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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魔侵天下》》 · 汐瑞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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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他还真未看出来。

子燕表情轻松得很,心却一直提着!她克制住略微颤抖的肩,只能漠视心里那丝想哭泣的意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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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茅屋前,惭儿不停来回踱步着,脸上充满了焦急。

子鱼死后,容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晕厥了过去!自己原本是想带她回去休息,却被经过的徐大夫阻止并将她带走,如今已经诊断了很长的时间,徐大夫却久久未出。

子鱼的死是那么突然,这对于容晴是重重的一击,惭儿看见对方眼里闪过一丝绝望,害怕她从此一蹶不振!

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个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人从床上跌下来那般。惭儿赶紧冲进去,却被眼前的一幕怔住!

徐大夫被死死捆绑住倒在地上,嘴里塞着一团布,‘唔唔’地发出声音。

惭儿回过神来,迅速替对方松绑并取出布团。“徐大夫这是怎么回事?!”

徐大夫喘息了一会才缓过气。“诊断之后她就醒了,然后便将我捆绑自己则从后窗飞了出去。”

“什么?!”惭儿大惊,她欲转身追去却被对方拉住手。

徐大夫递上面巾和手套,“戴上这个。”

“为何?”惭儿不解。

徐大夫叹了口气,表情沉重。“那个姑娘已经患上了疫症。”

惭儿倒吸一口冷气,“不、不可能。”她的脑海里闪过容晴咳嗽时的情景,只是那时自己根本没有在意!

徐大夫盯着对方,“我已经反复确认过了,这是事实!”

惭儿缓缓摇头,往后倒退几步。

“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有私心,她现在是病患,你必须将她带回!如果她寻死,尸体必须要焚毁!”

“我怎么可以那么做?!”惭儿大叫,“就算是我,也不可能残忍到那般地步!”

“那你就忍心几万的百姓因她而死?!”徐大夫呵斥。

惭儿颤抖不止。

“那位姑娘一定也这样希望,她的为人你应该清楚。”

确实,按照容晴的性格她说不定会了断

54、血泣(下) ...

了自己!“好,我将她带回来!不过,我不会让她就这样离开人世!”

惭儿往外冲去,一抹身影却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敏捷地闪过对方,而那身影也翩然旋转,漂亮地躲过!

惭儿定下神来注视着对方,带着警惕的神情冷冷地开口:“你们是谁?”

其中一人走上前,沉稳地说道:“请问,容晴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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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却变得一片阴霾,容晴独自游荡在山林间,漫无目的……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双眼空洞,喉咙里涌出一阵腥味,她立刻扶着树干呕吐不止,直到将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她才恢复了喘息。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容晴干巴巴地笑出声,声音在林间旋转,凄凉婉转。

【容晴……】

她勾起唇角,“怎么,想送我最后一程?”

魔器顿了顿,才回答:【怨气已经达到了指标,我是想说这个……】

“呵呵,原来如此啊……”容晴的笑容逐渐溃散,替代的是深刻地的悲伤,“原来是要牺牲别人才能沦为‘一世幽魂’吗?!一定要这样吗?!”

【容晴,你明明知道不是的……】

“是!我知道不是!是我害死了子鱼怎么可以怪你!若不是我杀了那个男子怎么会发生这事!是我做的孽却还报在子鱼的身上!我罪孽深重!我早该死了!!!”容晴歇斯底里地叫喊着,浑身散发着如同秋风中落叶的萧瑟感。

【你是在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吗?后悔遇见了我,后悔重生,后悔想成为‘三世幽魂’。】

容晴无力,“后悔还来得及吗……子鱼死了,已经无法挽回了。”她转过头,“而我,也确实受到了报应,活不久了。”自己有了疫病的症状,这意味着寿命又缩短了吗……

【这病是可以治好的。】

容晴一怔,然后止不住放肆地笑出声,“哈哈哈哈!魔器!你何必说这样违心的话!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死吗?!现在好心是不是太晚了!”

【容晴!】魔器声音上扬,但是过会又冷静下来,【你自己做选择吧,我不想再干涉你的决定。】

容晴泪如雨下,她蹲在地上捂住脸嚎啕大哭,像是要发泄所有的悔恨与委屈!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清叶的脸、胡太医的脸还有子鱼的脸,又想到因自己的错误而在受难的双芯妹妹和‘原国’的子民……原来,应该受到的惩罚的就是自己!

一阵风吹过,像是从山谷下传来的凛冽的风,直直地刮到容晴身上,她愣了愣,停止了哭泣,缓缓站起身。

【容晴?】魔器疑问。

“做决定的时候应该到了……”她带着释然的表情,移动了脚步,朝

54、血泣(下) ...

着风吹来的地方前进。

穿过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断壁悬崖出现在容晴的眼前,她聚起一抹感伤的笑容走上前。

“就在这里结束吧,让我成为‘三世幽魂’,并永远保护大家。”

她张开双手,迎着风,身体慢慢倾斜,就像是要落进谁的怀抱,她即期待又满足……

终于她的身体失去了重心,身子一下子跌入悬崖,她能感受到下坠的冲击,心里划过一丝恐惧!她突然怀疑起自己的这种举动来,虽然这毋庸置疑是正确的。

就在容晴犹豫的瞬间,手心传来的温度令她顿时清醒,由于突然的拉力使她身子猛地一震,并悬在了空中。

容晴茫然地抬起头,眼里顿时充满了震惊。

“雪……雪茗……”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可笑的是那只是一张人皮面具却令自己十分怀念。

雪茗一只手抓住悬崖峭壁上的树枝一只手死死拽着对方,他的眼里波涛汹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容晴,你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能人,可以名垂青史了!”

容晴没有在意对方的讽刺,而是疑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应该在皇宫么?”

“你离开宫的那一天,我就准备要追过来了。”

容晴呼吸一窒,“你知道我要离开?”

雪茗扯出苦涩的笑,“是啊,我也想自己狠心些,不要追随你的身影你的眼眸,这样就不会发现你的情感。”

一滴泪水湿润了她的眼,容晴沙哑地开口,“雪茗,我不是个好女子,放了我吧。”

雪茗顿了顿,却笑得如沐春风,“可是怎么办,我已经选择了你,已经准备好不顾一切了。”

“可我是将要死的人了,这样你也愿意喜欢我么?”

“我可以陪你度过余生。”

“如果我活着我必然还是‘蜀云’的太子妃,我不属于你。”

“我一生守候你,无怨无悔。”

“我是个充满了谜团和阴谋的女子,可能会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人。”

“我相信你不会去真正伤害谁,因为你就是这样的女子。”

容晴怔住,过了半晌,她干涩地开口:“如果我说,我想死呢?”

雪茗眼里带着宠溺,“好,我陪你。”他渐渐放松了力气,抓住树枝的手慢慢松开。

容晴见了吓得立刻阻止,“你这是在做什么?!快住手!!!”

“很简单,陪你。”对方回答得那么冷静与坚决,令人不敢正视。

容晴垂目。为何一只脚已经踏入了死亡之门,他还要将自己拖回去呢……

她受挫地叹了口气,望着他说道:“好,我不死,我们都活着。”

雪茗笑的欣慰,随即他内力一提,整个人飞跃至上空,并带着容晴稳稳地落在地面上,还没有等对方回神,他便将她牢牢地围在怀里。

54、血泣(下) ...

“等等!”容晴慌忙地说道:“我得了疫病,会传染给你的!”

“我不在乎!”雪茗拥的更紧。“只要你还活着,我什么都不在乎!”他错过了一个女子,绝对再不能错过她!失去了月夜他还能好好活着,但是失去容晴自己却无法想象。

“雪茗……”第一次,有生以来甚至是三辈子以来的第一次,她觉得自己被深深爱着,那种如海水般的爱令她失措却也温暖,尽管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看待对方的,可她认定对方是特别的人。

这时,远处跑来一人,从脚步声可以听出对方的焦急。

“容晴!”

她望了过去,却是惭儿,只见对方毫不顾忌地将自己从雪茗怀里拉出来,然后抓住双肩吼道:“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等到你好了我会代替子鱼在你身边,姐妹也好侍女也罢,我都不在乎!”

容晴睁大眼睛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她才欣然一笑,回答了一个字:“好。”

对她来说这将是全新的开始,雪茗既然将她拉出了鬼门关自己必定不会辜负这番情意,无论未来的路上还有多少艰难险阻,她一定会坚持下去!直到一切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到这里一个段落结束了~~~~看来女主的命果然很硬-_-|||

下一个段落将进入高潮部分,所有的争斗与矛盾都将显现出来,女主也将实施一切的计划!剧透一下,‘原国’也将在下一个段落夺回!

请大家继续支持我哦!我会好好努力的!

55

55、动情~ ...

烈日炎炎似火烧,地面的泥土都好像在蒸腾一般,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远处两个女子各拎着一个水桶向破落的院子走去,她们每挪动一个步子都十分艰辛,顾不得形象喘着粗气。

其中一个女子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眼里波光流转含情脉脉,只是嘴唇不满地嘟着,像是饱受欺压般;而另一个女子则身着麻布短衫穿得清凉,她热的满脸通红,脸上却透着寒气不易接近。

“热死了!”脂环不满地扯了扯衣襟。她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何要遭这般的罪!

真不该相信七皇子的鬼话!他根本就是在拐骗自己来做苦力!要让‘景国’的暗卫见到自己这种样子估计会笑得岔气!脂环愤愤地想着。

一旁的惭儿白了一眼,“要是觉得热就和我穿一样的好了。”

“什么?”脂环鄙夷地上下扫视对方,“要我穿成那样还不如热死!”

惭儿疑惑不解,“你不是杀手么?杀手也会要漂亮?”

脂环冷笑,“是啊,我才不像你穿得这么简陋。”

惭儿眸子一暗,“你察觉到了啊。”

“彼此彼此。”脂环笑容更胜。杀手中的精英感觉自然更加敏锐,当她第一眼看见对方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人和自己一样是极为出色的暗卫。只是她不知对方是如何落到至今的地步甚至逃过了别人的追杀,毕竟暗卫要正大光明离开组织的方法只有一死!

“我不知道容晴究竟怎么想的,居然会让曾经伤了她的人呆在身边。”惭儿浑身散着压迫感。

“别搞错了,我只是追随七皇子,可没说跟着那个女人。”脂环毫不示弱。

“哟~~~~”惭儿挑眉,“难道你不知道雪茗公子甚至愿意为了容晴牺牲吗?说明在他心里容晴的重要,所以你最好还是保护好她,别害得你的主子没命。”

“什么?!”脂环暴跳如雷,“你以为你的主子是什么善人?!我告诉你!她的心狠手辣无人能比!甚至还练就了什么邪门功夫!!!”她可没有忘记自己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遭受了重击,这对杀手可是至上的侮辱!

“什么邪门功夫啊~~~~”一个凉凉的声音传来,令两名女子双肩颤动。她们谈话之际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来到院子前。

惭儿转头看着对方,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容晴竖起长发扎成马尾垂在脑后,发鬓留了两缕随风飘扬,她眸子微阖,眼瞳深邃地仿佛可以将灵魂吸入。一身浅灰的长衫衬托得她带着俊逸之美,那修长的身子倚在门梁上,嘴角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脂环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见到了陌生人!可是等自己定睛一看却发现是容晴!由于对方的患了病症所以被隔离,只有雪茗和惭儿可以接触对方并

55、动情~ ...

负责照顾其起居,所以几乎没有碰过面。

怎么仅仅数日就会有如此天翻地覆的改变?!脂环最终是小看了子鱼的死所带给对方的伤害。

“脂环,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碰面。”容晴笑得风轻云淡。

“恩,是啊。”脂环颔首,眼里带着防备。

容晴看着对方只觉得恍若隔世,不久前她们还曾经互相残杀,如今却能一同站在一个院子里说话。

根据雪茗的说法,他为了免除白染的怀疑而故意带上脂环,说是将其带到‘蓝玄’处置,实则只是一个幌子。

“容晴,你的病好了?”惭儿顾不得一切上前抓住她的手。

“恩。”容晴点点头。经历了痛苦的一段时间,在徐大夫和雪茗的共同努力下自己终于恢复了过来,再一次度过了难关。

这时雪茗从里屋走出,站在了对方身边,“她说,要回宫了。”

惭儿一震,“回宫?”她虽知道对方是‘蜀云’的太子妃,想到自己也要步入那个围墙之中一阵恍然。

“惭儿,你有选择的自由。”容晴轻轻说道。

见对方体谅自己,惭儿划过无奈的笑容。“我说过要代替子鱼在你身边的。”

容晴微笑着点头。“那脂环你呢?”

脂环别过脸,“我自然是跟随着七皇子。”

“那白染就会与雪茗分裂了,”容晴凝视着雪茗,“他知道你欺瞒了自己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没关系,借此我会和‘蓝玄’彻底脱离关系。”雪茗回答得风轻云淡。

“殇铭寒会放过你?”

雪茗一愣,他总觉得‘玄国’的太子在对方心里有着非凡的地位。“主上曾许诺我:在我需要的时候可以脱离‘蓝玄’。”

“那就好。”容晴抬起头,“那么我要以‘蜀云’太子妃的身份回到宫中,我要在这里恢复身份。”

“你是想让‘蜀云’的百姓得知此事并拥戴你?”雪茗问道。

“没错,”容晴眼里深沉,“我要扬名于整个‘云之端’,然后借此达到目的。”她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与目的,浑身散发着王气!

……

夜晚,容晴躺在床上翻来不去睡不着,按照预先安排好的行程,她明日即将离开这里。离开皇宫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她突然怀念起那几张熟悉的脸,当然,她也会害怕去面对某张脸。

子燕……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跟对方交代,那曾经三人亲密无间的日子,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容晴爬起身,披了件长衫出了院子。夜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幽远,直到消失在不远处。凉丝丝的风拂面,带着露水的气息,令人心神宁静。

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传来,容晴心生疑问,跟随着声音向某处走去。

拨开阻挡在眼前的树枝,一片幽静的潭水出现在眼前,月光

55、动情~ ...

穿过树叶洒下点点圣洁的光点,映亮了一池春水。

一男子坐在光滑的石面上,如玉的手指优美地跳动,点拨出一道婉转的旋律……他的侧脸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宝石般的绿眸像是一汪湖水,幽深沉静……

一曲完毕,男子放下笛子,微微撇头看向对方,“睡不着么?”

容晴抿了抿唇,“雪茗。”

雪茗往旁边挪了一下,“过来吧。”

她走上前,依靠着对方坐下,那幽幽的药香将两人紧紧缠绕着,不时地挑拨着心弦。

“一直忘了和你道谢,若不是你的医术高超,我可能已经丧命了。”说道这里她露出笑意,“果然是你救了我,你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

“容晴,”雪茗看着对方,眼睛发亮,“我想知道你的心意。”

容晴一顿,“心意?我不知道……”她有些退缩,不敢正面回答。

雪茗看出了对方的胆怯,换了个问的方式,“你的心里,是否还能装得下一个人。”

容晴纠结,低头不语……她期待却又害怕着,这与她是否信任对方无关,而是自己最终会伤害对方!越是深爱自己,越会遭到自己的死所带来的打击,她不想雪茗遭受这种痛苦……

“雪茗,我……”

一片温热堵住了她的拒绝,让所有的感情化为她逐渐睁大的眼眸。

雪茗是了解她的,一味的迁就只会让彼此迷失,干脆由他主导他们之间的爱情!

他欺身上前,将对方笼罩在自己的怀抱之中,温柔地轻触着对方的柔软,以行动代替所有的言语……

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容晴才惊觉过来,她慌忙推开对方急速地喘气!自己居然忘记了呼吸?!她可是活了三辈子的人,对于情爱更不懵懂,怎么会像初恋一般犯这样青涩的错误!

“容晴。”

“不!不行!”她言辞坚决。

“容晴……”对方的眼中闪着情愫,恨不得令自己愿意溺死其中!

“呃……”还带这样诱惑的吗?容晴无语!可她好歹也有过兰倾那样天人般的情人,自然抵御力还是相当高的。“不行!”

“容……晴……”

呃……容晴这次当机了,脑子停止了运转!估计谁面对一个绝世大美男露出期盼的眼神都会无法抵挡吧!

雪茗眼里闪过一丝得意,当然只是一瞬!于是他再次将对方压住,贪婪地吮吸着。这一次他不再柔情蜜意,而是如狂风暴雨般欲将对方吞噬!

容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热情,她无路可退也不愿后退!就像那冰封已久的感情最终被炽热的体温融化,她终于忆起了关于爱情所有的甜蜜!

雪茗察觉到了对方的妥协,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他顺势撬开了对方的贝齿,欲带给对方更大的快感!

感觉到对方动情地挑拨,容晴的脑

55、动情~ ...

海里却闪过了熟悉又陌生的画面!在那个夜晚,双华将自己的第一次奉献给兰倾的时候,他也是这般亲吻、爱抚着她,那种恨不得吞噬自己的感觉令她无比幸福!她一直觉得自己是被爱着,虽然她不止一次觉得兰倾的爱充满了苦涩……

雪茗一惊松开了对方,并看见她哭得凄凉,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现在却透着赤|裸|裸的受伤!

“容晴,”雪茗慌乱不已,“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他笨拙地擦拭着对方的泪珠,却看它一直滑落下来。

雪茗心疼极了,只能将她抱在怀里。“原谅我!以后我再也不逼你了!我会等你,等到你点头的那一天!”

容晴埋在对方的胸膛,鼻尖缠绕着他的味道,慢慢地心平静下来。

对不起,雪茗……我真的怕自己会辜负你……她轻轻闭上眼睛,将心里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的春天总算来了~~~~~O(∩_∩)O~

56

56、回归! ...

‘蜀云’XX年,南方遭受了瘟疫的侵袭,其蔓延速度飞快仅半月时间就丧生了近一万子民,后因太子妃容氏亲自赶往疫区施展医术,最终力挽狂澜!拯救了数十万‘蜀云’百姓!一时,太子妃的美名传遍‘云之端’,受到天下人的崇敬与爱戴!

……

城门打开,一片欢呼声涌了出来,震得耳膜发疼!容晴掩在帘帐后,精致的面容若隐若现,令人浮想联翩!

听闻传说中的太子妃在士兵护送下回宫,百姓都纷纷一瞻其风采!尽管看得不甚真切,但是那雍容华贵的身姿已经令他们惊艳不已,并且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芳香,令人陶醉!

“喂!别人都说这太子妃可是天上的神仙投胎,来帮助我们‘蜀云’的!”

“对对!我还听说那太子妃长得就像仙女似的,可漂亮了!”

“咱们‘蜀云’就是有福啊!居然得到神仙的庇佑!”

“太子妃娘娘千岁!”……

人群中欢呼不已。

容晴嘴角带着嘲讽。大婚时都未这般风光,现在却得到如此仗势!果然自己的对策是正确的!她得到了百姓的拥戴,并很快会受到各国邀请,最终,她将结束一切!

想到这里容晴偏头看着帘帐外的雪茗,他重新戴上人皮面具骑马护在身边。她的心里划过一丝心疼,为了弥补对方她将会拟定一份新的计划!

雪茗像是感应到对方一般看向容晴并付之一笑。容晴一怔,心里温暖一片。

一旁的脂环看着两人‘眉目传情’十分不爽,低声鄙夷,“哼!真亏她想的出来!居然还传自己是仙女转世,恶俗!”

“你管它恶俗不恶俗,见效就成。”惭儿想到当初容晴要自己分布谣言也是惊讶不已,这不是自己往脸上贴金么?实在不妥!可是实行下来却效果显著。

“哼!都是些旁门左道,也不见得高明到哪里。”

惭儿挑眉,“那你有本事也想出一些旁门左道啊,至少可以让你说话有些底气。”

“你!”脂环气极。

“好了,”雪茗出声阻止,“各自退一步。”虽然是很平常的语气,惭儿和容晴都感到心里一股冷气袭上来。她们双双低头,脸颊上划过一滴冷汗。

行了半天的路程终于进了皇宫,容晴见到麒凤夜已经站在宫门等候,陪伴的还有贤妃、麒凤粼和麒凤音,却独不见自己的夫君麒凤奎。

容晴心生疑惑下了轿子,走到麒凤夜面前福了福身,“拜见陛下。”

麒凤夜抿唇,原本想斥责的话在看到对方消瘦的容颜却化为了灰烬,他得知对方患上了疫病之时担心不已,所幸她吉人自有天相竟然能康复,可见容晴果然是天之骄女!

“起身吧。”

容晴听不出麒凤夜是何语气,她以为对方至少会抚慰几句,可是现在的态

56、回归! ...

度却过于冷淡。容晴有些失望,却没有显露出来。

“是。”她又向贤妃福了福身。

“看来太子妃真是仙女转世,遇到任何事情都能逢凶化吉。”贤妃笑的温婉。

“娘娘说笑了。”

贤妃上前将她扶起。“真是的,自己的妃子能平安回来,太子却以处理事情为由留在殿内,太子妃可别往心里去啊。”

容晴一愣。“这……这样啊。”

在别人眼里对方的这个反应透露着失望感,可是容晴却只是对于麒凤奎的行为感到讶异。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嫂子别难过啊!”凤音一把拉过容晴。

“嫂子?”她还是第一次听对方这么称呼自己,只是心里实在高兴不起来。

“当然咯!你是太子哥哥的妃子,不是嫂子是什么啊!”凤音笑的欢欣,“经过这件事我才知道嫂子是个好人,以前真是误会你了!放心,要是太子对你不好,我一定站在你这边力挺到底!”

凤音啊,人的第一印象往往就是正确的,我确实不是个好人!容晴心里答道。

一旁的麒凤粼将对方细细看了一遍,似乎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你的病没事么?”

容晴递了个放心的笑容,“没事,都恢复了。”

麒凤粼点点头,却不经意见到其身后站立着的某位男子和侍女,他心里一惊!

这不是那名女刺客和被追杀的侍卫么?!他们怎么会与容晴在一起?!

这边,容晴察觉到了对方的讶异笑着说道:“这次若没有他们我可能就死了,虽然有过过节现在却化解了。”

“是么。”麒凤粼自是相信容晴的话,可是当他发现对方看向那男子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羞涩,他不觉握紧拳头。

“陛下,太子妃一路舟车劳顿,臣妾觉得还是让她回去休息吧。”贤妃建议。

麒凤夜叹息,“好吧。”

容晴福了福身,这才离去。

一路上她低头不语,原本加快的脚步却缓慢下来,容晴觉得自己愈是靠近宫殿愈是胆怯,连步子都杂乱起来。

“子燕不会怪你的。”

容晴一震,不可思议地看着雪茗。

“或者说,任何人都不会责怪你的。”雪茗包容地看着对方。

“为何?”容晴苦笑。

雪茗眼里划过一丝疼惜,“因为,你现在的表情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容晴怔住,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何表情,只是心里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小晴!”一个喜悦的声音传来,却使她浑身僵硬。

不远处,一个女子奔向这里,她穿着一身粉色长裙,竟比四周的百花还要娇艳夺目!

子燕见对方平安无事的样子兴奋不已,她离开的那些日子谣言四起,自己的心时上时下,现在终于可以落下心中大石了!

“小晴!”子燕忍不住紧紧抱了对方一下才松开,再次看

56、回归! ...

着对方时眼里亮晶晶的。

“子燕。”容晴面露难色。

子燕见她这般样子打趣道:“怎么这样的表情啊!我知道我太热情了,可是见到小晴我好高兴,你不知道最近我多担心啊!”说到这里她往容晴身后张望,看到惭儿时只是疑惑一下,但是看到脂环时她惊呼!“天啊!那不是女刺客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跟随了雪茗,是不会害我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小晴你可要小心点!”子燕当着大家的面说这话,颇有点天真无邪!在环顾周围人之后,子燕才疑问道:“姐姐呢?她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来啊!”

容晴一顿,隐忍地咬着嘴唇。

“咦?”子燕笑容略微惨淡,“怎么了,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惭儿注视着子燕,她与子鱼眉目相似,性格却大相径庭,是个美好的女子。

子燕见对方不语,目光移到雪茗身上,“雪茗公子,姐姐……是不是出事了?她受伤了?还是去办别的事了?”

雪茗隐晦地沉下脸,将一个精致的罐子交给对方。

子燕接过,不明所以。“这是什么?”

“你姐姐的骨灰。”雪茗回答。

子燕听了全身震住,她不敢置信地盯着对方,手连带着罐子颤抖着。“什么……姐姐死了?”

容晴握住子燕的双肩,凄苦地说道:“子鱼死了,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

子燕倒吸一口冷气,继而惨笑道:“真是的,小晴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啊,一点都不好笑啊……”话音未落,她自己也意识到对方绝对不会拿别人的性命来捉弄人。“难道,姐姐真的死了……”滚烫的泪珠滑过脸颊,滴落在冰冷的罐子上。

“子燕……”容晴跪□来,“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惭儿和脂环看对方如此十分震惊,在暗卫里属下牺牲是家常便饭,即使是左右手死去主子也多半只是感叹一下,可是像容晴这样的人确实少见。她们终于了解为何子鱼会不顾一切为对方挡下一刀,因为在子鱼心里,她的主子就是天和地。

子燕一怔,她看着那颤抖的身子和地面一两滴湿润才惊觉对方现在的行为。“小晴你这是在做什么?!”子燕慌忙跪下,“不要这样!快点起来!”

容晴摇头,“是我害死了子鱼,如果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惨死。”

子燕愣住,方才放下罐子抱住对方,“我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姐姐在临死之前一定非常幸福,她一直希望能为小晴而死,如今她是做到了。”

“子燕……”

“如果有一天我看见小晴面临危机,我也会挺身而出,为了你不顾一切,即使丧命也心甘情愿。”子燕搂得更紧,“就像六年前小晴救了我和姐姐一样,我们希望有

56、回归! ...

天也能救小晴脱离苦海。”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动容了,惭儿更是感到十分幸运,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跟随其身边不离不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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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国’皇宫。

炎热的阳光下殇铭寒立在贵气逼人的寝宫前,汗水从他额上滴落,接触地面瞬间化为一缕烟。‘玄国’的天气在七国是最为酷热的,侍卫和宫女都担心地望着他但谁也不敢劝阻。

整个皇宫都知道陛下与太子不合,听闻太子之位还是与陛下交换得来的,可见殇铭寒甚不得宠!不过却无几人敢欺辱或嘲笑他,太子手段了得仅仅几年便奠定了如今的地位,从一个冷落的皇子变为倍受拥戴的继承人,其本事之高大家心知肚明。只可惜皇帝对他意见颇大十分不见喜,如今父子更是因为楚妃娘娘关系落到冰点。

说到这位楚妃娘娘,那也是个拥有七窍玲珑心的美人,原是大皇子见其家境贫寒长得又貌美而收留在身边,没想到却在一次皇上探访时被要了去,大皇子虽心痛也只能忍痛割爱,却不知这楚妃颇为聪慧,竟能让皇帝后宫三千独宠一人!而楚妃娘娘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欲将大皇子扶上皇位并废黜殇铭寒,若不是支持太子的大臣为数众多,楚妃早已得逞!自然楚妃不会善罢甘休,挑拨殇铭寒与皇帝关系的事情也没有少做,而皇帝本就疼爱大皇子,便对楚妃说的话坚信不疑。

而这一次殇铭寒因为某事需要面见皇帝,楚妃抢先一步进了陛下的寝殿直到现在都未出,连傻子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无奈殇铭寒态度强硬就在门外杠上了。

过了大半天寝宫的红木才悠悠敞开,楚妃一脸娇笑地走了出来,见到殇铭寒苍白着脸立在烈日下她‘扑哧’笑出声。

“哟~~~~太子殿下还在等啊~~~~”楚妃扬着得意的笑容走上前,“您身子一向不好,小心累坏了~~~~”

“不用楚妃娘娘担心。”殇铭寒语气冷硬。

“哎呀,太子这是在记恨本宫啊~~~~”楚妃瞟了对方一眼,“其实太子也算得上是本宫喜欢的类型诶~~~~只可惜,脾气太硬了。”

殇铭寒一道冷光扫过。“楚妃娘娘请自重。”

“自重?”楚妃歪头笑道:“陛下就喜欢我不自重,所以我也不会因为太子的一句话而改变啊~~~~”

“楚妃!”殇铭寒低声警告。

“诶……”楚妃觉得如至冰窖,浑身一颤,“开个玩笑嘛,太子何必认真。”

她收敛下来,在离开之际,楚妃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宫里传闻太子是因为利用一个女子而有了如今的地位,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殇铭寒浑身一震,忘了

56、回归! ...

对方的存在。

“听说女子惨死会化为冤魂,殿下可得小心对方来寻仇哦~~~~”楚妃送了个善解人意的表情,完全将她的恶意隐藏下来。

骄阳似火,却瞬间转变为冬日里的寒意,看着对方浑身冒出萧瑟的杀意,楚妃了然自己触到了对方的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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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双刃剑 ...

与容晴分开后,雪茗和脂环来到了别院。刚进院子,一股萧杀袭来,他下意识地偏离了身子,散着寒光的利剑便从他面前划过。

“殿下!”脂环掏出怀里的匕首,欲行刺对方。

“脂环!”雪茗出声阻止,“你退下!”

脂环一顿,咬着唇收起了兵器。

白染冷着脸举起剑指着雪茗,问道:“为何要瞒着我去找容晴?”他没有想到自己竟是最后一个知道实情的人!几乎整个皇宫都知道太子妃前往疫区,而子燕却一直跟随自己防止风声传到耳边,直到事情已经无法隐瞒他才知情。

“你是‘蓝玄’的少主,主上登基你也是第一继承人,所以我不能让你进疫区。”

白染吼道:“可我也是你的伙伴!我们出生入死多少次,若不是彼此信任怎么每次都度过难关?!”他的手略微颤抖,“可是雪茗你不仅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学会了欺骗,怎么,你那么爱容晴以至于要把我们多年的兄弟之情弃之不顾?!”还记得多少年前,当觞铭寒把一个外表不起眼的少年带到自己面前,他是不解与鄙夷!因为父亲眼光奇高,从不会亲自把人带入‘蓝玄’,可是对方待雪茗却很不同!直到共同执行了一次次任务,他才慢慢认可对方并结下兄弟之情!他从未把对方当成属下看待,对于自己的身份也坦诚相告,当得知雪茗竟是‘景国’七皇子的时候他确实愤怒过,但是经过一番挣扎他只能谅解,可是这一次……他实在不能为对方想一个合理的借口!

“少主,我珍惜容晴,但我也珍惜你这个兄弟。”雪茗一字一句地回答。

白染笑的怪异,“所以呢,你是想拥有容晴之后还得到我的原谅?雪茗,不,是明雪!你果真够狡猾!”

“少主……”

“别这么称呼我!你是‘景国’的七皇子,我是‘玄国’的世子,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白染将一股内力传至手心,并猛然使力,剑身被震成两截。“我们犹如刺剑,从此分道扬镳!”

雪茗一震!他的脑中闪过许多画面,那些令他从原月夜自杀的阴影中逐渐脱离的热血回忆。

白染将断剑扔下,看了对方一眼转身离开,留下雪茗感伤地立在那里。

“殿下……”脂环见对方如此心里也不好受,想到这一切都是容晴造成的便更加埋怨她。

这个灾星!脂环心里骂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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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容晴回到了太子寝殿突生出一种惆怅感,想到新婚就与麒凤奎分离这么久,他有埋怨那也是自然的。

进了屋,容晴看见对方卧在案前,英气的眉宇纠结着似乎遇到烦闷的事情,他正在翻阅着奏折,那是麒凤夜

57、双刃剑 ...

开始放权的预示。

“风奎。”她轻轻唤道。

麒凤奎双肩一颤,抬起头盯着对方,直到看了半会才说道:“回来了?身体如何?有何不适?是否需要休息?”

见其竟然能不动声色地问出一连串的问题,容晴觉得好笑,“没事,我很好。”

“这样啊,”麒凤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案上,“将这个服下吧,对身子很好。”

容晴疑惑地上前拿起,放在鼻尖一闻。“这……”她神色讶异!这个不是‘红国’千金难买的补药吗?!因为‘万星’为了这个东西曾经费了不少功夫!

“只是一般的补药,放心地吃吧。”麒凤奎见她神色犹豫便解释道。

容晴无语。拜托这个很贵的!别说的好像是随处都有买的样子。见对方甚至为自己添了茶水,她只能服下!

这个茶里居然也添加了一些养颜补血的珍品!入口之后容晴开始心疼起来!说来自己也只有不到一年的寿命,吃这个实在浪费了……

“怎么了?不舒服?”见对方脸色不佳,麒凤奎眼里划过担心。

见他如此容晴才觉得对方又变回了平常的麒凤奎,不觉笑的欣慰,“现在,我才有了回来的感觉。”

麒凤奎一怔,才明白自己过于克制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想见到她抱住她,可是作为一个她不爱的男人,麒凤奎努力摆脱这种想法。

“欢迎回来。”他扯开一个温柔的笑容。

容晴愣住,眼里发涩。

上天这是在弥补自己么?因为受了两世的情伤所以要将两个如此好的男子送到自己面前?雪茗和麒凤奎,她不知道自己何德何能可以得到他们的心……

“容晴?”麒凤奎见对方隐忍的样子更是担心。

“没、没什么。”容晴掩去失意,转而来到对方身边,“你在看什么啊?有什么烦闷的事情吗?”

“哦,”麒凤奎这才想到有件事十分着急。“境外强盗猖獗,烧杀抢掠无所不行,可是派出的将军却大败而归,并说他们的坐骑速度是平常马匹的十倍,因此大乱军心!”

容晴疑问,“怎么得知他们速度的?”

“原本远远地甩在军队的后面却会突然出现在正前方,打扮亦是跟之前的土匪一样。”麒凤奎蹙眉,“现在父皇也对此事十分困扰。”

容晴思忖半晌,方笑道:“如果我说‘蜀云’的皇帝会飞,凤奎你相信么?”

“自然是不信的。”麒凤奎回答得理所当然。

容晴又笑问:“如果说境外的匪贼会飞天之术,你又信么?”

麒凤奎忧郁了良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容晴见对方纠结的样子‘扑哧’笑出声!

麒凤奎埋怨道:“你又在绕弯子。”

“不是不是,我只是在想这问题要是问匪贼,或许‘蜀云’皇帝会飞倒也可

57、双刃剑 ...

信呢。”容晴回答。

“为何?”麒凤奎不解。

“陛下是你的父亲啊,因为了解才能斩钉截铁,可是匪徒怎么会了解陛下呢?毕竟你想连皇帝都飞不起来,匪贼何以做到?况且这种说法本就不切实际吧。”

麒凤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这是混淆我们的视线,其实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匪徒并非之前的一拨人……”说到这里,他又疑问,“可是为何不一起攻击我们呢?”

“那只是一时的胜利,但若能给你们造成心里的障碍,就是决定性的胜利了。”

“原来如此。”麒凤奎彻底明白了,只是心里却十分复杂。容晴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似乎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超越不了。“你,为何会懂这些……”

容晴一怔,方才换上浅浅的笑容,“因为我已经耳濡目染了啊……”

‘耳濡目染’?麒凤奎疑惑。那该是耳濡目染多少年啊……

容晴看出了对方的不解,笑道:“不论我的经过,如今我是你的妃子,自会倾囊相授。”

麒凤奎听了叹息不已。他知道自己又处于下峰了,若是别的女子他也许会大男子主义,可是对于容晴他做任何事都十分无力。

“累了吧,”麒凤奎扯开话题,“你睡吧,我这就出去。”

“不用,”容晴摆手,“你继续吧,我就在旁小憩一会便好。”她来到榻上靠下,眼睛缓缓闭上。

过了良久对方的呼吸才变得平稳。麒凤奎心生怜惜,从容晴进门他便发现对方眼眶通红像是哭过,无奈到了自己面前她却无法释放自己的感情,强颜欢笑着。

沉睡过去的容晴透着浓浓的疲惫与淡淡的忧伤,她的眼底透着暗灰色,嘴唇也干燥地苍白。

麒凤奎站起身,脱□上的袍子为对方轻柔地盖上。

“唔……”容晴呢喃着,像是做了什么噩梦一般。

麒凤奎一震,手下意识地抚摸着对方浓密的发丝,一遍又一遍,耐心且温和,直到容晴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他才反应过来便收了手。

“容晴……”麒凤奎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期盼,“你的心里,能否给我留一席之地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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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清晨容晴才幽幽醒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在床上的,只是衣服未脱去所以发皱。

“容晴,你醒了?”惭儿端着热水进来,言语显得十分洒脱。

“啊,恩。”容晴呆呆地点头。

惭儿盯着她一会,淡淡地说道:“是太子把你抱上床的,不过由此可见你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听了这话容晴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这些了?”

惭儿挑眉,“你是我的主子我当然要关心你的生活起居了。”说完她还

57、双刃剑 ...

凑到对方面前疑问,“不过看得出来太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从了他也好。”

“呃……”容晴扶额。

“其实比起雪茗我更欣赏太子,身居高位还能如此委屈自己着实不易了。”

“雪茗?”容晴突然想起什么,“他昨天没事吧?”毕竟他瞒着白染尾随自己,恐怕会惹起争执。

“我听脂环说他与那位叫白染的一刀两断,似乎也脱离了‘蓝玄’,啧啧,不过连‘蓝玄’的少主也倾心于你,容晴啊,你可要当心了。”

容晴倒是挺佩服对方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居然能摸清大家的身份与关系,这才是不易!

“当心什么,难不成还会威胁我不成?”

惭儿沉眸,“感情也是把双刃剑,处理不好,伤人又伤己。”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先要了解的是自己的心,究竟在那些人之中你最喜欢谁?”

容晴一愣,无措地回答:“我没有想过这些。”

惭儿叹息,“那就从现在好好想想吧,如过继续拖延下去,谁又能担保将来会发生什么呢?”

听了这话,容晴低头不语,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一个身影挡在了面前,像是萧瑟的落叶缓缓飘落;透着寒气的利剑从对方胸膛穿过,那是致命的一击;雪白的衣衫上血迹斑斑,如冬日盛开的梅花一般,凄美又哀伤;而当时她的内心里划过绝望,并知道,自己的生命终于走到了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大家都好冷淡啊,偶有点伤心T^T请多撒点花提高偶的热情吧~~~~~

58

58、开幕! ...

因昨日太过疲累而疏忽了礼仪,所以今日容晴一起身沐浴之后便来拜见麒凤夜。

想到上次是偷偷摸摸进来,如今正大光明反而显得不好意思,不过这看在别人眼里也就是太子妃过于羞怯了。

见到麒凤夜之后容晴细细端详,原本消瘦的脸庞却精神了不少,只是还是透着乏力感,若到幼安那辈子也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工作狂了。

“你的行为过于鲁莽了。”撇开其他的话麒凤夜直接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容晴一愣,倒未料到他会如此不满。按常理来讲太子妃能不顾性命平下这等大事,怎么也该嘉奖一番吧。

“儿臣知罪。”

儿臣……这边麒凤夜也怔住,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般称呼自己。

“只是见您病了,南方的瘟疫又十分严峻,所以儿臣才鲁莽行事。”说到底,容晴也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变相地为自己辩解。

麒凤夜回过神,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玉清和容莲,他们若是得知女儿因嫁入皇家而丧命,他们会如何想?”

听到爹娘的名字,容晴心里掠过一丝苦涩。”他们不会责怪陛下的,我爹虽然表面糊涂其实心里也十分清楚,就从他多年的放任可以看出他对我了然几分,若我真是个不懂事的女儿,想必他会把我直接送到山上去清修,怎会放任我‘祸害’相邻?而我娘……”她停顿一下,嘴角泛着浅浅的笑容,”可能她比我想象中还要看得透彻,甚至应该知道我已经嫁入皇家。但这既然是我的选择,他们定会尊重。”

麒凤夜也明白玉清和容莲的敏锐,可是他指的的并非这个。”难道,你不怕他们伤心……”可以说容晴是他们之间的月老,也是最为珍惜的宝贵,他们因为溺爱至深而装傻了几年,想必心里也十分痛苦。

“爹娘知我是个自私的人,”容晴苦笑,”更何况,我也没得选择。”

麒凤夜沉眸,”你的目的,应该就是夺回‘原国’吧。”

“您不该这么问,因为我若是否认就与现在的行为相违背,我若是承认就与我如今的身份相矛盾。”容晴盯着对方,”我只能说,我是‘蜀云’的太子妃只是心却留在‘原国’罢了。”

麒凤夜叹息,”那你是否需要朕的帮助?”

“不需要。”容晴回答得坚决,”您肯答应放任‘万星’我已经感激不尽,绝不会有其他非分的要求,而且,我必须只靠自己和‘万星’的力量夺回‘原国’。”

麒凤夜眼里闪过讶异。对方的神情明显带着仇恨与决然,那是一种哪怕牺牲自己都无所谓的报复!究竟,‘玄国’给她带来了何种伤害才造成今时今日的地步……

“可是,太子妃立下大功朕却什么都不嘉奖是否也说不过去。”

容晴怔了怔方笑道:”那么

58、开幕! ...

以后就由儿臣每日送一碗补药过来,请您服下就可以了。”

“药?”麒凤夜疑惑。

“是,听闻您对药材十分抗拒不肯服用因此身体才每况愈下,但是若能服药自会精神健硕,所以儿臣想讨这个恩典。”

麒凤夜虽明白对方的良苦用心,却还是犹豫起来。

容晴见对方如此感叹‘下毒一事’果然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于是加了一句,”儿臣自会去除药材的味道,做的和平常菜色无二。”

“那何谓赏赐,反而是在麻烦你了。”

“怎么会,”容晴一脸欢欣,”对我来说,你肯服用我送来的东西就是最大的恩典了。”说到最后,她的表情上泛起一丝羞涩。

麒凤夜一震,在‘丰周城’的时候他也见过对方如此动人的表情,那时,他的脑海里出现的却是玉清的脸。他一直忘了告诉玉清,他对她动心的那一刻正是因为见到她对着容莲露出这样的神情,年少的他在想:若是这样的容颜属于自己该有多好!可是成婚几年,他却只见到对方冷淡的脸,愤怒的脸以及伤心的脸,因此,曾经心动的样子已经消逝了好多年。直到他又见到玉清的女儿露出这种羞涩,而且这一次不同,是对着自己露出这样的表情,他不知有多慌张和失措,甚至,还有一丝喜悦。

“你,喜欢凤奎吗?”麒凤夜一惊,他怎会问出这样的话语?

容晴愧疚地看着对方,她理解为这是父亲对于儿子的关心。”对于凤奎,我会好好当一个妻子。”

麒凤夜听得出对方对于凤奎没有儿女之情,心里难过却欣喜着,于是产生了第三种感觉——歉意。

这时,外面通报‘太子殿下到了’,容晴讶异地转过身,见对方迈着优雅的步子进来,他的目光触及到自己的时候洋溢着温柔。

“儿臣叩见父王。”

“免了,太子来这有何事?”

“是关于匪徒横行的对策。”

“难道太子已经想到对策了?”麒凤夜十分惊讶。

“是,幸得太子妃的协助。”麒凤奎看着容晴,眼里充满感激。

“哦?”麒凤夜早知对方聪慧过人,倒不奇怪了。

容晴笑道:”我只是给了太子建议而已,至于对策可是他独自想出来的。”说到这里她盈盈一拜,”既然两位还有正事要谈,我就先行告退了。”

“好,退下吧。”麒凤夜答道。

容晴缓缓后退,等门扉合上的时候她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凤奎的改变意味着他将成为一代明君,‘蜀云’有这样一位太子何其有幸!

她转过身,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人站在柳树底下,斑斑光点映的他璀璨无比。

“雪茗。”容晴迎了上去,脸上带着欣然,”你怎么来了?是在等我?”

“恩,”雪茗颔首,”我也许

58、开幕! ...

要搬出别院了。”

容晴一怔,带有歉意。”对不起,是我破坏了你与白染之间的情谊。”

“你不要放在心上,我脱离‘蓝玄’是迟早的事情。”雪茗的眼里带着宠溺。”现在,我是你这边的人。”

“是么……”容晴咬了咬唇,”那如果我要杀殇铭寒呢?”

一阵风划过,带着雪茗的长发将他的表情遮掩起来,容晴只看见乌丝飘摇,然后一个淡淡的话语响起。”我会阻止你。”风停下来来,容晴才看清了对方,仿佛刚才不存在那般,雪茗依然温柔无比。

容晴强颜欢笑。”我开玩笑的。”

“容晴,主上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铭记他的恩惠,必定会报答。”

“是啊,应该这样。”容晴捋了下发丝,掩住了眸子闪过的冰冷。”既然别院住不了,我给你安排另一处院子吧。”

雪茗没有回答,而是静静看着对方。自从子鱼死后,他有时会看不穿她心里的想法,原本迷糊般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整个人比从前更加防备,戾气也更重。他知道这改变对于容晴意味着开始。

两人相伴步于花苑中,容晴觉得自己与对方的距离是那么近却又那么远。觞铭寒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因为那是她的仇人,却也是他的恩人。容晴不敢问如果自己非要杀他对方会做出何种选择。难道会杀了自己?容晴不禁觉得好笑。不过,前提是她要能对觞铭寒痛下杀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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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容晴终于将补药调配起来,古时候多是药汤处理,她却将药材搭配食料做出糕点,看上去可爱且诱人。

看着手脚利索的惭儿做起点心还有模有样,容晴十分安慰,连子燕都忍不住夸赞。虽然对于子鱼的死大家仍然未有脱离出来,但是都坚强地面对,因此气氛倒不沉重。

端着食盒到大殿的路上容晴正巧碰见贤贵妃,她见了对方神色有异,连语气都古怪起来,“听说陛下已经答应吃你做的药膳了?”

“是。”容晴态度恭敬。

贤妃扯了扯嘴角,“太子妃何必如此劳累?你知道服侍好太子就可以了,皇上的事自由我来处理。”

“可是陛下对于娘娘送的补药也不肯服用啊。”容晴回答得理所当然。

贤妃握拳。“难道太子妃还想邀功不成?”

“不敢。”容晴低下头。

贤妃眼眸深沉,慢慢地靠近对方,在对方耳边轻轻说道:“太子妃你是个聪明人,既然想瞒天过海,本宫也有意帮你隐瞒,就该乖乖地本分起来Qī.shū.ωǎng.,否则让天下笑话太子妃至今还完好无损不知会给太子带来怎样的伤害?”

容晴全身一震。

“我什么都不要,不要后位,不要儿子

58、开幕! ...

登上皇位,不要权倾天下,我只要陛下一人,如果谁敢从我这里夺走他,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贤妃往后退去,笑的温和大方,“你说是吧。”

容晴颔首,“娘娘掌管后宫,我自然听娘娘的。”

来到大殿,通报一番容晴和贤妃一起步入殿阁,麒凤夜与往常一般无二批阅奏折,看到两人前来不禁笑道:“怎么,贤妃也想尝尝太子妃的手艺?”

“皇上说笑了。”贤妃回道。

而容晴把东西递上前去,盖子打开,一股芳香扑鼻而来。

麒凤夜惊奇道:“这里面真加了药材?”

“恩,是。”幼安那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做菜了,手艺虽然生了,却熟悉其过程。

麒凤夜夹了一个送入口中连连点头赞叹,容晴见了也十分高兴。只是一旁的贤妃嘴角挂着阴测测的笑意,期待着接下来将上演的好戏!

59

59、谋害! ...

为雪茗找好的住处很快落实,搬离别院的那天她始终没有看见白染,倒是麒凤奎显得特别关心,亲自送雪茗到新的住处。

看着眼前的两名男子谈笑甚欢,容晴落在后面走着,惭儿陪伴其身边嘀咕一句:“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妃子丢下和别的男人说话呢?再说太子爷不知道那是他的情敌吗?”

容晴不置可否,笑的无奈。

“小晴啊~~~~你究竟喜欢谁呢?”子燕十分好奇,这些年来她也算看清了对方,淡然的简直可以升仙了。

注视着眼前两个背影,都那么俊朗迷人,容晴不禁笑道:“我喜欢NP。”

【噗!!!】魔气已经在吐血了-_-|||

而前面两个脚步同时停下,又不约而同回头盯着自己,那脸上有着讶异还夹杂着点愤怒!

“恩批?那是谁?”子燕完全没发现现在的状况。

而惭儿则扶额,“现在不是恩批了,应该是挨批了。”

“IP?那是什么意思?”容晴当机。她只知道NP和0P……总不会是IP地址吧⊙﹏⊙b汗

惭儿指了指正冒着强大的压迫感徐徐而来的两个男子,“哝!挨他们的批呗!”

容晴见了恍然大悟再加倒吸一口冷气。

雪茗还算好,只是脸色不佳外带眼里透着寒气,而风奎就显得暴露多了,明显是一种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感觉!

“你居然还有别人?!”风奎开口便是这么一句。

容晴无语。啥叫还有别人啊!我还算比较三从四德的吧……眼神挪到雪茗脸上,她有点理亏。这个,接吻不算出轨吧……这个,那么属于接吻范畴的舌吻呢?应该也不算出轨吧……容晴自我安慰。

【你夫君都没吻到居然还和别的男子舌吻这待遇差别已经构成出轨了。】魔气冷言冷语。

诶……容晴退缩。“我、我……”我总不能说‘情夫’就在你旁边吧!

“那个恩批是谁?”雪茗问的相当冷静,冷静到散着淡淡的杀气。

“这个,”容晴终于明白他们为何会这样生气了,不过她觉得要是解释其意思估计他们会觉得剁了自己还嫌不够!“呵呵,只是一个过客。”她睁眼说瞎话!

“只是一个过客你居然还说喜欢?”不愧是雪茗,总是能挑出重点。而风奎已经是点头应承了,似乎把审问权交给事实上的‘小三’。

“这个……”容晴本想解释,只是脑袋里一种想法蹦了出来,于是瞪大眼睛不满道:“谁没有一些花前月下的过去啊!”

“什么?花前月下?”麒凤奎听着就不舒服,他在麒凤夜的严厉教导下不断苦习政务,还真没有碰过女人!可是,这话说得出口吗……男人的尊严啊……

而雪茗则是一怔,他想起了原月夜……

从自己目前的身份来讲,他

59、谋害! ...

不仅仅是‘景国’逃亡的七皇子还是月夜的皇后。如果她某日醒来,若是不休了自己,他还会回到‘圣国’吗……两国的压力必然使他喘不过气,如果他被迫回到月夜身边,容晴该怎么办……

容晴察觉到雪茗脸色苍白才恍然大悟,她鄙视自己居然硬生生地扯开对方的伤疤。

“雪茗,那个……”容晴带着歉意。

雪茗回神,方才露出温柔的笑意。“怎么了,为什么这种表情。”

容晴见对方装的不以为意,心里更加苦涩。

而站在一边的麒凤奎却能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一种默契,他的心里猛然惊觉,却克制着自己不要显露出来。

“这不是太子和太子妃吗?”一个柔和的声音响起。

麒凤奎转过身,看见一个孕妇缓缓走过来,而她的身边只有一名侍女陪伴。容晴认得她,那是麒凤夜的宠妃——良妃,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且个性温顺,甚得麒凤夜的欢心。想到这里容晴不懂了,如果良妃如此得宠,怎么贤妃还那么包容?而自己只是为麒凤夜做药膳她就气成那样?

“拜见良妃娘娘。”容晴准备福身,良妃却双手将她托起,阻止了对方的行礼。“太子妃真是客气了,你为‘蜀云’立下如此大功,我再受你一拜岂不罪过?”对方笑的欢欣。

容晴心里忍不住赞叹。虽然良妃样貌年轻,举止却稳重大方。

“这么一看,良妃与太子妃的相貌有些相像啊。”子燕嘀咕一句,却被大家都听见了。

“子燕,不得无礼!”容晴呵斥。在宫廷里一个奴婢是没权主动讲话的,碰到刁钻的主子甚至会受到责罚。

“是!奴婢逾矩了!”子燕被对方的气势吓得一慌,赶紧低头认错。

良妃惊讶。看这太子妃年纪轻轻,魄力却丝毫不输给当今圣上!难怪麒凤夜对她赞不绝口!

“太子妃何必动怒,她只是心直口快罢了,这样的奴婢啊没心眼,老实得可爱。”良妃笑道。

容晴称赞道:“良妃娘娘真是胸襟开阔。”她松了口气,这要是换做刁蛮的妃子发难,估计免不了子燕受些皮肉之苦。子燕虽然善于隐瞒心里活动,任务也会顺利完成,但是其心机始终不如子鱼,若是没有其目的的情况下总是吃亏的一方。

“不过经这奴婢一说,我倒觉得是如此,太子妃的眉目长的与我很像呢。”良妃感叹。

容晴一颤,赶紧答道:“我进宫时间短,陛下一定是爱之深切才选了与良妃娘娘有些相似的我作为太子妃。”她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明了。自己是玉清的女儿,不相似才奇怪!而麒凤夜则是选择了与玉清长相相似的人,所以才有了如此的情况。

听到这话,良妃脸上透着酸楚。“其实大家虽说我甚得陛下欢喜,但是有时候我

59、谋害! ...

却觉得陛下在透着我看着别的女人,甚至还有老宫人说我与已逝的皇后长的有几分相像,这一度令我很失落呢。”

麒凤奎一震,火热的眼神不禁盯着容晴,只是她没有注视自己。

容晴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唯独却不能做任何的解释!现在解释就是掩饰,何况她确实心虚呢?!

“娘娘可别这么想,您现在怀得可是龙子,可见陛下心疼您至极。”容晴转移话题。

听到对方提到自己肚里的孩子,良妃来了精神。“是啊,太子妃一语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她幸福地抚摸着隆起的腹部,“再有两个月这孩子就该出世了,我真想为陛下添一名小公主。”

“公主?”容晴不解。一般都是想要皇子吧!

“是啊,”良妃习惯了周遭人的疑问,微笑道:“陛下的皇子众多,皇女却只有两位,所以我呀要为陛下生个小公主,以后我们便可以为她选个如意郎君,这样也很不错啊。”

容晴为良妃这种想法感到欣慰。只有这样聪慧有低调的人才能在尔虞我诈的宫廷生活中活下去。

“呵呵,发现和太子妃谈话之后是更喜欢你了,要不这样,我正觉得游园很无趣呢,如果有太子妃的陪伴就好了。”

容晴看对方的侍女一直垂着头脸色也阴沉沉的,确实为对方增添不了什么乐趣。而此刻她觉得还是离麒凤奎远些比较好,否则少不了他的一堆疑问。上次是用他对母亲的情感搪塞过去,如今再用这方法一定不管用了。

“是。”容晴答应下来,然后看着风奎,“太子就陪雪茗前往住处吧。”

麒凤奎表情有些僵硬,还是点点头。

容晴歉意地看着雪茗,见他付之一笑,心生感激。

“走吧。”良妃牵着容晴的手离开。

一路上,两人时而对花园的景致称赞有加,时而则互诉心里对于皇宫的想法。良妃觉得对方不像刚进宫的样子,而是与早就习惯宫廷生活一般。

烈日下,良妃又怀了孕,走了一段路程头上已经冒出细细的汗珠。

“还是找个地方休息吧。”容晴关心道。

“前面就是‘龙游湖’,那里波光粼粼、微风徐徐,是乘凉的好地方。”侍女有些激动的建议道。

容晴疑惑。这个丫鬟怎么突然这么主动?刚刚不是还埋着头默不作神吗?

“好啊。”良妃满意地点头。

容晴不做多想便扶着良妃来到‘龙游湖’,这里景色果然很美!湖水蓝的清澈,蓝的幽深,微风扫过一层层涟漪,令人的心都融化一般。

“没想到皇宫里还有这般好景致。”容晴赞叹。

“听说‘宁贤皇后’故乡也有一片如仙境一般动人的湖水,自皇后入宫她似乎因怀念故乡一直郁郁寡欢,陛下就命最好的工匠将原本的景致改成如今的

59、谋害! ...

模样,就是为了安抚皇后思想之情。”良妃的神情中带有羡慕。

容晴安抚,“娘娘,陛下如此情深说明他是个痴情人,所以也会深爱着娘娘的。”

“恩。”

侍女找了处贴着湖水的石凳处,然后将一放手绢摊在上面,这才让良妃坐下。

“你这侍女倒也贴心。”容晴说这话时,明显看到对方双肩一颤。

“呵呵,是啊,她虽不爱说话,性子倒不错。今日就是她建议我出来走走,说对胎儿有好处。而且前些天还夸赞太子妃的勇气与胆量,要我一定要邀你游园呢~~~~这不正巧,今天与你相遇机会才提前了。”

良妃虽在称赞,容晴却见侍女的头越沉越低,连脸色都有些发白。容晴的警戒心才生起,正要疑问几句,良妃却拉着她的手笑道:““太子妃!瞧!那朵花多好看呐!”

眼前繁花似锦,像是也沾染着湖水的灵气一般开的娇艳无比。

“我替你摘一朵吧。”容晴一向不喜欢植物,看见对方喜欢便说道。

“好!”良妃欢喜不已。

容晴起身往花丛中走去,挑选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将一段花枝折断,这样还能养在花瓶里。

突然,身后‘噗通’一声脆响!像是一块大石重重砸到容晴的心里,她手里的花枝掉落在地上,显得凄凉。

容晴急忙转过身,却听见侍女满脸惊恐地大叫:“不好啦!娘娘落水了!娘娘落水了!”然后见她满脸愤怒地指着自己,凄厉地喊道:“太子妃!你为何要推娘娘?!”

容晴处于惊呆中,一群太监宫女已经冲到了湖水旁,有几个跳入水中奋力营救。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脸上都是紧张与不解。

“柳儿,这是怎么回事啊?!”

“良妃娘娘怎么会落水啊!”

“快说话啊!”……周围人争相问着。

那叫柳儿的侍女不禁哭出声,双肩一颤一颤。她苍白的指尖指着容晴,控诉道:“是太子妃将娘娘推入水的!”

听这话,周围人更加喧哗!

“什么?!是太子妃?”

“怎么可能……”

“太子妃为何要做这事啊……”……

柳儿双眼通红,“因为娘娘说太子妃是因为与她长得像才有机会入宫的,太子妃一气之下就……娘娘只是玩笑话,太子妃怎么能……”

无数道尖锐的目光射来,这才使容晴猛然惊醒,她心里腾升出一股怒气,低沉着嗓子一字一句问道:“你为何要嫁祸于我,是谁指使的?”

“我没有!”柳儿充着胆量吼道,却在感受到一股杀气的时候缩了缩脖子。她清楚地看见对方的眸子闪着嗜血的光芒,她的周身竟然环绕着冰冷的寒意,像是一条吐着丝的蟒蛇死死地盯着自己。

“你没有?”容晴勾着嘴角。“好,如果我是无辜的,

59、谋害! ...

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柳儿倒吸一口冷气,而周围人也不禁手脚冰冷。

容晴滔滔恨意席卷而来,如同暴风雨的前夕令人提心吊胆,“像你这样没人性的女子,我要将你身上的肌肤一寸寸地剥下来,然后撒上盐巴,让你通到脸庞扭曲变形,然后再用铁烙让你清醒,周而复始,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样,这样你还要说是我害了良妃?”

柳儿仿佛看见了一个魔物,一个心肠歹毒毫无怜悯之心的魔物,它的牙齿闪着寒森森的光芒,直将自己逼到绝境……可是,她的家人,她的爹娘和弟弟妹妹的性命又该如何?

“是太子妃推娘娘下水的。”柳儿的脸上带着决绝。

容晴双眼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

“好,你死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节居然一天都没有休息,郁闷中……文章拖延了几天,会慢慢补齐的O(∩_∩)O~

60

60、自尽! ...

麒凤夜现在的心情十分悲痛,当他看见一个冰冷的女人躺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种心狠狠被撕开的感觉令他刻骨铭心,更何况,她的肚子里还有自己的孩子。

殿堂之下,一个侍女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哭得凄凉,似乎是代替皇帝将泪水流尽一般。而她身旁则站立着一名表情透着寒意的女子,她只是盯着良妃的尸体,根本猜不透女子心里在想什么。

麒凤奎护在容晴身边,担心麒凤夜一气之下会伤害对方。他虽不相信容晴会害人,但是现在的情况对她很不利!而麒凤粼和麒凤音听到消息也急忙赶来,脸上带着不安。只有贤妃高高在上,带着莫名的表情打量着下面几人。

“我相信太子妃,绝对不是她害了良妃!”麒凤奎看着皇帝,眼里透着坚决!

“不错!”麒凤粼附和道:“太子妃与良妃从无过节!怎么可能因为一句话而下了杀意?!”

“是啊是啊!太子妃可是救了‘蜀云’百姓的人啊!”麒凤音不停地点头。

容晴一愣,看着为自己辩解的三人,感怀若是六年前没有离开皇宫,他们一定会成为最亲密无间的人。

“太子妃确实没有下杀意,”柳儿的一句话使容晴皱起眉头。即使在那样的恐吓下都没有退却,看来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了,所以绝不会为自己辩解。“太子妃只是不小心推了娘娘一把,于是,就……”柳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哼!这样才显得合情合理么?即使是不小心,也难逃罪责。容晴看着良妃的尸体,前一刻她们还欢声笑语,如今却阴阳两隔。想到她说要生公主时的幸福表情,容晴的心里就抽痛着。

良妃与双华一样,都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和性命,死得都那么不值!只不过双华没有人为其伸冤,她却会为良妃做到!

“我与良妃一见如故,两人感情甚好,怎么会为自己与她长得相像而争吵?”容晴说道。

“没错!今天儿臣在时良妃已经提及这个事情,太子妃当时并无任何不满,还安慰对方,怎么会在我们离开之后又因为这个事情而起了争执?”麒凤奎底气十足,“这点儿臣和当时几位宫女都可以作证!”

“太子妃也许只是不能发作而已,如果她表现出来殿下又会如何看她!”柳儿反驳道。“况且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宫女又是太子妃的人,难道还会害太子妃不成?!”

“什么?!”麒凤奎怒道:“你是在指本太子会作伪证?!”

“奴婢不敢。”柳儿害怕状地低着头。

“你!”麒凤奎气结。

麒凤夜撑头掩住表情,他明白容晴绝对不会杀了良妃,这一定有人陷害且精心策划过,可是若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容晴是清白的,那么大臣以及良妃的亲人一定会把矛头指向她。

60、自尽! ...

结果可想而知,轻则废除太子妃之位,重则受刑,这都是自己不愿意看见的。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害良妃,况且那时我在为她摘花,突然听见背后声响才发现其落水,这点柳儿你不是清楚得很么?”她瞟了眼对方,眼神冰冷。

柳儿躲闪其目光,颤抖地说道:“没有,奴婢没见太子妃摘花,只是看到她与娘娘争吵而已。”

“你怎么能说谎呢?我明明摘了花的。”容晴表情无辜。

“没有,奴婢没看见!”

“你确定?”

“奴婢确定!”

“太子妃,”麒凤夜阻止她们的争论,“现在应该找确实的证据,而不是就摘花一事争论不休。”

“是啊,”贤妃娘娘和声悦色,“太子妃还是好好想想有什么事情可以证明你没有害良妃妹妹,{奇}毕竟柳儿跟了良妃五年,{书}主仆关系稳固,{网}说她动杀心更过不去吧。”

麒凤粼一顿,他本想将责任推在柳儿身上,可是经自己母亲一说则失去先机。想到这里,他疑惑地看着贤妃。对方从来不是一个会随便插手恩怨的人,怎么会抹杀对方最后一条生机?

“是啊!”柳儿磕头道:“奴婢与娘娘主仆情深,是断然不会害她性命的!”

麒凤夜蹙眉,现在的容晴的局势十分糟糕,他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我没说自己没有证据啊。”容晴缓缓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她的身上。

“什么?你有证据?”麒凤夜惊讶道。

“太子妃,”贤妃郑重其事,“你可别为了脱罪又会增加欺君这条罪。”

容晴扯了扯嘴角,“娘娘怎么好像肯定我没有似地,您了解事情的始末么?”

贤妃怔了怔,笑道:“怎么会,本宫这是在好心提醒太子妃,有证据自然是最好的。”

证……据……柳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事情的经过她最清楚不过,怎么可能还让对方留下证据?!

“呵呵,柳儿啊,”容晴俯视着对方,“我说过,要是能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我一定亲手杀死你!但是……”她话锋一转,“你若是能告知幕后主使者,我会留你一条性命。”

柳儿听了不语,只是忐忑不安。

容晴笑了笑,“证据就在这里。”她摊开一直握紧的右手,上面的伤痕令人触目心惊!

那是许多已经凝结的血珠,竟然布满了整个手心!就像是握紧了什么带刺的东西一般!

“这……”麒凤夜不明白,“这是什么伤?”而其他人的表情也带着疑惑。

“这是我摘花时留下的伤,因为蔷薇花带刺,所以伤了手。”容晴解释道:“因为良妃夸赞花朵漂亮,所以我替她去摘,可是柳儿却说未发生这件事。”

柳儿全身一震。她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证据!

“良妃落水之后许多人来围

60、自尽! ...

观,他们可以证明我之后没有碰过任何东西便直接来到了这里,而且,带有我血迹的那个花枝现在应该还留在原处吧。”容晴的一席话令其他人恍然大悟。

“那么,就是柳儿在撒谎了!”麒凤夜盯着对方,“说!是谁指使你的!”

柳儿向后瘫去,她以为一切都很顺利,却没有想到还是输了全局。果然,那人交代自己要处处小心,她却还是……等等……

柳儿抬头怒目圆睁,“谁会摘花时这般粗鲁,竟会留下这种伤口?!”

容晴回眸一笑,“是啊,这个伤是我故意留下来的。”

柳儿愣住,过了一会不禁仰天长笑,“果然啊!太子妃的心狠手辣无人能及!在猜到事有不对还知道留下证据!!!”

“什么意思?”麒凤奎惊讶不解。

而麒凤粼目光闪过畏惧的光芒。他的心里生出一丝担心,那是替某人的将来产生的情愫……

“什么叫故意留下证据,那还算是证据吗?”麒凤音已经搞得头昏脑胀。

麒凤夜眼睛微阖,在听到容晴的证据时他就明白了,只是对方的冷静已经超越了自己所知道的范畴!

柳儿冷笑道:“她当时正好摘下花枝,打算交给良妃的时候却听见落水的声音,可能当时她就明白一二了吧,所以手掌用力握在刺上,留下了这个伤作为证据。之后更是装出惊讶失神的样子让我放松警惕,因为我若是说太子妃有摘花的经过,那么那个证据也无效了!可是她居然引出我的话,让我说出她没有摘过花的伪证,这个时候,那个所谓的证据才有了效用!”

“什么?!”麒凤奎盯着容晴。

而麒凤音更是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完全没想到对方心机如此之深。

“你说的很对,”容晴勾着嘴角,“我是个心狠之人,可是我却不会轻易伤害别人的性命,可是你呢?你却害死了自己的主子,还害死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比起你,我还远远不及!”

柳儿惨淡一笑,“是啊,我罪大恶极,罪无可恕。”

容晴蹲□,“如果真想减少点自己的罪,就告诉我谁是幕后主使人。”

“你死了这条……”柳儿的话戛然而止!她整个人被提了起来 ,然后后背狠狠地撞击到梁柱上!一只寒气刺骨的手牢牢地扣住她的颈部,令她逐渐缺氧脸部通红青筋暴露!

“太子妃!”贤妃拍案而起,“你怎么可以在大殿之上行凶!!!”

“因为我咽不下这口气!”容晴吼道,整个大殿一片静谧!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怒意!“怎么可以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孩子何其可怜!还没出生……从没闻到花香,从未看见过白云,甚至……甚至连叫‘娘’的机会都没有……”说到这里,容晴忍不住哽咽,她想到了自己的孩子,

60、自尽! ...

那一缕幽魂至今又在何处呢……“可是你却这样夺走了他所有的机会!真正残忍的是你!”

柳儿眼神里出现自责与悔意。若不是那个人用家人的性命逼她,若不是那个人对自己有‘一饭之恩’,她怎么会去害良妃呢……

“说!你的真正主子到底是谁?!”

柳儿的眼神无意识地移到了大殿上的高位,却见一人手里玩弄着一个小小的荷包,那是她熟悉的东西!是她亲手缝制给娘的!

柳儿明白了,彻底明白了。哪怕这件事能顺利完成,那个人也不一定会饶其性命!曾经一个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人,怎么会变成至今的模样……

“我……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不关……任何人……”

温热粘稠的液体滴落在手上,容晴讶异地收回手,却看见柳儿带着欣然的表情,慢慢地沿着梁柱滑落下来……

“柳儿……”容晴带着自责。

“奴婢自知罪孽深重……奴婢……要去黄泉偿还对良妃的罪孽,还有,还有那未出世的小公主……”

“柳儿!”看对方快要不行,容晴赶忙上前扶住她。

“呵呵,应该是个公主吧……娘娘一直希望是个公主……”

“别说了!”一滴泪水沿着对方美丽的脸颊滑落。

柳儿眼里闪过感动。“我错了……你、你是个好人……真的……很好……”

手无力地垂下,柳儿的头歪向一边,停止了呼吸。

61

61、思绪(上) ...

夜晚,月明星稀,容晴独自坐在院子里品酒,一杯一杯,将冷酒苦涩地吞下。

良妃的事情已经渐渐平息,只是她的心却不能平静,想到良妃与她的孩子、还有柳儿的命居然就这么不值地死去,容晴的心里就十分闷,像是什么一直消散不开来。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那是有点迟疑与沉重的步子和自己一样郁结已深。

“是二皇子么?”

脚步顿住,她果然猜对了。

“还有什么事情瞒得过你?”

“这话也是我要说的。”容晴站起身看着对方,“二皇子的眼神一向锐利。”

麒凤粼淡淡一笑,“一定要称呼我为‘二皇子’么,你就不能叫我‘凤粼’?就和称呼皇弟那样。”

“风奎是我的夫君,我这样称呼他也是自然。可是殿下你……”容晴神情十分复杂,“你难道认为我们能友好地相处下去么……”

麒凤粼一顿。“你都知道了?”

“是啊,”容晴表情苦涩,“虽然不是很清楚,却明白了几分。究竟是为了什么,二殿下,你母亲为了害我不惜夺取别人的性命。”

麒凤粼扯了扯嘴角,“或许,在她的心里已经明白你就是‘宁贤皇后’的女儿了吧。”

容晴愣住。

“风奎本就是单纯的人,对于你的借口即使持有怀疑也可以不去疑问,可是我却追根究底,然后查出了事实。”

“你……”

“虽然父皇把‘宁贤皇后’的画像全部烧毁,可是我却偷偷叫曾经见过皇后的老宫女描绘出了她的大概模样,与其说和你长得相似,还不如说像容夫人。”

容晴眼里透着讶异,“难道你想以这件事情威胁我?让我瞒住贤妃就是罪魁祸首的事?”

“容晴,”麒凤粼笑的惨淡,“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为何你注意过父皇,注意过雪茗,注意过风奎,就是没有注意过我。”

容晴一怔,没有想到自己的感情竟然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

“因为你没有注意过我,所以从来不知我究竟是个怎样的人。或许,我在你心里只是个心细如尘的男子,没有多余的装饰,没有多余的感情,没有多余的内涵,你只是看透了我对于你的威胁,却看不透我对你的感情。”

容晴被对方的一席话刺痛。她,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对不起,二皇子,你的感情我不能接受,我连自己的心属于谁都不知,怎么能再牵扯到其他人。”

麒凤粼呆住,过了会才笑出声,“呵呵,这真是我听过最温柔的拒绝了。”他克制住笑容恢复过来,“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你放过我母亲这一次。”

“贤妃娘娘手段了得,你应该求她放过我。”

麒凤粼神情晦涩。“但是你若认真起来,我母亲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不是么?”

61、思绪(上) ...

那天大殿之上的一切已经足以证明对方的冷静与机智。

容晴看着对方,“可是她害死了良妃和她的孩子,还害得柳儿自杀……二殿下,我只能说我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她才是真正的犯人,所以,你请回吧。”

麒凤粼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那是她愿意放过他母亲的保证。“谢谢你了,容晴。”

待对方走后,容晴来到围墙旁边的隐秘处并将手臂缓缓抬起,一只白鸽便飞了过来,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终于来了。”她挑了挑眉毛。

这时子燕走进院子里,见到白鸽欣喜道:“是玉衡大哥送来的密信?!”

“不错。”容晴点头。

“上面说的什么?”

容晴划过一丝欣喜,“文素雨已经成为‘万星’的人了,还位居要位。”

子燕合掌,“那她一定会将‘万星’的消息暗中告知‘蓝玄’了?”

“不错。”不论觞铭寒信不信那些机密,她都不会受到任何损害,可是觞铭寒若是信了,那么就对夺回‘原国’作了最好的铺路。

“太好了,那心儿姐姐那边怎么样了?”子燕忍不住关心道。

“心儿……”容晴托腮,脸上带着狡猾,“当然不错了,她可是‘万星’的极品,‘玄国’的王自然爱之深切。”

子燕扶额。不管相处再长的时间,她都觉得对方有时会给自己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么,可以叫心儿执行下一个步骤了。”容晴吩咐道。

“是,我马上去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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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贤宫’。

孤灯一盏,将宽敞的内室映照的更加清冷,贤妃端坐于镜前,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脸庞。

“娘娘。”柔儿立在旁边,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羹。

贤妃抚摸着自己的脸,轻声道:“柔儿,如果我与‘宁贤皇后’有几分相像,那该有多好。”

“娘娘,”柔儿满目心疼,“娘娘的聪慧是‘宁贤皇后’比不上的,娘娘有娘娘的风采啊。”

贤妃抬头看着对方,“柔儿,如果我没有爱上陛下,没有将真心付出,就不会这么苦了。”她叹息,“你总说我不争不抢,总是劝导我如何争宠,可是我却一直未照做,你知为何?”

柔儿摇摇头。

“因为心爱的男人与你靠的愈近,你就愈能发现他爱的是谁,你看那些得宠的妃子们哪个不是强颜欢笑?因为她们都感觉的到陛下在透着她们注视别人。而我,不想吃这份苦……”

柔儿安慰对方,“可是当今世上还有谁能代替娘娘在陛下心里的位置。”

贤妃一愣,然后笑得阴测测,“如果这是真的,我为何又要去害对自己没有丝毫威胁的良妃?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进退明

61、思绪(上) ...

理又知书达理,也是我在宫中最为欣赏的女子。”

“娘娘……”

“是!这都是因为太子妃,那个与‘宁贤皇后’长得十分相像的女子!若不是我怕陛下对她动了真情,我会狠下杀手?!”贤妃咬牙切齿。

“可是那毕竟是陛下最为疼爱的太子的正妃,陛下怎么会横刀夺爱?!”柔儿不敢相信。

“呵呵,”贤妃苦笑,“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太子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完全是因为‘宁贤皇后’而加重,若是在太子和皇后两人之间选,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

“可是太子妃怎会同意?”

“即使她不会同意,我都不会饶了她!”贤妃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柔儿,你替我出宫带回一样东西。”

“是什么?”柔儿疑惑。

“寻欢散。”

“‘寻欢散’?!”柔儿大惊!那可是使男女动情的媚药啊!只有青楼里才会调配。

贤妃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就让我彻底斩断陛下的情意!聪明如他,一定知道太子妃仍是完璧之身,所以干脆由我撮合太子和太子妃,让他们珠帘合璧。”

“什么?!可是若是被皇上知道了……”

“不会的!”贤妃十分肯定,“难道太子妃还能堂而皇之想查出是谁下药不成?光是她未与太子同床已是欺君之罪,还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她那么聪明,孰轻孰重难道不知?”

看对方已经坚定了想法,柔儿再多说什么也无益了。

“是,奴婢去照办。”

贤妃笑得得意。

“没有谁可以抢走陛下,因为他只能是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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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下葬的日子容晴没有相送,只是来到‘龙游湖’的花丛旁看着垂落在草丛中的花朵,现在已经蔫了。

她暗自翻转手心,一团幽蓝的火光将花枝吞噬干净。

“良妃,一路好走。”容晴轻轻叹息。

【明知寿命不足一年还消耗魔力,你知不知道魔力现在就在维持你生命,魔力减少,寿命也会减少。】魔器不满。

“恩,”容晴浅浅一笑,“少些寿命又如何,也只是几天的来去罢了。”

“什么几天来去?”

容晴双肩一颤,转过身神情复杂。

“陛下,你怎么来了?”

麒凤夜察觉到对方的紧张,继续问道:“你说的‘少些寿命’是怎么回事,‘几天来去’又是怎么回事?”

容晴抿了抿唇,镇定道:“儿臣只是对良妃的事情作些感叹罢了,您又何必提起那些伤心事。”

麒凤夜一怔,方才叹息:“容晴,太子曾和朕说过:每次你想隐瞒真相的时候,眼里都闪着期盼和苦涩,让人不忍再追根究底。现在看来,太子没有说错。”

容晴眼

61、思绪(上) ...

睛睁大。

“你是个坚强地令人心疼的女子,爱你的人为你不惜一切,不忍你再受到半点伤害。”麒凤夜凝视着对方,“也许,你心里的那块伤疤,才是最能触动人心的地方。”

容晴不敢置信,浑身冰凉。

他们居然发现了?发现自己曾经被爱情背叛,被爱情伤害,所以才落到至今的地步……

听到这个事实,容晴眼里酸涩,表情透着委屈,一直压抑的苦楚似乎渐渐溢出来。

麒凤夜看着眼前隐忍的女子,她面色苍白,紧咬着嘴唇,拼命克制眼里的泪水不要滑落出来……

“容晴。”一声轻唤,麒凤夜已将女子拥入怀中。

容晴怔住,泪水也就滑落下来,一滴温热落在对方手背上。

麒凤夜瞬间醒悟,立刻松开对方,他扬起手里的落叶笑得凄凉,“瞧,叶子落在你肩上了。”

容晴愣愣地点头。

“那朕走了。”

麒凤夜转身离开,干枯的树叶已在手心被捏得粉碎……

62

62、思绪(下) ...

‘玄国’。

楚妃倚着凉亭的栏杆悠闲地摇着蒲扇,清风沿着湖面拂来微风,吹在脸上有着湖水的气息。

这时几片落于水面的枯叶乘着风向这边飘来,楚妃眼里一抹精明划过,心中已有数目。她笑看身边的侍女,问道:“太子的生辰是不是将至?”

侍女心里一惊。自己主子与太子势同水火,怎么突然关心起对方的生辰?“是,再过半月就到了。”

“哦?”楚妃挑眉,“本宫与太子关系一直不融洽,宫里的传言也颇多。但是太子毕竟是‘玄国’未来的皇帝,倘若有朝登基,受罪的不就是我了?”

“娘娘所言甚是。”侍女连忙点头。这宫里没有人不怕太子的,惟独自己的主子总是多加挑衅,害得自己也总是担惊受怕!“娘娘还是与太子殿下化干戈为玉帛,只要不多加亲近,相信大皇子也会理解娘娘的。”

“是啊,大皇子于我有恩,我自然要掂量分寸。”楚妃托腮,“这样如何?就由我向陛下建议举国为太子庆生,并宴请各国使节。这样即不会显得本宫过分热情,相信太子殿下也能明白本宫的心意。”

“娘娘英明。”

楚妃嘴角勾出一抹艳丽的笑容,她轻甩水袖拂出一缕清风,将落叶的阵势大乱。

“走,本宫这就去禀告陛下。”她站起身,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丝。“‘玄国’,偶尔也要热闹一下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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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云’。

天气炎热地令人心烦气躁,白染毫无胃口,将侍女送来的吃食推到一边,然后独自来到院子的树荫下乘凉。

微风徐徐,他睡意正浓,当双眼快要闭上的时候,脸上的一抹冰凉令他顿时清醒。

白染惊讶地看过去,却见容晴捧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碗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容晴?”他十分疑问,对方已经有多久没有踏入这里了?想起父亲曾经嘱咐自己要绑住对方的心,他却着实辜负了。白染总觉得愈是绑住对方,对方便愈要逃离,于是忍住脾气‘隐蔽’了一阵子,没想到她却来了。

“听侍女说你没胃口,我就做了些冰点心过来。”容晴将玉碗送到对方面前。

白染看着碗里的食物,居然只是些冰渣子、西瓜和桃放在一起,上面淋了些糖浆。“这个能吃么?”他狐疑。

“当然。”

看对方如此肯定,白染便舀起一小勺放入口中,瞬时一股凉气滑入喉咙,带着甜味和果香在身体里徘徊。

“好吃。”白染毫不吝啬地称赞。【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呵呵,你喜欢就好。”容晴笑的欢欣。

白染眼里闪过一丝别样情绪,“‘玄国’的山珍海味居然都比不上这一道简单的点心,小晴,谁

62、思绪(下) ...

能拥有你就等于拥有了天下,是不是?”

容晴神色讶异,不知该如何回答。

白染凝视着对方,眼眸深邃,“如果可以拥有了你,我宁愿舍弃天下。”

“白染……”容晴表情复杂。

‘玄国’对于皇子的教育一向严苛,更别说是殇铭寒的儿子,可是他却能说出这话,即便是玩笑也十分不易。“就算你求胜心切,也不该这么说。”

白染一怔。

“‘玄国’的太子应该会防患于未然,让你俘虏我是不是?”

“你知道?!”白染不敢置信。

容晴轻叹,“与其说我知道,还不如说我稍微能猜出点太子殿下的心思。”她眼里透着无奈,“或许,这也是我为何总是防着你的缘故。”

“防着我……”

容晴头偏侧,满脸苦涩,“我觉得我们很像,对于自己想得到的东西都十分固执,可是我要的东西与你要的却是背道而驰,除非我们中间的一个人退出,说不定才有挽回的可能。”

白染眸子一沉,“小晴,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不喜欢身为‘玄国’皇孙的你,就是这样。”容晴句句清晰,直敲击在对方的心上。

“所以呢……你要我如何……”

容晴走上前,贴着对方,眼里带着期盼,“我不想和你斗,也不希望你受伤,长久以来我一直压抑着自己,如今才能说出这番话。”她伸出手抚摸着对方完美的脸颊,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轻颤。“白染,脱离‘蓝玄’好不好,不要再接受太子的建议来控制我,你要明白,如果‘万星’被吞噬了我也不能苟活。”

白染表情震惊。

容晴浅笑,“只要你愿意帮助我,我一样可以助你登基,这对于我们任何人都没有损失是么?”

“你要我背叛父亲?”白染不敢置信。

“是他先背叛了我与他的协议,什么扶我登上‘原国’的宝座,我可从来没有认为他会将‘原国’让给我,待遇好些或许还是个傀儡女王,但若是他发起狠来我也只会沦为阶下囚。白染,你是最了解他的,你觉得你父亲会怎样对待我?”容晴歪头笑道。

白染心里一震。容晴的话令他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觞铭寒断不会让如此聪明绝顶的女子存活于世上,而他对于自己的许诺也只是一场空话而已。只要他日觞铭寒成为皇帝,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要除掉容晴!

“那你为何当日要与父皇定下契约?”白染不解。对方既然已经分析到这般地步,怎么可能往火坑里跳?

“因为你啊。”容晴回答。

“因为我?”

“不错,”容晴满脸自信,“因为你不会伤害我,是不是?你也不忍心见我死,是不是?我一开始就没想和‘蓝玄’的主子合作,我想合作的人是你——‘蓝玄’的少主。”

62、思绪(下) ...

白染惊觉。当初容晴能那么爽快地答应下来自己就觉得十分奇怪,可没有想到她会将赌注压在自己身上,这根本就是疯狂之举!可是若她当初拒绝,或许……连救回‘原国’的一点胜算都没有?!白染这才明白对方的计谋:她在赌!赌自己会不会为了她抛弃一切!原来一直被俘虏的人是自己!

“觞铭寒不放心我一定会派人来监视,而最好的人选就是俊美如仙的你,毕竟没有任何人能抵挡你的魅力,是不是?”容晴勾着嘴角,“所以,面对身为‘蓝玄’少主的你,面对如此危险的你,我怎么会没有提防?”

一阵清风扬起对方的发丝,让它们在空中张扬飞舞,而面前的女子表情被遮住,只有轻柔的声音伴随着竹叶的香气在空中飘扬开来。

“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那么天下与我,你一定能得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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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极为阴险的女子。”

雪茗一怔,疑惑地看向旁边愤愤捣药的女子,她满脸鄙夷将药碾得粉碎,似乎是出气般地使足了力气。

“你说什么?”他问道。

脂环放下药捶,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我说那个容晴不是什么好女子,她能使出的手段绝对不止那些!”

“脂环……”雪茗埋怨道:“那只是假象。”

“殿下你看到的才是假象!!!”脂环生气道:“为什么你们都被她蒙蔽了呢?!你看那个叫子鱼的姑娘死后她不但没有反省,作风却更加狠辣!要是我听见有人落水早就吓得回头去看了,她却还知道留下证据?这不是很恐怖的人吗?!”

“因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雪茗低头。

“殿下!”脂环拍桌而起!“你怎么会对她那么了解啊?你根本就被她彻底迷住了!怎么我就没见到你对月夜公主那样呢?!”

雪茗一愣,才笑的苦涩。“或许我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吧。”他看出容晴就像飞蛾扑火那般,即使要自我牺牲也要得到想要的一切,那么他怎能阻止?就像当初面对月夜那样,他只能选择守护。

看对方这样脂环也十分不忍。“殿下,回到‘原国’吧,那里是唯一能收留你的地方。女王和皇后一定不会责怪你的,那时‘景国’也不会再追杀你了,而且,而且,如果月夜醒了,一定还会接受你的……”

“脂环!”雪茗斥责!“我不会放弃容晴!”

“殿下?”脂环惊讶,她很少看见对方如此激动。

“对于月夜的自杀我一直抱有歉疚,无法获得她的心是我的遗憾,长久以来自责就像一块大石压在我的心头,只有不断执行任务才能短暂地忘记过去。可是遇见容晴之后

62、思绪(下) ...

,是她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如果受伤就一定要振作或者反击,绝对不能再萎靡下去。”雪茗眼里闪着坚定,“即使她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也无法放弃。”

脂环倒吸一口冷气,“那和喜欢魔物有什么区别?”

“不,不是的。”雪茗眼里荡漾着柔情。“因为顺着她的眼神似乎能看见的美好的未来,总觉得过了这段艰苦的日子一切都会好起来,我坚信这点。”

脂环一愣,方才回过神。

“笨蛋!傻子!这样受苦的还是你!”她抛下一句,转身离去,微风拂面,却是冰冷一片。

为何心如此沉重却止不住想爆发出来?她也被同化了吗?明明四周危机频频,明明眼前漆黑寒冷,她却愿意尝试,即便是带着满身伤痕,她也想看见充满阳光的那天……

63

63、伤痕(上) ...

拖着满身的疲累回到房里,容晴还来不及休息,却感觉到身后突然袭来一阵掌风,它直逼自己的头部,目标则是要害!

容晴下意识地转身挡住,等到身体被对方的内力撞击得倒退几步并狠狠地碰撞到桌边,她才明白对方无心伤害自己。如果对方使出全力,她必死无疑!

“容晴!”惭儿赶紧收回内力上前扶住她,却见对方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你怎么会连这个攻击都挡不住呢?”

“惭儿?”容晴惊讶地看着对方,眼里满是疑问。

惭儿带着愧疚的语气,“我听子燕说你功夫了得,才想要试探一下。”

“只是试探?”容晴声音低沉。

惭儿颔首,“我听说你去找白染,所以、所以心想你这么做会不会是因为自身的关系,否则怎会用这般险招?容晴,上次我听徐大夫说你身体虽然无恙,可是气息却十分古怪,那绝非是正常。”

容晴蹙眉,“我去找白染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你胡说!我当时就在你们附近,你说的我全都听见了!”惭儿吼道,“容晴,你受过情伤谁都看得出,可是你怎么也会想伤害别人!你在利用白染!而且利用的代价可能就是你的性命!”

容晴眼睛睁大,“你跟踪我?”

惭儿一怔,方才答道:“我不是有心的,我只是……”

“你知道要是被白染发现了你的身份会有什么后果吗?”容晴盯着对方,“他绝对不会放过‘蓝玄’的背叛者。”

惭儿全身一震。

“能直呼‘白染’这个名字的人很少,尤其是以这种埋怨的语气。惭儿,处于危险中的不是我,而是你。”

“容晴……”惭儿慌张地抓住她的手,“是!我曾经是‘蓝玄’的成员!所以我清楚那个人,他是个玩弄女人于手掌心的男人,可是他待你不同,如果你欺骗他的真心你会受伤的!”

“那又如何……”容晴早已下了这个决定,想要操控觞铭寒根本是天方夜谭,可是对方是白染只会容易许多。

惭儿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直到脑中一抹信息闪过,“你,你是不是……”

容晴凝视着她,十分镇定地说道:“是的,我只有几个月的寿命了。”

“什么!”惭儿跌在地上,冰冷的触感令她全身发凉。

容晴浅笑,“你不是已经猜出了一些么?为何又不敢面对现实了?”

一滴泪划出眼眶,惭儿却毫无感觉。

“如果你死了,我该何去何从……我认定了你是我的主人,一辈子的主人……”

容晴见一向冷静的惭儿居然哭了出来,心里也十分难过。

“成为‘万星’的人吧,成为那里的核心成员,大家定能保你周全。”说完她将藏在衣襟里的一串银链取出,上面穿着一枚碧玉的戒指,一看便是珍

63、伤痕(上) ...

贵之物。容晴将惭儿的手握住,然后将链子放于她手心。“如果你相信人有来世,我一定会再取走这条项链,那时,你可以再次成为我的心腹。”

惭儿怔怔地看着银链,哽咽着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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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凉爽之际,一个消息却令各国为止沸腾。

‘玄国’为了庆贺太子生辰将大摆筵席邀请各国使臣,这无疑令之前‘玄国’皇帝与太子不合的消息风吹云散。

而麒凤夜也因此事将其他皇子以及太子妃传来,他仔细分析了一段时间将目光移到容晴身上,却见她付之一笑。

麒凤夜眸子一沉,觉得此事定不简单。

“皇子们有何想法?”他问道。

麒凤粼拱手说道:“回父皇,‘玄国’第一次隆重宴请各国,如过只派使节恐有不妥。”

“恩,有理。”麒凤夜赞同。

“那么儿臣建议选出一位身份尊贵者前去比较妥当。”麒凤粼说道。

“哦,那你们觉得谁去比较好?”麒凤夜挑眉。

麒凤奎想起容晴的建议,却犹豫自己该不该亲自前往。毕竟‘玄国’可称得上一个‘阴谋大国’,是非总是不断。

“陛下,儿臣有话要说。”容晴盈盈一拜。

果然!麒凤夜心中想道。“说吧。”,而麒凤奎也惊讶地看着她。

“既然是太子生辰,‘玄国’又是七国中的佼佼者,我们自然不能怠慢,而且……”容晴瞟向麒凤奎,“我们的太子一直深居宫中,百姓对其也只能揣摩推测,若这次由太子前往,百姓一定称赞太子之勇猛,也可显得我们‘蜀云’大度不是吗?”

麒凤奎疑惑不已。虽然对方所说句句有理,可是‘玄国’敌友未明,怎能轻易来往?

“太子妃所言不错,不过太子若是有何闪失,那岂不是‘蜀云’的损失?”

“陛下,儿臣愿意与太子一同前往,”容晴的话令众人倒吸一口冷气,“既然民间传儿臣得天庇佑,相信也会好好守护太子的。”

“容晴……”麒凤奎皱眉。

“太子殿下,臣妾愿与您一同前往,风雨同舟,福祸相依。”容晴说的动容。

只是麒凤夜和麒凤粼却对她的话不信,很明显这次的宴请是有人刻意安排,但是居然能操控其他国家的情势是否太不可思议了。

麒凤奎看出了对方的期盼,笑容里夹杂着一丝苦涩,“好,我与太子妃同往。”只要能圆你的梦,一切都是值得的。

麒凤夜见对方已经下了决心,只得说道:“好,这次就由太子前往。”说完他望着容晴,“太子妃,朕希望你的福气能保佑太子周全。”

容晴福了福身,“儿臣定然与太子平安归来。”她将释然的表情隐藏,抬头已是

63、伤痕(上) ...

风轻云淡。

……

走出大殿,麒凤奎陪伴其身边一语不发,只是静静的走着。

“风奎,怎么了?”容晴担心地问道。

麒凤奎凝视着对方,“我只是不安。”

容晴笑了笑握住对方的手,“放心,有我在。”

麒凤奎眼里闪过一丝害怕,“我就是担心你会不在,将永远离开。”

容晴一惊。

“你还记得我们大婚之前预言的事情么?”麒凤奎看见对方双肩一颤,“我知道你预言了不好的将来,而我,也被那个将来搞得心烦意乱。”

容晴忍不住吞咽,“你看见了什么?”

“呵呵,”麒凤奎撑着额头,无力地说道:“我居然看见一个女子要胁迫我,你说可不可笑。”

“胁迫你?!”容晴震惊。这天底下谁敢胁迫一国太子?!

“但是这个不重要,”麒凤奎停住脚步,“只是我能感觉到,那个时候,身边已无一人。”

容晴一顿。

“似乎,那时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

双拳紧握,全身冰冷。容晴明白对方的预言是正确的,那时她应该已经一命呜呼了。可是……胁迫……想到这里她的心里有些堵。

“那是个怎样的女子,你看到她的样子了吗?”

“怎么可能忘记,”麒凤奎觉得那个预言简直比噩梦还有恐怖三分。“是个极为美丽的女子,只是行为令人发指。”竟然敢捆绑身为太子的他,根本就是个恶魔!不过这关乎与自己的面子,麒凤奎不敢说。

“极为美丽……”容晴纠结于这‘四个字’,将后面那半句忘得一干二净。“那你会喜欢她吗?毕竟也是个极美的……”

感觉到一股怒气袭来,容晴赶紧闭嘴。别说,短短的时日里对方的气势见长了不少。

“即使她美到天上有地下无,我也不会动心!”麒凤奎字字铿锵。

容晴愣住,一会便笑了开来。“呵呵,知道了知道了。”只不过她心里却酸涩不已,自己终归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又何必要求他坚守感情。

“容晴。”

“恩?”

麒凤奎笑道:“如果某天你完成了愿望,还愿意留在我身边吗?”

容晴微颤,“恩,许诺了就是一辈子。”

“那么,我们能否成为真正的夫妻?你将是我一生的皇后,我的后宫永远只有你一人。”麒凤奎抓住对方的手,“我发誓,永生都不会辜负你。”

可是我却会负了你……容晴轻咬着唇瓣。

“好,我答应你。”

麒凤奎眸子里浮现惊喜。

“容晴,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容晴呼吸一滞,她的脑海浮现了一个画面,那是十多年前觞铭寒向自己倾诉爱意时的情景。

月夜下,他笑的朦胧,好似瞬间就会消散一般,但是自己却为之深深沉醉

63、伤痕(上) ...

,痴痴地望着他。

“双华,成为我的女人吧。”

这样的话,在‘原国’没有人敢对身为女王的自己讲出口,可是他却能说得那样令人心驰神往。

“我,兰倾,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幸福的女子,呵护你,守护你,疼爱你一辈子,一生一世,永不离弃。”

她听了忍不住捂住嘴,压抑着想要发出的哭声,可是泪水泛滥,也让自己没有看清对方脸上闪过的悔意。

“兰倾,我也要和你永远在一起,不只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会找到你的。”

现在想来,这样的许诺却变得十分可笑,她依照约定在找他,可是目的却只是为了报复他,这样的事实,当初的他们怎能料到……

作者有话要说:原本只打算写20万字的,现在明显以高涨之势发展……-_-|||何时才是头啊……不过偶会坚持到底,奋起直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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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伤痕(中) ...

回到太子殿,容晴却闻见满室的药味,进了屋才发现惭儿正将一碗碗的药汤搁置于台上,而子燕则满脸郁闷地看着对方。

“我说惭儿啊,就算小晴身子虚,这么补也会出问题的吧。”子燕嘀咕。

“那总比什么都不做好!”惭儿语气严厉。

“可是小晴身子已经恢复,别补了适得其反。”子燕不满。这惭儿明明和自己一般年龄,可是行事独特向来也不听自己的。

惭儿不理,等看见容晴忙将她拉到桌旁,还说道:“怎么也不知一声?赶快趁热把这些喝了!”

“诶……”容晴为难。

“放心!我查过药方了,都是些补药。”

“可是……”

“别可是了!”惭儿将碗推到对方面前。

“谁生病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容晴惊喜地望了过去,“雪茗,你来了!”简直就是一个救星啊!

“恩。”

虽然依然戴着一张其貌不扬的人皮面具,可是愈看愈顺眼,他举手投足都带着淡淡的气韵,优雅从容。

“这是给谁的补药?”雪茗好奇。

“给我的。”容晴笑答。

雪茗闭眼轻闻了一下,然后蹙起眉,“现在正值夏季,怎能都用热药?”

“诶?”惭儿愣住。

“何况肉桂有破气的功效,怎能和人参一同服用?”

子燕崇拜地看着对方,“雪茗公子真厉害,闻一下便知惭儿用了哪些药材。”

“切!有什么了不起啊!”惭儿小声抱怨,可是还是没有逃过众人的耳朵。

容晴埋怨地看着惭儿,“不得无礼,再者你和徐大夫呆了那么久都不知道药理吗?”

惭儿只得认错。“我只是经常帮着打杂,也没有多加了解。”说完还瞪了雪茗一眼。

雪茗讶异,却仍还以笑容。

什么嘛!惭儿心里一堵。自己最讨厌这种温吞吞的性子!

于是她在心里诋毁对方:丑男!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来这里有事么?”容晴问道。她知道雪茗为了自己一直保持往来,自从瘟疫事件过后,他似乎更为小心。

“我听闻你请命前往‘玄国’,是不是有这事?”雪茗平静地问道,只是他的眼神带着些激动。

惭儿一惊,却看子燕相当平静,可见是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没错,陛下已经同意我和太子前往。”容晴直视着对方,没有丝毫逃避的意思。

“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是‘玄国’,”容晴顿了顿,话音一转,“还是夺走‘原国’的国家,还是践踏‘原国’的国家,不是吗?”

听了这话子燕想到了六年前自己所遭受的一切,浑身散着怒意。

“容晴……”雪茗的声音里带着叹息。

“不过你放心,此番前去我是帮助觞铭寒,助他登基。”

雪茗一怔,完

64、伤痕(中) ...

全没有料到对方会这么说。

“小晴说的是事实,”子燕咧嘴笑道,“我们自然没‘玄国’那般心狠,说出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

惭儿十分不解,看样子容晴对于‘玄国’的恨绝非一点半点,怎么会下了如此决定。

“是我多虑了,”雪茗沉目,“我先走了。”

看他转身离开,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容晴一阵不安。

“小晴……”子燕惋惜。他们和雪茗终归不是一路人,即使对方愿意帮助他们,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觞铭寒。可是容晴的目的就是要杀死觞铭寒,她怎能为了对方而放弃之前的努力?

这时,容晴站起身。

“小晴?”子燕疑惑。

“为何……为何我觉得心很痛……”容晴环抱住自己,“觉得呼吸困难,觉得周围都暗淡下来……”

子燕目瞪口呆。难道……小晴她……

“你不会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叫雪茗的男人吧?”惭儿的话惹来了对面两人吃惊的表情。

“我喜欢雪茗?”容晴承认自己对他有好感,即使接吻也没有抗拒,可是她心里对于爱意终有抵触。

“你见到他的眼神和看见别人不一样,你见到他时,眼里有想依靠的冲动。”

惭儿一句话点破了容晴的心事。

女人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依靠了,这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国家都是如此……就像是双华贵为女王却想依靠兰倾那样,只是自己受过两世情伤也还会滋生这种感情?

“我猜你方才在犹豫吧,因为之前你的眼中还有杀气,可是在他离开之后便消失无踪,甚至还有挣扎之意,你是不是想放过觞铭寒,放过你的仇人?”

“怎么可能?!”容晴反驳。

惭儿眼里露出怜惜,“容晴,放过自己吧,也放过他吧。虽然我不喜欢雪茗,也恨不得觞铭寒死,可是做的绝了对你又有何好处?所以夺回‘原国’就收手吧,给你与雪茗的今后留一条后路难道不行吗?”

“你要我放过觞铭寒?”容晴在挣扎。

“我是要你勇敢去爱,难道你还要因为仇恨再一次遭遇情伤?小晴,看清楚你自己的心吧。”惭儿将容晴推到门边,“雪茗就在外面刚走不远,你若是真心爱他就放弃那个会断送你们将来的愿望,但是你依然无法放弃仇恨,那么就彻底斩断你与他之间的一切,用心去复仇吧。”

子燕在一旁听了惭儿的话即害怕又忧心,双手死死绞在一起。

容晴浑身颤抖。

要她放弃复仇根本就比登天还难,可是要她隔断与雪茗之间的联系却比死还痛苦……想到这里,容晴猛然惊醒。她果然爱上雪茗了……

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见面他挑衅的口气?是他之前对自己的不理不睬?是他受伤时自己的急切?是湖水中他们的坦诚相待

64、伤痕(中) ...

?是瘟疫时他们的生死与共?还是……夜色里他的包容和爱意……

不!是他们在一起时的点点滴滴,这些逐渐积累才变为感情的……

“我,真是个傻子!”容晴展开一抹笑颜,然后奔了出去。

“小晴!”子燕想追上去,却被惭儿挡住。“你给我让开!!!!”她吼道。

“你们为何这么自私?!”惭儿毫不示弱,“容晴为了你们付出这么多,难道连她的感情都要剥夺!说什么希望小晴幸福,我看真正毁了她幸福的就是你们‘万星’了!!!”

子燕愣住红了眼眶,终于克制不住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惭儿看对方哭得如此伤心也十分不忍,她安慰道:“只是夺回‘原国’不好吗?对于你们而言,国家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毁了‘玄国’呢……”

“因为他们践踏了我们,蹂躏了我们!我们要报复!”子燕双眼充血。

“可是,如果你们完成了那个愿望,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子燕怔住。

“不要将苦难的过去作为你杀戮的资本,一时的畅快只会使你丧失更多。”惭儿笑的复杂,“通往幸福的道路上如果沾染了太多人的鲜血,那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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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的步子,急速的呼吸,容晴在视野里急切地寻找着对方的身影,她忘了礼仪,忘了身份。她的心里有一种感觉,如果无法追上对方,她将与对方失之交臂。

终于,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容晴一阵欣喜,正欲追上前时,一个声音突然在身侧响起。

“太子妃,你这么急是要去哪里啊?”

容晴全身一震,停住了脚步。

“贤妃……娘娘……”她看着对方,连请安都忘记了。

“你这是怎么了,和失魂了一般。”贤妃笑的亲切,上前挽着对方的手。

容晴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恨不得将自己除之后快么?

“真是庆幸,要是方才没看见你,我可要白跑一回了。”

“贤妃娘娘找我?”容晴疑问。

“是啊。”贤妃笑道:“我觅得一位手艺不错的厨子,这不是招他进宫烧制些美食,只不过独自享用未免太冷清,所以才来找太子妃一起品尝佳肴。”

“找我?”容晴疑惑,“为何不与陛下一起?”

“他们男子各个事务繁忙,我们哪好再去麻烦?”贤妃拉着容晴,“太子妃还是快点与我来吧,否则菜都要凉了。”

容晴虽无奈也无法推却,只能任由对方牵制。她看向雪茗那里,眼睁睁见对方消逝在花园的尽头。

为何……自己有一种很伤心的感觉……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来到贤妃的寝殿,果

64、伤痕(中) ...

然山珍海味摆满了圆桌,贤妃招待容晴坐下,然后不停给她夹菜。

“瞧,这样子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母女呢。”

容晴心里鄙夷,却不能说什么。

“太子妃,咱们就化干戈为玉帛,从此好好相处如何?”贤妃笑的慈眉善目,不了解她的人还真以为对方如菩萨心肠。

只是良妃的死容晴始终无法忘怀,她没有点头也无摇头。

贤妃见了并无生气,反而为其斟酒。“这可是我亲自酿的酒呢,里面可是有珍贵东西。”

容晴见了并无犹豫,举起一饮而下。在她心里,贤妃绝对不是那种会亲自动手的人,借刀杀人才是她的专长,所以定会保她安然无恙。

或许是由于心情欠佳,几杯下肚容晴已经摇摇晃晃的。

“我似乎有些醉了,恐怕不能再陪贤妃娘娘了。”容晴婉拒。

“无事,太子妃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柔儿,送娘娘回去。”贤妃吩咐道。

“是。”柔儿将容晴扶起,“太子妃,奴婢送你。”

“恩。”容晴点头。

看着两人一步一步缓缓地出了门,贤妃的笑容也一点一点剥落下来。

“太子妃,本宫就祝你和太子龙凤和鸣,早生贵子。”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脸上满是阴险的诡异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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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伤痕(下) ...

在柔儿的搀扶下,容晴走出了贤妃的寝宫,她努力摇头试着清醒,只是头却愈加昏沉。

不行,恐怕这个状态已经不能去找雪茗了。好不容易才下了决定,谁知道一晚过后自己又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呢?明日她还会有现在这般的大度与勇气吗?想到这里,容晴嘴里泛出苦涩。

“这是什么酒啊,怎么后劲如此之重?”她疑惑。

柔儿浑身一震,“回太子妃,是根据秘方酿的酒,但对身体不会有害处的。”

“恩。”容晴并不认为酒里参有毒性的东西,只是警惕性地问了一句。

随后,柔儿将容晴送回太子殿,子燕和惭儿见这情况都吓了一跳,柔儿解释了几句便告退了。

“好端端的贤妃怎么会邀容晴喝酒呢?这其中必有诡异。”惭儿皱着眉头。

“可是没有其他中毒现象啊,这很明显是醉酒的样子。”子燕将容晴扶到床上,然后服侍她睡下。“别想太多了,说不定对方只是想化解干戈呢。”

惭儿考虑了一会也只能赞同。

而容晴觉得全身无力,躺在柔软的床上没一会便发出轻微平稳的呼吸声。子燕和惭儿见状便安静地离开,留她一人于寝殿。

……

御书房内,麒凤奎将手里的奏折终于整理完,再望外面天空已是月明星稀,想到回殿的时候容晴已经入睡,遗憾今晚又无法与她相视畅言。

虽然成婚有一些日子,可是麒凤夜待自己却更加严厉,每天的事情都排的紧张,以至于作为夫君的自己与正妃见面的时间都少得可怜。麒凤奎有些责怪父皇的不解风情,可是又不能为了儿女私情松懈怠慢,更何况容晴对自己并无情谊,就怕他适得其反落得一‘自作多情’的下场。

麒凤奎无奈地摇头,起身准备回殿。几位宫人看太子终于要休息也欣喜不已,跟随麒凤奎的宫人无不是顶着个黑眼圈,他们毕竟不像对方会些武艺强身健体,都显得有些吃不消了。

走在路上,麒凤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对着身旁的老太监说道:“在七国之中有无作风泼辣,贪恋男色,且家世背景雄厚的女子?”

老太监一愣。太子殿下这是问的什么话啊?他思虑了一会,才答道:“恐怕只有女尊国的女子才会如此胆大妄为吧。”

“哦?”这点倒是提醒了麒凤奎。“那女尊国有哪位女子的刁蛮是出了名的?”实在不行就先恐吓一下对方比较好。

“这个……”老太监显得为难,女尊的女子大多都很强硬,在其他国家可称得上刁蛮,只是在她们国家却是正常,这该如何回答呢?“太子能否给奴才多些提示,这范围广了些。”

麒凤奎是万分不想回忆那预言中女子的特征,可是为了将来他得早作准备。不过讲到特征他确实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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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唯一能说的就是那女子美得不像凡人,倒像妖精一般。

“恩,很美,是那种为之一惊的美。”

周围的宫人均是一震。太子常年呆于宫中不曾与女子有颇多来往,更别说对女子动心了。可是现在他却在寻找一女子的踪影,看样子倒像是一见钟情那般。男子称赞一女子美绝对不是好事,更何况那女子还不是太子妃。现在全天下都知道‘蜀云’的太子妃温婉动人,心慈仁善,简直就是仙女下凡,那根本和‘刁蛮’扯不上边。

老太监抹了一头冷汗。这问题简直就像一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万一被太子妃知道自己在帮太子找‘情人’估计再仁慈也会怒发冲冠的!

“太子……这……”突然,他灵光一闪。干脆就指出一个根本不可能的对象,让太子打消念头,这样太子妃也不会加以责怪!“回殿下,奴才觉得‘圣国’的原公主最符合条件。”

“原公主?”麒凤奎倒是听说过对方的传闻,其美貌甚至被誉为‘天下第一美人’,可见非同凡响。只是……原公主似乎得了怪病沉睡不起,应该不会是预言中的那个人吧。“咳……”麒凤奎轻叹。想想自己现在做的事也有够愚蠢,世人千万,人海茫茫岂可凭这简单几句就能找出对方呢?

“算了,我也只是胡乱问问的。”麒凤奎丢了一句便默默地走向寝宫。

……

‘太子殿’。

“啊……”

容晴被自己的娇喘猛然惊醒,她睁大双眸盯着罗帐,只觉得身体发热,像是被火烧一般。小腹不停地传来一阵阵战栗感,它慢慢地延伸到最为私密的地方,挑拨着她的理智。

即使这一世她是处子,可不代表她将两世的经验都忘到天边去!虽然没有服食过春|药,但是这种感觉却是动了欲念!在没有前戏的情况下居然‘性致盎然’,哪怕她再少筋也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贤妃!你真是下了一步好棋啊!容晴玉指死死地拽住锦被。这一步若成功了她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果然那酒里下了‘好料’!

“不行……绝对要在凤奎回来之前……解决好现在的问题……”容晴用力掐住腰间,以痛感保持冷静。

要怎么办?先离开这里?然后再准备几大桶的冷水?容晴用余下的神智来分析。这时,门‘吱嘎’一声响,她整个人都惊颤起来。

麒凤奎步入内室,看见罗帐安静地垂下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即使是住在一间房内,两人能见面也成为了一种期盼,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麒凤奎转身,想先沐浴扫去疲劳和心烦。

“唔……”

麒凤奎停住脚步,疑惑地看向罗帐处。

这边容晴几乎要将食指咬断,她拼命克制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可是在知道对方要离

65、伤痕(下) ...

开之际身体居然不受使唤地卸去了防备。

怎么回事?麒凤奎停留了一会,眼睛盯着床边良久,这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十分不妥。

“是我多心了?”他轻声说道。

容晴双手死死按住嘴唇,她能听见对方的叹息,也能感受到一波波浪潮快要将自己的理智击垮。

雪茗……雪茗……容晴开始在心里一次次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直到她的神智开始明晰,直到她能听见逐渐离去的脚步声……

“唔……呜呜……”容晴用力地抱紧锦被,像是要揉进身体那般。泪水和汗水将被罩和床单一点点沾湿,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就像不断在火与水之间徘徊。

容晴眼里的最后一丝清明被吞噬,她的周身开始腾升出一种幽蓝色的光芒,唇间也吐出了白色的冷烟,她满足地叹息了一声,可是刹那间,蓝色光芒消失无踪,令人狂乱的感觉再次浮现。

“魔器?”容晴讶异。

【你想自杀吗?再动用魔力就会死!我没有告诉你吗?!】魔器吼道。

“可是现在……可是……”我也会死啊……

容晴已无力再说下去……双手却不自觉地抚摸着全身,衣服被拉扯下来,亵衣也露出一片。

突然,一袭凉风吹来,容晴好不容易定神看去,却撞上一对充满震惊的双眸。

“容……晴……”麒凤奎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一切!

他只是出于不安才折了回来,却听见帷帐内传来痛苦的呻吟声,所以才有了鲁莽之举。

床上的女子雪白的肌肤泛着浅红,娇艳欲滴,她贝齿轻咬唇瓣,万种风情,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香味,令人心神荡漾。

麒凤奎呆愣了半天,憋出来的字句堪称君子典范,“我去请御医!”

即使是神志不清的容晴,听了这话也差点笑喷出来。

“凤奎……”她轻轻叹息,“现在你去请……太医,只会让你颜面扫地……所以,不要去。”

“那我该如何?!”麒凤奎虽不了解事情始末却也明白她中了什么招,见对方的指甲甚至因为用力过度掰断了几根,他很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容晴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我是你的妻,你又何必去找太医来呢?”

麒凤奎不敢置信。

容晴抬起手将他颤抖的指尖握住。“凤奎,这一生,我只能成为你的了。”

麒凤奎一怔,心痛与欣喜同时滋生开来。他明白了,欣喜只是因为她成为了自己的,心痛却是因为她同样也不属于自己。麒凤奎清楚一点,现在的自己是对方无可奈何的选择。

“你不后悔?”

“永不后悔。”

罗帐被缓缓放下,容晴的眸子慢慢合上,一滴清冷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她在心里轻叹了一句:雪茗,对不起。这一生,我终究是负了

65、伤痕(下) ...

你。

身体上的重量渐渐压上来,容晴能感受到对方健美且结实的躯体,以及他温热的吐息。

麒凤奎觉得怀里拥着的是世上最珍贵的宝物,令他不忍亵渎。

容晴睁开眸子,眼里满是压抑与期盼。

“快……”

一个字彻底粉碎了麒凤奎的风度,容晴只觉得被汹涌的热情包围,快感几乎充满了她身体所有的细胞。

“凤……奎……啊!”

一股力量将她贯穿,伴随着撕裂的疼痛,她终于成为了他的。

“容晴,我爱你。”

炙热一次一次地占有着她,容晴的皮肤变得绯红妖艳,她看着不断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男子,他的脸上带着满足却又悲切的神情。

不知道对方究竟要了自己多少次,容晴只觉得像是被快感吞没一般,最后竟然晕厥了过去。在跌入梦境的时候,她的嘴角划出一丝幸福的笑意。

梦里,一个白衣男子挽着她的手在花丛中漫步,他的音容笑貌都令她欣然。走了一段路程,他将用花朵编制成的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温柔地说道:“容晴,嫁给我,好么?”

她惊喜不已,忍不住一把抱住他,将头靠在对方宽阔的胸膛上。

“好,我嫁你一辈子,雪茗。”

作者有话要说:我居然也有写肉的一天,-_-|||,恩,这个文笔生疏,大家将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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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永世不弃! ...

容晴悠悠转醒,枕边却空出了位置。昨晚发生的一切在她脑海里如同走马观花地翻阅着,她没有任何表情,也不去想以后的事情。

她缓缓坐起身,下面的刺痛令容晴眉头轻皱,只是她瞟了眼四周,才发现一抹白色的身影立在窗前。容晴的心被狠狠一扯,定睛下来才发现是麒凤奎。

方才那瞬间,她有多怕会是雪茗……这般样子若是被他看见,她宁愿从此形同陌人。容晴嘴里发苦。

麒凤奎并未发现对方醒来,只是环保着双臂倚在窗前吹着风,白衫衣袂飘飘,衬得他如同下凡的仙。

容晴眼里出现迷惘。麒凤奎是自己的夫君,即使无夫妻之实她的心里也不能藏着别人,她已经够对不起他了,在自己时日不多的日子里,能弥补就尽量去弥补吧。

想通了这点,容晴心里才好过些。

“风奎……”她轻轻开口。

麒凤奎双肩一颤,然后僵硬地转头看着对方,半晌才说道:“你醒了?”

“恩,”容晴指了指自己身上干净的衣裙。“这是你帮我换的?”

麒凤奎摇头,“是子燕和惭儿帮你清洗的身子,然后换上的。”

“这样啊……”容晴苦笑。可想而知昨晚她们看到眼前一幕会有多震惊了。“昨天……”

“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容晴被对方急切的话语弄得一怔。

“你……这是什么意思……”

麒凤奎神情恳切,“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你还可以去……去选择别人。”说到这里,他的心狠狠地抽痛着。

“你……你……”容晴下巴绷得紧紧,半天都未能吐露一句完整的话。

“我知道你昨晚是被迫的,这并非你的心愿,所以我会当它从没发生过。”

一股怒气从心底升起,容晴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麒凤奎!你以为你很大度是不是?!你以为你很君子是不是?!”她挣扎地下了床,无惧疼痛地赤着脚落在地上。

“容晴!”麒凤奎赶紧阻止,“你这是在做什么?!你身子还没有恢复!!!”

“你滚!!!”容晴恼羞成怒。她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睡完就不认账的人!

“容晴?”麒凤奎不解,自己考虑了一晚才说出的话为何会造成这种效果?天知道在下这个决定的时候他的心在滴血!

容晴狠狠地瞪着对方。“我以为别人已经够残忍了,没想到你比他们更残忍!!!”

“容晴!”麒凤奎握住了对方的肩,“我这是为你好啊!”

“不要碰我!”容晴挣扎开来。“你是为我好?所以想将我丢给别人?难道你当我的许诺都是假的吗?!难道你说爱我也是假的吗?!”

麒凤奎一怔,然后无奈地吐露着:“可是,你不爱我不是么?”

容晴愣住,气焰顿时消散。

“你知不

66、永世不弃! ...

知道,昨晚你昏睡过去之后一直在呼唤一个名字,但是那个名字却不属于我。”麒凤奎双拳紧紧握住。“那个名字,叫做‘雪茗’。”

容晴倒吸一口冷气。她居然……

“我不想你再委曲求全,等到你实现那个愿望之后,我愿意放你走。”

容晴鼻子一酸,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责难。我会像父皇一样,做和他当年一样的决定。”

六年前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麒凤夜眼里隐忍的苦涩她至今不能忘记,也是那个时候,她愿意再一次去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美好的感情。

“我……”容晴抬起眸子,“我是爱着雪茗。”

亲耳听见这个答案,麒凤奎依然感到天旋地转。“真是如此啊。”他的笑容里夹杂着悲戚。

“不过,往后我会试着去忘记,只将你记在心里。”

麒凤奎眸子睁大,讶异地看着对方。

容晴握住他的手。“风奎,别再对我说刚才的那些话了。”她眼神明亮闪烁,“我们一直走下去吧,虽然不知道将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你的预言、我的预言又代表了什么,但是我也想与一人和谐共度,永不离弃!我已经决定了,那个人就是你,所以你要紧紧抓住我的手,别再松开,好吗?”

麒凤奎满脸喜悦,克制不住将对方拥入怀中。

“我麒凤奎发誓:对你永世不弃!即使下辈子下下辈子,我也要娶你为妻。”

对方温热的气息令人感到温暖,容晴将双臂收紧,聆听着对方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好,下辈子,我也会找到你的。”

……

今日的天气骄阳似火,中午时分麒凤夜竟然通知所有的皇子公主及其正妃驸马相陪伴,前去参加酒宴。

麒凤奎接到旨意蹙眉看着身后脸色苍白的容晴,心想着要不要拒绝。

“若是称有病只会将事情复杂化,我还可以,不就是去参加酒宴么?”容晴对前来通报的公公笑道:“我和太子准备一下马上就过去。”

老太监见太子妃果然和善无比,态度也十分恭敬,“是,太子妃娘娘,奴才这就回去交差。”

麒凤奎拉过容晴,“我看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还是休息一会吧。”

容晴摇头,“不了,这场宴会是冲我来的,我总要配合对方不是么?”

“这是什么话?”麒凤奎疑问。

“我知道昨天是谁下的药,想必今日也是想配合昨日之事,好在陛下面前揭穿。”

麒凤奎神情严肃。“我不懂,难道太子和太子妃同床还能受到威胁?”

容晴笑的无奈,“不是威胁,而是妒忌。”

“妒忌?”

容晴坚定的看着对方,“你看吧,在酒宴之上你会知道幕后主使人是谁的?”

麒凤奎愣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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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点点头。

这时子燕端了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过来,她的神情隐晦,显然心情不是很好。

容晴能体谅对方,原本一心期望自己能成为‘原国’的妃子,如今却是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小晴,快些服下吧。”靠近些才发现对方的眸子甚至有些发红,应该是哭过了。

“恩。”容晴端起药碗将汤汁一饮而尽。

子燕咬着唇瓣,思考了半晌才来到麒凤奎的面前,她盈盈一拜,眼里满是诚恳,“太子殿下,小晴就交给你了,请你好好照顾她。”

麒凤奎知道对方与容晴情同姐妹,也十分不忍她如此模样。“子燕,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一旁的容晴心里并不好受,却只得看对方默默地走了出去。

“我们也该赴宴了。”

“恩。”

一路上,千娇百媚、繁花似锦,御花园好像经过精心的布置一般美得不可思议。只是容晴始终无心欣赏,她的心里不断衍生出一种欲望,想杀了某人的欲望,可是麒凤粼来拜托自己时的情景在她脑海里徘徊。她终究不是狠心之人,无法痛下杀手。

来到盛宴之上,麒凤夜依然风采逼人,举起酒杯谈笑风生的样子简直将一干女子的心化为春水一般,容晴见此样子便知他还什么都不知道。而他身边的贤妃看见自己时脸上却大发异彩,很明显,她从自己的身上已经得知了结果。

“儿臣拜见父皇。”麒凤奎和容晴双双一拜。

麒凤夜心中一颤,有些欣喜地看向对方,只是眼神刚触及容晴时表情却如同乌云密布一般,而且更有恶劣之势。而位于次座的麒凤粼也颇为震惊,身子竟颤抖起来。

不愧是麒凤夜啊,一眼就看出来了。容晴觉得自己想法非褒似贬,不禁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

而正是这抹笑意令麒凤夜的心情更加糟糕。

“太子妃,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啊,生病了么?”贤妃笑容满面地关心道。

麒凤奎不解地看着对方。虽然是担心的话语但是对方的喜色却无法遮掩,看起来颇为诡异。

“或许是娘娘昨晚斟的酒过于辛烈,我回去之后就大感不适,幸好有太子的护佑,否则真不该如何是好。”容晴浅浅一笑。

贤妃一怔。她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暗示,而她想暗示的对象却又如此明显。

麒凤奎一震,然后阴晴不定地看着贤妃。“可有这事?”

贤妃隐下恨意,说的坦诚,“臣妾昨日觅得一好厨子,所以招待太子妃过来喝一杯,没想到太子妃不胜酒力,这是臣妾的过失。”

容晴赶忙解释道:“这可不是娘娘的过错,是儿臣身体不佳,只是饮了几杯就浑身不舒畅。”说完她还走到贤妃面前福了福身,“但愿我没有扫娘娘雅兴。”

贤妃眼角抽动。“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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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于客气了。”

容晴笑望对方。你是聪明人,麒凤夜也不蠢,就算不用说出实情我也能让他了解一切!

麒凤奎看着二人霎时明白了。居然是贤妃,她的目的何在?

而麒凤粼也埋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他了解对方为何要这么做,可是这也等于在伤害她的儿子啊。

麒凤夜神情冰冷。“爱妃,你可真是用心良苦,昨日既要安排今日的宴会又要与太子妃共饮,朕担心你会吃不消。”

“陛下……”贤妃全身紧绷,她明显感受到一股寒意袭来。

他居然只听容晴的只字片言就信她不信自己?!枉费夫妻十几年,换来的竟是这样的冷漠与怀疑!

想到这里贤妃看向眼前的女子,心里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我饶不了你!绝对!!!

容晴一脸淡然,她视线一扫,竟在不远的花丛中看到熟悉的身影。她的心就像被活生生撕裂,痛得令她快要晕厥,而此时手心传来的热度令她一惊。容晴看了看身边的麒凤奎,见他笑容里夹杂着温柔与期盼。她顿了顿,低下头不再看向那处。

雪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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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数日,容晴将自己关在寝殿哪里都没有去,子燕和惭儿虽然十分担心却不宜劝说,只是每日小心翼翼,生怕提及对方的伤心事。

“听说陛下近日选了好几名秀女呢?他还真是风流。”子燕扯了别的话题想要缓解气氛。

“秀女?”容晴疑问。

“是啊,”子燕看对方主动提问感到十分惊喜,于是更加卖力地说道:“陛下后宫何止三千,听说最近又选了五位年轻标志的女子,咳,估计七国之中也就‘蜀云’皇帝最逍遥了,虽然平日政事上劳心劳力,不过在这上面倒也一点都不马虎。”

容晴颔首。如果真是如此,她就不会从对方的眼里看出寂寞了……

这时惭儿进来,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有什么事么?”容晴问道。

“是皇帝新封的妃子前来请安。”

“诶?她们来的还真是时候。”子燕笑道,“估计是想讨好小晴了。”

“让她们进来吧。”容晴吩咐。

“恩,好。”惭儿退了出去,没过一会,五位靡颜腻理的佳人便迈入室内。

容晴起身,走到她们面前盈盈一拜。在辈分上,她始终是小辈,基本的礼仪不可免去。

“哎呀,太子妃何须多礼。”

“就是,真是折杀我了。”……

容晴抬起头,脸上堆砌出精致的笑容,只是在看到对面几人的面孔,她的笑容瞬时僵在那里。

这几个人……她眼里有满满的讶异。

“太子妃看得可面善了。”

“就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是啊……”……

惭儿立在一旁,对上子燕惊疑的目光点了点头,走到她的身边。

子燕再迟钝也在‘万星’受到锻炼,眼里自然比别人来得好。这五名妃子就像是容晴的□一般,穿粉色衣裙的眉,身着水蓝色裙衫的眼,还有性格张扬全身火红的唇……

“这是怎么回事?”她轻轻说道,生怕被别人听见。

“不知道,我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惭儿回答。

“怎么办?我可有不好的预感。”

“这预感打从我进宫就有了。”

“诶……”子燕惊讶地看着对方。

“你知道容晴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么?”惭儿面无表情。

“弱点?”子燕摇头。

惭儿低头。“那就是牵扯。”

“什么?”

“容晴的牵扯太多了,以至于所有人都可能影响她的行动,影响她的将来。如果她够坚决,那么就不存在这种情况,可是,她明明知道那些事情却不愿斩断。这种心情,最后可能会毁了她。”

子燕听了倒吸一口冷气,经对方这么一提她确实有这样的感觉。容晴虽然看起来颇为决绝,可是对待某些人却又十分优柔寡断……

“那怎么办?”子燕慌张。

惭儿扯出无奈的笑容。“我们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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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做好牺牲的准备就可以了。”

子燕全身一震。

“就像你的姐姐一样。”

子燕注视着对方,然后用力地点点头。

“我会准备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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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里,雪茗在空旷的院子里舞剑,他目露寒光,剑锋一扫,数个盆栽被瞬间击得粉碎。

脂环站在一旁,眼里透着担心。对方很少会露出这种样子,即使是在月夜自杀的时候他也没有透着杀气。

这都怪那个叫容晴的人!!!脂环的拳头握紧。

雪茗思绪繁乱,脑海里对于那抹场景无法忘怀,那时的容晴如一朵盛开的百合,浑身透着女性的柔美。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明白自己的出现对容晴意味着什么,可是他还是想看着对方,还是想听对方的解释,直到她闪避自己的目光,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手中剑一脱手,狼狈地甩在地面上,雪茗因挥剑太过用力而身体虚脱跌倒在地。脂环克制住想上前的欲望,对他而言,现在的安慰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雪茗苍劲的十指深深地插进泥土里,他痛苦地闭着双眼,死死地咬着唇。

“爱一个错的人很痛苦,可是,放弃他我会更痛苦。”一个清丽的声音在脑海里徘徊。

雪茗一惊,数年前的那段记忆再次展开:

月夜一袭水绿色长裙,白玉般的手臂交织在身后,乌黑亮丽的长发如瀑布倾泻下来,美得不可思议。

她与自己在蜿蜒于湖面的石桥上漫步,当走到湖中心位置的时候,四周美景尽收眼底,像是置身于仙境一般。

“明雪,你相信人有来世吗?”月夜回眸一笑。

他一愣,然后托腮思考。“应该没有吧。”

“呵呵,你很犹豫呢~~~~~”月夜俏皮地眨了下眸子。“我相信有。”

“恩?”他不解,“‘圣国’不是一向不崇尚神鬼之说么?”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月夜固执地说道,“我觉得如果我死后一定会投胎转世的。”

“月夜!”他带有埋怨,“为何说这般不吉利的话。”

“呵呵,你觉得不吉利么?”月夜转过身子倒退着走,活泼可爱。“我只是想来世或许可以弥补今生的遗憾。”

“月夜……”

“放心啦!我没有抱怨。”月夜眼眸垂下,“我只是想,如果不身为公主,如果不带有王的责任,如果……我不是皇兄的妹妹,或许我会活的更快乐。”

他上前握住对方的手,恳切地说道:“忘了他好吗?我会一生一世保护你,爱护你。”

月夜一怔,方才笑出声,“明雪你这么严肃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他看对方这样子感到泄气。每一次说到这件事情她都会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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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躲避,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

月夜凝视着明雪,她明白自己的态度又伤害了对方。

“我没有权利阻止你的感情。”

他讶异地看着对方。

“不过,也没有人能阻止我的感情,”月夜笑的释怀,“爱一个错的人很痛苦,可是,放弃他我会更痛苦。”

说到这里,月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啊哈……所以没有道理让自己更累,选一条认为最轻松的路吧。什么时候觉得爱他已经沉重,放弃他却感到轻松,那个时候退出不是更好?”

他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犹如阳光般灿烂的女子,她碧绿的眼眸深邃迷人,连清澈柔软的湖水都无法比拟……

想到这里,雪茗不禁露出一丝苦笑。

是啊,放弃容晴只会令自己痛不欲生,所以,他还在纠结什么呢。一切不是早有结果了吗?

“谢谢你,月夜。”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脂环,收集的‘景国’信息到手了吗?”他转身看着对方。

脂环一阵欣喜。“恩,明天就应该送回来了。”

雪茗点点头。“这次,就由我们主动吧。”

“是!殿下!”脂环看对方抽出剑继续练武,只是这一次他的剑法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如行云流水一般。

看对反如此脂环松了口气,只是眼睛扫过破裂的衣衫令她蹙眉。

是练剑时不小心割到的么?脂环有点鄙视自己,虽说是服侍对方,但是除了探子的工作她几乎什么都不会,连饮食也是对方亲力亲为,简直他们就像互换了身份一般。

想到这里脂环决定要亲自缝制一件衣衫,于是身形一闪便失去了踪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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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中。

子燕将拟好的食物清单给御膳房送去,途中经过一假山却听见某人喋喋不休的抱怨。

“什么嘛!这么难!”

“哇痛!天煞的女红!!!”

“老天!这简直就是万恶的起源!!!”……

子燕冷汗滴落。这简直和小晴一样嘛,一遇见自己不擅长的东西先指责一番!她探身前去,当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便惊叫了一句:“是你这个杀手?”

脂环见来人也是一愣,她好端端的躲在这里练习女红怎么还会碰到仇人?“说话客气点!”

“客气?!”子燕听了来气。“难道我还要感谢你大恩大德不分青红皂白胡乱砍人?!

看对方伶牙俐齿,脂环知道自己又遇到了不擅长对付的类型。为什么那个女人身边都是自己最不喜欢的类型啊,果然物以群分!!!

“小心我宰了你!!!”她恶狠狠地说道。

“好啊!放马过来啊!”子燕卷了卷袖子,一付不惧干架的样子。

诶……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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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郁闷。她只是吓吓对方,毕竟在皇宫里杀人,而且还是大白天的动手简直就是智障的杀手才会做的事情。

“咳,算了。”脂环干脆不理,继续埋头穿针引线。

看对方居然不拿自己当对手子燕感到十分屈辱!!!她好歹身手矫健,不至于会立马就死在对方刀下吧……想到这里,子燕呈现绝望状。她居然已经认定自己会输了……

“啊!”脂环的一声轻叫引来对方注意。

子燕凑上前,看到那惨不忍睹的女红她不禁‘扑哧’笑出声。“什么啊!这简直就是惨绝人寰的手工啊!”

脂环青筋暴露,子燕下意识地转了态度。

“恩,不过你要做的是什么?难道是桌布?”

脂环不爽。

“啊,是毯子,是毯子吧。”子燕急忙改口。

脂环杀气腾腾。

“诶……难道是披风?”子燕问的有点胆战心惊。

“这是外衫!!!你给我看清楚!!!”脂环暴跳如雷。

子燕心都提起来,定睛看去,觉得没有哪一点像是长衫的模样。

“咳,你这是做给谁穿呐,想整人未免也太狠了点吧。”她叹道。

“啥!整人?!这是做给我们殿下穿的!!!”脂环恨不得立刻宰了对方。

“哈?雪茗公子?”子燕突然十分同情起对方来。“算了算了。”她一把抢过对方的针线蓝,将缝在一起的布团慢慢拆开,然后开始穿针引线。

脂环看对方动作居然如此娴熟不免讶异。“你怎么会这个?你应该是‘原国’的人吧。”

子燕翻了个白眼,“学呗,既然来到了男尊国家我还能怎么办?况且要是在这里不会女红就太奇怪了吧,一看就是从女尊国来的人呐。”说到这里她疑惑地看着对方,“不过你身为男尊国的女子却不会女红这才奇怪吧。”不过,这点容晴也是,诶,貌似惭儿也是如此……子燕感到自己很委屈,当初非逼她们学这个是为嘛呀!!!

“我学那个干什么?我的手只能握剑的。”脂环讲的有理。

子燕挑眉,“那你还辛苦缝这个做什么?难道你也有自虐的癖好?”

“‘也’?谁还有自虐的癖好?”脂环完全忽视对方的话语里同样包含了自己。

“小晴咯!”子燕说的满不在乎。“不过最近似乎好多了,以前她为了自杀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呢。”

“自杀?”脂环想到了月夜,似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她对‘自杀’两个字就十分敏感。

“还好老天有眼,每次都没让她死成,真不知是在救她还是在虐她。”子燕抖了抖布料。“恩,这件衣服我来做吧,至少也是你主子要穿的,不过得过两日再给你。”

听见对方肯帮忙脂环已经十分满足了,“恩,那个,谢了。”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子燕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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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方,“没关系啦!其实托你的福小晴才能痊愈,况且多一个仇人还不如多一个朋友!”

朋友?脂环低头,十指绞在一起。

“好啦!我先走了!衣服好了我会送过去的!”

“恩。”

脂环和子燕相视一笑,却不知她们的交谈却被某人听在耳里,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将颠覆她们的人生,并有了全新的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大家的支持!对于初次想好好写篇小说的自己,大家的鼓励是我一直以来的动力!!!

起初这篇故事是拟定二十万完结的,现在却有向三十万发展的趋势,不过养肥也不错,偶会再接再厉的!!!

其实目前出现的所有男性角色中只有觞铭寒和麒凤夜思想成熟(毕竟也是当爹的人了),其他的均有不足,不是心浮气躁就是善于妥协(谁叫他们年龄还小呢),不过,等到女主第三次翘掉之后男主们都会有一个非常大的跨越,相信魅力值会不断攀升的。

在拟定女主第三次该如何去世时我是费了不少脑筋,觉得怎么也得‘壮烈点凄美点’吧,可是真当自己打字的时候却觉得是不是‘壮烈过头了,再说这也不叫凄美叫凄惨了吧-_-|||’,无奈为了女主质量上的提高只能这么写下去了。

当然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NP的结局,不过人数上面却一再控制,毕竟女主经历过两世情伤再三妻四妾未免‘博爱’过头了。但是确定下来的男主们个个都是精品,可是仔细挑选之后才产生的哦!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偶会坚持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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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开端(下) ...

回别院的路上,脂环因为完成了一桩心事心情大好。她脚步轻快,甚至还哼起了平日最厌恶的小曲。

只是前方的花丛突然一阵骚动,脂环提起戒心屏息凝神,而一个身影便闪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是一个身穿宫服的女子,只是身上沾了尘土,脸颊两边也留下两道手掌印,她发髻散乱,嘴角肿胀,看上去狼狈不堪。

“救救我……救救我……”那女子虚弱地吐息,手朝对方伸去。

脂环赶忙上前扶起她,却见对方的左手死死地拽着一只破烂娃娃。

这时,有数个太监窜了出来,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们。

“臭丫头!你还敢逃!”其中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太监骂道,他满脸横肉,说起话来唾沫星子乱飞。

怀里的女子不停哆嗦。“放了我,公公,我不是有意将水泼到你身上的。”

脂环一惊,这才看出那名太监的衣襟有点潮湿。

“你这个贱婢!今日我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太监们上前抡起拳头,而女子赶紧缩在脂环怀里。

脂环能感到胸前的潮湿,她眸子一沉,寒着声音说道:“你们确定要过来?”

太监们一愣。

“你算什么东西?!”领头太监壮起胆子,他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外貌柔弱,却如同一只目露凶光的野兽一般。

“你说呢?”脂环舔了下干燥的嘴唇,每当怒火燃烧的时候,她的喉咙就发干,却不知这样的动作带有浓重的血腥味。

“诶……”领头太监身子一缩,脸色发灰。“这、这次就饶了你们,我们走!”说完一干人仓皇逃窜。

“好了,没事了。”脂环声音柔和。

女子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看四周,然后松了口气。“谢谢你。”她蠕动着唇,每次张合便有血丝流出来。

脂环看得心疼。“这‘蜀云’宫里的人都这样?”

“也不是,”女子叹息,“也只有个别而已。”她似乎想到什么,赶忙看着手里的娃娃,当发现它已经残缺之时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脂环看着那娃娃做工粗糙,不像是珍贵之物。“这娃娃怎么了?”

“这是我过世的外婆留给我唯一的东西,现在却成了这样。”女子心酸道。

“那你的家人呢?”

“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得瘟疫死了,{奇}是外婆将我拉扯长大,{书}可惜几年前外婆得病死了,{网}之后我家乡又发生了旱涝所以只能投身宫中,不想还不如死在外面的好。”女子将娃娃紧紧拥在胸口。“娃娃成了这个样子,我也无脸再活在世上了。”

“你这是说什么胡话!!!”脂环斥责。她也是从小孤苦无依,在冷漠和残忍之下存活,幸运的是殿下成了她这个卑贱之人最好的朋友,帮她度过那段艰辛的日子。“这个娃娃重做一个不就好了

68、开端(下) ...

?!”

女子哭得凄惨,她抬起双手,脂环这才发现那十指的弯曲度十分诡异。

“刚才他们将我的手狠狠踩在地上,恐怕短时间内都好不了了。”

脂环倒吸一口冷气。“这帮畜生!!!”她刚才怎么没有宰了他们!!!

女子咬住唇,鲜血便如泉涌般留下来。“是我该死,是我的错!!!”

脂环看得实在不忍,脱口而出:“我来帮你做吧!!!”

“你?”女子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

“是啊!”脂环拍着胸脯!“我帮你!交给我吧!”

女子呆愣半天,便感激地点点头。

“谢谢……”

……

一个时辰后。

“所以呢?”

子燕撑着头看着眼前面色尴尬的脂环。今早才答应帮她做衣裳,没想到活了不久对方又杀了过来!

“这个……”脂环十分为难,“你也知道我手艺不好呀!”

子燕挑眉,“我只是疑问你怎么突然善心大发。”

脂环垂头丧气。“那女孩子经历和我差不多,而且那情景谁都看不过去。”她再冷酷无情,毕竟还是个女人,同情心至少还是有点的。

“咳……”子燕叹气,她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居然摊上这么一个麻烦。“好吧好吧,Qī.shū.ωǎng.到时候我把娃娃和衣服一起交给你。”

“好的!”脂环欣喜开来。“没想到容晴身边也有好人。”

“是么,我也这么想呢。”

脂环双肩一颤,然后慢慢回头看着对方,只见她面无表情,猜不透她的心思。

惭儿见此情景忍不住偷笑,似乎每次有人讲容晴的坏话她都会突然出现。

“恩,我先走了。”脂环丢下这么一句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容晴托腮。“脂环和你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子燕摇摇头。“这只能说发展迅速吧,今早她还威胁要杀了我呢。”

“哦?”惭儿调笑道:“果然女子的友情与敌意只有一线之隔啊。”

子燕翻了个白眼。“拜托别说风凉话了。”

“不过你这是在忙谁的针线活啊?”容晴看那布料像是男子的衣服。

“是雪茗公子……”子燕赶紧捂住嘴巴,可惜不该说的都说了。

容晴眼色一暗。“这是雪茗的衣服?”

“诶,是的。”子燕只能从实交代了。“脂环想替雪茗做衣服无奈手艺拙劣,所以我才帮忙的。”

“这样啊。”容晴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意,“那麻烦你了。”她转身离开,而子燕和惭儿看着那萧瑟的背影心里也不舒服。

“我是不是不该帮忙啊。”子燕忧愁道。

惭儿安慰道:“毕竟雪茗公子救过容晴一命,我们这些忙总该帮的。只是她现在心里放不开,我们总是躲避也不可能,或许过些日子就好了。”

“恩。”子燕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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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容晴回到寝殿,却见麒凤奎已经坐在案前翻看着书籍。

“今日怎么这么早?”

麒凤奎见来人面露喜色。“今日处理的事情十分顺畅,所以便回来的早些。”他站起身走到对方面前,结实的双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而且,我也想你了。”

容晴一怔,方才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对了,父皇说十日之后我们就要出发前往‘玄国’了。”

容晴呼吸一窒。该来的终归是要来了……

“其实我对‘玄国’这个太子颇为好奇,听说他以自己的力量继承了太子之位,我或许就没有这样的胆魄了。”麒凤奎自嘲道。

容晴苦笑,“是啊,就他的能力而言,或许说是史上最厉害的太子也不过分呢。”

麒凤奎将她脱离自己的怀抱正视着对方,“我也会成为可以匹配你的男人,相信我。”

容晴忍不住抚摸着他俊美的脸庞。“对我而言你是我的夫,何来‘匹配’一说?更何况现在的你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

麒凤奎展开笑颜,“你是在安慰我?”

“不是。”容晴凝望着对方。

“你这么看我可是会吃亏的。”麒凤奎眼眸含着深情。

“我愿意吃亏。”

突然,柔软的唇压下来,尽情地辗转缠绵,一个贪婪地掠夺,一个心甘情愿地敞开城门,两人紧紧地交织在一起。

‘哐当!’,一声巨响将两人震开,容晴睁大眼睛望着站立在门口怒气滔天的男子。

“白染……”她下意识地唤出对方的名字。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冻结,她能感到一股很冷的气息向这里逼近。

“容晴。”

仅仅是一声,容晴全身就像是被什么压制住无法做出其他的动作,只有心脏急速地跳动,以及全部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对方仿佛是用带着尖锐冰刺作为自己的外衣那般令人不敢靠近,以及那双如野兽般的瞳孔散发着血腥的气息,好似会随时扑向猎物狠狠撕咬那般。

麒凤奎全身都防备起来,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他也知道对方绝非等闲之辈,武功更是在自己之上。他挪动步子,护在了容晴的身前。

而白染的表情也更为扭曲,似乎只要徒手就可以将对方碎尸万段!

“这里是太子殿,你不能乱闯。”麒凤奎警告。

“太子殿?”白染扯出阴狠的笑容。“别说太子殿,正殿我都不放在眼里!”

“你!”麒凤奎蹙眉。这个人果真胆大包天!

“容晴,”白染眼神复杂地望着对方,“你成为了他的女人么?”

容晴一震。这个节骨眼绝对不能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否则复国的难度只能有增无减!

“白染,”她绕到

68、开端(下) ...

了麒凤奎的前面,“有什么话不能出去说么?”

麒凤奎惊讶地看着她。难道他们之间还有秘密不能让自己知道?

“你又想敷衍我?”白染咬牙切齿。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能每次都拒绝自己,只有她会用敷衍的态度面对自己,也只有她会利用自己的感情去达到某种目的。可是,这些他都可以不去计较,只要她能成为自己的,要他放弃什么都可以!!!

“我现在只问你一句!”白染一字一句地说道。“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蜀云’。”

“白染?”容晴不敢置信。

“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我就可以不杀这个男人。”他将剑锋指着麒凤奎,“如果你拒绝,我会让这个殿内所有的人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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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逝去(上) ...

“只要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我就可以不杀这个男人。”他将剑锋指着麒凤奎,“如果你拒绝,我会让这个殿内所有的人一起陪葬。”

容晴呆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他,是觞铭寒的儿子吗?那么冰冷无情的人为何却培养出这样的孩子?竟然为情可以如此不顾一切……

“你的回答呢?”白染寒着脸。

容晴抿了抿唇,收拾好心情。“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不用留情。”

白染眼眸睁大。“你宁愿死也不和我走?难道你都不顾所有人的性命?!”

容晴表情无奈。“如果我和你走了,不仅仅是我们,‘万星’也将全军覆没,所以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要离开。”

“容晴……”白染受挫。在她的世界里只有目的,容不了其他的东西么?

“白染,你该了解我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我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容晴取出一根簪子抵住自己的喉咙。“你走吧!”

“你这是在做什么!”麒凤奎呵斥道。“快把簪子放下!”

“我不放!”容晴退离几步,然后坚定地看着白染,“如果我死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你……”

白染声音戛然而止,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后冰冷刺骨。

“你还是放下剑吧,否则在你想杀他们之际我就会先送你上西天。”清丽的声音说着残酷的话语。

白染震惊,缓缓回过头看着对方。“文素云?!”他惊讶道。

惭儿勾起一抹鄙夷的笑容,“少主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啊,明明我以前与你一直维持着生疏关系,看来倒是自己小心眼了。不过我早已丢弃那个名字,现在的我叫做惭儿。”

文素云?!容晴心里一提。莫非惭儿和文素雨有什么关系?

“你没死?”白染惊讶的是这一点。当初属下明明汇报她身中数刀当场身亡!

“呵呵,”惭儿笑道:“我那时晕厥过去呈现假死状态,若不是路过的大夫救了我估计早已暴尸荒郊野外了。”

白染眼里闪着寒光。“所以你隐瞒了身份活到至今。”

“不错。”惭儿完全不惧对方的压迫感。“话说当初在‘蓝玄’我和少主不属同一组,但是我的战绩你应该多少听过些吧,虽然这些年有点耽搁了,不过论到杀人这可是我的天赋,应该不会下降多少水准吧。”

白染感到背后一阵刺痛。

“你不担心你的姐姐?若她知道你杀了我恐怕追到天涯海角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惭儿不以为意,“哦?那让她过来啊,我倒要试试看是谁先死于对方的刀下。”

白染疑惑,“难道你不顾姐妹亲情?”

“呵呵,在入‘蓝玄’之前我们还是姐妹,在她爱上你之前我们还有亲情,可是,因为‘蓝玄’因为你她居

69、逝去(上) ...

然放弃了我这个妹妹,仅仅一次猎杀行动的失败就将我抛弃不顾!也就在那时,我不再有她这个姐姐!”

容晴现在才明白为何惭儿天性冷漠,原来是被家人弃之不顾才是导致的。

惭儿看了眼容晴,眼里满是守护的决绝。对她而言,是容晴唤醒了自己对于亲人的感觉,是她让自己明白世间还有情谊。所以在这一刻自己要保护好她,决不能让对方受到伤害。

白染沉眸深思,方才说道:“容晴,你当真会履行之间的承诺?”

容晴双肩一颤,点点头。“恩,我会的。”

白染收起怒意,决定再相信对方一次。“好的,我等着那一天。”

他深深地凝望了对方一眼,然后大步离去。

惭儿将剑收回,松了口气,然后跑到容晴身边将她手里的簪子取出。“你没事吧?”

容晴看着惭儿,表情复杂,“我现在才明白你的那句话,‘感情也是把双刃剑,处理不好,伤人又伤己。’”

惭儿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而麒凤奎则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对于容晴与白染的约定,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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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过后。

子燕站在‘御花园’的假山处,见一人疾步过来她笑迎上前。

“喏,这是雪茗公子的长衫还有你要的娃娃。”她将包袱递给了满脸欣喜的脂环。

脂环将包袱解开抖了抖衣衫,看它做工精致剪裁合理,不禁赞叹道:“子燕,你的手艺真好!”

“那是~~~~连姐姐的手艺都比不上我……”说到这里,她的笑容有些发苦。

脂环皱眉将她拉到一边坐下,“你还没有忘记子鱼的事么?”

“怎么会忘记,那毕竟是我姐姐。”子燕低头。

“你们姐妹关系真好。”脂环有一丝羡慕,自己一个亲人也没有,连名字也是‘景国’的影卫赠予的。

子燕回忆过去,说道:“姐姐和我本是‘原国’的官家小姐,身份尊贵,没想到一时的灾难让我们丧失了双亲甚至背井离乡,说真的,那时我心想哪怕要受尽屈辱我也要报仇。可是没有想到我们会被‘蜀云’买来做奴,站在台上看着一帮子吆喝的买客,我当时真的想过要死,仇恨什么的都不重要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遇见了小晴。”

“容晴?”脂环好奇,为何那样残忍的女子却能让那么多人甘心为其付出甚至牺牲。“你的姐姐也等于间接被她害死的啊。”

子燕知道对方一向不喜容晴也没有责怪。“小晴就像一束光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些年相处下来我们则更坚信这点。”

“子燕……”

“我觉得姐姐闭上眼睛的时候一定非常幸福,她不会有遗憾

69、逝去(上) ...

的。”她站起身,“好了,我先回去了。”

“啊,恩。”脂环点头。

“脂环,”子燕弯腰笑道:“如果你能成为我们其中的一员那该多好,我觉得惭儿和你应该会相处的很不错。”

脂环别过头,“才不会,我和她不合。”

“嘻嘻,我倒不这么想呢。”子燕摆了摆手,“好咯,别忘了把娃娃交给那个宫女哦!相信她会喜欢的!”

“恩。”脂环看着子燕轻快地跑开,愈走愈远。她从包袱里取出娃娃,见它居然扬着笑脸,不禁‘扑哧’笑出声。“真是个惹人艳羡的女子。”

接着她也离开了原处,来到了上次救宫女的地方。

“脂环姐姐~~~~”那女子已经站在那里等了好一阵子,看见对方果然如约赶来喜笑颜开。

脂环将娃娃交到对方手中,“怎么样,和你外婆的手艺一般吧。”

宫女抚摸着娃娃,“手艺真好呢。”

“你喜欢就好,那我任务完成了,也该走了。”

“谢谢脂环姐姐。”宫女福了福身。

“别客气了。”脂环见对方心满意足也十分高兴,她摆了摆手便走了。

宫女目送她离开,直到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才换了一付残酷的笑意。

“办得好,球儿。”

宫女转过身恭敬地一拜,“奴婢参见贤妃娘娘。”

花丛中走来一位雍容的女子,正是贤妃,而她身边跟着的几人也就是上次欺负宫女的太监们。

“这次的苦肉计果然妙,她们恐怕连自己中计了都不知道。”贤妃满脸得意。

球儿将娃娃献上。“娘娘计谋精湛,知道太子妃的宫女帮对方缝补衣衫便让奴婢设局。这娃娃上有那位宫女的手艺,想来嫁祸是最为合适的。”

“这还要多亏柔儿听见她们的对话,否则本宫可就失去了这次的机会了。”

贤妃身旁的侍女颔首,“娘娘谬赞了。”

贤妃眼神微眯。“这一次,本宫倒要看太子妃还有何计谋可以阻挡这次的灾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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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碗碟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惨不忍睹。子燕愣愣地看着一地碎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没受伤吧。”惭儿帮忙整理。

“没有。”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子燕蹙眉,“我记得姐姐离开的时候也发生了这样的情况,我将东西摔在地上,心里便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惭儿一怔,半晌才没好气地说道:“迷信!我们大家都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出事呢?”

“就怕这是预兆。”子燕脸色苍白。

“那也是‘岁岁平安’的预兆。”惭儿拍了拍对方的肩。

子燕感激地看着对方,“也是呢。

69、逝去(上) ...

这时容晴走进殿内,脸上带着疑惑。

“怎么了,小晴?”子燕问道。

容晴苦笑,“贤妃说过几天要办一个‘赏菊宴’,就在我要去‘玄国’的前夕,说是为我和太子送行。”

“诶?”惭儿托腮。“你可要做好准备,那个贤妃可不是省油的灯。”

“恩,”容晴低头,“我觉得她一定又有了什么阴谋,希望这一次也能平安脱险。只要去了‘玄国’,我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你有对付‘玄国’太子的信心?”惭儿担忧地说道:“在‘蓝玄’里我曾见他几面,即使是短暂的几眼,他给我的感觉也是那么深沉,令人胆寒。”

“我明白。”容晴捋了下发丝,“可是我与他的心境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抱着必胜的决心,即使要输也要拉他一起,而他,输不起。”

子燕和惭儿望着对方,可以看见她浓浓的斗志和不屈的坚硬。

“这一战之后,我会夺回‘原国’!我会让‘万星’的伙伴们都回到故乡!”容晴抿了抿唇,将剩余的话憋在心里。

而我,将去我该去的地方,走我该走的路……

70

70、逝去(中) ...

那是一个清冷的夜晚,冰冷的地面磕得膝盖生疼,温热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而点点猩红喷在了她那张洁白如玉的肌肤上。

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只是呆呆地凝望着对方,像是要将他的模子深深地刻在心里一般。

“容晴……”

轻轻的呼唤却是如此沉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不……不……”她摇头,不敢接受这一切。

对方带着幸福的笑意跌在地上,也就是在这一瞬,她看见了他背后站着的人,散着寒意的剑沾染了血迹,粘稠地沿着它滴落下来……

她睁大双眸,眼里藏着恐惧。

“不!”容晴突然坐起身,汗水将衣衫湿透,她看着罗帐安静地垂下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可是为何梦里的情景如此真实?

麒凤奎揉了揉眼睛,“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容晴双手捂住嘴,浑身颤抖。

麒凤奎这才看出不对劲,坐直身子环住她瘦弱的肩。“没事吧。”

容晴努力镇定一下,“恩,有点吓着了。”

“是什么样的噩梦?”能将对方惊成这样一定不是一般的梦境了。

容晴按住额头,“我也忘记了,只是似乎与预言有关。”

“预言?”麒凤奎有些在意,“你当初究竟看见了怎样的将来,能不能告诉我。”

“那可不是什么好预言。”容晴握住对方的手,“你想听么?”

麒凤奎点点头。

容晴吞咽一下,才说道:“我看见有人死了。”

“什么?”麒凤奎倒吸一口冷气。

“而且是很重要的人,”容晴低头,“我很怕,怕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想阻止,却不知道该如何做。”

麒凤奎眼眸深沉,“你觉得那个人会是谁?”

容晴犹豫了一下,才回答:“因为那人穿着白衫,所以我怀疑是雪茗。”

“雪茗?”麒凤奎终于明白为何对方每次见到雪茗都会带着担忧的神情。“他武艺高强,绝非一般人能杀,我看你误会了。”

“那么会是谁?!”容晴十指绞在一起。“不是雪茗难道就是其他人?可是我希望大家都平安无事,不想见到任何人死去。”

麒凤奎叹了口气,将对方拥在怀里,“容晴,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抚你,我只能承诺自己会活下去,即使面对再大的危险也能安全无恙。”

容晴注视着对方,满脸感激,“恩,一言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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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孤冷的月悬在空中,散着清幽的光芒。

子燕抬头凝望着夜空,只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要被吸进去一般。

“怎么了?”惭儿看对方脸色不佳。

子燕回神,摇摇头,“没事,只是觉得今天的夜色很特别、很凄美。

70、逝去(中) ...

惭儿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知道后天就要出发去‘玄国’了,你一定很不安吧。”

子燕扯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只是担心自己看见‘玄国’的王会不会失手杀了他,好为我死去的亲人报仇。”

“子燕……”

“呵呵,你放心,”子燕投以安抚的笑容,“我会尽量避免见到对方,这样就没事了。”

惭儿知道对方在开玩笑,可是苦涩的空气却让她说不出什么动听的话来。

这时容晴和麒凤奎从里屋走出,两人今天都用心打扮了一番,也许他们都不知道未来的一个月会发生什么事情,因此想给大家留下美好的印象。

容晴身着一身水蓝色衣裙,绣上金线的腰带将她的曲线完美地展现出来,婀娜多姿、摇曳动人。她瞄了一个淡妆,清新脱俗,如白莲一般散发着干净的气息。

“小晴好美!”子燕赞叹道。

容晴欣然,“怎么说也要离开‘蜀云’一段时间,好好打扮也是应该的。”

一旁的麒凤奎蹙眉,没有说什么就走出去了。

惭儿见此情景叹息,“你难道没有将自己与白染的事情告诉他。”

容晴低头,“说了也只是徒增矛盾罢了。”

“可是总比让他胡思乱想来的好。”

“我也不想瞒他的,可是他并没有问我。”容晴攥紧衣摆,“他似乎考虑的比我多。”

惭儿耸耸肩,“如果他没有把你放在心里,才不会这么费脑子呢。”

容晴苦笑。

“算了,不去想那些烦心的事了,今天可是贤妃设的‘赏菊宴’,小心中计。”惭儿叮嘱。

“只要不落下什么把柄,我想她也伤害不了我的。”

“恩,也是。”惭儿点头。

出了‘太子殿’,子燕和惭儿跟随其后,而容晴跟上了麒凤奎的脚步,和他并排走在一起。一路上,别人都以艳羡的眼神注视着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就像是画里走出的一般。

来到‘御花园’,差不多已经满座,周围热闹非凡,为冰冷的宫殿增添一份喜庆。麒凤夜位于上位,左拥右抱的是两位标致的美人,容晴认出那是前些天来拜访自己的妃子,不禁脸色难看起来。

而麒凤奎见了那两名女子,眼神里闪过不明的光芒。

“太子和太子妃来了?”麒凤夜神色微醺,脸上泛着诱人的嫣红。

“是,儿臣拜见父皇。”麒凤奎和容晴拜了拜。

麒凤夜打量着容晴今日的装扮,似比往日更纯净几分,整个人都像散着仙气一般。

“太子好福气啊,可要好好疼惜太子妃。”

一旁的贤妃十指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手心里。

麒凤奎未动声色,恭谨地一拜,“儿臣愿与太子妃同生共死。”

几乎所有人都被太子这番言语震住,全场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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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了,为何如此安静?”

一个声音清晰地打破了僵局,令众人回过神来。容晴悠悠转身,“二殿下。”

麒凤粼眼里扫过惊艳,“太子妃今日十分夺目啊。”他称赞道。

“凤粼!”贤妃呵斥道。“还不就坐?!”

“啊,知道了知道了。”麒凤粼拜了拜便回到自己的位子,而麒凤奎和容晴也归位。

这时,‘赏菊宴’也才正式开始。

几个表演戏法的人步上花园中央搭建的高台,他们不时挥舞着火把,将它舞的神乎其技,引得全场叫好。

容晴侧头看向主位,却见到麒凤夜也在看着自己,在一片喧嚣之中,他们四目交接,静静地望着对方。

六年前,他们也曾这样望着彼此,只是那时自己还是一名出生不久的婴孩,他却是风华正茂、英俊潇洒的皇帝,他的眼神中只有复杂的情感全无疼惜,毕竟那样的眼神是留给自己的母亲,可是如今……

容晴沉眸。‘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这个句子用来形容他们最合适不过了,只是自己居然花了这么长的时间才明白是谁最早地打开了自己的心房,可惜他们注定无缘无份。

“容晴。”

一个轻轻的呼唤将她的目光转移到身边的人。

麒凤奎满脸愁容,他因自己方才发现的真相困惑不已。现在他终于明白父皇对容晴为何如此宽待;在得知她前往疫区的时候为何那般焦急;为什么每一次看着容晴的时候眼神都很怪异……现在,他全明白了。

容晴注视着麒凤奎,想到六年前他差点害死了自己,想到母亲是因自己离开了对方的身边,想到在‘丰周城’他们的不期而遇……似乎冥冥之中他们早已联系在一起,无论如何都分不开了。

“我在这里。”她轻轻开口,说出的言语却别有深意。

麒凤奎一怔,方才露出释然的笑容。

突然,一抹寒光闪过,容晴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边擦过,却不知那是一枚飞镖,几乎在所有人都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扫向麒凤夜。

“小心!陛下!”

贤妃惊慌地上前抵挡,她只觉得肩膀钻心的疼痛,然后重重地向后跌去。

“母妃!!!!”麒凤粼睁大眼睛叫道。

“贤妃!”麒凤夜将她接住,让对方枕在自己怀里。“抓住刺客!!!”他吼道。

只是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有别人接近,侍卫都没有寻找的线索,个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容晴不敢置信地站起身,她也有想到贤妃会使计陷害自己,可是怎么会是她受的伤?

“陛下,臣妾没事……”贤妃虚弱地说道。

“怎么会没事!”麒凤夜心里一痛,“快宣太医过来!”

“是!”

麒凤粼检查其伤口。“还好,索性飞镖无毒。”

“无毒?

70、逝去(中) ...

”麒凤夜手臂一颤。若是真有意加害自己,怎么会没有毒?况且周围森严,刺客竟然能悄无声息地闯进来?

“刺客有可能是内鬼。”御前统领说出了麒凤夜的猜疑。“而且方才飞镖是从太子那处射过来的。”

麒凤奎听了拍桌而起!怒喝道:“难道你是指我加害父皇?!”

“微臣不敢。”御前统领抱拳说道:“只是这是事实,当然不排除有人要加害于太子这一可能。”

麒凤夜听了点点头。

“那么查一下就是了,”贤妃拽住对方的衣襟,“臣妾无法原谅任何人去伤害陛下,所以以防万一先去彻查嫌疑人的府邸才是对的。”

“府邸?”麒凤夜考虑了一下点头,“就这么办吧。”

容晴心里猛地一跳,十指不安地绞在一起。为什么,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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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逝去(下) ...

等待的时间是如此漫长,容晴看着侍卫将一干人团团围住,心里止不住的慌张。尽管贤妃因受伤被抬回了宫殿,但是她可不认为对方会善罢甘休。

容晴下意识地抓住麒凤奎的手,紧紧地扣着对方的十指。

“容晴……”麒凤奎疑惑地看着对方。

“凤奎,”她抬头看着对方,“我好不安,真的好不安。”

麒凤奎笑的温柔,“放心,没事的。”

子燕和惭儿面面相觑,也不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过了一段时间,侍卫陆陆续续地回来,他们分别前往各个府邸去搜查,只是都没有什么结果。

“看来并非内鬼了。”麒凤夜托腮。

“陛下!”这时一名身材高挑的侍卫冲了进来,跪在地上。

“何事?难道搜出了什么?”御前侍卫问道。

“是!”侍卫将手里的东西呈上去,远远地看上去像是一个布团。“这是从‘太子殿’搜出来的。”

“什么?!”麒凤夜一惊,“是何东西?快呈上来!”

麒凤奎目瞪口呆,而容晴也禁不住倒退一步。

证物被放置在麒凤夜的面前,那居然是一只娃娃,而上面钉着数枚钉子,其恶毒令人心惊。他缓缓将娃娃翻转过来,眸子逐渐睁大。那上面赫然写了三个大字——‘麒凤夜’。

“这……”他望着自己的儿子,满脸痛惜。

“是、是什么……”麒凤奎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麒凤夜将娃娃交给御前侍卫,再由他转给对方。

麒凤奎看清证物满目惊疑,神色慌张道:“这不是我的东西!”

而子燕在注意到娃娃的时候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自己帮脂环做的娃娃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容晴察觉到子燕紊乱的气息。果然,她中计了!!!

“父皇,这是陷害!儿臣从未做过这种事!”麒凤奎激动地辩解道。

麒凤夜自然是信对方的,他心痛的是自己努力营造出无争斗的皇宫居然也出现了这种事情!只是现在的情况对太子十分不利,自己公然袒护则会受到大臣以及其他皇子的反弹。

“是啊,这个娃娃算不上证据。”一个清丽的声音响起。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贤妃在麒凤粼和太医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贤妃?”麒凤夜诧异道:“你怎么过来了?你身上有伤!”

贤妃摇摇头,“臣妾放心不下所以过来了,陛下……”她望了眼麒凤奎,“太子殿下的为人您是最清楚的,他怎么会加害陛下呢?”

麒凤夜眼里带着困惑。

“难不成任何人做出一个娃娃放在别人的宫里就能栽赃嫁祸?陛下,你可要明察啊……”贤妃辛苦地跪□,其行为令人动容。

只是容晴可无法相信对方,她甚至料到对方下一步要做什么!对方精心布局,

71、逝去(下) ...

自己竟没有丝毫察觉!眼前明显是死路一条,她根本没得选!

“可是线索不就断了?”麒凤夜问道。

贤妃浅笑道:“缝制的手艺是可以验证的,只要与‘太子殿’的人一一对照就可以了。”

子燕全身一颤,像是掉进冰窖一般。惭儿死死地咬着唇,她也明白了对方的用意!那个娃娃是子燕替脂环做的,她亲眼目睹娃娃是怎么被缝制出来的,可是上面根本没有那些钉子!更阴险的是连字迹都模仿子燕,明显是要将罪坐实!

容晴攥紧拳头。绝对不能牵连凤奎!她心想。

“好,由‘制衣坊’的老宫女过来验证。”麒凤夜命令道。

容晴知道已经没有退路,无奈麒凤奎却以为眼前仍有转机,坚定地等待着验证。

子燕……她转头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子。这个罪,还是由我来背吧……只要我死了,大家就都能得救了……

“小晴?”子燕看对方笑的如沐春风,顿时害怕起来。

不、不、不可以!!!这是她埋下的祸根,怎么可以让对方来背负?!他们绝对不能输在这一步啊……

‘我们的命是小晴给的,我们的将来也是属于小晴的,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脑海里,这句话突然响起。那是她曾和子鱼说过的话,却作为了现在给自己的答案。

容晴暗地里左手一个翻转,正要将身体里仅存的魔力全部凝聚起来,突然身体猛地向后跌去,一个冰冷的东西便抵在了脖颈处。

“啊——!”周围充满了尖叫声,而侍卫都抽出剑露出防卫的表情。

“子燕……”惭儿捂住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而麒凤奎也露出忧心的神情。只见对方满脸阴狠地挟持了容晴,用袖子里随身带的小刀抵着对方,只要她稍微一用力容晴的脖子就要开出一个血口。

子燕?容晴头偏侧,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庞。“你这是在做什么?”她喃喃地问道,根本不敢接受眼前的一切。

“小晴,我不能连累你,”子燕使出内力压低声音,“但愿来世,我还能成为你的侍女。”

容晴还没能好好理解对方的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她重重地挨了一掌,喉头一甜一股猩红喷了出来。

“容晴!”

“太子妃娘娘!”……

子燕见对方跌在冰冷的地面上表情痛苦,心里也十分难受。但是为了解救大家她只能演一场苦肉计!她将剑举起向容晴刺去,冰冷的剑稍直逼对方的胸口,这时一股剑气袭来,子燕下意识地挡住,看到的却是麒凤奎的脸庞。

“太子……”子燕见他表情复杂牙关一咬,避开对方的剑花,以迅雷之势将剑锋扫过对方的手臂。

麒凤奎踉跄一下,倒退数步之后鲜血沿着手臂滴落下来。

子燕

71、逝去(下) ...

掩去伤痛,剑锋指着麒凤夜。“狗皇帝!!!数年前你害死了我的父母,今日我要你的命!!!”

麒凤夜下意识地握紧双拳,他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这是要以一己之力挽救大家的性命。容晴身边的人果然都是极具气概,为了主人牺牲一切都在所不惜!“布偶是你做的?”他掩下佩服之色问道。

子燕讥诮,“是,本想嫁祸于太子也让你尝尝丧亲之痛,可惜你居然想用针线活的手法将我查出!看来只能拼的鱼死网破了!!!”话音刚落,她一个闪身便来到对方不远处。“拿命来!!!”

‘倏!’地几声,几道寒光向子燕射去。

“不要!!!!”容晴凄厉地叫道,而惭儿也惊得捂住双眼,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竟是如此恐怖的事情!

在尖锐的利剑刺穿对方的时候,子燕眉头轻皱了一下,然后嘴角挂着恬静的笑容。她如同一朵美丽又脆弱的白蝶,慢慢跌落,最后却落入一个瘦弱的怀抱中。

“子燕……子燕……”容晴摇晃着对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样,你们就可以脱险了,”她虚弱地说道,鲜红从对方嘴里喷出,她的身体被数只利剑刺得残缺。子燕看着对方,微笑地吐露着:“走下去吧,别回头了。”

她紧紧搂住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儿,嗅着对方散发着熟悉的芳香,心脏好像撕裂开来!

为何到现在还要说这么残忍的话,这只会将她逼疯!

“对不起……现在还和你说这样的话……”子燕艰难地转头看着隐忍咬着唇瓣的惭儿,眼里闪着乞求。“她,就交给你了……”

惭儿一怔,却看见对方像是没有脱力一般瘫倒在对方怀里,像是睡过去一般长长的睫毛将眼瞳覆盖。

“子燕……”惭儿环抱着双臂,浑身冰冷。

容晴脑中闪过很多的画面,六年的点点滴滴在她脑海中如潮水汹涌地涌进来,她满目充血,回过头死死地盯着罪魁祸首,如同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蟒,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我,绝不放过你!”

寒冷的声音似乎能将一切冰碎,带着滔滔的怒气席卷而来,贤妃只觉得像是被缠住,动弹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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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子燕死了?!”

脂环瞪大双眸不敢置信。她原本还好奇一向不对盘的惭儿怎么会突然来找自己,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说出这样惊人的事实。

惭儿冷眼看着对方,“不错,是你被利用了,你让她做的那只娃娃害死了她。”

“娃娃?”脂环不解。

“宫中的蛊惑一事你难道不知?宫中最忌讳这个你难道不知?”惭儿克制了下激动的情绪,“贤妃娘娘想用那个布偶将

71、逝去(下) ...

太子和容晴一网打尽,最后却是子燕保住了大家的性命,可是她……”

“难道,那个宫女……”所有的事情居然是个局?!

“皇上以真凶落网让这件事结束,贤妃恐怕因为心虚也没有提出反对,可是容晴……”惭儿注视着对方痛心和自责的眸子,“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贤妃的。”

脂环瘫倒在地上,“我,我居然害死了子燕,居然是我?”

“我来只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情,因为只让我们痛苦太不公平。”惭儿攥紧拳头,乌云遮住月光将她的表情映照得若隐若现。

脂环双肩不停地颤抖,她想到那样一个欢快、坚强的女子竟然就这般销香玉殒,痛恨自己的感觉就更加深刻……

“子鱼死了,子燕也死了,以后将由我来继承她们的遗志,将容晴守护到最后。”

脂环惊讶地看着对方,心中燃起一种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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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报仇! ...

夜凉如水,空气仿佛静谧地可以冻结一切。

贤妃挑拨着烛台上的火苗,看它摇曳跳动,双眼出神。她无法忘记太子妃的眼神,那里面充满了怨恨与恶毒,她知道一切还没有完结,所幸的是明日对方就要与太子前往‘玄国’,一切还有转机。

突然一抹黑影从窗外闪过,像是夜里的鬼魅一般散着浓浓的诡异感。

“谁?”贤妃心里一紧,拍桌而起。只是回答自己的却是浓浓的静谧,令人压抑。

“柔儿!柔儿!”她呼唤着自己最信任的侍女,无奈无人回应。平日温馨的宫殿变得十分陌生,让她心生恐惧。“来人啊!来人啊!”她跑出了寝殿,惊慌地叫道。

可是居然连侍卫都不见,好似所有的人都凭空消失那般。

“怎么会……”贤妃脸色苍白,这时身后一股冷风袭来,她全身紧绷,不安地慢慢转过头去,直到看清眼前的情景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身穿血衣的女子,长长的头发几乎将她的脸全部遮住,她缓缓地靠近,走路的姿势十分诡异,像是全身的骨头都散架一般。

“你……”贤妃瞪大眼睛捂住唇。她首先联想到今晚死去的那名女子……似乎是叫子燕……

“还我命来……”女子将手伸开,可以听见‘啪咔’骨头断裂的声音。

贤妃不寒而栗,颤抖地后退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无奈女子仍在靠近,贤妃死死地盯着她,生怕她会突然冲过来,只听‘碰’的一身,贤妃身子一跳,这才发现自己撞到了红木桌上,只是台上的那把水果刀引起了她的注意。

贤妃吸了口气,鼓足了勇气将刀抓起然后对着那个女子。

“我才不怕鬼!”她吼道,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没有人可以抢走陛下!谁敢抢走他我就杀了对方!陛下是我的!!!”

女子仿佛没有听见对方的话语,仍然缓缓靠近,地上沾满了她的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不,不要!”贤妃操起刀向对方砍去,女子竟没有丝毫反抗,深深地挨了一刀。“我不怕鬼!只要敢反抗我!鬼我也要杀!!!”贤妃撕心裂肺地喊道,不断向女子的身上扎去!她的脸上和身上都沾了粘稠的血,令她的脸看起来恐怖至极。

不知道捅了对方多少刀,直到对方完全没有动作贤妃才安静下来,她穿着粗气,眼里满是报复的快感。

“怎么样,连鬼我都敢杀,谁还能奈何得了我?!”贤妃笑声尖锐刺耳,张狂地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