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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不做豪门梦的灰姑娘》》 · 薛之雪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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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头,卡特兰很失望,但很快就忘记了不愉快,拉着我挑起桑巴舞。

狂欢了大半夜,回到旅馆时已经深夜,不知道党寒夜这会儿是睡了还是在忙工作。

我轻轻推开门,展现在眼前的一幕把我吓得半死。

党寒夜蜷缩在床上,似乎全身在抽搐,本来就很丑的脸上是狰狞地痛苦表情。最近总是梦见被蛇咬,他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一条黑色花纹的热带毒蟒盘曲在床上,我能不害怕吗?

中毒?因为想到蛇,我立刻想起了中毒,这里毒蛇实在是太可怕了。

自信源于实力 七十八 巨人之痛

七十八 巨人之痛

“寒总,你怎么啦?”我又急又怕,“寒总,说话啊,你怎么啦?你是不是中毒了?是中了蛇毒吗?我这就去叫人。”我一边叫着一边向外跑去。

“回来!”他终于说话了,但声音撕心裂肺的难听。

我回到他床边心疼地问:“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去叫人,你不是说中了毒一会儿都不能耽搁吗?”

他努力挤出一些笑,但其实比哭要难看多了,说道:“我没中毒,我没事的。”

不可能没事。他浑身抽搐,一定是在忍受着剧烈疼痛,但他就是忍着不出一点声音,所有的苦和痛自己一个人抗。

记得有一次牙疼,我都疼得大喊大叫,而他全身疼到痉挛还一声不吭。我心疼的眼泪流下来,却不知道能为他做什么。

他缩在床上,偏过头,看到在流泪的我,笑笑道:“你去我行李箱里帮我拿两片止疼片吧。”

我匆忙打开他的箱子,找到药瓶,倒出止疼片,倒了一杯水给他。

“谢谢。”他接过药吃下,喝一口水。他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水湿透,可疼痛并没有终止。

等了一会儿他才对我说:“小雪不用担心我,这是我的老朋友,每年来一次,只不过今年来的比以往早了一点。”

我从来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种奇怪的病症,“是什么病呢?不能治好吗?”

“全身疼痛,疼得想死。我也不记得看过多少医生了,反正所有医生对我都是束手无策,疼得受不了的时候,我就吃止疼片,但副作用太大,所以能忍我就忍着,过了这几天就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该睡觉了,明天还要工作。”

旁边躺着一个全身疼痛到痉挛的人,我怎么可能睡着?

“一发病,你就一直这样疼吗?”

“不,白天好一点,晚上疼得要死,呃——”这是我听到的他唯一的呻吟声。

“那你怎么睡啊?”

“没事,疼得晕过去就睡了,你不用管我,我不会疼得滚到你那边影响你睡觉。”

然后我发现,他果然只在他那边翻来覆去折腾。我很不安,能为他做点什么?

“要不,我帮你做做足疗吧?或许可以减轻你的疼痛。”我小心地问道。

但他已经懒得再说话了,侧过脸,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

我抹掉一把眼泪,准备一盆热水端来。他的头深埋在被子里,腿一会儿伸开,然后又蜷缩在一起,辗转反侧地忍受着煎熬。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在盆里,引起一声轻微的、清脆的水声。

我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他的脚,开始拉不动,它在与病痛挣扎,后来变得柔顺,被我拉下来。将他的小腿垂在床边,我蹲下身子,去脱他的袜子,一股臭味钻进鼻孔,有没有不臭脚的男人呢?他的双脚双腿都在轻轻的战栗,天哪,这是脚吗?斑痕累累,比他的脸有过之而无不及。挽起裤管,腿上情况稍稍好一点。我不能想象,如果他全身裸露是怎样的狰狞可怖。

脚轻轻没入水中,刚刚还清澈的一盆水,很快就浑浊不堪。换一盆水,顺便把仍在散发“芬芳”的袜子带走,先泡起来,减少气味挥发。

三盆水之后,总算干净了,然后才准备一盆烫一点的水,刚刚将他的脚放进去,他立刻就弹出来,从床上坐起,嘴里还叫道:“火!”

他的脚带起的水花溅了我一脸,我一边抹去脸上的水一边道:“没有火的,只是水温高一点,这样才能做足疗。”

他额头的汗还在向外冒,一边不耐烦地道:“我不做足疗,你不用管我。”

“试一次好不好,如果没有效果,我就不再给你做。”我眼里含泪恳求。

他轰然倒下,又不再理我。再一次将他的脚拉近水盆,这一次没有直接按进去,先捧起水慢慢冲,直到差不多适应了温度才将他的脚完全浸入水中。这一次,他没有弹出来,很乖巧的任我摆布,也许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

在水里,我轻轻帮他按摩,以促进血管扩张。浸泡十分钟后,将脚抬出擦干,放在床边。我怕他的皮肤过敏,没敢给他涂润肤油,直接开始按摩。经常给江水月做足疗,我知道她需要多大力度。但不同的人力度是不一样的,所以我先用较小的力气捏,他没什么反应,然后才逐渐加大力气,直到听见他嘴里发出呻吟声,这声音与疼痛的呻吟是不同的,我知道没有白忙活,有效果了。

半小时后,我累得满头大汗,也没顾得去调空调的温度。党寒夜没有了任何动静,身体也不再抽动,已经睡着。他身上被汗水浸透的衣服紧贴着身子,一定不服输,但我没勇气给他换衣服,给他做足疗已经到了我的极限,我害怕看到他更加恐怖的身体,而且我也怕羞。

第二天,党寒夜依旧忍着疼痛工作,有两场是他负责的感情戏。我能看到他大滴大滴的冷汗往下流,也能感觉到他无尽的痛苦源源不断在身体里涌流,但他咬牙坚持,对谁都一声不吭。

他的病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莫非这么多年他一直这样过?有没有人帮他分担过一丝一毫的痛?人们只看到他的成功、他的坚强、他的财富,有没有人知道这个巨人忍受无数倍于常人的痛才能活下去?他究竟所求为何?是什么让他如此坚毅?

我和他都害怕的夜晚又降临了,我在不远处望着他,感觉着他在增加的疼痛,但我们还在为一场夜戏赶时间。他不停的喝水,保证不因流汗脱水。

总算收工了,约翰逊导演又叫住我与另几人讨论对主角造型做调整。忙到深夜我才得以脱身回房间。

打开房门看到的是忍着剧痛坐在床边试图给自己给自己做按摩的党寒夜。

被我看到,他很难为情的笑笑。我知道昨晚的足疗有了效果,匆忙去卫生间洗了手。

“我来吧寒总。”

他咬着牙点点头:“辛苦你了。我已经洗干净了,不臭的。”

我笑笑,脚洗得的确很干净。“你觉得有效果吗?”

“有,以前疼的时候,筋骨像缠绕在一起,跟一团乱麻一般揪心,昨晚你按摩的时候,我觉得疼痛顺畅多了,似乎在被梳理,谢谢。”

我心里感到安慰:“只要你觉得轻松一点就好。”

他望着我熟练的手法赞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足部按摩。”

他虽然是夸我,但我很难为情,他不会把我跟那些行业联系起来吧?“是江总教我的。”

他点头笑笑不语。我知道,以他对江水月的了解,自然能够想象江水月是怎么把我培养成一个“全才”,然后在家享受我的服务。

自信源于实力 七十九 比以前帅了

七十九 比以前帅了

一周之后,党寒夜的剧痛周期终于过去。只要感到能受得了,他就不再让我给他做按摩。我坚持接着给他做,甚至希望能帮他除掉病根,但那是不可能的。

他告诉我,他从六岁那年火灾被救活,就落下这个毛病,周期性发作,每年一次,没有一年能够幸免,以往一般在农历春节左右发病,不知道什么原因,今年提前了,所以没有一点准备,所幸我在他身旁,不然,他说他真的疼得想要跳进亚马逊河里。

我知道他在开玩笑,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强的人,没有什么能打垮他,我认为。

“您是不是怕我要您加薪,所以不要足疗了?”我开玩笑道。

他被逗乐了:“加薪是一定的,还有奖金和小费呢。”

我固执的坚持。他盛情难却,只好再一次享受。

给他做完按摩,我冲了凉水澡然后换了睡衣,不是吊带的。最近几天我已经敢睡觉穿睡衣了,因为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欺负我。

我在我这边,他在他那边,估计晚上中间放一杯水,第二天早上一点都不会洒出来。我睡觉很安稳,他睡觉也很安稳,当然除了剧痛睡不着的那几天,但即使在那几天,无论如何疼痛,他也自己忍着,只在他那边打滚折腾,有时候,早上起床,他那边的床单被汗水湿透,而界限分明,我这边却柔软干燥。

我们各占一边对面而坐。

他笑笑,我也笑笑,他的睡衣领口露出一小块皮肤,一样是斑痕累累。

“寒总,你没有想过去整容吗?”我觉得他应该有那份钱的。

“不准再叫我寒总,我不喜欢好朋友叫我总、导什么的。”他已经把我当成好朋友,几次抗议我叫他寒总。

直呼其名好像更不合适,杜小月叫纪晓岚先生,我不妨学学。既亲切也不失礼貌。“那我就叫你寒先生,为什么大家都称你寒总不叫党总。”

他像个孩子一般道:“那个姓太牛了,我可不敢姓,只是加在名字前表示尊敬,我是党收养的孤儿,养育之恩没齿难忘。骂我的人太多,我希望他们骂寒夜你这个×××,不要骂党寒夜×××,我不能因为我让恩人挨骂。”

我都不知道他这是什么论调,也许其中的含义只有他自己明白。

“一听到先生这俩字,我就想起私塾里的老先生,我觉得自己还不是太老。”他很诙谐地道。

我笑道:“当然不是太老,如果去整整容的话,还是大帅哥一枚的。”

他“噗”的笑喷:“我一直在整容啊,难道你没看出我比以前帅了很多吗?”

这次轮到我笑喷,他要真的在整容,那么这个整容师也太蹩脚了。

“你别笑,我说的是真话,火灾后,我的身体一直在分泌一种毒素,呈周期性变化。疼痛发病的时候,分泌最多,达到高峰,然后平时还有一个分泌最少的低谷。这种毒素影响伤口愈合,即使愈合也不能让皮肤平整,所以我只能在它分泌低谷的时候整容,而且也不敢大面积来,只能做微小的修补。”他说的很轻松。

但我是震惊的,原来事实背后的真相是这么无奈,我很惋惜,以他这种变化速度,恐怕整到八十岁,他也还是恐龙一只。

“我也愿意有一张帅哥脸在阳光下吸引女孩子青睐地回头,但现在我只能在阴影里躲避人们惊恐异样的眼神。”

虽然他在笑,但我知道他心里一定不好受。我安慰道:“其实,人的内在美是最重要的,你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很多人都是喜欢和崇拜你的。”

“包括你吗?”

这话问得未免太让人难为情了,好像不太合他性格,我只好岔开话题:“江总给我打电话说她元旦后举行婚礼。”我不应该在他面前提她要结婚,这也不符合我出牌的规则,但此时我就是想说,我想看看他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她。因为从江水月在他面前接受了姚增哲的玫瑰,他把百合丢给我后,他似乎就终结了对江水月的所有爱慕,深爱一个人怎么能说放下就放下?除非他没有爱过。

我看到他的眼里滑过一闪即逝的忧伤,他还爱着她,我心里一缕酸涩升起,有些后悔说这话。

“我也接到通知了。不过我恐怕不能参加他们的婚礼了,过两天回好莱坞,你就准备一下回国,江总的婚礼你总得参加吧?”他说道。

“约翰逊导演说我可以走了吗?”

“他当然不想放你走,但你是我带来的,由我决定。阿哲是我的好朋友,按说我不能不去的,但这里走不开,你回去后替我给他们随份子吧。”

“你随多少呢?”他们三人之间关系太特别,我可不知道给他随多少。

“两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你随多少,就给我随两倍,我回去后还你。”

总觉得这样也很别扭,我是穷人一个,他是大老板却要按我的量随,但转而一想,也对,江水月对我既是恩人伯乐、又是老板、还认我做妹妹,我还住在她家里,我自然不能随得少了,他两倍于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我点点头道:“好。”但女人的好奇和嫉妒还是不能放下,“寒先生,你还爱着水月姐吗?”

他苦笑道:“我是不是还爱她。还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觉得我还能去婚礼上把她抢回来?”

那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他不会去抢,就是他肯去,江水月也不会跟他跑的。“可是,我觉得你不会就这样子,我没有见到你很伤心。”我的意思是,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你没有太伤心,说明你还会采取措施扳平比分。甚至取胜。

他摇摇头,可能觉得我这丫头太无厘头了,说道:“你没有看见我伤心,怎么肯定我没有哭泣?”

太好奇了,打破沙锅问到底:“你真的哭了?”

他看着我“求知欲”旺盛的样子,被气得没脾气了:“嗯,我在海边哭了一个晚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还淋了很多雨。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很失败的男人?”

“不,”我赶忙摇头否认,你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男人,在我心里,没有那个男人能比你更高大,但我可没勇气这么夸他,“当然不是。”

他笑笑,笑得很挫:“没什么,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失恋,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甩,一切,习惯了就好。”

我第一次听说失恋还能成了习惯,那这个人不仅皮肤千疮百孔,心也是千疮百孔的。

“以前摆地摊儿的算命先生说我这辈子是光棍命,看来没骗我,这辈子要娶个媳妇还真的不容易。”他自嘲道。

我忍不住笑,他还信算命先生的话,他可是个无神论者,他的电影充分证明了他的理念。他执着地寻找属于自己的真爱,但他要的爱太唯美,恐怕现实中的女人无法给予,我想江水月也不是对他一点没动过心,一定意义上是他们之间的差距,让她不敢接受他的爱。

“明天接着八卦,睡吧丫头。”他刮刮我的鼻子。

我吐吐舌头,原来他知道我八卦他。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 爱情的价格

八十 爱情的价格

我们在内格罗河拍一场戏,卡特兰跑来找我,一见面就哇啦哇啦说话,一边用手势比划,但我还是一点也没弄明白。看来我该学学葡萄牙语了,可是我这人从小对外语就迟钝,英语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学的能和老外对话了,要再去学一门外语,我的脑袋非要爆炸不可。

我一脸茫然,卡特兰急得直跺脚。党寒夜在旁边却嘿嘿笑了,这场戏是约翰逊导演的,他凑过来帮忙,所以不是太忙,就偷听了我们女孩子讲话。

他笑着道:“用不用我给两位美女做翻译呢?”

对了,他懂葡萄牙语的,反正他也听到了。“那么就麻烦寒先生了。”我笑笑,牵着卡塔兰一起坐在党寒夜身边的沙滩上。

这里人都以棕色健康皮肤为美,我也入乡随俗,不怕晒太阳了。党寒夜不同,他每天要涂几层防晒霜,还要不断补充,带着帽子还不敢在太阳下留的久了。

然后他们两人就叽叽咕咕说开了,不是说好给我们俩当翻译吗?怎么把我甩一边,他俩聊开了?而且两人越聊越有兴致!

算了,让他俩聊吧,反正党寒夜失恋了,正需要女孩子安慰。主角从河里爬出来,我忙着去给他补妆。等忙完了回来,发现俩人已经转移到椰子树下聊。

我取了三份果汁过去。党寒夜才顾得对我说:“你的朋友有两个男朋友,他爸爸现在让她选择一个结婚,他觉得两个人对她都很好,无法取舍。她觉得你这外来的尼姑会念经,所以来征求你的意见,让你帮她出主意选婿。”

什么鸟翻译?居然说我是“外来的尼姑会念经”,他自己没人要打光棍,还要拉我做尼姑!我一气之下不给他果汁,送卡特兰一份,自己两份。

党寒夜很开心地笑道:“好啊,你们俩个自己聊吧,我自己去取果汁。”

坏男人,总是抓住我软肋,只好乖乖地交出果汁。

他一边喝果汁,一边道:“你见过人家的两个男朋友?”

“啊。”我点点头。

“你告诉人家那个好。”

“我怎么知道那个好?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了,我连中国男人的心都搞不懂,别说外国男人了。”我好委屈。

他这个中国男人讪笑了一下道:“那就是说,你帮不上你的朋友了?”

这个有点儿难办,不帮显得不厚道,帮忙我的确没办法。

党寒夜笑道:“再去取杯果汁,我帮你出主意。”

这个男人的脑袋里确实装有无穷的点子,就人是有点坏。好吧,为了朋友,我跑去取果汁,索性连桶也提来,给他灌饱。

他很满意我的一桶果汁笑道:“就凭这桶果汁,不但卡特兰的忙我帮了,将来你选老公,我也一定帮忙给你找个乘龙快婿、如意郎君。”

我无言以对,这个男人太“极品”了。然后他就如此这般安排了一番。我有些哭笑不得,他的点子行得通吗?

刚刚收工,我就去执行党寒夜的命令。分别找到卡特兰的两个男朋友,将党寒夜的纸条给他们,然后回到旅馆等着鱼儿来上钩。

第一个小伙子终于来了,我把他领到党寒夜面前。党寒夜开始与他谈判,开始小伙子脸路愤怒之色,但当寒夜取出一千雷亚尔(巴西货币)给他,他犹豫之后还是接受了。

小伙子离开后,我很难过,难道爱情就被这一千雷亚尔给收买了吗?按当时的汇率大约相当于五百美元,所以我口里念念有词道:“爱情等于五百美元。”

党寒夜听到我念叨,笑道:“这才是定金,后边还有两千五百美元。”

“就算三千美元,也不能和爱情划等号啊?”

没多久,第二个小伙子也来了,他比第一个还要爽快,党寒夜没多费口舌,一拿出钱来,他就同意了。

晚饭后,卡特兰先后被他的两个男朋友“骗到“党寒夜的房间来,党寒夜当然没有像她两个男朋友想象那样将她xxoo了。

卡特兰很伤心地哭了,我抱着她安慰她,不过她也听不懂我说什么。都是这个坏寒夜出的注意,搞什么考验啊?现在好了,两个都曾经信誓旦旦说爱她一生一世的男人,谁也没经受住金钱的考验。这下让卡特兰怎么出嫁?

第二天,偷偷摸摸来找党寒夜领钱的两个小伙子撞到一起,并且看到了坐在我旁边的卡特兰。卡特兰愤怒地将他们数落一番。

寒夜守约将剩下的钱给他们,并且澄清自己清白,只是奉卡特兰小姐的命令帮忙考验他们,现在公布成绩,两人都不及格。

让我不能接受的是,两个后悔沮丧的家伙居然接受了他们“应得“的钱离开了。留下伤心欲绝的卡特兰和愤怒的我。

寒夜摊摊手,一副可怜羔羊的模样道:“不能怪我,方案是你拍板定的。”

不怨你怨谁啊?谁让你想这个馊点子?你要不出这个馊点子,人家选一个嫁了,平平淡淡,也能过完幸福的一生。现在你一折腾,人家就要去找真正的爱情。可世上的夫妻万万千千对,有几对能真正达到“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的深情厚意?大家不也都好好的过日子吗?刻意追求完美的爱情,是自找的痛苦。

卡特兰很伤心地离开了,我真的不知道她会怎样走将来的路,如果将来她因为这件事不幸福,我会很自责的。

寒夜看我沮丧地样子,想逗我开心,但几次都失败了。

我只是念念不忘“原来爱情就值三千美元”。

寒夜笑笑说:“爱情也不是只等于三千美元,不同的地区、不同人群、不同阶层、不同消费水平,价格也会有差异的。有的地方可能会开出三十万高价,也有地方也许三美元就可以成交。”

这个家伙,真的把爱情当商品来衡量了。

我很生气地道:“你的爱情值多少钱?”

他煞有介事地道:“你要买吗?”

我哭笑不得:“嗯,看看价钱,如果合适,我就买下来玩玩。”

他一本正经地道:“我的爱情价格最公道,你要买我给你打五折,还有赠品。”

我彻底无语中。

最后完成在塔卡的拍摄后,我们剧组除了寒夜,几乎人人蜕了一层皮。而且我也被晒黑了许多,以前的我白白净净,是我们姐妹三个当众最白的,如果这次回家过年,肯定要被两个姐姐嘲笑一番的。就给她们一次翻身的机会吧,用不了多久,我又会白回来的。

离开塔卡的前一天晚上,卡特兰来找我,寒夜给我们翻译。她说她不愿意再留在这里过这种蛮荒的生活,她想出去学知识,她想做一个像我一样独立自主的女性。

我非常高兴她没有因为失恋而痛苦堕落,而是振作起来。但说到出去求学,困难就比较大了,她已经十九岁了,才只念过小学,考国外学校太难了。

寒夜说如果她能说服她爸爸让她出国的话,他会帮她办理去中国的留学签证。卡特兰很高兴,我们互留了联系方式。她说她一定会成功的,她会去中国找我,我说我会一直等她去。

第二天离开塔卡时,卡特兰来送我,我们挥泪告别,她在岸边追着我们的船跑了很远,我看着她的身体逐渐变成小点,然后消失在茫茫丛里和滔滔江水的交汇处。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一 爱情导演激情戏

八十一爱情导演激情戏

回玛瑙斯的路上,我又一次晕船了,先把吃的东西吐干净,然后吐胃液。晚饭后大家都去逛街,我只能躲在酒店受罪。

好在第二天中午的飞机,上午我还有机会弥补一下,去逛街买点东西。

我们一行五个人出门,早上刚刚下过一场大雨,空气清新适宜。旅游业是玛瑙斯的一大产业,街上不时可以看到各色游人,偶尔还能遇到黄皮肤的亚洲人。我在商业区的纪念品店给弟弟买了一个印第安人用鱼鳞做的面具,还给姐姐们买了两块巴西宝石。本来我自以为砍价的功夫不错,没想到寒夜更是高手,两块宝石,我都是以标价的六折买下的。而给江水月买的做结婚礼物的项链,寒夜居然把价格给我杀到两折成交。

为了表扬他,我把店主给我做添头的一个手链送给他,他还欢天喜地的接受了。

出了店,我将包放在身旁弯腰绑鞋带,我的包突然离地,我直起腰时,看到一个穿短裤的棕色皮肤男人拿着我的包已经飞奔出差不多二十米。我这才意识到被抢了,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寒夜和小柯巴已经追了出去。

我自怨自艾,最近怎么总是跟包犯冲,前些日子在好莱坞被那个“假女人”强行借走一个,现在又被人强行抢走一个。这个包比那个还便宜,只是刚刚买的东西都在里边。我以后更加不敢买贵包包了。

他们三个人腿上功夫都不错,一眨眼功夫都没了影。

另外两个同伴安慰我,并且讲起他们被偷抢的经历。他们说很多发展中国家的治安都成问题,但中国的治安在发展中国家里是比较好了,特别是海都更好一些,一般在半夜走路也不会有事。这让我心里稍稍有些安慰和自豪。

就在我对追回包不抱希望时,小柯巴和寒夜提着我的包包回来了。我跳着迎过去,给他们一人一个拥抱,说实话,长着大我还从来没有对人如此热情过。

被我拥抱时,寒夜居然出现了一丝害羞,按说他不该的。我只顾着欣喜,也没顾得多想。

“你俩居然比贼跑得还快!”

小柯巴道:“是寒夜先追上的。”

我赞叹道:“你比刘翔还厉害!”

“刘翔是谁?”寒夜不解地问道。

我发现自己穿帮,这时候刘翔还没什么名气,最早也要在后年,刘翔获得了世界大学生运动会的110跨栏冠军才初露锋芒被一些人了解,而大红大紫被人们熟知还要等到几年后的雅典奥运会。寒夜这会儿自然不知道后世大名鼎鼎的刘翔为何许人也。

我为自己的失态懊悔不已,立刻掩饰道:“刘翔就是一个跑得很快的人。”

面对我的闪烁其辞,寒夜不再追问,也许他心里认为我之所以不愿意说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叫刘翔的同学。

回到好莱坞,总算又有舒服的酒店住了,但工作更加紧张,寒夜的戏份多了,而我成了他的御用化妆师。

虽然我早就知道今天很特殊,但还是不免紧张。激情戏,这是一场赤luo裸的激情戏。我的任务是为两位激情男女做全身形象调整,全身啊!当女演员全身赤luo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真的要流鼻血了。性感,我心里只有这两个字,与她的身材相比,我们这些东方女孩子只能算还没发育。

好在还有一位有经验的化妆师和我一起工作,她指导我为女主调亮肤色。在亲手调女主后背的肤色时,我的手都是颤抖的。

我听说一些激情戏,演员是穿一些仿人皮道具来演的,既然这样安排化妆,看来今天的戏不是用道具了。

我们的任务是将她的皮肤做的妩媚柔和性感诱人。虽然对脸部的化妆我已经是个一流高手,但全身化妆还是第一次接触,我以学习的态度,完成了作品。

寒夜过目后,认可通过。男导演检查女演员的全身,我晕死。

难道她真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做*?据说一些好莱坞电影确实是真来的,对我来说,那简直不能想象。

对男主角的处理更加让我面红耳赤,两生两世,我第一次看到成年男人赤luo的身体。真的连内裤都没穿,而且因为穿内裤使肤色不匀的地方,我们还要给他调一直。还要对他身体主要部位的肌肉做处理,使他看起来更健壮,更有男性的魅力。我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工作,不要YY,不要往Y的地方想。

化妆任务完成后,我就像从刚从水里被救出,大汗湿透全身。

激情戏的在场人员是有严格限制的,非必要工作人员不准留在摄影棚。我像逃荒一般逃出摄影棚,心中念叨,这跟国内拍的黄色录像有什么区别?还正儿八经大导演,来搞这种庸俗的东西!但我出来没几分钟,又被叫进去补妆。

我咬着牙进去,里边已经调成十分暧昧的灯光,三台摄像机在不同角度全程拍摄。好在我进去后,男女主角身上都披着衣服,我匆忙完成工作,刚要逃走,却被那个沙哑的声音叫住:“等等,你不用出去了,免得总要到处找你。”

我浑身打颤:“没关系,我随叫随到的。”然后落荒而逃。

但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不停地被叫进去补妆,很怀疑是那个恶阎王寒夜有意整我。一直整到我确实在走不开了,留下看吧,就当上一堂性教育课。

“action。”

我跟着寒夜看监视器,男主轻轻吻上女主的脖子。我身体燥动,血液在体内乱窜,面红耳赤,但旁边的党寒夜面不改色、一丝不苟、严谨认真。

“cut。”

“男主动作不到位,注意力度,再来一次。”寒夜平淡地说道。

我的老天哪!

不停地开始、不停地卡、不停的变幻镜头、不停的换位、不同的表现位置、不停地补妆……我甚至第一次看到男人那个部位挺起来的样子,我当场出现呕吐,后遗症持续三天,我整整三天没有好好吃下饭。

荧幕上40秒的戏,党寒夜拍了整整两天,我一度出现一个念头:导演是干什么的?是教人做*的。

他竟然能把如此私密让人面红耳赤的东西,以如此严谨的艺术态度表现出来,而且一副大义凛然一丝不苟地样子。

当然我所想象的真枪直入并没有出现,所有动作都是表演,而且尽量采用不同机位让镜头暧昧而不赤luo裸。或许会被那些专家们称为美轮美奂的经典画面,但是,我可没那份艺术天分欣赏得了这种美。

当寒夜最后确认“ok”时,我就快被逼疯了。但是,还有人比我更疯狂,出了片场,我正准备打车回酒店,妮娃开车过来道:“搭便车吗?”

我上了车。

我知道她对我没什么兴趣,她感兴趣的是寒夜,果然,一上车就对我赞叹道:“寒导的这场激情戏太棒了,将会成为好莱坞历史上最经典的激情戏,他创造的拍摄方式很快就会被人争相模仿!”

我的头要爆炸了。

她还不罢休:“寒导做*一定很棒,跟他做是不是很完美幸福?”她眨巴着眼睛渴望地问我。

受不了了,莫非她对寒夜的兴趣仅仅是性趣?难怪寒夜总是躲开她。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二 以玫瑰的名义

八十二以玫瑰的名义

路上,妮娃的话要把我窘死。看来她是铁了心认定我和寒夜之间有那种关系了,我也懒得对她解释,反正对我来说,她的误会无关紧要。

总算到了酒店,我逃下车去,虽然我知道她心里希望我邀她一起吃晚饭。其实她这人也不错,直爽泼辣,乐于助人,但有时候的话确实让我下不来台。

我们说了拜拜,我看她开动车子离开。一转身,一个戴墨镜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我身后,我就差一点撞到他身上。吃了一惊,却发现他好面熟,我是一个化妆师,对人的脸部很敏感,特别是被我画过的有特点的脸,我会有印象。

“你好。”他笑笑,很酷很酷的样子。

我想到了,假女人!我忍不住笑了:“你还想扮女人吗?”

“如果你高兴,扮女人也不错。能赏光请你吃饭吗?”他一副不喜不恼的样子。

“不能。”我直接回绝,我可不想再招惹这种FBI要抓的人。

“真的拒绝我了?”他好像感到不可思议。

这年头自恋的人越来越多。他以为他是谁?美国总统吗?我凭什么不能拒绝?

“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请女孩子吃饭,好吧,那么你请我吃饭吧。”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我没兴趣请你这种自恋狂吃饭。看在你跟我讲汉语的份上,我跟你说声再见,但我不想再见到你。”说完我转身向酒店跑去。

也没兴趣去餐厅吃饭了,我直接乘电梯回房间,待会叫餐送送到房间吧,反正酒店的一切费用有人买单,不用我自己掏腰包。

取出钥匙开了房门,进去关好门,放下包,脱去外套,换上拖鞋,我的心情终于松懈下来,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后天就可以回海都了。

挂外套的时候,发现衣架上有一件男人的黑色外套,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走错房间里。再细看,没错,我的另一件衣服挂在那里,这是我的房间。但,这件男人的外套怎么来的?

我匆忙转身,果然,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笑。已经摘了墨镜,眼睛深不见底。

“你怎么进来的?”别告诉我爬窗户进来的,这是十六层,我不相信真的有蜘蛛侠和超人。

“从门口进来的。”他从容的答道。

“你撬门?”

“撬门报警器会响的,我不是傻子。我复制了房间卡进来的。”

太恐怖了,活脱脱一部好莱坞大片。“你究竟想干什么?别说为了请我吃饭。”

“不要这么激动嘛,薛小姐,先坐下喝杯水,拍激情戏是很浪费体内水资源的。”他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可恨的家伙,他居然知道我们在拍激情戏。我知道面对这种人,如果他想做坏事,我没有反抗余地,只好先坐下静观其变,但他倒的水我是不敢喝的。

他将一个包裹递到我面前说:“上次借用你的包不小心丢了,所以重新帮你买了一个,先凑合用吧,有空我陪你逛街,买一个合意的送你。”

我接过包裹,无聊地打开,居然是LV的包包,款式简洁大方实用。我很喜欢的那种,看样子不像仿冒的,并且在美国买仿冒品好像也并不容易。我抬头看看他,他在冲我笑,深邃的眼睛根本看不出他的真实意图。但我明白他绝对不是来专程赔我包包的。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我送你东西一定目的不纯,对,我确实有事求你。”

“我不会再帮你的。”我直接回绝。

“不要这么坚定嘛,”他将一个东西放到我手里,“这是我的护照,我不是坏人。”

闲着也是闲着,我翻开他的护照看。

林启峰,这个名字怪怪的,谐音的话可以读成林起风,树林里刮风了,还可以谐成启封,就是要打开信封了,不知道这个男人打开后好不好看,我想到今天激情戏的男主,有些恶心自己。也不知道我这一见名字先八卦一番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养成的。

男,中国公民,汉族,他去过的国家还真不少,这么多大使馆的签章,应该不是假的,但我还是说:“谁知道你的护照是真的假的,就算是真的,FBI正抓你,拿着它也是危险的。”

“FBI在抓我。没有抓林启峰,他们还没有留下我的影像资料,人和护照还对不上,目前我是安全的,不会拖累你。”

“好吧,你是安全的,护照我看完了,还你。”我将护照还他。

“我来是请你再帮忙化一次妆,我会给你一笔丰厚的报酬。”

他真的扮女人扮出瘾了,“还把你画成女人?”

“不,不是我,是我的一位朋友。我知道你后天要回国了,所以请你转道华盛顿,帮我一个忙,然后我在纽约帮你订机票回国。”

“但是我已经订了旧金山回国的机票。”

“我赔双倍机票钱给你好不好?你就当回国,党寒夜不会去旧金山机场送你的,然后我从旧金山接你去华盛顿,画完妆立刻让你去纽约登机回国。”

我越来越怀疑他有着什么巨大的阴谋:“你究竟要利用我做什么?”

“恕我现在不能告诉,如果将来有机会,我会讲给你真相的,你不会因为帮我而后悔的。”

我撇撇嘴道:“你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不会对我说你是中国安全部的特工吧?”

他立刻笑笑道:“这种玩笑在美国可不能随便开的。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后天我会在旧金山等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党寒夜。”他起身穿上外套走了。

我彻底没有了吃晚饭的心情,胸口好像有一团火堵着。去冷饮吧一连给自己点了三份冰激凌,胃里凉透了,心理才感觉静了一些。

第三天,寒夜亲自开车送我去洛杉矶机场。路上,他不断地叮嘱我一些安全事项,而我一直都心不在焉,有几次,我真的想告诉他那个林启峰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时就说不出来了。

在他关切的目光中,我的满腹心事的登上了飞往旧金山的飞机。

飞机一个多小时的行程中,我不断地祈祷那个林启峰不要来,或者他根本找不到我,让我安全的坐上回国的飞机。

但总是事与愿违,一下飞机,他就准时出现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束火红的玫瑰送我,还笑着问我,他是不是很准时。

送我玫瑰什么意思?别说见两次面他就爱上我了,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么强大的魅力,花我不收。“好吧,就算你很准时,但我并没有说过答应你的话,是你一厢情愿准时,我不会跟你走的。”此时我归心似箭,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

“好,算我一厢情愿,我们再谈判一次,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当街跪在地上向你求婚,你知道,美国人很乐于管这种事的,路过的人都会过来凑热闹,你不答应嫁给我,他们不会让你走的。”他奸笑着对我。

这是威胁,赤luo裸的威胁!我也明白了他带玫瑰的真实意图,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工具。真是可笑,威胁人的手段从古到今应该有很多种,无外乎拿凶器威胁、拿自己的生命威胁、拿别人的生命威胁、拿利益威胁……等等,但是拿玫瑰来威胁人,恐怕他是第一人,而我也荣幸地成为第一个被红玫瑰威胁的人。

但我清楚,娇艳的玫瑰下掩盖的真相并不会像玫瑰一般温馨,因为能成为FBI的敌人,如果我强行离开。不能想象他会对我怎么样。

在他的要挟下,我一步一步登上飞往华盛顿的飞机。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三 变身术

八十三变身术

在华盛顿一下飞机。林启峰便将玫瑰扔进垃圾桶。可怜的花,活了两辈子,第一次有人买玫瑰给我,可我也没收成。说不出原因,女人总是很喜欢男人送花的。

来机场接我们的是一个中国女人,三十多岁样子,很干练的职业女性。她对我很友好热情,但我心里很抵触。林启峰让我叫她燕子姐,哼,我才不叫呢!

她开车将我们拉到一个普通民居区,带我们进了一个两层的独立别墅。在里边,我又见到了三个男人,都是中国人。他们先为我准备了一个简单的欢迎宴,都是地道的中国菜,手艺不错,看来他们当中还有能下得了厨房的。

尽管他们对我很热情,席间我依然很少说话,只管自己吃饱,燕子不断给我夹菜,拉拢感情,但我也不领她的情。既来之则安之,她夹我就吃,也不表示谢意。

吃完饭,燕子陪我,另几人上了楼,我一边喝着她泡的茶,一边猜想,他们这些人究竟是干什么的。不会是恐怖组织吧?要真是,我不就成了助纣为虐了?不过911事件两年后才发生,那么,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没多久,他们就把我请到楼上一个很密闭的房间。林启峰给我一张照片,一个美国男人的照片,大约四十岁。

他说:“请你帮忙把乌鸦,”他指指旁边的一个男人,“画成照片里这个人。”

我看了看照片,又看看乌鸦,虽说他叫乌鸦,但长得不黑,比林启峰要白,应该是绰号吧。我说道:“你开玩笑吧?这两个人长得一点都不一样,一个中国人,一个美国人,我怎么可能把他们画成一样的?你当我是孙悟空吗?”

林启峰耐心地说:“这是我们找的外貌最接近的人了,你仔细看看,我相信你能画好的。”他说着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照片里人的一组图片和一段视频给我看。

我认真分析。两个人果然有相似的地方。但我还是不想画,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把这个人画成那个人?

以前我的化妆一直都是在人本来面目的基础上画得更漂亮,将其优点扩大,而要我忽略面部的优缺点,把一个人画成另外一个人,这还第一次,我确实没把握。所以我犹豫不决的坐着不动。

有人着急了,一个大胡子男人威胁道:“你要不画就别想离开这间房子,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让你走。”

他的威胁,林启峰并没有反对,也就是他同意,这也是他的意思。好吧,反正已经入了狼窝,一切顺其自然,随机应变。我没理他的威胁,继续分析两人的外貌特征。

对于我的沉默,大胡子愤怒了,但他还没开口就被林启峰制止。这样,他们一起陪着我沉默。

两个人的特征分析的差不多了,我闭上眼睛整理图像,将两人立体的外形在脑海里重合、再现。

又是大胡子的声音:“你画不画?别以为闭上眼睛就能挨过去。画不出来,你不但走不了,饭也没得吃。”

我没理他,但我听见有人把他赶出去。

要把一个人画成另外一个人,确实比单纯把一个人画漂亮要费神多了。我睁开眼睛,再研究图片,直到我认为自己基本可以做到以假乱真了。

但我并不急于动手,我很认真地看着林启峰道:“林先生,我心里一直认为你不是个坏人,所以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才会帮你。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保证,保证你们不会利用我的帮忙去做坏事。”

林启峰点点头道:“我保证,我们做的事情是有益的。”

是的,他骨子里的气质给人一种正义气感,他就是那种永远演正面角色,就是偶尔反串,也会让人认为他是地下党的那种。

燕子道:“对不起小雪,刚刚大胡子冒犯你了,你放心,即使你不帮我们,我也会把你送上回国的飞机。”

我笑笑,这种话是否是她的真实意图有待考证,而我也没兴趣去考证了,问道:“化妆工具全吗?”

燕子道:“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我去把你的化妆箱也拿来?”

“不用了。”我可不傻,我的化妆品全部是寒月公司的产品,特别是东方炫彩,只我们一家,万一他们干什么坏事穿帮了,FBI追查下来,顺藤摸瓜追到我并不困难。所以我只用美国市场上最普遍的化妆品。

先让乌鸦把他自己弄干净。我研究燕子买的这些化妆品的特性,为了备战纽约时尚大赛,我们对世界各大品牌化妆品的特点性能都做过研究,因此我对她买来的这些东西还是能够驾轻就熟地使用的。

乌鸦自认为干净了,自我感觉良好地坐在我面前。我挑剔地看着他道:“你洗脸了吗?”

“当然洗了,用了两遍香皂的。”

“那你眼里怎么还有眼屎?”我苛刻地道。

旁边的林启峰“噗”一声笑了,乌鸦忙照镜子,果然看到自己眼里的眼屎,他一边道歉一边又进去洗。

一切准备就绪,我开始按部就班的涂抹。照片中的美国男人的脸比乌鸦的脸要宽,我不可能把乌鸦的脸拉宽,只能用技术让他在视觉上看起来宽了,同比例缩短眉眼距离;发际是最容易穿帮的地方,颜色必须调匀,达到逼真的效果这项工作整整耗费了六个小时,是我化妆以来最累的一次,我之所以用心,是因为我总感觉某些人的性命交到我的手里。全部完成后,我的手臂、肩膀还有手指都感到僵硬疼痛。

现在,乌鸦除了衣服,与照片中的人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发型应该是我来之前他们就做好的。

燕子和林启峰脸上的惊讶已经证明了我的成功。

我揉着酸疼的胳膊道:“你们可以放我走了吗?”

“当然……哦……”林启峰吱吱唔唔。

我感到不妙。

燕子拉着我笑道:“本来该让你走,但我们还有一个忙请你帮。如果你不愿意就不勉强了。”

她虽说不勉强,但其实就是必须勉强,我狠狠瞪了林启峰一眼,他避开我的目光不敢迎接。

“你们有完吗?说帮一个忙,现在变成两个,一会儿两个会变成三个……”

林启峰咬了咬牙道:“算了,燕子姐,让人家走吧。”

燕子很着急道:“阿峰,你不能冲动。”然后对我道,“小雪,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再帮我们一次好不好,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你们说吧,还让我做什么?”我已经看不到希望的曙光。

燕子立刻拿出一叠照片给我看,一个美国美女的,衣服很暴露,姿势很风骚,所以我怀疑,这是一个ji女。然后她又从笔记本里调出这个女人的视频给我看。

“让我把你画成她?”这两个人差距太大了,燕子的外形与这个女人比,太过差强人意。如果真是让我画,我怕不能完成任务。

“不,是将阿峰画成她。”

这家伙真的扮女人扮出瘾了!我没有再废话,直接对林启峰道:“你去准备吧。”然后我开始分析照片和资料。

很快,林启峰干干净净坐在我对面,而且连上衣都没穿,光着膀,我必须承认,他有很完美的肌肉和皮肤,小麦色的肤色很性感。我有点嫉妒他这么好的皮肤,如果这身皮长在寒夜身上该多好!

ji女的衣服很暴露,看来他的身体也需要我做处理。我苦涩地笑笑,给寒夜电影里的演员身体化妆的技术现在可以用到这里了。

男女大变身,就看我这个魔术师这么发挥了。曾经给他画过一次,我对他的脸部构造基本已经把握。那个女人的下巴比他要尖,我量好比例,以亮白的粉底打出轮廓,这样,从视觉上看,他的下巴立刻变的尖了。男人的喉结总是比女人明显,用明暗不同的粉底液来淡化它,效果不错。他的眼睛如此幽深,给他画个碧海蓝天双色眼影。先用银白色染亮眼窝,再将蓝色眼影涂于外眼角,从睫毛根部向外由深变浅晕开,与刚刚的银白色自然融合,更显双眼深邃迷人。再将银白色涂于眉毛下方,整个眼部更加立体。明眸生辉神采熠熠。

我就想,仿冒品都这么迷人,那个ji女一定更风骚。

身体处理也是难办的地方,无论一个女人多健壮,与他经过训练的肌肉和胳膊相比,还是差得太多了。

我为难地叹了一口气,胳膊如何处理就会看起来瘦了?

“怎么了?”林启峰用一种很关心的眼神看着我,此时,他的脸已经变成一个美女,这样看我,让人感觉含情脉脉的样子。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估计人妖就是这样子的。

“我没办法让你的胳膊变细,你可不可以不要穿全部裸露胳膊的衣服?这样我给你调整肤色,让你若隐若现的样子。”

“当然,哦,忘了让你先看看衣服。”

燕子匆忙取出他要穿的衣服,一套深蓝色的低胸女长裙和一件黑色外套,外套能把胳膊盖住,但胸必须露着。

燕子又取出一个东西,差点把我笑死,仿真的假胸!寒夜的电影里我都没见着这种道具,这里开眼了。

我的笑让林启峰很难为情了一段时间,让他难为情去吧,这是他自找的。我笑够了才帮他调整肤色。

当林启峰戴上假胸、换上衣服、套上假发后,一个“真的”大美女出现了。说真的,的确真假莫辨。但我就是想笑,笑得自己都有些手软。

林启峰气得直翻白眼,他现在生气的样子都很“美女”,我就更想笑。

燕子对我说:“谢谢你小雪,我带你去卧室休息一会儿,等天亮了就送你去纽约,下午的飞机。你回国后,我们会向你的账号打一笔钱作为报酬。”

我不置可否,他们给不给钱我都不在乎,只希望我能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国。我跟燕子去卧室休息,我能感到林启峰的目光一直送我出去,但我没有回头看他,我不想再见到他。

天亮后,我真的没有再见到他,燕子送我去纽约机场,然后直到飞机起飞,再没出什么麻烦。飞机飞起来的那一刻,我长松一口气,十几个小时后就到家了,睡吧,再睁开眼就是祖国的蓝天了。

番外 动凡心了

燕子送小雪离开,乌鸦去执行任务了,林启峰心里辗转反侧难以平静。他一直是一个非常镇静的人,甚至可以用冷血来形容。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不能使自己平静下来。

一个小时后他也要出发去执行一项任务,一项暗杀任务。目标是范某,一个曾任中国国家安全部要职的叛徒。范某曾身居要职,他的叛变,让国家遭受巨大损失,让他们这些海外的谍报人员的工作一度陷入僵局。自己两个优秀的战友、好兄弟因为范某的出卖,被美国FBI暗杀。

林启峰的心是颤抖的,自己和战友们为了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出生入死,在海外忍受着常人不能忍受的痛和苦难,咬牙坚挺,因为心中有那面火红的五星红旗、有十三亿可亲可爱的人民和那日益强大起来的祖国。可是某些身居要职的官员,在金钱美色面前,说叛变就叛变,其节尚不如妓女!

林启峰心中满是仇恨,他忍着湿润的眼睛,不要眼泪流出来,不能把小雪熬了一夜为他画的妆毁掉。一会儿,只要收到乌鸦成功的消息,他就要假冒这个与范某交好的妓女混进范某的寓所,执行锄奸任务,为战友报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启峰始终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多年海外间谍工作让他已经成为一个处乱不惊,能够平淡面对一切人。可是这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他总不能让自己的平静下来,时间应该是从见到那个会化妆的女孩开始。她清澈幽静得像深山中一泊无人涉足的清泉,也许是多年紧张隐蔽的工作经历,让他更加渴望她的宁静。

时间距临界点越来越近,如果在规定的时间收不到乌鸦的消息,那么林启峰他们必须撤离这里,而他的任务也必须先行取消。他和另外两名战友一边做好出发准备,一边等待乌鸦他们的消息。

终于在最后一秒,乌鸦发来成功的信号,林启峰三人立刻行动。

周一上午,整个五角大楼要飞起来,亚洲办公室一份涉及亚洲的军事机密文件不翼而飞。查遍所有系统,没有发现一丝疏漏,事情很快呈到总统的办公桌上。甚至有内部人员开始说这是外星人干的。

下午十四点,安全部门终于有了点线索,他们从监控资料里发现亚洲办公室的负责人乔维斯将军曾在周日上午十点钟回到五角大楼办公室,并且进入过存放机密文件的房间。但就算是乔维斯将军也没有权利将文件带出五角大楼。

乔维斯立刻遭到传讯,其大呼冤枉,并且证明了自己在周日整个上午都与家人在高尔夫球场打球。

乔维斯清白了,五角大楼又一次陷入僵局。安全人员将监控录像做了彻底分析,终于发现了监控中人物与真正的乔维斯先生的细微差别。而这个发现震惊了所有内幕人员,世界上竟有如此相似的两人!

五角大楼安全部最终垂头丧气地发现自己的安全密码居然被人破译,指纹控制曾经失灵,而那个假乔维斯是化妆的效果,但手法太过高明,以致他们无法分出这个人的真实面目。

没过多久,FBI又一个坏消息呈报上来,叛变归附美国的中国安全部高官范某在层层防守的别墅中被用剃须刀割破喉咙死亡,嫌疑犯已经被逮捕,是一个美国妓女,这个女人与范某交好已经一段时间,但她否认杀害范某并称自己当时根本没有去找范某。因为她提供不出有力的不在场的证据,最终只能做了替死鬼。虽然FBI对她提出起诉,但他们自己清楚,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美国东海岸一艘华丽的游艇上,林启峰一杯接一杯喝着香槟。

燕子笑着过来道:“香槟不是这样子的喝的。”

他不语,只是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上级已经批准你三个月假期,回国追女孩子。我告诉你,阵线不要拖得太长,速战速决,把婚结了,这边我们大家连份子钱都给你凑好了,最好连爸爸也当上。”燕子有些取笑的意味。

林启峰放下杯子,只说了四个字:“我要退役。”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四 美女老板要大婚

八十四美女老板要大婚

飞机着陆后向前滑行。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下,停在候机楼旁,空姐告诉我们,很快就可以下飞机。总算到家了,总算回来了!

出了机场,到处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同胞,当然个别染色除外,我激动地想上前去拥抱他们每一个人。

没有人来接我,因为我没有按时到达,估计那天来接我的人也等急了,没准儿看到我都会想揍我。先开手机吧,看看谁最关心我,第一个打进电话。从被林启峰挟持到华盛顿,他们就没准我开手机,我也算玩了一把失踪。

开机后没过一分钟,一连几十条短信蜂拥而至。我还没来得及看短信,第一个电话就打进来了,我激动地差点掉手机,是寒夜。

“小雪,你在哪儿?”他是焦急地吼出来的。

“海都。刚刚下飞机。”他的关心,我很受用。

“怎么回事?”

“中间出了点意外,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解释好不好?”

“好,你没事吧?”

“我很好,很安全,你放心。”

“那就好,前天江总去接你,没有接到,我们向机场查询,说你根本没有登机,大家都很着急,你先给江总打电话报个平安。”

“嗯。”我点点头,挂了寒夜的电话,刚要打给江水月,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陌生号码。

“喂,你好。”我不能确定是不是我的朋友们谁换了号。

“到海都了?”居然是那个林启峰的声音,我很不欢迎他,希望不要再给我找麻烦,至于他们说的报酬,就算了吧。

“嗯,刚刚下飞机。”

“海都是晚上吧?”他明知故问。

“嗯,晚上九点。”

“小心点,让朋友去接你。”

“谢谢你的关心。”

“那好……我挂了。”他吞吞吐吐,似乎意犹未尽,不会是想告诉我。他打算不支付钱给我了?

“拜拜。”我先下手为强,按了红键。

然后打通了江水月的电话,她先一顿关心的训斥,然后说马上来接我。还是俺老板好啊!我找了个地方坐下,将一堆行李放在旁边,给家里打了电话报平安,因为我之前并没有告诉父母什么时候回国,所以他们并没有着急,听到爸爸妈妈声音依然健康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想想还有谁知道我要回来,林羽石,我说过给他买了一件礼物的,他说来机场接我,这会儿也不给我打电话,看来根本不关心我。我打给他吧。

“小雪,真是你?发生什么事了?前天我去接你没接到。”

“没什么,推迟回来两天。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林羽石莫名其妙:“没有啊,怎么这么说我?”

“不是有女朋友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刚刚在台上唱歌,这会儿才看到给你发的短信有接受提示,才想打给你的。你打过来了。我这就去接你。”

“不用了,江总就要来了,有空给你礼物。”

然后又分别给欣欣蔓蔓电话,并允诺给她们带的礼物。算算我出趟国真不容易,给这么多人买礼物,唯独没有给自己买什么,幸好有寒夜给我买的裙子和林启峰送的包包,不然我可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

江水月和姚增哲一起来接我,见面就给了我一个西方式的热拥。两人又陪我去饭馆吃了饭才回家。到家先把礼物送上,她喜欢的不得了,用她涂满口红的嘴印在我脸上,我挨了几分钟后,赶忙去洗手间洗了N遍才安心。

两天后,有两笔账打入我的账户,一个是总公司打来的,是寒夜给我的报酬和奖金,或许还有他说的小费,数目很可观,我还从来没有一次性收入这么多钱,他是一个很会笼络人的老板。另一笔是从一个陌生的账号打来的,数目也不小,但没有人声明对此负责,我怀疑是林启峰承诺给我的报酬,打他那天用的号码时,已经成了空号。

以后就再没有了林启峰的消息,他似乎从人间蒸发了,蒸发就蒸发吧,反正我也不喜欢他。我之所以还想起他,是因为想弄明白这笔钱是不是他打来的。

我发财了。心里暗暗高兴,今年回家可以让父母盖房子了,这比前世提早六年。六年,可以减少父母多少辛劳?让亲人过得好一些,我没有白活。

紧接着过了元旦,我又开始了紧张的上班日子,还要加班帮江水月准备婚礼,帮她布置新房、买衣服、买乱七八糟的东西。

江水月的新房值得专门提一下,是金玫瑰小区的别墅。而金玫瑰小区是韩乐翔的房地产公司开发的精品小区,房价很高,但质量、设计、、环境、舒适度都是一流的,江水月为了买这里的房子,把我们现在住的房子都卖了,所以,很快我们必须搬家。

江水月邀请我一起搬进她的新居,我婉言谢绝了。

理由嘛,前文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我早就想要摆脱这种全职保姆一般的炼狱生活,我不想将来做他们夫妻俩的保姆。而且人家新婚,家里有我这么一个外人也不方便。我也很不喜欢做灯泡,上辈子的剩女生活让我心有余悸,这辈子希望能够甜甜蜜蜜谈一次恋爱,然后结婚。被老公好好宠着。

欣欣邀请我先和她一起住,然后在慢慢帮我找适合的房子。

江水月很不舍地送走了我,我也很不舍地送走她,然后给人家买主腾出房子。

林羽石开了一辆破客货车帮我搬家,也没什么东西,就是些衣服和书。他开玩笑说,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输),咱们以后就改成小雪搬家,尽是书(输)了。

欣欣这里一室一厅,还住着一个室友,我暂时睡在客厅沙发上。我想。离开江水月,除非我自己买房子,不然再住得那么舒服就是奢望了。

为了不天天挤公交车、倒车,我去买了一辆自行车做交通工具。每天上下班,差不多要骑两个小时自行车,但我感觉还不错,一边锻炼身体,一边观光市态人风。

还有何老师,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怀疑她有什么大病,我既要想办法让她去做全面检查,如果结果不妙,我还得想办法瞒住她,为难的是,她没有亲人,她没告诉过我她的家里情况和联系方法,我也不好问。

江水月婚期迫近,公司几个爱折腾的忍联合韩乐翔那边的人想要出点儿招闹闹婚宴。大家聚到一起想招,我也有幸被拉去,地点是在一个大排档,凑钱吃饭,一边吃一边想坏点子,当然江水月不知道这事儿。

因为姚增哲是韩乐翔的导演,那边来了许多演艺明星,程颂也在其列。他专门跟我坐在一起,询问了纽约比赛的情况,向我道贺。

这种场合都是那些比较活跃的人的舞台,我向来内向安静,程颂性格温文尔雅,自然也不去与人哄笑。

期间大家出的点子千奇百怪,但大多被否定了,有的太伤风化、有的不适宜在婚礼很郑重的场合用……其中被留下来的一条是在婚礼上准备N个新娘,让姚增哲挑。这个让我想起周星星的唐伯虎点秋香,想想一定很有意思。

然后大家就讨论假新娘的扮演者,这个不发愁,韩乐翔那边有的是演员,但长相上差得太多。现代婚礼,总不能真的像唐伯虎里,让新娘戴上面具、盖上盖头吧?

有人就出主意说把假娘画成江水月的样子,众人立刻嘲笑道:“你以为化妆术是易容术吗?能把不一样的人画一样吗?”

韩乐翔那边有人提到:“我们韩乐翔这边好化妆师有的是,你们寒月公司是化妆品公司也是人才济济,最近还听说出了一个少年高手,把纽约时尚大师们打得落花流水。这么多化妆师,要想整出几个一模一样的新娘还不容易?”

我感觉到,目光逐渐朝我聚拢,焦点在向我身上转移。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五 男人要报名

八十五男人要报名

开什么玩笑,江水月待我如妹妹。我怎么可能去和他们一伙儿捉弄他们夫妻?今天吃饭还是被同事们硬拉来的。

我不语,没人叫我,我只管低头吃东西,反正AA制,总得把自己那份吃回来。

这样,席间出现了难得的安静。

“小雪。”终于有人叫我了。

“哦。”我抬起头,嘴里还有一口没咽的东西,冲叫我的宫力宏笑笑。

摄影师徐立向立刻笑着对大家道:“我来给大家介绍这位韩乐翔的新贵,薛之雪,《东方炫彩》的主要化妆师之一。大家还记得《东方炫彩》中惊人的神来之笔——女主的银白嘴唇吗?就是薛老师的杰作。小雪是大化妆师何平的开山、闭门大弟子。”

他说道这里,众人忍不住笑开了。在圈内,何老师脾气坏是出了名的,所以除了我,她还真的再没收过徒弟,我是开山弟子,那么成为她的闭门弟子也有可能。

这时,一个三十六七岁、很沉稳的男人,站起来,对我伸出手道:“你好小雪,你的才华鄙人早又耳闻,没想到今天见面。竟然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姑娘!”

我赶忙放下筷子,去同他握手,他只是很文雅地轻轻握了握我的手指尖。此人很有修养,我想。

徐立向立刻给我介绍道:“这位是咱们韩乐翔大名鼎鼎的现实主义导演陈山,陈导。”

这人我知道,他以拍农村题材的电视剧出名,我妈妈最爱看他拍的电视剧。但这是我第一次见他,而且,我还听八卦里说,他的太太是个大美女,而且是一家大公司的经理,而最引起我兴趣的是,党寒夜当年曾经追求过她的太太,但是后来,她太太慧眼识英雄,还是看上了他,嫁给他。这个情节非常近似于江水月,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不为人所知的情节。

可怜的寒夜,这些人都是他的朋友或下属,但却没有人提起他。

“听说小雪在好莱坞帮寒夜的新电影化妆?”陈山问道。

我点点头:“是约翰逊导演的电影,寒先生也是在帮忙。”

徐立向一会儿都不能闭嘴:“小雪,听说你在纽约将那些大牌的设计师打得落花流水,头都抬不起来,给我大家讲讲吧?”

我笑笑道:“没有你说得那么夸张,大家是比赛,各有优劣,我们队拿冠军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功劳,我只不过做了很小的贡献。”

“低调,低调,如此低调,很有寒阎王的做事风格,必成大器。”徐立向顺口胡诌。

跟他这种胡搅蛮缠的人也说不清什么,我索性闭口缄默不语。

有人叫道:“跑题了,徐大嘴快点把镜头切回来。这个婚宴究竟怎么闹?”

一群人七嘴八舌,最后确定这个以假乱真的方案,让我们几位化妆室把几个年轻女演员化妆成江水月,要闹翻姚江婚宴。

我不想捉弄水月姐,她本来想要我做伴娘的,后来因为属相不符,只好另选他人。而且她把婚礼当天的新娘妆交给我了,我更加不能大权在握胡闹。所以他们一伙让我化妆,我只是趁乱不语,反正不是只有我一个化妆师。

计策定下,饭也吃了,我翻出钱包准备付自己的那份。陈山导演说话了:“按照我们中国的传统,男人买单,谁是男人。自己报上名来。”

我噗嗤笑出声来,男人还要自己报名,不报名就做女人,不用买单了。但是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乖乖掏钱买单。我心里嘀咕,不早说不用女人买单,害我吃了这么多!

程颂小声对我说:“陈山导演这么说话还是比较温柔的,要遇上寒夜想要别人付账,根本连话都不说,直接把别人钱包搜出来拿钱。”

我根本不相信他说的是寒夜:“要是遇上寒先生,他会买单,不让大家付账的。”

这话不知怎么被徐立向听到,他咋呼道:“那是对你,寒阎王对我们可没那么温柔,我这头上次被他打的现在一提起他还隐隐作痛,哎哟——”他立刻捂着头装模作样。

我很吃惊,寒夜不会是那样子的。

程颂见我沉默,笑道:“小雪不要被徐哥骗了,寒导与大家在一起兄弟相称,他们也就没大没小的跟寒导打闹,技不如人,挨揍是难免的。”

原来这样!

出了饭馆,程颂和我走在一起问道:“小雪怎么来的?”

我说:“我骑自行车来的。”

他很意外的笑了笑:“自行车到这里很远吧?”

“也不是太远,半小时路程。”

“我送你回去吧,我顺路的,自行车卡在后备箱里。”

“我不住心湾小区了,现在搬到金融街。”

“我记得你跟江总住一起的。”

“江总买了新房,把旧房子卖了,我不愿意般人家新房去住。暂时住在朋友这里。”

他点头笑笑:“那里离你们公司太远了。”

“我一边在找合适的房子租。”

“书苑街怎么样?我一位朋友刚刚有房子要出租。”

书苑街?当然最好不过了,我一直想在那里找房子,只是没有合意的,那条街上汇聚了海都所有大书店,韩乐翔书店就在那里。只是价钱一定不便宜,而且因为冯霞的原因,我也不愿意过多与程颂交往。

他见我不语,就说:“如果你现在不忙,我这就打电话给我的朋友,带你去看房子。”

还是书苑街对我诱惑大,我点头同意。

他先给他的朋友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将我的自行车夹在后备箱,开车带我去了书苑街。其实房子也没有在书苑街,而是距书苑街很近的一个小区里,小区环境还不错,虽然楼房稍微有些旧,但绿化很好。

我们在一栋比较靠里的楼下遇到他的朋友,居然是刘希杰,《东方炫彩》的男主。

看来他还记得我,跟我打了招呼,然后将房门钥匙给了程颂交待道:“你陪小雪看房,如果她喜欢,你就看着开个价给她住。我有事先走了。”程颂与他说了几句话,他就离开了。

我们爬楼梯上了六楼,一共七楼,程颂打开602的房门让我进去,看来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房间内部装修很不错,一室一厅,空间很宽敞,家具卫浴厨房设施一应俱全,程颂说这些都给我用。

我觉得这里时间不久还有人住着,便问道:“刘先生自己不住了吗?”

程颂笑笑道:“这是刘希杰买给他情人住的房子,女人刚刚出国。并且也挑明了跟他分手。本来他无所谓出租的,正好你需要房子,我觉得这里适合,就帮你问下来。”

我的吃惊非同小可,刘希杰在演艺圈的口碑很不错的,据说他太太也很贤惠,夫妻很恩爱,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

程颂见我久久不语道:“虽然这事情不光彩,但房子确实不错,你考虑一下,如果有意,我就做主给他水电费,你就搬过来住,反正他也不缺钱。”

条件确实很优惠,但我心里总是疙疙瘩瘩。我到阳台上眺望,眼底一片绿意,远处高楼栉比鳞次,近处的绿意更显清新,我喜欢这里。

我点点头道:“好,只是,总不能不给人家房租,我还是按市场价给他交租好了。”

程颂道:“他也未必要,有你这种女孩租住这房子,他也放心,换了别人价再高他也不租的。”

我点点头。

他说:“我现在正好没事做,帮你收拾一下房间,你不愿用的东西就给他放进柜子里。”

对,那些很私人的东西我是不会用的,特别是床上用品。而且还要将房子彻底清扫一遍,我可不想住了一段时间后,在某个角落发现某些让人脸红的东西。

程颂和我花了一下午时间将房子收拾妥当,打扫干净,看来我立刻就能搬家了。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六 美男是有保质期的

八十六美男是有保质期的

为了庆祝般新居。我请欣欣蔓蔓和林羽石到家里来吃饭,本来还请了程颂,但是他临时有事打电话说不来了。

他们三个一起帮我做饭,蔓蔓又犯花痴了,抓住任何一次机会给林羽石拿东西帮忙、接近他,但石头总是客气地敬而远之。我就庆幸程颂没来,不然蔓蔓顾得追谁啊?

我都劝过蔓蔓几次,她总不听,本来我们都可以成为好朋友,她这样弄得大家很尴尬。

我知道林羽石会做饭,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会做豫菜,他做了一个豆沫和一个浆面条,很纯正的洛阳风味。我很久没有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胃口大好。

“慢点吃啊小雪,我做了双份的。”林羽石一边给我盛汤一边说。

蔓蔓很生气道:“你眼里就只有小雪,把我和欣欣放哪了?”

“这碗是你的。”林羽石将盛好的汤放在蔓蔓面前。

蔓蔓喝一口道:“这还差不多。”

他又给欣欣盛一碗,自己才坐下吃饭。我一边嚼一边赶忙帮他夹一块菜道:“石头辛苦了,快吃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我终于咽完嘴里一大口东西,“你做的河南菜味道怎么这么纯正?”

“我祖籍是河南,我爷爷在洛阳长大。他教过我做河南菜,那时候,我没好好学,后来认识你,回忆爷爷当年教的,自己又自修了一下,味道还凑合吧?”他笑笑。

蔓蔓惊呼道:“哇塞,你什么都是为了小雪,还说只是朋友,不要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我拿你没辙,但对付小雪我还是有办法。”

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也呛着了,不停地咳嗽,说不出话来。林羽石忙去给我倒了一杯水。

欣欣责怪地对蔓蔓说:“蔓蔓不要总是乱点鸳鸯谱,你没看到石头把小雪当妹**吗?”

蔓蔓却并不示弱:“你难道不知道阿哥阿妹情深意更浓吗?兄妹情基础上的爱情更牢固。”

我本来刚刚好受一些,她这么一说,二次呛了一下,眼泪都咳出来。

蔓蔓这会儿更有理了:“被我说中了吧?紧张成这样,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实在止不住咳嗽,去卫生间咳了一会儿,总算平稳下来,返回餐桌上,索性逗逗蔓蔓:“蔓蔓,当初我们有约定,石头你有优先权,现在一年过去了,你也玩儿腻了,不要石头了。所以我决定从现在开始与石头谈恋爱。而且我们石头多好的孩子啊,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说完我还像大人对小孩一般,拍拍林羽石的头。

这下轮到林羽石呛了,他跑进卫生间好一会儿才咳停下。

欣欣彻底被我们弄得没脾气了:“你们真是一对活宝,我怎么交了你们这些活宝朋友?”

蔓蔓抗议:“我没有说不要石头,我的优先权是没有期限的,小雪不能违约!”

我也不甘示弱:“那不行,你的优先权不能没有期限,美男都是有保质期的,等他过了保质期你才不要,到我手里就腐烂了,我又不是收破烂的。”

我们三个女孩唇枪舌剑的开战了,可怜的林羽石只能做勤务兵,不但要收拾碗筷,还要给我们仨端茶递水,以解吵得冒火的喉咙。

上班没多久,就接到江水月的召唤电话,我放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往老板办公室。

“江总,您找我?”虽然在私下我叫江水月姐姐,但我不傻。在公司和外人面前,还是恭敬地叫人家江总。

江水月倒是很热情的放下老板的架子,拉我坐在沙发上又是倒茶。我知道,这是不祥的预兆。

果然,她很快扯入正题:“听说你们想了一个绝妙的招数要闹婚宴,是这样吗,小雪?”

我心跳,狂跳,老板就是老板,这么快就知道了!我乱了方寸,不知道怎么回答她,迟疑不决。

她又说话了:“我知道你既不想捉弄姐姐,又不喜欢打小报告来我这里通风报信,你不给姐姐报信,总会有人报的。”

“江总,我……”您猜得太对了,我就是这样的为人,你责怪就责怪吧。

“好了,姐姐还不了解你?我不是责怪你,我对你们的方案很感兴趣,我也很想考验考验姚增哲能不能找出我来,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我要看看他的爱情有多深。”她翘着嘴角,一丝顽皮,妩媚可爱。

原来这样子,我大松一口气。

“你们设计方案时一定要通知我啊,我会给你们提供更便利的条件。”

我点点头道:“我本来不想参与的,如果你有兴趣,我就和他们一起玩儿。”

这样。这个胡闹方案在当事人的大力支持下,顺利展开。甚至当红女星唐嫣也加进来参与扮演假新娘。事情越来越好玩儿了,但愿姚增哲不会抱着一个假新娘入洞房吧。

时间一天天迫近,明天,明天就是江水月大喜的日子了。江水月的父母也从四川赶来参加女儿的婚礼。江水月的爸爸在家乡成都办了一家不大不小的企业,难怪江水月会有经营头脑,父亲的基因;而她妈妈是有名的川剧演员,难怪她有那么姣好的容颜,母亲的基因,都是父母的功劳。

二老到海都已经几天了,因为江水月很忙,所以大部分时间是我陪着二老逛逛。今天带二老从新房回来,送进酒店。明天一大早江水月要到二老下榻的酒店等着婚车娶到金玫瑰小区的家里,然后象征性的在家里坐坐,再去举行婚礼的韩乐翔酒店。所以明天恐怕凌晨…我就得起床了,赶来二老下榻的酒店。为了方便我的工作,这几天江水月特别配给我一辆车用,车还不错,是辆奥迪,按我在公司的级别,还远远没到配车的级别,这只是仅仅为了给她帮忙,给我用几天而已。

韩乐翔酒店是韩乐翔旗下的一个五星连锁级酒店。分店遍布国内及东南亚好几个城市。距传闻,韩乐翔集团的酒店是寒夜的一个情妇在经营管理着。对于此事,我暂不表态。

将二老送回酒店后,我开车回家。刚到小区门口,手机响起了刘德华的《如果你是我的传说》,我的心颤动,这是专门为寒夜设定的铃声。

匆忙停车接电话:“喂,您好。”我的声音很甜很温柔,但不矫揉造作。

“小雪,还没睡?”他熟悉的沙涩的声音传过来。

“嗯,江总明天要结婚。我要忙死了。”

“注意休息,不要别人结婚别把自己累坏了,留着劲儿将来自己结婚用。”他笑道。

这家伙也总喜欢适时的拿我开开心!“没关系,我将来的老公会很疼我,什么事情他都会办妥当,不用**心的。”你想寒碜我,我也不会自己留着,反正你已经是剩男了,我还有的是时间。

他笑笑:“我有事还要请你帮忙,现在方便吗?”

原来有事求我,还开我玩笑。给江水月随份子吗?我记着呢,我像丢二拉三忘事的人吗?“您请讲。”

“你去我家里,打开我的电脑,里边有份文件请你帮我发过来。”

“你家里……”我好像不会飞檐走壁、穿堂入室吧?

“我告诉你怎么走。”

这样,我在寒夜电话指挥下,来到他住的海都电影制片厂家属楼。这里的楼房都已经很陈旧,看样子是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物。我按指示,找到他住的楼,他住顶楼五楼。我停车下车,天气很阴冷,还不时有雪花飘落,小区里看不到一个人影,只有楼里窗户射出的灯光让我感到一丝温暖。

沿着黑暗狭窄的楼梯爬上去,我越来越不能相信这样的楼里会住一个亿万富豪,党寒夜,绝对有自虐倾向。

他告诉我,他家的钥匙就塞在门下边,我从楼道的破扫帚上掰下一个细枝,将钥匙扒出来,打开门。

一进门就有一股臭味扑鼻而来,我一手摸索着开灯,一手捂着鼻子,心咚咚乱跳。美男有保质期,丑男人还有保质期吗?不过就算有,他也不在家呀。破房子里的臭味,不会是尸体发出的吧,据说有些坏人会把人杀死。抛进主人经常不在家的房子里,腐烂掉才会被发现。

“怎么了小雪?打开门了吗?”寒夜在电话里询问。

“开了,可是……寒先生,你家里……好臭啊。”

他不太相信:“不会吧,我很久没回去了,就算有没洗的臭袜子,味也该挥发完了吧?”

“真的……很臭,你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笑笑:“那可没准儿,说不准有……”

“啊!你不要说了!”我被吓得跳出房间,这人太坏了,这时候还吓唬我。

“好了,小雪,没事的,你去厨房看看,估计是那里出问题了。”

我这才重新进了屋子,他的房间真有个乱劲儿,乱堆乱放的物品,满屋子望过去,像个堆杂货的仓库。找到厨房,果然发现了一些腐烂的蔬菜和一块已经恶臭的肉。我找了垃圾袋,将这些臭味源先清理了,扔到楼下垃圾箱里,再爬上来。

寒夜已经在电话里不耐烦了:“小雪你忍一忍好不好?打国际长途很贵的。”

他还心疼几块钱的长途电话费!

我找到他的电脑,开机,查找到他要用的东西,连网,发到他邮箱里,他确认ok。

挂了电话,关掉电脑,参观了一番他凌乱不堪的窝,再次确认,此男确有自虐倾向。我有心帮他收拾房间,但想到他刚刚吓唬我,又有些不甘心了。我好困,明天还要起早,走了。你又有钱,又有情人,干吗不让她们给你收拾房间?我心里酸酸的,不知道是心疼他一个住如此简陋的房子,还是因为听信风言风语带了醋味。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七 打造完美新娘

八十七打造完美新娘

凌晨…半,我准时赶到江水月父母所在的江姚酒店,这个名字取得好,难怪江水月要把父母安顿在这里,而这里也算是她暂时的娘家,她要从这里的父母身边被婚车接走。

江水月已经来了,我进了房间,给伯父伯母打过招呼,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就打开化妆箱开始给江水月化妆。

她早就特别要求我给她画能变色的新娘妆,我笑笑,心想,我要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光变色当然是不够的。

从夜色正浓到天光大亮,从雨雪霏霏到红日映天,整整画了四个半小时,我尽了全心全力来打造一个心中的完美新娘。

妆成,我直起腰,揉揉酸疼的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旁边的姚增哲正一脸痴迷的望着她的新娘子,江水月满脸娇羞,美得似花似玉。

我心想,这俩人干吗呢?又不是没有亲密接触过,至于这样吗?

江伯母疼爱地拉住女儿道:“我家月月越长越漂亮了!”

“妈!”女儿在妈妈怀里撒着娇。这一幕让我很羡慕,虽然我也是女儿,但我妈妈一直不怎么喜欢我,记忆里,她从来都没有用慈爱的眼神看着我,用手爱抚我。也许是贫穷的原因,我所见的妈妈眼神里一直都是对未来生活的不安,和对贫困生活的厌倦。

穿婚纱、捧鲜花……一切新娘出嫁时的繁琐程序,最后我目送江水月幸福的坐进豪华的婚车里,迎亲的车队缓缓开走,将江家的女儿娶进姚家大门。

这里顺便提一下姚增哲的家世,他出身电影世家,爷爷曾是著名电影演员蝴蝶的同事,父母都是从事电影业的,他在海都电影制片厂的家属院长大,从小对电影就有着浓厚的兴趣,几乎没有悬念的考取了海都戏剧学院导演系,比党寒夜低一个年级,两人早在海都戏剧学院时就已经是好朋友。

但是现在两人这种关系,我认为很尴尬,我真的不相信党寒夜与姚增哲之间能一如从前的好朋友相安无事,就算寒夜有海一般的气量,他对江水月的爱,我是看在眼里的。他避开两人婚礼,多少还能说明他确实受伤很深,就像一只流浪的小狗,被人打过、羞辱过之后,拖着受伤的身体和心灵缩在一个角落里自我疗伤。

我独自一人开车赶往韩乐翔酒店,那里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我。

气派豪华的韩乐翔大酒店红灯高挂,一派喜气洋洋,但这喜气都是人家别人的,跟我一点边儿都不沾。我心里很孤单、很没落,总是挂念着远在大洋那面的寒夜。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乘直梯到了一层大厅。

宾客们络绎不绝的赶来道贺,酒店门口有许多胸前戴着胸花的人,一些是婆家的接待人员,还有一部分是酒店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其中有一个女人在我眼前一闪而过,却留下让我难以抹灭的印象。她大概三十六七岁,不漂亮,但很精明,就是那种能用智慧和手腕抓住男人心的那种,一身职业装告诉我,她是酒店的工作人员,而且应该是个高层的管理人员。

徐立向在人群中抓到我,带着我匆匆赶去一个房间。“胡闹”策划组的成员都聚在那里,四个假新娘笑嘻嘻地等着以假乱真。其中三个是韩乐翔的演员,一个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四个女孩都是很漂亮的。其实我内心有一种更加恶搞的想法,找个男人画成江水月,乱姚增哲的洞房,不要怀疑,我绝对有这种以假乱真的能力。但我最终还是把这种想法扼杀在自己脑海里。

“快点化妆吧,不然一会儿婚礼开始还装扮不出来!”大家开始催促。

发型师开始给“新娘们”整理发型,我偷空看看“新娘们”的婚纱。很佩服韩乐翔的实力,连假新娘穿的婚纱都如此高档,但与江水月的婚纱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江水月的婚纱是我陪她去订做的,她选准了两种布料,自己决定不了用那个,最后还是我帮她定下来的,我告诉她,她的皮肤更适合这种雪纺真丝的材料,穿上之后她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如丝光滑,气质更加高贵,而那种巴厘纱就没有这种效果了。江水月立刻就决定做用这种雪纺真丝的布料,一套婚纱做下来好几万。虽然我很羡慕,也一直希望自己将来老公很疼我,但我不会舍得让他给我做这么贵的婚纱,几万块就穿一次,太浪费了。

如果用心,就能看出假新娘与真新娘婚纱面料不同,只怕没有新郎会用心看新娘的婚纱料子。

我摆弄着婚纱,浮想联翩,徐立向在旁边笑道:“小雪,羡慕了?”

我脸红道:“去,你才羡慕了!”

“我就是羡慕了,要是有女孩愿意嫁给我,不要说做一套婚纱,十套八套我都行。”

“徐哥,你不会是想追小雪吧?”程颂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

徐立向道:“那有什么不能?男未婚女未嫁,化妆师和摄影师多般配!”

我立刻抗议道:“你别恶心我了,你还是回家拿粗砂纸把自己那一脸疙瘩打磨光吧。”

“小雪怎么这么说话,我的自尊心好受伤哦!”徐立向拿出一副搞笑的姿态,把正喝水的唐嫣都笑喷了。

唐嫣喷掉水道:“徐哥,你现在手脚并用都踩了四只船了,要追小雪,你把什么放小雪那里啊?”

娱乐圈的感情当真复杂,就算徐立向是韩乐翔的金牌摄影师,也不至于与四个女人纠缠不清吧?

徐立向却大言不惭道:“小雪要跟我,我就把心放她那里。”

“我可不要,你的嘴巴都够麻烦了,心脏肯定跳起来也是毫无规律,吵得人耳噪。”

程颂补充一句:“说不准还有杂音。”

这时,叶俊从监制推门进来道:“我听说这里举行一个很有意义的活动,进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徐立向立刻道:“真正的花心大萝卜来了,我跟他比差得多了。”

“谁是花心大萝卜?”叶俊从也不是省油灯,一伙人吵得热闹。

我开始了自己的工作。四个化妆师负责四个假新娘,我负责正好是唐嫣。唐嫣是一个很随和的没有明星架子的大明星,演技没的说,人也漂亮,但长得与江水月可不像,要把她俩画像,还真需要点功夫。但这个困难对我来说还是能克服的,江水月的脸我太熟悉了,唐嫣的脸也被我画过、研究过,就算不能画得完全一致,但蒙骗人的眼睛已经足够了。一边给她上妆,她一边跟我聊天,而且还邀请我去她家玩儿。没到一个小时,我就给她定妆了。

何平老师刚好进来,见到唐嫣就道:“新娘子的速度好快,我刚在大厅了还见你,怎么这么快就上来脱了婚纱?”

众人大笑,何老师这才细看唐嫣。“天哪,这么像,这是……小雪,你做的?”

我急忙恭敬地站在何老师旁边道:“是的,何老师,您看行吗?”

何老师满脸赞叹,嘴里责怪道:“你这丫头,也跟着他们胡闹!”

我忙请何老师坐下,去给她倒杯水,她现在很是清瘦,我看在眼里很心疼。

旁边的人道:“何老师,您真是名师出高徒啊,您收着一个徒弟,强过别人收一万个徒弟。”

何平向来对别人拍马屁的话不给好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别人的这个夸赞很受用。

这时候其他三位化妆师也要完工了,但却招来众人不满:“这个画的不像。”

“这个差得太多了!”

我可不想招同行记恨,但其实记恨是难免的。我忙解释:“因为我跟江总在一起住很熟悉,我对她的脸也比较了解,所以画的稍微像一些,但这三位老师画的好漂亮啊!”

换上婚纱,四个新娘出现了,虽然相似程度有差异,但这更容易迷惑人,如果在这四个人里找江水月,我估计任何人都会毫不疑惑地把唐嫣拉出来。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八 新娘请回答

八十八新娘请回答

就要举行仪式了。婚礼司仪是韩乐翔的名嘴赵四月,据说他是从某一年的四月突然变得能说会道的,因此人称赵四月,赵四月也就成了他的艺名。

婚礼在韩乐翔酒店最大的厅,千禧厅举行。

赵四月站在铺着红地毯的台上有点儿搞笑地道:“下面进行婚礼第一项,姚增哲点月。”他身后有男方女方的代表,台下,今天所有宾客都来观礼。

然后就有四位穿着白色婚纱罩着面纱的新娘徐徐而出,站在台上。

姚增哲彻底傻了眼,分明早上只娶来一个新娘,这会儿怎么变成四个?就算男人贪心,也不能当着真正新娘的面,把另外三位都收下吧?

台下全高兴了,不愧是韩乐翔的人结婚,就是有戏看!

赵四月不愧名嘴:“弱水三千,我们的新郎只愿取一瓢,唯独对他的新娘情有独钟。前世你们就结缘,今世定然梦圆,就算身无彩凤一起飞翼,依然与她心有灵犀一点通。就算面对茫茫人海,在六十亿男男女女中。你依然义无反顾地找到她,何况是区区四个人呢!勇敢地牵住自己心爱的人的玉手,带她踏入你们幸福的婚姻殿堂,给她所有幸福……”

他还在台上嘚啵着,我却要笑死了,忍啊,使劲儿忍着。台下已经嬉笑阵阵,姚增哲哭笑不得,一定在狠狠诅咒那个出这坏点子的人。

但是不管他心里怎么样,他都必须在这四个高矮胖瘦,甚至容貌都一样的的新娘中找出自己真正的新娘。如果弄错了,那可就很难看喽。

隔着薄薄的面纱望过去,朦朦胧胧,四位新娘一样的美丽婀娜,秋水明眸、顾盼生辉,不愧是演员,都在情意缠绵地望着新郎,似乎在说,我就是你的月月啊,快认出我啊!

抓狂,姚增哲一定在心里疯狂地抓狂。我有些幸灾乐祸,谁让你抢了寒夜的女人,害得他失恋、痛苦、流泪,作为他的好朋友,他爱一个人需要的勇气、付出的代价,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这时,台下逐渐形成了四个支持团。分别支持四个新娘。

“阿哲,左边第二个。”

“左边第一个才是嫂子。”

“什么啊,右边第一个是江总。”

“右边第二个,错不了的。”

“……”

而且左边第二个的支持率越来越高,因为她最像了,她是我画的妆,她是唐嫣。

场面越来越热烈,简直可以与快女评选有一比,观众的热烈程度甚至可以与世界杯较量一番。

姚增哲却迟迟不敢选出来,虽然他这个人一直以果断闻名,但这事不同寻常,真要搞错了,估计以后的日子,江水月不会让他好过的。

赵四月发话了:“据说姚家新媳妇一进门,婆婆就会先送给一个搓板作为见面礼。我们都是阿哲的好朋友,怎么忍心让他新婚夜就跪搓板?我提议,众位新娘将面纱揭开,让新郎仔细辨认,再作定夺,好不好?”

有人叫好,有人不同意。但最终同意的人占了上风,估计大部分人也想看看这四位新娘的真面目,长得有多像,让这么多人搞错,而且连新郎都不敢妄下结论。

虽然我气愤姚增哲抢走了党寒夜心爱的人,有心看他笑话,但江水月的心情我不得不考虑。这时候她正躲在房间里看监控器,如果姚增哲真的抱住唐嫣做自己新娘,她一定会伤心生气的。今天是她的大喜日子,就算她不表现出来,心里忍着气,也不是好兆头。她不快乐,我是有责任的,我把唐嫣画的与她太像,不要说姚增哲分不出来,就连她妈妈也不一定不上当。她对我的好,我不能忘了,所以我必须帮姚增哲。

我迅速掏出笔和随身口袋笔记本,写一行字,撕下来叠好。趁着上台为唐嫣整理婚纱从姚增哲身旁经过时,塞给他,因为乱哄哄的,没有人注意。

随着新娘的面纱揭开,台下一阵惊呼:“哇——四个新娘一模一样哎!”

然后紧接着论调就变了:“我就说了嘛,左边第二个是真的新娘。”

“嫂子好漂亮!”

“好美的新娘妆!”

“……”

所有人的话只有一个结论:唐嫣就是真的新娘。戏越来越好看了,内幕人员高兴坏了:看这个姚家大公子怎么出丑吧!

此时的姚增哲正望着唐嫣发懵。

别这样啊,水月姐会伤心地,你可千万不能认错了哦!我心中祈祷,希望他相信我。

也怨唐嫣太会演戏了。不但是我的妆画得像,她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笑、甚至每一个眼神都与江水月无异,难怪党寒夜那么器重她,她的确是一个优秀的演员。

估计这会儿姚增哲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是相信他的眼睛还是相信我,他举棋不定。

台下的人开始觉得奇怪了,分明谁是新娘现在已经很明了了,新郎怎么还在那里发愣?

姚增哲将目光转向我,似乎是在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冲他微微点点头。我已经尽力了,如果你将来不听我的,出了事,可不能怨我的。

看得出姚增哲终于下决心赌一把,他开口说话了:“请问我可以问四位新娘一个问题吗?”

没等四位新娘有反应,徐立向先叫嚷道:“不行不行,大活人都摆在你面前了,还问什么问题?快挑出来拜过堂,回家再问去吧。”

“我没问你徐大嘴,一边儿去,我在问四位新娘。”姚增哲望着四个新娘道。

四个人不知道中间还会发生这情况,还只等着姚增哲搞错看好戏,相互看了看,点头同意。

姚增哲笑笑道:“请问水月最爱吃什么?”

这问题是我出的,江水月爱吃什么。她自己当然知道,我也知道,答案我写给姚增哲了,就看他信不信我。

司仪赵四月立刻主持四位新娘从右向左回答。右边一二个都是回答“辣椒”,想来谁也会这么说,江水月是四川人,焉有不爱吃辣椒的?本来外表已经出局的两人,一出声更是彻底没戏了,她们的声音外人都可以听出来不是江水月的。

轮到唐嫣回答了,即使徐立向等人百般阻挠,唐嫣还是不得不亲口回答。当她张开嘴说辣椒二字时。连我都惊呆了,她的演技实在是太高超了,居然连声音和语气都是江水月的!若非妆是我亲手画的,这会儿我也会被迷惑。

第四个新娘回答后,很自然的出局了。现在,四个答案都是辣椒,但很明显,唐嫣就是新娘了,所有人都望着她。姚增哲又一次陷入矛盾中去,或许他正在后悔不该相信我。

大家都在等着姚增哲做决定,有人开始催促了:“快点儿啊新郎官,一会要到吉时了,还要举行仪式呢!”

最终,姚增哲把赌注压在我身上,他笑道:“谢谢四位美女的演出,但你们都不是我的月月,我的月月虽然是四川人,但她喜欢吃的不是辣椒,是小雪做的菜。”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瞬间音乐响起,彩纸飞扬,真正的新娘从天桥那边缓缓飘来,我看到她一脸幸福的微笑,她的新郎没有把别人当成她,他心里真的只有她。

“哇——好美啊——”全场异口同声地惊呼。

洁白的婚纱、丝滑的玉肌、明眸如当空皓月、红唇如滴水樱桃,美人微微含笑,似是春雨后新绽的樱花,眼见过如此绝佳风景,天下间便再无美景。

刚刚四位被众人赞誉的假新娘,站在真正的新娘身边立刻黯然失色。就算刚刚以假乱真的唐嫣,现在也显得有些寒碜,真假一目了然。

姚增哲傻了眼,这是他的新娘吗?天哪,人能美成这样!不单姚增哲,就连赵四月以及差不多在场的所有男人都傻傻呆呆望着新娘。

看到这情形,我有些后悔为江水月设计的这套新娘妆了,新娘美一点儿是应该的。但是太美了,往往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姚增哲早上看到江水月就发愣,现在看到她又发愣,是有原因的,不光因为他的新娘绝色美丽,还在于我非同寻常的新娘妆设计。

这套新娘妆我很早就在构思,基本定型是在好莱坞党寒夜拍摄那场激情戏的时候。

我将江水月一天的妆分成四个阶段:第一阶段,从早上迎娶到婚礼仪式之前,名字叫冰清玉洁,新娘妆以纯洁如玉为主题,早上姚增哲的发呆以及江伯母对女儿的爱不释手已经证明了我的成功;第二阶段,是婚礼的仪式阶段,就是现在,名字叫雍容华贵,以端庄华美为主题,已经将台下千人迷倒,足以说明容妆的效果;第三阶段,是婚宴宾客阶段,名字叫淑雅丽人,以体现女主的贤淑优雅为主;第四阶段,就是洞房阶段,我为其命名叫二人世界,以妩媚性感为主。

虽然东方炫彩可以变色,但这四个设计耗尽了目前我所有心力,还是不能自然转化,每一次中间都需要我做小的调整。

我能听见台下嫉妒和赞赏的声音,还看到了一些色迷迷的眼睛。将来我要做新娘,绝对不会把自己弄得这么漂亮,就算要美丽,也只在家里给他一个人看。我又一次不由自主的想起寒夜,他的影子已经在我心里生根发芽了。

自信源于实力 八十九 交杯酒

八十九交杯酒

程式化的结婚仪式后,回到新娘的房间,我帮江水月调整容妆,做成适合下一个阶段喜宴的淑雅丽人妆。

她对自己的婚礼很满意,满脸幸福,我想如果刚刚姚增哲认错新娘,她一定不会有现在的幸福。

“小雪,我发现你今天给我画的妆很特别。”她终于发现了问题。

“是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不是不妥,是太漂亮了,我都不敢相信镜子里是自己。”

我笑笑:“没有美人坯子,也画不出美人来。”

她很受用的笑笑:“这些妆有名字吗?你设计出来一定花了不少时间吧?”

我将四个阶段的容妆分别给她介绍了一下,然后说:“从知道你要结婚,我就开始构思你的新娘妆,我想让你成为最灿烂、最美丽的新娘。”

“真是我的好妹妹!姐姐真的舍不得你,搬回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我知道这是她的真心话,但我现在住得可舒服了,我可不想回她身边受罪,只是笑着推诿,然后把话题扯到姚增哲身上,一提起姚增哲,她又自豪又幸福,自然顾不得再讨论有关我的事情了。

回到大厅,大部分人已经入座,我向来不喜欢引人注意,所以等江水月进去好一会儿,才从角落里进了大厅,找一个边角的位置坐下。

但边角也是位置,我也没有隐身术,还是被人注意到了,而且是被我最不想见到的人注意到了。

远处王子谦一家坐一桌,王行长和太太正忙着与熟人聊天,自然没有注意到我,王子谦嘴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用迷迷蒙蒙的桃花眼看着我。我假装没看到他,与旁边一位同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嗨,小雪。”一个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忙回头,荣婉娜就站在我身后,旁边还有她老公、李惠欣和她男朋友,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我不认识,但与荣婉娜很相似,我估计不是她弟弟就是她哥哥。既然与美女荣婉娜相似,俊美是肯定的,但我总觉得他的气质里有一种很可怕的东西,让我既害怕又厌恶的东西,总之我不喜欢这个人。

我匆忙起身寒暄:“荣小姐,惠欣,你们过来了?”

荣婉娜主动给我这样的小人物打招呼,自然是有目的的。她对我甜甜地笑道:“小雪,今天的新娘妆是你画的吧?”

我点点头。

“你的化妆术越来越高明了,以后可一定要来教教姐姐,你看姐姐现在越来越难看了。”

“哪里呢?荣小姐谦虚了。”我笑笑,也不愿跟她多说话,更懒得拍她马屁。

“好了,咱们就说定了,过后我给你打电话。坐下吃饭吧,马上要上菜了。”她故作亲昵的拍拍我的肩,去了里边他们的座位。

司仪主持着敬酒,又是一番琐碎的程序。江水月的惊艳美丽,始终把全场的焦点掌控在她身上。我只是默默吃自己的饭,但就是我这样子低调了,还总是有人不放过我。

王子谦端着酒杯过来道:“薛小姐,能不能赏光喝一杯酒?”

我忙端起果汁杯子道:“谢谢王少爷,请。”

我刚要喝,他伸过手压在我的被子上笑道:“我请你喝酒,怎么能用果汁敷衍?是不给我面子吗?”

我就是不给你面子,怎么着?但远处王行长和王太太的坐在那里,我只好忍着,笑道:“我换一杯。”

但他已经夺过我的杯子,将他的盛满红酒的杯子塞在我手里邪恶地说:“请。”然后他将我果汁端起喝掉。

我脸色很难看,咬咬下唇,将他的一杯红酒喝完。心里琢磨,交换杯子喝,这算不算是交杯酒?那我可就亏大了。

众人正喝在兴致上,倒也没人注意我们,但我发现王太太看向我们,脸色不太好看。我本来想要假装没看到他们一家的,现在这样,我必须过去跟她打招呼了。

我跟着王子谦一起到他们的桌子那边,赔笑对王太太道:“王行长,王太太,你们好。”

王行长点点头笑笑,王太太面子上跟我聊了几句,就打发我回来。我也早巴不得离他们一家远远地。

我知道她心里认为我这个灰姑娘在勾引他家的宝贝公子,然后要飞上枝头变凤凰。我突然觉得她跟卖鸡蛋的谢老板妈妈是一个档次的,忍不住想笑,我这只麻雀还真的不稀罕她家的梧桐树。

喜宴之后,下午还有一场舞会,若不是要给江水月化妆,吃晚饭我就可以走了,反正我对跳舞也没什么兴趣。

回到江水月所在的休息室,她正在卫生间,只姚增哲一个人在外面。他低声对我说:“今天,谢谢你。”

我只笑笑不语,心道,我不是为了帮你,也无需你领情。

江水月从卫生间出来,见到我就说:“小雪,你可真的成精了,难怪寒总说化妆也是需要天份的,你接触化妆时间并不是太长,却迅速达到这么高的水平,别人苦练一辈子,怕也达不到你的十分之一水平。”

难得她在这么幸福的时光还能想起遍体鳞伤的寒夜,我笑笑:“那也是水月姐教导有方,不是你,我那有今天的成绩?”

她拉着我的手感叹道:“哎呀,嘴巴也越来越甜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你?有舞伴儿吗?”

我摇摇头:“我不会跳舞,我就在这里等你换装。”

“那怎么行,舞会两个小时的。要不,打电话把你那个帅哥哥叫来,你今天就该带人家来的嘛。”

“不用了,你们去跳舞,我正好在屋子里休息一会。”

姚增哲在旁边道:“水月,你怎么不给小雪介绍一个舞伴?”

江水月眼睛一亮:“对了,我怎么没想到?今天那么多帅哥来着,让我想想谁配得上我们小雪。”

“好了水月姐,我好困,你就让我歇会儿吧?”我苦苦哀求。

江水月并不罢休,看来她今天还真要给我物色一个舞伴儿。

送走去跳舞的人,我去另外一个房间看看有没有和我一样不想跳舞的人。门没有锁,我敲了敲,直接推门进去。屋里很安静,没有人。我摇摇头,刚刚想离开,听到里面卧室有呻吟声。

不会是有人乘着酒兴大白天在里边那个吧?那也该锁上门吧?我红着脸转身要走,又传来一声,这声音好熟悉,不像是在做什么乘兴之事。

又有一声呻吟,我听出来了,何老师!我顾不得再想什么,冲进里边。只见何老师缩在床边地上,痛苦的支撑着。

“何老师,你怎么了?”我忙跑过去,将何老师扶到床上。

她抓住我的手痛苦地道:“小雪我好难受,小雪我要死了……”

“不,没事的,你没事的,我这就送你去医院,没事的。”

我使劲儿扶她向外走,但我的力量还是太小,她已经步履艰难,只能靠我拖着。

我们这样一步一挪,挨到电梯口,电梯没来,只好等。

“薛之雪,舞会还没完,你这就想溜?”王子谦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我这会儿没有心情理他,头都没回。

他很快来到跟前认出了何平:“何阿姨,您怎么了?没事吧?”

何平努力挤出笑道:“我没事儿的,子谦啊……”

“这电梯搞什么鬼?”王子谦的暴躁脾气上来了,狠狠地按着向下的按钮,可是指示显示电梯还在第2层。

他跑到另一部电梯那里狂按,然后又换了一部接着按,然后叫道:“这边来了,快过来!”

我艰难地扶着何老师走过去。他看着我们着急,跑过来背起何平上了电梯。

我心想,这还差不多。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 神经病和倔驴

九十神经病和倔驴

王子谦开车和我一起将何平送进距离酒店最近的海都市第二医院。这个医院以治疗肿瘤为主,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医院大门我就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幸好王子谦有认识的医生,很快就安排何老师就诊,不然,光挂号就要排上一个小时队,更别说挂好医生的号了。

因为是王子谦的面子,医生特别认真地询问检查了一番,然后给安排了一堆检查,胸透、彩超、B超、血常规透析、CT。

我和王子谦带着何老师一项一项做检查,到处都是人,等待、检查、取结果……我小声嘀咕:“还熟人呢,我看专门坑熟人,一进来就让做这么多检查。”

王子谦肯定能听到,但他没理我。何平无奈地笑了笑。

我们在等一个结果的时候,江水月给我打来电话,我向她解释情况,江水月很为难,看样子她很期待我的那个“二人世界”的容妆设计。她说:“我让别人去替你照顾何老师,你先过来一会儿好不好?”

看我为难的样子,王子谦道:“你去吧。开我的车,不用别人来,有我就行了。”

虽然他个子不太高,但现在给我的感觉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我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钥匙,转身要走。

“你现在开车技术怎么样?”他不放心地问道。

他一定是在心疼他那辆玛拉莎蒂新跑车,我也不稀罕开他的豪车说道:“没准儿会把你的新车给报废了,还你的钥匙,我去打车好了。”然后递上钥匙。

他一定要被我气死了,但我看得出,他今天使劲儿忍着。他也有忍着怒火的时候,所以我心里很开心。

何老师道:“你俩年轻人别怄气了,小雪的开车技术不错的,快去吧,江总要着急了。”

我这才又拿着钥匙匆匆出了医院大楼,开了车门,坐上驾座,熟悉一下豪华跑车,发动车子开出医院大门。这种车让人太容易想加速,跑起来可以用风驰电掣形容,何况我心里有事。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超速,就算事情再急也要遵守交通规则。

终于到了韩乐翔酒店,我顾不得将车停进停车场,放在门口就下车。参加婚礼的宾客陆续离开,姚家的人在门口一一送客。我迎着人流向里走,正好撞上荣婉娜一行人。打过招呼继续朝酒店门口走。我听到不知是荣婉娜的哥哥还是弟弟那人说:“这丫头居然开阿谦的车……”因为我走的快。后面的话没有听到。

心里嘀咕,你以为我想开桃花眼的烂车吗?

到了江水月等待的房间,我立刻洗手为她换妆。

江水月询问了一些何平的病情,我说正在检查,情况还不清楚,她问怎么让何平一个在医院,我说王子谦在哪儿陪着她。江水月稍稍放心一些,然后她不知又想起什么点子笑道:“刚刚说要给你介绍一个舞伴儿,就那里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给吓跑了。”

我笑笑不语,反正舞会也结束了。

“你怎么和王子谦一起送何平去医院了?”

我将经过简单介绍了一番,她不再问什么。

很快改妆完毕,她对着镜子一番端详道:“看来我的化妆水平再也没法跟你比了!”

我笑道:“妆画得再好,也不如你天生丽质。姐啊,你和姚先生幸福的生活时,可别忘了妹妹啊?”

江水月笑着推我一把道:“你这丫头越来越鬼精灵,我还想着要给你介绍个帅哥来着,现在看来不用我介绍就有帅哥自动送上门了,还不止一个。”

我顾不得再与江水月斗嘴,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提着自己的化妆箱离开,先将箱子放进地下停车场我的配车里。估计过了今天,我就得交回车子了。然后开王子谦的车赶回医院,他们已经不再刚刚我离开的地方,我忙拨了何老师的手机。

何老师说她已经办了住院,现在在病房。

莫非很严重,我匆忙赶去住院区,找到何老师的病床,已经在挂水。

“怎么样呢?”我急切地问道。

王子谦笑道:“没什么,医生说是脾胃不和引起的体内神经系统紊乱,先挂几天水,退了烧再说。”

我放下心来道:“那就好,天不早了,何老师,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不饿,你和子谦去吃点东西,我这里没事,现在感觉好多了。”

还没等我说话,王子谦就道:“我正好饿了,我们去吃吧。”

我心想,你就知道吃。“我不饿,你去吃饭,给你车钥匙。”

王子谦对我使了个眼色,然后道:“那你去打两壶热水,晚上让阿姨洗洗脚。”

我心中的不详感觉徒增,与何老师交代几句,拿着[奇`书`网]暖壶和王子谦一起出了门。

出了楼道,王子谦才对我说:“医生初步怀疑何阿姨是淋巴癌,已经取了样品去做活检,结果下周才能出来。刘主任刚刚告诉我,甚至有可能是晚期。”

“呯”我手里的两只暖壶全部落在地上,摔碎了,眼泪哗哗往下流,咽喉梗塞,说不出话来。

王子谦不声不响地掏出手绢给我擦泪,然后是鼻涕,然后把我揽进他怀里,让我在他肩膀上哭。他比我高不了两厘米,所以他的肩膀挡不住我哭泣的脸,路过的人都在看我,这是肿瘤医院,每天都有绝症患者,所以也没人大惊小怪。我的眼泪鼻涕揉了他一肩膀,那是名牌西服,反正也是拿去干洗的。

我渐渐控制住自己,从他肩上爬起来。

“你去洗洗脸,不要在何阿姨面前暴露了。”

我点点头,向卫生间走去。

我从卫生间出来,他已经换了两个新的暖壶来。

“吃点什么吗?”他问。

我摇摇头。

“何阿姨喜欢吃什么?”

“玉米粥吧。”

“我们一起去餐厅看看,你也要吃点东西,还有,不能这么哭丧着脸。”

“嗯。”我点点头。

出了住院楼。风很凉,掀起我蓝色的风衣衣摆,我打了个冷战。王子谦看了看我,眼神很暧昧。

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想跟你暧昧,你那个极品老妈表面看起来和蔼可亲,狠起来比《还珠格格》里的容嬷嬷有过之而无不及。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身上多了一件衣服,王子谦的西服。我反抗地往下脱:“我不冷,就在外面这一会儿。”

路上的人纷纷回头看我们,想怜香惜玉一把。却落了个下不来台,他脸色立刻难看起来,怒色溢于眉宇间。不知道什么心态,一看他生气,我就很开心,心里一开心,脸上就有了微笑。

“神经病!”王子谦低声骂了一句,扔下我,自己进了餐厅。

骂我神经病,看在今天他鼎力帮忙的份儿上,我不跟他计较。但是我们谁也不再搭理谁,进了餐厅,他向左走,我就向右。

我详细地选了几样平时何老师爱吃的东西,回到病房,王子谦还没到。这个家伙,办事效率这么低!

“何老师,这医院的伙食还不错,快吃点儿吧。”我笑着道,然后扶她坐起来。

何老师看着门口道:“子谦呢?”

我撅撅嘴道:“谁知道呢?遇到美女了吧?”趁机在背后编排他,不喜欢一个人的劲儿很大,总想抓住一切机会说他坏话。

何平摇头笑笑:“你们俩孩子,肯定又斗嘴了。”

我不语,给何老师打水洗手。刚出门,就见王子谦一手提着两个暖壶,另一只手还提着一包吃的。原来他还去打热水了,我忙去接他,这家伙却不松手,也不理我,径直朝前走。不让帮拉倒,以为我想帮你吗?

“倔驴!”我拿着盆子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然后一回头,王子谦愤怒的样子几乎想要吃了我。怎么,说声倔驴,你还能吃了我?但看着他生气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噗”的笑了。他狠狠瞪了我一眼。推门进去了。

打水回去,我端着脸盆,王子谦拿香皂毛巾,何老师洗手。她洗完手,感叹地道:“唉,你们俩要是我的孩子多好啊!”

我笑道:“何老师,等您出院了,找个好老公,然后生两个比我们还要好的孩子,将来你老了,让他们好好伺候你。”

“臭丫头,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油嘴滑舌!”她笑着骂我。

我和王子谦商量请个特护来照看何老师,我们俩都要上班,谁也不能天天守着她,但特护明天才能来,今晚必须有人在这里陪着。

“你回去睡吧,今晚我在。”王子谦冷冷地对我道,他的怒气还在胸中淤积着。

“还是我吧,第一天晚上,何老师有什么需要,你是男的,也不方便。”

他想了想道:“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他跟何老师告别后,看都不看我就走了,我心里偷着乐,估计得让他回去至少生一晚上气。

第二天一早,王子谦一家就来看望何平,上午江水月也来过。

之后的一周里,我白天上班,下班后去陪何老师一段时间才回家。江水月去度蜜月,王子谦隔三差五来看看。活检结果出来的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在。

何平的主治医师将我叫道他办公室。

“刘医生,何老师怎么样呢?”

他很郑重地问我:“你是她亲人吗?”

我摇摇头:“她是我的老师。”

“她最近的亲属有能联系上的吗?”

我越来越感到情况不妙,摇摇头:“我不认识她家人,她也没跟我提起过。”

刘医生叹了口气道:“孩子,她的病很严重,已经到晚期了。”

我的耳朵轰隆一声。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一 人生何处不相逢

九十一 人生何处不相逢

我一直不愿意接受何平得了淋巴癌。而且是晚期的事实。

她本来脾气就很坏,在医院住了这么长时间,她觉得自己没事了,但总不让她出院,就难免发火。我一边要忍着眼泪,陪她笑脸,一边还要想办法让她继续住下去,配合医生治疗。她平时人际关系太差,基本没什么人来看望,江水月度蜜月了,指望不上,王子谦的父母只是在何老师住院第二天来过一次,王子谦也不见了踪影,我想找个人商量一下也找不到,我的心情就越加压抑。

今天星期天,我在医院守着她,她对我发了一通火后睡着了,我躲到卫生间哭了好一会儿。不是因为她骂我,而是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医生说她最多还有六个月,一想到这个。我就止不住眼泪。

从卫生间出来,我垂头丧气地返回病房。

“小雪。”有人叫我,声音不大,我差点以为自己耳邪了。

“小雪,”程颂提着一袋水果来到我面前,“何老师是住在这里吧?你的眼睛怎么了?”

有人来看何老师了!“没什么,何老师就在这个房间。”我推门请他进去。

何老师还睡着。

程颂低声问我:“怎么样呢?”

我怕何老师没睡实,不敢说真相,只道:“医生说脾胃不和,神经紊乱,还有些炎症,需要静养,不能发脾气,可何老师总是发脾气。”

程颂笑笑:“那就苦了你了,何老师的脾气就是坏了一点儿,她是病人,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谁在说我坏话?”何老师俩眼一睁,责问道。果然没睡着,幸亏刚刚没讲实话。

程颂与何老师聊了一会儿,然后要告别。我现在真的很害怕与何老师独处,但又不能拦着不让程颂走。我一直低着头不声不响地将程颂送到楼梯口。

程颂停下不再走了,笑着问我:“有什么事吗?”

我本来使劲儿忍着的,但眼泪还是忍不住流出来,程颂一边劝我,一边掏出手帕给我擦眼泪,捏鼻涕。同样的楼道口,上次王子谦给我擦。现在换了程颂。都是很帅很帅的男人,我今年桃花确实运不错。但是他没有把我拉进他怀里哭,他比程颂高一些,肩膀靠起来一定舒服一些的。这都胡斯乱想些什么啊?

我很快止住哭,将何老师的病情告诉了他。他沉思了好一会才说:“何老师的父母都还健在,只是很多年前,她就和家里闹翻了,后来再没登过家门。应该通知她的父母,毕竟骨肉亲情,能有多大的仇恨。”

我总算看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程老师,你就帮忙去请何老师的父母来吧?”

他为难地摇摇头道:“我也不认识何老师的父母,她从不跟别人谈起家事,恐怕很少有人知道她父母在哪儿,你得问她才行。”

刚刚看到了一根稻草,这么快就沉入水底了,我脸上尽是失望的表情。

程颂安慰我道:“不要这样子,我帮忙打听一下,看看能不能有她家里的线索,你也不要太辛苦了,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点点头,失望地送走程颂。提心吊胆地回到病房。

何老师板着脸道:“又哭了?”

我不声不响地坐到她身边,她一把将我抱住道:“孩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她这个铁铮铮的女子汉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属不易,我又不争气地流泪了。

“小雪,你告诉我,我究竟得了什么病?”

人是高等动物,任何行动都是有目的的,她是个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一点儿怀疑?

“医生说您脾胃不和、神经系统……”

“好了,你别跟着医生一起蒙我,以为我是傻子吗?”她粗暴地打断我,“我知道我的病不轻,你要不跟我说实话,我就不治了,不就是个脾胃不和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干吗还要在海都最有名的肿瘤医院治?找个中医给我开点儿调理的药就行了。”她一边说一边拔手臂上的针头。

我乱了分寸,我该怎么办?“何老师不要!您不要这样子……”但不管我怎么哀求,她已经将针头拔下,手上带出血,她也毫不理会,下床就收拾东西要走。

“何老师您不要走,我说实话,我说实话还不行吗……”就在她已经踏出门口的时候,我终于妥协。

“好,你说。”她看着我。

“我先找护士给你输上液。”我看着她稳下来,就向外走,先去叫护士。

她扯住我道:“你先给我说了再去叫人。”

“其实……其实。其实他们说您体内有淋巴瘤,但是他们说这种肿瘤能够治愈,只要您积极配合……已经有很多治愈的病例,真的……”实话还是不能是说,其实医生说,她的并发症已经很多,肝脾肾都受到影响,完全治愈的可能性已经不大。

虽然我把病编排的这么轻,她还是受了很大打击,一下子跌在门边。我忙把她扶上床,又请来护士,遭了人家一通白眼和数落,才又一次给她挂上水。

何老师的情绪自此一落千丈,无论我怎么给她讲解,她都不理会。

这种坏状态持续了两天,我担心她这样子会影响治疗。我鼓了几次勇气,终于跟她说:“何老师,让我去告诉您的父母吧,他们在您身边,您会好的快一点……”

“我不想见他们,我好的时候还不回家,现在得了这样的病,我更不会回家。你也不准去给我找他们。你要嫌我拖累你,就不要来了,我不需要人照顾。”她冷冷地回绝我。

我偷偷给程颂打电话,问他打听的怎么样,他说没有问到,但是他告诉我江水月也许知道,我可以问问她。

江水月还在国外度蜜月,我不确定能打通电话,拨了号,居然通着,我向她讲明情况。她告诉我,她不知道何老师的父母情况,但她给我提供了一个准确的线索,她说寒夜一定知道。

天哪,总算有头了,但我疑惑了一下,现在美国应该是半夜,会吵了寒夜的。犹豫再三,我还是把电话打过去了。

“小雪,有事吗?”听到他亲切的沙涩声音,我又哭了,但没敢哭出声,只下雨不打雷。

但他急了:“小雪说话,出什么事了,快说话?”

我拿袖子无声地抹一把眼泪鼻涕,跟小时候总用妈妈做的新棉袄擦鼻涕差不多,才说道:“寒先生,何平老师病了,你能告诉我他父母在哪儿吗?”

“病得很严重?”

“淋巴癌晚期,医生说最多六个月。”我没忍住,轻声啜泣了一下。

他大概沉默了三十秒钟,说道:“你知道韩乐翔书店吗?”

“知道,我常去的。”

“韩乐翔书店的经理何昆先生就是何平的爸爸。”

我眼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精神矍铄、充满书卷气的老先生。莫非就是他?

“何老住在书苑街北小区的3号楼里,二单元二楼202,你也可以直接去家里找他。”

居然跟我住一个小区!我突然有一种人生何处不相逢的感觉。

他停了停又问:“你怎么样,小雪?”

“我没事啊。”

“注意休息,有些事情我们尽力了,但不能左右命运的发展方向,倒不如顺其自然。”

“嗯,”我点点头,他总给我一种很力量的安全感,如果他在多好,“你什么时候回来呢?”毕竟要过年了啊。

“我原本不打算回去的,如果有时间,年前也许回去一趟。”

“你过年都不回来吗?”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中国过春节了,”他轻叹一口气,“照顾好自己。别太劳累了。”很多年没有在国内过春节?!太忙?也不会年年在国外忙吧?

我点点头,挂掉电话前一秒钟,听到他那边有个女人的说话声,说的是英语,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半夜还有女人在他身边,是在加班,还是薛雪无力地吆喝着,票票啊票票……亲们,薛雪不想抱着00睡觉啊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二 人如季节

九十二 人如季节

选了两包不错的茶叶。找到何昆老先生的家,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这会儿人家应该刚刚吃过晚饭吧?

呜呜呜,敲了三声门,我的心脏跟着狂跳。

没多久,门开了,一个十多岁的男孩开的门。男孩十分彬彬有礼地道:“请问你找谁?”

不愧是书香门第,十岁的孩子都如此知礼。“请问,这是何昆老先生家吗?”

“你是……”他疑惑地看着我。

我很礼貌地笑笑:“我是来拜访何老先生的。”

男孩复又打量了我一下,确认无害,开门请我进去。进了门便是客厅,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摆弄魔方,看来老人童心未泯。我也发现他确实是我在韩乐翔书店遇到的老人。

“您好,何老先生。”我先打招呼。

同时老人已经抬起头,微笑着打量我,但一脸茫然,他不记得我了。

“请坐,你是……”

我谢坐后坐下道:“我在韩乐翔书店见过您的,您不记得了?”废话,韩乐翔书店每天去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都记住。

但老人还是热情地让老伴儿给我泡茶。看到我带的茶叶唠叨道:“买什么东西呢?来坐坐就好。”

老太太是一个干干净净的老人,个子不高,但干净整齐,看起来还年轻,像五十多岁的样子,但以何平的年龄推算,她该在六十岁以上。我细看,与何平确有相仿处。她很讲究地给我泡了一杯绿茶,看来老先生是很讲究茶道的,他家的储物架上也有很多茶盒。但是我对茶一窍不通,在巴西时,一次寒夜让我给他泡杯茶,我取了他包里的茶叶,直接放开水,端给他,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他们都是爱茶的人。

那个给我开门的男孩已经去了里屋,老先生请我喝茶,我喝一口,也没品出好坏,反正就夸好茶。

估计知道我在敷衍,他笑笑说:“茶的学问很深呢,你喜欢茶?”

我直言:“喜欢,但是不懂。”

“你不是专门来向我请教茶道的吧?”

我点点头道:“您是不是有个女儿叫何平?”

我看到他的脸僵直了一下,同时听到在厨房的老太太那里“哐当”一声,有东西掉了。

他很快恢复了平静道:“你是来找她的?”

我摇摇头道:“我是何平老师的学生。她得了病,很严重。”

老人有些激动:“她生了病就想起家了?”

我忙说:“她说她好的时候还不回家,现在得了这样的病,更不会回家,她也不准我来找你们,是我偷偷来的。”

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到我面前,已经满脸泪痕:“平平她怎么了?她得了什么病?”

何昆吼着脸呵斥道:“不准问她的情况,我们已经没有那个女儿。”

“你没听到她说平平得了很严重的病吗?她是我们的女儿,你真的要跟他赌一辈子气吗?”老太太老泪纵横。

我有些后悔来找他们,这么大的年纪听到女儿得绝症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能受得了吗?

老太太哭着问我何平的情况,我一时没了主意,说还是不说?

“医生说,何老师得了淋巴瘤,不过没事,她正在二院治疗,那里的医疗水平很不错的,她会好起来的。”

即使我如此委婉地撒谎,老太太还是差一点儿晕过去。

两人很快给儿子,也就是何平的弟弟。刚刚给我开门的男孩的爸爸打电话,小夫妻两个与老人不住一起,但很快就赶来。

既然信儿已经捎到了,怎么处理是人家的家务事了,我起身告辞。

外面很冷很冷,人生如四季,冷冷热热,人也如季节,来来去去,我们终究都是这世界的过客,而谁将握着我的手,一路嘘寒问暖,陪我一起走这冷冷热热的旅程?

不去医院了,好累,明天一早再去。

第二天天还黑,我就赶到医院,在病房门口,我看到何老太太在给何平擦脸,母女两个笑得很甜。倔强孤独的何平终于回家了,被家包围的感觉很温暖。

春季假期,我推掉了很多可以挣钱的机会,江水月兑现了给我的长假,腊月二十五我就赶回家。

这趟火车坐得真不容易,中国的春运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

我提着大包小包,刚出了火车站,手机响了,寒夜的电话。

“小雪,哪儿呢?”

“到郑州了,你在哪里啊?”

他在电话里讪笑了一声道:“海都机场。刚下飞机。”

遗憾,满世界的遗憾。

“我也没什么事,你回家吧,代我问伯父伯母好。”

我点点头:“谢谢,你……还要走吗?”过年别人全家团聚,他跟谁团聚去?

“我明天还要飞好莱坞,春节不回来过了,去加拿大滑雪……”他停了一会儿,似乎很苦涩,“我……一直害怕过年……好了,没事不打电话了,节日快乐!”

“节日快乐!”挂了电话,心里很酸,他是一个人去滑雪还是跟电话里的外国女人一起?有一种冲动,邀请他来我家过年,可以什么名义呢?算了,我们之间算什么?老板和雇员,不要陷得太深了。

拿起我的行李,赶往长途汽车站坐车,赶回县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爸爸很早就等在车站了。

还是那熟悉的小破车站,还是那辆破自行车,还是爸爸帮我将行李用绳子捆到车子上。我们父女两个摸黑步行回家。

这个时候,感觉生活特别真实。好像繁华都市、绚丽舞台、电影导演、豪门世子都是梦,他们从来没有在我生命里真正出现过。

“爸。”

“哎。”

“你身体好吗?”

“好着哩,不要给我们捎回那么多钱了,你自己也要花的,外面消费又高。”

“我心里算着呢,给你们,你们就花。”

我们父女两个简单的对话,让路显得不是太长。

回到家里,把礼物分给亲人们,年就是这样过的,只要亲人快乐。我就快乐。

“黑了,瘦了。”只要有人看到我就这么念叨。

邻居四婶儿看到我还大惊小怪地叫嚷:“哟,小雪,都说你在大城市找了好工作,咋又瘦又黑了?干的体力活儿?”

看来巴西那段时间没有白晒,效果很明显的。其实我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只不过比以前黑了一点点,比起一般人来,俺还是白白净净的,而且回国之后又反弹回了不少。虽然俺一直自卑地认为没有两位姐姐的美貌,但俺的皮肤比她们都好,值得俺小小的骄傲一下,这是俺爸遗传给俺的,她俩像俺妈多一些。

找了个工作日,去县城银行取出钱来交给爸妈盖房子。原本可以再多一些,但给何平看病垫了一部分,给家里的比以前少了一半。爸妈还是给吓坏了。

“雪儿,你从哪儿来这么多钱?”爸爸感到不可思议。

“这是俺挣的。”

“你究竟干什么工作?”

“俺都说了,在一个大化妆品公司做化妆师,钱都是按辛苦挣的。俺老板还让俺出国化妆,所以挣的就多了。有空接你们去海都玩儿,到俺公司看看。俺回来的时候,老板还让俺给你们带好呢。”情况确实是这样,寒夜让我问候父母。

他们总算将信将疑地相信了。这是差距,穷人无法想象富人的生活,富人也不相信穷人真的很穷。

过完年,回到海都,按部就班的生活继续,只是寒夜很长时间没有在我的生活出现。

何老师虽然病重,但心情却开朗起来,医生说,人的心理作用也是很大的,我期待奇迹发生,但奇迹毕竟很少,她的病情每况愈下。有时候,她会一个人发很长时间的呆,我知道。她心里还有事没放下。

“何老师,吃块水果吧?”我将切好的水果放在盘子里,捧上。

“小雪,你能帮我个忙吗?”她的目光闪烁,我知道,她的心事终于再也不能憋在心里了。

“您说。”

“你能去帮我找这个人吗?”她从枕头下拿出一张纸条。

我接过来,上面写着:北京盛世律师事务所,魏晨元。

一个律师,何平要打官司?

我惊讶道:“何老师,您跟谁打官司?”

她被我弄得哭笑不得:“找律师非要打官司吗?我让你去帮我找这个人。”

我明白了,她跟这个人一定曾经那个……“找到之后呢?”我有点迫不及待地想八卦何老师。

“你告诉他,我对不起他……”她很艰难地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代人道歉!如果人家原谅了还好说,如果人家不原谅,会不会很难堪?但无论好看难看,我都得帮她这个忙,我真是一个十足的冤大头。但是能去首都一趟也不错的,我还从来没去过北京的,权当旅游好了。

双休日争取到了不加班,周五晚上就坐上了开往北京的列车。二十个小时的车程,晃到北京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要找到这个盛世律师事务所,还要费一番周折,京城这么大,我总不能挨家挨户的看门牌吧?

也许有一个方法简便可行,打114查号,问到电话,再打电话问地址。很快找到了地址,但是打车过去,却被的哥狠狠宰了一笔,首都的光辉形象啊!

抬头望过去,这座写字楼很气派,租这种地方办公,这个盛世律师事务所效益不错吧。

第一次跟律师打交道,我有些紧张,传说这些人很能说会道,我是来代人道歉的,别把自己绕进去。

不要紧张,我不是来打官司的,只是带个口信。

乘直梯到了盛世的楼层,办公装修很豪华,我敲门进了接待室。一位年轻女人穿着职业女装很热情地请我坐下,还奉了一杯茶。

“请问小姐,你有什么样的困难,我帮你找一个好律师。”她坐在我对面,拿着笔准备记录我的案情。

“我……我不是来打官司的。”

“我们提供很多服务,你有事尽管说,我们帮你出主意。”她微笑着。

“我找魏晨元律师。”

“好,你讲一下你的情况,我尽快帮你联系魏律师。魏律师是全国十佳律师,北京市最著名的律师,他的办事效率和能力都是有口皆碑的。但魏律师同时是我们事务所的老板,他很忙,如果你的案子不是太复杂,我可以帮你推荐我们事务所的其他律师,我们这里有很多优秀的律师,都会高效率地帮你办妥事情。”

这都哪跟哪儿啊?“不,我不是打官司的,我受朋友委托,给魏先生带句话。”

她总算明白了:“哦,是私事啊。魏律师今天休息,要不,我给你他的电话,你自己打给他。”

“谢谢,谢谢。”

律师就是律师,要张名片费这么多口舌。

魏律师的电话倒是一打就通。

“喂,你好。”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很普通,没有什么特点。

“请问,是魏律师吗?”

“是,你找我有事吗?”

“我是何平的学生,她让我带个口信给你。”其实我是专门为他来告诉你这句话的。

电话里沉默了二十秒,他语气很淡漠道:“什么话?”

“她说,她对不起你。”

那边足足沉默了两分钟,别这样子啊,我的手机长途加漫游的。

他终于说话了:“你有空吗?”

“有。”

“我们见个面吧。”

在约好的咖啡店,我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大律师,很遗憾的是他并不像《法网柔情》中的大律师倪博文那样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相反,中等身高,偏胖,显得有些臃肿,但他的气质还是很不错的,有着律师的严谨作风和犀利目光。

“你好魏先生。”我比他早到两分钟,因为这家咖啡店就在我不远处。

“你好,请坐。”

我们坐下点了饮料,然后是一段时间的沉默,我以为大律师会侃侃而谈,没想到却沉默是金。

“我刚刚从海都赶过来。”

“哦。”他点点头。

“何老师得了淋巴癌,是晚期。”

“啪——”他手里的杯子掉地上,粉碎了,咖啡溅了满地。一时间引得周围全是关注的目光,服务员很快过来换了一杯。

“何老师让我专程来告诉你一句话,说她对不起你。我……我不知道你们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看得出,她很想见见你。”

“我跟你去海都。”

原来事情如此容易!

回海都的路上,我展开女人特有的八卦攻势,了解了何平与魏晨元之间的来龙去脉。

何昆以前是北京一座名校的教授,魏晨元是他的研究生,学生和教授的女儿谈恋爱,很古老的狗血情节,无可厚非,问题是这个学生是个有妇之夫,而且老丈人还是大官,势力很大。中间发生了一些七拐八拐的情节,反正是魏晨元也与妻子离婚了,何平也不要他了,他的工作也丢了,反正我就感觉,陈世美的下场该这样。同时何平也与父母闹翻了,然后离家出走,事情归于暂时的平淡,一平淡就是十几年,今天,这本老帐又要被翻出来,谁欠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债务的当事人要做永远的诀别了。

我将魏晨元带进何平的病房时,何平的妈妈也在,时间似乎凝固了,感情纠结了十几年之后,再见情人,只是老泪纵横,我很有兴趣看这场感情戏,却被何平的妈妈拉了出来,扫了我的恶趣味之兴。

我无聊地坐在楼道的休息椅上摆弄自己的衣角,何老太太问我:“想什么呢孩子?”

我虚伪地笑笑道:“没……没什么,呵呵。”

“你还小,很多事情没有经历,但是一定要听奶奶一句话,将来做什么,也不要拿爱情赌气,不然,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我笑笑:“嗯。”我不拿爱情赌气,可上辈子拿爱情赌豪门,没赌到,这辈子再也不能犯傻了,只要有个爱我疼我可靠地男人,我就毫不犹豫地嫁给他。

票票啊票票,有亲们的票票支持,薛雪才有动力写下去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三 造星计划

九十三造星计划

办公室闷了一上午,我得出去透透气。

“小雪,江姐姐有请。”刚刚出门,一个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女同事嬉笑着对我道。

“去!本人现在心情不好,请自行撞墙去。”然后楼道里是我们的一串笑声。

平时开玩笑难免,但在公司没人敢拿江水月的命令开玩笑,我直奔电梯,去江水月办公室。

江水月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喝着咖啡,莫非还不打算要孩子吗?这会儿还喝咖啡。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坐在办公椅里,说明谈话的内容是轻松愉快的,我可以随便一些。

所以还没等她说话,我就自己坐在沙发上,找了点儿零食填填肚子。

“小雪,姐姐给你找了个美差。”她甜甜笑着。

她笑得不地道,肯定不是什么美差。我不语,只管吃。

“姐给你介绍去帮一个超级大帅哥造型。”

想拿帅哥诱惑我,把明星们算上,我还没见过比林羽石更帅的男人,又不能当饭吃,不稀罕,继续不语中。

“而且是个大明星,可以与明星近距离接触。”她又抛出一个烟雾弹。

我画过妆的大明星多去了,刘希杰、唐嫣、程颂、赵薇、吴奇隆……好莱坞的明星我还上过手呢,这对我来说太缺乏诱惑力了。

她没招了,最后直白地交代工作:“刘德华要来海都开个唱,我们公司要在歌唱会后请他做形象代言,所以派你去做他本次个唱的造型师。”

刘德华的造型师,多少还是让我有些兴奋。高中的时候,我暗恋的一个男生特别喜欢刘德华,他听刘德华的歌,看刘德华的电影,穿刘德华一样的衣服,笔记本里贴满刘德华的彩贴。爱屋及乌,所以我也跟着着迷刘德华,所以我同桌借他笔记本用的时候,我就偷偷从他笔记本里撕了几张刘德华的帅气彩贴。他以为是我同桌撕的,很是追讨了一番,最后无果而终。我对他三年的暗恋也是无果而终,直到今天,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人提起过,当然更没告诉他,恐怕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暗恋过他,还偷偷撕了他的刘德华贴画。

这么看来我好像很擅长暗恋来着,上学的时候暗恋同学,工作的时候暗恋老板,我的暗恋是一朵不会结果的空花,怕都无果而终。

“喂,想什么呢?”江水月推我一把。

犯了严重的错误,老板交代工作时走神儿。我赶忙收回神儿来道:“没有没有,你接着安排。”

她拿我这个毛病毫无办法,摇摇头道:“你明天就去个唱会的工作组报道。”

我多了一个心眼儿,问道:“这次个唱会谁是导演?”因为我听说一次陈山导演来向江水月借我,江水月都没给面子,不借给,而且知道都没让我知道,现在却主动地把我推出去,其中一定有猫腻。

“姚增哲。”她回答。

被我猜中了吧?自己夫君的工作,当然要大力支持嘛。我嘿嘿直笑。

“你笑什么?”她不满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江总很英明,工做*情两不误。”我一本正经的样子。

“臭丫头!”她拳头打过来,我闪身就躲,美女都很暴力。

第二天,我准时到姚增哲的工作组报道。虽然我一直对这位姚大导演没有什么好感,但据说他的工作能力很高,这一点上,我必须谦虚的学习。

他对我非常照顾,可能是因为江水月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婚礼上我帮过他,反正他对我很不错。站在一个公正地立场上说,他是一个很迷人的男人,帅气、敬业、有才能、有个性。但我对他早已经先入为主的戴上有色眼镜,我总是用一双冷静的眼睛看待他所作的一切,这让他很惊讶。

面对我冷静的思维,和每一次迅速果断的决定,他说:“你将来不止是一个化妆师和造型师。”

我冷静地笑笑,心道,我还是一个巫师,真想好好折磨折磨你,让你经历经历挫折,你太一帆风顺了,寒夜太坎坷了,这不公平。

个唱会临近,我们终于迎来这位天王巨星。

刘德华来的这天,我专门穿了一套深蓝色职业装、白衬衣,站在镜子前,感觉自己还很有一种白领丽人的气质。因为我不想让人总把我当成没毕业的高中生。我是天王的造型师,个唱会的首席化妆师,可是工作的时候,某些不认识的人总是把我当学徒,指挥我跑来跑去给他们拿东西。没事的时候,帮帮忙也无所谓,偏生我这么忙,又不好拒绝他们,我不想累死的。

姚增哲陪着天王走进工作组,大家立刻停下工作“围观”。

天王很随和地与大家握手,他穿一件休闲的外套和一条牛仔裤,比电视上看起来要瘦,当然很帅。但是在我看来,他的身材尚不如寒夜,只不过寒夜的脸不能与他放在一起。

他今年应该快四十岁了,但看起来还很年轻,很有活力,这位常青艺人说过,他到八十岁还要演戏。实在是太伟大了,我八十岁的时候不知道还能不能站着自己走路,没准儿已经成为古人。

姚增哲为刘德华介绍工作人员,介绍我的时候,姚增哲说:“薛之雪,您本次演唱会的造型师和首席化妆师。”

刘天王显然有些不可思议:“这么小的小孩,不要把她累着了。”

我恶趣味地道:“刘先生,我虽然长得年轻,其实我已经三十岁了。”

他显然还是不能相信:“女孩子的年龄都是保密的,你这么自报家门,是虚报的吧?”

“您太聪明了,不愧是天王。”对于有头脑的男人,我还是有好感的。

姚增哲笑道:“不要看小雪还小,她可是人小鬼大,曾经拿过中日韩美丽挑战赛的最佳化妆奖,去年的纽约时尚大赛协助中国队拿了冠军,轰动纽约时尚界,还在好莱坞参与约翰逊导演的电影里化妆造型,她有足够的实力胜任本次个唱会的化妆造型工作。”

刘天王眼里还是流露着不信任,但他对我赞赏道:“很了不起啊。”

姚增哲带刘天王去查看演唱会的场地,我们继续忙碌,而天王自带的工作人员也加进来和我们一起工作。

很晚才下班,坐的公交车经过云fog酒吧,很久没见到林羽石了,不知道他今晚唱不唱歌?我突然萌出想去酒吧看看他的念头。

车停在站点停下后,我下了车,走进酒吧,装修与前年来时已经大变样,时尚路线更加明显,少了经典的味道。但台上正在唱的歌却很悠扬经典,我一听就知道是林羽石,来的这么巧!

我捡了个很不显眼的座位坐下。他显然没有注意到我,抱着吉他坐在T台里端中央,自弹自唱。他有着很美丽的男声和很迷人的气质,酒吧里有很大一部分客人是冲他来的。

我突然想到,他有这么好的资本,应该去演戏或唱歌,一定能成为一个大明星,只要有人在他身上投资,他一定能会是颗耀眼的明星,比程颂还要耀眼,甚至可以与刚刚的刘天王有一比!

我认识那么多导演和监制、策划,我又是一个造型兼化妆师,我应该帮石头一把,以他的才华和外形,必然大红大紫。

我两眼放光,为自己的想法激动不已,甚至开始构思怎么包装林羽石。想着他在舞台上怎么挥洒之间,迷倒万千粉丝;那忧郁的眼神一闪之间,电光火石,下至十岁女童,上至八十老太太,统统拜倒在他有些掉漆的吉他下;那大理石雕塑一般的脸、高挺的鼻子、完美的嘴角会让每一个怀春少女怦然心动……我欢欣鼓舞地构思着自己的造星计划。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四 此男只应天上有

九十四此男只应天上有

“捡元宝了?这么高兴。”林羽石在我对面坐下。笑着问道。

因为我只顾着为自己的计划陶醉,根本没发现他已经唱完下了台,还到了我身边。

“嘿嘿……”我‘色迷迷’地看着他傻笑。

林羽石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你晃什么?”我有些不高兴了。

“发现你不对劲儿,怕你得老年痴呆症。”

“去你的!”我伸手给他一拳,发现自己有时候也很暴力的。同时也发现,周围的目光都在看我们,而且那些MM们看我的眼神很不友善,我绝对相信,如果我再动手打林羽石一拳,百分二百五会有人过来扇我的耳光。超级粉丝团在形成,我们石头已经有粉丝了!所以看到那些不友善的目光,我不但不生气,还非常高兴,恨不得现在就公布我的计划,请这些粉丝们支持石头。

但我头脑还是比较清醒的,再待下去被群殴的可能性会迅速飙升。所以我说道:“石头,你的工作完了吗?我们走吧。”

他背起吉他和我一起出了酒吧。那些不友善的目光目送我们出来,走了很远,我还能感到背上火辣辣的,这个地方我不能再来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

“顺路,但我发现我今天没有白来。我为中国,不,亚洲,不,世界,发现了一颗耀眼的明星,他的光辉甚至会超过刘德华、成龙、阿诺,施瓦辛格、西尔维斯特.史泰龙……”

我还口若悬河时,林羽石伸手摸我的额头,我立刻推开叫道:“你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今天除了痴傻,还疯话连篇。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薛之雪?”他一本正经地道。

“滚!”我狠狠就是一脚,我知道这人有石头一般的身躯,所以我打他从来不会吝啬力量的。

对于我打来的拳脚,他倒是从来不躲,生生挨着,我怀疑这人有受虐倾向。

“石头,”我一本正经地说,“我发现你具有做明星的潜质,所以我打算捧红你。”

虽然我很正经,但林羽石嘿嘿笑得极不正经,我很生气,但这次忍住没打他,问道:“你笑什么?”

他一边摇头,一边笑道:“小雪啊,你不是得了狂妄症吧?你现在觉得你是琼瑶、党寒夜、张艺谋、还是邵逸夫?”

他这样一问,让我情绪一落千丈。但也清醒了许多。“石头,我是认真的,你有着优秀的音乐才华和靓丽的外形,你要这么窝在酒吧唱歌,太屈才了,你应该站在真正的舞台上,被千万人追捧,你比那些所谓的明星更有才华,我真的想帮你。”

他淡然的笑笑:“小雪,我一直认为你非常淡静,不为无所谓的名利困扰,但为什么对自己能淡静,对我就这么不淡静,把我推出去挣名逐利?”

“不是,石头,做明星才能真正的施展你的才华,才会有更多的人欣赏到你的音乐,这个小酒吧里真正懂音乐的才有几个?”我没想到林羽石对做明星没有兴趣,那可是千万人巴不得的事情啊!

“对我来说,在哪里唱歌都一样,有没有人听到也一样。我的歌从来都不是唱给世间的人听的。”他默然。

我的嘴巴撑了一个规则的原形,不是唱给世间的人听的,那就是唱给——鬼听的!莫非他也是穿越来的?我心中狐疑着。

“……小雪。”

“啊!”我不知道林羽石喊了我几声,我才回过神儿来。我一直就怀疑他心中有很悲惨的故事,不过他不说,我也不想去揭开他内心的伤。“如果有机会,你愿不愿意做明星?”因为我相信,总有人像我这样,对明星梦毫无兴趣的。

他心不在焉地道:“有机会火一把也许不错的。”

我点点头道:“好,如果有机会,我会为你争取的。”因为党寒夜就是一个造星专家,我相信我和他以后还会有工作上的关系,而且他们娱乐公司不也希望找到像林羽石这样的人吗?

我们这样走了很久很久,前边有一个地铁入口。林羽石道:“坐地铁回去吧,还要走很远的。”

我点点头,跟他说再见,进了地铁入口。

地铁车厢里,我旁边的两个年轻男生在对话。估计是两个大学生,我也没怎么在意他们说的话。

“……”

“……咱们中国那些导演、明星也就能天天闹绯闻,有本事拿个奥萨卡小金人儿回来,让国人也风光风光。”

“我觉得《东方炫彩》不错,没准儿能给捧回一座小金人来。”

“中国人眼里不错,一到人好莱坞就蹩脚了。就看刘希杰那傻啦吧唧的样,我就想给他两个耳光,然后踩两脚,你说党寒夜怎么选中他做男主?”

原来他们在讨论电影,今年的奥斯卡也快该颁奖了,不出意外的话,《东方炫彩》能捧回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来。不过演技高超的刘希杰在他们眼中怎么就成了傻啦吧唧的样。真是众口难调。

“金球奖没有《东方炫彩》,我看拿奥斯卡也悬,党寒夜的镜头太过花哨,这部片子好看是好看,也忒夸张了吧?女主还有白嘴唇,一看就是假的。”

“我看挺好的,那个氛围渲染的不错……”

《东方炫彩》已经丢了被称作奥斯卡的风向标金球奖,看来风向已经不朝着《东方炫彩》了,莫非历史要发生偏差?会不会因为我这只小小的蝴蝶影响了它的荣耀?我真的很多余,干吗要露一鼻子,给东方炫彩弄出个白嘴唇?估计好多人在骂我。

我的情绪又落千丈,加上刚刚落的那一千丈,现在俺在两千丈的深渊里。唉,我怎么这么霉?垂头丧气的走在已经很安静的书苑街,书店也关门了。

“哎——”我轻叫一声,垂头丧气的扭头看已经关门的韩乐翔书店的大门时,撞到迎面走来的某人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连道歉。前边一百米是书苑区派出所,两个民警从我们身旁经过,还回头看我们,似乎对我步行还能撞到人很好奇。

被我撞到还踩了脚的某人无声无息,跟一堵墙差不多站在我面前,我看清他时。呆了,或者说我认为我半夜撞鬼了,不,撞仙将神兵了。

他比我高出多半个头,黑色休闲外套,纯白衬衣,身材挺拔匀称似是玉树临风,如刀削般棱角明晰的脸透着很男人的那种……**气质。他的脸不能用漂亮形容,漂亮太柔和,只能用帅形容,冰刀钢剑的帅。我终于开眼了。比林羽石还要帅还要有气质的男人原来还有!

此男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看着他,我心里就叨咕这句话。

不过这个“天上”的神兵天将的神情似乎是刚刚向某仙女求爱遭拒绝了的架势,冷的、没落的不得了。他的双手插在裤兜里,一动不动地审视着我。

糟了,我是不是撞上一个街边雕塑,把他当成人,慌忙道歉?要不然刚刚俩民警过去了还扭头看我,定然认为我神经不正常,在跟雕塑道歉。

“你……你是人吧?”雕塑也不能如此栩栩如生啊?不然是蜡像,可他的衣角在动。

他的嘴角动了动,绕开我,走了。

我原地向后转,望着他的背影直摇头,但愿他是人。

他的背影随着路灯忽明忽暗,最终消失在街尽头。我轻轻吹了声口哨,缓解紧张尴尬地心情,转过身走自己的路。

回到家,打开电视装进刘德华历届演唱会的光盘,看完一张换一张,他怎么开这么多演唱会啊,我的眼皮好沉,睡着了。

明星演唱会,光辉一他人,累死我们一大群。我还染上了春季流感,咽喉又疼又肿,咳嗽不停。还要为一些造型方案讨论争辩,有时候,我真的不想再说话,就点头,屈就了别人的方案,收回自己的设计。

姚增哲很严肃地过来道:“小雪,《如果你是我的传说》造型方案你通过了?”

一阵剧烈地咳嗽后,我点点头。

“你是不是发烧啊,不然先去医院看看,但是生病不是工作疏漏的借口。”

我又一次有气无力地点点头。

他火了:“小雪。对待工作态度不是这样的,你要觉得不能胜任,当初可以不接。”

我点点头:“我马上改方案。”

姚增哲走了,再有两天就要开演唱会,《如果你是我的传说》是我比较喜欢的一首,这个造型方案是另外两位工设计师搞得,本来我有一个设计,但被他们俩人给推翻了,只好用他们的,现在看来,他们多数人的方案被姚增哲一个人给推翻了。我又重新拾起我的方案加以改进。

路上经过一个演唱会售票点,票已经被抢空,但还有人围在那里叹息。我想我有责任对住花钱看演唱会的观众。每一个人都是一个传说,没有这些传说的追捧,就不会有刘德华的传奇。这首歌应该是唱给每一个心中有梦有渴望的人,当然包括我。

掏出一卷卫生纸放在旁边擦鼻涕,如果这卷卫生纸擦完我还搞不定这个方案,就自行撞墙去。

男人是女人的传说,女人是男人的传说,爱情是男人和女人共同的传说。他从梦幻中走来,带着我的神往,又向梦幻境远去。爱他就用最纯洁的颜色装扮他。我将主色调由以前的黑色改为白色,用古装和现代装的切换烘托梦境与现实的关系转换,可怜的刘德华,又要多换一套衣服了。

我将方案交上去,立刻获得通过,但还是遭到一个资深总监的咒骂,“年轻人××××,什么时候了,方案还改来改去,××××不知轻重的东西……”

淡定,淡定,淡定,让他骂去吧,骂人能体现一个人的修养,他在展示他“高贵”的修养,他脏话连篇,是在述说当年他**对他的教导。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五 男人 动起来才可爱

九十五 男人 动起来才可爱

在演唱会工作组最让我痛苦的是听粤语。叽里咕噜,实在听不懂啊,我宁愿听那几个老外讲外语,也比听粤语好受一些。偏生我这人对语言不敏感,在海都待了这么久,刚刚才能听懂当地方言,让我学会粤语,除非让我去香港、广东住一年,怕是别无他法。

而高兴的是,我为林羽石争取了一个为天王伴舞的机会。彩排的时候,姚增哲看过林羽石的表演非常满意。其实我都不知道石头舞跳得这么好,越想,我们家石头越是一块明星料,真不能把他埋没了,不然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演唱会在海都体育场,八万张门票早已销售一空,据说很多粉丝都是从全国各地赶来专门看andy的。有的甚至没买上票,但也不愿立刻返回,而是围在体育场和刘德华下榻的酒店外等候,希望看到偶像惊鸿一瞥。相比之下,我这位粉丝就很不够格了。偶像的脸就摆在面前给我摆弄,我却一点激动的感觉也没有,甚至连张签名照也懒得跟他要。

舞台的搭建让我大开眼界,光十米高的大屏幕就两块,还设置了升降梯、准备了喷泉和人工湖、烟花。一个人能在这样的舞台上唱歌,八万人跟着疯狂尖叫,此生足以。我强烈的希望,将来有一天,也能为林羽石开这样一场演唱会。

演唱会的嘉宾也是一大亮点,多位艺人前来助兴,虽然不都登台,但在贵宾席上出现已经令粉丝们疯狂。香港来的也好多位,其中要和刘德华同台献歌的有百变天后梅艳芳。作为重生者,我知道这位红颜薄命的天后将要陨落,这次重生回来能够亲眼目睹她的风采,也是一大幸事。

刘希杰和唐嫣飞好莱坞准备参加奥斯卡颁奖典礼。程颂将在演唱会献歌助兴。冯霞和他一起来的,两人做情侣状。所以看到他们,我没有去打招呼,往角落里靠了靠,可能因为我捂着厚厚的口罩太引人注目吧,我听到冯霞对程颂矫揉造作地道:“阿程,你说麻雀能变成凤凰吗?”

我没去听程颂怎麽回答,我心里对这个问题早就有了答案,麻雀没有凤凰的基因,怎么可能转化?况且,凤凰只是传说中的东西。我承认我永远是一只麻雀,但我是一只能够自食其力的麻雀。

给刘德华化妆时。他好奇地问我为什么戴口罩。

我说:“我感冒了,流感,很重的,不要传染给你了。”

他笑道:“我身体很棒很棒的,我是一只牛。”说完还给我摆了一个肌肉pose。

我笑笑,将来他的确有一张专辑叫《一只牛的异想天开》,里边就有一首歌叫《我是一只牛》。以牛自比的人还真不少,而且这个男人的确很牛,娶了媳妇能对外界瞒二十多年。我一直感叹,朱丽倩是一位伟大的妻子,有妻如此,男人想不优秀都不行的。

这个男人的脸很有型,可雕可塑、可圈可点,难怪会迷倒万千人,居说他对自己鹰钩鼻子很满意,也让粉丝们疯狂,但我对他的鼻子就不怎么感冒,我觉得还不如林羽石挺拔的鼻子帅。他很配合我的工作,没有明星架子,让他笑,他就笑。让他瞪眼,他就瞪眼,乖孩子。

画完妆,他非常满意,说道:“难怪姚导这么推荐你,果然不同凡响,而且我发现让你化妆非常的舒服,像在做按摩。”

我微鞠躬笑道:“刘先生过奖了,有什么不足的地方,您尽管指出,我一定尽力改正。”

“哎,很好的,如果有机会,还要与你合作。”

“非常期待。”

演唱会在粉丝们疯狂的尖叫中开始,我一直受不了尖叫声,听见女人不断的尖叫声,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加上男人的尖叫,我会崩溃的。但当我真正置身于现场时,我发现我被这种煽情的场面传染了,虽然我没有跟着大喊大叫,但我一样跟着音乐跳动。是的,音乐是最有感染力的东西,无形无色无味,力量却是不可估量的强大。

最激情时刻是连三首劲舞,天王帅哥,年近四十,依然活力四射,全场跟着跳。我看到身体臃肿的阿姨都跟着扭屁股,投入得很呢。而林羽石就在这些伴舞者中出现,我看到他跳得好棒、好帅。我遐想,今天他是配角,有一天他会成为主角,最亮最亮的主角。

台上各个都是身材姣好的帅哥,劲舞热歌,引得台下女孩尖叫阵阵。男人生来就是运动的动物,男人动起来才更可爱。

我更多的时间是在后台忙碌,每一次换服装都要检查补妆。我穿一身运动衣,为了赶节目单时间,还要窜上窜下(因为有时候要一边走一边完成换装),打理天王的外形。好在我生在武术之乡,虽没学过功夫套路,但基本功还是打过的,重生后,下午下班后有时间一直坚持跑步,身体素质还行,要换一个人,不定能像我这么做。

间隙的时候我会跟着姚增哲,看他工作。我发现舞台导演不同于电影导演,电影导演主要负责镜头画面之内的东西,舞台导演除了那个镜头画面。必须负责整个舞台的效果,要让不同位置的观众看到都是美的图案。

这首《如果你是我的传说》舞台效果美轮美奂,在改了造型后,为了配合造型,舞台演出又进行了重新设置。刘德华一身白衣飘飘的古装仙侠打扮,乘升降梯飘落人间,曲到高潮时转化为现代装,经典的白衬衣黑西裤,是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

由于太美的舞台效果和造型、太帅的天王,后台两位负责升降梯工作的工作人员只顾陶醉于刘德华的表演,忘了操控。差点把刘德华悬在半空下不来,姚增哲怒火朝天,就差踢他俩屁股了。

而这首歌的造型设计,被定格为刘德华历届演唱会的经典造型,成为一座难以超越的山峰。

回到后台换装时,还累得气喘吁吁的刘德华就说:“薛小姐,我以后一定还要与你合作。”

梅艳芳天后道:“andy为什么不请薛小姐做你的专职化妆师?”

刘德华当即问我:“薛小姐愿意跟我一起工作吗?”

我当然不愿意了,即使你很帅很迷人很大牌,但我还是愿意留在党寒夜身边工作,我喜欢他做领导的方式,喜欢做他电影的化妆师,喜欢看他一丝不苟的工作,喜欢他纯净的眼睛看我时的柔和眼神,喜欢他睿智诙谐地语言,喜欢他有时候拿我开玩笑的语气……总之,除非寒夜赶我,我会一直为他打工的。

但如此天王巨星,是绝对不能把话说绝了的,我笑道:“如果刘先生忙不过来,有需要的时候,我很愿意效劳的。”也就是说,你能忙过来的时候,你自己忙吧。

梅天后闻言笑道:“andy还要加油,原来还有不是你粉丝的女孩。”

我笑道:“梅女士,我很喜欢你的歌,我能和你照张相吗?”

“当然可以,咱们三人一起来吧。”

摄影师为我和两位大明星拍了一张照片,我知道这会成为珍贵的纪念,心里默祝这位歌坛大姐好运!

演唱会结束后,粉丝们迟迟不愿离去,我们这些后台的工作人员还有很多事要打理,林羽石一直陪着我,他帮我拖着化妆箱向外走时,我们遇到了程颂和冯霞。冯霞用很恶毒的眼光看林羽石,她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在乎,但她这样看他。我很生气,因为我觉得林羽石是我带来的,我有责任维护他的尊严。

“哟,都说狐狸精勾搭男人的本事很大,我今天才算见识了。男人怎么会那么喜欢小狐狸精的骚味儿?”冯霞傲慢而尖刻地瞟了我一眼道。

我早就受不了她看林羽石的眼光,这是她自己找上门而的挑衅,不要怪我。

我故意打了个喷嚏道:“是啊是啊,狐狸精的味儿是很骚的,难怪用这么贵的香水,还是夏奈尔的,原来是用来遮骚味儿的!”我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扇脸前的空气,拿出很难闻的样子。

我感冒了,当然闻不见什么香水儿味儿,但凭我以前的了解,这个骄横的冯大小姐非夏奈尔香水不用,这会儿正好被我抓来羞一羞。

周围的工作人员“哗”的笑了,其中还有跟班记者。

冯霞的脸立刻红一块青一块,她那里受过这种羞辱,当下被激怒了,也顾不得她的大家修养,骂道:“小*子,你说谁是狐狸精?”

我后退一步,抓住身后的栏杆,拧着鼻子道:“越来越骚,特别是她对着你讲话的时候,嗯——好像不止骚味,还有口臭,太恶心了!”

她被我激得狂躁如条疯狗,怒骂着朝我扑过来:“×××××,撕烂你的嘴,×××勾引男人……”

她骂的话可真难听,我这个长在乡野的姑娘从来都没听过如此难听的话,亏她还是生长于大户人家,如此家教令人堪忧。

当你要激怒一条疯狗的时候,你必须想好怎么防止自己被咬伤。我当然想好了自己的防咬术,她袭来时,我双手抓住栏杆,一个后空翻,脚恰好勾住上边的栏杆,手借力一抓,到了冯霞头顶的栏杆上,这个高度,她跳起来也够不着的。

她扑了个空,脚下一歪,细高的鞋跟质量还不错,没坏了,但她却一个嘴啃地,与水泥地亲吻去了。天气还这么冷,她就穿上裙子,而且里边也没穿羊毛裤,这下裙子上翻,白白的大腿,红内裤,让众人尽收眼底。程颂虽然尽力去拉,但没拉住。

我们伸手敏捷的林羽石虽然能够救她,但石头是我坚定的、雷打不动的铁哥儿,我要看谁洋相,他会阻止吗?

我们亲爱的记者同志们的快门儿按得非常到位。当程颂将冯霞从地上扶起来时,那俨然就是一张刚刚拱过粪的猪脸。不知道明天报纸上出现这张脸时,会产生什么效果?

“疼死了,我的脚……”

纯属意外收获,扭了脚让她在家安声两天。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六 诱饵

九十六诱饵

凌晨…才从演唱会的体育馆回来。早上睡到自然醒,我呵欠连连地去洗漱。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我还满口牙膏,谁这么可恨?程颂。

“喂。”

“小雪,你起床了吧?”

“刚起床,正刷牙。”

他沉默了30秒后道:“昨天的事儿……”

昨天的事儿怎么样?想让我道歉?没门儿,本小雪再也不是刚来海都那个受气的乡下小丫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要再找我茬,我会毫不客气地加倍偿还。

“昨天的事是冯霞不对,你不要介意,其实她这个人也没有多少城府,有时候就是……嫉妒心太强。”他的语气很尴尬,我可以想象到他现在的样子。

“程老师不必太在意,也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谁的错?冯霞跟我这个乡下丫头过不去,完全是因为你跟我说了几句话。

“小雪,我能请你吃饭吗?”程颂不确定的问道。

他一直对我不错,话都说成这样了,我开不了口拒绝,说道:“好啊,可是现在上午十点。吃早饭还是吃午饭啊?”

“早饭午饭合一快吃吧。”他一定知道我还没吃早饭。

我到楼下时,他已经在等,莫非他打电话时就在楼下?

他很绅士地帮我开了车门。趁他还没上车,我自己拦好安全带,免得他还要帮我,那个动作有点暧昧,我不想和他暧昧。

我们去了最近的一家北方风味菜馆点了菜。出于女人的恶趣味,我假装关心地问道:“冯小姐没事儿吧?”

“脸上擦了点皮,脚扭了,医生让她多休息几天。”

脸上擦了皮,不会留疤痕吧?现在的医疗技术应该没事,那个恶女人太在乎自己的容貌了,容貌就是她的全部,要毁了容,估计就活不下去了。然后我心里就闪过寒夜丑陋的脸和他美玉般的心灵。

“你要让她多注意休息,我就不去看她了,她很烦我的样子。”我恶趣味地虚伪道。

程颂感激地点点头道:“谢谢,其实,我觉得她要有你十分之一的宽容心就好了。”

我笑笑不语,宽容?对冯霞那种人?她要再招惹我,我会让她更难看。

然后沉默了几分钟,程颂有些闪烁地道:“其实……小雪,我和冯霞之间没有什么的……我们只是一般朋友……”

我有些奇怪,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不需要向我解释的,但话又说回来,如果真的不发生什么。程颂可以避免遭受爱情的折磨,我记得前世他因为感情婚姻的挫折都得了抑郁症,可怜的孩子。

“……小雪。”

“啊!”我只顾回忆前世的记忆,又走神儿了,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你没事吧?”

“哦,没有没有。”我很尴尬。

他宽容地笑笑。如果娶个知礼的媳妇,他一定是个好丈夫,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幸福是双方共同努力的结果,有好丈夫才有好妻子,有好妻子才有好丈夫,一方出了问题,双方的幸福就会跌落深渊。

“昨天晚上那个男孩是你男朋友?”他似乎漫不经心地一边端起杯子一边问。

我自豪地道:“帅吧,是我铁哥们儿,要不是昨晚出了那样的事,介绍你们认识。”如果将来林羽石要进军娱乐圈,多认识几个圈内朋友是必要的,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他笑笑:“相当有型,你们是同学?”

“我们是老乡。”林羽石说他祖籍河南嘛。

“原来啊,他舞跳得很棒。”

“歌唱得也好呢,如果有什么演出机会。帮他介绍好不好?”

“当然好,他能成为一个明星,我觉得有机会你该向寒总推荐他。”他诚恳地道。

“我也这么想,不过也需要大家多帮忙,我先代他谢谢你啦。”

程颂是个很守信的人,没过几天,他果然给林羽石介绍了一次演出机会,是在一次慈善募捐会唱歌,虽然没怎么被注意,但时间长了,混脸熟了,积累了经验,成功就会来敲门。

“恭喜小雪!”我一进公司就有几个平时不错的女同事唧唧喳喳围住我。

“《东方炫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化妆提名。”

“小雪要拿奥斯卡奖了!”

“我先预定了,必须第一个让我摸摸小金人!”

“……”

原来刚刚公布《东方炫彩》获得奥斯卡最佳外语片、最佳导演、最佳化妆、最佳视觉效果四项提名!我昨天只顾在刘德华给寒月公司拍广告的场地加班,累得连新闻都没看。

好激动,这应该比前世取得的提名要多。前世好像只有一个最佳外语片提名。寒夜就是寒夜,他的存在会让一切不同凡响。

“小雪,拿奖了要请我们吃饭啊!”

她们不停地喳喳叫着,就算《东方炫彩》拿到最佳化妆,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小金人也轮不着给我,还要我赔上一顿饭。

“好了,都闭嘴,我的耳朵都被你们吵聋了,《东方炫彩》拿到最佳化妆,也不是我的功劳,不过看在你们给我报信的份上,每人一串羊肉串,多了没有。”

“这么吝啬。光是提名就该请大家去杏花楼美味一顿,如果要拿奖了该去韩乐翔酒店。”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几个女孩转身看去,我没动,就算他化成灰,我也认出这个桃花眼的王子谦。我感觉到他已经站在我身后。

“喂,这么不想看我,连头都不回。”他伸手抓住我的肩,把我扳过来,正好脸对着他的脸。

我挣脱他的手,后退一步,毕竟这在公司大庭广众之下,我客客气气道:“王少爷,你怎么会来我们公司?”

“你们公司又不是军事禁区,我怎么不能来?”他傲慢地道。

太狠的话不能说,轻的我这会儿也想不到,一时语塞。

“就算我们这里是军事禁区,王少爷要来,那还是敞开大门欢迎的。”江水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迟到了,美女。”王子谦上前与江水月近距离打招呼。

“对不起,路上有点事耽搁了,没让王总多等吧?”江水月一边赔笑一般道歉,甜美妖娆。

“还好吧,你要再不来。我可能就会被你的手下轰出去。”他一般还邪恶地看看我。

别看我,我才懒得轰你,公司有保安,还犯不着我越俎代庖。

“我们去我办公室吧,小雪,你也过来。”江水月一边跟王子谦向电梯走,一边回头叫了我一声。

有没有搞错嘛,让我去当灯泡吗?但老板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进了江水月的办公室,两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我泡茶奉上,然后才在江水月旁边坐下。

王子谦喝一口茶。不怀好意地道:“看起来长得蛮机灵的,泡的茶这么难喝。”

咬牙切齿想扁人,寒夜都嫌俺茶泡的难喝,这是俺心中的痛,还要你来说?

江水月笑道:“小雪做的菜可好吃了,只是她没学过泡茶,只要一学,一定能泡出好喝的茶来。”

王子谦不再说什么,两人开始切入正题,是王家的农业园向寒月公司提供原料的合作。寒月公司的化妆品对天然材料需求量很大,特别是王家在云南的胭脂虫养殖对寒月公司的吸引非常大。我知道这个合作早就在接洽,只是不知什么原因,一直没成功。

我在旁边不言不语地听着两人讲,偶尔帮江水月接个电话。

“……贵公司的诚意我很珍惜,所以这次合作事宜,我们派小雪全权负责,由她与贵公司协商各个项目……”

什么什么?小雪全权负责!我就叫小雪啊,不会是我吧?

“那么,我也非常期待与薛经理的合作。”王子谦一边说,一边邪恶地笑着向我伸出手。

“江总,这是……”我已经懵住了。

“先与我们的合作伙伴握手。”她命令道。

我机械地将手伸出,他握住我的指尖手捏了捏就放开,大家族的修养还是在的,但他的桃花眼笑得很不善。

“那么我就将意向书留下,希望薛经理尽快安排接洽日程,时间就是商机。”他将一份文稿递过来,眼角有一丝诡异。

我别无选择,双手接住。

他们又相互调侃几句,王子谦要走,江水月道:“让小雪去送送你吧,姐没拿你当外人,就不下去了。”

王子谦笑道:“美女姐姐在屋里多保养保养吧。”然后握手道了拜拜。

我帮王子谦开了门,还帮他按电梯,一直将他送到他的玛莎拉蒂旁,就差给他开车门了。我忍着,他是宾,我是主。这是尽地主之谊。

送走他,我直奔江水月办公室。不过她好像就是在等我。

“江总,您就算不想和王子谦做生意,也不用派我去损坏公司形象啊。”我苦瓜着脸道。

江水月从沙发上起来,按住我的双肩,把我按在沙发上道:“谁说我不想和王子谦做生意,这单王家的生意我势在必得。”

“可我……”

她摆手止住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相处这么久,我自信很了解你的脾性,你不想依附于任何人,不求大富大贵,只愿靠自己的双手奋斗一个自己的生活。你的这种不为金钱名利所动的淡定和自立让我很折服。

但是作为一个有积极向上心的青年,你应该在最大限度内施展自己的才能。

我们跟王家谈过多次,最有经验的公关人员,甚至我自己都是以失败告终,王家的原料对我们很重要,你知道,特别是胭脂红,近几年国际市场水涨船高,我们的货源越来越紧缺,而王家生业园每年向国际市场提供很大量的原料,而且价格很优厚。这两年随着寒月公司的迅速发展,王家也不愿意错过我们这个国内大客户,但每次总是因为各种原因谈不成。

这次,我决定冒一次险,我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但是他们的这次负责人是王子谦,因为他对你感兴趣,我希望这能促成我们的合作。”

原来是条美人计,不是我能力多强,我是鱼钩上的诱饵,我被鱼吃掉,鱼被她抓住。

我的表情自然暴露了我的心思。

江水月没给我说话的时间,紧接着说:“你认为这是条美人计,我要牺牲你换王子谦的生意。那么你错了,我告诉你,与王子谦谈生意,你不但不能献身,还必须与他保持距离。女人想赢得男人的生意,必须吊足他的胃口,还不能让他得逞,还要他心甘情愿与你做朋友,尊重你、渴望你、寻味你、但却只能看着你,这样你才能成功。如果他得逞,你可能赢得一时订单,但必将失去他这个长期客户。”

说到这里,她轻轻握住我的手道:“我们女人活在这世上,无论你是平凡家庭主妇还是女强人,必须学会与男人周旋,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才会赢得成功。小雪,你必须学会成熟,相信自己,才能赢得幸福,赢得真爱。”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七 豪门世家

九十七豪门世家

即使江水月是在利用我。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是有道理的。确切地说,她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几乎是完全靠自己取得了这么骄人的成绩。

她说女人要学会与男人周旋,利用男人达到自己的目标,那么,寒夜应该算她周旋的对象之一吧,她利用他实现了自己的梦想,而且还是他的朋友,他还是心甘情愿地帮她做很多事。

那我呢?我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也要利用他吗?我摇摇头,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在与他的关系上,我宁愿自己付出的更多,这样我才心安。而且我为他打工,他付我工资,这是互惠的,更深一层的关系,我想,我们之间也许不会发展。

王子谦约我去他们公司初次接洽,江水月给我的谈判组配备了多位精英和专家,这也足以看出我这个负责人是多么勉强。傀儡估计就是这样的。主意他们拿,决定权在江水月。

我征询江水月带几个人去王子谦的公司,她说这次我自己去就可以,不会涉及合同实质的东西,让我参观学习了解一下。

我本来想先到公司,再开公司的车去王子谦的公司,但一出门,他就在楼下等着。

他笑道:“都说女人出门要花很长时间打扮,你倒是很利索。”

屁话,我又不化妆,也不穿高跟鞋,当然跑得快了。一看到他那双笑得迷迷蒙蒙的桃花眼,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使劲儿告诉自己要忍,再忍,我努力挤出笑道:“王总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傲慢地笑笑:“你也不是国家机要人员,要知道你的住处需要很麻烦吗?”

他说话总是如此不顺耳,为了那纸合同,我不和他计较,不然会吵起来的。

“上车吧。”在我看来,他故作绅士地给我开了车门。

一进去,我就自己系好安全带,我对他的脾气相当不信任,一语不合,无论他飙车还是急刹车,遭殃的都是我。车开出小区,我们沉默着。我没有江水月那种八面玲珑与男人周旋的本事,对我来说,避免冲突的最好办法就是尽量少说话。

车内的空气可能有些压抑,王子谦开了音乐,《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 Unchained Melody悠扬传出。我喜欢这首歌,很喜欢,有时候听着,我会哭。完全浸润在音乐里,寒夜的身影在脑海浮出,从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他到巴西的同处一室,往事历历在目。

“喂,想谁呢?这么投入!”王子谦的脸就在我眼前两厘米处好奇地问道。

我是靠在座位上的,没地方再退了,而且眼睛里好像还有些湿润,很尴尬,死撑:“我想谁,管你什么事?”

他立刻翻了白眼,转身下车,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也不理我,自己向办公楼里走去,楼里立刻出来一个人年轻男人将他的车开进地下车库。我就站在这里仰望这栋高楼。大约四十多层的玻璃大厦。楼上有“金盛集团”四个金光大字。

这里对王家的背景再做简单八卦,金盛集团是王家最大的产业,王子谦的四叔是现任董事长。据说根据王家家规,董事长由长子担任,如果长子不从商,则由次子担任,以此论推。王子谦的爷爷王老爷子已经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两个弟弟,一个已经过世,在世的时候,官做到省部级,另一个身体不好,所以大权已经移交王子谦爸爸这一辈。

王子谦的爸爸王建华从政,现任海都人民银行副行长;二叔王建业自立门户在马来西亚发展,据说生意做得很大;三叔王建智是位医学博士,据说在美国混得不错;所以权力就落到了四叔王建仁身上;五叔王建义现任金盛集团总经理。王子谦两位姑姑,大姑在宾城市当市长,小姑是某大学教授。

另外,这一大伙子才是王子谦亲爷爷的嫡系,还有二爷爷和三爷爷家的子子孙孙们,有的从政的,有其它行业的,有的在金盛集团。

如果说王子谦爷爷辈是英雄,开疆辟土,那么王子谦爸爸这辈也算豪杰,继续拓土,将王家产业发扬光大,到了王子谦这一辈,人就比较杂了。纨绔子弟大有人在。在这些纨绔中,王子谦算是表现最好的,从剑桥毕业后,在国外某知名大公司打了两年工,然后回国自己创办了金利科技公司,并且做得相当不错。王子谦是他这一辈的长子,也是名义上金盛集团未来的掌舵者,到时候能不能顺利交接是另一回事。

总之,王家这一大家子做足了豪门的派头,让众多女孩子揣着豪门梦望眼欲穿。

“薛经理,我们王总请你进去。”一个笔挺西装的帅哥在我面前恭敬地道。

再补充一句,王子谦现任金盛集团副董事长兼金盛生态产业的总经理,从副到正,恐怕要经过一场惨烈的豪门争斗。生态产业是金盛集团五大产业之一,随着人们对绿色生活要求的越来越强烈,近几年发展迅猛。

跟着男职员进了公司大厅,巨大的大厅极尽奢华,我想皇帝宫殿也不过如此。他带我穿过大厅来到电梯前,乘电梯到了39层,然后一个制服美女带我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门后请我进去,她转身离开。

这间办公室是我目前所见的最豪华的,差不多一百四五平米吧。我觉得他可以在办公室打羽毛球。海都房价这么高,你说他一个人办个公,怎么会用得了这么大地方?奢侈得也忒夸张了吧。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半个海都,红木办公桌前站着并不高大的王子谦。

“请坐。”他面无表情的请我到沙发就坐。

因为太大,从门口到沙发还是需要走一段的,我皮鞋在红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嗒嗒声。我平时很少穿皮鞋的,一般都是运动鞋。今天怎么说也是双方的正式会晤,我很正统的穿着职业装,当然要穿皮鞋,好在是平跟的,不然在这种场合。我都不会走路了。

他给我倒了一杯水,然后在我对面坐下,很随意地从茶几上拿起烟来点上。

我讨厌烟草,寒夜不抽烟的。我轻轻咳了两声,他毫不理会,自顾自抽还若有所思。

其实从另一个角度去欣赏,他抽烟的样子很帅,两只修长的手指夹着烟随意举起,吞吐后将烟灰优雅地磕落烟灰缸里。淡淡的粉白色衬衣让他看起来清雅俊美,微微皱起的眉宇间流露着贵族公子才有的游戏人生和玩世不恭气息。

但这个看似安静俊美的贵公子其实脾气比猴子还不稳定,感情他是来向我炫耀他的豪华办公室和名贵的烟草的。我这人没什么优点,但耐心和忍耐性还是可以的,他不开口,我就静观其变,马蜂窝能不捅就不捅。

他终于抽完一支烟想起对面坐着的我,说道:“我给你的意向书看了吗?”语气像老师在训导学生,前世我就这样问学生们的。

我点点头,很乖地道:“看了。”

他轻蔑地问:“你看出点儿什么?”就像一个商界大亨在教训一个初入上海的小职员。

说真的,除了文字和数字表面的意思,稍微拐一点弯儿我就不知所云。我实话实说:“没看出什么实质的东西来。”但是我没看出什么,不代表我们公司的人也都看不出什么,你甭想欺负我。

“我也不跟你罗嗦了,回去准备一下,带一至三个人去云南。江水月最感兴趣的就是我们胭脂虫和云贵药材基地,你们可以先看了再考虑其它谈判。”他的话就是居高临下的命令,似乎我是他公司的职员,而不是他的客户代表。

对于商业一窍不通的我,不敢擅自做任何决定,领了命令便告辞。又经过金盛集团大厅时,我纳闷,王子谦今天专门把我弄到他公司来,莫不是就为了向我展示他们家族企业办的公楼如何奢侈吧?

一边下大楼的台阶,我一边想,附近的公交车站点在哪儿呢?

“薛经理这边请。”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我面前微鞠躬,然后引我走向一辆黑色奥迪,然后帮我打开后座的车门。

“你……”我疑惑他的举动。

“王总让我送您回去。”

我上了车问道:“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

“王总说送你到寒月公司,如果您要去其它地方。我也会送到的。”

我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他直接将我送到寒月公司便离开。我将王子谦的话汇报给江水月,她思考了一下,让我带两人去云南,一个原料方面的专家和一个采购员,一男一女都是近四十岁的中年人。

两天后王子谦一个人陪我们三人去昆明,我还是第一次去那个传说中的春城,全当旅游好了,反正一切费用由金盛集团负责。

王子谦帮我提着行李上了飞机,放好行李,他坐在我旁边,我们公司的另外两人稍晚一步,坐在我们后边隔两排。王子谦今天一身休闲运动打扮,白色长袖T恤,蓝色运动衣和运动裤、白色运动鞋,还戴一顶白色棒球帽。他身上的贵族气质,让人一看就想到是要去打高尔夫球。我的穿着一般是很随意的,今天穿着半旧的运动鞋和一条洗得发白的蓝牛仔裤、黑色长袖T恤和黑色小夹克外套。他的衣服全是名牌,我的衣服全是名不见经传的小牌子,但我细高挑的身材,即使是这些随意混搭的非名牌旧衣服,穿出来也一样清逸洒脱。

不知道外人见到我们这样两个人坐在一起,会作何想法。我一直保持沉默,他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欲望。空姐推车经过时,他帮我要了一瓶绿茶。我说声谢谢,就打开喝。这样,我快把绿茶喝完时,他说:“我昨天去看何阿姨,她精神很好。”

我昨天也去看何老师了,幸好没遇到他。我点点头道:“嗯,她很看得开。”

“那个照顾她的是她男朋友吧?”

“嗯。”

“爱情的力量蛮大的。”他有些嘲弄地感慨。

“还有亲情的力量,她父母家人也回到她身旁照顾她。”

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普通人家的亲情很暖人心,但像他这种豪门望族,在激烈的权欲争斗中,有多少人记得亲情暖人?豪门对我来说充满恐惧,喝完最后一口绿茶,我闭上眼睛小寐。

自信源于实力 九十八 魅力指数:0

九十八魅力指数:0

这次行程远没有我想的像旅游一样轻松。下了飞机就上了来接我们的越野车,我甚至都没看到传说中的春城在哪儿。路况越来越坏,当我坐在越野车里不停地晕车呕吐时,觉得这就像行军打仗时逃跑做逃兵,难受成这样子,还要不停的走。

终于在天黑的时候,车停在一个小镇,我们住进一家苗族客栈,我哪里顾得欣赏它民族风情的设计和店里顺便销售的纪念品,回房间冲了个澡倒头就睡。

毕竟我身体素质还不错,第二天醒来,晕车症状全部消失,头也不像昨天那么疼。刚洗漱完毕,就有人敲门。开了门,是王子谦。

他进来将一盒药扔在桌子上道:“没事了下去吃早饭,吃完饭就走。”

我拿起他扔的药端详,一边问:“什么药?”

“晕车药,你还以为是避孕药?明知道自己晕车,也不早做准备。”

我满脸通红,一半是气得,一半是羞得:“我还以为你们的养殖园就在昆明。谁知道要坐这么长时间汽车。”

“谁会在城市里种地养虫子?白痴。”他转身出了门。

气死了!这么凶残的家伙,咒你将来被女孩甩,你爱的人永远不爱你!这个咒语我好像已经对他用过一次了,我不是巫师,看来也没什么效果。

倒水吃药,一边想着在巴西晕船时,寒夜那么细心地照顾我,跟他在一起多好。匆忙吃了点苗族的酸菜酸汤继续上路。因为有了晕车药,这天的行程还好受一些,深夜时到达一个叫石板的镇,车直接开进一家宾馆,我一看名字,金盛宾馆,知道目的地到了。

这家宾馆是金盛集团为了在这里发展农业养殖,专门盖的,虽说没用星级衡量,但舒适度不低于三星级宾馆。

第二天王子谦带我们参观了他们的胭脂虫养殖和仙人掌种植基地。本来我以为云南该是处处葱绿的热带雨林,没想到还有这么干热的地方,大片的山脊裸露着,偶尔在河谷才有一点葱绿,大片大片的仙人掌生长在干热的沙地上,让我有种到了热带沙漠的错觉。

当地人将采摘的仙人掌在室内养殖胭脂虫,那种白乎乎的小球球虫子依附在仙人掌上,就是一种寄生虫,有些恶心。一位工作人员将一只虫子摘下来挤破,鲜红的颜色立刻展现。美丽和丑陋真不是绝对的。

金盛集团与当地农民签订协议,农民养殖的胭脂虫按级别全部回收。胭脂虫的养殖促进了当地经济的迅速发展。石板镇及周边的寨子几年时间从贫困到小康,石板镇也成为方圆几百里最繁华的小镇。

我不得不佩服金盛集团领导团体的先见之明,他们应该是最早在国内形成规模养殖胭脂虫的企业。他们的生态农业涉及多个领域,遍及全国好多省份,效益十分可观,而其它一些民营企业,眼里只有房地产。

我们的那位原料专家对金盛生态的原料质量给了很高评价。东西看完了,第三天王子谦带我们去镇上逛逛。我买了一套僳僳族的绣花上衣和麻布裙,还买了用小白贝装饰的红绳,我回去就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僳僳族少女。

但回到宾馆,连午饭都没吃,王子谦就把我们三人召集到他房间讨论签合同。

我不解道:“我们这次只是来参观的,合同签订还要回去具体协商的,再说我一个人做不了主的。”

王子谦理直气壮道:“江水月已经给了你全权授权,而且你们公司现在原料很紧缺,.你现在签了合同,我们就按合同为你们备料,你要再晚几天,就要排到我们的国际订单后边,等拿到货就是几个月之后了,我无所谓。反正我们不愁销路,你们呢,你们江总准备停产几个月吗?”

虽然我们公司不至于因为他的原料停产,但他说的也有些道理。但我根本看不懂他的合同,他该不会是想借我什么都不懂,诱骗我签了合同吧?

“但你的合同我看不明白,谁知道你是不是诱骗我们签订不平等条约。”

听我说不平等条约,他噗嗤笑了道:“我现在给你开出的都是最优惠的条件,回去之后,就是你们组织一大群谈判专家也绝对压不到这个价格和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