚好心情才跟你这么叫的,平时你想叫,我还不搭理你!”
是吗?原来是心情好,拿我陪你过家家,心情不好就把我踹一边去。我才没心情跟你过家家!我不再搭理这种无厘头的人,一脚跨上自行车要走。
可是我怎么用力,自行车就是不怎么往前走,奇怪,刚刚还好好地车子,这么一会儿就坏了?
一回头,看到王子谦一只手抓着我的车后架,冲着我坏笑。
“你干吗?”我生气道。
“难得这么好的夜色,干吗慌着走?”他笑嘻嘻地道。
这夜色好吗?我没看出和平时有什么两样,海都靠近海边,空气质量还凑合。
我从车子下来,推着继续走,也不理他。走着走着,他突然扑哧笑了。
我嫌恶地看了他一眼。心道:神经病,吃什么兴奋剂了?
“喂,”他笑着道,“不要老绷着脸嘛,你笑起来时还是蛮可爱的。”
在他眼里,我还有可爱的时候?我不确信。
“噗——”他又笑了,“我让你暴露一些缺点给我妈看,没让你编造缺点,嘿嘿——”
“我是有很多缺点,可一顿饭功夫,体现不出来,我总不能食言于你,不编,你想让我怎么着?”我冷冷地说。
“好吧,那也不至于这么自毁形象吧,不洗手、吃大蒜大葱、狼吞虎咽……还真有你的,嘿嘿……”他心情确实好,总是忍不住笑,那双桃花眼迷蒙幻美,几年过去,他身上居然也有了成熟男人的味道。
“王少爷,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再见。”我的脚再次跨上车子。
“等等,你这么慌着走,约会吗?”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我骑车回去就十点了,保养皮肤必须睡眠充足,十点半之前我必须睡了觉。”
“你还在乎美丽啊?我以为你从来都不修边幅呢。好吧。你骑车,我坐你车后。”他绕过来,准备要坐在我车后架上。
“你干吗?让我用自行车带你?”
“啊,我得把你送到家门口吧,不然怎么跟我爸妈交差?”
“你有没有搞错?你一个大男人坐我自行车后座,你羞不羞?”我道。
“我不羞,反正你凶巴巴的也不像个女人,在你面前我也不用装绅士风度。”他说着已经坐在我车后架上。
我很生气,试问,那个女人听男人说自己不像个女人不生气?我咬了咬牙,心道,好吧,我这“假小子”就斗斗你这桃花眼。
“王少爷,在我面前你不用装绅士风度,可是你坐着我的自行车,被你的梦中情人或者你心仪的淑女看到了,那恐怕就不雅了。”
他不吃我这套,说道:“放心吧,我能看上眼的女孩都很有修养,不会这么大半夜在街上瞎逛。”
好,我就没修养,大半夜瞎逛。“好吧,你先下来。我骑上车你再坐。”
他依言下车,我跨上车子,蹬起车轮,也不减速。这小子虽然个子不高,但运动机能发达,立刻就跳上来,坐在我后面。
这样,我骑着破自行车,带着这位让无数海都女孩心仪的豪门王子在繁华都市的自行车流里穿行。我心里琢磨着,怎么摔个跟头,把他摔倒。而我却能逃开。
嗯,前边那个地方不错,是海都一家有名的本帮菜餐厅,平时有很多名流出入,我到那里就摔倒。心里暗暗定下计策,用力蹬了几下车子,争取摔他个措手不及,四脚朝天。
“阿谦哥,小雪姐!”不知从哪突然冒出一个女孩的声音,似乎是在喊我。
本来我心里就怀着鬼胎,被人突然一叫,手一哆嗦,自行车真的歪了过去,眼看我要撞到路边花池上,王子谦一把抱住我,让我幸免于难。
我站好,他松开我,去扶起车子。一男一女已经来到我们跟前。男的是吴磊,女的是吴鑫。
吴磊笑道:“阿谦,你们俩大晚上这是……跟自行车摔跤?”
王子谦笑笑道:“这位薛总,到现在还没学会骑自行车,正好我有空,就过来指导她。没想到此人笨得名不虚传,一晚上已经倒了五个跟头了。”
虽然他说的一本正经,但这里都是人精,没人相信他。
吴鑫听了,甜甜地咯咯直笑:“阿谦哥哥,我只知道你棒球打得好,没想到还是自行车教练。”
“阿鑫要有兴趣骑自行车,我也很乐意指导,你一定比这个人聪明的。”王子谦故意道。
“自行车就不用了,如果你有空就教教我打棒球吧,上次去美国跟表哥他们打,最我打的差了,他们都笑话我。”
“没问题,抱在我身上。”王子谦对吴鑫笑道。
吴磊抱着妹妹肩膀道:“阿鑫,阿谦这么帮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吴鑫眨巴着美丽的丹凤眼道:“现在阿谦哥哥一定吃过饭了,那我就请你去喝杯鸡尾酒吧,派乐酒吧新来一个韩国调酒师,鸡尾酒调得很特别。”
吴磊笑道:“正好我也想去尝尝,看来今天可以蹭酒喝了。”
“哥哥又占我便宜!”吴鑫娇声道。
这些王子公主们一凑到一起,共同话题就多了,我跟他们永远是两个世界的人,便笑道:“吴小姐,吴少爷,王少爷,你们去品酒吧,我先走了,拜拜。”
“小雪姐,一起去吧,我好不容易见到你的,前几天还想着跟你请教少林拳呢。”她忽闪着迷人的眼睛,渴望地望着我。
然后吴磊也说:“去吧薛小姐,难得大家凑在一起。”
貌似我还真的走不了,便笑道:“那我就一起蹭吴小姐一杯鸡尾酒喝。”
吴鑫热情地过来拉住我道:“不是蹭,我请小雪姐和阿谦哥哥,我还要向你学少林拳呢。”
她怎么这么好学呢?我心道。
吴磊对王子谦道:“阿谦,你陪两位小姐一会儿,我去告诉爸妈一声,然后开车过来。”
王子谦道:“叔叔婶婶也在?那我得过去问个好。”
吴鑫拉起我道:“小雪姐一起去吧,我妈妈老早就想见见你。”
我被吴鑫拉着,王子谦将自行车放在饭店门口,我们一起进了饭店。
一群打扮奢华的男女正要出来,王子谦上前道:“吴叔叔,婶婶,你们好。”
然后是一阵套话,空话。我在旁边想,看来吴家今天聚餐,这么多人。
当吴鑫把我推到一个漂亮的贵妇人面前时,我忙收回自己胡思乱想的魂儿,与吴家的现任家主问好:“吴太太,吴先生,你们好。”
难怪吴鑫那么聪明,原来是有个聪明的老妈,吴太太立刻笑眯眯地拉过我道:“这就是小雪啊,以前在电视上看,这真人可比电视上俊多啦!真好!孩子,以后叫我阿姨吧,叫吴太太多见外。我看见你就特别亲,就像看我们家阿鑫一样。以后要多来我们家找阿鑫玩儿,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太热情、太亲了,我还真想忘了他们是韩乐翔的敌人,是我的对手。既然她认我当小辈,我就演小辈给她,甜甜地叫道:“谢谢吴阿姨,要不是吴鑫在,我真想叫你姐姐,你可真年轻,真漂亮!”
“瞧这孩子嘴甜的,比我们家阿鑫可懂事多了!”吴太太握着我的手不松开。
吴鑫听到批评自己,装作生气地样子道:“妈妈不亲阿鑫,就知道当着人多时说我坏话,我生气了。”然后嘟着嘴,要多可爱又多可爱。
吴太太笑着用另一只手拉住吴鑫。吴磊道:“好了爸妈,阿鑫要请我和阿谦、薛小姐品鸡尾酒,我们先走了,你们路上开车慢点。”
“好的,你们也小心,让个司机跟你们吧,喝了酒就不要开车了。”
“不用,如果用到我再打电话给司机。”
跟吴家人说了再见,吴磊将车开过来,王子谦将我的自行车卡在后备箱里,我和吴鑫坐后边,两个男人坐前边。看来今晚,十点半之前是睡不了觉了。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 献歌(5粉红+)
二百一十献歌(5粉红+)
跟着他们进了这家叫派乐的酒吧,我们找了一个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吴鑫大显身手,给我们一人点了一杯鸡尾酒。
他们兴致勃勃地讨论着喜欢的各种酒,我在旁边很安静地欣赏周围的人物,思索着他们从哪里来,他们在白天做什么,他们心里在想什么,他们是否爱着通着。
一位男歌手在台上唱着林羽石写曲,我写词的《夜光恋》,唱得如泣如诉,他的嗓音不错,但缺乏林羽石的灵韵,缺少可以包装出来的个性,如果刻苦,能成为一个优秀的歌手,但成不了歌唱家。
“您好小姐。”我正心思游移的时候,一个服务生到了我旁边,端着一个果盘,弯腰恭敬地对我说,“那边有位先生送果盘给你。”
“哦,谢谢。”我顺着他目光指示的方向,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冲着我笑,我举杯点头向他致谢。
王子谦三人正谈的尽兴时,被这么打断一下,服务生走后,他们继续聊,聊完鸡尾酒,开始聊棒球。
“薛小姐,8号桌先生送你花。”服务生又一次过来,捧着一束红色康乃馨送到我面前。
我接过花道:“8号桌在哪儿?”
他伸手向后指,我回头,看到一个老板模样的四十岁左右男人正对我抱拳。
我捧着鲜花嗅了嗅,点头微笑谢过他。
王子和公主们的谈话又一次被我打断,我将鲜花放下。
吴鑫道:“小雪姐,跟你一起出来,想不被注意都不行。”
我歉意地笑笑道:“可能是影迷吧。”
然后我们就开始扯到电影上了。
吴鑫说:“我最喜欢看浪漫的爱情电影,党寒夜导演早期的电影都是我的最爱,我看了一遍又一遍,越看越喜欢,那些故事好感动,那些画面我常常梦到,男主握着女主的手说,我只爱你一个人,我的灵魂会生生世世缠着你。哇,每次看到这里我都流泪。”她拿起拿束康乃馨在手里玩弄,“可是小雪姐,为什么近几年,党寒夜导演不拍那么浪漫的爱情电影了,要么是纪录片,要么是灵异解密片,听说今年他拍了一部电影叫《流沙》里边连女人都没有,不要说爱情了,那还有什么看点啊?”
我笑笑说:“《流沙》讲的是人间大爱,看点很多,壮观的、铁血的、柔情的场面都有。党寒夜导演近几年不囿于拍爱情片,是他艺术上更成熟的体现。”
“哎,我喜欢浪漫爱情片嘛!”吴鑫很失望的样子,突然又眼睛一亮道,“小雪姐,要不你拍一部爱情片,你拍的爱情片一定更好看。”
我笑笑,我自己连爱情都没有,拿什么区支撑起一部爱情戏?“也许将来我会考虑拍爱情片的。”
吴磊道:“听说薛导正在筹拍一部新电影,不知是什么题材的?”
“职场片,也没有刻骨铭心的爱情。”
吴磊举起杯笑笑道“那我就提前预祝薛导新片大火!”
我端起杯道:“谢谢。”
吴鑫忙端起杯道:“算我一个,小雪姐到时候要邀请我参加首映。”
“谢谢,一定。”
王子谦也端杯和我们一起碰杯。酒刚送到嘴边,就听到舞台上一个男歌手说:“大家晚上好,十六号桌的先生要求为二十一号桌的薛小姐点一首《暗恋》,下面我就为薛小姐演唱这首《暗恋》,希望大家喜欢。”然后台下有人鼓掌。
我张望寻找十六号桌,不远处,一个戴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有儒商模样的四十多岁男人冲着我点点头。我微笑致谢。
收回目光,正看到王子谦一脸不悦地喝着酒。
吴磊笑笑道:“薛导,跟你在一起,我们都显得暗淡了。我觉得以你的外形,可以自己饰演自己戏里的女主角,你一定可以成为更加耀眼的导演兼大明星。”
我笑笑道:“谢谢吴少爷地建议,我不会去演戏的,我连自己都扮演不好,哪有资格去演别人?”
吴鑫挽住我胳膊道:“姐姐太谦虚了,你取得那么多成就,别人都羡慕死了。”
吴鑫话音未落,服务生又过来抱着一束花,他还没开口,吴鑫就道:“姐,又有人给你送花了。”
我接过一束沉甸甸的红玫瑰,应该有99朵,翻开卡片,上面写着:薛导演,我很喜欢你写的歌词,你写的每一首都那么优美,每听一次,我的心弦都久久为你颤动。你在和朋友聊天,我不想过去打扰,能不能为我唱首歌?我会永远把你放在心里!祝你快乐漂亮——你的爱慕者送上。
字写得很漂亮,他没有注明他的桌号,我抬头四处看,很多人都再看我,不知道究竟谁是送花者。
我知道这里我不能再久待下去了,但这样立刻起身走是不礼貌的。我对服务生说:“我要为大家唱首歌,你帮我安排一下。”
“好。”他转身离开。
王子谦看着我不解道:“小雪,你要干什么?”
“我唱首歌感谢大家,我唱完咱们就走吧。”
王子谦不愿意,但也没说什么。吴鑫很兴奋:“太好了,导演亲自唱歌,小雪姐,改天咱们去包房K歌好不好?”
我笑笑答应,起身去那边舞台上。我虽然常常以音盲自称,但我的嗓音还是不错的,柔和淑雅,这些年受林羽石的熏陶,虽不说唱得多好,但至少比一般歌手唱得好点儿。
服务生已经为我准备好麦克风,问我唱什么,我说就唱《玻璃空气》吧。他去吩咐伴奏。
我拿起话筒道:“谢谢大家对薛之雪的厚爱,非常荣幸能在这里见到大家,将这首《玻璃空气》送给大家,祝大家快乐。”
台下掌声热烈,我一首歌没唱完,就收了一堆的鲜花。有个年轻男子献花时,还上来抱了抱我,但仅仅是礼貌地拥抱。
王子谦立刻就到了舞台边,守护着我,等我一唱完,他立刻拉着我离开。留下身后那一堆鲜花,酒吧还可以再卖给别人赚钱,以我早年的风格,肯定会收起来转卖给花店的。
出了门,吴磊已经开车过来,王子谦打开车门,让我和吴鑫坐进去。一路上,吴鑫对我又是热情又是羡慕的攀谈,吴磊将车开进我住的小区我家的楼下。
我下了车,他们三人都跟着下来,王子谦帮我取下自行车。我只好对他们说:“上去到我家喝杯茶吧?”
吴鑫看样子想去,但王子谦抢先说:“不早了,大家都该睡觉了,改天吧。”
吴磊对我说了再见,然后玩笑着对王子谦道:“阿谦,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偶然瞥见吴鑫脸上有一丝妒恨之意滑过,瞬间即逝。
王子谦道:“废话,你还得负责把我送回家。”
跟他们说了再见,看着他们的车离开,我推起自行车,放进车库。然后回自己房子。
吴鑫脸上那丝妒恨却在眼前晃动,她是妒恨我?因为他哥哥玩笑王子谦跟他们一起走?吴磊的意思是,王子谦不跟他们一起走就……我苦涩地笑了笑,一切明朗,我陷入豪门王子公主的爱情三角恋中。
自信源于实力 二百一十一 朋友和敌人
二百一十一 朋友和敌人
早上骑自行车到公司。把车子丢六叔那里,他每次都笑呵呵地帮我放起来,大概全公司也没几个骑自行车的人。进了公司院内,从里门进了公司大楼,走到前厅。员工们正陆续从外边大门来上班,党寒夜、岳冠山和几位高管坐在大厅一侧的沙发上边喝早茶,边聊天。我冲他们笑笑,算是打过招呼,便去了电梯旁。
韩乐翔办公楼的豪华,从这个大厅就可见一斑。从前边正门进来,先看到一个大鱼缸,里边养着各种漂亮鱼类,旁边是一组室内花卉,再旁边是公司的总服务台。宏大的大厅另一侧,挨着临街玻璃窗有一组沙发,党寒夜他们就坐在那里品茶,后边的墙壁上挂着几幅字画,皆出自韩乐翔人的手笔,其中两幅是党寒夜题写的。
有人说过些年这些字画就成了珍品,定然价值不菲,有人说。这些墨宝现在就价值不菲。但不管菲不菲,这些东西是不会出售的。
乘电梯到了我在五十七层的办公室,如果有心情的时候,我会爬几层楼梯,但今天我有事情要处理。打开办公室的门,先关掉监控,不然林启峰他们在安保部就能看到我在办公室做什么。一般我一进办公室就关掉监控,离开时再打开,也有时候忘了关,被他们看着办公,如果我走时忘了关,他们会启动系统强制打开。韩乐翔的安保系统在企业中应该世界一流的,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