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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魔侵天下》》 · 汐瑞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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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女鬼’脖颈处得一颗痣令她的笑容戛然而止。

贤妃的心里‘咯噔’一下,手向‘女鬼’的脸上伸去,她缓缓撩起对方散乱的发丝,眼睛慢慢睁大。

对方竟然被蒙住了口鼻,耳朵里也塞了

72、报仇! ...

东西,所以刚才她根本看不到眼前的一切也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贤妃吞咽一下,慢慢将对方的口罩拿开,直到对方突出的眼珠呈现在自己眼前,贤妃惊得向后跌去。

柔儿!她目瞪口呆。怎么会是她?!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只听一声‘陛下驾到’,一个身影便推门进来。

麒凤夜考虑到贤妃的伤势前来探望,只是进门的一幕却让他呆愣了半天。

贤妃满身是血,白净的脸上也血污一片,她手上握着尖刀,上面还有粘稠的血珠底下,而在她附近躺着一个女子,见其伤势已经断气,现场惨不忍睹,令人毛骨悚然。

“贤……妃……”麒凤夜脑海里一片空白。

贤妃这才回神,她惊恐地丢掉了手中的凶器,拼命地摇头。“陛下!不是我杀的!真的不是我杀的!!!”

麒凤夜一怔,才彻底明白了一切。他料到那个人不会轻易饶了贤妃,却不知会发生的这么快!居然在当晚就布好局!手段还如此狠辣!

这时几个宫女进入殿,看见眼前的情景吓得大声尖叫,而闻声冲进来的侍卫目睹这一幕也个个神色震惊。

“陛下,”贤妃满目害怕,“真的不是臣妾做的,臣妾没有杀人!”

贤妃……麒凤夜摇头。你为何要招惹她呢……

他叹息一声。“来人,将贤妃抓起来。”

“是!”侍卫冲上前去。

“不!!!”贤妃凄厉地尖叫道:“是有人要陷害臣妾!!!是有人故意布局来害臣妾的!!!一定是太子妃!是太子妃!!!”

“贤妃!”麒凤夜呵斥道。

“陛下……”

“已经够了,”麒凤夜声音低沉,“到此为止吧。”

陛下?贤妃知道自己已经被对方放弃了,心像是无所依靠不断坠落。“你这是要臣妾去死啊……”她仰天大笑,“我们十多年的夫妻之情居然这么轻!这么经不起挫折!果然你心里永远没有我的位置,我就是在等几十年都没用!”

“贤妃,是你毁了自己的地位。”麒凤夜字字如尖锐的刺射向对方的心脏。

“我?”贤妃的身体如同断翅的鸟摇摇欲坠,“不是,是陛下的爱毁了我,是你毁了臣妾!!!”猛地,她将身边的侍卫推开,踉跄地捡起掉落在地的凶器,然后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贤妃!你这是在做什么?!”麒凤夜睁大双眸阻止!

贤妃扯出一丝恶毒的笑意,“我要诅咒!诅咒太子妃活不过这年!她会死的无比凄惨!死后尸骨无存!!!”说完,只听‘噗’的一声,刀尖迅速地插入她的心脏。

“贤妃!!!”麒凤夜看着对方跌倒在地上,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看着她的双眼渐渐合上,看着曾经的夫妻就这么化为乌有……他很痛心!

即便听不

72、报仇! ...

见对方最后到底说了什么,他也明白其中含义。

陛下,我爱你……一定是这样的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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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

容晴端坐在床上,眼睛直直地望着前方。直到身边吹来一阵冷风,她才转过头去。

“办妥了?”她问道。

“是。”惭儿一身黑衣跪在地上,“贤妃已经自刎了。”

容晴没有丝毫喜悦,神色悲凉。“至少,不会耽误明日启程了。”

“可是你的伤……”

“没关系。”容晴扯扯嘴角。“小伤而已,子燕是不会下重手的。”

惭儿低下头。今晚子燕死后,容晴便立即吩咐了自己这件事。她将柔儿击昏,并用她的口吻撤退了宫女和侍卫,之后捂住她口鼻,并在其身上割了数个口子,让其形象凄惨。随后她以迅猛之势将柔儿放置在贤妃面前,并伪装其话语说出‘还我命来’这四个字。在目睹子燕死后贤妃一定会打乱阵脚,听见这话必会以为冤魂索命。即使万一她未动手,自己也会将柔儿杀死并嫁祸在对方身上。

“不过疑点重重,陛下却也没有多加质问便敲定其罪,这是为何?”惭儿不解。

“我想他是要救贤妃吧,他明白若是贤妃不死我是不会放过她的!况且判以死罪他也会偷龙转凤救了对方。毕竟夫妻这么多年要下手十分不忍,更别说贤妃是二皇子的母妃了。”容晴托腮。

“那二皇子呢?他不会不了解其中因由吧,可能会对我们施以报复。”惭儿担心道。

“明日我与风奎就要离开了,他想追究也来不及吧。”

“容晴,”惭儿顿了顿才开口,“为何你给我一种只要去了‘玄国’其他一切都不重要的感觉呢?即使你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也不能轻易放弃啊。”

容晴怔了怔,才点头,“恩,是啊。”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惭儿皱眉,起身问道:“是谁在喧哗?”

一位宫女跌跌撞撞地进来,跪在地上,“回禀太子妃,是一位名叫脂环的女子非要闯进来,我们阻拦不住,几名侍卫都被其打伤了。”

“哦?”容晴挑眉。“让她进来。”

宫女听了如释重负,“是。”

惭儿疑惑地看着容晴,“脂环来是做什么?不会要亲自道歉吧。”

容晴沉眸。

不一会,一名身穿紫衣的女子步入殿内,她神色复杂,轻咬着唇瓣。

惭儿神色不佳,“你来做什么?”

脂环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我要成为你的侍女!!!”

“咳咳咳咳咳!!!”惭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然后瞠目结舌道:“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要成为容器的侍女!!!”脂环眼里带着抗拒,口吻

72、报仇! ...

却十分坚决。

容晴笑容不明,“这算什么?自责心作祟?”

脂环不满,“随你怎么想!”

“喂喂!”惭儿摇头,“你这是在对主子讲话的口气吗?!我看你倒比主子还拽!!”

“我只是说要成为她的侍女,可没认定她是我主子!!!”

“这两者有差吗?!”

脂环和惭儿怒目相视!

容晴擦了擦冷汗。子鱼和子燕是那么团结亲密,而这两人未免太不对盘了……

“我是一定要成为你的侍女!并代替子燕完成她的梦想!”脂环深知自己对不起子燕,下了这个决定也是十分困难的,可是她不想欠任何人的,哪怕要面对再讨厌的人她也要忍住。

惭儿愣住,不知道该如何反击。

容晴颔首,考虑半晌之后回答道:“好吧。”

咦?!脂环没想到对方会如此爽快。

“容晴?”惭儿蹙眉。

“虽然我和脂环不对盘,惭儿你也是,不过子燕却能接受她不是么?所以我也想为子燕做些什么……”容晴微笑地看着脂环,“所以,今后请多多关照了。”

脂环诧异地看着对方,却情不自禁地回答道:“恩,请多多关照。”

73

73、别离 ...

清晨,容晴睁眼的时候却因为一个人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脂环捧着铜盆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其气势却和要宰了自己一般。

“呃……早。”容晴干巴巴地开口。

“给,”脂环将铜盆递上,“洗脸吧。”

容晴眉尾抽搐,却看到麒凤奎步入屋内。他身穿一袭幽绿色长衫,整个人淡雅醉人。

“醒了?”麒凤奎走上前,面色难看。

“恩,你怎么了?有心事?”容晴明知故问。

麒凤奎盯了眼前的女子半晌,才说道:“贤妃死了。”

“哦?”容晴装作讶异的样子,“是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有刺客?”

“容晴……”麒凤奎叹息般地叫着对方的名字,“是你命人设计害死贤妃的吧。”

一旁的脂环眼里闪过一丝寒意,手缓缓伸向袖里。

容晴见到此景心口一提,赶紧示意对方收手,而麒凤奎察觉到眼前人的慌张准备转身,却被容晴拉住。

“是我下的手。”她毅然答道。

麒凤奎一怔,下巴绷得紧紧,“那可是二哥的生母啊……”他虽猜测是对方,心里却极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

脂环不屑地收起凶器,环保双臂看着眼前两人。

“我要为子燕报仇!”容晴突然觉得对方的神情令她害怕,更是用力抓着他,“如果那天不是子燕,我们都会出事的!”

“可是……”麒凤奎低垂着头。从小逝去母亲的自己却有麒凤粼这样一位真诚、可靠的兄长,他并不像其他人因为自己是太子而处处迁就,反而会严厉的责骂和玩闹般的关心。但是如今,他的亲生母亲却死在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手里。

“凤奎,”容晴将头靠在对方身上,“我处处退让,得到的又是什么?良妃死了,柳儿也死了,她甚至还对我下了药,结果我还是原谅了对方,但是最后因为我的一丝善意害得子燕也离去了,所以我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因为我害怕接下来失去的会是你,会是惭儿,会是每一个我无比重视的人……”

麒凤奎能感觉到对方的颤抖,却无法说出什么安慰的话,“对不起,先让我冷静一下吧。”他扳开容晴的手,头也没回地大步离去。

容晴怔怔地望着对方萧瑟的背影,十指死死地拽住锦被。

“看来你下了步错棋,”脂环声音清冷,“你不该这么早就杀死贤妃,虽然我是比较开心的,不过别人很容易就联想到幕后主使人就是你。”

“是么……”容晴苦笑,“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

“以防万一?”脂环不解。

“好了,”容晴摆了摆手,不想再说下去。“你先出去吧。”

“哦。”脂环很干脆的将铜盆‘碰’地放在桌上,然后潇洒地跨出门。

容晴眸子一沉,手一挥一股气带动着门合在一起

73、别离 ...

“你最近沉睡的时间未免太频繁了吧。”她缓缓说道,方才自己察觉到魔器的力量才让脂环出去。

【可以成为‘三世幽魂’的人却苦苦徘徊在人世,你可知道我要耗费多少魔力。】魔器不满地开口。

“对不住。”

【算了算了,我是彻底栽在你手里了,】魔器停顿一下,语气郑重,【不过有件事情我可得提醒你,不能再增加你身上的怨气了。】

“什么意思?”容晴完全不懂,“平日你不是一直希望我能产生怨气么?”

【那是在成为‘三世幽魂’的时候怨气当然越多越好,但是你目前还不打算成为升天,那么怨气对你来说就是累赘,如果负担再增加你的灵魂会受到损害。】

“什么?”容晴倒吸一口冷气,“这话你怎么不早说?!”

【因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啊,这也不能怪我,往常那些人怨气一达标就赶着去投胎了,没想到出了你这么一个千年,哦不,是万年才出一个的奇人。】

容晴听不出对方是在关心还是在讽刺,只是全身无力地瘫下来,“你别绕弯子了,告诉我最坏的情况吧。”

【哦!】魔器清了一下嗓子,【其实也不会怎么样,只是魔力凝聚不了肉身,你就只能永远徘徊在人间罢了,当然因为你的灵魂受到损害,因此是毫无意识的徘徊,最后只会落得被别的神器吞噬的下场。】

容晴听得浑身哆嗦,当然是气的!“这还不严重?!!!!”

【诶……放心,因为没意识你不会感到痛苦,所以即使被吃掉也没什么感觉。】

“你!”容晴差点背过气去,感到头晕目眩。“拜托你别再气我了,否则我现在就会直接见阎王去的。”

【呵呵,下次我会说的婉转点。】

容晴额角青筋暴露。

【那我说点你开心的事情吧。】魔器感到一股杀气缩了缩,换了个轻松的话题。【你难道不好奇你成为‘三世幽魂’之后会有哪些福利吗?】

“福利?”对啊,自己竟然从未问过这些,只是知道成为‘三世幽魂’之后可以报仇雪恨……想到这里,容晴抖了抖。魔器的恶魔性子她是最了解的,若它腹黑了一把自己岂不比窦娥还冤?!“不会只是拥有不死之身或者是能飞天这样恶心到极致的招数吧……”容晴咬牙切齿道。

魔器一颤。自己只是想让对方的心情好点,怎么会引起反效果啊……【呃,当然不是!我有那么坏心眼嘛!】

“(→_→)”

【容晴!你鄙视的眼神未免太光明正大了吧!】魔器忍了!这个时候宰了对方自己只会赔了夫人又折兵!【你看过我曾经召唤出的七把剑吧,现在的你没有能力去操控它们,所以它们为我所用,但是你只要成为‘三世幽魂’,它

73、别离 ...

们就是你的了。】

容晴蹙眉,“就是这个?”

魔器听了发飙道:【那些可是由‘云之端’传奇性的高手之灵魂化为的魔剑,每一把剑都能自行运作,杀人于无形!!!别说是一万兵士,哪怕是十万个武林高手在你面前它们都能护你周全!然后不出一炷香的时间就让对方全军覆没!可以说这七把剑就等于是个精锐的数十万军士!无人可挡!!!】

容晴叹气,“就这个?”

-_-|||【那你还要怎样?】

容晴问道,“难道连不死之身都没有?!”

魔器郁闷,【你刚才还说那是恶心到极致的招数……】

“可是连那种招数都没有也太坑人了,”容晴低垂着头,“难道我用三世的怨气换来的只是一个军队?我果然被骗了……”

魔器欲哭无泪。怎么对方连心情低迷、有气无力的时候其杀伤力还是半点未减!!!【你想想有几十万大军你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做?整个‘云之端’都会成为你的,而且它们就等于七个最忠诚的仆人护着你,别说飞镖了估计苍蝇都不能靠近,而且它们还能识别毒物甚至能勘察地形!当然你本身的魔力也不会消失,以前能使的招数以后依然可以用。】

“恩,这样啊。”容晴托腮。

【我说你还想要什么力量啊……】魔器无力道。

容晴苦想了一阵子,“比如蛊惑人心、变身术、催眠术……或者能呼风唤雨要么就操控雷电的那种……”

魔器觉得自己已经快要晕过去了。【蛊惑人心或者是操控人类的是妖器的属性,呼风唤雨那是神器的属性,我是魔器,既不会那些旁门左道的力量也没有可以操控大自然的神力。】

容晴更加沮丧,“搞了半天还是我遇魔不淑。”

【……】

她见对方没有回答便下了床,赤着脚落在地上,“不过你还要沉睡吗?接下来的日子搞不好我会突然死掉的。”

【不怕你死,就怕你心死。】

“还真哲理啊……”容晴来到衣橱前挑选着衣物,心里却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好了许多,似乎每次和魔器对话都能进行调节,天知道她居然会把恐怖的魔器当成出气筒。

【要是你的怨气再增加,连我都回天乏术。】

“呵呵,可是这个真的好难控制。”容晴带着伤感,“最近发生了许多糟糕的事情,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你还想夺回‘原国’吗?怎么这么气馁?】魔器不爽。

“如果能在成为‘三世幽魂’之前就夺回原国呢?”

空气一下子沉寂下来,令人喘不过气。

容晴挑了一件雪缎做的裙衫,作为离别之时穿得衣服再合适不过了。

【原来你早已安排妥当,】魔器声音低沉,【容晴,你有的时候真的有气死对方的本事

73、别离 ...

。】

容晴扯扯嘴角,“是呢,我也这么觉得。”她觉得嗓子干涩无比。

这时,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落在窗户处,她走上前,取下绑在上面的纸条。

【是‘万星’传信?】

“恩,不错。”容晴摊开仔细地看着,然后露出喜悦之色。“这估计是最近唯一令人欢喜的事情了。”

【是什么?】

“是……”

“容晴!!!!”

一个身影突然撞门进来,容晴赶紧将手里的字条烧掉,定睛一看发现是惭儿。

“什么事情这么慌张!”她斥责道。

惭儿擦了把汗水,顺理着呼吸才说道:“二皇子被贬了!”

“什么……”容晴一愣,没反应过来。

“因为贤妃杀人的事情传遍了整个皇宫,所以连累到二皇子,皇上刚才发了诏书将二皇子贬为庶民!现在正要将他遣送出宫呢!”

容晴身子一个踉跄,这才听懂了对方的话。

“太子已经追赶过去了。”惭儿心里不是滋味。她虽不是太清楚这个二皇子,但是看太子和容晴的态度也知道对方是个好人。

“真的牵连到他了。”容晴喃喃说道。

“什么?”惭儿不明白。

容晴摇头,“想到要陷害贤妃的时候就知道可能会发生这种事情,皇族门纪森严,怎么会轻饶二皇子。”她换下衣物,盘了个简单的发髻。“走,我们也过去。”

“恩。”惭儿点头。

快步来到宫门处,这里已经聚集着很多人,容晴一眼望去,首先看到的是神情悲痛的麒凤奎和哭得成了泪人的麒凤音,而被他们围住的就是一身素衣的麒凤粼,换下锦服的他显得颇为安静,并未有任何激动或是不满。

“太子妃来了。”

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那三人便同时向这边看来,他们表情各异,显得异常分明。

“皇嫂!”麒凤音哭着冲了过来,然后抱住了容晴,“二哥要走了……他被贬了……呜呜……你向父皇求求情好吗……我知道他最疼你了……”

不知道对方是聪明还是单纯,说出的话却显得无比讽刺。

容晴抱歉地看着麒凤粼,对方的眼眸像是死水一般,失去了往日的戏谑与精明。

“凤音,皇命不可违,我们别再为二殿下增加负担了。”

麒凤音一颤,才缓缓离开对方的怀抱。“可是,可是……”她双眼通红,显得发肿。

容晴叹了口气走上前,表情有些僵硬。“对不起。”

麒凤粼态度波澜不惊,苍白的唇开合着,“我并不怪你,是母亲自掘坟墓,不是么。”

容晴双肩一颤,十指绞在一起,而麒凤奎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其实,人的第一印象是正确的,你果然是个不能得罪的女子。”麒凤粼扯出一丝复杂的笑意。

“二殿下,其实我……”

73、别离 ...

“容晴,”麒凤粼打断了对方的话语,“我真的喜欢过你。”

不仅是麒凤奎还有容晴,只要听见这句话的人都显得无比震惊。

二哥居然、居然喜欢皇嫂?!麒凤音捂住唇。

“但是,现在我已经无力喜欢了,”麒凤奎淡淡地说道,“我无法喜欢上一个……夺去我一切幸福的人。”

容晴觉得身体里的血液都仿佛停止流动,对方的话语似乎在脑海里徘徊,无法消散。

“风奎,”麒凤粼望着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弟弟。“她是个可怜的女子,不要因为我而放弃。更何况她过于狠心,只要稍微退缩都有可能一刀两断。”

“二哥……”麒凤奎心就像是被撕裂开来。

“请替我幸福下去,完成那永远不可能完成的梦想。”麒凤粼勾起唇角,划过一个无奈的笑容。“再见了。”

74

74、最后的征途(上) ...

送走了麒凤粼,容晴一行人也准备动身。

与平日的微服不同,这次的阵仗十分壮观,几千精锐士兵护卫,三架豪华车厢,还有数十名宫女伴随,简直就像出游一般。

麒凤音哭哭啼啼地送行,除了她表露真意其余皇子皇女也只是做做样子,而‘蜀云’的皇帝却未前来,这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毕竟这次路途凶吉未卜,皇帝一向疼爱太子出来相送也是应该。

“父皇一定很伤心,二哥被贬他心里也不好过,想到太子哥哥又要离开就更难受了。”麒凤音抓住容晴的手,“皇嫂,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凤音的回答无形中解答了大家的疑问,可是容晴却知道并非如此。

自己害死了他最为宠爱的妃子,还牵连他的儿子被废,要麒凤夜现在来面对自己恐怕太艰难了。

“凤音一定要好好安慰父皇,顺便替我传句话去,‘儿臣有负陛下的信任’,就这么说吧。”容晴轻声道。

麒凤音愣愣地点点头。

容晴转身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麒凤奎,叹了口气。

“皇嫂你就体谅太子哥哥吧,他自小与二哥关系最好了。”麒凤音请求道。

“恩,我会的。”

与众人一一道别,容晴与麒凤奎才上了车厢,偌大的空间,却因为两人的沉寂显得沉闷。

街上十分喧哗,容晴能听到百姓的欢呼与拥戴声,她知道此番前去‘玄国’在‘蜀云’所有人心中都意义重大,尤其因为自己的名气而受到更多希冀。

容晴抬头看着麒凤奎,见他一杯又一杯的饮酒,像是要将自己灌醉那般,原本亲密无间的人如今却连相见都是难堪。

这时车厢的门帘被撩起,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探进身来。

“小晴。”惭儿唤着对方,脸上带着羞涩。因为出宫在外耳目众多,所以再称呼其名显得不甚礼貌,因此容晴今日特别叮嘱过以后就这么称呼自己。“白染公子和雪茗公子已经安顿在前面的车厢了。”

‘啪咔’,麒凤奎手里的酒盏被捏的粉碎,汁水撒落在他的衣摆上。

“容晴,你这是要做什么?”他隐忍地发出声音,平日里柔和的样子在瞬间变得冷峻。

容晴知道对方对此举一定十分不满,但是前往‘玄国’却不得缺少这两人。

“你又不说话?”麒凤奎眼眸深沉。“你说过‘永不相瞒’,原来是假的?”

惭儿感到一阵冷气,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太子,可见麒凤粼的离开对他打击很大。

“我不打算瞒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事情太复杂了,我也只是走一步是一步罢了。”

“好个‘走一步是一步’,布满整个‘云之端’的‘万星’字号就是靠这种想法壮大的么?真令我开眼了。”

“风奎……”容晴听了心里十分苦

74、最后的征途(上) ...

涩。在她心中对方就像是阴天里的一束阳光,永远照耀着自己。

而麒凤奎心情也很糟,他既不忍心看对方痛苦,又不能忍受对方的残忍作为。

“白染公子是‘玄国’的皇太孙,一同前往自是常理。”惭儿答道,她实在看不下去两人的僵持。

“什么?!”麒凤奎满目震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容晴。“惭儿说的可是真的?”

容晴顿了顿,然后才点点头。

“你……你……”麒凤奎浑身发抖,“你竟然把‘玄国’的皇太孙带到‘蜀云’,你……真的可怕。”这个女子根本是自己不能操控的,也不是自己能够占有的。爱她就像是掉入一个深渊,只能不断的坠落下去。

可怕?容晴全身紧绷。“如果不要背负那么多,我也想单纯地活着。”

惭儿一怔,看着对方流下晶莹的泪珠。

“如果可以,我也想忘记从前只是好好活这一辈子!可是能忘记曾经的我才是真正的可怕……”容晴突然觉得头晕目眩,身子一个摇晃狠狠地撞到背后的箱板上。

“小晴!!!”惭儿吓得赶紧上前扶起对方。

麒凤奎也面露担心。

“你在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她只有……”

“惭儿!”

惭儿一震,脸色难看地闭紧嘴。

【容晴,你当我的话是空气吗?你这样有十辈子都不够折腾的。】魔器一边说着,一边用魔力开始调节对方的气息。

“对不起。”容晴头歪向一边,平静下来。

而接下来的时候,这个车厢里则是一片静谧……

……

此时在另一个车厢内,气氛也并不轻松。

白染吞饮了一杯冷酒,挑眉问道:“如果我是因为皇太孙的身份需要前往‘玄国’,雪茗你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必须跟随呢?”

他盯着一脸平静的对方,心里满是疑问。昨日容晴托人传信他已十分诧异,自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两人似乎也处于冷战期间,没有想到对方竟会主动邀请自己同往。不过即便她没有这么做自己也会起身出发去‘玄国’,因为觞铭寒的信早几日便叮嘱过自己要返回一次。

雪茗对此也不解。如果容晴要刺杀觞铭寒,那么第一个便不会带自己前往。“如果她的心思我能猜到,那才令人惊讶不是么。”他笑道。

一旁的脂环很不爽地为两人添酒,曾为杀手中精锐的她居然也沦落到‘倒茶送水’的地步,简直有损自己的身份。不过担心这两人谈话不合而大打出手,那么身怀武功的自己便是最好的盾牌了。

“那么脂环有何高见,跟随容晴一段时间,总该长些见识了吧。”白染戏谑道。

脂环青筋微跳,却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我们这些做侍女的怎么可以摸清上面人的想法呢?白染公子真是说笑了。”

74、最后的征途(上) ...

“诶~~~~”白染显得失望。“看来小晴培养人才的能力确实出众,前段时间还性格粗暴差点要宰人,如今倒是收敛许多。”

脂环无语。她虽仍不喜欢容晴,可是对方的一言一行却令自己注意,就像是自己颇为欣赏一般竟然也随着慢慢调节自己的不足,是个感染力很强的女子。

“不过雪茗现在不用隐藏身份,还带人皮面具做什么?”白染问道。

雪茗不明地看着对方。

“听说‘景国’的明雪殿下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啊,难道不是么?”白染心里生出一丝怒气,想到曾经自己居然连对方的真面目都没有看到就把他当成兄弟就觉得自己蠢得可以。

“只是一具皮囊罢了。”

脂环不安地看着雪茗。对他而言,自己的容貌就像是一个机关,能开启过去所有悲痛的记忆。因为与曾经心爱之人的眸子一般都如碧绿的湖水,所以更容易回忆起那些。

“雪茗还真是自谦啊。”白染顿了顿,接着说道:“不过‘圣国’的原月夜公主尚在人世,她与你也行过夫妻之礼,若是那位公主哪日醒来,你又该如何?”

雪茗端起一杯酒吞下,“即便月夜醒来,她的心里也只有心仪的那个人,所以我并不担心这个。”

担心?脂环扶额。果真想再撮合两人是天方夜谭……现在雪茗一心在容晴身上,而月夜,恩,若是她肯主动一次说不定还有的挽回……主动?

脂环一抖。这简直有损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神女般得形象!

……

——————————————分割线———————————————

行了大半天的路程,容晴只觉得反胃得紧,加之气氛沉闷,她便通知兵士停下休息。

下了车厢,眼前竟是湖光山色,黄昏给眼前染上一片柔美,温软一片。

惭儿扶着容晴走到湖边,关心道:“身体还好吗?”

“恩。”容晴环抱着双臂,“‘万星’的商队准备好了么?”

“是。”惭儿点头。现在由她代替子燕与楼玉衡互通消息,以及传递容晴的意思。“沈暮尘在知道心爱之人在利用自己的时候就狠下心反利用对方,将‘万星’的假消息全透露出去。”说完她复杂地看着容晴,劝慰道:“小晴,你就好好待太子吧,爱是经不起折腾的。”

容晴苦笑。“可是比起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复国。”

“那不是你的国家啊……”

“对我来说,那就是我的国家。”容晴叹了口气,“目前我只要好好关心‘万星’就可以了,觞铭寒不是那么容易受骗的,他也有可能察觉到那些消息是假的。”

“假的根据地,假的分流,假的组织,假的线人,这些虽然可以查证但是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惭儿分析道。

“不错

74、最后的征途(上) ...

。”容晴托腮,“在他登上皇位的那一刻,也就是我们反击的时候。”

“那个时候觞铭寒的心防也是最弱的。”说到这里惭儿担心道:“可是他手段残忍,万一报复怎么办?”

容晴冷笑,“难道他还想赌上所有去报复一个国家,‘原国’没有立即吞灭‘玄国’就已经够客气的了。”

“不是,”惭儿正色道:“我担心他报复的是你。”

容晴一怔。

“麒凤夜何等精明,在事情有所转变的时候他就会明白这一切都是你做的,以他的个性怎么能接受呢?”惭儿神色忧心。“或许会用残忍的手段来对付你的。”

一阵清风拂面,吹乱了两人的发丝,只听一句话随风而散,却在灵魂处久久徘徊。

“或许,我等的就是这一天吧……”

75

75、最后的征途(中) ...

几天的路程过去,容晴人都缩了一圈,原本消瘦的身子更加骨感,麒凤奎由于担心她的身子偶尔搭几句话,气氛倒是缓和下来。

而容晴也不避讳,平日里的传信也是大方,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麒凤奎从她与惭儿的对话中也能听出点信息,并知道‘万星’预谋着大事。

“‘祀方镜坛’是什么?”

容晴和惭儿一愣,看着麒凤夜。

“你们经常提及这个,与‘万星’有何关系?”

容晴讶异对方居然会主动问起这事,心里松了口气。“‘原国’的奴隶近几年都由‘万星’以各种方式赎回,但是人数众多,安插在‘万星’里面很不合适,所以由其背后的组织吸收作为复国的兵力,而那样的组织就是‘祀方镜坛’。”

“这个名字倒是别致。”

‘扑哧!’,惭儿笑出声。这对于‘万星’可是重大机密,对方居然只是觉得名字别致?

容晴也忍不住笑道:“凤奎的见解果然不一般。”

麒凤奎有些尴尬,“不过这样好吗?这是很严重的事情,就这样告诉我……”

“没关系,”容晴嫣然一笑。“应该让你更了解我才是,毕竟雾里看花的感觉始终不好。”

麒凤奎怔了怔,低头不语。

“好了,我去白染那边。”她站起身。

“去他那里?那个男人很危险!”麒凤奎阻止。

“有些事情必须要和他讲清楚,你放心,没事的。”容晴回以一笑便掀开帘子走出去。

麒凤奎握紧拳,显得十分焦躁。

“太子宽心吧,”惭儿为其斟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们这些‘外人’可是看得清楚,小晴很重视你,她也渐渐把注意力往你身上转移,若这个时候生疏真的就得不偿失了呢。”

麒凤奎睁大双眸,显然不敢相信对方的话语。

惭儿笑的温柔,“再怎么样小晴也是个女子,经历再多也改变不了女子特有的本性啊,她也会渴望爱情渴望守护。或许她一直期望太子殿下能救她脱离苦海,如果你弃之不顾小晴还能依靠谁呢?”

麒凤奎颔首。

“请看清楚小晴吧,她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女子。”惭儿认真的说道,眼里满是信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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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国’。

楚妃端坐在镜前,看着镜子里娇媚的样子不禁浮出一丝笑意。她细细地施粉、描眉,用颜色最好看的胭脂涂抹着肌肤,并将花型最精致的花钿贴于额间。

随后她将新制好的艳红罗裙穿上,长长的流苏垂到地上,美得不似凡人。

如今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楚妃却常常想起两年前发生的一切。那时她因为身为‘原国’的奴隶又长得美貌而受到主人家惨绝人寰的暴

75、最后的征途(中) ...

虐,每天都好像是在地狱煎熬一般。她觉得身子都不像是自己的,甚至连地府都不能忍受肮脏的她。直到某一晚,那座府邸被人血洗一空,除了自己所有人都没有逃过这场杀戮。数日后,她在一个温暖且干净的床上醒来,身上穿着绸缎衣裳,身子也被洗的白净,而眼前坐着一位女孩,她笑嘻嘻地摇晃着双腿坐在高椅上望着自己。

“你醒啦,”女孩歪着头说道:“还难受吗?你身上的伤口我都帮你处理好了,绝对留不下一丁点的疤痕。”

“你是谁?”她嗓子沙哑地问道。

女孩咯咯直笑,“你还真是从容呢,别人在陌生环境醒来多半都是慌张失措的,不过我喜欢你的性格,我需要的也是这样一个人。”

“什么意思?”

女孩跳下来走到她面前,虽然对方年纪尚轻,但是每靠近一步自己都能感到浓浓的压迫席卷而来。“是我帮你报的仇哦~~~~那一家子都是禽兽,所以我不爽就送他们上了西天,这个恩惠你要怎么报答我?”

她惊心于对方年龄如此小却说着这般震撼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有个愿望想要实现,可是这条路上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人,没有她,‘原国’是不可能夺回的。”

“什么?!”她浑身一颤。‘原国’,那是她的故乡,她的父母和弟弟都葬身在那里,暴尸荒郊野外……

“帮我好吗?去迷惑‘玄国’的皇帝,并掀起一个巨浪,然后为我们的进攻打开一道门。”

她怔住。这个女孩在说什么?!为何如此大言不惭?!可是,自己为何却想去信任……

“不愿意吗?”女孩面露苦涩,让人于心不忍。

她吞咽了一下,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如果我这破碎的身子还有利用价值,请将我作为你复国的一颗棋子吧……”

女孩眼里闪着晶莹的笑意。

“谢谢你。”

……

想到这里,楚妃启颜,“我这是掉下一个陷进啊,不过,也不错。”

她吸了口气,转身对守在外面的宫女说道:“让大殿下过来,和他说我有事情要找。”

“是。”

没过半柱香的时间,一个男子火急火燎地赶来,他相貌俊朗,只是眉宇间夹杂着得浮躁令其大打折扣。

“殿下,你来了~~~~”楚妃的声音如同一个柔软的羽毛骚动着对方的心。

‘玄国’大皇子——殇铭玄看见如斯美人娇艳欲滴,引人遐想,放着不管就太没天理了。

“楚心~~~~”他一把抱住对方,对着她的纤腰轻轻一捏。

“啊~~~~”楚心叹息般地轻叫着,声音令殇铭玄的骨子都酥了。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胆子可真大。”殇铭玄贪恋的看着对方,眼里满是欲∣火。身为‘玄国’的太子,什么样的

75、最后的征途(中) ...

美女没见过,可是遇见楚心之后,他才发现曾经自己身边那些女人是多么乏味!楚心香软的身子无人能比,她床上的功夫更是一流!简直是至上的销∣魂!也难怪连皇帝都对她流连忘返~~~~

“想你了呀~~~~”楚心幽怨道:“你父皇年迈,怎么满足的了我~~~~”

“是啊~~~~我的小妖精~~~~”殇铭玄一把将她抱起,然后轻放在软榻上与她缠绵起来。

楚心眼里流露出一丝伤感,却没有被察觉。

身子被狠狠地贯穿,她不禁抓住被褥撕扯着。床榻销魂地摇晃,罗帐将春意遮得若隐若现。突然一抹身影出现在窗前,楚心的眼瞳睁大,却盛满了报复的快感。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滔天的怒意席卷而来,罗帐被猛地掀开。

殇铭玄看清来人吓出一身冷汗,“父……父皇!”

只见对方手里握着透着寒意的宝剑,像是野兽一般充满了血腥感。

殇铭玄赶紧拿被褥挡住重要部位,跪倒在床上不断磕头,“父皇!是我错了!儿臣该死!原谅儿臣吧!!!”

楚心见对方这般不禁心里暗笑。不怪对方争不过觞铭寒,其水准简直相差太多了。她银牙一咬,吸了口气,竟起身往刀尖上撞去。

“楚妃!!!”皇帝满目惊慌,鲜血在眼前如同花瓣一般散开,美得令人心碎。

楚心感到钻心的疼痛,人重重地倒在对方怀里。

“陛下……是大皇子逼迫……逼迫臣妾的,臣妾愧对……陛下……”

殇铭玄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像是置身于冰窖之中一般颤抖着。

“楚心……”

一滴泪落在她因情事红热的脸上,却是那般冰冷彻骨。

楚心惊讶地注视着对方。这个人,竟是真的爱着自己……即便是撞破了丑事,也愿意抱着自己……

“陛下,对不起……”楚心眼里满是破碎,“臣妾,爱你。”

睡意像是海浪一般席卷而来,楚心只觉得眼前人的模样开始模糊,然后连光芒都渐渐消失……

小晴,我终于完成了你的嘱托,我可以睡了吧。

在生命完结之际,楚心在心里叹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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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国’太子殿。

“什么?!楚妃死了?!”觞铭寒拍桌而起,对部下说出的话语惊诧不已。

“是。”跪在地上的男子颤声道:“据说大殿下染指楚妃,楚妃因被陛下发现而羞愧自尽。”

觞铭寒握紧拳沉思着。

“对了,刚才有位宫女送来封信。”男子递上前。

觞铭寒接过将它打开,却闻见一股淡淡的胭脂味,他疑惑地展开信纸,上面白纸黑字令自己惊诧不已。“原来,楚妃是‘万星’的人。”

“什么?!

75、最后的征途(中) ...

”男子惊讶道,“可是她两年前就进宫了,这可是在您与‘万星’当家定下约定之前。”

“所以我才更加担心。”觞铭寒蹙眉,“如果‘万星’在两年前就布好棋子,那么可能还有我们所不知的事情在发生。”

“可是主上,因为这件事情我们的立场变得乐观,这对于大皇子可是有力而坚决的一击。”

“不错,”觞铭寒坐下,“但是同样的事情也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容晴,你果然是个不可小觑的女子……

“主上请宽心,文素雨已经将‘万星’所有的情报都传递回来,只要掌握这些我们便可以一口气解决‘万星’,不留后患!”

“可万一这些信息都是假的呢?”觞铭寒冷笑。

“主上……”男子不知该如何接话。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尤其是这种一遇雷雨天就会形成滔天巨浪的‘万星’,我们更要处处谨慎。”

觞铭寒将信纸放在烛台上燃起来,火光将他的表情映照得扭曲。

“给我去查证那些信息是否属实。”

“是。”

76

76、最后的征途(下) ...

当准备打开车帘的时候,容晴鼓起勇气深深地呼吸。要与久违的两个人见面她始终有些尴尬,想到与雪茗的擦肩而过,想到白染的持剑威逼,她就觉得自己的路真的很坎坷。

掀开帘子,容晴很没骨气地低头走进里面,小声说道:“我有事与白染商谈。”

内室的三人明显一怔,脂环是因为头一次见到对方如此弱势的样子,而雪茗与白染则是没有想到她会亲自过来。

“太子妃肯屈尊降贵我还真是荣幸。”白染的话语显得轻佻,但也感觉出他的不满。

雪茗站起身整了整衣物。“那我先出去了。”

容晴没有回答,只是在对方经过自己的时候他身上的淡淡药草味竟令自己如此怀念。

脂环看得出气氛僵持不下,便开口道:“我来泡杯花茶吧,你也快坐下来。”

“恩。”容晴笑的苦涩,走上前面对着白染盘膝而坐,她缓缓开口道:“旅途劳顿一定很辛苦吧。”

白染挑眉,“车厢内布置得如此舒适华贵,根本与‘辛苦’二字无缘,不是么。”

容晴十指交错。“我知你因那事心情不好,可是我……”

“很无奈?”白染接话,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我知道,你的每一个选择都十分无奈,这个我懂。”

容晴可不以为这是体谅的话,却明白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只是更烦忧。“其实我来找你是想商量此番前往‘玄国’的事。”

“哦?”白染感慨对方的每一次主动都事出有因,难道就不会因为想念来找自己吗?他感到无力。

“我想,大皇子与太子争位目前已无可能,现在大皇子的处境应该十分尴尬吧。”

“什么?”白染疑惑。大皇子对于自己的父亲始终都是最大的威胁,因为是皇后所生又甚得皇爷爷喜欢,其地位比太子还要高些。

“听说近两年‘玄国’的皇帝十分宠爱一名妃子,还听说那名妃子处处和太子过不去,是不是有这事?”容晴笑道。

“不错。”白染低头。‘玄国’的消息一向封闭,‘万星’是怎么打听到此事的?

“其实呢,那名妃子可是我们‘万星’的人。”

白染惊得睁大眸子。“‘万星’?!怎么可能?!‘玄国’的防卫十分严苛,怎么会……”

容晴微笑地竖起小手指,眼睛微眯。“只是用了点小手段罢了。”

白染有种发毛的感觉。只有鬼才相信她用的只是小手段!!!

“不论怎样,楚妃与太子处处过不去只是想让接下来的一步棋走的自然些,”容晴托腮,“当然仅凭一步就扶太子上位是有些困难,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需要你的帮忙了。”

“要我帮什么忙?”白染的神色中带着防备。

容晴灿然,“呵呵,我要不是让你做什么危险的事,只是希

76、最后的征途(下) ...

望以你的名义放一部分‘万星’的商贩进去罢了。”

白染沉眸,“你觉得可能吗?”

容晴回笑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你担心数十名的商贩就能兴风作浪不成?当然了,对我而言他们必不可少,因为有他们的协助,此番太子盛宴我就可以逼迫‘玄国’皇帝退位。”

“什么?!”白染不敢置信,“你知道‘玄国’的皇帝是怎么样一个人么?!即使你再聪慧再有心机!你也敌不过他的!”

“哦?”容晴眨眨眼,“‘玄国’皇帝多大年纪了啊?”

白染被对方这突然的问题弄得一怔,愣愣地回答道:“五十有四了。”

“这样啊!”容晴拍了拍手,如释重负道:“那就没问题了啊!”

-_-|||白染郁闷。你凭什么观念下了这样的结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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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周城’。

夜晚的烛光下,几张脸被映照的十分晦涩。

容岚摊开手中的信,沉着声音说道:“小晴让我们全部的兵力都前往‘原国’,甚至不要在‘蜀云’留下任何一兵一卒,剩余的商贩以及其他残余部署将全部交给玉衡,由他来接管‘万星’当家的位置。”

除了楼玉衡众人都表现出讶异的样子,似乎完全搞不懂这样的命令存在什么意义。

“为什么玉衡要留在这里?既然‘祀方镜坛’都撤走了为何身为‘原国’人的他要留在‘蜀云’?!!!”玉芷拍桌而起。

“因为在身为‘原国’人之前,我更是容晴的下属。”楼玉衡一字一句地说着,并看着眼前女子的表情一点点崩溃。

“除了是小晴的心腹,你就什么都不是了?”玉芷跌坐在下来。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了解自己的心意的,多番柔情蜜意原来只是在众人面前装装样子?

“对不起,玉芷,‘万星’是容晴辛苦经营出来的,它并非只有夺回‘原国’的使命。”楼玉衡看着对方。

而玉芷也从他的眸子中看出别样的情谊,原来对方待自己只是青梅竹马那般,却不存在丝毫情谊。

“可是,将全部兵力攻向‘原国’未免太浮躁了,现在那里还有‘玄国’的兵力,对付他们我们就已经十分吃力,如果‘玄国’调兵遣将岂不是要将我们一网打尽?”一旁的容枼说出心里的疑惑。

“小晴信中提到‘玄国’会撤回其兵力并且不会再发兵。虽然未提及原因,不过内容倒是斩钉截铁。”容岚环视着对方,“我们就相信她吧,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玉芷双肩颤动,“想想这些年,我们也失去了好多伙伴呢,楚心也死了,子鱼和子燕也都……”说到这里她泣不成声。

容枼安抚道:“会好的,

76、最后的征途(下) ...

等这一次任务结束我们就要回到故乡了,这不就是我们六年来一直期盼的事情么。”

“恩,是啊。”玉芷拭泪,“想到可以见到那些被囚禁的兄弟姐妹,想到可以再与二公主相见,我就有了动力。”

容枼听了这话嘴角浮现笑意。自己有多久没有看见母亲了,不知道她现在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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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静寂的清晨却可以听见远远一片欢呼声传来,容晴睁开迷蒙的眸子,才发现自己竟然缩在了麒凤奎的怀里。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着对方,上一次两人虽然紧紧贴着,但是脑子一片混乱的自己根本没有注意过。

其实从小目睹过众多美男的容晴初见麒凤奎时并没有任何感觉,只是觉得对方长得俊逸,浑身带着股浑然天成的气魄……也难怪自己眼光挑剔,惊为天人的有冰清;风流倜傥的有容岚;冷若冰霜的有沈暮沉;倔强傲气的有容枼;温柔体贴的有楼玉衡。要说麒凤奎的相貌也只能在众多里面排倒数,个性不温不火的说不出个样子,如果他不是‘蜀云’的太子,估计八辈子两人都搭不上边的。

或许唯一令容晴感动的就是麒凤奎明知自己不足却愿意纡尊降贵地追赶着自己,这与那些望而却步的人太不同了。他似乎继承了麒凤夜的痴心,只要认定了便绝不移情!!!

容晴抬手轻抚着对方长长的睫毛,沿着他的脸颊慢慢滑落,那高挺的鼻梁,坚毅的薄唇,消瘦的下颚,竟让她看的有些发痴,直到一双含着笑意的眸子睁开,她才慌张地别过脸。

“你在做什么?”麒凤奎心里说不出的喜悦,明明被轻薄的是自己他却像占了便宜那般笑的狡黠。

“没、没做什么。”容晴急忙起身,来到梳妆镜前才发现自己面红耳赤的。

“只要你想看,不用这般偷偷摸摸的为夫自然让你看个够。”

容晴无语。何事单纯的麒凤奎也变得这般狐狸了~~~~

这时对方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将头枕在她的肩膀,温柔的气息喷在耳根子处,让她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受。

“等到回宫的时候,等到一切都平息下来,容晴,给我生很多孩子好吗?”

容晴怔住。

“哪怕我登基为帝,后宫也只有你一人,你就是我的三千佳丽。”

心中是那般苦涩,嗓子干涸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我们就那样幸福的生活,一定会羡煞‘云之端’所有的眷侣。”

容晴轻轻附上对方的手,眼睛闭上。

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实现你的愿望……

……

数十日的颠簸,‘蜀云’的‘大军’终于来到了‘玄国’,车厢的四周被撩开,容晴和麒凤奎

76、最后的征途(下) ...

也穿着正装坐在榻上微笑地看着百姓。

一路上,她能看见几个熟面孔笑着示意,那是‘万星’的人。经过和白染的商洽,他终于肯放一部分的‘万星’商贩进来。

【决战就是在这里么?】魔器语气带着欣悦。

容晴眼眸一暗。就是在这里啊……

百姓的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大家都争先恐后地一堵‘蜀云’太子妃的风采。

麒凤奎这才彻底知道容晴在‘云之端’究竟有多大的影响力了,因为亲自深入疫情区一事令她名声高涨,被传的简直犹如女神降世。

队伍慢慢驶向‘玄国’的宫殿,那是一座气派却透着森严的皇宫,外边喜庆的气息似乎一点都未能沾染其中。

容晴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下了车厢,她抬起眼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许久不见的觞铭寒。他今日身穿绣着金丝的锦服,整个人散着浓浓的压迫感。容晴感叹无论对方身置哪里都可以一眼发现,他是那么与众不同且魅力逼人,如果不是受了三世的苦自己恐怕也抵挡不了的。

而站在他身边的应该就是‘玄国’皇帝了。容晴看了不禁全身紧绷,对方的眼眸好似野兽那般的暗金色,像是能洞悉一切!‘玄国’皇帝正值中年,其气势如同三丈高的海浪袭来,令人胆怯!容晴感叹自己始终低估了对方,这皇帝的实力根本见不着底!

“恭迎‘蜀云’太子、太子妃。”

使臣的声音犹如洪钟,却是无形为容晴打了底气。

对方才活了一辈子,我好歹也快三辈子了,年龄加加也比他大,所以,没关系的!!!她这般安慰自己。如果‘万星’得知对方的勇气和坚定全靠这个结算得来,估计要全体吐血身亡了……

容晴和麒凤奎上前拜了拜,两人遵循礼仪举止优雅。

玄王注视着眼前一对璧人,虽然年纪尚轻却气度不凡。他的目光移到容晴的身上闪过一丝诧异,眼前的女子如传闻一般明艳不可方物,是个难得的佳人,可是她的身上却透着一股气魄,即使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

“太子妃果然是个奇女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玄王的声音低沉却富有磁性。

容晴送上个美丽的笑颜,“陛下才是威武神勇,令我望而生畏了。”

一个探究一个防备,觞铭寒看着眼前两人表面轻松暗地却较起劲来,不禁感叹连自己都无法从容应对的父皇容晴竟然能从容应对。

看来,好戏要上演了……他心底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人物介绍。由于有新的人物加入所以重新整理一番!

双华:(20)‘原国’的女王,因为被爱人所骗导致亡国,自己也与腹中孩子死在冰窖里。

幼安:(29)因为结婚之日撞见新郎与小三会面,羞愤与伤心之余自杀死亡。

容晴:(6) 女主。年龄虽小心理年龄已有55了,外表果断泼辣其实内在扭扭捏捏的。

原月夜:‘圣国’的长公主,名义上也是‘圣国’未来的女王。目前尚在沉睡中。(19)

殇铭寒:‘玄国’的太子,‘蓝玄’的主人,也是谋害双华女王的兰倾。其实心里是很喜欢双华的,对于害死她一事十分后悔。(35)

雪茗:‘景国’的七皇子明雪,原月夜的正妃,喜欢女主,对于自己的身份十分纠结。(20)

惭儿:文素雨的妹妹,‘蓝玄’曾经引以为傲的杀手,因为任务失败而遭到追杀,之后被路过的大夫救下。现在归于女主门下,性格有些腹黑,但是十分关心女主,为其牺牲也不在乎。(19)

脂环:‘景国’最为骄傲的杀手。因为刺杀女主导致被俘,由于自己害得子燕去世而心有亏欠,归于女主门下。目前仍和女主不对盘,不过稍有改观。(20)

子鱼:‘原国’官家小姐,容府丫鬟,因瘟疫一事为保护女主而身亡。(16)

子燕:‘原国’官家小姐,容府丫鬟,因贤妃陷害一事为保护女主而自杀。(16)

白染:‘玄国’皇孙,殇铭寒的独子,‘蓝玄’的少主。喜欢女主。(19)

麒凤夜:‘蜀云’的皇帝。女主母亲曾经的丈夫,因为被女主感染而渐渐动了感情。(36)

麒凤奎:‘蜀云’的太子,太子排行老四。是目前唯一和女主滚过床单的人-_-|||也是女主名义上的夫君哦。(15)

麒凤粼:‘蜀云’的二皇子,喜欢女主,却因女主导致母亲自杀自己被废,目前流落民间。(18)

贤妃:‘蜀云’的妃子,因为谋害女主导致被设计,最后自杀。(35)

麒凤音:‘蜀云’的五公主。(15)

容岚:‘原国’文官之子,容府大少爷。(18)

容枼:‘原国’双芯公主独子,容府二少爷。(13)这位才是真正的幼齿 囧rz

玉芷:‘原国’双芯公主身边的小侍女,容府表小姐。(18)

楼玉衡:‘原国’人,‘万星楼’副楼主。(20)

沈暮尘:‘原国’将军之子。(19)

楚心:‘万星’埋伏于‘玄国’的奸细,因为想嫁祸大皇子而自杀。(25)

文素雨:‘蓝玄’成员,负责卧底。(19)

77

77、终结(上) ...

夜晚,‘玄国’京城的街道上突然裂开一个缝隙,一块石碑竟从底下缓缓冒出,就像是凭借了什么神力一般慢慢露出地面。一时间,灯火将街道映亮,百姓们围聚到石碑旁热议纷纷,不一会官兵也赶来,他们举起火把映照着石碑上刻着的文字,上面清楚地写着:

‘兵临天下,七国归一;冷月之光,笼罩天地;王者登位,铭刻在心;以神之名,立于云际。’

“这、这……”一位官兵看清楚上面的碑文连握着火把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难道是上天的旨意?”一个百姓说道。

“这上面写的什么意思啊?”

“天啊!这就是预言吗?!”……

街上喧闹起来,百姓们即慌张又兴奋,一个个对这碑文上的字指指点点。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黑暗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女子却露出讥讽的笑容,只是一瞬便消失在原处。

……

半柱香之后,那个女子来到了繁华的寝殿中,对着坐于面前的两人禀告所见所闻。

“真是顺利啊。”容晴笑道。

“是啊,小晴果然英明。”女子,也就是惭儿附和道。

只有麒凤奎一脸土色地听着她们的计划,觉得前途坎坷。

“居然想动耶玄国’之根本,我看你们是疯了。”他撑着头蹙眉道。尽管很早便知容晴胆大包天,却不知疯狂到如此地步。“伪造碑文可是死罪。”

“我知道我知道,”容晴摆摆手,“做都做了也没有后路不是吗?硬着头皮走下去吧。不过你怎么不称赞我聪明呢,居然利用豆子将早就埋好的石碑顶出来。”

“我只是觉得你的聪明没有用在正道上罢了,”麒凤奎叹气,“不过,你不会想拖整个‘蜀云’下水吧。”

“放心,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会那么鲁莽的。”容晴显得非常义气。

我觉得你已经鲁莽至极了。麒凤奎克制住想说的话,无力地靠在榻上。

“如今太子继位已是敲定的事情,我看玄王再不喜欢也无能为力吧。”惭儿说道。

“是啊,”容晴笑的从容,“何况还有那么一点天意,谁能够违抗上天呢?”

“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天意竟是伪造,”惭儿双手一摊,“或许根本不会有人胆大到伪造天意吧,也只有小晴你一个例外。”

容晴耸耸肩,眼睛微眯。“因为我就是天意啊。”

惭儿和麒凤奎一愣。眼前的人才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吧……

容晴站起身来到麒凤奎面前,轻轻地握住对方的手,“明日太子生辰之宴有件事需要夫君你帮助呢。”

第一次从对方口里听见‘夫君’二字的麒凤奎不但没有感动,反觉得毛骨悚然。

“什么事?”他知道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问道。

“呵呵,一点小事。”容晴笑的柔美,眼里

77、终结(上) ...

却闪过一丝精明。

看来绝非小事了……麒凤奎无奈地点点头。自己算是彻底栽在对方手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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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国’太子殿。

“石碑?”觞铭寒疑问道。

“是,方才不久破土而出的石碑。”侍卫回道。

觞铭寒托腮。这难道也是容晴做的?可是石碑是如何自己升出地面的呢?总觉得不能掉以轻心。

“太子殿下。”侍女迈着轻快地步子走进来。“皇长孙殿下已经在外等候。”

“哦?”觞铭寒脸上闪过一丝祥和,“宣。”

“是。”

不一会,身穿锦服的白染踏进殿内,“父亲。”他拜了拜。

觞铭寒观察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觉得几个月过去他的面庞明显消瘦下来,眉宇间也像是蕴育着忧愁一般。

“看你的样子,任务进行的并不顺利啊。”

白染身子一震,他第一次不敢面对对方。自己瞒着觞铭寒利用‘蓝玄’少主的名义而放任‘万星’进入‘玄国’,虽然明白‘玄国’几年前就部署了‘万星’势力,但是自己的行为只会让形势更加复杂而已。不过,他却愿意相信对方的那句话,‘我,会成为你的’,仅此一句,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容晴,并不接受我。”白染说道。

觞铭寒没有责怪。“她不是那么轻易会被诱惑的女子,甚至我有些怀疑以前的想法。”

“父亲……”

“容晴并不是‘万星’的棋子,而是名副其实的‘万星’当家人吧。”觞铭寒注视着对方,“起初对于当家人涉险而怀疑其身份,如今看来倒不是。”

白染低头。

“所以,与其说你引诱她,白染,我反而担心你踏入对方的陷阱。”

白染惊讶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回太子殿下,‘蜀云’太子妃求见。”

觞铭寒眼里闪过异色,而白染也觉得十分突然。

“让她进来。”

声音里夹杂着点点寒意,令闷热的夜晚骤然冷却。

一个女子身穿粉色衣裙,外面罩着件雪缎制成的半透明外衫。她将乌黑的发丝盘成一个精致的发髻,上面用鲜红的珠子点缀,一颗颗竟像是鲜血凝聚而成。她肌若凝脂,眼眸里含着莫名的情愫,湿润的唇半开着,露出洁白的贝齿,好似有百转千回的话语要说出一般。她的步子如同蝴蝶翩翩起舞,又像是要飞升的仙一般,充满诗情画意。

觞铭寒心口一缩,他仿佛看见十年前双华第一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美得连月光都黯淡下来。这时一股淡淡的茉莉香气飘来,竟是那般熟悉,令人心碎。

白染看见自己父亲的表情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像是卸去了所有的心房却提高了

77、终结(上) ...

全部的警惕那般。

“拜见太子殿下,”容晴福了福身,“数月不见,再相聚却宛若隔世一般,不知道殿下会不会有这般感觉呢~~~~”她扯出一个无比温软的笑容。

觞铭寒握紧双拳,一言不发。

“我想身为同一阵线,怎么也得打个招呼。”容晴看着白染,唇角上扬,“本来是想找皇孙殿下一起过来,可惜错过了。”

白染心里没底。她既然有心和自己合作,为何还要来找自己的父亲。

“直接说你的目的吧。”觞铭寒低沉着声音。

容晴心里有些苦涩。曾几何时他们这般争锋相对?那时的他们只有甜言蜜语和山盟海誓……可是只因错误的决定和残酷的阴谋,她必须狠下心与心爱之人残忍相向!

“太子殿下,我只是来提醒你罢了,”容晴的笑容带着隐晦,“‘蓝玄’的信息现在可都落在我们‘万星’手里。”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叠纸,扔给了对方。

觞铭寒接过,摊开一看脸色一沉。这上面写的居然是‘蓝玄’的几个重要聚集地。

“文素雨可是一点都没有料到我们反跟踪她,不但让她传回了错误的信息,而且还暴露了自己,我们只是顺藤摸瓜就查清楚了‘蓝玄’的势力。”容晴耸耸肩。

“哦?”觞铭寒透着寒意,“那既然如此你前来又是何事?难道是特别过来炫耀?”

“那岂不蠢到极致?”容晴挑眉,“当然是交易了。”

“交易?”觞铭寒疑惑。对方应该知道之前自己根本无心与她商谈,只是利用罢了。

“与其与殿下交换未来那些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我们换点实际的如何?”容晴眼睛深沉,“我扶你登基,但是你要把‘原国’皇室成员全部交给我。”

“哦?”觞铭寒眼睛微阖。“你怎认定‘原国’皇室囚禁于‘玄国’?”

容晴笑的风轻云淡。“我只是站在殿下的角度上设身处地地考虑事情罢了,即便有重兵看守那也是别人的地盘不是么。怎么样?这个交易怎么算你都不吃亏。”

“那‘原国’呢?你不要了?”觞铭寒环抱双臂。

容晴轻轻走上前,笑容美得虚幻。“难道一向贪心的殿下还会拱手让我不成~~~~”

一个寒冷且萧瑟的风划过,容晴衣衫的一角和一簇发丝慢慢飘落,可是她的表情却异常冷静。

“那贪心的我何不一箭双雕?!”觞铭寒神的不明地说道。

“呵呵~~~~用我的命威胁‘万星’么~~~~”容晴歪头灿然,“你可以试试啊,看看杀了我你还能坐上皇位么?‘万星’有能力拉大皇子下马,当然也就有能力扶他登基。”

“你很自信。”觞铭寒带着讥诮。

“我只是说出事实罢了。”

白染看着两人,不由担心起来。

77、终结(上) ...

晴凝视着对方,“如果不是因为‘原国’的皇族落在你手里,我可真没这个勇气和耐力与你进行交易呢。”

“呵呵,”觞铭寒将剑收起来,“那你的要求就如此简单?只要那些俘虏?”

容晴隐忍地握紧拳,克制着胸口血气的狂涌。“不错,在明日宴会结束,你只要将他们交给我就可以了。”

“宴会?”觞铭寒不解。

容晴扬起一个弧度,“明日,‘玄国’的皇帝就会宣布禅位于你。”

觞铭寒注视着对方半晌,才沉声回答道:“一言为定。”

……

月色下,容晴与白染两人走出了‘太子殿’。

在与觞铭寒一番谈话之后,容晴只觉得自己到了底线,无论是力气、忍耐都差点突破自己的限度。

白染不时看着身边的女子,她的脸色苍白地令人心疼。究竟是何种力量支撑她到如今?甚至敢孤身前往最危险的‘玄国’‘太子殿’。

“明日,‘万星’的精锐将把‘原国’的皇族带出‘玄国’,并送回故乡。”

白染一怔,疑惑地看着对方。

“就是你批准放入‘玄国’的商贩们,其实是‘万星’的精锐成员。”

一阵清风扫过,伴随而来的是泥土的湿润气息。

“这话,为何要和我说?”

容晴抬头望着对方,“因为,我不想瞒你啊。”因为愧疚,因为难受,因为自责,因为太多太多了……

一个温暖的拥抱将容晴冰冷的身子包围,白染绣着她发间的香气,叹道:“谢谢你。”

容晴心里一痛。笨蛋……为什么你明明是那人的儿子……却这么容易上当呢……

“明天,我会亲自送他们出城,然后,我们一起离开吧……”

一起?容晴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片凄凉,让她辛酸地落下眼泪。

“好,一起离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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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

容晴起身,却见麒凤奎已经坐于桌前,托腮端详着什么。

“怎么了?”她揉着眼睛,沙哑道。

麒凤奎双肩一颤,赶忙将一个东西收于袖里,随即展开一个俊逸的笑颜。“没什么?你何不多睡会。”

容晴虽然疑问对方究竟藏了什么东西,却也没有开口问。毕竟麒凤奎对于自己的秘密表现得十分大度,同样她也不能无理取闹。

“恩,不知为何睡得很累。”

麒凤奎面露担心,走上前手背轻轻贴上对方的额头,“没发热啊。”

容晴‘扑哧’一笑,“难道不舒服就只能是发热么?”话虽然这样说着,她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也是,”麒凤奎将对方搂在怀里。“今晚就可以结束了吧。”

“恩。”容晴点头。

“那我们就可以回‘蜀云’了?”

77、终结(上) ...

容晴一顿。

“应该……可以吧。”

麒凤奎扳过对方的肩膀与她正视。“你不确定?”他的目光里有些慌张。

容晴别过脸,“如果出现异常,或许要耽搁些日子。”

麒凤奎心里涌现出不安,却还是克制下来。今天可是关键,只要今晚一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这般安慰自己。

“没关系,无论多久我都会等的。”

78

78、终结(中) ...

‘玄国’。

夜幕降临,皇宫内殿却被数万盏花灯点缀,将夜色烘托得温软动人。宫人们忙碌地进出,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今日是太子殇铭寒的生辰,举国欢庆,各国使节纷纷道贺,宫里沉浸于欢声笑语之中,却不知暗潮汹涌,处处埋藏阴谋与杀机。

在宴会前夕,容晴焚香沐浴,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之中连心都宁静下来。她歪头看着一旁服侍的惭儿,轻轻说道:“不知道为何,从昨天开始心里就很不安。”

惭儿停止了手上的动作。如今她对这话颇为敏感,还记得子燕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后来便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不会有事的。”她不禁回答。

“恩。”容晴点头,不一会又说道:“收好那块玉佩。”

“小晴!”惭儿呵斥!她没有忘记容晴之前交给自己的那半块玉佩,说是出了不测就会有人持另外半块玉佩过来,那之后便是自己的主人。“还不到一年时间,你为何就如此消极呢?病总会治好的!实在不行我给你把‘红国’的灵药‘冰魄’抢来!”

“呵呵……”容晴忍不住笑出声。“这还真是令人心情踏实的宣言啊。”

‘红国’的灵药和‘原国’的魔器被称为‘云之端’的两大秘宝——‘东灵西魔’,据说吞下灵药者会羽化成仙,所有受到许多国家的垂涎,但是比起秘宝‘红国’却有一人令人心生胆怯,那并非‘红国’的皇帝,而是他最为宠爱的妖姬——绯真茵,一个手段毒辣心如蛇蝎的女子。据说她已经完全操控了‘红国’,是隐藏于帘帐之后的女帝,不过,那又是一个故事了。

这时,脂环捧着一件紫色罗裙进了屋,脸色不佳。

“这是什么?”容晴盯着裙衫疑问。

“是雪茗殿下叫我转交给你的。”脂环瞪着对方,“这可是‘景国’每位皇子正妃才能穿的‘紫衫流光裙’呢!”

容晴一怔,再看罗裙果然上面的布料是用上等真丝缝制,泛着浅浅的柔光。她心里一痛,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自己将会是他的唯一。可是,她的‘唯一’却太多了……

“本来,这是要给月夜穿的……”脂环咬唇,“真不知殿下为何会心甘情愿地被你利用!”

“脂环!”惭儿斥责,“你明明知道小晴的良苦用心,否则也不会让你去传话给雪茗公子了!”

脂环一顿。所以自己才更不甘心啊……站在如漩涡般的局势正中央却只有容晴一人,最后,她竟没有选择任何一位男子陪伴,而是宁愿和同伴一起。这代表什么?在众多深爱着自己的男子中间她谁也没有选?!

容晴从浴桶中缓缓站起身,白色的迷雾之下她的曲线玲珑,凹凸有致。

“无论如何,雪茗愿意帮助我的这份恩惠会铭记于心。”

78、终结(中) ...

“他才不要这个呢!”脂环大声回道。

“可是我只能给他这个。”容器回视对方,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鉴定。

脂环握紧双拳。此番生死未卜,她还有心情去计较这些吗?“算了,”她别过头,“只要你能活下来就好了。”

容晴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泛起一丝羞涩,不禁扯开一个漂亮的笑容。“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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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正式开始,容晴和麒凤奎进入殿内的时候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蜀云’的太子嘴角噙着笑意,眼里却透着冰冷,他乌黑的发丝被束起,鬓角却宛若不经意地留下两簇随风飘扬。他的每一个步子都像是踩在人们心里一般,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俨然一国之主。

玄王打量着对方,眼里滑过一丝称赞之色。眼前人年纪尚轻却器宇不凡,加以数年必然会成为英明神武的君主。而一旁的觞铭寒却沉下眸子,‘蜀云’的太子他也曾在暗处打量过几次,那时虽然少年有为却没有如今这般气魄,就像是各方面都有所提高,进步之速连自己都感到危险。

难道对方的改变是因为……觞铭寒将眼神移到对方身旁的那位女子。今晚的容晴浑身环绕着一种压抑的气息,像是刻意隐藏自己的锋芒一般。

“‘蜀云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殿下,请入座。”玄王说道。

“谢陛下。”麒凤奎和容晴坐到一边,只是周围的目光过于‘热情’,一道道像是利剑一般刺来。

脂环和惭儿立在后边,两人凌烈的眼神一扫,竟是比利剑还要骇人的汹涌波涛一般,令对方慌张地闪躲。

而这时,景国的使者也入殿,那是一个全身都被披风围住的人,竟看不见丝毫真切。

“贤主……”脂环喃喃道,脸色都苍白下来。惭儿见了握住她的手,示意对方镇定。

“没关系的。”惭儿轻声道,脂环怔怔地点点头。

那贤主像是并未发现脂环一般,向玄王拜了拜便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容晴听过脂环对于‘景国’情势的分析,除了帝王之外,‘贤主’就像是神一般的人。虽然听其声音像是苍老年迈的老者,可是其真实面目从未被人看见,而且已在‘景国’存在了一百多年,是传奇性的人物。

同样地对方也在打量着容晴,‘贤主’观察了半晌眼里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女子长得极美,看似没有气势实则蕴藏着帝王般的魄力,绝对是个狠角色。若不是因为如此,他怎么会没有解决掉脂环这个叛徒!就怕因鲁莽引起祸端,挑起‘两国’争斗。

只不过……‘贤主’的眼眸暗下来。为何她的身上竟透着死气……像是活不久那般……

“皇长

78、终结(中) ...

孙殿下驾到。”

麒凤奎心里一紧,向殿外看去,果然是白染!!!

对方身穿青色袍子,上面用金丝描绘着几片竹叶,有种低调的华贵。腰间用玉带束好,将挺拔且修长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嘴角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对于女子却是致命的吸引,只不过他的眼眸里却含着深情,不时地望向‘蜀云’太子妃那边。

觞铭寒心口涌现不安。一向玩弄女子情感的对方居然也会被别人操控,这个容晴简直就像是深渊一般望不见底。

“皇孙觞铭染叩见陛下。”

“免礼。”玄王望着自己的孙子,他长得与觞铭寒少年时一模一样,只是其神态却不相似。比起冰冷的觞铭寒,他却流露着一股温情……而那感情的专属者,却是那位传奇性的太子妃。玄王知道觞铭寒私底下有所行动,他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相信其能力,可是与那位太子妃牵扯可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对方的心思竟连自己都看不清楚。

原来白染的真名叫做觞铭染啊……容晴突然意识到一个可笑的事情:自己现在才肯完全将白染与觞铭寒的父子关系敲定。在过去的时间里,她的心底其实一直抗拒着这个事实。

究竟是因为什么无法认同他们是父子关系呢?容晴望着两人,只觉得他们虽是父子但是眉宇间却带着完全不同的感觉,是这点令她迷惘。

等所有人到齐,宴会便开始了。舞娘们优美炫目的舞姿,鸣奏者指尖挑拨出的婉转旋律,剑师舞出的繁华又美丽的剑法,这一幕幕却无几人欣赏。大家都各有所思,心里都藏着事情。

“听说‘玄国’京城一块石碑破土而出,上面记载着上天的旨意。”

不知道谁的一句话让全场都安静一下。

玄王身边的气息骤然下降,似乎对于这个话题十分不快。

“我也听说了,”麒凤奎淡淡开口,“只是对于上面的内容不甚清楚。”

别国的使臣听‘蜀云’的太子这么说道,便答道:“上面刻着:‘兵临天下,七国归一;冷月之光,笼罩天地;王者登位,铭刻在心;以神之名,立于云际。’。”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老臣也不知。”

“是上天的意思啊……”……

整个宴会被这样的话题所淹没,容晴嘴角扯出一丝笑意。‘云之端’的思想较为落后,对上天的旨意深信不疑,连一国皇帝都不能草率,处理不好只会民怨四起。

“是不是这样的意思呢?”容晴笑道:“‘兵临天下,七国归一’,大战将至,七国将会统一;‘冷月之光,笼罩天地’,寒冷的月光将笼罩天地;‘王者登位,铭刻于心’,统领七国的王登位,这件事将印刻在心里;‘以神之名,立于云际’,只有接受神的旨意,才

78、终结(中) ...

能立于顶端。”

各国使者听了点头表示赞同。

“可是,这仅仅只是字面上的解释。”苍老的声音响起,“其真意还是不解,不是么?”

容晴看着对方,灿然,“是啊,贤主。”

贤主心里划过一丝了然。看来这已经是布好的局了!

“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也许没有什么深意,问题就是中间两句了。”

“哦?”玄王锐利的目光盯着容晴。

“‘冷月’,为何是寒冷的月光呢?加上王者登位天下自会牢记于心,为何还要多加这么一句呢?依我浅见,中间两句应该就是说明了对方的身份,不是么?”

玄王暗自握成拳。这个女子……

“‘冷’?那不就是寒的意思么?”一使臣说道。

“‘铭记于心’,也可以理解为‘铭’这个字刻在心上啊。”另一人附和。

“啊,太子的姓名里不是有‘寒’和‘铭’两个字么?”

“是啊!经你这么一提却是如此!”……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觞铭寒的身上。

“‘玄王’英明,选中的太子竟是得到天意之人。”麒凤奎的声音不冷不热,说出的话语却带有某种深意。“既然是天意,我们‘蜀云’自然遵从,与其生灵涂炭,不如遵照上天的旨意岂不更好。”

使臣们听‘蜀云’太子这席话没了声响,他们一方面不甘心一方面却又畏惧天意。

“殿下说这话未免过早了,”容晴双眼微眯,“‘玄国’太子还未登基,一切总有变数不是?”

“哦?”觞铭寒挑眉,“那么……”他站起身,恭谨地抱拳道:“如果太子殿下登位,我们‘蜀云’一定与‘玄国’结交,并遵从天意。”

这下子,使臣们都慌了神,如果现在一个个不做声,‘玄国’必然视自己为大敌!

“老臣也与‘蜀云’太子殿下抱有相同想法,”贤主起身,“只要‘玄国’太子登基,老臣会劝说‘景国’陛下与‘玄国’结交,并遵从上天旨意。”

容晴心里一惊。一向聪明的贤主附和自己只说明一点:他已经知道自己操控着这一切,并绝对不会让‘玄国’坐收渔翁的。

而其他国家的使臣们见两国尊贵人物都这么说,为保其小命都纷纷站起身。

“‘连国’也是。”

“‘红国’听其天意。”……

见众人都依附,玄王差点将把手上的金龙头都捏碎!

“那么,‘玄王’何时禅位?”麒凤奎问道。若是在平常,这可是大逆不道!但是对方却是站在弱势的方向这般问道,反而不能置气!

玄王额头青筋暴露!

“明年春季。”他几乎咬牙切齿般说出如此话语。

觞铭寒惊诧地看着对方。在已成定局的情况下,即使聪明一世的父皇居然也无力扭转乾坤……容晴,你究

78、终结(中) ...

竟是何方神圣。

宴会在如此凝重的气氛下悄然结束,容晴却完成了漂亮的一仗,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输是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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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国’大皇子府邸。

“是你?!”殇铭玄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男子,浑身颤抖。因为与太子不合他根本没有去参见宴会,却没有想到‘蓝玄’曾经的精锐居然会来找自己。

“大皇子殿下,您还记得我吧。”惭儿笑的动人,不过这只让对方毛骨悚然。

“当然记得。”他毕竟也是大皇子,‘蓝玄’中的几名高手他还是见过的,尤其是当初那位剑法高超的冷面杀手——文素云!可是听闻她因任务失败被处刑,为何现在会站在自己面前?

“其实楚心是太子殿下的人呢~~~~”惭儿说出令对方惊心的话语,“这个阴谋可是从几年前就开始实行了。楚心故意装出与太子不合也是想令大皇子卸下心防,好让你中计啊。”

“什么?!他……”

“而且利用石碑为自己造势,”惭儿取出几颗豆子,“利用豆子膨胀将石碑顶出,也就在刚才,陛下已经说要传位于他了。”

殇铭玄倒吸一口冷气。

“不过,”惭儿话语一转,脸上浮现蛊惑的笑容,“我现在可是‘万星’的人,‘万星’的当家愿意帮助大皇子登位,只是需要大皇子帮个小忙。”

殇铭玄努力平静下来,深思了一会,眼里闪过狡诈的光芒。

“只要你们能助我登基,什么忙都可以。”

……

皇宫城楼。

觞铭寒与容晴站在上面望着下面移动的一群黑色影子。

“就是他们了,‘原国’的皇族。”觞铭寒命人用灯火照亮他们的脸,“怎么样,要确认一下吗?”

容晴低头冁然:“太子真是说笑了,难道我还能知道他们的相貌不成?”她眼睛瞥了那群队伍,心里叹道:果然。

“那么,我们的交易就完成了,从此再无干系。”她转过身,却因踩到裙摆差点摔倒。

“小心!”觞铭寒下意识地扶住对方,却在与对方四目交接时一怔。

原本像是迷雾般得眸子,却因为受到惊吓而明晰起来,那里面蕴藏的是如大海般深沉的悲伤与痛苦,像是深陷泥沼般不可自拔……

‘兰倾,对于你曾经的行为感到憎恨的我,如今却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对不起……’

灵魂深处响起了这样叹息般得话语,轻的如羽毛一般好似幻觉,觞铭寒凝视着对方的眸子,心却感到无比的酸涩……

79

79、终结(下) ...

容晴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宫殿的,脑海里徘徊不去的是觞铭寒苍白的脸,令自己痛到心碎。

比起恨,自责却煎熬着容晴的心,她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体无力地跌坐在椅子上。

“接下来要做什么?”麒凤奎将一盅燕窝放在她面前,似乎今天的她更为消瘦了。

容晴扯出一丝苦笑,望着对方。“逃。”

“逃?”麒凤奎凝视着眼前的女子,“是我,还是我们。”

容晴怔了怔。他,越来越懂自己了……“你跟随惭儿出去,‘城外’的精锐部队在那里接应你们,而我和脂环随后就赶来。”

“精锐部队?”

“恩,就是与我们一同前来的‘蜀云’侍卫。”

麒凤奎一愣。自己的父皇默许了由‘万星’的成员代替皇宫‘影卫’保护自己么?这是多么不可理喻的信任。“有件事,我没有和你说。”

“恩?”容晴疑惑,“什么事?”

麒凤奎叹了口气,“父皇,在‘玄国’。”

手里酒杯被捏碎,容晴睁大双眸说道:“你在说什么?!”

麒凤奎沉着嗓子,“或许是父皇意识到这次的旅途不一般吧,所以……”

容晴想到上次见他藏着东西,那应该就是通知这件事的信件了,“你!”她拍桌而起,“你们连皇宫都不要了么?!太子和陛下都不在宫殿‘蜀云’可怎么办?!为什么连麒凤夜都这样!!!”

“容晴……”麒凤奎将她拖到自己怀里,轻抚着她的头,“一起走吧。”

容晴克制住流泪的欲望,双肩不断地颤抖。

“小晴!”

这时惭儿进来见到拥抱的两人呆愣片刻,随即面红耳赤吼叫道:“拜托生死关头你们还给我谈情说爱?!!!稍微克制一下!!!!”

容晴有些发窘。“对不起。”

“咳……”惭儿扶额,“现在还是赶快撤退吧,大皇子已经让大部队攻进来了。”

“哦?”容晴讶异,“这么快!”

“他那个暴躁脾气就这样!况且还有这么好的理由!现在证据都在他手里呢~~~~马上太子伪造天意的事情就会被揭发!目前‘玄国’混乱的状况可是连玄王都无法控制的!”

容晴沉眸。“可是,这么快就爆发对我们也不易。”她看了看麒凤奎,下了决定。“惭儿你带太子离开,一定要保他周全。”

“是。”惭儿坚定地答道。

“我不走!”麒凤奎怒道,“要我丢下你独自离开,我做不到!!!”

“那么你是想牵连我一起没命么?!!”容晴叫道,并狠狠地推了对方,看他踉跄一下心中也抽痛着,“我难道不想活下去吗?!但是你的存在会让我没命的!所以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麒凤奎满目伤心,“最后,我还是会拖累你么……”

79、终结(下) ...

容晴别过头,不看对方。

“殿下走吧!小晴会由脂环保护的!!!”惭儿拽住麒凤奎,劝说道。

麒凤奎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一句话便脱口而出:“我等你回来。”

容晴怔住,再看向那边却是空荡一片。

“振作起来。”她低声为自己打气,便奔跑出去。

……

‘玄国’太子殿。

“什么?!”觞铭寒浑身颤抖,震惊地听着手下的说辞,而一旁的白染也不敢置信。

“现在的处境对主上很不利!大皇子指证您伪造石碑,并将石碑为何会自动升起的原因相告于天下,所以现在矛头都指向主上。”

白染往后跌去。难道,这些都是容晴做的?一切,都是她的诡计?

突然,一股凛冽的风从身边滑过,等到他定神才发现觞铭寒已经不在。

“父亲!!!”白染呼唤可是对方却未停留,“不行,怎么会这样……”

“少主,‘蜀云’的太子妃一直都在设计我们啊!”跪在地上的男子说道:“她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毁掉‘玄国’,其他都是阴谋!!!”

阴谋……白染一震。难道,所有的承诺也都是假的……

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升起一种绝望的怒意,这吞没了他所有的理智,慢慢地堕落到无尽的地狱深渊……

“‘蓝玄’全部人听我的命令,拼死也要完成我下达的任务。”白染双眼赤红,充满寒意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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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宫的一处隐秘的假山,容晴与在那久候的脂环碰面。她惊讶地看着对方粉衣上一道道血迹,不知该如何开口。

“果然如你所说,觞铭寒释放的‘原国’人质是假的!”脂环一见来人便说这话,完全没有提及自己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

容晴眼里含着不忍。

与大皇子的交易便是让他说出‘原国’人质藏匿的真正地点,虽然想到防卫会十分严密,却也没想到数十位高手突破也会落得这样凄惨的模样。

“雪茗呢?”她问道。

“殿下也只是受了点轻伤,现在带着大家都冲出去了,等到大皇子的部队攻进来,就更容易逃离了。”脂环环顾下四周,“现在觞铭寒应该知道一切真相了,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要是被他抓到你不被五马分尸才怪!!!”

“恩。”容晴点头。

脂环带着对方施展轻功,一跃便离开了地面。

容晴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清风,里面夹杂着硝烟的气息。她眺望远方,那里竟是一片火海!看来大皇子的部队已经赶来了!容晴心想。

“回去你怎么办?”

啊?容晴呆呆地注视着身边的女子。

“我说,你想好选谁没?”脂环并没有看她,而是不断地飞起又不

79、终结(下) ...

断地寻找着落定点。

“选谁……”容晴笑容无奈。

脂环蹙眉。“我不喜欢你,可是殿下却很喜欢,我也没有办法!”

“哦?你喜欢月夜?”容晴觉得那真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女子。

“恩,”脂环回答得十分果断。“月夜真是一个难得的人,不过,你也一样。”

容晴听了心里有些欣然。“总觉得,这样的话由你说出来意义更大呢。”

脂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却故意嘟着嘴,“反正,你一定要选我们殿下!不许负了他!!!”

“呵呵呵呵!”容晴笑的胸口生疼,“简直就像自己是无良的花花公子一般。”

脂环一愣,方才‘扑哧’笑出声。“是呢。”

霎时,一股杀气袭来,容晴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抹鲜红便在空中绽开。接着天旋地转,她只觉得身子重重地下坠,而身边的脂环已经失去了意识。

不好!容晴闭上眼睛,将脂环紧紧搂在怀里,生怕她再受到伤害!

就在她即将撞到地面的时候,两抹黑影却在容晴下方出现,他们施展轻功,身子一跃便将两人稳稳接住。

容晴只觉得一股力量包围着自己,却不敢睁开眼睛,随即脸上再次吹来冷风,像是被谁抱着在夜空中飞行一般。

“这让我想起在‘丰周城’你跳塔的情景了,没想到这次你居然自虐还拖个伴。”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有这事?真是可惜,我竟错过了。”如沐春风的语气与另一位成了鲜明的对比,可惜说出的话可一点都不动听。

容晴心脏猛地一跳,缓缓睁开眼睛。两个无比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凤奎,雪茗……”

她呆住,只是两人却没有看向对方,而是行了一段路便闪避到一处宫殿之中,然后才把容晴轻轻放下。这座宫殿应该是被闲置了许久,墙壁上都沾染了灰尘,只是容晴完全没有在意这些。

“糟糕,脂环中箭了。”雪茗检查其背后的伤口,“还好,伤口不深,不会危及性命。”

“是么?我们现在这里躲避一阵子,等大皇子的军队攻进来我们再趁乱逃走。”凤奎建议。

“好!”

容晴看着两人和谐的对话,才突然想明白现在的状况。“你们怎么在这里?!”她惊讶道。

凤奎注视着对方,不以为然地说道:“很简单,我把惭儿打晕然后赶过来了,不过你放心,惭儿很安全。”

而雪茗依然扬着温柔的笑容,“我将‘原国’的皇族交给外面等候的‘万星’精锐部队,然后就过来了。”

“什、什么?!”容晴扯着嗓门叫道。“这不是找死的行为么?!你们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吗?!”

“哎呀,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出现了~~~~~”

一时间,三人的身体都僵住,然后慢慢向后

79、终结(下) ...

看去。

容晴见一男子从阴暗处走出来差点气背过去!竟然是麒凤夜!!!!他们这是做什么?!来凑一桌麻将么?!!!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她无力地说道。

麒凤夜但笑不语。他有多久没看见对方了,为何像是数年一般……心里的思念为什么怎么都克制不住,竟然还下了这个荒唐的决定赶了过来。

“一起回去吧。”好长一段时间,他才说了这样的话。

容晴愣了愣,心里涌现出一种温暖的感觉。“恩,好……”

一支箭从自己脸颊处呼啸而过,容晴的声音戛然而止。

雪茗脸色一沉,迅速护卫在容晴身边,而麒凤奎和麒凤夜也各立于一边,三名男子将受伤的脂环和一脸茫然的容晴守护在中间。

这时,几十个黑影从外面涌进来,一看其身手便是‘玄国’的精英组织——‘蓝玄’。

“居然能找到这个地方,不愧是我曾锻炼过的‘蓝玄’成员啊。”雪茗不冷不热地说道。

“父皇,要是我们都死了谁来继承‘蜀云’?”麒凤奎半开玩笑地问着。

“我已经留了诏书,若是连太子都回不去便让凤音来继承皇位。”麒凤夜笑答。

麒凤奎一脸黑线,“那完了。”

容晴复杂地看着眼前几人,嘴里泛着苦涩。

‘蓝玄’的成员将他们包围住,根本没有可以突围的漏洞。

“容晴,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冰凉的声音响起,令她心脏都差点跳了出来。白染一脸扭曲地靠近,脸上透着杀意!

白染……雪茗警惕着曾经无比重视如同亲兄弟一般的人,此刻对方就像是从不认识一般,浑身散着萧杀之意。

“白染,”容晴干涩地开口,“对不起。”

“呵呵,你只会说这个?连解释都没有?”白染抽出剑指着对方,“容晴,你真的没有心么?只要能达成目标哪怕伤害别人也在所不惜?”

“不是的……”

“不要说了!!!!”白染凄厉地喊道,像是连嗓子都要扯破。“我,不会放过你!!!”

容晴禁不住倒退一步,而‘蓝玄’猛地袭来,雪茗、麒凤奎和麒凤夜同时抽出剑抵挡住。眼花缭乱的剑锋令容晴心生胆怯,以目前的形势对他们实在不利!

雪茗的剑术在三人之中是最为厉害的!短短一瞬数人便命丧在他剑下,白染见了呼吸一滞,一个闪身便来到对方面前与之对峙,剑与剑摩擦出冷色的火光,映照着他们变幻莫测的脸庞。

“你真的想死在这里么?”白染扯出一个残酷的笑意。

“放弃容晴吧。”雪茗诚恳地劝道。

“好啊,”白染笑容深沉,“只要你们三人死了,我就放弃。”说完他提起一口气,剑锋一转便将对方震开。

“雪茗!!!”容晴看他跌倒在地喷出

79、终结(下) ...

一口鲜血,瑟瑟发抖。

白染见她这般模样心里更为气愤,提着剑走到雪茗的身边,“你喜欢他?”他望着对方。

容晴一怔,“你这是要干什么……”

“你说呢?”白染将剑锋拖在地上,划过地面发出惊心的声音。然后它挪动到雪茗的左手边,在小指处流连着。

雪茗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却有冷光闪过,伴随而来的是切肤之痛,令他沉闷地发出‘唔’的声音。

“不!!!!”容晴捂住眼睛尖叫出声。

麒凤奎看了过去,也被眼前一幕震的心里抽动。

雪茗左手的小指居然被活活切下,断裂在一旁。

“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白染充满戾气地说道:“当然这远远不够,等我把他们都杀了,然后就把你永远囚禁在我的宫殿之中,我会为你制造世间上最为华丽的牢笼,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是因为我……因为我……

容晴慢慢松开手,眼眸竟是一片暗金色,她痛苦不堪地望着昏迷过去的雪茗和脂环,心里后悔不已。

麒凤奎和麒凤夜怔住,却见对方的周身围绕着蓝色的光芒,慢慢将她吞噬。

为什么……雪茗……脂环……要因为我受到伤害呢……

容晴右手缓缓抬起,手心却凝聚一团幽蓝的火光。

“我不会让大家都死的……”容晴眼里闪过嗜血,幽蓝的火光便吞没了整座宫殿。

‘蓝玄’的成员发出凄惨的声音,他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溶解一般,身体居然化为液体一般……麒凤奎和麒凤夜见到这一幕都惊住,不可思议地看着容晴。

而白染却没有受到太多的折磨,只是肌肤被烫伤一般,他愤恨地盯着容晴,发誓绝对不会饶了对方!!!

麒凤奎见自己与麒凤夜都没有事,便将受伤的雪茗拖到一边,麒凤夜见了赶紧将身上的袍子拖下为其包扎伤口,青色的衣衫之下竟是一片雪白,衬得他好似飞升的仙。

麒凤奎一惊,心里不知道为何生出不安感,他似乎忽略了什么……

容晴见‘蓝玄’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才缓缓敛去魔力,只是身体却像是被掏空一般,竟没有半分力量来抵御和控制魔力,于是任由其在身体里冲撞!

容晴一阵反胃,直直地跪倒在地上呕吐着,只是吐出的竟是鲜红一片。

“容晴!!!”麒凤夜赶紧上前扶住,“你没事吧?”

容晴这才望见身穿白色衣衫的麒凤夜,见他一脸担心地注视着自己。

白色的衣服……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不……”

‘噗!’

容晴怔住。那是,什么声音……

麒凤奎看向身后,血液好似停止流动。他第一次胆怯地希望一切都是梦境,希望醒来一切都恢复平常。

“容……容晴……”麒凤夜

79、终结(下) ...

扯出一个安慰的笑意,他很清楚发生了什么。

容晴看见雪白衣衫上点点鲜红,好似绽开的梅花一般。她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言语,只是凝望着对方……那最后一眼。

麒凤夜缓缓倒下,胸口的刺痛让他意识混沌。

他想起了初见玉清的时候,自己身为皇子却第一次见到那般温馨动人的笑容,因此不可自拔地爱上了对方,甚至不顾对方的意愿而占有她。而第一次见到容晴时,他则恨不得将世间最美好的珍贵之物都献给眼前幼小的孩子。一个占有一个付出,或许早早地定下了他的一生……为了占有了玉清而不断地后悔想起弥补,最后却将所有的罪都偿还在她女儿身上,多么合情合理。只是,唯一的例外却是他爱上了容晴,爱的那么突然和深刻。

“没关系的……没……关系……”他想抬起手去触摸对方,可惜已无半点力气。

容晴看见麒凤夜胸口穿透过来的剑,粘稠的鲜血沿着它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这才明白预言发生了,如此意想不到的发生了。可是,她从未想过预言中死去的那一人会是麒凤夜!

“不……”她动弹不得,泪珠却一颗颗滑落下来。

麒凤夜身体一个摇晃,便跌落在地。他的手一直努力向对方伸去,却怎么都碰触不到。

终究,他们是无缘的……他释怀地笑了,眼皮十分沉重便缓缓闭上,睫毛颤抖地覆盖下来,投下一片孤寂的阴影。

“麒凤夜……” 容晴环抱着双臂,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你啊,容晴,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白染笑的魅惑。

容晴抬起头,怔怔地望着对方。

是啊,都是因为自己,大家才遭遇到这种不测的……

她发丝飘散开来,在空中如海藻般张扬,美得不似凡人。幽蓝的光芒再次将她笼罩,只是这一次却是一团火焰,像是以她的身子为干柴一般燃烧。

“已经够了,我再也撑不下去了……”她缓缓走向对方,“一起吧,白染,一起离开吧。”

白染一惊。他想起自己曾两次说要带对方走,第一次是在她要成为‘蜀云’太子妃的时候,第二次则是在她彻底地成为别人女人的时候。可是,两次她都断然拒绝了自己,那么无情和残酷……

一旁的麒凤奎感到身子慢慢飘起,竟是一团火焰包围住了他,带着雪茗、脂环还有冰冷的麒凤夜,一齐飞向空中。

“不——!!!”麒凤奎这才意识到将发生什么事,疯狂般想冲出去,但幽蓝的火竟像铜墙铁壁一般。他睁大双眼望着容晴,发现她眼里的决绝和安逸,泪水便无尽地滑落。

麒凤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与对方愈来愈远,心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即使她的容貌消失在自

79、终结(下) ...

己的视野里,即使他们飞到了里宫殿很远的地方,这种感觉也不能停止……

容晴走上前,绽开一抹平静的笑颜,“走吧,有我陪你。”

白染愣住,之后眼里闪过一丝喜悦,他不禁将眼前人儿紧紧搂在怀里。对他而言,即使是这样履行他们之间的约定,也值得了……

原本嘈杂的夜晚,只能‘碰’的一声巨响!偌大的宫殿被幽蓝之火炸成灰烬!!!竟未留下半点碎片……

但是这里却消逝了一位千古明君,一个爱之深切的皇长孙,和迷幻一般令人不可捉摸的太子妃……而新的开始,新的人生也即将展开……

80

80、遗忘 ...

当雪茗醒来时,那已经是‘玄国’王位争夺十天后的事了。

床边立着两人,都显出松了口气的样子。那是一男一女,都是自己认识的人。一个是惭儿,一个则是‘万星’的楼玉衡。

可是,为何他们会在这里?雪茗眼中带着疑惑。

“这下可以放心了。”楼玉衡笑道,可是尽管是如此的笑容,却有股伤感挥散不去。“若是今日再不醒来,可能性命不保。”

雪茗头脑混乱一片,他甚至对于自己如何晕厥过去的经过完全不知。

“雪茗公子,”惭儿上前,本想扯出一丝笑意,泪水却不断地滑落,“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她看着被包扎严实的左手,心里不断抽搐着。

“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想不起来。”雪茗蹙眉。

惭儿一愣,十指绞在一起,“忘记了好,忘记了好。”

楼玉衡轻拍着惭儿的肩,安慰道:“你先去休息吧,已经几日未合眼了。”

惭儿红着双眼,“我睡不着。”

“那就去看看脂环吧,我负责这里。”

惭儿点点头。“好。”

雪茗看对方落寞地走出门,似乎整个人已经跌入谷底。

“脂环受伤了?”说了这话,他的脑海里才闪过一个画面。

“恩,”楼玉衡颔首,“不过已经救过来了,休养一段时日便可以康复。”

“这样啊……”雪茗放下心来。

楼玉衡见他始终未提某人,知道这是在逃避。“‘蜀云’的皇帝已经驾崩了。”

雪茗身子一颤。一幕幕像是海浪般卷进来……

“太子麒凤奎已经将其尸体运回‘蜀云’,并且几日后将登基为帝。”

雪茗突然想起,剑与剑碰撞的声音,冰冷地面的触感,小指传来的剧烈疼痛,穿透白衣男子胸膛的寒剑,女子绝望的表情……

“因为‘玄国’太子觞铭寒调回了‘原国’所有的兵力以抵挡大皇子的进攻,所以‘万星’不费吹灰之力便夺回了‘原国’。”

雪茗一顿。他忆起了幽蓝的火焰,绝美的容颜,还有释然的笑容……

“‘玄国’目前还在内战中,可能几年都恢复不了气力,果然,”楼玉衡眼里闪过苦涩。“一切都如容晴所料。”

雪茗下巴绷得紧紧,僵硬地开口。“容晴……她在哪里……”

楼玉衡沉眸。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就像自己听到这一消息时整个人都瘫倒在地,麒凤奎也因这件事差点崩溃,容枼则大病一场,可是几日之后,大家都振作起来,不为别的,只因逝去女子的希望……

“死了。”他看着对方的表情一点点陷入绝望,就像看到自己当初的模样那般。“容晴她,留了一道命令。”

“命令……”

“是,”楼玉衡向后退了几步,然后跪在地上,一脸诚恳道:“请您成为‘星月夜辉

80、遗忘 ...

’的主上。”

“星月夜辉……”雪茗干涩地开口。

“不错,‘万星’背后原本的组织‘祀方镜坛’已经完全回归于‘原国’,而作为‘万星’新的后盾便是‘星月夜辉’,容晴希望能用这股力量守护‘万星’所有人。”

“那为什么是我……”

楼玉衡注视着对方,一字一句地答道:“因为你是她信任的人,也是她最放心不下的人。失去‘蓝玄’力量的你将会受到‘景国’的追杀,所以成为‘星月夜辉’的主上将是最好的选择。”

“容晴,早就安排好这条路了?”雪茗不敢置信。

“是,”楼玉衡嘴里泛苦。“她,早就安排好后事了。”

雪茗感到无力,手脚冰冷。

“还有一事,”楼玉衡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我曾经听容晴说她已经安排一人继承生前所有力量,惭儿也证明确有此事,并由这半块玉佩为信物,持有另外半块的人将能拥有统领‘万星’和‘星月夜辉’。”

“那是谁?”

“不知,”楼玉衡低头,“不过容晴说那是一位可以继承她遗志的人。”

“还有人能代替容晴吗……”雪茗撑着头,脸陷入阴霾之中。

“不清楚。”楼玉衡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不过,至少给昏暗的将来留下了一丝希望,不是么……”

雪茗一怔,半晌才轻轻答道:“是啊。”

如果上天给自己留着性命是去见证另一个人的到来,那么他只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为了容晴的愿望与期盼,他会继续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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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的空间,不染一丝尘埃,充满了神圣与光辉。

容晴漂浮在空中,她轻闭着双眸,嘴角含着笑意,像是在做着美梦。只是她胸口已无起伏,脉搏也停止了跳动,竟是永远地沉睡过去……

【肉身,已经凝聚不了了么?】魔器语气透着虚弱,它不知自己用了多少时间向对方体内注入魔力,可是竟一点效果也没有,那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如何无法填满。

【该死!真要沦落到游魂的下场么?】

“并非只有这条路啊。”

魔器一惊,只有魔物能来的空间里居然出现了一抹蓝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美到极致的女子,一颦一笑都惊艳无比。她脚尖一掂便飞到了容晴身边,眼神复杂地望着对方。

【你是谁?】魔器讶异道。它感觉到上次容晴梦醒时所带着的气息,【你是,原月夜?】根据容晴梦境的描述,似乎是‘原国’的公主没错。

原月夜点头,“是,初次见面,魔器。”

【你知道我?】魔器更为吃惊,普通人见到自己都大为震撼,像是容晴这般心理承受能力不错的人都会诧异一番

80、遗忘 ...

,可是眼前的女子竟然镇定得不可思议。

“对于你,我有一些了解。”月夜触摸着容晴的脸颊,“和她,也是有渊源的。”

【你认识容晴?!】

月夜怅然,“与其说认识容晴,还不如说认识另一人,不过其根本没有差别。”她疼惜地注视着对方,“可是令我想不到的是,她这一世竟然会在死前消逝掉所有的怨气,因为看破一切了么?”

【她就是那么一个难懂的人。】

“是啊,”女子笑的苦涩。“但是再这样耽搁下去,她的灵魂会受到创伤的。”

魔器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了解,【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月夜望着半空中旋转的七把宝剑。“用我的肉身吧,它现在完全没有损坏。”

【什么?借用肉身?】魔器从未想过还有这个方法可以用。【但是借用肉身的后果可能导致容晴的记忆出现混乱,灵魂和肉身双重记忆会令她的魂魄出现异常。】

“是啊,所以……”月夜手掌一翻,一团金色光芒出现在其手心。“只要消除灵魂和肉身的记忆就可以了。”

【哈???!!!】魔器觉得对方的想法未免太大胆了。【那么容晴醒来岂不什么都记不得了?!双华的记忆,幼安的记忆还有容晴这一世的记忆,全部忘记吗?!】

月夜笑道:“所以,才是全新的人生啊,而且,只要感觉还在,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感觉?】

“是啊,对于事物的喜好和对于某人的思念,这些是去除不掉的。”金色的光芒慢慢将容晴吞噬,一点点将她包围。“忘记所有重新来过吧,她将不再背负沉痛的过去,也将没有那些繁重的责任,以她本身的愿望去过吧。”

【那你呢?】魔器觉得对方牺牲这么多,总要问候一下的。【没有肉身的你要怎能办?】

月夜展开一抹安心的笑颜,“投胎转世,便是我最好的后路。”

【这样啊……虽然不知道你和容晴有何渊源,不过还是感谢了。】魔器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呵呵,如果来世可以再相见,或许我会告诉你我的故事呢……”

月夜手一挥,容晴的身体便消失在空中。

“好好的睡一觉吧,醒来就是全新的旅程了……”

她的身体逐渐透明,声音也越来越弱,直到最后化为一团空气,烟消云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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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仅仅只是短暂的三年,‘云之端’又迎来了新的变革:

‘原国’的重振旗鼓便是巨大事件,靠着‘万星’的不断援助‘原国’便迅速重建起来,并拥有了强大的国力。‘原国’的双芯公主继任为帝,皇子双枼的驸马人选也一直成为百姓之间最热门的

80、遗忘 ...

话题。容岚和玉芷则成为了女皇的得力助手,这些年追求者也络绎不绝,只是这几人都未成婚,好似默契一般。

而‘万星’也衍生出新的力量——‘星月夜辉’,代替了‘蓝玄’成为‘云之端’最大的组织,势力遍布各地并更加壮大起来。而‘星月夜辉’的主人明雪和‘万星’的当家楼玉衡也成为武林侠女梦寐以求的对象,无奈两位拥有天人般容貌的男子其挑剔程度也令众追求者汗颜,终日只见两名绝世大美男互相对弈饮酒,连瞄都不瞄一干美女一眼,无奈‘怨毒’的追求者只能拿两人之间的‘情感’大做文章,邪恶的YY着……

‘蜀云’的太子麒凤奎登基之后,虽然因先帝与太子妃的死而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之后重振旗鼓,与‘万星’也成为友好关系,其发展速度十分惊人。无奈后位悬空不说,后宫也无一名佳丽,其继任者成为了‘蜀云’皇室目前最为头疼的问题。

至于‘云之端’曾经不可一世的‘玄国’,其落差却则非常惊人。太子觞铭寒虽然夺得了最后的胜利,将大皇子余党一干铲除,元气却也大伤,加之皇长孙觞铭染的丧生也令其身体每况愈下。如今虽艰难登位,却是紧闭国门休养生息,断绝与外界的来往。

最后,还有一件大事却未在‘云之端’传开,外界毫不知情,其保密程度堪称一绝!那就是……

……

“月夜公主!月夜公主你在哪里啊?”

“公主又不见了?”

“完了!陛下又要责怪了!”

“天啊……公主哪天消停一下不行吗?”……

‘圣国’的皇宫现在乱成一片,只是一干大臣却十分淡漠,视若不见。这样的戏码在这里每三天就要上演一次,自从三年前原月夜醒来,不但性情大变,其惹事程度也让女帝头疼不已,甚至女帝在最为心爱的琉璃夜光杯被公主打碎之后放话‘不如将她打晕睡一辈子才好!’,当然护女心切的皇后让皇帝的冲动扼死在摇篮里。

所以现在的公主更为无法无天,其‘作恶多端’的本事不断见长。

在众人吵闹之余,一男子独自前往御花园,并走到园中最为茂盛的一颗大树下,这里视野极佳且容易藏身,于是唤道:“月夜,你在上面吧。”

不一会,一个脑袋探出来,那脸上沾满油汁,一看就是又去御膳房偷吃什么东西了。

“冰清!要不要上来啊~~~~我可是带了一壶好酒哦~~~~”对方笑嘻嘻地招招手。

男子一愣,心中茫然一片。

为何,和她那般像呢……她也最爱躲在树上,也最喜欢油炸的食物,也会笑的这般调皮……可是,他在三年前就听闻对方死去的事情……

“酒里没有下毒吗?”

“呵呵,下了,会让你想X

80、遗忘 ...

XOO的药哦~~~~”

“又说胡话了。”

“呵呵,不信你喝喝看嘛~~~~”

嘈杂却也宁静的下午,因她的存在充满了欢声笑语。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一个段落又搞定了啊……撒花撒花!

因为女主前世实在太悲催了,所以这一世干脆安排她失忆,以全新的人开始接触一干男子。

虐文也就到这里为止了,接下来会维持轻松活泼路线,大家也可以转换下心情啦!O(∩_∩)O~

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哦!偶会继续加油的!

81

81、原月夜 ...

清晨,当清风从窗户缝隙窜进来拂上某人脸颊的时候,只听‘唔’的一声,一双碧绿的眸子缓缓睁开。

仔细看眸子的深处其实夹杂着暗金色,如同蕴藏的力量将要爆发。

月夜慢慢坐起身,舒展着身子,绒毯从身上滑落,露出她□的身躯。

这时端着洗漱用品进来的侍子目睹这一幕‘呀’地轻叫一声,然后面红耳赤地背过身去。

月夜眼里带着戏谑的笑容,将绒毯草草地裹住身子便漫步来到侍子面前,她将下巴磕在对方肩上,温柔的气息吐在对方敏感的耳畔处。

“自清,早啊~~~~”慵懒的声音响起,却妩媚至极。

自清下意识地看向对方,眼神迷离地轻喃着:“公主……”

“哎呀~~~~多么诱人的表情啊~~~~”月夜轻轻咬着对方的耳垂,“真想吃了自清呢~~~~”

“啊!”自清忍不住呻吟着。

想当初,他只是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侍子,负责栽种御花园的植物,只因为他被湿润的泥土滑了一跤,便跌在了这天人般公主的面前。那天她虽然只是简单地束起头发,却美得令人不敢直视,完美的脸庞像是精雕细磨一般,身材也是曲线玲珑、凹凸有致。自清早已听闻长公主的美貌,却没想到美到这般地步,令人不忍亵渎!她缓缓靠近自己,带着磁性的声音便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像是被操控一般,他缓缓答道:“自清。”

“自清……”对方好像是在回味这两个字一般,“这个名字我很喜欢,从今以后便跟我身边吧。”

就因为这句话,他成为了众人羡慕的侍子,服侍着月夜公主。虽然导致每天都要被吃上几回豆腐,但是他对月夜的触摸并不反感,加之宫中的男子本就是女帝和公主的男人,她们要谁都可以。可是对方却总在最为关键的那一个步骤停下,她会带着困惑和复杂的表情,一开始自清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可是持之以恒的爱抚却让他打消了念头。应该是没有下定决心吧……要怀上一个侍子的孩子可不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自清,想成为公主的人。”他转过身环住对方的脖颈。

“哦?”月夜挑眉笑道:“我的个性很差呢~~~~自清应该早有耳闻~~~~”

确实公主的名声并不好,倒不是态度轻浮,只是非常喜欢玩闹且没有限度,因此女帝和帝后为了这事没少烦恼过。不过他不在乎!

“自清喜欢公主。”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对方,慢慢地摩擦着。

月夜眼眸深邃。“自清可是在玩火呢。”

“恩,所以公主不需隐忍,自清想被公主占有。”

月夜心里一动,将怀里的人紧紧箍住,然后狠狠吻下辗转缠绵。

而冰清推门见到的便是这样迤逦

81、原月夜 ...

的春色: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将一名瘦弱且泛着羞涩的男子压在桌子上,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令人浮想联翩。

月夜一惊,见是自己的皇兄冰清脸迅速拉下来。“冰清总是这么扫兴!”

冰清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只是看侍子慌忙地从身边经过跑了出去,而女子则从容地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绒毯,重新将自己围好,然后拨弄着散乱的发丝漫不经心地说道:“找我有何事啊?”

冰清脸色阴沉地进了屋,带有责怪的意味,“你喜欢那个侍子?”

月夜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不喜欢干嘛抱他?”

冰清语塞。

他想到四年前,自己因为得到了错误的信息而自投罗网,被囚禁在‘圣国’的暗房之中。一年过后月夜却突然醒了过来,她忘记了一切,就像是记忆被人清除一般,但是在她得知自己的存在之后却跪在母皇面前求她放了自己。用月夜的话来说,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这样做,只是觉得于心不忍罢了……

对于母皇来讲,只要月夜能放弃对于自己的感情一切都可以答应,甚至对于月夜不寻常的改变丝毫没有怀疑……只是,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他却从未忘记过。

月夜在眼前自杀的一幕是一辈子都消除不了的,只是冰清觉得自己无法将那时的月夜和眼前的女子联系在一起。相反,他更容易联想到另一人,那就是‘万星’的前当家,‘蜀云’已逝的太子妃——容晴。

“干嘛这样看着我啊~~~~”月夜凑上前看着对方,“不会现在还对我有感觉吧。”她虽然失忆也听过两人的‘辉煌史’,可是等真正看到对方竟起不了一丝感觉。

冰清冷下脸,“别胡闹了,母皇找你有事相商。”

“诶???”月夜脸跨下来,“不会吧!我好像最近还比较安分守己诶……”

冰清扶额。安分守己?不知道昨天是谁把池塘里母妃最喜爱的金尾鲤鱼烤来吃的。

“放心,听说是关于你的婚姻之事。”

“哈?”月夜歪着头。这才更让人放心不下吧……

磨蹭了一会,月夜在对方的威逼下只得就范,于是穿戴一番便和冰清前往宫殿。

一路上,侍女和侍子见到皇子和皇女走来都不进流露出迷恋的神情,此等风景只因天上有。对于当初两人的感情他们多少也能理解,原月夜公主的美貌天下第一,几位男子能匹配的上?也只有俊美无双的皇子才可以相媲美了。

突然起了一阵清风,它挑拨着月夜的长发,让发丝随风飘舞。月夜眯起眼睛,视野被遮挡住,只是在乌丝的缝隙之中,她好似看见远处一棵柳树下站着一人,斑斑光点映的他璀璨无比。

她身体一颤,心都似乎停止了跳动,直到风停了还僵硬地看着那里

81、原月夜 ...

“月夜?”冰清看她怔住的样子,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啊,”月夜回过神,茫然地望着对方。

“看见什么了,那么专注。”冰清关心道。

月夜扶额,掩住眼眸中愈发浓郁的金色。“没什么。”

她再次挪动脚步,只是心里却起了一丝异样的情感,令自己的心狂跳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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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云’。

皇宫‘龙游湖’上,一座长桥蜿蜒于水面连至一座工艺精湛、清新雅致的‘湖心亭’,像一位美丽的女子妩媚地卧在那里,令人赏心悦目。

这时,一个粉色的身影步向亭中,那是一个冰肌玉肤,滑腻似酥的美人,步姿摇曳动人,淡雅的香气随风飘动。

她看着亭中三抹身影,两个男子正在对弈,一名女子则颇感兴趣地观望,这样的情景已经让她出现审美疲劳了。

靠近对方,美人无奈地开口:“我说,难道是这里的风景太好了,所以你才隔三差五就过来?”

另一女子听了幽怨状,“好过分啊凤音公主!我们有一个月未来了!怎么能说我们隔三差五呢?”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眼前的女子容貌赏心悦目,美的令人舒心。她身穿鸭黄流苏裙,裙上绣着白色的雅菊,一朵朵开的纯净。

美人,也就是‘蜀云’的五公主麒凤音,环抱双臂挑眉道:“惭儿,怎么你身为‘万星’的二当家之后还学会撒娇了?‘万星’就教这个吗?”说完眼神瞟到对弈的男子身上。

那绝对是两个俊逸到没天理的男子!

身穿青衣的那位乌黑浓密的发丝被和田玉簪子髻起,微风拂过,丝丝飘扬飞散。他眸子深邃,却如湖水一般温软,令人心动。那薄薄性感的嘴唇因为抿了一口茶而湿润地泛着迤逦的光,令人恨不得一亲芳泽!他便是‘万星’的当家——楼玉衡。仅凭三年时间便名动大江南北,统领数万商户立足于商道的顶端!

而另一位男子则是‘云之端’第一帮派‘星月夜辉’的主上,是个只要呼其姓名就会让无数门派抖三抖的人!他身着淡蓝色袍子,腰间一根镶着黑曜石的玉带将挺拔的身姿展现得淋漓尽致。他如玉般的皮肤好像能透过光来,深邃的幽绿色瞳孔仿佛能将人吸进去那般,让人宁愿溺死其中,唇角则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令人魂牵梦绕!

麒凤音见两人聚精会神到连自己的存在都不知道,丧气地垂下双臂。这两人的‘冷漠’是连熊熊烈火都能瞬间浇熄的!

“惭儿,你经常面对着这两块木头怎么受得了啊……”她无力地开口。

惭儿耸耸肩,“不啊,很有趣呢~~~~”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清清嗓子朗诵道:“

81、原月夜 ...

雪茗望着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棋盘上的玉衡,心里一片感伤~~~~啊,他为什么没有注意到我的目光呢?为什么没有察觉到自己的情感呢?他有多么爱对方啊~~~~玉衡,你这个傻瓜!只会让我心碎的笨蛋……”

‘啪咔’!两只茶杯同时被捏碎!

麒凤音抹了把冷汗,这两人默契度真的越来越好了!

“惭儿,天气很热,要不要去湖里凉快一下呢?”雪茗‘关心’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我赞同。”楼玉衡风轻云淡地回道,可是话里的杀气却隐隐地透了出来。

“呵呵呵呵,”惭儿干笑几声,“这个……哪天我一定找到写这书的罪魁祸首,然后狠狠将他揍一顿,大当家和主上请放心地交给我吧。”开玩笑!在这里被扔下去丢脸就大发了!!!

“这样啊~~~~”雪茗故意将尾音拖得很长,令惭儿心里毛骨悚然!

“我一定不辱使命!!!!!”惭儿鞠躬喊道。

“哦,那就交给你了。”雪茗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一旁的麒凤音看得无语。看来惭儿是被压制得死死的了……她深表同情。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一个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众人望去,只见一身材高挑完美的男子走来,他步履稳健,一看便是高手。如丝缎般的发丝仅用一根黑色缎子绑起,流线型地散下。小麦色的肌肤性感且带有野性,一双眸子深沉且透着压迫感,唇角则带着兴味的笑意。如果要对来人的总体用一句话来描述,那么就是:整个一活脱脱的妖孽!!!而这个妖孽竟然就是‘蜀云’的皇帝——麒凤奎!!!

麒凤音满脸黑线。虽然三年的时间不长不短,每个人因为各种事情都有所改变,比如自己,因为父皇逝去而更加坚强,或者像是惭儿他们因容晴的死而认清楚了自己的缺陷。而其中最为天翻地覆的,应该是受到双重打击的麒凤奎。

三年前,当她看见对方从‘玄国’回来的时候以为那是一具尸体,只是会动会说话罢了,如果不是惭儿他们不断的帮助与鼓励,‘蜀云’现在不知会沦落到何地。

“刚下朝就过来了么?”麒凤音问道。

“恩,因为有话要说。”麒凤奎修长的指尖夹着一张信纸,应该是身处别国的探子寄来的。“和雪茗有关。”

雪茗眸子一暗,他可不认为这是好事。“是什么?”

麒凤奎眼眸微阖,缓缓说道:“‘圣国’的公主原月夜,在三年前就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新的段落开始咯!!!

82

82、月夜之初醒(番外) ...

如果说什么痛是极致的,那应该是身体的每寸肌肤都像是被狠狠剥下又重新缝上,那种细密而又煎熬的疼痛是令人疯狂的。可是自己却不断在这样的痛苦中徘徊,四周都是黑暗,终日重负着这样的酷刑,就像沦落到地狱那般。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自己靠近疯狂边缘的时候,一股力量好似托着身体那般慢慢地升起,直到温暖的光芒将自己包围,痛苦便驱散开来……

我尝试着睁开双眼,只是刺眼的光线令自己又紧紧地闭上,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应该是某人在自己身边睡着了。我试图将手挪去碰触对方,想将他叫醒,几番劳心劳力之下,那人总算有了反应。

“唔……怎么了啊……”

听起来是个男孩子,清脆的声音里夹杂着男性特有的低沉。

“水……水……”嗓子过于干渴,倒像是要着火那般,感觉每吐一个字都是煎熬。

但是接下来回应自己的却是长久的静谧,如果不是一直碰触着对方的肌肤,我真以为身旁有没任何人。

“水……”

“啊——!!!!”

对方的尖叫声瞬间淹没了自己的声音,然后甩开了自己的手便‘蹬蹬蹬’地跑开。

我感到一阵失望,伴随而来的又是翻江倒海的睡意,于是便再次失去了意识。

……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却轻松许多,嗓子也润润的,应该是有人喂过水了。我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原本只能看见几个黑黑的声音,却可以看清楚他们的面貌了。

围在床边的共有三人,且个个相貌‘不凡’。最靠近自己身边的是个男子,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这般样貌配在女子身上堪称绝色,属于一个男子则显得怪异了。所以即使对方哭的梨花带泪,我也没有生出一丝怜惜感,鸡皮疙瘩倒是起了不少。

而立于男子身边的则是一透着浓浓气势的女子,她端庄优雅,颜炜含荣,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铛,身穿金色袍子,上面绣着繁琐却精致的花纹,一看便是身份尊贵者。

最后一人隐于他们身后,是位英俊的少年。虽然他一头乌丝披散于肩上,穿着清新雅致,但是眉宇间却透着股英气,黑眸中也闪着坚毅,是位出色的人。

“月夜,你总算醒了,吓死父后了。”哭泣的男子满脸欣喜,显然是喜极而泣了。

只是我却呆住了。‘父后’???这是什么世界啊……脑海里努力想整理出什么来,无奈却是一片空白,唯独对于一些事物的认知却没有减少。

没有电视机,没有空调,没有电脑,只有穿着古装的人,这里是古代吗?难道自己穿越了?可是为何想不起自己的过去呢?怎么都觉得自己不该是这个世界的人啊

82、月夜之初醒(番外) ...

……

还有……月夜?是我吗?

眼神透着不安,我也不敢冒然回答对方的话。以现在的状况来看穿越的可能性极大,而且还是魂穿……若是被发现里面的正主被冒名顶替,其后果可是相当严重的。

“我、我怎么了?”

称为‘父后’的男子埋怨似的捶打着自己。“还问怎么了?你这是要伤碎了我的心啊。”

诶?我完全莫不清楚状况。

“月夜,”女子沉着嗓子开口。“以后不许再做傻事,你可是一国的公主,也是将来要继承朕皇位的人,怎能如此不知轻重?!”

‘公主’?‘王位’?朕?老天爷!我不会是来到了女尊的世界吧……小心肝颤了颤,我很没胆地点了点头。

自己竟然连前世是怎么死去的都不知道,只是脑子里装着对于另一个时间的知识便来到了女尊国,虽然貌似吃穿不愁外加荣华富贵,但是自古无情帝王家,还是多多小心为妙。

“其实我的脑子有些混乱,某些事都想不起来了,之前发生了什么啊?”我装作头疼状‘苦思冥想’着,却见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奇怪。

“你记不得了?”女子探究地看着自己。

“唔,恩。”不得不说,心里还是有些发虚,不过倒是像应付过大场面一般有着某种底气,很自然地迎上了对方的目光。过了会,女子收回视线,只是说道:“忘记也罢。”

诶……看来是不堪回首的过去啊。我感到无力。

在柔弱男子嘘寒问暖了一炷香的时辰之后,女子见我累了便将对方带走,临行前还吩咐少年守着自己。

从他们的谈话我得知少年的名字叫玥涟,‘玥’是这个国家的国姓,他也是这个正主的堂弟,看样子似乎并不喜欢正主,总是有点鄙视地瞪着自己。在女帝和男后离开之后,他鄙视的态度也变得更为明显。

我清了清嗓子,见对方一直站在也过意不去,便唤道:“那个……玥涟,你坐下吧,别累着了。”

玥涟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般冷哼一声,“现在没有别人,你装成这个样子是给谁看?”

诶……我郁闷。难不成正主和这位堂弟的关系很糟糕?!

“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不是么?”我扯出自以为相当亲和的笑容。其实虽然不知道这个正主究竟长什么样,光听声音也知道是个绝世美女,就像是冰雪化成的潺潺流水,纯净温婉。

玥涟挑眉,原本稚气的脸庞像是突然提升了一个高度,变成了稳健的男子。“原月夜,你是睡到脑子都迟钝了还是酝酿着什么阴谋?我和你还能化解仇恨么?呵,笑话!”

听到这话我有些恼火!人家好言好语还落得这样下场,我又不是二百五!“你是存心想和我过不去了?”

玥涟扯出一丝冷笑,“是

82、月夜之初醒(番外) ...

你一直与我过不去吧,自私如你,只要自己觉得喜欢哪怕伤害对方都在所不惜不是吗?”

“诶?”我一愣。这话里有话的,意思可不简单。

玥涟慢慢靠了过来,脸上带着浓郁的阴影,“如果你真有点良心,就快点求陛下将玥胤堂哥放出来,否则我一定不饶你。”

玥胤堂哥?那不该是我的亲兄弟吗?

“这个……”我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玥涟见了心中升起一团怒火,抓住我的双肩吼道:“你不是爱他吗?!就算他有负于你那也是你逼的!”

我只觉得对方的指甲像是要嵌入皮肤里一般用力,痛的龇牙咧嘴,根本无心于他说出的话。

玥涟也察觉到自己的失礼,便慢慢松开。他注视着眼前的女子,那是个可望而不可即的人,拥有天人般的姿色,也位于至高的地位。可是她的手段却也令自己胆寒,为了报复心爱的人居然会自杀,一向心静止水的原月夜也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眼里氤氲着雾气,揉着双肩问道:“那个,玥胤现在怎么样了?”虽然这是正主的私事,可是要是因这具身体一条人命没了想想也于心不忍。于是我换了一种‘暧昧’的问法,别显出自己忘记一切便好。

玥涟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质疑。“‘玥胤’,你不是一直称他为‘冰清’么?”

我愣住,心里却慢慢涌现出淡淡的伤痛与酸楚。冰清……为何对于这个名字有着感觉?难道是正主的感情波动?总觉得,对于这个人有着某种责任一般……

“冰清啊……”我难受地按住胸口,表情显得苦涩。

玥涟见了有些不忍。眼前人对于玥胤的感情自己也是十分清楚的,她那样不顾一切地去爱,任何人都无法阻挡。只是她没有顾忌玥胤的感受,一味地想去操控对方,所以最终受到背叛。

“其实,玥胤即使攻占了皇宫,哪怕他罢免你这个皇女也会将你视为唯一,他爱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一惊,慢慢整理出思绪。也就是说,这个正主爱着的男人最后却想推翻自己,然后登基为帝……这个真不怪正主会想不开了,要是自己估计恨不得将对方扒皮抽筋才好。

“我明白了,”我抬眼看着玥涟,郑重地说道:“经历生死之后我才已经想明白了,自然也不会再坚持那种情感,所以你放心吧。”

玥涟不敢置信。对方竟然能这么爽快地罢手?“你会求陛下放了玥胤。”

“当然。”

我偏头望着门外,那是一片鸟语花香、郁郁葱葱的景色,如此美景,却让自己的心空落落的。

我以前到底是谁,经历过怎样的事情,为什么会死去,又为何会在这具身体里……对于一切我都一无所知。如果是伤心的记忆,那么忘记也罢,但是

82、月夜之初醒(番外) ...

就怕遗忘了重要的事,然后抱憾终身。

“死了一次,就该重新活过吧。”

玥涟讶异地盯着对方的双眸,如湖水般深邃的瞳孔里居然散着浅浅的金色,妖冶却又危险……这是一个全新的原月夜,而她又将掀起怎样波澜壮阔的一生……

83

83、正妃?跑了! ...

麒凤奎眼眸微阖,缓缓说道:“‘圣国’的公主原月夜,在三年前就醒了。”

一时间,空气像是凝结成冰,竟无一人接话。

麒凤奎叹了口气,将信封一掷,正好落在棋盘上。“消息准确无误,不知是值得高兴还是需要防备。”

^奇^雪茗这才回过神。月夜,她醒了?

^书^“那么,就是雪茗的……”麒凤音看对方脸色苍白便停止话语。

^网^“不过,为何三年前醒了却没有昭告天下?”楼玉衡分析道,“觉得事情不一般呐。”

“确实,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麒凤奎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眼角显现笑意。“不过以‘星月夜辉’的实力,他们总不会做出逼婚的愚蠢行为吧~~~~”

“逼婚?”雪茗被对方这般话语带出自嘲的情感。“先不说‘圣国’究竟是如何想的,月夜也不会认同那荒唐的婚事,说不定立即撇清关系才好。”

为了报复情人,竟在与自己拜堂之际自杀,这样的月夜会认可他这个夫君么……当然,他是完全不在乎!

“与皇兄的感情被称为乱伦,与夫君的婚姻却称为了笑谈,这位公主的命确实不好呢。”惭儿表示同情,“只不过脂环似乎很喜欢月夜呢~~~~主上你和月夜的关系匪浅,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了还不表示一下?”

雪茗仰头望天,“现在还是装作不知情为妙,否则不是显示我们有奸细在‘圣国’么?他们对于自身的防伪一向颇有自信,若是知道竟然有机密流露外边恐怕适得其反。”

惭儿点点头。

麒凤奎依靠在亭柱上,“就看‘圣国’下一步会怎么走了,我们只要见机行事就好。”

“下一步么?”雪茗笑了笑,“总觉得不会那一步不会和我扯上关系吧……”

“也是,”麒凤奎颔首,眯起双眼,“那就当做是看热闹吧,我们好久未清闲过了。”

雪茗闭上双眸。看月夜的热闹?那或许要等到海枯石烂了。她一向就是十分谨慎又低调的人,除了对爱情的执着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令她的情绪波动……这点,与容晴不一样呢……

容晴……雪茗不知道自己每天要将这个名字念上多少遍,那个狠心又决绝的女子,如今在天上不知会放下包袱活的潇洒么……雪茗将手背蒙在自己脸上,挡住眼里深沉的痛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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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国’。

身处于华丽舒适的殿阁之中,月夜却坐如针毡般浑身不自在。她小心翼翼地瞥了自己的母亲一眼,不愧是女帝,即便是私底下都魄力十足啊!而坐于对方身边的父亲却笑得温婉动人,只是至今还让月夜有些接受不了,于是她悄悄移开视线望着对面的冰清和玥

83、正妃?跑了! ...

涟,一个风轻云淡一个面带不爽,将性格显露无遗。

“其实,这次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月夜说。”女帝启唇。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是重要的事情啦!月夜敷衍一笑。

“月夜,你也不小了,女尊国家年过二十未婚的女子都心急如焚,你都二十二了,婚姻不能再耽搁了。”男后语重心长。

月夜无语。芳邻二十二在这里居然成了大龄女青年……

冰清心里明白如今的状况是无法成就维持下去的,总有一天月夜要纳妃,她是‘圣国’的继承人,无法违抗命运。

玥涟担心地望着自己的堂兄,然后又狠狠地瞪着月夜。

女帝无视他们私下的互动,继续说道:“月夜,其实之前你与‘景国’的七皇子明雪已经举行了国婚,所以他是你名正言顺的正妃。”

“噗——!!!啥?!!!正妃?!!!!”月夜才将一口香甜的果茶送进嘴里,对方就要爆出这条大八卦自己当然受不了了!!!

女帝脸色阴沉,不过还是忍了。“不错,只是因为明雪与你举行国婚之后你就沉睡不醒,所以‘景国’视他为叛逆罪人,并一直追杀明雪。”

“诶……”月夜讶异地看着对方。这个正主究竟害过多少人啊……

“但是,现在的情势有些复杂,”女帝眸子暗沉,“明雪在三年前成为了‘星月夜辉’的主人,并掌握了商道,目前势力覆盖了整个‘云之端’,也就是这件事让我头疼。”

“哦~~~~”月夜托腮,“母皇是担心他不会承认这个婚事?”

女帝注视着对方,点头。“如果这个婚事不作数,那么不但打击了‘圣国’的士气,也会令月夜你成为天下的笑谈。”

咳,我觉得我现在已经变成了笑谈啊……月夜无力状,“如果他不愿承认婚事,说明他也不喜欢我吧,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月夜!”女帝呵斥,“你就如此不知轻重?这可是关系到‘圣国’权威之事!”

诶……月夜现在终于明白了,正主自杀的一半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对方的固执,若不是如此,冰清也不会胆大到造反的地步吧。

“可是‘星月夜辉’应该很强大吧,为了一个夫君难道还要使用武力?”她疑问。

“所以才要你先承认对方的身份,在你心里要认定明雪就是你的正妃。”女帝压低着声音。

“是啊月夜,明雪以前非常喜欢你,他为了成为你的妃子也牺牲了很多,所以我相信他对你一定还有感情的。”男后帮腔着。

“可是,算起来那也是六年前的事情了吧,过了六年谁还能保证他喜欢我啊。”说到这里月夜想起一件事情,“冰清!你之前不是说在‘万星’呆过一段时间吗?那时那个叫明雪的是不是已经心里有人了啊。”

冰清

83、正妃?跑了! ...

摇头,“我在的时候明雪还没有成为‘万星’的人,我对于他如何加入的过程也并不知晓。”

“诶~~~~这样啊~~~~”月夜显得十分失望。

“不过,”冰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如果明雪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万星’总坛‘星月夜辉’的主人,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是什么?”玥涟问道。

“明雪是由‘万星’前当家保举,并拥有了现在的权势。”冰清注视着月夜,一字一句道:“那人就是‘蜀云’已逝的太子妃,也就是‘万星’的当家——容晴。”

时间仿佛停滞,所有人都保持着静谧。

容晴,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云之端’的传奇,她活着的时候便是位出色的太子妃,受到万民景仰。而她死后更是名声躁动,‘万星’当家的身份暴露,对于‘原国’的夺回她也是站在了漩涡中央。于是,‘容晴’这个名字在‘云之端’意味着奇迹,为历史带来最为光鲜亮丽的一笔。

过了会,月夜缓缓开口,“容晴,没听过。”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要说‘云之端’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是非常怪异的一件事,更别说这人是‘圣国’的公主——原月夜。

“恩,月夜沉睡了那么久,是没有听说过。”男后解释了其他人的疑问。“那是个非常厉害的女子,在‘云之端’掀起了巨浪,我本人对她是十分崇敬的。”

“这样啊。”月夜只是觉得一个名字突然跳进自己的脑海,陌生的可以才导致呆愣片刻。“可是,她与那个叫明雪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冰清怀疑是她介绍明雪进入‘万星’的么?”

冰清闪过一丝疑问,不过又觉得自己的行为也很古怪。他有种感觉,月夜与容晴有着某种联系。“容晴拥有挑选人才的眼光,被她看中的人都拥有着极高的天赋与能力,这与‘万星’的壮大不无关系。不过,容晴本身也拥有着某种吸引人的特质,所以,明雪爱上她也是很有可能。”

月夜眉角抽动。也就是说我那过了门的正妃居然找了个有权有势的小三撑腰???

“不许胡说!”女帝怒目相视,冰清便低下头。这在她心里成了挑拨离间的伎俩!自从冰清造反那一刻,她对于对方就极为防备。若不是月夜与皇后求情,她早已将他斩首示众!“月夜,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明雪是你正妃的事实,他是你的,这点毋庸置疑。”

我觉得很让人质疑啊……月夜在心里画着圈圈。

“月夜怎么能找别人呢!”玥涟再也忍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在他心里月夜和冰清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虽然他对月夜很不满!但是为了堂兄的幸福他宁可忍耐!

可是这样的话在别人的耳里就变了味道,

83、正妃?跑了! ...

男后显现出温和的笑意,安慰道:“玥涟,其实我看得出你对月夜的感情,你放心,在与明雪的事情稳定之后,月夜将迎娶你进宫。”

“噗——!!!啥?!!!玥涟?!!!!”再次饮了口茶,却又被震惊地喷出来!月夜不顾形象地站起身指着玥涟怒道:“再说父后你哪点看出他对我抱有感情啦!每次都恨不得将我瞪出一个洞来!”

玥涟已经完全石化,什么反应都没有,而冰清蹙眉,沉眸不语。

“打是亲骂是爱呀~~~~”男后掩嘴笑道。

“什么?”月夜扶额,“我不管,我要娶的人至少要自己满意自己喜欢啊,是要生活一辈子的人这样不是太草率了吗?”

“原月夜!!!”女帝拍着伏案猛地站起身,“你何时能改掉固执己见的毛病?!!!”

月夜不爽,迎合着对方的目光,“‘固执己见’的是母皇吧!”

“什么……”女帝差点将扶手上的龙头捏碎。

玥涟回神,他可以感觉到冰冷彻骨的寒意袭来,而冰清也担心地望着对方。

“月夜,你怎么能对母皇这样说话。”男后赶紧劝道。

“我不是玩偶。”发丝飞扬,衣袂飘飘,她眸子里的金色夺目闪耀,像是暗夜的妖精。“我,要走自己该走的路,要过自己想过的人生。”

冰清全身一震。这样的话,容晴曾经说过……

月夜扯出一丝自信且骄傲的笑意,“所以,我要离家出走。”

84

84、魔器再现! ...

‘云之端’的今晚,天空乌黑一片,连一颗星都没有,像是怪物张开了大口吞噬了天地。

“月黑风高啊……”

自清抬头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张口便来了这么一句。

“呵呵,很适合逃走不是吗?”月夜笑嘻嘻地说道。

“公主,您确定?”自清环顾着门外几千精锐士兵,有些无力。“到底刚才公主说了什么话女帝会兴师动众地关你禁闭啊。”

月夜耸耸肩,“我只是说‘要离家出走’罢了。”

‘只是’?‘罢了’?自清现在觉得这个阵仗一点都不兴师动众了。“为什么啊?再者哪有正大光明说要离家的人呢?”

“呵呵,其实我起初只是想气气母皇,但是她这般认真我还真有点蠢蠢欲动呢~~~~”月夜眼里带着戏谑。

“哎~~~~”自清扶额,“有时我真的发现公主很孩子气呢~~~~”

“呵呵,是嘛。”月夜环视着一脸严肃的士兵们,“不过母皇也太夸张了,我不会武功又不会遁地术,难道还会凭空消失?”

“陛下只是太重视公主了。”自清叹道。

‘圣国’的原月夜公主是云之端的‘天下第一美人’,是个聪慧且冷静的女子,行事低调且周密,可以说是藏在幕后的角色。由于近些年女尊国迎来了巨变,‘原国’被占,‘圣国’的男子外流,导致女尊的传统慢慢流失。女尊国家里的男子渐渐开始强壮,女子却变得十分中性,这改变使女帝十分紧张。而月夜公主自打出生便喜欢轻纱一类的衣衫,完全按照男尊国的路线走,若不是她是女帝唯一的女儿且受到百姓的拥戴与敬仰,恐怕也不会成为‘圣国’的继承人。

不过……自清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自从对方醒来之后,性情就大变,原本沉静的个性却变得张扬且乐观,就像是所有的烦恼与心事都烟消云散。是失意的缘故吗……

“我要沐浴了。”月夜展开一抹开心的笑颜,丝毫未被外面的景象刺激到。

“恩,我这去准备。”

没过一会,内殿的浴池被注满了热水,自清将干花瓣泡入其中,水面渐渐变得粉红。

月夜漫步到池边,指节轻轻挑拨着水面,“自清先下去吧。”

“公主不要我伺候?”自清眼里氤氲着雾气。

月夜回以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也累了,等到何时母皇撤兵我们再泛舟湖上吧。”

“真的?!”自清一扫脸上的阴霾,“好的,我这就离开,公主你慢慢洗哦~~~~”

月夜看对方像一只蝴蝶般欢乐地出了门,不禁将衣服攥得紧紧。

身为女尊国家的一名女子,二十二岁还未开|苞其实已经算是一件离谱的事情,所以宫中对于月夜的事情一直十分封闭。听说正主也是个洁身自好的人,现在轮到自己身

84、魔器再现! ...

上也没有改变这种情况。

然而对于自清,说没有半点感觉那是骗人的。她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的女子,也会对于那些事物浮想联翩。加之自清长相不错,身子骨也可以,所以无形中时而挑起月夜的欲望,但是每次要将自己真正献给对方的时候,她却又打起了退堂鼓,心里酸酸的、涩涩的,无法再进行。

月夜缓缓将身上的轻纱拖下,露出妙曼的身姿,她步于水中,全身浸泡在温暖的浴池里。

“真的,可以这样继续下去吗?”月夜将手伸向天空,好似要拥抱什么。“为何,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呢……”

她的眸子有湖蓝色慢慢转成金色,“如果说曾经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那么将来至少也发生可以永远铭记于心的事情,我不想到头来还是忘记了所有。”

空气中涌入一丝萧瑟的冷意,池水骤然冰凉,但是月夜全无感觉。

“我,可以获得想要的答案吗?”

【当然可以。】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这令月夜身体猛然一颤。她这才发现水已经不再冒着热气,原本富丽的殿阁也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谁?!”月夜整个人跳将起来,然后用池边的浴巾裹着自己赤∣裸的身子。头发湿漉漉地黏在光洁的肌肤上,顺着曲线暧昧地滴落下晶莹的水珠。

“快出来!别装神弄鬼的!”月夜慢慢地移到一跟柱子旁边,那里藏着与外面联系好的铃铛,只有轻微晃动,门外几千兵士就会冲进来。虽然这种状况自己不见得会好看到哪里去,但是总比死了好。

【已经忘记我了么。】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苦涩。

“什么忘记?!”月夜表面大声呵斥,实则将手指慢慢伸向那里,直到柱子上的一个暗盒子露了出来,她便悄悄将手指伸向那处。

【我劝你不要惊动其他人。】

一阵冷风从指间划过,月夜惊吓地缩回了手。

突然空中一束光亮闪过,刺得她用手背遮住眼睛,直到光芒慢慢消失,她才将目光移到面前。

“这……”月夜倒吸一口冷气。眼前七把造型古怪的剑浮在空中,围成一个圆圈以中心点旋转着。UFO?还是妖怪?她六神无主。

【我是魔器。】

月夜一愣。“魔器?”

【不错,和你有些渊源。】

“诶……”月夜明显不信的样子。

【正确地来说,你的前世和我是比较熟悉的。】魔器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防备,完全没有以前那般亲切。

“前世……”

【不错,你想知道你的从前吗?】

不知为何,月夜的眉宇间透着隐隐的悲伤,“我不感兴趣。”

魔器听了诧异不已。它原本以为对方会追问,却没想到她竟然抗拒!【你不想知道?】

月夜心里感到不安。她从前虽然一直渴望

84、魔器再现! ...

能回忆起一切,但是等到真的有机会却退缩了。她有感觉,那不是一个愉快的一生,心里似乎有个声音不停地在说:不要想起!不要想起!

不过对于眼前的七把剑,有一种温暖的感觉慢慢涌现,好似他们曾经真的非常熟识一般,是极为亲密的伙伴。

“对于现在的我,前世可能太沉重了,”月夜深深地呼吸,“不过,你和前世的我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今世还要追过来呢?”

魔器一阵感慨。【前世,你是我的宿主,我寄宿在你的体内,就是如此。】

“宿主?”月夜不敢置信。前世的自己居然会和魔在一起?

【今世也是为了将魔力传与你,因为你的前世达成了某一个目标,可以获得一统天下的魔力。】

一统天下?!月夜觉得前世的自己未免太有野心了……“可是这一世我是穿越而来的啊?你确定我是那个人的投胎转世吗?”

【当然,因为某些原因,你得到了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帮助而寄宿到这个肉身里,所以你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

“这、这样啊……”月夜觉得自己真的欠正主一个很大的人情了。“那为何三年后才出现呢?”

【为了将你的灵魂保住我消耗了巨大的魔力因此沉睡了三年,而恢复之后便可以将魔力过度给你。】魔器停顿一下,郑重道:【月夜,你可以成魔了。】

“成……成魔?!”月夜咋舌。

【不错。】一股幽蓝色的光芒从七把剑身上慢慢涌现出来,然后落在了月夜的身上。就像是一股清泉扫尽了身上的污浊,洗涤了灵魂那般,每一个细胞都像是浸在了纯净的泉水之中……

慢慢地,月夜眸子中的金色渐渐褪尽,竟然化为了如同死水般的黑色,一丝光芒与神采都消失无踪。

等身体里的感觉慢慢地消逝,月夜动了动脖子扭了扭腰,诧异道:“好像没什么改变嘛~~~~”

【是嘛,那你说说现在最想做什么。】

月夜思考了一下,然后笑嘻嘻地回答:“离开皇宫。”

话音刚落,七把剑突然掀起一股狂风,直直地扫向对方,接着将她横空架起。

“等等等等……这什么状况……”月夜浑身颤抖地问道。拜托~~~~我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诶~~~~

【帮你离开皇宫啊。】魔器语气夹杂着戏谑。

“骗人!!!!!!你根本就是在耍我!!!!!!”月夜大声抗议。

【抗议无效。】

月夜只觉得整个人犹如弹簧一般直直地飞向高处,耳边只有‘呼呼’的声音,而她担心的事情并不是之后要怎么落地,而是呼啸而过的那条白色的浴巾欲飞愈远……

原月夜啊原月夜,你原来也有裸奔的一天啊……

月夜泪流满面,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84、魔器再现! ...

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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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圣国’的另一座殿阁之中,气氛却显得十分沉闷。

玥涟一脸阴郁地盯着独自饮酒的冰清,忍耐正在一点点崩溃。他以为今天对方会反抗、会愤怒,可是事实却天差地别。除了自己和月夜,没有人对于女帝的安排感到不满,甚至连对方都是……为何?他不是爱着月夜的吗?

而此刻,冰清心里的疑问也愈加浓重,今日的月夜让他更加觉得那是另外一个人,那么地骄傲与自信!可是这样的想法却让自己害怕,如果她不是月夜,那么真正的月夜又在哪里。

“你……”玥涟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尽量使语气显得温和些,“玥胤,你的心里是在谋算着什么吗?”

冰清微怔,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什么意思?”

玥涟蹙眉,“你是不是在作什么打算?你应该不会真的想让那个明雪回来成为原月夜的正君吧。”

冰清眼眸微阖,“那是月夜明媒正娶的男人。”

“可你也是她真心爱着的男人啊!!!”玥涟忍不住拍桌而起,“玥胤!你究竟是怎么了?!为何月夜醒来你就变了态度呢?!之前哪怕要成为千古罪人你也要得到她!如今呢?!你退缩了?!”

冰清听着对方一连串的问题,不禁开口:“现在的月夜,是我爱着的那个女子么?”

“诶?”玥涟下巴绷得紧紧。“你这算什么蹩脚的借口……”

“不是借口啊,”冰清摇晃着杯中的酒,“现在的月夜让我很无措,心动的感觉在慢慢减少,而对于妹妹的那种亲情却在逐渐升温,我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

玥涟身体僵硬地看着对方。对于原月夜的改动他从未放在心上,与其说认识还不如说现在才去了解她。三年的相处让自己渐渐肯定了对方的存在,那是一个活力且热情的女子,虽然外表看起来粗枝大叶,但是他并不觉得这是蠢笨的象征。相反的,他觉得对方有意在隐瞒着自己的优势。

“算了,我在操什么心呢。”玥涟丧气地坐回椅子上,“如果连你都不在意,我还有在意的必要么?就让一切都随遇而安好了,你和月夜做一对感情甚好的兄妹,我就成为月夜的侧君罢了。”

“玥涟……”冰清复杂地看着对方。

“皇家的男子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要是陛下认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玥涟扫过额前的发丝,“爱情什么的,你的例子已经让我看够了,曾经的不顾一切到如今也是顺其自然,那我何必强求?就成为月夜冷待的一个男子吧,我不在乎……”

冰清感到窒息。究竟为何会演变到现在的状况……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84、魔器再现! ...

声,接着‘碰’地一声,门扉狠狠地被撞开。

自清几乎是跌撞进来,他脸色苍白、满目焦急,显然吓得不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冰清沉着嗓子问道。

自清眼里红肿开来,他握紧双拳喊道:“月夜公主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居然没得休息,偶太悲催了……不过还是会坚持更文和补文的!

85

85、再遇双枼~~~ ...

寂静的夜沉闷地让人透不过气来,殿阁里点着的熏香泛着苦味,让双枼的眼睛阵阵发酸。

夺回‘原国’可以说不废一兵一卒,轻松的让人不敢置信,虽然他早已明白那是容晴的计谋,却没有想到她会策划如此精妙的局。

想到那个人儿,双枼倚在窗前目光悲凉。容晴的死是那么的突然,突然地自己差点与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若不是双芯的一记巴掌,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人世间。他后悔当初没有阻止对方,而是任由她去完成愿望,他甚至疑惑,那个愿望中是不是早已包含‘逝去’的意思。

“殿下,陛下来了。”一个宫女毕恭毕敬地站在门扉处,她的身后则是一位雍荣华贵的女子,她身着深红色袍子,上面绣着金色的纹路,一根玉带将身材勾勒出,曲线优美。女子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自己,挥了挥手让宫女退下。

“母皇。”双枼走到对方面前拜了拜,却是毫无表情。

“免礼。”双芯将对方扶起,满目心疼。曾经活泼可爱的孩子如今却变得十分冷漠,究竟是因为成长过于辛酸还是如大家所言那个女子太具魅力。“明日天气晴朗的话,和母后一起去‘御花园’赏花吧。”

双枼神色不动。“明日儿臣还有一些奏章要办,恐怕没有时间陪母皇了。”

“枼儿……”双芯叹息,“你何苦一直施压于自己呢?奏章可以改日再批啊。”

“国之根本,儿臣不敢任意妄为,请母皇体谅。”双枼声音低沉地回答。

“咳……你真是……”双芯扶额,“枼儿,你还是选一个女子吧,让她成为你的支柱。毕竟,女尊国是不会认可一个男子成为皇帝的。”

双枼双肩一颤,“我,心里已经满了,连一个背影都容不下。”

双芯一怔。眼前人的眸子里闪着不可撼动分毫的坚定。

“我,会成为‘原国’的皇,并且让全天下心悦诚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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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救命啊——!!!”

夜空中,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传来,之后夜幕中闪过一丝白光,像一颗流星一般闪过。

“魔器!!!你一定和我上辈子有仇是不是?!是不是?!你这个骗子!!!!”

如果‘云之端’有望远镜这个配置,那么就可以辨别出那不是一块陨石,而是一具赤|条|条、不着寸缕、白花花的女性身躯。

“呜~~~~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究竟还要飞多久啊~~~~都已经跨国了说~~~~”

白光一路引来无数人的膜拜,百姓们以为那是神的降临,不由分说磕头祈祷。

【你想去哪里啊?】魔器的声音里带着兴味。

月夜这下

85、再遇双枼~~~ ...

可学乖了,“只要没人的地方,哪里都好!”

【没问题。】

速度瞬间提升到一个诡异的程度,月夜甚至觉得浑身的肌肤都被风吹得扭曲起来,她甚至不能睁开双眼,怕强烈的风伤害到眼膜。之后便是浓浓的坠落感,月夜可以确定自己以前绝对没有玩过极限运动,否则就不会吓得心胆俱裂了。

就在快要落到地面的时候,月夜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羽毛托起,变得轻盈起来。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漂浮在半空中。这是一个后院,一方池塘几颗古树却别有味道,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前院守着的几个兵士。

这、这是什么地方?!月夜可不觉得这是寻常百姓家,当然也不觉得魔器会好心到这种程度!

月夜吸了口气身子往后飘去并躲在了非常安全的角落里,她缓缓落在地上,小心地观察着四周。

“告诉我这是哪里?”她轻声问道。

【恩,是个安全的地方,‘原国’的宫殿。】魔器回答的非常无所谓。

“原、原国?!”月夜一惊,“你想害死我吗?!要是我被发现了会被当成刺客的!”

【可是找个没人又有衣服穿的地方很难啊,我可是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这里的。】

“你确定没有拿我寻开心?”月夜鄙视道。

【那要不再送你上天,你自己找去。】

“刚才的话你当我没说。”月夜十分没骨气地答道。

魔器心情逐渐好起来,虽然外貌迥异,但是性格却一般无二,还是那个容晴。

“现在得潜到内殿去,先找件衣服披上再说。”月夜看见殿阁的一扇窗未关,不禁庆幸道:“果然上帝给我留了扇窗呢~~~~”

魔器无语……这还是魔么?

月夜轻轻一掂脚尖,身子便轻盈地飞了进去,她一阵惊喜,现在身体的反应实在太好了!

进入殿中,里面一片漆黑,月夜眼眸微沉,眼里却闪耀出金色的光芒,而眼前的一切也看的清晰无比,就像是白天一般。

她环视了周围,却没有见到雕花柜子之类可以储藏衣物的地方。

“这可怎么办?”月夜自言自语,目光慢慢地移到眼前的帘帐里,当了三年公主的她也知道里面就是床榻,不过对衣物的需求已经达到极致的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往里面走去。

飘荡的轻纱,平稳的呼吸,诱人的暗香……月夜不禁吞了下口水,现在的她像极了采花大盗。

心脏跳动加快,月夜的脚步却渐渐放慢,床榻上的人脸朝着里面,但是她有感觉那是个绝色男子。

是不是在女尊国生活了三年,贼心见长,贼胆却还是保持原位呢?月夜心里自嘲,手慢慢地伸向对方身上盖着的毯子。她尽可能动作轻柔,不敢有太多的动静。

努力了近半柱香的时间,

85、再遇双枼~~~ ...

月夜总算将毯子完全拉扯下来,然后悄悄地将身子好好包裹住。

大功告成!!!她窃喜着,于是身子慢慢转了过去,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寒意袭来,月夜反应极快地跃出去一丈距离,然后敛去眼中神采摆出架势与对方对峙。

这个男子……月夜的心里浮现出异样的感觉。眼前的男子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身着一件单衣,却丝毫未影响他的冰冷的气息,他的眸子散着寒意,紧紧地盯着自己。

月夜看他手里握着匕首,这才明白对方早已醒了。

而这一边,双枼的心里也泛起了疑惑。尽管察觉到对方的气息,却没有感到杀气,他一直在等着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可是结果则令自己更为奇怪。没见过哪个人偷偷进殿只是为了拿一条毯子,不过看见眼前状况则让双枼有些头胀。怎么会有人赤|裸地来到内殿呢?外面的士兵到底在做什么?!

“那个,”月夜觉得不能再僵持下去了,于是上前一步解释道:“我不是坏人哦,真的不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像是狼外婆的语调。

双枼呼吸一滞。月光将对方的容貌映照得如梦如幻,那是个极美的女子,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只是她的眸子像是一潭死水,无半点波纹流动,这使她的容貌看起来倒像是凡间的女子。

“你是谁?”双枼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那个……”月夜有些尴尬,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圣国’的公主吧……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突然她灵机一转,想起了‘蜀云’的妃子‘容晴’,于是绽开笑颜,“你可以叫我小晴。”

双枼全身一震。小晴……

“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这个过程有点丢脸啦,不过我绝对无害哦~~~~”月夜看对方好像在挣扎什么,于是补了一句,“我也算是受害者啦,被丢到这里的我也很倒霉……”

“开什么玩笑!!!”双枼狠狠地咒骂道,一股剑气逼向对方。

这是怎么回事?!月夜没有料到对方会突然发怒,所以急急地往后退去,然后身体一个侧后翻,在空中旋转了一百八十度,最后稳稳地落在地上。

“等等!”她拼命地摆着手,“我真的不是刺客!!!”

双枼怒火中烧!完全听不进对方的话语,匕首直直地刺向对方。

“喂!我真的……”月夜急的直跳脚。她虽然明白自己可以使用魔力,但是尚未熟悉的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力道!若是伤害了对方她心里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啪嚓’!

东西松开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夜只觉得冷风袭来,浑身凉飕飕的,而眼前的男子也猛地停住了脚步,脸色有点呆愣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诶?”月夜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神向下边移去,只见毯子

85、再遇双枼~~~ ...

十分悲催地落在地上,但是胸口的两个突起傲然挺立,让她羞愤欲死!

“混蛋!!!!!!!”月夜气的大叫,狼狈地捡起毯子遮住春∣光∣乍∣现的身躯,然后奋力给了对方一记响亮的耳光。

双枼被打回了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受到了羞辱!“你这个野蛮的女子!!!”他恶狠狠地骂道。

“你这个超级无敌大色狼!!!”月夜将自己的身子包裹地半遮半掩。

“什么……色……”双枼暴跳如雷,丢下匕首以掌风冲了上去,而月夜也不甘示弱,提起少些的魔力与对方干起架来!

两人几乎是连续性的攻击防御、防御攻击,竟一秒都没有停下!谁都没有处于下风,谁也没有占到便宜!汗水早就湿透了衣物,殿内一片春色!接着,月夜挥出决定性的一拳,她身子一转躲过了双枼的手刀,随后便奋力由下往上送出一拳,没有想到的是一不注意踩到了过长的毯子,她脚部的力没有扎稳,整个人向后滑到,由于这个突如其来的趋势,双枼不禁被对方绊倒,整个人也狠狠摔了下去!

所以,当门外的侍卫听见屋里打斗声并冲进殿内,大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幕:衣衫不整的双枼皇子穿着粗气将一眼神迷离的半裸女子压在身下,他们肌肤紧紧贴在一起,两人都面色潮红大汗淋漓,像是做过剧烈运动般……

“诶……”侍卫们面面相觑,脸色都十分精彩。“打扰了。”

‘碰’!门被再次关上。

“等……等等……”双枼欲哭无泪。他的清白……一去不复返了……

86

86、逼婚?! ...

月夜觉得,这一刻所发生的事情真是囧的可以。

在一炷香之前,她绝对没有料到接下来会演变成这样的场景:因为她的出现‘原国’的皇宫闹成一团,但是并非这个凭空多出来的女子,而是对于双枼皇子的绯闻大感惊讶!另一边,双芯女王被喧闹声吵醒,原本面带愠意的她在听到侍卫的描述之后大为惊喜,于是立刻杀往现场,在听双枼的解释之后双芯女王不但没有发怒,反而命人准备衣衫,待月夜穿戴之后众心捧月般地送到大殿中。

此刻,她不安地环顾着四周,看见的都是些生面孔。坐在面前一直保持微笑的双芯女王她是可以确定身份的,之后跟随压倒自己男子进来的一男一女她却完全摸不清对方的身份。

“他是我们‘原国’的宰相,虽然身为男子当官在女尊国十分稀奇,不过其能力出众,也是‘云之端’最为年轻的宰相。”双芯指着身穿青衣的男子说道。

月夜打量着对方,那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似无害,但是眼眸里却夹杂着戏谑。

“我是容岚。”男子的声音宛若冰雪融化的声音,让人浑身通畅。

月夜点点头,“我叫小晴。”

“哦~~~~”容岚眼睛微眯,“初次见面,小晴姑娘。”

月夜有点寒,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别有用意。“呃,初次见面。”

“那一位则是文官。”双芯介绍。

月夜看向立在一边一脸冷色的女子,她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是位出色的美人。

“‘小晴’这个名字是你的真名?”女子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令月夜一怔,她的眸子里夹杂着敌意与怒气。

难道被识破了?月夜吸了口气,不敢自乱阵脚。“是。”

双芯埋怨地扫了女子一眼,“玉芷,怎么能对小晴如此无礼呢。”

玉芷不语,脸别向一边。

“小晴啊,”双芯拉过月夜的手,温柔地握住,“你是哪里的人啊?是‘原国’的人么?今年几何?父母可健在?你婚配否?”

“母皇!”双枼不满道。

“闭嘴!”双芯脸色一冷扫过一记刀眼,回头看月夜的时候又亲切无比。

-_-|||月夜觉得这个女王也绝非好惹,她整理了思绪,才缓缓答道:“其实,我除了记得名字其他的记忆都模糊了,连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都不清楚。”‘小晴’这个名字是编造的,如果再编造下去‘原国’只要去查证便知自己是在说谎,所以不能冒然回答。

“这样啊,”双芯低下头。一向待人谨慎的自己见到这个女子却无法疏远,虽然她身份成迷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见到亲人一般。“听双枼说你会武功,可是江湖人士?”

月夜装作回忆地沉思着,然后痛苦般地皱了皱眉头。

86、逼婚?! ...

“想不起来了,我是看见他要攻击自己时身体便下意识地动了起来,可能我学过武吧。”

“恩,听说江湖上的隐士高人都有些奇怪的癖好,行为也有些古怪,或许你只是被某个高人整了也未可知啊?否则怎能让你赤∣裸着身子进来呢?”双芯笑道。

月夜双眼一亮,一脸崇拜道:“陛下说的极是啊!!!”她就是被魔器给恶整了!!!

“母皇!你为何要为其编造借口呢?!这个女子怎么看怎么可疑!!!”双枼控诉且恶狠狠地指着对方,“应该拉去午门斩首示众!!!”

双芯挑眉,“我只是听说你压在了小晴的身上,我只是看见小晴衣不蔽体,我只是知道就你一人带着凶器,那你要我怎么定罪?说因此女反抗皇子的轻薄而大逆不道斩首示众?”

双枼被堵的脸色发青,浑身颤抖!月夜却将双芯的地位抬到了神明的高度,差点想跪地膜拜。

“所以,谁也不能治小晴的罪,这是维护皇室的颜面,也是捍卫皇室的威信。”

听双芯将借口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双枼都有了撞墙的冲动,这时,容岚安慰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双枼丢了一个阴测测的眼神,“想讽刺我就别开口。”他是了解对反的,狐媚般的性格只有看热闹的兴趣。

“怎么会呢,”容岚轻轻开口,“若是说其他的名字,如‘小猫’‘小狗’我都不会在乎,可是偏说是‘小晴’,事情就不简单了。”

这边,双芯细细地打量着月夜,越看越满意,“小晴真是漂亮呢,不像是女尊国的女子。”

月夜脸上浮现两团红晕,女人都无法抵抗这样的称赞,尤其是从美女的嘴里说出来。

双芯看对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便知那是个单纯的女子。虽然之前一直听周围人称赞‘万星’的前当家如何美丽如何聪慧,但是她觉得自己并不会认同那样的女子做双枼的妻主。有心计有野心的女子只会操控双枼,更别说那是他心爱且迷恋的人,想必将国家拱手相让都毫不犹豫,所以听说那女子死后自己还松了口气。

“不是女尊国的好啊,以后也不会欺压我们双枼了。”

诶?????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句话怔住,不约而同地盯着一脸和善的双芯。

“陛、陛下……”月夜颤声道。

双芯颔首,“即使再如何隐瞒,双枼想轻薄你的传言也会传遍‘原国’的,在女尊国的男儿清白何其重要,朕担心以后无人再敢娶他。”

“诶???”这、这是要逼婚吗?

“陛下!”玉芷拱手弯腰,语气激动,“这个女子实在令人起疑!您可要三思啊!”

“朕已经三思过了。”双芯淡然地摆了摆手,“朕不能拿双枼的清白来玩笑,不是么。”

双枼上前叫道:“可是儿臣

86、逼婚?! ...

和她没有发生什么啊!!!”

“但是百姓不会这么想,不是么?难道你要整个‘原国’都笑谈你欲非礼一个女子?这在女尊国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儿臣宁可大逆不道!”双枼气极。

“这样啊,那朕给你选择吧,成为小晴的正君和废黜你皇子的身份,你选哪个?”双芯声音冰冷。

双枼愣住。“母皇……”

“‘原国’好不容易夺回,朕不会再让国家陷于危机,这个你该懂吧。”双芯站起身,“朕累了,先去休息了,玉芷你替朕安排好小晴的住处。”

“是。”玉芷僵硬地回答。

“小晴,”双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柔声道:“谁要是欺负你尽管和朕说,朕一定轻饶不了他!”

月夜犹豫了一会,然后低声答道:“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双芯见对方一副左右为难又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更是欢喜,然后便踏着优雅的步子迈出殿阁。

双枼见顾忌之人离开,于是大步走到月夜的面前吼道:“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双枼,”容岚提醒对方,“陛下应该下了决心,你可要镇定。”

“这叫我怎么镇定?!”双枼气的浑身发抖,“因为这个女子的突然闯入,我的人生都被打乱了!这叫我怎么能忍受!!!”

“但是,女王那一关很难突破啊。”玉芷也面色难看。她对这个叫‘小晴’的女子也警惕万分,总觉得对方不是那么简单。

“是啊,只要女王肯帮我,你就无法赶我走,不是吗?”一个幽幽的声音令三人一怔。

月夜缓缓站起,绽开一个无害的笑颜,声音却透着寒意。“你以为我想成为你的妻主吗?别说笑了~~~~”她微眯着眼将双枼上下扫了几眼,嘴角带着轻佻,“就算要三妻四妾的,我选择的男子也要温柔、体贴,如天仙下凡~~~~你?哼!”

“什……什么……”双枼脸都黑了。

玉芷暴怒,“你大胆!!!”她抽出寒剑指着对方,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月夜手指抵着剑锋,并将它移开自己的纤细的脖颈,“小心了,对我用兵器只会导致你受伤,我也有忍耐的底线,如果发起飙来就怕你们收拾不了残局。”

玉芷只是觉得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似乎蕴藏着可是吞噬天地的能量,令人胆怯。

“小晴姑娘,”容岚不着痕迹将玉芷的剑收起,“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你如此显露自己的本来面貌应该不想再有所隐瞒吧。”

月夜扫过一丝欣赏之色,“不愧是宰相大人啊,说话就是爽快。”她怀抱着双臂,“其实,我的经过和陛下说的差不多,因为被某个无良的人陷害将一∣丝∣不∣挂的我送到这里,我进这个人的房只是为了找件衣服再离开的,可惜

86、逼婚?! ...

却被他发现了,事实就是这样。”

容岚笑的复杂,“这个事实真的很难令人信服。”就算是真的!那个无良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吧……

“哦?你要是担心的话我离开好了。”月夜不以为然。

“可是就像陛下所说,今晚发生的事会损害到双枼殿下和‘原国’的礼仪,因此你不能离开。”

月夜一脸不爽,“那你要我怎么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真要我娶他不成?!”

容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何不可?”

双枼暴跳如雷!!!“容岚你果然还是来看热闹的!!!”

“你怎么能让双枼娶个陌生女子呢?!”玉芷也抗议道。

“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容岚微笑,“况且,与其说如何劝服双枼成为小晴姑娘的正君,我想,说服小晴姑娘成为双枼的妻主才是比较困难的吧。”

“什么……”双枼和玉芷不敢置信地盯着一脸无所谓的月夜。

“就是啊,我可没说要娶你哦~~~~~你一个人瞎起劲什么啊~~~~~”她对着双枼翻了个白眼。

此刻,双枼有抽过去的冲动,他觉得如果今晚自己升天,那一定是被气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做了一张人物介绍,Q版好有爱~~~~

87

87、你是容晴! ...

第二天清晨,月夜继续在床上辗转反侧,她一夜未眠,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尽管她多次想溜走,可是身为女尊国的公主也深刻地了解‘原国’的传统,她明白自己一走了之后双枼会受到怎样的伤害,虽然她可以狠下心不管这些,但她的良心却没有容许。

“哎~~~~~我妄为魔啊~~~~”月夜掩面长叹。

【你也知道?】魔器来了这一句。

月夜气的直起身,“这还不怪你,为何要把我送过来啊?衣服哪里没有啊!偏到皇宫来找!”

魔器顿了顿,转移话题,【难道你就没有感觉?】

“感觉?!当然有啊!!!”月夜朝着天空嚷道:“我气啊!气的快神经错乱了!!!”

魔器心里叹道:果然什么都忘记了吗?即使是遇到相处六年的伙伴,她竟连一丝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月夜见对方不语,眯起双眼,“等等,你把我送到‘原国’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想想也是呢,为什么不把我送到‘红国’、‘玄国’或者是‘蜀云’,而就选择了‘原国’呢。”

【没有什么原因,我胡乱选的。】

“哦?”月夜眸子沉下,“你最好要告诉我实话啊,否则我会瞎想的。”

【月夜……】魔器有些讶异。眼前人似乎完全没有容晴的忧伤与复杂,活的天真且充满精力!可是,忘记一切的月夜会丢掉容晴原有的谨慎与敏锐吗……【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月夜绽开一个欢欣的笑颜,“没什么啊!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瞒我什么事才好!”

魔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沉默。

这时,有人轻叩门扉。

“进来吧。”月夜收起了脸上的复杂表情,唤道。

玉芷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个侍子,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月夜,“这些是伺候你梳洗的人。”

“这样啊。”月夜撩了下头发,十分自然地接受几位男子们的服侍。

玉芷站在一旁看着,脑子里有了结论:这一定是女尊国的女子,且家世显赫。她听了容岚的建议叫多名男子进来,如果对方是生在在男尊国,对于这种事一定十分抗拒,而且习惯了服侍的人也会明白具体步骤,若态度生硬且不自然,作为刺客的可能性就高了。

等梳洗完,其他人都退下,只留月夜和玉芷两人。

“观察完了吗?”月夜笑道。

玉芷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你知道我在试你?”

“这很明显不是吗?”月夜看着对方,“不过我也觉得这不需要瞒你。”

玉芷扶额,“你还真是个特别的人。”

“呵呵,”月夜眨眨眼,“不过,你们似乎对于我的名字颇为顾忌似的,为什么呀?”

玉芷皱眉,坐下来注视着她,“你真不知道?”

月夜无辜状地摇摇头。

87、你是容晴! ...

“我服了,”玉芷觉得此人虽然深藏不露,但是神经也有些大条的。“你知不知道‘蜀云’的太子妃——容晴。”

月夜点头,“那可是很有名的人呐,听说她还是‘万星’的前当家呢。”

“对,我、双枼和容岚都曾是‘万星’的核心成员。”玉芷解释道。

月夜惊叹,“这样啊,那难怪你们会那样了……”

玉芷眼里露出悲凉,“容晴的别名就叫‘小晴’,我们大家都这么称呼她。”

“她是个很不错的人吧。”

“恩,”玉芷扫过额前的发丝,“唯一的缺点,就是死的太早了。”

月夜低下头。“可是,她仍然活在你们心里不是吗。”

玉芷惊讶地抬起眼眸,半天才笑将起来,“是啊,你说的没错。”为何,她竟然有点可以接受对方了呢?“用完膳一起出去吧,陛下交代我陪你熟悉一下皇宫。”

“恩,好。”

……

漫步于御花园中,空气中夹杂着浓郁的茉莉香气。月夜身着一件淡粉色的裙衫,回身举步,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

玉芷环顾四周,几乎所有人都痴痴地凝望着她,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让人不敢逾矩。

“陛下喜欢茉莉?”月夜疑问。否则整个御花园怎么只有这一个品种呢?

玉芷摇头,“是双华女王喜欢。”

月夜有些诧异。她以为整个‘原国’都会因为双华女王的过错而怨恨不已,没想到她至今还受到很多人的怀念。

这时,有一名宫女走上前,“玉大人,宰相大人有急事相见。”

“哦?”玉芷无奈地看着月夜,“我得过去一趟,你一个人逛园子没事吧?”

“没事。”月夜摆摆手,“认不得了我会问宫人的。”

“恩,好。”玉芷说罢便与宫女急急地过去了。

月夜见对方走远,捋了下头发便迈开步子。她胡乱地游荡着,在见到一条石子小路的时候便兴趣盎然地顺其走到载满柳树的地上,密密的柳枝挡住了视野,月夜小心地拨开,慢慢地穿了过去,直到波光粼粼的湖面出现在眼前,她才停住了脚步。

“好美。”月夜感叹道。

“你是谁?”一个糯糯得声音响起。

月夜一惊,往旁边看去,那是个年约八、九的男童,他粉雕玉琢、韶颜稚齿,好似仙童一般。对方身着描金线蓝色袍子,盘腿坐在一块光洁的大石上面,两只灵秀的眼睛扑闪扑闪,满脸惊讶地望着自己。

“我叫小晴。”月夜微笑着走上前,弯下腰问道:“你呢?叫什么呀?”

男童望着对方,抿着小嘴。

“咦?”月夜疑问,“为什么不说话?”

男童犹豫了一会,才缓缓开口,“你是小晴姐姐?”

月夜愣住。这人也认识容晴?!“不是呢~~~~”她笑的有些复杂,

87、你是容晴! ...

“我的名字就叫小晴。”

男童睁大眼睛打量着对方,过了一会下了结论。“不!你就是小晴姐姐!!!”说完他从石头上跳下来然后环住对方的双腿,“小晴姐姐说以后会变了样子回来找我的!果然说到做到!”

“诶……”月夜有点慌张,“我不是……”

“你是!”男童仰起头泪花涌现,“我是容隽啊!你不认识我了?!”

即使你说你是谁,我也不认识啊!!!月夜挣扎也不是劝说也不是,只能任由对方紧紧地抱着自己。

“他们说小晴姐姐死了我才不信!姐姐福大命大才不会这么早就离开人世呢!”

月夜嘴里犯苦。她根本不该用‘小晴’这个名字!这让她渐渐羡慕起那个人来,即便是死了也有这么多人惦念着。

“容隽啊,如果你认错了人你的小晴姐姐可是会伤心呢。”月夜叹息似地说出这话来。

容隽一震,停止抽泣,他纠结了会然后豁然开朗道:“我有办法!你跟我来!!!”

月夜被对方紧紧拽住。一路上,她看着这个幼小的背影,心里生出温馨的感觉。身为‘圣国’的公主,穿越三年的她根本无法体会到亲情,专制的母皇、柔顺的父后以及保持疏远的哥哥,这三人对于她只是稍微熟悉的人罢了。可是眼前的容隽却不同,他对于自己有种特殊的感觉,他呼唤自己姐姐的时候真的有心动过,只是她也有自尊,无法做出抢夺别人东西的行为来。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容隽将月夜带到一处静谧却森严的宫殿之中。

“这是哪里?”月夜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双华女王的故居。”容隽头也没回。

故居?那么他们进来岂不是冒犯?不过也没见门口有人守卫啊……

容隽将对方拉近内殿前的一方院子内,然后指着一棵梅花树说道:“你看这里有什么?”

月夜狐疑。夏天的梅树只能说是森冷,与冬季完全无法相比。不过这个问题究竟指的是什么呀?!

“恩,有什么提示么?”

容隽摇摇头。

月夜食指抵住下颚。这个好难理解啊……有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啊……

【或许是指树下埋着什么宝物呢。】魔器说道。

诶?好幼稚啊!!!月夜虽然这么想,还是走到树底下仔细地观察着。

这边的土颜色比较深,应该是新翻的土吧。月夜伸出手仔细地翻找着,总觉得应该是埋了什么东西。而她身后容隽的神情也更为激动,粉拳紧握着。

咦?月夜在里面碰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然后更深地挖了一下将它掏出。那是一个四方的小锦盒,做工极为精致。她缓缓地低开它,一块雕工精美的白玉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月夜疑惑。为何这块玉只有半块呢?

“你果

87、你是容晴! ...

然是小晴姐姐……”

一句话令月夜双肩一颤。

“三年前,她让我把这块玉佩埋在双华女王内殿的梅花树下,说之后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都会亲自过来将玉佩取出,这件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月夜缓缓转过头,茫然无措地看着对方。

“所以,你就是她!你就是小晴姐姐!”晶莹的泪珠从容隽脸上滑落,那是欣喜的象征。

月夜将玉佩死死拽在手里。

“我,就是容晴是么。”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不错,你就是‘蜀云’的太子妃,‘万星’的当家——容晴。】

88

88、泪已稀 ...

【不错,你就是‘蜀云’的太子妃,‘万星’的当家——容晴。】

月夜睁大双眼。为何要将她心里的猜测毫不留情地说出来呢?她不是傻子,当然有过这般猜测。

容晴是三年前死的,她却已经活了三年;容晴的商业战略根本带有现代的气息;容晴的喜好与她根本一模一样。她总说自己对容晴不了解,岂不知她翻阅了对方所有的资料,对容晴的事迹几乎倒背如流,甚至完全揣摩的出对方的心理活动。她是在装傻!因为她明白知道了一切或许对于自己并无好处!失去一切记忆的自己,只是一个想要单纯生活的自私的人罢了……

可是为何大家都要戳穿自己……迫使她接受这个现实呢?

“小晴姐姐!”容隽扑到对方怀里,哭得凄惨,“再也不要离开我了!”

月夜咬着唇,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凝视着手里的玉佩,思绪泛滥。

……

———————————————分割线————————————————

三天后,‘蜀云’。

“什么?双枼殿下要成婚了?”雪茗听见手下通报之后颇为讶异。

而惭儿和脂环面面相觑,她们毕竟对双枼这个人无太多感觉。

楼玉衡将手里的信件反反复复看过几遍之后才确信地点点头。“不错,而且那名女子的姓名叫做‘小晴’。”

所有人都一怔,雪茗则脸色难看起来。“是奸细?”

“应该不是,容岚在信中说道‘虽然身份成迷,不过样子并无害,且双枼极为反抗,陛下却非常坚持。’”楼玉衡分析道:“双芯女王一向敏锐且多疑,认定一个初次见面且可疑的女子成为自己的继承人确实令人费解。”

“是不是有何缘由?”脂环托腮,“比如说双芯女王看出了什么才信任了那个女子。”

“有这可能。”惭儿赞同,“不过‘原国’与我们‘星月夜辉’关系密切,主上可要关心此事?”

“自然要关心,若是‘原国’被利用且受损,对于‘星月夜辉’也是创伤。”雪茗顿了顿,接着说道:“而且,‘原国’是容晴用命换来的,我不会让它出事。”

楼玉衡颔首。三年过去了,对于容晴的思念每一个人都没有一丝减少,反而更加浓郁……“依我之见,还是亲自过去比较妥当。”

雪茗颔首,眼眸深沉,“好,就让我们去会会那个‘小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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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国’。

自从与容隽分别之后,月夜便将自己关在房内,一步未出。

她怀抱着腿坐于床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床幔一语不发。

此时一个身影推门而入,飞快地闪到了她的面前,只是月夜未有任何反应,依然

88、泪已稀 ...

一动不动。

“小晴姐姐!”容隽跳到床上拥住她,“我又来看你了!”

月夜扯出一丝僵硬的笑容,“恩。”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容隽担心地望着她。

“我没事。”月夜轻轻回答,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容隽,你没有将我就是容晴的事情告诉别人吧。”

“当然没有,只要是小晴姐姐的事我都守口如瓶!”容隽发誓状。

也对……月夜点点头。或许当初自己就是因为相信对方才将那么重要的玉佩交给他吧……

“如果,我没有出现你会怎么办?”她好奇这件事。

容隽眨眨眼睛,“当然是按照姐姐当初说的将它交给一个叫雪茗的人。”

“雪茗……”看来他在以前的自己心中真的非常重要了。

月夜搂着容隽下了床,然后抚摸着他柔软的发丝,“你经常过来,就没有人阻止么?”

“双枼哥哥就会阻止我!”容隽瘪着嘴,“自从来到‘原国’,他就和木头一样!”

“谁是木头?”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容隽吓得跳起来,然后一溜烟跑到月夜的身后叫道:“就是你!”说完又躲了起来。

双枼的脸色更为不佳。他原本听容隽又来这里就十分恼火,如今见两人亲昵的样子就更为不舒服了。

“容隽!给我回府!”他命令道。

“才不!”或许是感受到了阴冷的寒意,容隽脸都没有露。

月夜冷着脸,“干什么对孩子这么凶?有什么火也不该撒在孩子身上啊。”

“现在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干预我们的事?”双枼沉着嗓音,低声警告着。

月夜一愣,目前以她的立场实在过于尴尬了。

“不许这么说小晴姐姐!”容隽立马捍卫月夜,挡在她的面前,“讨厌双枼哥哥!容岚哥哥和玉芷姐姐都比你好!!!”

“容隽!”双枼盯着对方,“你给我面壁思过去!”

“我不!”容隽泪眼汪汪,“为什么双枼哥哥要欺负小晴姐姐?!你真坏!!!”

“她不是容晴!你怎么可以这么称呼她?!”

“在我心里,她就是小晴姐姐!”

月夜心头一疼,将容隽抱住,然后安抚着他的背。“如果你真在乎容晴,怎么忍心伤害她的弟弟?”她注视着双枼,“还是,你在气我什么?因为我叫‘小晴’?因为我正在抢走原本属于容晴的东西?”

双枼心里一颤,眼前人一语中的,像是能看穿自己一般。

“属于我的不用抢也可以得到,不属于我的即使费尽心机也毫无收获。”月夜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