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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老子就是大佬》》 · 抱石老人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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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岳看懂了意思,拿起锥子在自己的手指上扎了一下,把流出的血滴到了杯子里,一共是六滴。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好,曹老板拿得起,放得下。咱们以后还是弟兄。”陈伟雄的这句话让曹岳放了一半心,九屯门他们总算不是想杀谁就杀谁,让夏威逃过了一命,让他圆了今天的第一场。原来放茶的学问还有很多,如果放的也是刀并且刀口向外,那他曹岳就只有硬拼了。让他去抓九屯门的人,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曹岳又紧闭着嘴硬咬了一次牙,叫过站在身后的两个人,对着一个人的耳朵耳语了一阵子。两个家伙出去了。

曹岳的手指被楚楚叫进来的另一个女孩上了点皇天自制的伤药,又用纱布给他包上了。陈伟雄按住联系器,把十一龙叫进来,吩咐把灭情三兄弟带出来。

这三个人办事不长眼睛,到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还敢挥刀砍人,要不是陈伟雄手下留情,恐怕他们不死也得残废。

曹岳看他们仨站在那儿发愣,走过去猛跺了两脚,把他们踢跪在地上,“还不快给陈老板和楚老板陪罪。”

过了十分钟,陈伟雄哈哈一笑,对着那个替曹岳包扎伤口的女孩一摆头,“月儿,把他们扶起来。”月儿走过去轻轻一带,把灭情、灭爱、灭欲三个男人扶了起来。

“陈老板这么宽宏大量,以后办事长点记性,”曹岳恼怒地看了他们三个一眼,“还不快滚。”

三个人开门出去的时候,随着门一开,听到外面传进来几声惨叫。

(42)

按照曹岳的吩咐出去办事的五跳和老鼠很快把黑脸找着了,把他砸得连蹦带跳地找着了跟他一起挑事的无毛,那俩念职专的小子也被他们从宿舍里揪了起来。

几个人心惊胆战地跟他们到了皇天俱乐部。

在一辆大客后面,五跳阴着个脸说:“谁在航空的场子干了女人?”

“我……”黑脸嗫嚅着说了一句。

“脱裤子!”

黑脸刚解开自己的腰带,被老鼠一把把裤子扯了下来,还没等黑脸明白过怎么回事来,五跳手起刀落,黑脸跨下那个黑东西已经落在老鼠的手里。黑脸疼得嗷地一声,卧在了地上。

五跳从怀里掏出一包药,拔拉开痛得扭曲的黑脸,把药倒在他的血淋淋的胯间。

“兄弟,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五跳脸也没往黑脸那儿看,又对着吓得双腿打颤的小子吼了一声:“你俩小子把手伸出来。”

两个职专生看到这么个血腥的场面,裤子早尿湿了,想跑可腿上一点力气没有,双腿软绵绵地跪下了,两个人哀求的眼神看着五跳,“跳哥,饶了我们这一回,我们还没成人呢。”

“饶你妈个老B,老板自己都放血了。”五跳骂咧咧的,“看你两个熊B样!”他又冲着老鼠造了一句:“今就要他们个尾指吧,过不了关,我操他血娘的,我的也得掉。”

俩职专生颤颤惊惊地,把手伸在半空,五跳跟老鼠一人捉住一个,把俩吓破胆的小子的手摁在客车的后背上,手起刀落,两人的一根手指又切了下来。

五跳急匆匆把三块与本人分离的肉体拿在手里,走到门口站着监货的十一龙前毕恭毕敬地站住了,“大哥,麻烦给拿个盘子。”十一龙一扭脸,小三把早准备好的盘子递到五跳手里。

五跳把三块肉乎乎的东西放到盘子里跟老鼠一起进了天龙厅。

小凤用镊子把黑脸的男根和那俩小子的手指放到盘子里,等着陈伟雄和楚楚都点了头,她又把这三样东西放到了她端着的杯子里。

曹岳至此时,那一半心也放下了。从小凤的盘子里拿起了那个血红的杯子,一扬脖把那杯血水喝了下去。然后冲陈伟雄一拱手,“陈老板,两不相欠,告辞!”有点苍凉地带着他的手下离天了皇天。

十一龙看着曹岳他们离开,来到陈伟雄身边,单腿跪地,等在那儿。

楚楚冲小凤一点头,小凤很快地进了重天房,吕英和小敏扶着夏威走了出来,晓歌跟在后面。陈伟雄的下首摆上了一把椅子,等夏威坐定。楚楚又安排吕英、小敏和晓歌在她的一侧坐下了。

小凤也是单腿一点地,把刚才盛着三个男人断器的盘子举到了小敏面前,嘤唇一启:“小敏姐,这是欺负你的黑脸的男根,还有那俩毛青的小半手指。”

小敏只是很快地看了一眼,就把头扭到了一边。吕英和晓歌也只是扫了一眼。她们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滋味,以前听小威说黑社会不是什么人都能混的,她们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现在当男人半条命的东西就这么残忍地摆在这,心里竟是说不出是喜还是悲。看来,真的不是什么人都能做黑社会的,不过,她们心里也有一种舒服的安慰感,她们知道这个天龙帮对她们的尊重,大部分是来自对小威的爱护。

有仇必报的江湖义气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江湖,现代人的江湖比过去的人多了些什么?

小凤把盘子端了下去,楚楚威严地看了一眼十一龙,“海龙,你有什么话说?”

“陈老板,楚老板,我保护不力,应受重罚。”

楚楚高着声喊了一句:“执法组,鞭二十。”

说话间,三位红衣少女,每人手里握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银丝鞭走了出来,小凤和月儿掀起了十一龙的衣服,露出了后背。

三位少女轻飘的身子忽的同时纵起,空中三人同时将软鞭挥出,瞬间站在同一方向,三根软鞭绞在一起,猛的往下一抖,半米长的鞭梢迅疾地落在十一龙的背上,一道血红的印子立即清晰地显现在十一龙的背上。

几鞭子下去,十一龙的背上已是血肉模糊,脸上汗珠滚滚而下,虽然没听到一声喊疼,但看着十一龙硬忍的样子,小敏已是眼泪满脸。

就在三位少女厉冷的鞭子眼看又要无情地劈中十一龙的时候,小敏猛的扑到了十一龙的身上。

(43)

红衣少女的鞭子堪堪击中小敏之时,三位少女同时用力一转方向,鞭子在空中发出一声脆响,三位执法少女闪到了一边。

这些平日里端茶倒水的少女给客人服务的时候还真看不出她们练出了这么硬的心肠,对自己的哥们竟然一点也不手软。

皇天俱乐部北面面朝大海,客人都是从南侧进,他们观察海边景色的时候,感觉不到北面的这个半一层大厅的存在,建筑巧妙的与隆起的自然地形吻合起来,没有帮会事务的时候,她们都在一层的服务大里,来玩乐的都从西厅进,想练点拳击散打什么的都在东厅,比西厅低了2米多,中间加了吸音层,使得练拳击的声音一点也传不出去。楚楚没事的时候也还坚持接待来练习散打的人,目的就是务色有些天赋的。有些找不到工作的,她都会安排他们到上面服务。

小敏的这个举动,让不少人松了一口气,陈伟雄也不太坚持这一套,他最不习惯过去老帮派那橛,订什么一套帮规,还要装模作样的坐在这儿处理事,可是楚楚非得坚持这么做,他也只好顺着楚楚的劲。

刚才的那一鞭虽然没扫着小敏,可强劲的鞭风,弄得小敏脸上火辣辣的。她看看那三个少女没再动作,眼看着楚楚,“你们,你们黑社会,也得讲个将功折罪吧,今天你们如果还要打,就打我。”

陈伟雄冲那三个少女摆摆手,“好了,海龙有功有过,已经受过惩罚了,这个事过去了。”他转过脸对着一龙,“一龙你把你那两个小弟叫进来,给吕英大姐陪个不是。”

十一龙站起来,被小敏拉着到重天房上药去了。那俩打了吕英几个耳光的小子,进来跪在地上,被一龙虎着脸,硬逼着他们自己闪耳光,没等他们打完,吕英站起来制止,“好了,不打不相识,以后都是朋友了。”

帮会的事这么过去了。明天陈伟雄请来的武术教师就到了,他要筹备学校的事。学校的校舍是原来一个撤销的行政单位留下的房子,还要进行改装。他简单叮嘱了夏威几句,起身走了。

几个人一起到了会客厅,看到古风正站在那儿。冰儿和茵茵也似看似不看的面对着大海。楚楚过来招呼他们坐下,顺便跟他们说了与蝴蝶帮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个曹岳还算识相。

古风脸色却很凝重,“蝴蝶帮倒没什么,近几年,九屯门要在大陆扶植势力。我却看不透他们怎么会选择东港市最弱的一股势力呢?”

楚楚接住了话茬,“人家小敏都说了,那是你们香港,大陆高人多着呢。”

“一定不能小看九屯门,如果你们知道九玄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就不会那么轻松了。我接到消息,得赶紧回去,不想与九屯门有什么瓜葛,可还得与他们硬碰了。”古风说完话看了看茵茵,“小茵就交给你了,我要不要留下两个兄弟。”

“不放心,直接带走好了,我们可不敢保她掉不掉头发,半夜会不会哭。”楚楚跟古风开着玩笑。

“什么什么呀,我有那么软弱?”茵茵巴不得古风立即走,她在背后,使劲捏了楚楚一下。

“啊呀呀,不行了,古大老板,你还是把你的小亲亲带走吧。你不在的话,我要替你受多大罪呀,又掐又咬的。”

古风笑吟吟地站了起来,温柔地拍了拍茵茵的肩,“小茵,我走了。”

茵茵低了一下头,“知道了。”

送走了古风,楚楚和冰儿、茵茵要到海边溜溜,小敏、吕英和晓歌要陪着小威。茵茵临出去的时候,在小威的嘴上柔柔地贴了一下,楚楚赶紧拉起她,“你今天这是多少次失态了。”

出了大门,楚楚有点严肃地对着茵茵说:“不是我先警告你,古风在的时候,你对小威的关爱已经超乎正常的友谊关系了。”

“超出就超出。”茵茵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

“我看,这样下去怎么办?”楚楚又征求意见似的问冰儿,“明星同志,你说怎么办?”

“我支持花儿,如果实在不行,让她们远走高飞。”

“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楚楚真不敢相信这是冰儿说的话。

“我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了,夏威这次受伤,你看把茵茵疼的,与其这样混着,还不如找个地方,让她俩安静地过点日子。”冰儿顿了一顿,“那个古老板说得没错,这件事并不单单是一盘黄带子的事。看看你坐在那,指挥着那些狠心的小姑娘打鞭子的样子,太黑社会了,楚楚,你是不是干这样的事特上瘾。”

“我也是装装样子,要不然,现在的社会,不这样,哪能笼住人。人家都是为了利益才跟你混,没点家法,谁能管得了。”

“那你不用打得皮开肉绽,上海滩的青红帮也没你管得那么严,那么些大男人,看见你跟老鼠见猫似的,”冰儿扭头看了一眼茵茵,“花儿,咱们是不是得重新评价一下臭虫的能量。”

“我看没那个必要,她还是以前的样子,只不过脸上好象多了一点,叫什么,英武之气。这倒更好看了。”

冰儿听了茵茵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茵茵你呀,就知道往吸引男人那面去想,臭虫脸上多了的应该叫成王者之气。”

“行了,越扯越远了,还是考虑你们私奔的事吧。”

“什么私奔,这事我听小威的,他说干什么我就干什么?”茵茵低着头,踢着脚,一幅小女人怀春的样子。

“小威说要给打工的卖饭,做馒头,切咸菜,弄稀饭,你干吗?”楚楚把手叉在胸前,看着远方问茵茵。

“我怎么不干,这有什么不好,劳动人民最光荣。”

“冰儿,这儿有一个不可救药的人,我没办法了。”她伸出手把俩人拉转了一个方向,“该往后走了,今晚谁跟谁睡?”

“一起睡。”冰儿还是想享受一下少时的欢乐。

“那小威怎么办?”茵茵心里念念的就是夏威和他受的重伤。

“这还用你担心,你没见人家铁哥铁姐的,连命都敢不要,那个小敏,一张口就是你们黑社会,好象黑社会的人不是人一样。还有那个吕英,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比刘胡兰还刘胡兰。”楚楚说着话,还摇了摇头。

“臭虫,她们都是些真性情的人,我倒很想成为她们的好朋友,人只有在艰难的时候才会有真爱,才会显出人性的美。”冰儿确实被吕英和小敏的举动感动了,现在她真想离她那个圈子远远的,可能她最最需要的就是这种人与人之间没有任何条件的关怀。

“什么呀,我爱小威就是死心塌地的,她现在让我干什么我都干。”

冰儿点了一下茵茵的头,“你呀,爱情的艰难跟物质的艰难是两回事,我的花儿姑娘,爱情有时会有人性闪光,但大部分都是自私的。”

(44)

回到她们的大铺放荡屋,三个女人又脱得光溜溜的,对着大镜子,三个女人的身体晃荡着。茵茵的皮肤最是嫩白,稍微加点力就会落下个红印,冰儿的皮肤有一层圣洁的光泽,楚楚的皮肤是一种健美的白,给人一种质感。

楚楚狠狠地在冰儿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花儿,我要是男人,我要天天干冰儿,每天晚上把你搂在怀里睡觉。”

“滚你的,你是有福自己知,你的阿雄不是还用气功练床上的招式吗?”茵茵让两个女人都盯着看,有些不好意思,她离开镜子,把柔润的大腿放到压腿杠上,“蝴蝶,你给我们走一下光屁股猫步吧。这要是也跟那个肖佩玲似的弄成光盘,可能十个九屯门也杀不过来,那些梦里搞你的男人全都得疯了。”

“好吧,本姑娘今天,走一个大开腿,健美猫步,不过得让臭虫扮男猫,”冰儿走到中间的空地上,大喇喇叉开双腿,把她的小细胳膊弯起往胸前一挤,又冲着楚楚妖媚地一笑, “臭虫,快点,摆个式子,看看谁的胸肌有吸引力。”

楚楚粗鲁地往冰儿身边一跳,身子半蹲着,胸前的双峰还在颤微微地跳。

“操,这叫什么造型,整个挨操型。”冰儿忍不住说起粗话来。

楚楚哈哈笑着,“你也强不到哪儿去,抖着两奶子,”她忍不住过去,把冰儿的大腿再扯得开一点,强忍住笑,“这叫憋不住撩骚型,”她又半侧着身子,一个不伦不类的马步,把身子贴在冰儿的背上,“快点,再浪叫几声,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冰儿真的半闭上眼,头后仰着,嗯嗯地叫了几声。

“完了,受不了,你看看你那骚死人的笑。”楚楚一蹦一跳地到了茵茵的身后,把丰硕有力的腿放到了杠上。

茵茵看着冰儿意犹未尽的样子,“行了,骚糊蝶,过来吧。三人一排,拉拉腿,一会儿咱们进行光屁屁芭蕾。”

冰儿睁开眼睛,夸张地看着两个女人的神秘地带,“我操,你们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一点点水珠珠也没有。”

楚楚赶紧配合:“啊啊,我要我要。”

“滚吧你,装腔作势,我记得有本书上说,杨贵儿在宫中,表演裸戏给宫女看,好多宫女都忍不住自慰起来呢。”

“那是万恶的旧社会,女人他妈的性分配不公,三千宠爱在一身,全骚成性变态。女人自慰解决。”楚楚说完话,简单扭了扭腰。在原地迅疾地拔起了身,在空中做了一个超难劈叉,又接着身子飞旋,连连地高踢腿,突然在空中脚尖轻轻地点着冰儿和茵茵的头,一个飘忽的飞身,踮着脚尖站在房子中间,气不喘心不跳的把一条裸腿高举在空中。

“啊呀,臭虫的功夫又进步了。美女拔葱,拔出一圈白萝卜。”茵茵拍着手,跟个孩子似的。

楚楚一个非常优美的狐步滑行,把腿架到茵茵的前面,一个恶作剧的眼神,冰儿心领神会,往前一移身,用他的诱人的前胸贴在了茵茵的后背上。

冰儿咬着茵茵的耳朵,“快点讲,跟小威怎么一下子就爱情了,还什么刺刀,穿破,彻底瘫掉。”

“你们两个超级变态婆,每次都欺负我,还偷看人家的隐私,你个骚蝴蝶,为什么不讲你跟男人上床的糗事?”

“我的不行,全是性交易,没快感,只有我们的嫩花儿经常被心甘情愿要死要活地刺穿。”

“讲不讲!”楚楚威胁地举着要伸向茵茵胳肢窝的手。

“讲,讲,每次都被你们两个骚鬼霸王硬上弓。”

大佬卷A 第十三章 女人的发骚约定

(更新时间:2007-3-25 16:19:00 本章字数:8481)

(45)

茵茵眨巴眨巴了眼睛,“讲得有个条件,你们得无条件同意,还有,小威是我的,也是你们的,你们要象我一样的,爱小威。还有,不管小威以后成了什么样子,都要义无反顾地一如既往地爱他保护他。还有……”

“还有个屁!”楚楚和茵茵一使劲,把茵茵架到了大床上,楚楚和冰儿迅速趴成了小狗找娘吃奶型,冰儿忽闪着两只电眼,“一定给你长脸,一定把你的小威含在嘴里怕化了,弄到肚里怕闷着,搂到怀里怕搁着。”

茵茵把胳膊垫在脑后进入了言情的状态,跟你们说,我本来也是下定决心要武则天一辈子的,因为男人们对女人都是吃一个撂一个,我呢,一起初,那晚上,碰到古风,以为遇见好男人了,可是,没想到,人家只把咱当一个好看的物件,把征服女人只当成一个历练霸气的一个过程。我就挺不服气,他黑他阴我拿命赌,赌到哪天算哪天,套那个小敏的话,好看的男人多得是,老楚知道,不过老楚挺能守得住,就守着阿雄一男人,我想名份这东西,对女人可能特别重要,我怎么一上手就是二奶的命呢,部队的那些老头子,见了好看点的女兵就拔不动腿,搞不成也得摸两把。我想想,我搞的第一个小童男,我都忘了什么样子了,那小家伙发誓要爱我一辈子呢,结果没过几天又接别的男人了。蝴蝶、老粗,如果讲纯肉感的快乐,我最喜欢玩青头小子,那小鸡巴涨得多纯情,我遇到小威以前真是乐得俺娘姓什么我都不知道了,一天不搞我心里都痒痒。跟那些小青头,搞那么几个小时能高潮好几回,那些小青头重新勃起的能力特强,不用多大功夫就能继续战斗了。

冰儿趴了一会儿,累了,也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拍了一下茵茵的大腿,“你个臭花儿,这样对小威不公平,咱们这些人太骚太烂了。”

茵茵舒服地把大腿搁在冰儿的肚子上,“破冰别打断我,我这不把过去美好一下吗。你们要是想上小威,只要他愿意,你们想扑腾多长时间就多长时间,给小威一个找平的机会,不过,老粗不成,她得守着她的阿雄。”

楚楚也换了舒服的姿势,“老冰说得对,所谓的美好的爱情都是特没人性的,你这朵浪花儿对小威产生的,算是他妈的那门子情呢?”

茵茵假装气愤,“你们两个各有野心的女人,如果再打断我的话,我对爱情这个狗东西就永远封嘴了,再也不给你们脆弱的机会了。”茵茵得意地瞄了瞄身下的两个女人,把另一条腿搭在楚楚的身上,说了一大段。

“小威个死东西,第一次上我很粗鲁,完全不象一个第一次上女人的青头,连衣服都给我撕烂了,一开始我跟他坐在床边,这小子还有点紧张,我以为他会找不着地方进去呢,可是可是,这家伙刺进我身体的时候,我的感觉就是一把装满幸福和欢快的刺刀,我就感觉我的锁着的牢牢的爱情门一下子被穿破了,訇然洞开了,我感到了小威的愤懑,感觉到了他的不甘于被人玩弄的情怀,还夹杂着她对女人占有的疯狂,我一下子就在他的冲撞下瘫掉了,彻底瘫掉了。我的骄傲没有了,我的不满没有了,我的身体好象没有了,感觉真的人就融在他的身体里,羽毛的轻也比不上我的感觉,感觉不是在飞,而是身体消失后的弥漫。我就这么彻底忘掉了自己。老冰说爱情没有人性,我这是什么性?我说不出来。真的,老粗,哪天,你想要小威了,我可以看着你们做爱,做得越疯狂越好。老冰,你要不要尝尝小威的刺刀,你的性没有快感,那是没有人把你的爱情门给你轰开。女人没有生活和爱的快感,好象就是那把千年的大锁,长得锈太厚了,打不开了。所以,就得有个男人,有个最有内涵的男人为你们一下子打穿。”

冰儿和楚楚好象硬忍了很久,不约而同地说,“可爱的花儿,我们可以说话了吗?”

“说吧,”茵茵忍不住笑了一声,“你们这两个想听细节的家伙,我讲不出什么做爱的姿式,根本就没想到用什么姿式,做爱的时候,如果还想着什么样子能挑情,又是地上,又是站着,又是走着的,那是纯物体摩擦。”

“行了,花儿,你已经允许我们说话了,我们都知道了,世界上真有爱情疯子,我就按蝴蝶说的,给你们远走高飞,不过,你们得同意我,我必须把蝴蝶帮灭掉,不为别的,就是不想让别人用蝴蝶这个名字。做爱的事你去跟小威惊天动地的研究去吧。我早被你气昏了,才认识小威第二天,就跟我翻脸。”

“那是你和阿雄不让我见小威。”

“谁知道你,港城著名的第一骚奶会被爱魔附身。”

“你们两个消停一会儿好不好,”冰儿老半天才插上话,“现在应该讨论他们飞到哪儿的问题,国外太远,咱们的相思无处寄,跑飞机我特累。只能在不太远的地方,楚大老板,咱们沿着海岸线,找一个条件比较好的小岛怎么样?我跟着慰问团,曾经下过一个岛,是无人区,那儿的战士老苦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过,我担心咱们的花儿奶奶可能受不了。”

“谁说我受不了,只要小威愿意,到爱斯饥磨要饭我都干。”

“好,老冰负责寻找欢乐岛,我负责人员和装备。”楚楚又开始王者之气了。

“我感觉应该轻车简从,我大体提供方位,让他们俩自己落岛生根,如果真的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无人区,应该先发展农作物,然后牲畜,最后找到有能用的天然水,岛上最好有山,再有个轻易被人找不见的山洞什么的,花儿不是说,劳动人民最光荣吗,这一会儿要真的去了,还不知能朴实成啥样呢?”

“唉,就怕男人,有野心的男人受不了。小威应该叫有雄心,你没看他那种愿天下人得解放的,普度众生的样子。要不然,吕英他们那些人怎么会死心塌地甘心赴死呢?”楚楚的考虑自是有她的道理,“花儿,小威做着你的爱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他的佛心,就大慈大悲那种。”

“晕死了,我每次做都晕乎,感觉不到自己,就好象在天地间做一样,很宽广,很悠远的感觉。”

“又讨论做爱,我要走了。”冰儿又得赶飞机了。

“冰儿,你两次来都没见见你的爹爹。”楚楚想提醒一下冰儿。

“我能说什么,又住不下,听着没完没了的唠叨我真受不了。那下乡知青又不是只我一家,咱们人家都没有什么苦大仇深呢,我老娘和我老爹真是上辈的冤孽,弄出我这么一个来,让他们更冤孽。”

(46)

冰儿的电话不知响了多少遍了,小姨的处境还赶不上热锅上的蚂蚁。报纸上的报道什么说法都有,已经吵翻了天。还好东港日报和东港晚报都顾着这位形象大使的面子,没登出她的负面新闻。进了演艺界这个大染缸,似乎什么都不是自己的。

冰儿看着夏威的眼神是欲舍难离的,这么来去匆匆的,夏威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的伤口最少得一个月才能合上。对他们俩来说,这么一个童年的梦只能用来抚慰一时的脆弱,冰儿身边的那一大堆人,哪一个不是张着嘴靠她来吃饭,说得比什么都好听,还不都是在欲望的扩张里一个个挣扎的玩偶而已。

冰儿在走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对着茵茵的耳朵呢喃了一会儿,轻轻地走到夏威身边,在他的嘴上碰了一下,半开玩笑地说,“你的伤是大家的心疼,快点好起来吧,我们都等着我们的大厨师给我们做好吃的呢。”

在门口就要上车的时候,冰冰嘴里又冒出来一句:“明星明星,屁股乱顶。你也能睡,他也能睡,操他爹连唐僧都donkey!”

“好了,别伤感了。继续你的媚眼世界去吧。记着多回来。”楚楚给冰儿带上了车门。

看着冰儿和一龙他们离开,楚楚和茵茵往后走,猛的斜刺里冲出一团身影,楚楚把茵茵拉到自己的身后,仔细一看,是一个胖乎乎的女人。

这位大胖侠是红娥姐,晚上跟儿子吃完饭以后,叫着儿子去看她的红威酒店。儿子把她赞得耀武扬威的,突然想起这么晚了,夏威这小子怎么还没回他的小狗窝,就拉着自己的儿子到吕英家捉奸。到了才知道出了大事,好多碎嘴子,早把砍人的事描划得绘声绘色,那什么咱们港城出了天龙侠,都能飞天遁地,听说那个叫夏威的还是一个什么八仙转体,甚至吹成了看到刀光近体的时候,一道金黄的佛光轻易地就把刀挡住了。说来说去,最后, 又什么玄天门的跟那皇天谈判,弄不好,就是一场人鬼神的大混战。

红娥越听越毛头,这都哪儿跟哪儿呀。她不耐烦听那人乱讲,走过去断了那人的话,才知道夏威受了重伤,正被那天龙大侠救回去用家传气功治内伤呢。她商量儿子希东,闯一会儿龙潭虎穴怎么样。儿子一身虎胆,一身军装就跟着红娥到皇天闯黑社会。到了门口,正是小敏雄雌勃发的时候,希东跟他的胖娘试了好几次也没成功,由于敌情不明,没敢象小敏那样明目张胆地跟人家要人。只好苦忍着,在一辆车后藏着,看看有没有机会摸进去。有好几次儿子要准备破斧沉船的,但都被红娥拦住了。红娥有她的分析,现在眼见着在外面的人就咱这一股力量了。报警显然不行,要是警察能行,这儿早就应该封门了,可照实情看,警察上皇天来,可能连放个屁的胆量都没有。

终于看到那天在K歌房里的门缝里看到的那个皮肤嫩得能掐出水的女人走了出来,红娥都没来得及通知儿子,大步流星地就冲了出去。

茵茵认识红娥,她遭遇到夏威以后,还跟夏威在他的小狗窝里做过好几回,那片贫民街上的夏威认识的生意人,她跟车里认识了好几遍,夏威跟红娥的故事,她听得最开心,经常笑得软在夏威怀里,人家那才叫奶子呢,象山一样伟岸。而且茵茵想起来就叮嘱夏威,一定要对红娥姐永远感恩。茵茵的逻辑是没有红娥把夏威留在饭店,夏威就挣不下到楚楚那学散打的钱,那也就不可能发生她跟夏威在皇天的遭遇战。没有爱情遭遇战,那活着还有啥意思,整个就是动物层面的乱搞生活。

楚楚不知怎么回事,又严厉地盯着躲在汽车后的希东,“出来吧,解放军同志。”她送冰儿出来,一开始还以为这母子俩是来捉男人奸的。心里还琢磨,看来,不管长什么样的女人都不甘心自己的失败,哪怕只是得到了一块走肉,也要不顾一切地看住男人。

茵茵看到楚楚要喊人的样子,“楚大老板,你别吓人家了,这是小威的红娥姐。那个可能是这位大姐的儿子吧。”她又轻声细雨地对红娥说,“大姐,把他叫出来吧。”

红娥见到了夏威,还介绍了儿子给小威认识,要儿子退了伍跟夏威混。而且还讲了一番江湖的道理。咱们江湖儿女讲的是一个义字,万字抬不过一个理字,碰到义字,碰到理字,那是要豁出命来不要的。好的黑社会是什么,那就是过去杀富济贫,行侠仗义的大侠。你小威哥就是一个,好姐好弟重情谊,讲义气。也不知红娥姐是打哪儿听来的,还是真性情感动了天地,突然讲了一次大道理,不过,对于辈份有点乱,儿子叫哥,她叫弟。

天快亮的时候,红娥、小敏这一帮义气姐妹兄弟的才各自回了家。晓歌更是重任在肩,这三个店的策划工作都她一个人做了,她回了夏威租的那个小棚。

吕英的房子,警察还要继续侦察,。她还得留在皇天,楚楚让小凤安排她另一间睡了。

茵茵的心里早就着了火,陪着古风,她是强装笑脸,心里一百个不耐烦,一千个不耐烦。九屯门不知怎么惹上他的英诚公司了,这终于让她解脱了。快死回你的香港吧,茵茵心里清楚,在古风的眼里,自己只不过就是一个曾经,用来练练那个野心人的征服欲。

现在她轻轻地贴在夏威身边,特别地软语温存,“现在为了我,冰冰和楚楚都不知道有多疼你,冰儿都要我们远走高飞呢。”

“能飞到哪里去?如果为了躲开什么厉害人物,我觉得没有必要。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别想有点作为。”夏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逃避。

(47)

夏威的思绪漫飘着,如果说在见到古风以前,他或许会选择一种比较平静的生活,守着心爱的女人,在温柔乡里快乐地消度时间。但是当那个儒雅地却又不知什么原因使夏威心里生出抵抗感觉的男人与他眼光接触的一霎那,夏威忽然起了那种搏天斗地的雄心,一个男人虽不能帝王将相,可一定得从艰难中搏杀出一片真正属于自己的天地。他的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江湖”这两个字眼。冰儿心里苦想着的是什么,他隐隐地感觉到了。过正常人的生活确实有点过于平淡,但相对于人心险恶的各种圈子来说,可能平静地活出自己就是了不得的奢望。

他突然问了茵茵一句:“姐,你说什么是江湖?”

茵茵被夏威问住了,“江湖?现在的黑社会不就是江湖吗?咱们离得远远的,种粮种菜,挣多少吃多少,不就是可以离开黑社会了吗?”

“茵茵姐,你想得太简单了,其实人的内心就是一个江湖,黑社会只是一个称谓而已,红娥姐看得倒是挺明白,有正义感的黑社会就是好江湖,就是一个值得打拼的江湖。”

茵茵把胳膊轻轻地搭在夏威的脖子上,“那女人是什么?”

“女人,讲江湖的话不能把人分为男人、女人,得看这个人是不是有野心,看他追求什么就知道了。你知道你的男人古风追求的是什么吗?”

“我的男人是你,再说男人的心里的事就是鬼画符,谁知道他想什么?”

“陈老板和楚楚都感觉到了他的野心,这一次九屯门的事,他不可能不知道,这本来应该是一场血雨腥风,但阿雄哥的处理方式显然是古风不愿看到的,如果我没猜错,九屯门和古风都想灭掉蝴蝶帮。”

“蝴蝶帮本来就没什么的,全是些小混混成不了大气候,阿雄和楚楚随便动几下子,那个混子头曹岳还不得屁滚尿流的逃命?黑刀帮才是些难缠的混蛋呢。”

“他们的目标就是黑道的一统,九屯门真正想扶植的是黑刀帮,而英诚公司想要合作的是咱们阿雄哥和楚楚姐的天龙帮。茵茵姐,你还记得中学数学课里学的,什么形状最稳固吗?”

“三角形呀,啊呀,我知道了,冰儿为什么一挑就挑三个人,原来三个人的组合是最厉害的,最难攻破的。”茵茵的脑子转得很快,“啊呀,对了,原来蝴蝶帮虽然弱小,却能牵动着两股势力,啊呀,九屯门的家伙心眼特别坏,如果阿雄和楚楚不聪明,借着你受伤这个机会灭蝴蝶帮,黑刀帮来个黄雀在后,那咱们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茵茵姐越来越聪明了,其实九屯门砍我并不是误伤,正儿八经地就是想要我的命,不过,还好,陈老板没白教我,我还有命在。所以,咱们按兵不动,打乱了好几个人的算盘,我估计古风想跟阿雄哥合作的事还没开始谈,他这一次来,不是单单地跟你幽会,怕是已经接到了九屯门要大开杀戒的消息,说不定他的人也已经渗进黑刀帮和蝴蝶帮了,只不过,彼此都摸不到对方的底子,表面上这么风平浪静地过去了。那个曹岳还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摆出一幅以后跟天龙帮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茵茵姐,你说要真是跟蝴蝶帮杀起来,会是个什么结果?”

茵茵抬头看了看夏威,虽然他脸上的那股孩子气还在,可眉宇之间却透出了他这个年龄少有的冷静、沉稳和不容侵犯的神气,这难道也是冰儿说的什么王者之气。夏威脑子里想的东西太多太复杂了,她根本就回答不了。她还学不会夏威那样绕着弯到人心里的那种思考,她只好凭着对陈伟雄和楚楚的信心回夏威的话:“用不了怎么打,咱们的十八天龙一阵砍瓜切菜,蝴蝶帮就灭掉了,那曹岳有命在就不错了。”

“茵茵姐,我忽然想起来,女人是什么,女人对于我来说,就是流在我心里的一条星星河,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在里面撒欢,也可以把她当成挂在天上的星星,就那么在我心里闪烁。黑社会的区别就是心的不同,阿雄哥和楚楚姐,他们想做的是保护普通人的心,而九屯门和古风都是一颗掠夺的心,只不过一种是烧杀抢掠,而另一种是欺心之夺。如果没有阿雄哥的提前警告,古风的外表肯定能迷惑住我。这次他们的精心安排是,天龙帮当然会是全胜的,不过,结果却是损失惨重,死伤可就不是我这样子的一点小伤了。”

“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呢?蝴蝶帮是没有多少战斗力的。”[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关键是九屯门安排多少人进了蝴蝶帮?”

“怪不得冰儿要我们远走高飞呢。小威,你有没有在心里把我当老婆的感觉。我有时候甚至会傻傻地想,做你的贫贱老婆,你可以粗声粗气地骂我,或者我不小心把家里的碗呀碟子呀打碎了,你很生气地在我脸上摔一巴掌,可是我明明知道,你永远不会这么打我。”

“这就是做老婆的感觉?”夏威突然一阵咳嗽,引动他身上的伤口,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茵茵赶紧摸了摸了他的胸口,“好了,不说话了,咱们睡一会儿,天都快亮了,不知道冰儿下了飞机没有?”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两个人絮絮叨叨地慢慢睡着了。

(48)

吕英躺在床上反来复去睡不着,她没想到这么一盘带子前前后后出了这么多事,连小敏也因为这件事被那个混蛋污辱了。现在让她心惊肉跳的是还有一盘带放在小威那个出租屋里,她越想越紧张,要是那帮人没走,突然再到小威那个屋去搜,晓歌会不会有危险。

她索性起来穿上衣服,下了楼往门口走,在门口带班守夜的一龙看见吕英走出来,赶紧走了过去,“吕英姐,老板有交待的,太晚了,你要办什么事,能不能明天?”

吕英犹豫了一下,“阿龙,我不放心晓歌,想回去跟她做伴。”

“大姐,那边楚老板已经让人盯着了,不会出什么事了。”一龙以商量的口气回了吕英的话。

“你就让我过去吧。我真的有事。”

一龙实在没办法,就临时叫起几个兄弟,他自己又带了两个人跟着吕英回了小威的出租屋。

吕英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小敏。“小敏,你怎么没回家?”“本来想回去,楚楚姐让跟着些人在后面,晓歌也不习惯这样子,我们只好住在一起了,他们也不至于分那么多人手,连觉也睡不成。”小敏又悄悄趴在吕英的耳朵上说:“海龙身上带着伤,非得守在外面,”

吕英进了屋,晓歌也没睡踏实,坐在一边打哈欠。“晓歌,你躺下睡吧,小威说有点东西要我给他带过去。”吕英说完话,从小棚西墙一个砖缝里拿出来那盘包得很严实的带子,她本来想跟小敏说句什么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拿到带子,吕英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躺到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吕英就跑到夏威的房里。茵茵刚刚给夏威把上身的衣服穿了一半,就被吕英拉到了一边,把她的那盘带子放到了视盘机里,吕英轻声地告诉茵茵,好好注意一下那个男的。

这盘所谓的露毛带,并不是专业的水准,是那个肖佩玲与一个不明身份的男人偷欢全过程的偷录。但不知为什么,那个男人始终没拍到正脸,但声音却很清晰。茵茵越看心里越凉,因为有些话并不是淫声浪语,而是他们共同的对一个女人的愚笨的嘲笑,还有一个什么所谓的计划,那男人明显是有所保留,对那个女人存着戒心,到了节骨眼上,带子到头了。

那个与肖佩玲偷欢的男人应该就是古风,她自言自语了一句,人呀人,一张人皮遮住了多少凶残和邪恶。

“要不要让小威看。”吕英看了一眼还在发呆的茵茵,问了一声。

“让小威看完后,你在这个房间选择一个地方,连我和小威也不告诉我。如果哪天我和小威遭了不幸,你把带子交给陈伟雄陈老板,亲自交给他。”

“要不咱们毁掉它吧,这盘带子已经害得不少人没了命。”吕英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毁掉它了百了。

“不,也许会有那么一天,我们都要靠这盘带子保命。对了,不用给小威看了,你把它藏起来吧。然后咱们陪着小威出去走走。”

楚楚给夏威准备了一个轮椅,她推着夏威在甬道上慢慢走着,夏威把长长的胳膊向空中伸展着,“看到阳光真好!我现在真想快点把饭店开起来,”吕英在身后默默地跟着,夏威转回头,“吕英姐,不用陪着我了,你跟团下乡去吧。”

“不要紧,还来得及,明天早晨他们来车接我,我突然什么也不想做了,就想静静地陪着你,你的伤要快点好起来才行。小敏等着你好起来教她练拳,红娥、晓歌还要等着你给新酒店剪彩呢。”

“你放心好了,楚楚姐不会逼我吧,我想了一个办法,不知道你会不会有意见?”

“你说吧。”

“让小敏和晓歌都住到你的房子里,然后让十一龙专心地守着航空大厦的场子。一龙他们整天这么跟着也不是办法,这两天我还不能动,你们不习惯也就这几天,我也想我的伤好得再快点。”

“那我这就去跟小敏他们说一声,她们俩昨天晚上就睡在你那个小木床上,好多的蚊子。”

夏威点了点头,看着吕英离开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伸出手拉了一下楚楚的胳脯,“姐,我怎么没看见四龙和小十二呀。”

“你呀,自己这样了还没忘了你的那些铁哥铁弟。他们俩没事的,被阿雄原来的老板带走了,六个月以后回来。”楚楚把轮椅停在了一片树荫下,跟茵茵坐在了草地上,她拍了拍身边的草地,“要不要把你抱下来坐一会儿。”夏威苦笑了一下,“要想痛快地在草地上打个滚,可能还得半个月。”楚楚突然站起来,嘻嘻笑着,故意弯着腰,朝夏威走了过来,“小威,我也得亲你个嘴,现在花儿和蝴蝶都亲过了,为了公平起见,我得狠狠地亲一个。”

夏威看见茵茵向他直摆手。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的眼睛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捂住了,他伸出手想掰开那双手,可楚楚已经把他的手握住了,笑咪咪地说:“猜猜看,猜不中,就要亲嘴了。”听得出,楚楚也很开心,夏威脑子里开始搜索他所熟悉的人。

大佬卷A 第十四章 黑暗武校的幸福生活A

(更新时间:2007-3-25 16:20:00 本章字数:9757)

(49)

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夏威嘴里喊出了声:“宝龙哥!”

那双大手拿了下来,一个个头比十一龙还高的大汉笑咪咪地站在夏威身后,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个头稍低,长相挺斯文的汉子,夏威回头一看,又叫了一声:“方子哥,你们怎么回来了?”

高大汉子是陈宝龙,排位三龙,斯文的那个叫诸葛方子,排位二龙。早先就跟着HG公司的中国区经理方路业,前几个月调到香港,他两人跟着去了,合同明年才到期,但他们最近因为跟一个越南帮保护的一家公司发生了一次冲突,重伤了人,被香港警察盯上了,先暂时回来了。

楚楚故意没把这个消息告诉小威,是想给小威一个意外的惊喜,这个时候宝龙他们俩回来,对小威安慰特别大。在十八天龙里,他们俩加上十一龙跟夏威合称四个臭屁匠。一方面是因为方子和夏威是智囊,那俩是拼命无敌,所以要是内部搞小型的抢活,他们比诸葛亮还诸葛亮,经常是两个羽扇纶巾,另两个是拚命无敌。谈笑间,就智勇双全地把其他人撂在那儿了。为这事,一龙还专门成立铁匠队,拉了五龙六龙他们七八个人想抗衡这四个臭屁匠,但大多时候,他们的临时铁匠,在三龙大屁的轰击下土崩瓦解,这是被称为臭屁匠的另一方面的主要原因。在他们内部夏威被称为春屁儿,给人的感觉就是春天来了,温柔的屁儿近了,有时候是润物细无声的小春屁;宝龙被称为夏屁,主因是可以迎风臭人无数,不借助风势,以其强大的渗透力也可以弥漫三华里之大,故得名。十一龙被称为秋屁,这得之于十一龙的固定姿式加口头禅,双掌前扑,马步一扎,大吼一声:秋风扫落叶,真的会有那些绿色去尽的叶子,在大男人屁股下的一声脆响中,簌簌落下;方子被称为冬屁,原因是经常雪上加霜地给人以最后的无情打击,使人闻屁丧胆。唉,这春夏秋冬的绝妙配合,当真是世间绝艺,有点四孤求败的意思。

宝龙转着眼看了一圈,大着嗓门对楚楚说,“楚姐,海龙那小子呢?”他又扫了一眼坐在草地上,如夏花般绽放的茵茵,大眼珠子骨碌了一下子,“姐,小威的女人?”他那么大声,也不怕茵茵听到。

“乱说,那是我小时候的姐妹,好了,回去再说。”楚楚把轮椅交给方子,方子低下头看着小威,“怎么这么大意,差点连命都丢了。”还没等夏威说什么,宝龙就吼了起来, “操他爹九屯门,我他妈不逮住你们,让你们尝尝惹了我们诸葛神屁的滋味,我操他亲奶奶的,我就跟着屁姓。”他粗鲁地抓起夏威的胳膊,“我看看是把什么样狗日的刀砍了我们的春屁儿。”疼得夏威“啊”的叫出了声。茵茵赶紧靠近了身,把夏威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用身子挡住了宝龙,“干吗使那么大劲。”宝龙在茵茵背后抬了抬胳膊,作势要打的样子,在后面的楚楚喊了一声:“宝龙过来。”

“那方老板,现在身边有什么人?”楚楚感觉不太对劲,按说,三龙他们回来,应该再派两人顶上,这里面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

“贴身跟着的现在只有原来的那个阿化,外围好象多了几个人,东北口音重一些。”

“他是不是最近变化比较大。”

“是呀,方老板最近好象遇到了鬼似的,整天神神叨叨的,我回来时候跟方子说,咱们别跟这种神经跑前跑后,咱们没了他,又不是吃不上饭,这段时间太窝心了。”

楚楚这一拔人进了天龙厅,看见陈伟雄正在跟几个陌生人说话。茵茵一看要有事的样子,自己上了楼。

陈伟雄指着那几个人,给楚楚他们介绍:“这几个以前都是我一个散打队的,”他用手一一指着,曲永刚、卞玉杰、周光、魏岳山、赵国风、王德。宝龙听着介绍,不住声地曲师叔、周师叔地叫着,这小子别看五大三粗,很会讨人喜欢。

陈伟雄又让人把五龙叫进来。待众人坐定,陈伟雄对着楚楚说道:“正好方子和宝龙回来了,香港那边再没要人,让方子到学校那边,学生明后天就报到了。我那教学计划还没弄好,一摊子的事。俱乐部这边让宝龙守着。我把五龙、六龙给你派回来,小威就先住在这儿,等伤好了再说。”

楚楚想了一会儿,“先这样吧,咱们的人手不够用了,最近黑刀帮动作不少,你们得小心点。”

“不要紧,学生来了就好了,给他们上的第一课就是巡夜课,人手就不用愁了。”陈伟雄站起来,看了看小威身上的外伤,又把了把他的脉,他踌躇了一下,问小威,“现在是不是还是提不起气来,这样吧,你跟我住到学校吧。内伤怕是得三个月时间才能恢复。”他咬了咬牙,“九屯门!”又轻轻拍了拍夏威的肩,“好了,上去休息吧。”

月儿推着轮椅把小威送回了房间,茵茵听说夏威要住到学校,下去找陈伟雄闹着也要跟着过去,结果连楚楚也不同意她过去,茵茵死闹硬闹,楚楚没办法,咳嗽一声,执法队。

茵茵看到那三个红衣少女又拿着鞭子出来了,没辙了,临上楼的时候,还威胁楚楚,好你个臭虫,仗着你们人多,欺负我一个,我给蝴蝶打电话,马上就和小威远走高飞,离开你们这些冷血动物。她还威胁那三个少女,你们三个听好了,到时我练好了,先拿你们开练。那三个少女笑着退了出去。

(50)

学校刚组建,规模不是特别大,基本上与原来的散打班没有太大的区别,只不过,要加上正规的文化课的教学。陈伟雄根据孩子年龄的大小一共分了六个班。男的四个班,女的两个。有不少是偏远山区来的孩子,长得特农村。先来的这批学生,都头一回用抽水马桶。幸好,文化课老师有两个是女的,他们这些男女老师分别得挨个告诉他们卫生间怎么用,洗澡别烫着,吃饭别蹲圪崂里,坐在桌子上吃。这要是明天来的都这样,还不得忙死。

从第二天早晨开始,学生就一批批来了,幸好,他们手里有一份比较详细的名单,已经按照名单划分了班级,方子临时在学校操场划了待分区,班级区,用白灰写上了一至六班。

最麻烦的是收学费,刚划好了的班,有些孩子和家长来回窜着交钱,结果就有人找不到原来的位置,带来的铺盖卷有些也拿乱了,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些孩子急得哭了起来,好多家长也没出过远门,本来已经安排回到宿舍楼里的也找不到自己的宿舍了。最后没办法,我们的陈校长只好决定,先让各班的老师领着自己的学生回宿舍,以后再收学费。幸好是在夏天,晚上在哪儿也能睡一宿。头一天的学生报到,总算在乱哄哄中过去了。

接下来的这一天,大部分学生都就位了,已经交过学费的学生由曲永刚这几位前散打冠军领着在后操场练练军人的队列,学个一二一,立正稍息。曲永刚、周光、王德都是武警战士出身,领着喊个一二三四什么的,还满象个军训的样子。

今天来报到的大都是女学生,有不少是市里和郊区的孩子,来的学生不是很多,可七大姑八大姨的跟着来看热闹的不少,小敏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这一群报名的人来了,结果那位教数学的女老师,点着花名册,怎么也找不到谢小敏的名字,更何况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农村打扮的女孩,脸上不知怎么跟没洗似的,一张脸麻黄黄的,怪吓人的,身后还拖着一根大长辫子,也听不出是哪个地方的方言。这两人花名册上都没名字,数学老师夏静是师范学院刚毕业的大学生,她没办法,只好领着这两个特殊人到方子那儿问主意。

方子没见过小敏,简单问了一句,知道是本市的,就叫夏老师领着交了学费,编到六班,他看了看跟着小敏一起来的那个叫夏春花的女孩子,不知道她是害羞还是脸上有毛病,眼睛闪闪烁烁的,看到她的麻黄脸,方子问了一句,你的脸没事吧,那春花说,俺打小就这样,不是病,长得丑,找不着婆家,俺就来练武了。还惹得周围的学生都笑了起来。

话说得怪诚实,方子就没多问。下午,因为理发的事,别的女孩子虽然不舍得,但还是很快地让理发师把秀发剪掉了。结果,还是那个夏春花,死活不让别人动她的头发,拼了命的捂着自己的头发,谁都拿她没办法。

正好,陈伟雄从这儿走,看到了小敏,问了问,知道了这是小敏远房农村的一个堂姐。春花姑娘的理由很简单,俺好不容易长到十八岁,这头发是爹妈给的,打死俺也不剪,再逼着俺剪,您就退俺学费,俺不学了,俺回家。陈伟雄看着她的麻黄脸,特别不舒服,不过,她的眼神闪闪烁烁的,不象是个农村姑娘,是一种挺熟悉的感觉。就为了她一个人所有的女学生都在看着她,陈伟雄征求小敏的意见,结果小敏说也是刚认识她的,以前家里都没大走动,她的事我做不了主,让她自己拿主意。

陈伟雄也不能强逼着她剪,没办法,只好冲夏老师摆了摆手,把学费退给她,看明天找个时间把她送到车站。

那个夏春花有点得寸步进尺,不行,俺大老远来一趟不容易,俺也得学几招,俺回去好给俺爹俺妈有个交待,大不了,你们学你们的,俺在一边看着学点样子就行,学费你们得少收点,俺爹俺娘挣这两个钱特别不易。她就这么赖着留住了头发,住下了。

晚上楚楚过来的时候,陈伟雄跟她说起这事,楚楚突然笑了起来,“你呀,上了那丫头的当了。走吧,咱们去点点名看看,这个一说话就俺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51)

到了女生宿舍,老远就听见那俺俺的声音,“俺不怕你,别看俺长得没你壮实,你要是欺负俺,有你的好果子吃。”几个人走近了一看,那个夏春花正跟一个脸上硬梆梆高个女学生斗眼呢。方子看到是哪个被楚楚内定为班长的朱一曼,双手叉着腰,眼睛怒气冲冲地看着麻黄脸的瘦小的那什么春花。“朱班长,你们班怎么回事,都到洗漱时间了,你们8号宿舍的还在这磨蹭。”朱一曼嘴动了几下子,没说出声。

“报告诸葛教官,朱一曼上厕所不冲马桶,俺提醒她,她说俺毛病。还摆班长的臭架子,要打我。”夏春花说这话的时候,理直气壮,嘴里说得特别溜,为了表示她说的是实话,他还拉过小敏,“小敏也看见了,”她又顺手拉过一个刚用鱿鱼丝和牛肉干收买的一眼就看上去从来没说过谎话的学生,“杨秋芳也看见了。”

楚楚看着她越说越来劲,高着嗓子喊了一声,“夏春花同学,有一位姓夏的教官,说是你家亲戚,你跟我们走吧。”楚楚走的时候还挽着春花同学的胳膊,同一宿舍里的女生都看得呆了,我的天唉,校长夫人,那么高贵的女人为什么会跟这么丑陋的女人那么亲密。夏教官,这个学校真的有一个什么夏教官吗?

在一片惊讶声中,夏春花得意洋洋地挺胸扭腰地跟着校长夫人,还无比亲密拉着小敏往外走。

楚楚担心学校第一天事太多,也担心小威,就过来看看有什么事。听到多了个夏春花,就猜是茵茵在搞鬼,少不得又是跟冰儿想的什么主意。在宿舍里看到她表演得还挺象,不熟悉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路上咱们春花同学似乎好多话,但都被楚楚的咳嗽声制止了。进了校长室,月儿已经帮夏威吃完饭,正要出门转转。

“好了,把你那张麻黄脸赶紧洗掉吧。也不知跟谁学的土话,一说就露怯。”

“俺是交了学费的,堂堂正正的学生,俺娘说了,上学第一天不能被老师训,训了以后嫁人会遇上恶婆婆。”

“好了,也不知是您哪个娘说的,”楚楚忍不住笑,就把春花拉到小威身边,“小威,快把自己的媳妇好好管管。”

小威一开始还奇怪楚楚怎么领进这么个女人,仔细一看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茵茵姐,快点把脸洗洗吧,还有不知什么毛弄的个大辫子,好怪的味道。”

“真的很难看?啊呀,臭蝴蝶,还说什么会变成惊艳四方的纯情村姑呢。”我得先找镜子照照,她跑到墙上的一面镜子前一照,大叫了起来,“啊呀,丑死了,这儿男的女的都看我,我还以为那什么呢。月儿,快点打热水来,到宿舍把我那包袱拿来。我这是按照臭蝴蝶给我的配方,弄了好几个小时才弄好的。”

茵茵忽然又想起自己是来当学生的,又拉着楚楚耍赖,“我可是一片诚心来学习的,我不做村姑可以,但必须让我在这,对了,老粗,要不我到伙房给学生做饭吧。”

“不行,这是你自己选的,必须按照学校的规定来,一会儿我还得给你们8号宿舍订一个特殊的规定。”楚楚板着脸说。

“那,那你把我和小敏调到9号宿舍去,我们不愿和朱一曼住一个宿舍,不讲卫生不说,还口臭、脚臭,对了还有狐臭。”

楚楚看到茵茵向小威求救的眼神,继续板着脸说:“那是你自己的选择,这是学校,小威说的也不行。”

月儿端来了热水,背上还背着茵茵用来伪装自己的那个小碎花的包袱。茵茵打开包袱,拿出了几包药,放到了水里,低下头,一边往脸上撩水,嘴里嘟囔着,“烂臭虫,一点面子也不给。”

趁着茵茵洗脸的空当,楚楚到电脑前面,打开原来的关于一日生活的规定,对第8宿舍的规定又进行了补充,特别规定晚上不能外出,对熄灯时间也做了严格的规定。白天训练要请假必须跟校长请假。

伟雄要给小威疗伤,推了小威到了里面的房间。

茵茵的脸洗得很艰难,第一次用化装药,手法不熟练,胶粘剂加多了,仿肤粉的比例也不对,本来要弄个红苹果似的脸,结果弄成了最难看的麻黄脸,嘴里正埋怨冰儿呢,冰儿的电话打过来了,电话那边的冰儿好象怕人家听见似的,小声细气地问,怎么样,成功了吧,花儿,有什么收获没有。

茵茵没好气地回冰儿,成功了,太成功了,我现在是奇丑无比的麻脸村姑,给人当了一天的笑话。冰儿电话里有点奇怪,啊呀不对呀,我每次用都好好的,你看我每次回去,都用的。冰儿又啊呀一声,花儿,忘了说清楚了,那泡药的水,应该用茶根水。

月儿看见茵茵在使劲搓那些难看的假皮肤,效果不是很明显,就提醒茵茵,姐,你快点问问冰儿姐,怎么洗掉那些合成皮肤。茵茵这才感觉脸上有点疼,最后按照冰儿化妆大师的指点,小敏跟外面要了点汽油,总算把那张如夏花般的脸恢复了。不过,那股子汽油味看来一时半会去不掉了。

冰儿又给楚楚打电话,她贺喜校长夫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惹来了楚楚的埋怨,你也跟着茵茵一块疯,学校里人多嘴杂的,出了事怎么办?现在都忙得跟无头苍蝇似的,你还跟这添乱,快想点法子给花儿弄张不太难看的脸。冰儿在电话里咯咯地笑着,好,好,我给你个电话,咱们那有个化妆师我认识,是电视台的,我给她打个电话,一会儿你去接她。

陈校长的司机陈杰把化妆师接了来。按照楚楚和茵茵的要求给她弄了张山风吹过,略显红润的脸,其他地方也做了一些调整,不熟悉的人很难认出来。

楚楚端着校长夫人的架子与茵茵、小敏她们一起回了宿舍,舍友们看到了一张洗得比原先干净的脸,好看多了。春花同学说是俺那地方没有香皂,脸给洗黄了,这会儿好了,俺回去一定要带回一包袱,给俺爹俺娘也洗洗。

茵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摁在了椅子上,这会是校长夫人亲自操刀,给夏春花同学剪头,茵茵那笔直的披肩长发,在剪子的咔嚓声中一截截地落在了地上,茵茵真的是有了感触,跟小敏要了面小镜子,看到自己的小短毛,眼泪叭嗒叭嗒往下掉,“什么破校长夫人,简直就是冷血动物,你也得剪成小短毛,不,小敏,你操家伙给她整个板寸,剪成一个秃瓢。”

楚楚剪完了以后,又好好地给茵茵梳理了几下子,“好了,这叫那个什么,要那个什么就得牺牲那个什么?你要是心里不平衡,俺也陪你剪个小短毛吧。”楚楚也学着带了个俺。

“不用了,俺这是自己找的。”茵茵又不情愿地拿起针对她的舍规,有气无力地念道:“皇天武术学校女子六班第八宿舍舍规,鉴于六班8舍人员的特殊性,特规定,夏春花同学的请假经请示班长朱一曼同意后,必须亲自到校长室请假,校长不在家,由诸葛方子教练批准,晚上活动范围仅限于学校内,且无故在校长室逗留时间不能超过两个小时。白天训练不准请假,如确有特殊事由,经班长朱一曼确定后,报当天值班教练批准。开饭时,必须随班上人员一起吃饭,业余时间可由班长朱一曼带领对当天训练不好的同学加课补训。不准在宿舍和班内拉帮结派,影响全班团结,如有违反,班长朱一曼可直接向校长报告。晚上10点熄灯前,班长朱一曼有义务将夏春花同学,请回宿舍。谢小敏同学也有督促和检查夏春花同学的权利。其他规定同校规和班规。此规定自宣布之时起有效。

念完了舍规,熄灯时间已到,经校长夫人特批,可以在熄灯后进行十五分钟的洗漱。校长夫人走了以后,茵茵端起脸盆,跟小敏和杨秋芳一起到了洗漱间,杨秋芳又好奇地看了看茵茵,“春花姐,你原来是校长家亲戚,早晨来的时候你故意弄得脸脏兮兮的,我以为你长得真那么丑。”

朱一曼得到了校长夫人的圣旨,特长脸,在外面喊了一嗓子,“抓紧洗刷睡觉了。”茵茵赶紧嘬着手指,“今天晚上,咱们万事忍为先,看我明天晚上怎么收拾她。”

另外四个女生进来了,三个人胡乱洗了几把,就回了宿舍。

上午报到的时候,茵茵一进来先占了靠窗的这个位置,还弄了个下铺,小敏喜欢睡上铺。小敏跟茵茵趴在窗台上,老远看见月儿推着小威在路上走,她们不敢大声喊,茵茵急了, “快,手机。”

小敏从茵茵的那个包袱拿出手机拔通了。夏威的手机在月儿那儿,月儿往这边看了一眼,一边说着话,推着小威过来了。

这样的夏夜,男男女女的这样的情景给人很温馨的感觉。那四位洗刷的女生也回来了。

夏春花同学又在搞什么鬼,她们都知道这个夏春花跟校长以及校长夫人有着很不一般的关系,都迅速地放下自己的脸盆,爬到了各自的床上,往窗外看着。窗外有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站在轮椅旁边,轮椅上的那个男人有着一张年轻英俊的脸,正一脸笑容地看着夏春花。

我们的可爱的春花同学,突然用今天刚学的军人动作,来了个立正的姿式,右手放到耳朵边,故意地来了个不太标准的敬礼,“夏副校长好,韩月儿校长助理好!俺是女子六班第8宿舍女生夏春花。”

春花同学口称的那个夏副校长用左手回了一个很标准的敬礼,“夏春花同学好,谢小敏同学好,还有,杨秋芳同学好。”这么一种带着磁性的声音清晰地吹到每位第8宿舍的女生的耳里,很令人陶醉。

最训练有素的朱一曼听到是夏副校长,赶紧立正,嘴里还报告开了,夏校长,女子六班第八宿舍正在洗刷,请指示。

茵茵强压着就要冲喉而出的笑声,使劲趴在窗上,还把身子靠在小敏身上猛忍着笑,等着夏副校长下达指示,朱一曼听到轮椅上的副校长下达了继续洗漱的指示,整理她的床铺去了。茵茵不知从哪儿找了张挂历纸,卷成一个圆筒,正好对正了夏威的耳朵,这时候别人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的。说了一会儿,又把她现场制做的传声筒递给了小敏,小敏也咕哝了好一阵子。

第8宿舍除了春花和秋芳是农村来的,其他都是市区和附近市郊的热爱武术事业的父母们看护着长大的有点根基的孩子,都想让孩子在失去考大学的机会后,学点既实用,又能长名头的东西,有两个还进过东港市体育局办的武术队,学了几个拳术和器械套路,上午的时候,几个人还想跟教练们切蹉一下,结果不用一两下就被撂在地上了,一下子对这个纯私人开办的武术学校仰慕起来,有些没走的家长趁着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间又郑而重之地把得到的小道消息变成语重心长的教导,使孩子们对这个学校开始肃然起敬了。孩子们报到后,接受的是纯军事化的管理,虽然只是被粗粗站军姿练了不到一天,但他们已经意识到这种管理真的不是开开玩笑就能过去的,老爹老妈们不知中了什么邪,好象被这个学校洗了脑,当着她们的面,就跟教练说,要是孩子不听说不听道,只管凑。还有一招更管用,墙上贴着目标管理的大刊板,与伙食费直接挂钩,被扣五分,扣伙食费一块,当天就兑现,这个学校人最多的恐怕是伙房了,伙食费划分成了1块钱到10块钱的标准。这一下让这些过惯优裕日子的孩子们又产生了畏惧感。男生班有几个很不服气,结果被扣了好几个5分,就在晚上吃到了1块钱伙食费,不知什么面的馒头一个,开水一碗。在操场上操练了大半天的准青年们,都饿得要命,表现好的大肉包子吃的那叫香。唉,尝到了饿的滋味和磨练的滋味了。晚上执行的洗漱和熄灯制度就没人敢再违犯了。本来还以为带来的水果和小吃晚上有时间能分享一下呢,结果都被黑心教练原样送还给父母。几个受过苦的男生给这个学校起了一个新名字:地狱学校。还有一条最要命的校规,实行无歧视教育,不管什么样的孩子一律不退学,这不是地狱是什么,逼急了只有死路一条了。这不应该叫无歧视教育,应该叫无人性绝后路教育。

床上这些被打掉自信心,被今天地狱式教学震住的几位女生,瞪着眼珠子看着那个一点也不朴实的夏春花,一次又一次搞怪。

校长夫人特批的十五分钟很快到了,那位年轻的夏副校长,看样子比他们大不了几岁,脸上带着迷死人的笑容,向她们挥了挥那只没受伤的手,被校长助理推动了轮椅,慢慢地往校长室走去,副校长那极有穿透力的声音又传进了第8宿舍,“夏春花同学和谢小敏同学,时间不早了,该上床休息了,明天还要举行开学大典呢。”

(52)

到了新鲜地方,这些十四五岁的毛头少女们,哪有心思睡觉,都那么睁着眼躺在床上,不过没人敢下床来活动一下,不小心的话,那个不知为什么一来就当上班长的朱一曼跟学校一样黑心,就知道往小本上记,万一不行触了校规的地雷,明天早晨的早餐就危矣。

她们这个宿舍近乎于贵族享受了。私人学校就是好,交钱多的可以住有空调的宿舍。这么一个热夏,在大操场上练了一天的军姿,这么躺在床上,近乎于天上的神仙在云彩里飞天了。

不知黑班朱一曼吃什么东西吃多了,跑起来拉肚子,班长出去的时候,夏春花的那个床又有了动静。她又变戏法似的变出了一些荔枝,给每个人的床上发了几个,还很是激昂地鼓励大家,“我们一定要团结起来,跟狠心、黑心、反动的管理者斗争下去,明天晚上咱们要把朱大班收拾掉,打掉她的嚣张气焰。现在咱们的任务是好好睡觉,同志们!吃完荔枝,准备明天的坚决斗争。”

这一伙少女听到明天还有更刺激的节目,马上以无比投入的精神,吃了这得来不易的贿赂品,很快地闭上眼睛,做着精彩的不停飞腾的梦过了挺刺激的一夜。

5点半起床号一响,穿上灰绿迷彩服的孩子们睁着朦胧的睡眼,争先恐后地从屋里跑出来,如果哪个班超过集合时间,会被集体罚伙食费,谁也不想做这样的倒霉鬼。队伍很快地就集合起来,男生班都是100多号人,虽然是一帮乌合之众,但在教练的带领下,虽然步伐很不统五,但喊出来的一二三四的号子也怪响亮的。半个小时的早操结束,接下来就是整理内务,还要洗脸,被子要弄成豆腐块,好多动作慢的连脸都没来得及洗,有些眼角上还带着眼屎,就急慌慌得跟着吃饭的队伍来到饭堂。这不是来学习,简直是来被虐待的。

吃完饭,本来想在小板凳上坐一会儿,又被一声哨响惊得象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了宿舍,集合学歌。这个学校,肯定得了军队病,什么歌不学,非得把义勇军进行曲选成十大必会曲目之一,头一句就是,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这首歌在学校都心不在焉在学过,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什么奴隶。可现在,这些武术学子们却是深有感触,可不吗?现在他们不就是被赶进地狱学校的不甘被压迫的奴隶吗。甚至有些同学私下里骂开了自己的老爸老娘,一心一意地想让他们上大学,大学梦没有了,又被各色各样的培训班迷了眼,非得成个另外的什么才。看来,只有等他们也到了父母的年龄,还是碌碌无为的时候,才会知道这个世界能在人上随便发号施令的只能是极少数人。

国歌学的七七八八的时候,开学大典的时间就快到了。夏春花同学所在的6班和5班因为是女生,被拉到门口手拿鲜花,练欢迎,热烈欢迎。

估计时间差不多了,学生们看到有几辆黑色娇车开进了学校,第一辆车上下来两个西装革履的大汉,身高都在1米9以上。校长夫人也下来了,穿得是特别华贵,浑身珠光宝气的,他们走到女生队列中谢小敏那儿,有一个大汉停下来,非常关切地看着谢小敏,“累不累,需不需要什么东西?”六班8舍的少女们,这才知道原来那个不太爱说庆的谢小敏也很不简单。

不用说,这位汉子是海龙,他们现在是楚楚的贴身护卫,跟小敏说完话,他又快步跟着校长夫人上了主席台。现在校园周围已经在各个敏感的方位都站上了一些训练有素的人,全是西装革履,派头大得要命。一看他们那走路的姿式,就知道一般的四五个人近不了身。不知道今天会来什么人物,听说这个学校的关系都有能在中央挂上号的人。

大佬卷A 第十五章 黑暗武校的幸福生活B

(更新时间:2007-3-25 16:21:00 本章字数:4627)

(53)

主席台经校长夫人检查后,放上了写有大人物名字的会牌,工作人员又在学校门口摆上了十八门礼花炮。

过了一会儿,老远看见一条长长的车龙移过来,有些喜欢研究领导车号的男生开始很有心的数起来,市里排号在200以前的车来了有七八十辆。后来的那两辆车尾号是688和799的,肯定是常委级的人物,这些人在欢迎中上了主席台,但是典礼还没有要开始的样子。他们显然还在等什么人,因为黑心校长也没露面。

在着急的等待中,又出现了六辆车,他们下车的时候,车门边各个位置都站上了黑镜黑服的汉子,那被保护的人长得不是特别高大,只能看到的是两个都挺显胖的人,在前呼后拥的簇拥下,上了主席台。待那两人坐定,坐在前面的有些学生们看清了,这不是那个称呼中央领导喜欢去掉姓,光叫后两字的远诚公司的瞿远达吗,那个是经常讲平安建设的冯省长。这么个规模不大的小学校,怎么会有人不顾政治的影响,给这个带有黑社会性质的学校剪彩呢。

十八门礼炮同时向天空发射了礼花,电视台不知什么时候还来了一辆采访车,看那架势,宣传报道力度不小于两会的规模。

两位大人物用剪子剪开了那块红布,那尊立在校门口的铜人像也揭开了,这个铜像不知是不是佛教中那位割自己身上的肉喂饿鹰的释迦佛。这个学校看来是崇尚佛学的暴力学校,真他妈会矛盾统一。

接下来是那位袁大荣市长致贺词,这位出身市井混混的人很认真地说,这篇稿子是昨天晚上喝完酒自己用钢笔写的,纯是发自肺腑的真话,说什么皇天武术学校是第二条公安战线,是最广大人民利益的忠实保卫者,希望你们继续与公安部门加强合作,精诚团结,为创造更美好的港城做出你们毕生的贡献。他说完话,又冲着台下那些来助兴的局长们很江湖地挥了挥手,“局长大人们,有没有信心?”台下那坐在最前排小板凳上的局长们都呵着劲喊着:“有!”

继续进行的节目是唱义勇军进行曲,私下里男生改成了:起来,不愿做奴隶的学生,用我们的血肉筑成黑心学校金钱的长城。

最后是各方代表发言,诸葛方子代表教练发言,当然还有朱一曼和一个男生代表男女生发言。那位方子教练样子长得好看,发言又言简意赅,把男生和女生听得都挺热血沸腾的。后面的学生代表的发言完了,对于学生们来说,上午剩下的时间就比较幸福了,可以回到宿舍坐一会儿,当然躺在铺上,那是万万不敢的。没到午睡时间,谁也没这个胆,不知是哪个变态教练弄的,比军事化还军事化,什么时候都得保持走钢丝的状态,最直接的好处是,只要坚持校规校纪,就不会被饿饭,在这个魔鬼学校能够幸福的吃顿饱饭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

夏春花同学与散了典礼的学生一起,快乐地回到了宿舍。对着校长助理月儿早晨给她钉在墙上的镜子,刚看了几眼,就感觉到班长扫到她脸上的不友善的眼光,她刚要说什么,听到有人敲她们宿舍的门。

进来的是月儿,她直接冲着朱一曼说话:“班长同志,夏副校长请夏春花和谢小敏两位同学到校长室谈话。”朱一曼对夏副校长的身份不敢怀疑,可对这个比她小几岁的月儿的校长助理身份不认同,她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不管同不同意,这位可能是地球上最年轻的校长助理,已经挽着那两位往外走了。

在路上,茵茵很得意,“月儿,你说我是不是特能急中生智,俺想起昨晚的发明就特兴奋。”

“小威哥说了,以后你也得在饭堂吃饭,所以这一顿你可得好好抓紧,吃一个大肚包。”月儿又看了看在她旁边的小敏姐,“海龙哥专门在航空大厦给你订的饭,今天他们四个臭屁匠终于又凑在一起了。”

“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你看人家都会两小子。我这胳膊腿特别笨呢。”小敏风风火火的性子现在已经有了很大改观,她不知道走这一步到底是为了什么?

“啊呀,随便练两下子就行了,”月儿很高兴的样子,“今天中午咱们要狠狠地大吃一顿,红娥姐还让新来的厨子给小威哥做了试验菜,晓歌送过来的。”

校长室里没有专门的餐厅,他们把两张长条茶几并在一起,有些菜还在食盒里放着,看到茵茵她们进来,屋里的其他三人都站了起来,晓歌正给夏威尝什么点心,站起来跑到了小敏身边,宝龙性子最急,“小月,关门关窗拉窗帘,开吃。”

由于有严令,今天中午不能喝酒,宝龙弄了几盒果汁,每个人倒了一大杯,宝龙拿起杯子就要往嘴里倒,被方子拦下了,他双手郑重地把放在茵茵前面的杯子端起来,放到茵茵面前,“茵茵姐,因为楚老板有严令,我们只能先这么称呼你。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坐在一起,喝了这一杯,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四兄弟的事,来,小敏,月儿,晓歌咱们共同碰一个。”

宝龙一杯饮料下肚,开始说话:“方子没事就知道整文化,那个什么在座的女士们,今天都是兄弟姐妹,我们四兄弟聚少离多,我还刚听说,小威还成了什么夏副校长,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姐亲妹,以前我是只知道为雄哥和楚楚姐卖命,现在我还要为你们卖命,来来,祝你们都吃成个大胖子。”宝龙用筷子夹了几块牛肉,刚要往嘴里送,看到夏威在冲着他笑,他索性把牛肉放到手里,用另一只手抓起一块就要往夏威嘴里顶,茵茵赶紧拿起一个盘子,挑了几块放到里面,“啊呀,你自己来就行了,我来喂小威。”宝龙哈哈笑了,把肉放到了自己嘴里,“这小子,伤一回还怪幸福,整天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他妈还得感谢九屯门那帮狗日的。”

十一龙忙着给小敏夹菜,他们吃的正热闹,不知谁敲门,月儿开开一看,是那个身上有三臭的朱一曼,“夏副校长和诸葛教练说了,今天中午他们请夏春花和谢小敏吃饭,你回去吧。朱一曼翻着眼珠子刚要说什么,月儿把门关上了。

关上门,月儿很不满地说:“我都不知道楚楚姐怎么想的,让这么个人当班长,笨死了,她昨天晚上要跟茵茵姐打架呢。”

“什么,他敢跟小威子的女人较劲。我扁他个满地找牙。”宝龙握了握拳头,要开门行凶的样子,方子笑了笑,“得了吧,对女人也使用暴力,这样吧,过几天安排一场对练表演赛,也让学生们知道咱们天龙帮在东港不可动摇的地位,我跟楚老板说一声,让你下场给那个什么三臭班长上一堂。

宝龙打了一个响指,“得,又是谈笑用兵,咱们的方子就会利用权势的威力,杀人于无形。“他扭头看了看正一个喂,一个吃的茵茵和夏威,“你们两口子,还不赶紧谢谢这个臭诸葛。”

月儿笑吟吟地给宝龙又倒了一杯果汁,“人家今晚上就有更精彩的节目,那叫什么,用小威哥的话说,不战而屈人之兵,孙子兵法最管用的一招。”

“要想用这一招,自身要有特别强大的力量。”方子说话自是很有见地。

“我们所有劳苦大众团结起来,一致打倒朱霸天。”侍弄小威吃完饭,茵茵豪情满怀地喝了一大杯果汁,用手抓起几块牛肉塞到嘴里,“我得多补充点能量,准备今天晚上的战斗。”

(54)

下午的操课训练滋味很不好受,太阳一点也不客气地把热量洒在每位训练的学生的身上,不到半个小时,那身透气度很差的迷彩服就湿透了。茵茵开始也带着玩心搞这种军事训练,虽然新兵连的那点队列动作训练还有点基础,可当这种集体性的训练真正开始起来以后,一种不甘心比人差的心理,使她硬咬着牙坚持着,身边的小敏也好不到哪里去了,那张漂亮的脸上汗水混着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泥灰,一道一道的。

三个小时的操课下来,从精神到肉体都是一种折磨,什么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有时候一走神,就弄错了。这么一种状态下,耳朵里一听到教练下达的口令,身子就要机械地做一个动作,人就是聪明,发明这么简单一个东西,练服从,练反应。茵茵心里越来越感觉到这种训练的严酷性,当兵时,十几岁的孩子虽然穿上了军装,可心思不会往这方面想,再说,她当时去得很晚,刚到新兵连没几天就下连了,到了部队医院,穿上护士服,不知道当兵啥滋味了。那些一点人情味也没有的校规,简直就是专门用来训练冷酷杀手的,陈伟雄不是要把这儿所有的学生都培养成杀手吧。他的得意弟子差点让九屯门的人砍死,他都能忍下去,看来,楚楚和他的男人都要干特别大的事,还有他的前男人古风,这些人都是鄙视当权者的,他们的目的就是要跟整个国家权力机器较劲。这样训几年,光武术学校的学生都能组建一个集团军的军队了。

“想什么呢?洗脸吧,看看你那张脸。”小敏把茵茵的脸盆也拿起来了,茵茵却往床上一倒,“先在床上死一会儿。”她把不准躺铺的规定忘了,那个朱一曼好象专门盯着她似的,推开门进来了,“夏春花,躺铺一次,扣一元。”

“夏春花,夏春花,”朱一曼又叫了两声,茵茵别别扭扭地起来了,“钱都扣了,躺一次不行吗?”

“不服从命令,叫到名字不答到,一共扣两元。”朱一曼看来一加一再加一的数学肯定很棒,她的罚事本上一下子就给茵茵扣去了3块钱。

杨秋芳洗完脸进来了,她那张脸上就能看出肌肉的脸,越训练越精神,她推着气得眼珠子乱转的茵茵和小敏,“快洗你们的花猫脸去吧。”

朱一曼虎着脸,一会儿嫌这个毛巾没叠好,又说谁的牙缸位置不对,气得那几个女生勉强按照班长的指示弄了一下,都跑到洗手间了。茵茵和小敏在洗手间正拿着毛巾撩水呢,茵茵还扭着腰,嘴里唱着:“俺是女兵,漂亮的女兵。”

经过两天时间,班里的女生把茵茵当成了领袖,因为只有她敢跟恶势力对抗,以后要想舒服,就只有在她的领导下才能有喘息的机会。茵茵看了看她们,“杨秋芳呢,快点叫她过来,咱们在这商量一下晚上整猪大计。”

晚饭前的这段休息时间很快过去了,晚饭哨一响,学生们已经很象样子的在一二一的调整步伐口令的指挥下迈着较为整齐的步伐行进着,各班都喊了一声撕力竭的一二三四。

今晚又多了一个节目,饭前一首歌,肚皮被饿坏的男生就唱道:起来,快被饿疯的学生们,把我们的馒头彻底扫光。

打饭的时候就跟部队的战士区别很大了,部队是干部战士人人平等,提前有值日生打好饭,连值班员一声开饭的命令下达后就可以开吃了。可这儿是不同标准的饭,一拉溜分三个方向,都分别是1至10元的打饭窗口。好几个窗口都排起了长队。这些十五六的学生,现在确实要为吃饭而奋斗。6块以上的窗口人不是很多,5块到3块的最多,1块和2块的窗口当然也有人。因为总有些学生或是不小心,或是虽然倾尽全力但还是犯了错,所以,每天都有20几个学生去领馒头,当然开水在外面,可以畅开喝。

茵茵今天在7块的窗口打的饭,因为都不敢大声说话,小敏就把快餐盘跟茵茵的放在一起,看来确实有区别,能享受贵族学生饭的都很展扬,但也没有敢趾高气扬的,万一得罪谁了,被谁暗地里黑一下,马上就会跟劳苦大众一样同甘共苦了,谁也不敢保证能每天不犯错, 这实在是人人自危了。

吃完饭并不能痛痛快快地一个人回到宿舍,必须达到5人以上,才能成一路纵队相跟着回宿舍楼,这也许就是诸葛教练说的培养团队精神吧。

晚上还有每晚不同的武术理论和武德的理论课,这是第一次的理论课,由陈校长亲自上。正式的武术散打课要三个月以后开始,理论课以后,每天还安排四十五分钟的体能训练,以班为单位,由班长组织,对训练跟不上的也可以开开小灶,比如军姿站不好的,可以贴墙站立,体力跟不上的,可以做几组以俯卧撑,还有仰卧起坐。

现在女子6班第8宿舍的女生们都特别兴奋,因为离她们的整猪计划实施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大佬卷A 第十六章 黑暗武校的幸福生活C

(更新时间:2007-3-25 16:22:00 本章字数:10213)

(55)

体能训练的时候,朱一曼可是威风极了,如果按照部队级别的话,她这个班里98个人,差不多是一个连队的编制了,上理论课分两个教室,体能训练以宿舍为小组,在操场上她威风十足地训完话,就气势汹汹地转着,看她的班员怎么痛苦万分地高抬腿,蛙跳。她把8舍的训练交给了杨秋芳。不过她没想到,表面上看着特别忠诚和一脸正义的杨秋芳同学也会搞阴谋诡计。这么严肃地头一次训练的大事,让善于搞鬼的春花同学,头挨头的又对晚上的整猪大计再一次地进行了密谋,有好多东西还得加上校长助理月儿的臂助,第8宿舍以后的幸福时光,就看今晚的行动能否一举成功。

搞完了体能训练,朱一曼带着刚刚当上连长的感觉,回到宿舍拿起他的大茶缸子,把满满一缸子的水喝了下去,这是她的骄傲,茶缸上有几个字,献给最可爱的人,对越作战留念。训练回来的同学们都是春风满面,小敏也高兴地跟着学春花同学的歌: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唱得拖腔拉调的,特别夸张。

熄灯的催眠号响了,灯火通明的宿舍楼一下子处在黑暗中,只有走廊上有几只灯泡还闪着暗弱的光,第8宿舍通往卫生间的灯不知什么原因灭掉了。这时候8舍女生中,只有朱大班的心是平静的,来到这个学校对她的人生来说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以前在初中因为成绩差,又长得过于雄伟,被亲爱的同学们称为286,脑子里缺内存,老师见了她也是唉声叹气,这孩子,上一辈就是卖茶蛋的,真是发扬了这种卖蛋传统,当她听说了老师对她的期望就是继续继承她的家传绝艺卖茶蛋和稀饭后,极度悲观和失望,终于决定要缀学了,那天晚上她也学着成年女人的样子抱着胳膊在海边特忧伤地走着,伤怀自己的茶蛋人生。 这个有远大志向的小少女,无意中捡到了一张名片,上面的名字是:尹楚楚,皇天俱乐部散打劝业部部长,她竟激动得跪在地上,因为她的偶像是拳王阿里的女儿,那女人在拳坛上屡战屡胜的气势狠狠地在一曼同学心上占了相当大的空间。体育,是她的强项。当她试着拿起电话打通的时候,她已记不起当时那位劝业部的部长前面说的什么话了,她只记住了最后一句,天生我才必有用。她没有钱,靠的是一颗赤诚之心打动了那个气度不凡的女人,她私下里把劝业部长楚楚称为中国的女阿里。在那儿她得到了一份杂工的工作,每天在学散打的人散了班以后,打扫卫生,整理器械,这个收入跟她卖茶蛋的母亲的收入不相上下,为人父母的还有什么比儿女学会挣钱懂得养家更高兴的事呢。

朱班正想着她以前的事,却感到肚子一阵阵剧烈的反应,她的铁胃怎么今天不争气了,她慌得连鞋也顾不上穿,就拉开门往外跑,突然脚下一滑,一个嘴啃地,趴在地上,该死的,刚装上的灯怎么就坏了呢。屁股眼却一次紧似一次的要外泄,她又爬起来跑,一进卫生间脚下又是一滑,这一次却是一个后倒,胳膊碰在那道进门的棱沿上了,脑袋也撞在门框上,差点晕过去,挣扎着爬起来,想拉开最近的门,听到里面咳了一声,有人,她又赶紧拉第二个门,门是插着的。

邪了门了,一曼同学脑子现在又286了,她使劲用意念紧着屁股眼,这时候的内急比身上的疼痛要慌急得多,她的大脚丫子又蹬蹬地跑到了楼下,楼下的女厕也都人满,她急的转开了圈子,真想拉下裤子就地解决了。她紧着往外跑,正要再下楼的时候,突然眼一亮,男卫生间的那个门是开着的,平时男女卫生间过道的那道门都是锁上的,怎么会这么巧。她顾不上想什么了,屁股下面已经到了间不容发的时刻,内急乱投厕,一曼几个大跨步就进去了,刚想进到蹲位脱裤衩,旁边关着的男厕门却突然开了,有个男生张大了嘴看了她一眼,拔腿就往外跑。

朱一曼也忙不迭地又跑回了女卫生间,刚松了一口气,屁股下却一发不可收拾,飞流直下,那喷薄而出的爆破声,好象是在表示对她硬忍的不满。难看的是,那些解手的女生,却好象约好了似的,都开开了门,扭啊扭的出去了。刚才她裤衩里的内情被人家听得清清楚楚,完了,她的故事明天非得传遍整个校园不可。

毕竟是解决完了,再怎么着也不能让她宿舍的那帮人看到,如果硬有人编瞎话说是她,她就死硬到底,打死也不承认。她又恨起来,为什么偏偏男厕所的灯不坏呢。她把女厕的门插上,脱下内裤,拧开水龙头,里面却一滴水也流不出来,她急得跟什么似的,腿上也沾满屁股下流出来的混合液体,这么臭气冲天的回去,那不什么都暴露了。

又等了一阵子,朱一曼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就又把那条裤衩穿上,寻思回去拿点卫生纸,刚走到自己宿舍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下床的声音,她逃命一样拐到楼梯口,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时候走廊的灯雪亮雪亮的,谢小敏睡眼惺忪地出来了。朱一曼心里这个恨呢,什么人都跟我做对,这么来来回回的几趟,都是她刚想进宿舍,就有人起来,最可气的是,那个夏春花,不知中了什么邪,拿了本书,在走廊下坐在小板凳上有滋有味地看起来书来,还不时地捂着嘴偷偷笑几声。朱一曼咬着牙,真想过去掐死她,要是在平时,非得扣她50分不可。实在没办法,朱一曼又回到楼下的卫生间,她好象记得在哪儿看到点卫生纸,进了蹲位她看到是一个女孩来月经用完的纸,还能将就着把身上插插,赶紧关上门,象得了宝似的,把身上的东西和内裤处理一下子。也许真是累坏了,她紧张劲一松,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早晨的起床号把朱一曼惊醒了,她睁眼看到自己竟然在厕所里,赶紧起来往宿舍跑,进到宿舍的时候,别人早下去集合了,她忙着找自己的迷彩服,急得头上的汗都出来了,上衣和裤子一件也没见影。她随身带的就是些短袖衫和短裤。

她找了件黑色的短衫换上,套上一条较条的短裤,鞋也找不到了,只好赤脚大仙了。别的班已经喊着一二三四在操场上跑了大半圈了,她这个女生六班还在集体瞪着眼珠子盼星星一样的盼着她,她的故事已经有声有色地传开了,特别是这两天以来,受尽压迫的6班的女生们,站在队列里,这个歪歪头,那个眨巴眨巴眼,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就等着看她们的猪头班长怎么出丑了。

朱一曼一出现在众同学面前,引来的是一次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值班教练脸色非常难看的看了看短衫短裤的朱一曼,“你的校服呢?”“找不到了,”“还不赶紧回去找。”

杨秋芳暂代了指挥位置,领着无比幸福的6班女生完成了早操任务。8舍的领袖夏春花,领着早操回来的个个心花怒放的同学们,有说有笑的开始洗脸,她早晨唱的歌又改词了: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远远的,夏副校长的轮椅又过来了,后面的那个校长助理月儿,脸上比任何夏花都灿烂,这一会儿第8宿舍的女生,除朱一曼外全体立正站好,非常响亮地喊着:“夏副校长好,校长助理韩月儿好。”

今天的早饭因为班头的这一次特别典型性迟到,加着装不整,被集体罚饭,当然第8宿舍却因为不用去齐唱《吃饭就是力量》(原歌名为《团结就是力量》,在晚上上完理论课,学唱这首歌的时候就被改成了这个名字)而特别高兴,今天的那个经典的小碎花包袱包的是一个大食盒子。虽然不是山珍海味,但里面的东西也是非常丰富的。

朱一曼心里拔凉拔凉的,她一回到宿舍,就看见自己的那套衣服好好地叠放在床上。穿起衣服,刚想出去,却又一屁股坐在床铺上。鼻子里传进了一股臭烘烘的味道,她这才想起,自己的裤衩还没洗,身上也脏得要命。她又换了件衣服,拿着脸盆往外走,在门口看到有好几块西瓜皮,这是她第一次摔倒的罪魁祸首,进了卫生间门口她看到让她第二次摔倒的香蕉皮,她对着洗手池上的镜子看到自己的半边脸已经肿了,胳膊也摔破了,她打开水龙头,水流得哗哗得,到现在她的脑子比286转得快多了。她当上班长还挺美的,一下子可以指挥那么多人,好大的权力呢,因此,她不折不扣地执行着学校的校规,那个告发她不冲马桶的夏春花虽然有关系,可她的偶像楚楚部长,现在是校长夫人,还是很支持她的。可是今天早晨,她孤零零一个人在洗手间里有心没肺地洗着衣服,才尝到了众叛亲离的滋味,敢情整个一个晚上全是针对她自己的一个阴谋。想到这儿,眼泪流了下来,我们的铁姑娘灰心了,用夏春花的说法,俺一个人好好练武不行吗,现在的学生太难管了,一个人一个心眼,可对付起她来可是无比忠诚地团结一致。在全校面前丢了这么一次大脸,她觉得没脸站在队伍边喊一二一。一曼同学简单地把身子洗了洗,回到宿舍找出纸和本子,就开始写辞职报告。

女生们向夏副校长问好,她也没站起来,人家夏春花里里外外都是人,看样子她也不是一心学武的,仗着是校长家的亲戚,到处搞鬼。现在又拿个大喇叭跟夏副校长眉开眼笑地说什么呢。

她写好了辞职报告,就拿着往外走。到了门口,被韩月儿叫住了,说是夏副校长让她推会儿轮椅,有话要跟她讲。朱一曼有点不情愿地推着轮椅慢慢地在在路上走,这时候同学们都在争分夺秒地洗脸,只有她心思乱乱的,这个夏副校长是不是也要雪上加霜地打击她一下。

夏副校长并没有跟她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很平静地跟朱一曼讲起来他上学的事。他高中没毕业,也大不了几岁,也是苦孩子出身,他讲到学校,说学校应该是一个很温馨的地方,应该有包容,有关爱,有帮助,听说是楚老板让你来的,年轻受点挫折没什么的,有时候恨别人的时候,想想自己,人心都是肉长的。成长当然重要,可人失去了朋友,离了群,会过得更艰难,管人跟管自己不能一个样,别人是另一种生命,相融了才会有和谐。最后夏副校长说,我从死亡的边缘活了回来,特别看重一个人在艰难困苦中磨练自己的生命,靠打拼让自己的生命不断精彩起来,无论你曾经有过什么,谁也不会再挡住你的光芒。朱一曼看到夏副校长艰难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捡起了一片败落在地上的叶子,又说,你看,同样是一种生命,谁愿意这么过早地枯黄呢。

月儿提着食盒子走了过来,夏副校长对她点了点头,“好了,谢谢你了,回去吃饭吧。”

朱一曼低着头匆匆地回了宿舍,门一开,却看见两个上下床之间挂着一个用挂历纸做的横幅,欢迎朱一曼班长,你是我们的好班长。

(56)

夏春花同学主动跟她检讨:那水里是好多东西的混合物,她本来想说是洗脚水、烟灰水、洗碗水,怕朱一曼听了起反应,模糊了一下。还说了西瓜皮、香蕉皮,还有关自来水,弄灯都是那个嗯嗯集体智慧的结晶。其他同学都忙不迭地道歉,还说请班长以后一定不要介意。

孙子兵法讲究伐心为上,伐谋次之,这一次精心的策划,明显是先伐了谋,然后夺心,看来,这么一个小小的事件竟然是对孙子兵法的绝妙运用,方子教练说得对,要想不战而屈人之兵,必须得有强大的势力。朱一曼,本来坏心思就不多,轻易地就被不战而屈她之兵了。也算是动机不纯的化戾气为浆糊。

朱一曼那灰了的心,被夏副校长用一片落叶给点醒了。为什么不能跟小姐妹们共同打拼呢,世界是你的,也是我的,是大家的。

夏春花又临时动议,把床头柜合在一起,为了以后有饭同吃,有罪同遭,大大地开吃一顿。原来,这七姐妹,都没吃饭,等着她们可爱的朱班长吃顿同心饭呢。

地球是圆的,人其实也是圆的。大家都圆融地生活在一起,就算是比唐僧取经路上的八十一难还曲折的路也会走得有声有色,经过这一次伐谋伐心的洗礼,集体智慧跃上了一个新台阶,那个老人们讲的,跑步进共产主义那年代,不是都兴讲那句话吗,人定胜天。

经过研究,今天的对训练她们又有了新心得,教练们管得人太多,分小组训练的时候,都由各小组长代训,这就有了偷懒的机会了,比如,练立正稍息,可以把稍息的时间拖长一下,比如夏春花同学,忽然想起来,她当战士护士那会儿,三月份的什么队列大会操,不管什么兵都得扎上腰带,在那练一上午的队列,为了应付,她们发明了队列以外的一个口令“停”,她今天又用在这里了,黑心教练走过来,赶紧喊一声“停”,然后,装模作样的走几步,教练不来,这个稍息就一直稍息下去。

这个大胆的创举很快地小范围内传开了。她们正得意呢,开碰头会的教练们从校长室走了出来,唉,看来教练们不好对付,不知又要出什么花招对付学生。

室外训练改成了室内训练,不知又是哪个无心教练出的主意,他们这个学校可真能与时俱进,什么也跟部队学,刚到的头一天晚上就得站岗,还说什么从一开始就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他们来了就都被野蛮搜身,身上值钱的东西一点也没有,人家有贼心的也没有稀得往这个倒霉地方冒险的,性价比不好,费了劲偷套破迷彩服,被抓住了先被疯学生们饱揍一顿,再送到公安,让公安折磨个半死,得不偿失。因此,有智商高的学生断言,纯粹是学校为了臭显摆,显示他们与众不同的学校管理,要不然,父母们也不用死心塌地的跟学校站在一个立场。

教练挨个教室教打背包的方法,学生们看着横七竖八地三压二还是二压三地头特别晕。那么根长长的绳子刚发下来的时候,不知道的学生还以为是半夜用来练夜行人爬墙用的呢。现在才知道是用来捆被子的,从听到紧急集合号到全班集合完,要三分钟以内完毕。好多学生看着表,光连卷带捆地弄被子,三分钟也不够用,都紧张起来了。

第8宿舍当然不能落后,最紧张的是朱一曼,手长劲大,可捆被子动作不行,穿衣服也比别人慢,这可把她急坏了。练体能她一个顶仨,这玩意儿是技术活。其他同学也不敢松懈,,小敏都快把眼泪急出来了,她在上铺,活动起来特不方便,有一次差点从上面掉下来,还好到处视察的夏春花同学把她抱住了。她喘了一口气,“我的娘,敢情练杀手是世界上最难的事。”

春花好整以暇地往床上一躺,“那也难说,现在都是智慧型高智商杀手,最笨的人才去练飞檐走壁。我听说,这世界上最难当的人的是两种人,一种是当大奶,一种是当二奶。”她在床上欠了欠身,来了个睡美人的姿式:“众姐妹听真,现在有两种办法可以使我们班拿紧急集合的第一名。且听本帅细细道来。”

(57)

春花笑嘻嘻地说:“第一种是练习型,一般是朱班长和杨秋芳同学适合采取的,也可以在全班推广,方法是第一,背包带的准备方法,第二是打被子的要领,第三是后续工作的准备。”小敏急了,“你别卖关子了,亲自演示,”小敏把春花的那条麻花被整成打背包的长条,“快点,开始。”

“开什么始,你呀,跟我一样,只适合第二种偷懒法。”春花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同学们,学第一种方法的请看杨秋芳同学做示范,学第二种的,可以继续在我的床边听大奶和二奶难当的故事。紧急集合的大事自有我的助理料理。”

有两位同学自愿过去看杨秋芳的示范去了,她们觉得父母的针挣得也特不易,老偷懒也不是个办法,有两位誓死追随春花同学,趴在那儿准备听大奶二奶论,春花同学那么有信心,肯定又是谈笑用兵,这个世界不管干什么都有捷径,在魔鬼学校能遇上春花同学,真是三生有幸。

还没等春花开讲,朱一曼响亮的声音把她们立刻从舒服的趴卧变成了板正的站姿,“立正!”“尹副校长同志,皇天武术学校6班第8宿舍正在进行打背包训练,请指示。”

春花让那一声“立正”整得差点一头顶在上铺的床板上,鞋都没顾上穿,站在那。楚楚仪态雍容地挥了挥手,“继续吧。”她不习惯这样子,这让她想起了国民党那蒋总统,一提 “校长”两字,全体人员立马站直,没有这么统治人的。

其他同学都上铺下铺地开练了,只有春花同学对着镜子研究她的脸,楚楚给她把鞋踢到脚边,“把鞋穿上,跟我出去谈谈。”

春花同学一边穿鞋,嘴里还嚷嚷着:“你耽误我训练,以后不准你们的黑教练扣我们班的分,我还有个要求,我得提前把扣我们班的伙食费支出来,还给同学们。”

两个人走到了外面,看见月儿正在往校长室外的一个树荫下搬椅子,夏威坐在一把椅子上,不停地转悠他那只受伤的胳膊。

“又给蝴蝶告我的黑状,还说什么嫉妒你,还掉眼泪。看看你们昨天晚上搞的,治得人家铁姑娘掉眼泪。”楚楚对茵茵她们昨天晚上的行动好象知道得一清二楚。

“谁让她那个什么了,现在已经好了,我们团结一致共同打倒恶势力。”

“行了,你是要把我们学校打倒,我问过朱一曼了,她愿意跟你们和好,不过,我要把她调到5班任班长,你有什么意见。”

“我能有什么意见,不过,臭虫,能不能再等半个月,俺们跟朱班长一下子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让我们多在一起亲热亲热。反正不管谁当班长,我的要求是晚上要跟小威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对了,让秋芳当我们的班长吧。”

“你倒替我们打算起来了,又包藏什么祸心。有什么鬼办法赶紧施展完,也好,让朱一曼跟你们学点对付人的女子兵法。不过,只给你们一个星期的时间。”

“老粗,你真好,感激死你了。”

“我粗有什么好,男人粗才好呢,赶紧找小威去吧。”

茵茵看到小威在那挥了有一阵儿胳膊了,心疼得跑过去,把住了小威的胳膊,“刚好一点,就不顾身子了,”她又趴下身子,看了看小威腿上的两道伤口,新长的肉还显得那么娇嫩,“不行呀,伤口还没完全合上呢,怎么不做轮椅了呢。”

“啊呀,闷呀,坐那么个东西真跟个残废似的,别扭。”夏威扶着椅子站了起来,“看看,本男人又站了起来。”其实他是有苦自己知,两条支撑腿是钻心的疼,夏威实在是过不惯被人侍候的滋味,这几天茵茵不在,月儿一点也不避讳,端尿盆,大便的时候,跑前跑后的准备,还始终坚持不离他的左右,这让他想起来看过的大贪官和绅的那个电视剧,那家伙光着腚拉屎,还要下人捏着鼻子,给他弄便盆,擦屁股。不同的是,小月儿是心甘情愿的,夏威弄不清皇天俱乐部里还有多少个象小凤、月儿这样死心塌地跟着楚楚的人。人生下来可能有两种命,一种是自己打拼争势力,一种是死脑筋地找那么个一生追随的人,甘心奴隶般地为人效力。也许统治人真是世界上的第一学问,愚人政策,酷虐政策,轻易地就把人锁在一定的圈子里转不出去。夏威出神地想着,却忘了脚下受伤的腿的承受力,一种疼得能麻掉脑神经的晕眩,使他重重地栽在椅子上。

茵茵刚才还看到他威风地站着,以为他的伤真的好得差不多了,看到他差点把椅子坐趴的样子,担心地扶住了椅子,“让你逞能,看看吧,脸霎白霎白的,”她又不放心地看了看夏威的腿,“这下好,又流血水了,”小月赶紧打开身上的背包,蹲下身子,用药棉小心地沾去夏威伤口里的血水,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小月,小威欺负你了,”茵茵蹲下,小心地挽起小威的另一条裤腿,“要是小威不好,账都算在我头上,他是个急性子的人,心情不好,别怨他。”茵茵这么说,月儿哭得更厉害了。

楚楚看着小月给小威上了药,就把她拉到一边,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月儿止住哭,说:“昨天晚上我睡得死了,小威哥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听到卫生间有响动,睁开眼看到小威哥没在床上,跑到卫生间,看见小威哥摔在马桶边,这几天,这几天,小威哥就不想让我侍候,我,我,是不是小威哥嫌弃我了。”楚楚听完,轻轻地笑了起来,拿出手绢把月儿的泪脸擦干净了,“傻丫头,小威是心疼你呢。我说说他。”

茵茵以为真出了什么事,想问夏威却不知道怎么问,这几天她让军训搞的,累得半死,还被楚楚动用她校长夫人的权力晚上10点前就得回宿舍,她不由得恨起那个古风来,明明是黑社会,还要装得很绅士,背地里还不是个大毒贩子,烦死这样的人了,要不怎么叫年少无知呢,还以为遇上了真男人了,那么轻易地就自动投了人家的怀抱,到现在还带着个二奶的身份去不掉。

夏威却没想到这样子会把月儿给得罪了,他看着茵茵满是询问的脸,哭笑了一下,“没什么的,我只是想自己照顾自己。”楚楚让月儿和茵茵都坐下,她自己坐在夏威对面,打了一个招牌式的咳嗽,“夏威,今天我是以皇天俱乐部的名义,还有我们三姐妹的身份,加上小月的大姐的身份跟你好好谈谈。”她又故意地停顿了一下子,接着说:“你的伤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所有皇天人都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至于将来你选择什么,那是你个人的事。我们三姐妹,你自己也知道,从来没这么喜欢一个人,冰儿一天几个电话,这都不说了,如果你觉得月儿做不了你的亲妹妹,那我这个大姐侍候你拉屎尿尿行不?你和茵茵,不管什么样子,我们都已经把她推给你了,茵茵也特别想做你的老婆,这一点,冰儿也铁了心让茵茵做你的老婆,你懂我的意思吧。”

“好了,楚楚姐,我投降,”夏威勾头看了月儿一眼:“月儿亲妹妹,过来,叫一声亲哥。”月儿不好意思地走到夏威身边,看了楚楚一眼。楚楚含笑地点了点头,“这个叫法好,以后就这么叫了。来,叫一声我听听。”月儿嘴儿一张,“亲哥。”夏威这时候最是墙头随风倒的小草,“唉——,月儿亲妹妹。”月儿也娇羞地应了一声。

“什么吗?把我硬推出去,哪有这样的。”茵茵不停地跺着脚,“人家好不容易自由恋爱一次,又让你们硬派。看你们那叫什么叫法,亲哥——,月儿亲妹妹——,乱伦似的。”

“那要是你觉得小威不行,我们可另选人了,小月也算一个。人家这个夏副校长现在可是热得不行,如果我把小威推到女生宿舍楼下,喊一声,夏副校长要出去,谁能出来推他,保证倾楼的女人都得狂奔而出,这年月,女人追男人比什么都猛。你没见那个章色友唱那个色狼湖,女人都倾家荡产往里跳吗!”

“被你打败了还不行,又用恐吓,那个什么孙子,父母挺笨的,他却会装高雅,说什么不战而屈人之兵,还不就是恐吓人家,吓到人家没胆子跟他争,可是他却聪明反被聪明误,让人家用诡道把他黑了,小威以后你不要学他了,那个诸葛亮也学他,明明能走,还非得学他坐个轮椅车,都没得个好收场。”茵茵对那些军事天才自有她自己的见解。

“你怎么知道孙子的老爹老妈笨呢。”楚楚笑着问茵茵。

“他父母要是不笨,给他起个名字叫孙子。小月你说是不是?”

小月把伙房送来的饭摆好了,回来叫他们吃饭,听到孙子什么的,接着话茬说:“我可不知道,不过,现在的孙子比爷爷还爷爷,宝贝着呢。”

“好了,不瞎扯了,吃饭。”楚楚把月儿顺手推过来的轮椅推到夏威身边,“夏副校长,请上坐。”

(58)

茵茵中午又搞了特殊,不用喊着号子,饿着肚子唱歌,等饭吃。现在学校的铁纪律在她这儿已经不铁了,而且现在跟楚楚一块吃完饭,她感觉特胜利,她知道楚楚的软肋在哪儿了,怪不得那天没等小威开口,她就赶紧封了口,原来,她害怕小威一开口,她的校规成了空文了。小威在卫生间那一下摔得好,当亲姐姐的哪不心疼亲弟弟的。想到晚上熄灯以后,可以躺在小威身边,美得茵茵舒服得直哼哼。

宿舍里的学妹们,巴巴地等着她回来讲大奶二奶呢,谁知这位领袖以坚决执行班规,中午午睡时间不能说话为由搪塞过去了。下午的训练她也不知怎么过去了,训练一结束,她就一路小跑地到了校长室,说是校长室,一天到晚陈伟雄的影子没见着几回,进进出出的女人可倒不少。茵茵担心学校里的饭小威吃着不舒服,给海龙打电话,让送点可口的来,添油加醋的,说小敏又瘦了,还吃不好饭,害得十一龙又差点违反纪律亲自跑过来。饭送来了,她又巴巴地送回宿舍一些,小敏没吃多少,那一帮馋鬼可过了嘴瘾了。秋芳提醒她们,小心你们的胃被惯坏了,到时候春花走了,看你们还有什么招。一曼差点把吃到嘴里的香酥鸡块吐出来,吃完后发了感慨:人不是什么福都能享的,以后还得继续请胃保持清贫状态,她来学校没花家里一分钱,楚楚校长给她的订的是一天5块钱的伙食费,一曼很满足了,因为一个月照样有六百钱给她妈打到账户上。

有一个急性子的同学急着问秋芳,春花真的要走吗?不是说学校不准退学吗?秋芳叹了一口气,你们呀,快让学校的框子框死了,当不成学生,当工人成吧,当了工人,退不退工学校没拦着吧。秋芳刚一说完,就有同学发出尖叫,我的亲娘唉,咱以后不能跟春花同学同流合污了,俺娘说了,俺要是学不出点东西来,别琢磨回家的事。俺爹说了,严是爱,松是害,俺以后以秋芳姐为榜样,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不过,说归说,第8宿舍的同学们,还是不折不扣地把春花同学送来的美味实施了一扫光政策。

虽然一曼也受了美味的贿赂,但铁姑娘还是坚持要春花同学参加体能训练,吃饭可以搞点特殊,休息时间按照楚校长的授意,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对训练咱们的朱班长还是高标准严要求,还有她打心眼里看着春花同学太娇弱,万一有人欺负她,她有多少力量反抗。

其他同学更是欢迎春花同学,在欢乐友好的气氛中搞体能训练,那就特能持久。现在因为一曼的那个异样的晚上的故事,有些同学想搞点小动作,有些宿舍想搞隐性对抗,经过第8宿舍的集体合计,决定以第8宿舍开头,全班合练,流水作业的形式,互相监督,众目睽睽下,一切小阴谋小诡计都会无所遁形,因为群众的监督是无孔不入的。实践证明,这种办法非常管用,同学们的趴地起伏功练得特壮观,男生们都得刮目相看,

茵茵也没想到自己那小细胳膊也能撑上二十个起伏,看来,精神的领头羊作用好大,明明没劲撑起来了,一咬牙就是一个,她们宿舍表演的时候,那真是又激动又兴奋,做得当当的,完成了一圈,全身瘫软着看别人做,心里特爽,能够把体力的极限不断地往上涨,不断地突破,那种战胜自我的感觉,说不上来的舒服。体能训练的时间很快结束了,马上又可以校长室与小威销魂了。

大佬卷A 第十七章 曾经的恶惩流氓校长

(更新时间:2007-3-25 16:23:00 本章字数:8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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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允许两个活物活在世上,那应该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或者说成公的母的。因为男人离不开女人,女人同样更不能没有男人。想当初茹毛饮血的时候,最崇拜的是男女的生殖器,别的什么原因也没有,就是因为它们创造生命和快乐的伟大。欲这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占了身体是欲,占了物件是欲,把精神也占领了,那是什么?应该叫统治欲了。

茵茵的精神世界已经系在那个小男人身上了。不管刺破也好,瘫掉也好,满是对溢满的失去的恐惧。爱情这个鬼东西,很容易让人得失心疯。

夏夜,星星挂在天上,还有一弯半月。疏疏淡淡的月光间或洒在那些茂密的法桐叶子上,留在地上的是一些厚重的影子,茵茵踏在这样一条路上,心情却跳跃得狠。从认识夏威,她的心经历了好几重欢乐和痛苦的海一样的无边的碰撞,她甚至都做好了为了爱情丢掉生命的准备。她没有可以炫耀的家世,有的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家庭了,父母亲都是市郊卖菜的菜农,她所依凭的就是一张很不错的脸,因为她的不安份,父母没敢指望她什么,把功夫都下了她的唯一的哥哥身上了,但是他们已经到了另一个世间了。今天晚上,她有一种特别想回忆的冲动。偎着自己的男人,甜蜜地略带伤感地讲那些过去的事情。

校长室外间是一个待客厅,象征性地摆了一张老板桌,这可能是这间屋子利用率最低的家伙什了,因为陈伟雄讲武术理论课从来都是嘴由心出,说到哪儿讲到哪儿,不带讲话稿的。房间的四周摆了几圈沙发,这倒是很常用的,吃饭、开会都用这个。里间是四个房间,校长一间,副校长两间,校长助理一间。现在楚楚和夏威用着两间,他俩是挂名的,等有了合适的人选,准备弄两名副校长,一个负责武术,一个负责文化。虽然混江湖的人,拳头硬了才有话语权,但文化也是生产力,用部队的话讲,文化也出战斗力,当然还有茵茵说的,只有脑瓜子286的才会练什么铁砂掌,飞檐走壁,高智商才是高境界,大智慧才能决胜千里。从这些综合来看,陈伟雄应该算一文化江湖人。

月儿刚刚帮夏威擦了身子,给他换了内衣内裤。小姑娘真的是很会侍候人,知道夏威行动不便,专门买了上好的棉布,穿针引线的手工缝制的大内裤。裁缝的眼是很厉害的,那么看几眼,就知道横宽竖窄的尺寸。月儿还缝了几个小枕头似的垫子,里面放上了小米,不软不硬的,夏威的腿都伤在后面,平躺着,伤口的两头放上两个小垫子,活动活动转个身也碰不到受伤的地方。

茵茵进到夏威的房间,看到月儿正给夏威按摩腿。她这还是来到学校第一次在床上看到夏威,她走到另一边,学着月儿的样子这儿摁摁那儿敲敲的。

“小威哥,你说是茵茵姐捏得舒服还是我捏得舒服?”月儿弯起手腕很专业地敲着夏威大腿上的几处穴位。

“月儿的是专业的水准。”

“那我的呢。”茵茵亲昵地趴在床边,手轻柔地捏弄着夏威的大腿。

“茵茵姐的是情姐姐的水准,”月儿笑吟吟地站直身子,“好了,小威哥,今晚有茵茵姐陪着,我可以睡个好觉了。”

“小月,你不想听听你小威亲哥在学校里的英雄事迹吗?我们准备好了今晚怀旧,你看看天上的月儿也想听呢,今晚我们二女共侍一夫。”

“啊?那可真要乱伦了。”

“快点吧,去找个钢丝床,今晚咱们挨在一起睡。”

趁着月儿去找床的空,茵茵把脸贴在夏威的胸膛上,“小威,有人到你的家乡调查你的身世去了。”

“怎么回事?”夏威有些紧张起来,他和冰儿的小时候的事一直没跟茵茵说,当时,冰儿为了出名,胡诌了另一个故乡,还说她出身音乐世家,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如果让人知道她的父母是小家电批发市场卖电器插座的,记者们不知又要搜什么故事呢,他这个街头小混混不定给冰儿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呢。

“是楚楚告诉我的,她已经让人安排好了。楚楚姐让我告诉你,如果以后你回去,一定要化好装以后再回去。”

“楚楚姐还说什么了?”夏威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他和冰儿的事告诉茵茵,就问了一句。

“我想听你自己说出来。”

正在这时,月儿拿着夏威的电话进来了,“茵茵姐,冰儿姐的电话。”

(60)

冰儿电话里把她和夏威的那段童年告诉了茵茵。

从接到楚楚的电话起,冰儿的心态就一直平复不下来,身边的小姨也紧张起来。当时让冰儿成为音乐世家娇娇女的主意就是她出的,现在,为了这个,需要撒好几辈子的谎,她得不停地编故事,哪地方冒出不安定因素来,她就得赶紧灭火。冰儿拿大电眼瞪了她可爱的经纪人兼再生父母一眼说,不用在那坐立不安了,已经有人搞定了。

电话里冰儿还告诉茵茵一个好消息,这一会儿她回去可能要住三个多月呢。要拍MTV,拍两个广告,还有个八仙的电视剧的景都要回去拍,她没好意思多问小威的伤势。

茵茵接完电话,看到月儿把床铺好了,往床上一躺,嘴里哼出了一句:“哼,还瞒着我。”夏威一听急了,一起身就要往茵茵那边去,月儿手急眼快地,跑过来,摁住了夏威,回头对着茵茵喊:“茵茵姐,你先过来躺小威哥这儿,上午的血水刚止住呢。”茵茵赶紧跑过来,把夏威扶到床上,顺势半卧在他身边,“知道你们是好心,其实我早知道有故事了,蝴蝶那对电眼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才会变成两泓清泉,我就纳闷了,两个不靠边的人,怎么会突然同时有事呢。哈哈,搞初恋那么温馨的活动。”

“那你怎么不问问我。”夏威心里虚虚的,他觉得在这件事上做得不光棍,光想着别给冰儿添什么麻烦了,这样子对茵茵不公平。

“这样的事有问的吗,人家不说,那自然是有理由的,勉强问了,说不定得个什么答案呢。蝴蝶呀蝴蝶呀,什么事你都飞在前面。”

“你们说得哪跟哪儿呀?”月儿也弄不清大明星冰儿、大老板楚楚、大美人茵茵与小帅哥夏威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你想问我们哪跟哪儿呀,小威的故事多着呢,”茵茵情不自禁地亲了亲夏威的脸,“小月,咱们先听个‘怒打色狼,英雄救美’吧。”

“好,好,最好都带讲评书的,”小月搬了把椅子,凑到他们身边。茵茵下去拿了一个茶杯,又拿了一杆毛笔,半跪在夏威旁边,低下头说,“我开锣,你开讲。”茵茵敲着茶杯,“当里个当,当里个当,闲言碎语不多讲,咱讲一讲夏小英雄怒打亏心狼。”

夏威因为冰儿的事触起了那段故事,虽然结果并不是英雄救美,美人识英雄的收场,但是他却觉得做人需得任性而为才行,梁山好汉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

英语对一个农村孩子来说,简直太高高在上了,直到现在,算上初中学的几年加上高中学了2年了,夏威应该半是英语人了,可他的口语非常之差,上初中的时候英语老师换了好几个,都是土英语,一个老师一个味,总算是考试以面试为主,虽然没能如愿以偿考上在农村孩子眼里等于跃了龙门的一中五中,但以只差几分的成绩上重点的分数上了十中,也被老师当成了宝贝。上了高二,那个年轻的漂亮的英语女老师,让夏威觉得上英语课特幸福,人家那才叫英语发音,本来,如果这样再坚持两年,说不定夏威在英语这个行当上能出点洋味,加上不错的数理化,上个比较著名的大学,将来光宗耀祖不成问题。

可是不平的事却偏偏让夏威碰上了,而且,是他特别可亲可敬的英语老师。那晚上也是个夏天,他们那个二十几人的木板大通铺让夏威睡得特别不舒服,有一个家伙,尿尿时厕所都懒得上,站在窗台上往外撒,一阵风吹过来,那些尿滴子溅到他脸上,他站起来一把那小子揪下来了,骂了一句,你妈了个B,你不能往外一点吗。那小子想反一句,看到夏威那要吃了他的样子,吓得滚到自己的铺上没敢再动弹。

夏威心里烦躁得要命,起来到外面的水龙头把脸和身子狠狠冲了一会儿,光着脊梁,穿个大裤衩在外面悠荡开了,走到自己的教室,看见月光这么照耀着,心里舒服了不少,一摸口袋,自己的一大串钥匙在裤袋里,开了门,进了教室,把两张课桌对起来,躺在上面,又把几本书当了枕头。唉,古人枕书而眠,月夜窗影,低头思乡的诗意差不多就是这样子了。夏威是高二二班的班长,手底下自是有一班死士,如果讲打架这一专项,连镇上的混混头八大地皇也已经被他揍怕了,夏威给他们一个犯事的底线,凡是这个学校同学和老师的事,遇上了必须跟他汇报。更难得的是夏威的学习成绩一直是高处不胜寒,他这个课桌帮的帮主,在成绩上不得不与女生们比翼齐飞。

正在他睡意渐浓,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一把带着哭腔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我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回宿舍,衣服都让你撕烂了。”一个好象年龄挺大的男人的声音,很不耐烦地说道:“怎么这么麻烦,这时候人都睡了,谁会看你的衣服什么样子?”

“你走吧,我一个人静静。”那个女人哭得声音有些大了起来。

“走吧,别站在这里,让人看到了怎么办?”好象是女人被男人拖拉着,往夏威所在的这个教室走。夏威赶紧从桌子上下来,趴在桌子下。一会儿,一男一女进来了,那男的还骂了一句:哪个B养的,连教室门都不锁。

夏威就着月光看清了,那女的就是他可亲可敬的英语老师,男的是特虚伪的校长。前天还在防署会上讲,女生不能穿超短裙,男生不能偷着到水库里光屁股洗澡,女教师要为人师表,提倡穿职业装。一定要维护本校治学严谨、仪容端庄的良好校风。

英语教师还在抽抽噎噎地哭,校长把教室门关上,声音有些大起来,“不是都说好了,下来正式教师的指标就给你办吗?”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还得找对象呢。”

“就搞这么一次,怎么还耽误你搞对象了。真麻烦,你等我一会儿。”校长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你看看,这是什么?”

夏威看到好象是几张纸,英语老师似乎是看不太清楚,“打开灯看看吧。”“不用了,我带着手电呢。”校长打开手电,另一只手拿着那几张纸。

“申请表?”英语老师很吃惊的说了一句,这个可怜的女人不是正式的师范生,老是特别努力地代课,希望通过特别卖力地教学,成为正式的在编教师,她兴奋得有点眼花,忘了自己刚刚被这个矮瘦的男人强行完结处女的痛,急急地说了一声:“快点打开灯让我看看。”

校长打开了灯,“快点看,你明天填好了,别让人看到,没人的时候再给我。”

夏威看到校长的胳膊又环住了英语老师的腰,英语老师拿着那几张表,慌乱地躲到了墙角,“行了,让人看见。”英语老师还是被校长抱住了,“再干一回,来,”校长还特别变态地把英语老师拉到讲台上,“把你在这给学生上课的样子拿出来。”校长又在撕扯英语老师的裙子。

英语老师一声尖叫,跑下了讲台,特别悲戚地说:“你可以玷污我的身体,但请你不要玷污了讲台和学生上课的教室,你不是想干吗,我回你的校长室。”

“操,女学生我还不是一样干,就在这干一伙。”校长说完话又冲着自己的猎物扑过去了,他伸出的手没抓着人,却突然被砸过来的一件东西重重地撞在地上。

(61)

躲在桌子底下的夏威一开始并没打算站出来,他知道那个正式教师的指标的重要性,如果莽撞地站出来主持正义,会坏了老师的大事。可他趴地凳子上越听越不是味,真他妈太禽兽了,哪有点人民校长的风范,你权力大,搞女教师,搞女学生,你妈了个B那是你交上狗屎运,当上个有权有势的校长,可这儿是什么,是给学生塑造精神灵魂的地方。等到英语教师义正辞严地说出那句话,夏威忍无可忍,操起身边的凳子,一个飞步,把手中的家伙照着禽兽校长挥了过去。

夏威拉开灯,血一样的眼珠瞪着倒在地上的校长,“你他妈还有没有一点人味,老天真是瞎了眼,让你这样的人当校长。”

校长在地下清醒过脑子来,看到是夏威,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又看了看英语老师,“让你多事。”

他又看了看夏威不善的眼色,沉吟了一会儿,“说吧,什么条件,小小年纪,什么事也不懂。”

暂时的慌乱过去以后,英语教师镇定了许多,拉了拉还在对着校长怒目相向的小威,小声地说:“别惹事了。”

夏威还拉着斗牛一样的架子,“我没条件,但你要给老师道歉,给上课的教室和讲台道歉。”

校长好象挺来劲,带着一种教训的口吻坐到了一条凳子上,“我倒有个条件,夏威我知道你家里穷,今年我给你一个报军校的志愿,我有亲戚在航空学院,今晚这个事就当没发生。当然,如果这个事传了出去,你老师的课也不用带了,给你的就是开除学籍。理由就是教师跟学生通奸。”

夏威好象什么也没听到,又吼了一句:“你道不道歉!”

校长也被逼火了,“怎么这么死脑筋呢,我道你妈了个B歉!”校长说完话,看到夏威眼里喷出的怒火,刚想起身往外走,却有点来不及了。夏威操起的凳子与校长那干瘦的小腿不折不扣地针锋相对了一次。一声惨叫,刚才还居高临下的校长痛苦地扭曲在地上。

听着夏威讲到这儿,茵茵和月儿都禁不住叫了一声好,夏威却叹了一口气,有时候讲点正义真得付出好多的代价。茵茵和月儿不忍打断夏威的回忆,不过,她们却能特别真切地感受着夏威那颗虽然年轻,却特别悲天悯人的心。

校长的腿被打断了以后,夏威就跑到派出所投案自首,当然公安方面得到的证据是与女教师通奸,被校长发现制止,恼羞成怒致人重伤。这方面最没让他想到的是英语老师的证词,因为她承认了是被夏威诱逼与夏威发生了性关系。

因为他未满十八岁,又主动投案,没进监狱,进了少管所。夏威当时是很气愤,发誓要教训那个作假证的老师。英语老师去看他的时候,他心里又恨不起来了。

牺牲了一下夏威,英语老师成了正式的人民教师,而且从那件事上,英语老师也学会了谈条件,跟校长说,我也不找对象了,以后就跟了夏威,你把我搞了,我老公也进去了,这样不公平,你必须把我安排进市一中。要不然就家破人亡,夏威的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你身上的其他部件想齐全的话,就得答应这个条件。

她到少管所看夏威,还榨校长一笔钱,专门要了一间有床的会客室。纯情的英语老师一下子好象什么都懂了,她跟夏威说,虽然姐比你大几岁,可做人的经验少,这一回咱们是因祸得福,以后等你出去了,咱们先好好玩几年,你要是嫌我不是处女,你就多玩几个女人,玩够了咱们就结婚,好好享福。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夏威的老婆。

到了晚上,她又特地换上性感的睡衣,让夏威好好看看。她说,我知道,你们几个男生经常议论我,你也没少偷看我,要是想那事了,咱们就干一宿。我有时间就过来陪你睡觉。老师把睡衣脱了,露出了淡紫的内衣,内裤,还学着那些电视上的模特做了几个姿式。她说,这些我也会,说到最后,她直接把小威叫成老公,要不要发骚给你看,就那一边摸一边叫那种。

夏威赶紧说,别。他没想到老师变化这么大,就对她说,老师你人长得这么好看,又在省重点学校教学,一定能找个好样的。我一个犯过事的人哪行。夏威不是不想女人,可对着自己的老师,他心里的那种神圣感始终去不掉。进了少管所,他经常想起的就是老师那好看的小嘴吐出来的好听的英语句子。他记得有一句:Can I speak to you in private?这么简单地一句话,老师读得特别有韵味。他第一次听说美国鬼子说话是大嘴巴,他弄不明白,只好用汉语记成:看那儿死毕克吐肉因扑罗喂他。他对单词间的连读一点也弄不懂。下课的时候老师还用这句话问了他一句,然后叫着他到了办公室。那几个听力好的女生都听懂了这句话,一时间“我可以私下跟你谈谈吗?”这句话成了他们这个学校最流行的语言,而且还英汉互译。

现在老师就这么亲密地拉着他坐在床边,夏威嘴里又说出了这句:Can I speak to you in private?他又接着告诉老师,如果老师愿意,每个星期来教他学一次英语就行了。老师说,那也行,只要你愿意弄什么都行。那晚上,老师说没准备,就不学习了,搂着睡觉。老师没再继续脱内衣裤,看着夏威躺下,她也贴着夏威躺下了。夏威长大了以后,第一次这么挨着女人睡觉,心里头翻江倒海的,可不知为什么就是起不了跟老师发生性关系的心。他听着睡梦里老师含含混混地说,小威,你是不是嫌我。夏威心里的感觉却不是这样,他始终不能把躺在他身边的英语老师当成能发生关系的那种女人。

以后,每个星期六大清早夏威就能在老师悠扬的英语诵读中学习了,而且少管所的管教们还把夏威树成了学好的榜样。负责他们这一片的男管教是个不错的人。经常破例把他叫出去,有时候陪着他喝点酒,夏威不喝他就买点可乐什么的。夏威陪着他,每次他都喝多,然后就乱说,你那英语老师真漂亮,搂在怀里真舒坦。

连续几个星期英语老师没来,夏威就胡乱猜想起来。那个星期六10点多了,夏威心情烦乱地坐在屋里,听到管教的声音,他一个高蹦起来,出去看到的却是一个比他还少的男生。

(62)

老师的小弟带来的消息,把夏威特别美好的梦打破了,老师出车祸死了。出车祸的那天早晨,老师坐的小公共到得特别早,天还没亮,实在等不着出租车,老师搭上一辆卖菜的三轮车,车没有灯,下一段陡坡路,三轮车的刹车失灵了,三轮车司机和老师都摔到了深沟里,老师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那个东西没摔碎,小弟说,他跟姐要了好几次,姐都说没有钱,小弟让管教把笔记本电脑给夏威,说是姐专门给他买的。夏威接过来把笔记本捂在胸前,背过身,硬忍着没哭出声,最后,他把笔记本又给了弟弟,让他好好学习。

那天晚上,管教出奇地没喝酒,从小卖部买了一条将军烟,劲特大那种。桌上还给夏威准备了可乐,四个小菜,旁边还多了一个杯子,一双筷子。夏威说,我想喝酒。管教又闷着头抽了一根烟说,等会儿,我没喝醉前,把事说完了,再喝。

管教突然把烟掐了,照着自己的脸,猛抽嘴巴子,夏威把没把住,他第一次看到有这么狠抽自己的。管教一下一下的,夏威的心就一揪一揪的。可能是打得手都没感觉了,管教停下了。管教说,我跟你的英语老师睡过觉了,我知道,你英语老师是个好人,她特疼你,你连亲都没亲她一下,她说,她看中了一个女学生,说等将来你出去了,让那女学生跟你好。

别说了,夏威猛的一起身,抓住桌子腿,猛力一掀,重重地把那张不太结实的桌子砸在了管教的头上。管教还是木然地坐在那儿,血流在了脸上,管教摸了一把,站起来出去了。夏威颓然地坐在了地上。

他突然放开嗓门大哭起来,这一次哭得声音特别大,最后趴在地上,没命地拍打着地面。

管教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他又弄了一张桌子,头上缠上了绷带。他把落在地上的东西扫到了墙角,又出去一趟,扛了一箱啤酒,弄了一包吃的回来,他自己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弄了几瓶老白干酒。

看到夏威从地上爬起来,他拉开一听啤酒,推给夏威,开始说话了,我操,我算他妈了个B什么东西,他拿着白酒瓶子往嘴里倒了有小半瓶,又接着说,小威,你确实是个男人,你别的不用担心,我明天回去就离婚,你老师家里有两个老人我知道,以后,那个家要出点什么事,你他妈把我剁了。

夏威说,你这是何苦呢。管教身子半弓着,摁着桌子,眼珠子瞪着,你说我这是何苦呢。我从来没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我知道她心里没我,管教一仰脖子,手里的那瓶酒又下去了一大块。你小子怎么不喝,喝。夏威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他也希望现在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索性把几瓶易拉罐里的啤酒都倒进一个大碗里,咕咚咕咚地喝光了。夏威有时也夺过管教的瓶子喝,管教也不分白酒啤酒的往肚子里猛倒。

管教酒多话也多,他说,人他妈天生生下来就不一样,小威你将来要是成不了事,我他妈把头揪下来,人不信命不行,我他妈天生一块马路料子,撑死了挣个工资,没事喝他爹的几瓶烂酒。小威你不一样,行,干大事,你从这出去了,别他妈考什么大学了,这年头没本事才考大学。你没见那什么,十几岁孩子就当什么董事长,CEO的,我操,这都什么年代。

夏威也不停地喝,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睁开眼的时候,却是在医院的病床上,管教打着哈欠在他床边趴着。见他醒了,笑了笑,你小子酒量怎么这么差劲,差点出人命。也好,省得我费事开假证明了,你就好生在这住着,过个把月,我把你弄出去。

夏威的思绪,被茵茵和月儿的哭声拉回了现实,两个女人听到英语老师早晨急着见小威,出了车祸,就哭成泪人儿一样,两个大男人为了女人的难受劲,越发使她们哭得伤心,哭得抱在一起,上气不接下气的。夏威心里特别疼地想管教和小弟。管教真是个讲义气的汉子,很快就跟那个不太守妇道的老婆离了婚,每个月发了工资分三下:一半给小弟拿出来交学费,再有一半他留下一二百块钱,其他全给小弟父母捎回去,他得空就过去帮着干活。

悲伤散满了这个屋子,夏威就这么在黑暗里自苦着。体内的气息好象也被悲伤笼罩了,一点点地聚集起来,意念里感觉到的只是那股思念的疼,在灵空里搜索,远空里一团模糊的云影慢慢地飘动,夏威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若雾似风又或者什么都不是,只是思绪在漫飘着,那团云影无序地变换着形状,渐渐地成了一个人形,有了上身、下身,还有那飘动着的衣袂,老师的那张姣好的脸一下子出现了,连同身子越飘越近,夏威大喊了一声,迎了上去。

大佬卷B 第二十章 爽扁!!!

(更新时间:2007-3-25 21:24:00 本章字数:3392)

(72)

两个女人飞身到了奔浪亭,看到却是一种平和场面。虽然曹岳脸上带了点擦伤,不过,好象也上过了药,看来,条件已经谈成了。

狂、浪两女人脸带嘲笑地看了看坐在石凳上的男男女女,刚要转身离去,却见六位黑衣少女身形立起,一前一后的封住了她们的去路。

六女齐声出口喝问:什么人!浪儿眼珠子一翻,靠,我们还轮不到你们来管,招随话出,硬辣辣的身子猛的往挡在前面三人中的二之撞了过去,两手成鹰击之势分取壹人和三初。

一人身形一晃趋前二步,腰中的软鞭带着劲气抖向了浪儿的面门。这一出手,浪儿顿时感到了对手施加过来的压力。她只好硬生生地收回了前扑的势子,无奈地退后了两步。二组的四性、五本、六善三位也已出手,两条狠辣的鞭子象两条吐信的蛇一样,照着狂儿的两条腿抽了过去,一条软鞭直如钢条,极速穿向狂儿的酥胸,三股炽热的劲气似三股夏天里突然打起的旋风,惊得狂儿作不起势子,一个狼狈的侧后闪,往东退了有五六米远,避过了这狠辣的突袭。浪儿比她还狼狈,刚避开壹人的软鞭,却见二之和三初身子微向前倾,在她们手中的绳子忽然变硬,那个难看的黑包袱竟似成了一块黑石头,罩定她的身体硬砸了过来,她只好变作滚地葫芦滚到了狂儿刚刚站定的位置,腿上却已经结结实实挨了四性的一鞭子。

两个女人这才知道遇上了劲敌。怪不得对方刚才那么大咧咧地跟曹岳平和地象一家子人出来郊游一样,谈天说地的,看来大陆的人不是个个都软柿子。这才想起有点托大,连随身武器都没带。她们狂蜂浪蝶四个人练的都是峨眉刺,小巧的环在一个中指上,可自由伸缩和旋转,拼斗中拳刺互用,自是杀人的利器。

刚才的甫一接战,狂、浪两女人自是吃了大亏。轻敌自是原因,到大陆以来从未跟高手接触过,被她们处死的那个女人虽然会点武功,但在她们四个人的围攻下,全然没有施展的余地,几招之下便做了她们峨眉刺下的亡魂。再每天剩下的事就是陪着曹岳做那床上的浪事,放倒了他,再去招惹那些初懂人事的孩子,实在是缺德之极。

势力的差别当然是主要原因。楚楚招来的这些少女,都是酷爱武功的山里的孩子,大部分来自西北山区,经过楚楚传授气劲修练的法门,训练一年左右的时间,悟性好的才最后选到行动小组来,再由楚楚传授一套合攻的阵势,从八九岁起就在一起潜心修练,经过了多次的行动锻炼,合击之下的威力当然是十分的惊人。就是单对单,狂浪两女人也讨不了多少好处。六位少女之所以没有痛下杀手,是因为行动前接到命令,一定要使得九屯门的人使出看家的本领,尽量摸透她们的底子。曹岳已经把几个人的情况透出来了,估计那俩女人在跟踪假冰儿,那叫什么左手右手的不知道接完货没有,希望他们俩有时间赶过来。

二之和三初手里仍然拿着那根时硬时软的绳子,这一会儿绳子软软地落在地上,半圆形地,似乎跟孙猴子用那法力给唐僧老哥划的护身圈似的,时有时无地圈住狂、浪两女的逃逸路线。

(73)

狂、浪两女知道今天的事难善了。索性把上衣脱了下来,对折乱扭了几下,权当一件武器。她们的呼救信号已经发了出去。

两女身子蓦然拔起,突然一扬手,十二块石头精确地袭向人形站位的六人。原来狂儿滚在地下,身子虽然难看,但也乘机抓了一些石子在手里,二人也是有合击之法的配合。

二之和三初叫一声好,一抖手中长绳,十二块石头就象得到号令似的,碰到那波浪形抖动的绳子,竟都乖乖地到落到了黑袋子里。袋子劲气一鼓,十二块石头又呼啸着击向狂、浪二女。那二位好象抖落得就并不轻松了,有几块还擦中了二位裸着的双肩,皮肤上顿时起了血红的印子。

壹人跟四性同时踏前了三步,壹人扬声道:“这些小孩子玩的玩意儿就收起来吧,如果你们技只于此,那就对不起了。”话虽说得比较客气可手里的鞭子却狠辣地与四性同时扬起,在空中运气一转,好似一把夺命的刀子扫向二女那细长的脖子。

狂、狼两女狠劲一起,轮起握在手中的扭成绳子的上衣,迎向急速扫来的软鞭。壹人与四性身随鞭影,拳腿交互击出,纤巧的身子在空中上下翻舞,恰似风中摆柳,给人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狂、浪应付得却颇为吃力,打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失了气势,要想扳回局面,实在不是一件易事。两人只好苦苦支撑,等待来援。

两声闷喝从后方响起,左右手接到讯息,丝毫不敢懈怠地赶了过来,眼见着两女已成败势,又见对方出手的只有两人,虽然有不妥当的感觉,还是猛喝一声,加入战圈。早候在一边的海龙,那容得他们俩近身,一声暴喝,飞踏几步,两拳满力击出,迎向二人。

左右手的另一侧又响起两声清音,作探子的蜂、蝶两女也刚好赶到,九屯门的这批秘密潜入的探子总算聚齐了。

蜂、蝶两女跟踪着冰儿上了车以后,还在心里把假冰儿狠狠地鄙视了几次,大陆这什么化装的水准,世界上哪有那么细嫩的老女人的皮肤,有老女人弄个白发魔女的白发还拧成个难看的大辫子的吗?她们觉得跟踪这么个人,太浪费她们的优质资源了。

到了赛马场,两个人只在假冰儿周围磨蹭了一会儿,就溜达到别处,物色晚上要搞的男人了,还转着圈儿看了看那几匹赛马。

真冰儿到达以后,一龙的任务就变成了保护真冰儿,今天估计黑刀帮的探子也不会少,那两女人已经在明处,容易对付,目前得到的消息是射击位也没发现有可疑人员,冰儿在专用包厢,安全问题好多了,怕的就是冰儿一时性起混在普通人群中,那谁也不敢保证什么人会突然掏出来枪来。

还好蜂、蝶两女人并没有始终盯着假冰儿,宝龙与一龙顺利地交换了任务。本来侦听队已经准备了一个贵宾房,一旦冰儿被盯得太紧,就在房间里,假冰儿进去,真冰儿出去。这么一次看似简单的行动,不说别的,光来回动用车辆,包房,用于侦听的材料费,着实得有比较大的消费。看来,黑社会的竟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经济势力已占着相当大的比重。

冰儿有滋有味地猜马,不过,她对马懂得很少,身边也没个真正懂马的人,茵茵和小月是陪着太子读书的心态,跟着瞎押,反正押中就高兴一下,押不中就气得把那匹没遂了她们心愿的马臭骂一顿。夏威没跟着上看台,到了贵宾房,他就在房间里等消息。海龙干得很漂亮,成功地留住了狂、浪两女人,现在就等着九屯门的人一锅端了。

夏威一接到消息,立即上了车,提前赶到了云海山。看到楚楚姐训练得超级美少女战队有那么惊人的势力,心情好极了。从来没看过楚楚姐出手,不过,看壹人和四性的身手,知道楚楚的武功肯定也是陈伟雄的级数。

他这一受伤,误了不少亲身实练的机会,虽然陈伟雄肯定了他的悟性,但是他没被排在十八天龙之内,也是因为武功的原因。他小时候听人说,过了十三四岁再习武,也就练个强身健体的功夫,想进一步提高,除非要脱胎换骨一次,要不然,一辈子不用再想有什么大出息。但他那一次天人互通的经历,是一次极好的天然疗伤,体内的内气流转速度快了好几倍,脑子里意念一动,一握拳那气流瞬间就聚于拳眼之中,他试着在一堵断墙中出拳,那厚厚的砖墙在他一击之中,轰然倒塌,看来,他已经进入了练气内养的状态了。

蜂、蝶两女声音一出,就立即出招,这两位不敢太托大,随身带着峨嵋刺和软剑。现代城市打斗,如果不是逼得走投无路,谁也不会动不动就拿命来换,现在只是九屯门对大陆黑帮进行摸底子的初始阶段,都还留了一些后手,如果真正的开战,那武器就不是这些冷兵器了。

二之和三初等得就是她们,两女轻身跃起,却没有接招,长绳虚抖了几下,把黑袋子中剩下的几颗石子劲打出去,趁着蜂、蝶闪身躲避的空当,身子轻飘飘地落到了她们身后,五本、六善的软鞭一点也没落后地迎向剑、刺双出的蜂、蝶两女人。

海龙的两只硬拳硬逼着左兽、右兽实架了一招。知道了九屯门派了这么两位,海龙还没来得及跟其他三位臭屁匠商量,先行把他们两个的名字改了一下。

那两位九屯门的男探子本来在没摸清底子以前,不想这么硬桥硬马地硬拚,如果要硬拚,谁也不愿意一上手就碰上这么一位人高马大的黑汉子,一看就知道对手的一身横练的功夫不是三五年就能成的。可是他们在感觉到了后方不知什么时候踏进战斗圈子的高手的存在后,打消了后退的念头,这位悄然逼近的高手虽未出手,可那一股迫人的压力,使他们不得不分心留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似乎满含愤怒的气场。

大佬卷B 第二十一章 合作的姿态

(更新时间:2007-3-25 21:27:00 本章字数:4305)

(74)

天龙帮的威势就在这里,如果也象武侠小说里那样划分级数的话,陈伟雄和楚楚都应该划成宗师级的人物。这两位都善于教会自己的手下用内气催逼出来的气势给对手造成一种无形的压力。蝴蝶帮的人并非一点应战能力没有,而是被海龙他们故意制造的威势压住了他们凶狠好杀的恶斗心劲,而轻易地把曹岳放在云海山,把他当成了吸引九屯门的靶子。

左兽、右兽接了海龙的老拳,内气翻腾不已,不敢再存侥幸之心,从他们的玄色背袋里抽出了砍刀。没有谁愿意以己之短迎敌之长。

夏威又看到了差点令他丧命的长刀,冷哼了一声,左手向海龙划了一个圈,海龙会意,退出了战圈。夏威的身后又出现了宝龙他们三个人,丁字形站位封住了敌人的退路。这个战圈已经比九屯门这六个人要高出三倍多的势力,他们想安全地退掉已经没有了任何希望。

夏威身子侧动,一拳击向右侧的右兽,拳风过处,隐然一股质感的空气向对方催逼了过去。右兽猛提一口气,横刀猛削。左兽挥刀急走,从侧翼急袭夏威。夏威又向前踏一步,前拳劲气未消,后拳又至,极速的第三拳又击在同一方向,右兽还没碰到过这样的打法,急切之下只好横切竖挡,勉力化解。

左兽的刀气已罩至夏威头顶,夏威身子急转,带起一股旋劲,空气似遇了龙卷风一样,在夏威周围形成了一个气旋,打着转儿又逼向了左兽。

夏威初遇九屯门,那时内劲未成,不敢跟九屯门的刀气正面交锋,狼狈逃命,但也得了很多应战他们的宝跺。九屯门的那些杀手,只是刀气初成,真气流转尚达不到运用自如的地步,左、右兽的武功与那八位都是差不多的级数。遇上夏威的倍速流转的气劲,应付起来就相当艰难,两人完全感觉不到合击带来的好处,倒似夏威分成了两人,与他们以一对一。

他们感到最难受的就是这位十几天龙怎么与其化人的武功差别这么大呢。出手似乎是信手拈来,偏又找不到他的弱处。

二人连平时一半的水平也发挥不出来,只能见招拆招地勉强应付。夏威打得性起,抓起地上杂物当了武器,那么随便废弃的矿泉水瓶子,易拉罐带着劲气击打出去,搞得左、右二兽手忙脚乱。夏威又捡起地上的两根带着枝杈的树枝,取一个扑火的势子,忽左忽右,在二人之间连扫带打,一会儿的功夫,二人的衣衫已千疮百孔。

那二人被逗得凶性爆起,一刀刀竟全冲着夏威的要害,完全成了两只疯虎。夏威冷笑一声,手中的树枝断成十几截,分袭二人的身上的重要部位。脚下一用力,身子腾空,魔幻般踢出数脚,让九屯门的两兽手忙脚乱地拼了命地左躲右挡。完全占尽主动的夏威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出拳踢腿的速度愈来愈快。

一旁观战的宝龙和海龙看着直点头,老板就是没选错人,这才多长时间,夏威这小子已经有点千军万马之中想要谁的脑袋就能摘下谁的脑袋的从容了。

那边狂蜂浪蝶四女身上已是中了不少鞭子,头发业已散乱不堪,四个女人死命地想往一起靠,可战圈外的二之和三初把那根绳子舞得成了她们身体的一部分,每每她们想脱出圈子,都被二人交替着窜起掠下地封住了四女的退路。

处在打斗中的四女和两兽只顾挣命似地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想谋一条逃走的路。他们却不知道天龙帮想要的就是要清清楚楚地看看九屯门的这些人的看家本事。如果要生擒他们,应该是早就拿下了。

曹岳看到他的护帮大使都到齐了,还高兴了一阵子,可是很快地六人成了被戏的老鼠,他的心就跟大冬天掉进了冰窟窿,凉得一口口抽冷气。

看到众人都在全神贯注地观战,趁着没人注意,起了身,闪到后面想偷偷溜掉。走到宝龙身后,他紧张得连气也不敢出,轻拔着腿,往下挪,眼看着再有几步就可以下山了。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宝龙的声音:“曹老板,急也不在这一会儿,咱们还没亲热亲热呢。”

宝龙的脚跟一蹭,荡起一颗石子,不偏不倚地击中了曹岳的腿弯,曹大老板跟杀猪似的嚎叫了一声,单腿一跪,矮了半个身子。

曹岳的这一声惨叫,彻底把九屯门这六个人的斗志惊掉了。两兽心神一松,被夏威的双脚分别踢中腰眼,闷哼了一声,坐到了地上。四女腿上虚不着力,被人家的鞭子缠中脚踝,两边一拉扯,倒在了地上。

这一仗天龙帮胜得干净利索,从谋划到具体的实战,可以作为一个典型范例,载入大陆黑帮发展史中,假如有人要写这样的历史的话。

得到胜利战报的楚楚端坐在皇天俱乐部的议事厅面南背北的大椅当中,有点稳坐中军账的感觉,看了看那几个做了俘虏的九屯门的人,把命令传达了下去:割断手筋脚筋,送入密牢。

她示意小凤给吓得有点魂不附体的曹岳搬了把椅子,“曹老板,我们天龙人做事的原则一向是内外分明,这是咱们第二次打交道了。你觉得我们有没有合作的机会呢。”

曹岳忙不迭声地说:“有,有。”

(75)

“既然这样,我们还给你完整地六个人,回去对你们的兄弟说明是他们把你救回去的,你该怎么过你的老大日子就怎么过。”楚楚看着曹岳那窝囊废的样子,真想一脚踩死他,可因为他暂时的用处,还得给足他这个虚撑出来的老大的面子。

“这——这——,我甘愿……我甘愿……”曹岳本来想说做一个天龙帮的小哥,可又一想他这号角色,到了天龙帮做个合格的跟班都有点勉强。只好声音越来越小地甘愿几声。

这时从后厅的侧门出来了六个人,俨然就是狂、蜂、浪、蝶四女和左手、右手两人。曹岳看得有点呆了。

“曹老板,他们会负起保护你的职责,如果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四女自会为你找来,生意上的事就由现在的左、右手代劳吧。”楚楚跟曹岳说完,又对六个执行特殊任务的人说:“你们以后就是曹老板的人了,一定要做到言听计从。”

这六个人到了曹岳身边垂手而立,脸却都是冲着楚楚,响亮地齐声答应:“是!”

这六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云海山上,大展天龙帮神威的壹人他们。壹人跟四性个子比较高大一些,扮成了左、右手。其他二之、三初她们依个头和相貌分别扮了狂、蜂、浪、蝶四女。

楚楚冲他们挥了挥手,“去吧,曹老板该回去跟你的弟兄好好地团聚一下了,怕他们等急了。”

处理完九屯门的这一批人,可算是大松了一口气,楚楚又忍不住典型性地用她那招牌式地咳嗽哼了两声,接着说道:“宝龙,黑刀帮的探子一共有几批?”

“三批。”

“确切吗?”

“确切,都留下了音像资料。”

楚楚满意地说了声“好!”

门外却响起了另一种声音:“好什么好!气死人的破马。”冰儿这一帮心无旁笃赌马的人回来了。看到楚楚他们在一本正经地开会,她小嘴一撅,又开始牢骚了:“看看看,学什么不好,就会学人家闷死人的开会,同志们,大半夜了,该洗洗睡了。”

茵茵过来拉着小威,回头对楚楚伸了一下舌头:“对不起了,楚司令,我们得给夫君沐浴更衣了。你们继续开会。”临往外走了,还没忘行了个腰弯腿也不直的军礼。

跟着冰儿出去,担任警戒任务的换成了行动二队的蓝衣六人组,这六位取的还是百家姓的六个字,不过因为重字太多,改成了星相近,心互远。从一到六,也是一星,四心的这么叫,她们小姐妹内部直接就叫成星儿,心儿什么的。

一龙被留下来训话。当然是因为他们没有时刻紧随冰儿左右,万一出现意外,后果不堪设想等等。没出九屯门这个事以前,警卫职责要求还不是特别严格。就是从陈伟雄查看夏威的伤势,竟发现香港的九屯门的普通杀手都能发出刀气这一事实后,天龙帮行事也加倍小心了。香港的黑社会又出了能人了,这与大陆个人势力快速膨胀不无关系。以前,大陆黄赌毒的通道都没有打开,内地与香港的联系不是很多,但是随着大陆的越来越开放搞活,也就是说大陆的一些上层人物也开始注重家族势力的时候,需求越来越大了,他们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渠道,开创了新型社会阶层的新局面。这当中,离开黑社会,一切将无从谈起,要不怎么可爱的市长,会把皇天俱乐部叫成第二条公安战线呢。

十八天龙之中,一龙跟陈伟雄最早,但由于受悟性所限,加上驾驭能力也有点一般,当然这是跟四个臭屁匠比较得出的结论。说书的人就经常讲,既生瑜,何生亮。如果没有了那占第一的人,第二就成了第一。

其实,从各方面来讲,一龙还是很优秀的。九屯门的跟踪术还是很高明的,一龙能根据一些很细小的事件,分析出她们的存在,并成功地蹑着她们,确定她们的根据地在蝴蝶帮,应该算作大功一件。楚楚不留情面地批完了,当然最后是表扬和奖赏。

皇天俱乐部还是很有人情味的,没有规定不准在内部搞恋爱这一说,更没有象武侠小说那样子,从一开始训练就哼哼教导,严加训诫地把手底下的人一个个弄成无情无欲的。这样子做很不人道。做杀手也要吃饭睡觉拉屎尿尿的。皇天行的是有事和无事原则。有事的时候,纪律就无上严格,要冷酷得让对方紧张得心里滴血。没事的时候,就是谈谈恋爱,喝喝酒,聊聊天,比普通人还普通人。现在的黑社会不是好兄弟,讲义气的旧江湖了,争的是利益,要的是享受,要不谁也不跟你干。

一龙跟小凤早就对上眼了,一龙去北京,两人也是惜别依依,执手相看泪眼,无语凝噎。他们毕竟是刀头上过生活,有一天没一天,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牵挂着,痛苦着他的痛苦,幸福着彼此相聚的幸福,是活人最美好的滋味。现在,因为任务完成得好,一龙跟小凤可以奉行无事的原则了,没事,滚到床上乐呵去吧。

这一次征服了蝴蝶帮,就是得到了九屯门在大陆贩毒网的渠道。楚楚这一手做得很绝,曹岳不会笨到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去跟九屯门告密,说你们的六个人都完了。再说了,他也不知道应该到哪儿告密。她安排的这六个武艺绝强的高手日夜守着这个愚笨得有点可爱的曹大老板,想让他说什么他就得说什么。嗯!给九屯门的这个眼药是上定了。

谈笑用兵的收拾了蝴蝶帮,楚楚又大将风度地指挥经济。

她看完了财务送来的近期收益报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明天要给一些要人办的事,就驱车往学校赶。车快行到学校的时候,看见一帮人影影绰绰的,有几个人抬着两根长长的什么东西慢慢往前走。听到一个老熟悉的声音说:“就怕老楚看了咱们这个过墙法,又起什么坏心思,把墙上弄上电网就坏了。”有一个声音接上了,“哪能呢,学校又不是监狱,要是那样子,再修上几个炮楼,弄个破手电四处瞎照照,那不成日本鬼子了。”

。。。

那根长长的梯子,抱石写的是偷情的梯子,茵茵大架抬着“玛蒂尔德小姐半夜与于连幽会”的梯子,倒象是另类的爱情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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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卷B 第二十二章 偷情的梯子

(更新时间:2007-3-25 21:28:00 本章字数: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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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楚一加油门,车子超过这一伙人,开车门,站在地上,手在腰间一叉,粗着嗓子喊:“我是警察,什么人鬼鬼崇崇的!”茵茵冰儿这一伙偷情敢死队,倒没有怕公安的,往前走了几步,看见是楚楚在弄鬼,冰儿也有样学样地叉着腰站住了,不过她的形象近于泼妇骂街,“操,你个假公安,俺们是皇军。”骂完了粗话,她还觉得不过瘾,从星儿、心儿手里要过了他们从军分区通信站偷来的梯子,扛着就朝着楚楚冲了过去,嘴里还喊:“看我的梯子功把你个假公安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梯子功还没等怎么发挥,被楚楚一把夺下来,“怎么有车不坐,这么在大街上招摇,不是告诉你们要秘密潜进学校吗?”

“我们就是要秘密潜进学校的,我们又不会脚不沾地的飞别人的檐走人家的屋,只能靠这多情的梯子。”冰儿看着楚楚又要训人的样子,又赶紧道:“你的护卫很忠于职守,前俩后俩中俩,你那么一辆大车过来,她们没发出警告,就知道是自己人。”

冰儿非得过爬梯子的瘾,楚楚也拗不过她,只好先开着车带着茵茵和小月进了学校。

爬墙的时候周围除了警卫,就是冰儿和夏威。

好久没爬梯子了,那架线用的梯子颤悠悠的,爬到一半冰儿心就怯了,最后还是夏威抱着她闪进了学校。嘿嘿,这是一次不成功的玛蒂尔德与于连索雷尔偷情的模仿秀。

进了校长室,月儿已经把伙房送来的饭菜置于茶几上,宝龙和方子也在,陈伟雄随着楚楚回了他们的房间商量什么地下世界的军机大事去了。

方子看见夏威进来,走过去,照着屁股狠狠地拍了一下,“你小子,出息了。明天你得给我们的学生好好上一课了。学生们整天盼着你这个大名鼎鼎的夏副校长呢。”

“你饶了我吧,我又不会军训,我能搞出啥名堂。”夏威又摆手又摇头。

“别管别的了,顾一下肚皮再说。”宝龙自顾自的先坐下了,抬头看见冰儿那张老脸,就喊小月,“那个什么,你先给咱们的大明星化个好妆,给肚皮增加一点进食的欲望。”

方子正儿八经地跟小威商量起明天上战术课的事,说是一会儿到两位当过武警的师叔那儿,好好研究一下,部队的野战和攻坚战术对天龙帮将来的一统黑江湖,不可或缺。

吃完饭,夏威房间里是一床娇艳MM,三人坐了一会儿,不知干什么好。

还是小月提议,洗澡吧,人家那猪贵妃还是羊贵妃的,跟皇帝上床以前先来个温泉水滑洗凝脂,到时候我一个一个的扶着你们两个娇无力,扶到俺亲哥的床上。茵茵笑得肚皮都疼了,你看看,小月最阴险,看着平常话不多,损起人来不带色不带味的。

小月一边跟茵茵和冰儿说笑着,一边把洗澡的家伙式都准备好了,浴室就在他们这个副校长室侧间,是天然温泉,正儿八经的香汤沐浴。。

三个女人在大浴缸里并排躺着,就开始讨论晚上陪睡的问题。月儿死活不干,说一会儿洗完澡就在外间沙发上睡,有什么事就照应一声。但冰儿和茵茵都不答应。三个女人唧唧喳喳地,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地很是热烈。

夏副校长跟武警师叔们学习了不少战术理论的精要,两位大叔级教官还认真地做了示范。夏威考虑着明天怎么给学生们讲地形课,最好,把学生们拉到校外的山坡上进行。

回到房间,他那一床MM一个也没见,他出口喊道:“人呢!”看见侧门开着,一个大踏步跨进,入目的是三个香艳的女人雾气缭绕的玉体,他一个高儿蹦回来。

小月尖叫了一声,赶紧把仰躺着的身子背了过去,还好,满屋子的水气替她遮了羞。茵茵倒有恃无恐,碰了碰月儿的胳膊,“小月,你们老家那有没有什么规矩,要是男人看了你的身体什么的,就得一辈子跟了这个男人。”

小月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哪儿有,那是万恶的旧社会,现在早不时行这个了。”她从浴缸里站起来,抹干身子,穿戴得整整齐齐,对着俩春光无限的女人说:“准备好了没有,先扶哪一个。”茵茵笑嘻嘻地想站起来,却被冰儿又拉回了水中。茵茵冲月儿眨了两下不怀好意的眼睛,“小月,你先自个儿扶自个儿吧。我和蝴蝶先在水里雾里畅想一下即将到来的幸福时光。”

刚才夏威一踏进这间浴室,冰儿的心脏就激烈地跳动起来,那种全身荡漾着的羞涩和眩晕一下子把她打醉了。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在想像里淫着她的身体,可是她自己却对自己的躯体喜欢不起来,她有时也会由着性子跟男人们姿情荡意,用发泄来抵制紧张、烦累过后出现的空虚。可就是那个与夏威约定的夏夜过后,她的心里一丝丝浓起来的牵挂和思念越来越频繁地牵引着她回到这个地方,经常冲动起来的欲念在思念的美好和痛楚里渐渐淡去了。

冰儿柔声细语地对茵茵说道:“花儿,别怨我,今晚上,这个……那个。”茵茵脸儿对着冰儿,深情地盯着冰儿已经闪着泪光的眼睛,“我知道,你和臭虫都宠着我,你好好地继续拍你的戏,小威,我给你守着,你什么想要,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冰儿赶紧打断茵茵的话。

茵茵继续幽幽地说:“我自己的曾经,我知道,咱们能这么平静地谈论自己的男人,我已经很知足了。我不会笨得跟小威要天长地久,他这么疼我,我特感谢上苍。”

“好了,别伤感了,我就是今晚上想这么把身体贴着小威,以后,以后,我就是她的亲姐姐。”冰儿显然下了一种决心。

“可是――可是,咱们都是小威的女人……”茵茵芳心已乱,惶不知如何应对这二女侍一夫或者叫三女侍一夫的完全之策。

夏威的心思左摇右摆。老实说,两个女人他都想要,丢下一个,就是一种特别沉重的缺失。但是哪一个女人都不可能平静地跟他过一辈子。现下,讲男女间的事好象动不动就讲一辈子有点迂腐。黑社会的江湖里有男人跟女人讲一辈子的吗。当然,严格意义上讲,夏威还没有真正地踏入黑社会。

初恋是心空中一朵永远不能绽放的花儿,用它来慰藉孤独,缓释爱缺失后的空虚和惆怅倒是一剂好药,如果真的拿来恋爱,想象里的纯真却很容易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被种种欲望撞击得粉碎。可是,当这么两份充满热烈期待的爱真确确地放在你面前,又要怎么对待呢?

小月有点余波未息地一脸怂勇地走到看着窗外的夏威跟前,用声带不震动的那种气声道:“亲哥,先要哪一个?”

大佬卷B 第二十三章 明星的浴室情爱

(更新时间:2007-3-26 6:59:00 本章字数:57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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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回过头,看着浴后头发还带着湿气的小月,“你说呢?”

小月还是一字一吐气的话音,趴在他耳边道:“两——个——都——要。”

夏威有点难办,脸上呈现出美女多了无法雨露均分的幸福的忧愁。

有时候事情比较难处理,就要找一点方式,一种模棱两可的方式,比如抱着胳膊凝视窗外。

夏威觉得经常运用这样子的方式,对于不是太紧急,不用急着下决心的事情,可以在两种选择之间先没有原则性地摇晃摇晃。当然有外力加诸进来,借口就产生了。不要以为光女人有半推半就,男人也很需要在关键的时候被一种温柔之力推动一下的半就。

小月对亲哥的心思猜得透透的,她自己也有一种推波助澜的期待。她亲昵地拉着小威的胳膊,带着好象还有点不情愿的亲亲哥,往侧门走,走到门口,把夏威往里一推,说了一句:“你们先香汤共浴吧。”

门被小月结结实实地关上了。

幸福的真实触碰,透进心里旧有的记忆,会把人掩映到一种梦境似的飘荡里。冰儿突然感觉不到自己是在哪里,浴室氤氲的水气,似乎是给了她一个进入太虚梦境的仙翼,她分不清是飞是飘的躺在云朵里,自己的我或者是我的自己,虚不受力地徜徉在爱的炫光里,一种说不出的快乐的荡漾弥漫了她的心。

夏威的衣服是茵茵给他脱去的,他的脚踏进浴池里,缭绕的雾气围住了他,茵茵滑嫩的身子挤挨着他,一点点地靠近了在爱情海里嗳乃旖旎的冰儿那自然散发出的久抑的情,和真爱充盈着的尽情流转着的欲之冲动的热浪身子。

此情无计可消除,只有情海融住,欲海飞渡。

冰儿似在梦中又不在梦中,发自心际的无意识的呢喃,把夏威也柔醉了。迷离的爱意散满了整个空间。男人和女人都眩晕了,痴狂了。浴气笼罩下的交缠在一起的身体,滑动的曲线象空中的溢满爱意的飞鸟一样起起落落地缠绵着。

时间似乎已经失去了意义。

茵茵幸福地闭上了眼睛。一种感动环绕着她,这么一种透灵的袒露是她所没有遇到过的。心灵似乎真的有一种光波会把彼此接通,她被冰儿和小威身体上传过来无所顾忌的电波激荡着,她的欲海的门豁然洞开了。

小月在外边忙前忙后的,一会儿拿出冰镇的可乐,一会儿又出去拿回一些果汁,再又去弄回一罐白开水,还要什么?对,新鲜的水果,还要再来几盘点心,是不是还要到伙房弄点牛肉,她这样跑来跑去的,也处在一种特别的快乐之中。

她大忙了一阵儿,等从伙房拿着两盘牛肉再进来的时候,浴室水滑过的冰儿已经自己娇弱弱地新娘一般地坐在夏威的床上。脸上的红润还在,幸福也还继续荡漾。小月用手示意要果汁,还是点心。冰儿摇了摇头,象一只还未离开母体的小羊一样地躺下了,还轻轻地招了招手,把小月叫上床,拉到身边轻轻地搂着。

楚楚从外面进来,看到床上的两只小绵羊,也爬到床上,贴着冰儿的背,,轻轻地在冰儿的肩上拍打了两下,“那位呢,”她又突然坐起来,“啊呀,不好,你们是不是分批次献身的,原来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她摸了摸冰儿的身子,又在小月的身上蹭了几下,“小月,你还没来过。”

小月忍不住坐起来:“楚楚姐,你忘了,我是小威亲哥的亲妹妹。”

“那不算的,我去摧摧,人家月儿都等不及了呢。这时间也太长了吧。”楚楚刚趿拉着鞋要过去,冰儿柔柔地说了一声:“别!”

那一种欲望释放后的娇弱,把楚楚好奇得跟什么似的,她把鞋摔掉,又窜回了床上,“我的天,怎么成这样了,比杨贵妃还杨贵妃。”

“今天晚上你是不是也要在这娇弱一次,我可是累了,我要睡了。”冰儿抓了个枕头,移到月儿睡着的里侧,舒服得哼哼了几声,就闭上眼睛要进入梦乡了。

楚楚下了床拿起了一颗桃子,讨好似地举到冰儿的嘴巴边,“别饿着肚子睡呀,来先吃点。吃完了还要再接再厉。”

冰儿睁开眼,抓过楚楚手里的桃子,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我可是吃了,一会儿花儿出来,你把她拆了都行。我可是真的要睡了。”

(78)

茵茵是被小威盖了浴巾,抱着出来的,她睡得比任何一个人都安稳。这可能是她扮作夏春花以来睡得最沉稳的一个晚上了。

一床新娘睡了两个,楚楚这个想狠狠地闹闹旧人新洞房的人,没了目标,只好意犹未尽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天龙帮打了这么一个胜仗,充分显示了天龙帮不可低估的势力。对于天龙帮的将来,楚楚是有着全盘的计划的。武术学校这一块,楚楚还劝陈伟雄要多找一些好苗子,参加全国的散打和搏击比赛,有利于提高声望,可以更多地招揽人才。皇天俱乐部现在还只是在本省一些比较小的城市设有几个生意联络点,这远远不够,必须尽快地扩大影响力。

陈伟雄却跟她的意见相背,他认为港城这么大的市场能做好就已经算作功德无量了,占的地盘越多杀戮越重,对修练内家真气的人来说,有害无益。人心是无穷大的,老想着无限无限发展,那是与发展规律相违背的。地下世界的发展关键是要坐正位置,划准自己的圈子。对那几个九屯门探子,他还嫌楚楚处理得太重,给他们一个大的警告就是了,断手筋脚筋,废了内气和武功,似乎太惨忍了。

楚楚现在不想跟陈伟雄争,这时候最要命的就是精诚团结的问题,绝不能让敌对的帮派知道他们在发展方向上的分歧。初创时期绝对不能出现两种声音。小威漂亮地解除了九屯门带来的威胁,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要按兵不动,观察九屯门下一步的反映,最好是他们永远发现不了,给九屯门跑黑生意的竟然换成了天龙帮的人。这实在是太妙了,对手主动地帮天龙帮做生意,渠道那么畅通,真的是说不上的天下难找的好敌手。

但是黑刀帮的姚老大越来越有点挑衅的味道了,虽然表面上还你来我让的,可特意开那么几个假公司,暗里跟她皇天抢生意,领着那么一帮暴杀成性的恶棍,刀刀见红,而且,还把手伸向了毒品生意。

对于毒品,陈伟雄一向是讳莫如深的,楚楚还没考虑好要怎么跟自己固执的老公谈。学校的发展现在也有一些方向不统一的问题。如果只办成一个保安队,晕然满足不了野心勃勃的楚楚的欲望。

楚楚咬牙暗道:一定要利用武术学校发展的契机,搞出真正的地下公安战线。这还要看教学成果。明天是小威的新战术课,对小威异常崇拜的女子五班和六班的女生,可是盼望已久了的。

清晨,嘹亮的军号声,把幸福的人儿和不幸福的人儿都叫醒了。茵茵和冰儿睁开眼,看到是她们俩睡在一起,人家那亲姐亲妹的睡在三人组合的钢丝床上。她们从衣服架上拿衣服穿的时候,看到架子上挂着两张衣服型的红版纸,是月儿并不秀丽的大字:请夏副校长的亲娘更衣,今天是您的那个什么人的第一课,另一边是给茵茵的字:请茵茵姐更衣,因为今天是您的那个亲爱的人上的第一课。两旁的挂衣架上都挂着皇天武术学校的特色迷彩服。

茵茵刚要穿,被趴在床上的冰儿先拉住了,“唉唉,他媳妇,我以后就是你的大姑子了,今天早晨用不用给奉个媳妇茶什么的。”

“我呀,一会儿到山上背山泉水,给你奉个沐浴茶,给你这个不婆不媳的大姑子表达一下谢意。”茵茵又要起身,却被冰儿贴膏药的把头对到一起,“唉,那个什么,昨晚上是个什么状况?我有点记清楚当时那什么?”

“苍天,你也是当事人,现在倒来问我。我有拒绝回答的权利。”茵茵侧了一下身,拍了拍还光着身子的大明星的屁股,“我可是得去给亲爱的人背水去了,俺娘说了,做媳妇得有做媳妇的样子。”茵茵笑着取下了给她准备的迷彩服,几下子蹬把上了,又对大眼瞪着她的冰儿道:“你如果还这样光着一个大白屁股,小心再被人家的亲哥重写一次桃花源记,不要又豁然洞开了还要问俺今天早晨是个什么状况?”

冰儿一脸媚笑地弄上了自己的乳罩和内裤,“看看你,好象特训练有素,我也去背水。不要跟我说你们那儿的人,都是女人给男人背水洗那个什么。”

“这是中华文明大国的礼仪,懂不懂,只不过到了山村那夫权重于人权的家里,就七纲八常了。要不要俺背个媳妇行事一百则你听听。”

茵茵已经扎束停当,等着冰儿把她的那张老脸糊弄上,还有那个白发苍苍的大辫子的头套也戴上了,两个人就往校门外走,操场上的跑步运动已经结束了,现在是紧张的整理内务和洗脸时间,看着忙进忙出的同学们,茵茵是感慨万千。

在路上,茵茵就开讲了,但凡人到了一种特殊的圈子里,心态是会发生变化的。那个谁说的来,是那个写寻秦和大唐双龙的黄大师吧,天有天道,地有地道,人有人道,这个学校吗,当然得有校道。冰儿就接着说,那演员就得有演道吧。

茵茵沉吟了一下,“演员这个东西,不好说。人本身就是一个演员,准确地讲,你们演戏的,演艺圈这个大坑里的人,跟坑外的演法不一样,你们演演戏的人,也就是说以假做假,那谁有句什么话来,叫戏如人生,还是人生如戏。”

“你还不如说我们是装在套子里的人,来了这个剧本,就是这个套子,来了那个剧本就是那个套子。现在呀我越演越没劲了。过两天,一想到要拍那个野山葡萄酒的广告我就犯晕,那是个什么软不拉唧的人整得词,搞得还特有创意似的,特没水准。一特肾亏的男人一脸的困倦倒身在床上,穿着睡衣的女人拿出一瓶野山酒,蹦一句台词:今天你喝了没有?”

“行了吧,你知足吧,就整这么一句词,一百万,这得卖多少老百姓的地才能赚回来。”两个一路说着,到了学校东山丘的那个正阳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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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呀泉呀,你又在叮咚吟唱了。茵茵感物抒怀,又想小资一下。

水里那小河虾,见到人来,躲到石洞里。水清得让人不忍打破这种宁静。

那油画布景一样的沙石,又几棵水草顺着泉下的暗流那么柔柔地荡着,恋恋地依附着。就那么一个微细的小流,顺着蜿蜒的石缝曲曲折折地汇到了近处那条自东向西流过的小河。

茵茵找了块石头,把那个取水的背篓放在脚边,然后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来,明星同志,来个蝴蝶泉边吧,要不就来个西施浣纱。”

“浣个屁,你看看我这张老脸,别把你的苦胆水浣出来。”冰儿两手托着并不细嫩的脸宠,把眼睛对上那些胆大的虾儿,虾儿轻轻地一摆尾,荡起一点细沙,很快地它周围的那一片世界又静谧了。

茵茵站起身来,要取水,看到小威和月儿走上山来。

夏威是准备在这儿背他的地形课。这个东坡虽然不高,但观察整个学校却是最合适不过了,

给别人上课,他还是头一遭。早晨楚楚告诉他,是两个女生班的地形课。还叮嘱他一定不能小看女生,让她们配合动作,一定要到位。咱们的课一定得有真实感,讲课当中,说不定真的会出现一些意外情况。

夏副校长就着那一湾清泉在脸上狠狠地扑了几个,他早晨的这个脸就算洗过了,含着泉水漱了漱口,牙也算刷过了。

三个女人跟着他前前后后地转遍了。用心背课也算一种新的模式,对着讲稿子念,那不是夏副校长的风格。

回到校长室,简单吃了饭,茵茵即着手恢复了他的夏春花的身份,依然是夏副校长的亲戚。

茵茵有模有样地回到自己可爱的班级,皇天武术学校女子6班第8宿舍。先背着手走了几步,见到忙着叠被子的小敏,轻轻亲了一下。小敏看上去黑瘦了一些,不过精干了好多,脸上开始呈现英武之气了。

我是逃兵,可爱的逃兵。茵茵欢唱一句,随即在地上扯开了包袱。接下来的节目就是小吃满屋抢。个个往嘴里塞牛肉干,烤鱼片。

这样的逃兵,谁都举双手欢迎她回来,女生们同风卷残云把抢到手的东西解决掉了。

早晨,时间紧得连上趟茅房都要计算着时间。

一声集合哨,女生们挺胸抬头地浩浩荡荡地迈着整齐的步伐向东山坡开进,队伍行进当中,一支可能是吃饭误了时间的男生班跑着步,从她们的队伍边上超了过去,还快着节奏地唱起了《我是一个兵》。小敏对茵茵讲,歌词已经有了根本性变化:我是一个兵,拉屎不割腚,自从来到鬼学校,就成了猪无能。啊,嘿嘿,放屁不带响,吃饭得拚命,混个教练真威风呀操他妈的现在不行!

茵茵听得笑声忍不住了,哈哈地笑出了声。本来以为回头率能挺高,可只有朱大班用手指了指嘴,其他人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反映,脸上不怒不喜,甩臂开腿地齐唰唰地行进。茵茵赶紧捂着嘴巴,不出声地笑。

这太魔鬼了吧,想当年,在部队也没变态成这个样。看着黑乎乎的姑娘们那一脸的刚强,茵茵感觉到了这种野兽式训练的效能。

不过,女生们的歌却明显比男生直吼“力量是铁力量是钢”抒情得多,“我爱这什么什么自由的蓝天,今天她们的心情很不错,今儿是真呀真呀真高兴!班里的女生响的是一个声音”等等。

她们听说那夏副校长特有感染力,而且最关键的是没有代沟。因为本来就是同龄人,只不过人家级数比较高,听说,最近又一人独战六女,也是在这么漂亮的野外,那场面,唉,只能是听说了。有些女生的心里就琢磨了,是不是今天的示范课,也要挑上几个,来个实地一男N女地演练。

课上得确实别开生面。夏威让两个班的生成散兵状,可以站可以坐,甚至还可以卧。只说了一句:“同学们,我们今天的地形课先以各小组为单位,自由地观察地形。”

女生们一听,都快陶醉死了。立时,由整齐划一散成漫山遍野,三五一群地互相挤眉弄眼地发散她们对一个男人的仰慕。

有十几个女生还好玩的进了战壕学革命电影的“优待俘虏,缴枪不杀!”。

这个高地(用的是军事术语)曾经作为东港几几零七九部队的一个主要战术场地,供战士们摸爬滚打。专门修了一些用来训练进攻与防御的教学场,围着山有一字形铁丝网,蛇腹型铁丝网,还正儿八经地修了掩体,有单人掩体和双人、多人掩体以及环山而通的战壕。

女生们最痛快的是可以讲话了,因为每个组要出一名代表发言,讲一讲对这一带地形的感受。女生们以有限的战争知识,炫耀想当年八路军小米加步枪跟日本鬼子的飞机大炮拼,武器不行,就得仗着地形熟悉,冷不丁暗地里冲出来,先捅死一个日本鬼子再说,当然,那战术理论教练还讲过,战争首要的区别是正义和非正义。正义战争是一定要胜利的。

这堂课的最精彩的地方是在摸拟进行反侦察行动中,突然就闯进一位不速之客。

大佬卷B 第二十四章 极其偶像派的对战

(更新时间:2007-3-26 12:25:00 本章字数:5405)

每天会以五到六章的速度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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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副校长在教学形式上进行了非常大胆地探索。当然理论的指导是不能或缺的。现代的军事战术理论,好象对尚处于冷兵器时代的黑社会组织指导意义不是很大,反倒是被茵茵所不理解的给自己的儿子起名成孙子的父母所制造出来的那位圣人的理论——孙子兵法,倒是大有用处。

在学校读书时,夏威没有想过孙子兵法的益处。以后因为“怒敲校长狗腿”事件,只能背上破铺盖卷进城寻前程的他,在打工之余逛旧书滩,拿到了一本《后现代读书指南》,书上就泛泛地讲,为官者必读《厚黑学》,修心养性者必读菜根潭,糊涂学也讲了,还有做学生的必看《学习的革命》。夏威就琢磨自己也得弄本枕边书。神识一闪,有句话就蹦到了脑子里:兵者,诡道也。

就这样子,孙子兵法就真的塞在枕头底下,成为他的必看书了。这打工其实也是诡道,因为在工头与做了人家小情妇的做饭的小姑娘之间,他就曾经狠狠地诡道了几下。能而示之不能,假而示之真,取得了工头的好感,又根据城之所欲攻等用奸的理论,他巧妙地运用到人的头上,周旋于工头和他的做饭的小情妇的人际关系之间,混得油水乱晃荡,连那些常年混迹于各工地之间的老江湖们也不得不对这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子起一种敬重之心。有点认为这小子非是池中之物地高看了。

今天在无名高地上,这一次的地形课,理所当然地就得用他的孙子理论了,书上讲了,夫地形者,兵之助也。作为以侦察、偷取、暗杀和追杀为主的正版职业黑社会,如果敢对地形不察,则死之道也,连命都保不了,还混个屁前途。

课讲得深入浅出,而且还是那样子坐在一起讲故事的形式。学生们被他的这一种同气连枝讲课方式伐了心,那逆反心理早跑到九霄云外去了,连扭个腰都省了,干拉拉坐在那生硬的地上,楞是听得聚精会神。

理论后的实践是必须紧着进行的,要不然听完了,年轻的心又有了新的关注点,再好的兵法也出不了有正义感的黑社会精诚队伍。夏副校长充分调动了班长和各宿舍舍长的积极性, 还当堂与才思敏锐的学生们研究了训练内容。以宿舍划分了侦察与反侦察攻防小组。某书有云:做间谍的最重要的是会隐藏,然后还得学会反隐藏。

简单地讲完,夏威看到冰儿和小月很悠闲地走到无名高地往这边看,蹭蹭地掠到了她们身边。

刚说了几句话,忽然听到有人惊呼。声音应该来自89高地北侧。无名高地的东侧是89高地,西北侧是101高地。学生们一开始上课是在无名高地的西坡,在讲到侦察与反侦察时已经移到了东侧的平地上。学生的活动范围就在这三个高地之间。

夏威闻声飞掠了过去。

两个不明身份的人想从掩体后面抢出去,却被几个学生发现了,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个家伙抽刀劈刺,三个学生敏锐地躲闪,但那家伙突然跃起,五指抓出,将一个女生的胳膊上抓出五道口子,血立时透了出来。

女生们丝毫不惧,迅速地缩着包围圈。小敏上前把受伤的女生扶到一块平石上坐下,用急救止血带给女生扎上了。

想从掩体后逃掉的两位中年汉子,已经被学生围住了。而另一个逃跑的最佳路径,89高地的北坡上站着威风凛凛地夏副校长,他的身后是园林的苗圃地,是最佳的逃跑路线。

饶是如此,这两个人在学生们的怒目而视中仍显得很从容。

夏威悠闲地在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了,“两位老哥,如果有时间不妨坐下来谈谈。”

其中的一位不耐烦地回了一句:“靠,谁他妈的有空跟你叨彻!”

突然,另一个家伙臂抬手动,往外一扬,一口袋的泥尘就洒在了站在西北面采石场的学生们上方,学生们顿时乱作一团。那两人身形一起,几个起落,已经出了学生的包围圈。

学生们刚要追上去,就听夏威大声喊道:站在原地不要动。他的身形却如大鸟扑击一般追了过去。经过两次历练,夏威体内真气的流转愈加自如了。

两位大汉以为得手,到了采石场的陡坡一拔身子,上了101高地的小坡江。眼看着这两人就要逃掉了,学生们还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呢。却见那两人象受了什么暗器似的,又一个跟头跌了回来。

两位从陡坡跌下来,不敢停顿,又想向东窜,刚起了个身却发现夏威已堵在他们后面。又折到西边,而且,东边采石场的石壁上,已经楚楚站立着可亲可敬的魔鬼校长的夫人,旁边当然还站着威风凛凛的保镖。

两家伙又在奈地往采石场的西侧高地使劲,步子踏得蹬蹬地,看着那么高高大大的身子,十几丈高的石壁爬起来一点都不费事,两人刚站上去,不知从哪儿发出的大大小小的石块子,砸得两人头破血流的又窜回了采石场。

夏威早抱着胳膊站在那儿了,“两位前辈,还是稍安勿躁吧,本来是好好地和谈之局,竟弄成了这幅样子,很不好意思。”他还煞有介事地抱了抱拳,显得特有涵养。

有一位很不服气地骂:“操你妈的,老子没事从这走走不行吗,这地又不是你们家的。”这家伙说着话,摸了摸脸。他的头上被打破了好几个地方,这一把摸得脸上血呲糊拉的。

“有你们这样带着作案工具往学生身上洒泥灰的吗,有没事提着泥袋子在这随便走走的吗。”

“废话少说,反正是落在你们手里了。”两汉子耍起了无赖。

“你那意思,我们好象人多欺负你们了。”夏威冲着东边的楚楚一点头,又对着看样子象黑刀帮探子两家伙一抱拳:“今天,就给你们一个公平的机会,如果两位能在我手底下胜得了一招半式,你们完全可以踱着四方步子从这走出去,用不着鸡飞狗跳的走崖穿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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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威心里想:这一场仗光胜了不行,必须胜得有看点,要不然“夏副校长”这四个字显得多么没有震憾力。夏威总还是个十七八岁青年好玩的心性,心里琢磨着一定得创出几招行云流水、摘叶飞花式的招数,让女生们更加向望之。想到此,脑际闪出了武侠电影中,鹰蛇狠斗的那种拳法,暂且就叫成鹰蛇拳吧。扑击就用鹰扑的势子,近攻就用蛇缠的打法。

两个家伙以为得了便宜,嘿嘿地冷笑两声。心里暗道:你这么一个嫩牙孩子,就敢跟我们这些老江湖叫板,还以一对二,太没B数了。

两位江湖老哥互使眼色,抽出背上的特型弯刀,一左一右袭向夏威。这一抽刀,身份便暴露了。东港独一无二的S型杀手刀,除了黑刀帮的铁匠铺,别无分店可以制造。

夏威身子往后一扳,一个标准的铁板桥,闪过了攻来的刀势。趁二位黑刀帮的爷们回刀欲变招之际,手脚一撑地,身体在空中转了一个托马斯全旋,左腿扫中一位大汉的刀柄,一位汉子被一股透体而入的内劲震荡得在地上滚起了肉葫芦。右腿点地疾弹,身子忽地腾空,点站在发另一位大汉的头顶上,那势子正是典型的鹰击长空的姿势,还没等脚下的黑刀帮老哥反映过来,夏威又脚下贯气,直直地硬摁着脚下的敌手下降了30公分。

嘿嘿,如果再多几位,这样打下去,他们就成了活人型梅花桩。

女生们看得好不高兴,这那是打架呀,简直是在拍电影。两位自称是老江湖的大叔有点沉不住气了。

那位滚了葫芦的,硬是把刀往地下一插,身子倒飞,象炮弹一样向夏威射了过来,由于炮弹功练得还不是很到家,还得不时地以手当脚,起个助推的作用。夏威大叫一声来得好,身体象蛇一样滑到地上,看准肉体炮弹的来势,抓住他的一条腿,硬是让炮弹变成了藤缠树。被当成梅花桩的汉子怒气攻心,头往前一使劲,想把夏威摔下去,可不知这时已经人去头空,他虚不受力之下与同伙的藤缠树一起重重地撞在了地上。夏威身体急起,屁股猛地往下一坐,双腿蛇形盘坐,两手顿成吐信之势,来了个老树盘根。

一时间,江湖的凶狠斗杀,成了武术表演赛。夏威双腿劲气急旋,盘住两位大叔,双掌互分,施了一招新创的双蛇盘身,端的是威猛中透着蛇的灵动。学生们自发地猛喊一声:好!哗哗地鼓起掌来。

夏副校长屁股底下的二位受不住了,使出牛力往上猛撞,夏威就势身体一轻,似一个飘飞的风筝,在空中滑翔起来。

一旁观战的小月早就急了,看到那俩家伙都是货真价实的硬兵器,就转着头给亲哥找武器,冰儿看见了园林那边的小杨树苗子,两个人飞一样抢过去,分别使开了鲁智深倒拔垂杨柳的功夫,最后二人合力终于将一棵接近两米高的小树苗子弄到了手里,赶紧把小树枝子弄掉,这时人家已经打到第三大招上了。小月忙无头绪地把新造的棍子扔了出去,当然方向、力度、准头,都要差出好多厘米。

夏威在空中突然来了一个优美的270度倒转身,接住快要掉到地上的轻武器,把棍子在地上一点,来了个空中八步,棍子点向叠成二人罗汉型最顶上的人形桩汉子。

那两位中年大叔敢称自己是江湖老哥,手底下也有硬招。二人虽没有身轻如燕的功夫,却懂补己之短,讲究的是一招攻敌,不讲究式子的好看。

看准夏威在空中已势弱,一个家伙扬手抛刀而出。刀势带风,霎然刺向夏威。

夏威借力已尽,再要闪避,已是不及。只见夏威前击之势未变,另一手握拳击出,硬撄刀锋。这是实实在在的硬碰硬,一点花巧也没有。黑刀碰上刚冽的拳劲,轰然爆响一声,碎成两段。

前击的棍子尚未点中对方的身体,那大汉却已状如疯虎,两手暴抓,夏威棍势一变,击向下立的大汉。

那大汉一招未能奏效之下,突吼一声:罗汉飞天!脚底下的那位立地汉子猛力往上一顶,站在他肩上的汉子大肉弹全身聚力撞向夏威,头发根根竖起,模样是十分的恐怖。

夏威身体急降,棍子触地后,他一个后空翻,两脚借助旋转的力量,重重地拍在毛发倒竖的那位已半疯的汉子的脸上。

学生们听到的是一声脆响,估计他的脸上肯定要留下一对清晰的脚印。

受了重创的肉弹,身体直直地跌落下来,下面的那位显然已经乱了方寸,竟晃了一下身子躲开了。

夏威再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气贯双手,连续地用砸地棍术,把两位不服气的黑社会前辈就这么硬敲进了地面下。两位前辈眼睛喷血地,却极其无奈地被陷埋了大半截身体,只头部露在外面。这样子陷在地里滋味很难受,连呼吸一下都要跟大地抗争。

同学们立时聚拢来,夏副校长立时这最精彩的实地抓捕探子结合进他的黑社会之反侦察理论,讲了地形的易入难出与反侦察的封锁路线的关键位置的预先占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