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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掌门靠边站!》》 · 花日绯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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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请大家踊跃留言,踊跃撒花,刺激某人……

PS:为嘛米人对尚书大人滴名字表示疑惑?话说他的名字不萌吗?

66

66、皇命@ ...

无涯已经被凌大人亲自护送回宫了。

我想了一路,决定晚上回去给一郎传个信,告诉他潇潇可能有了,而且还有轻生的念头,呃,这个念头,包括他和孩子。

无涯一天没有在宫里出现,既然回宫了,就算是做样子也要去处理一会儿政事的。

我趁这个时间写好了信,走出门外走廊上,大声喊叫一声:

“小平,小平!”

站在宫外的侍卫被我突然的喊叫吓了一跳,犹豫着要不要上来跟我搭话的时候,一个银色身影便从天而降。

我转头一看,咦,不是小平?是一个长得有些憨厚的男人,他孔武有力,筋肉发达,在我的愕然中,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行礼道:

“小平跟首领出任务去了,掌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小的说。”

我捏着信想了想,问道:“你们首领?神机营的首领?他们出什么任务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憨厚男人一脸为难,但又不好不答,只得支支吾吾道:

“小的不知是出什么任务,首领做事向来缜密,绝不会向无关人等透露半点消息。”

“……”好吧,我就是那‘无关人等’。

我也能理解,首领什么的通常都喜欢装神秘,但你为啥要勾搭走我最爱的小平呢?讨厌。

“不知掌门有何吩咐?小的一定会跟小平一样尽心尽力的。”憨厚男人小心保证道。

我这才想起了正事,便把手中的信交给了他,说:

“你们不是有那种……会飞的鸽子吗?”我指了指半空,可那人还是一脸傻样。

“鸽子……都会飞,掌门是说哪种?”他迟疑良久后,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我:……大囧。

“不是。”我试图解释:“就是那种会飞,会……传消息的鸽子,上次无涯给我看过的。”

憨厚男人终于顿悟:“掌门说的是信鸽。”

“对对对。”我点头,眉开眼笑,喜滋滋的凑近他:“你给我把这封信送到岐云山铁血城。”

“是!”男人接过我手中的信,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署名,不确定道:“大……煞……收?”

“没错,没错。只要送到铁血城之后,随便谁都知道大煞是谁的。”我没心没肺的解释道。

岐云山有双霸,同样还有双煞,铁血城内妇孺皆知,大煞是独孤家的一郎,二煞则是……我。

那小子满头黑线拿着信再次消失,我这才转身回了寝宫,而无涯这时候也回来了。

我笑嘻嘻的迎上去,站在无涯身后帮他解了腰带,随口问道:“后来潇潇他爹有没有说什么?同意你赐婚了吗?”

无涯微微一笑,自信满满道: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我又不要他死,嫁个女儿罢了。”

我有些不放心:

“可是,我总觉得那个凌清暇不会这么容易妥协的。”我走到无涯面前,手舞足蹈对他比划道:“你知道吗?潇潇曾经为了我哥反抗过凌老头的,他们俩约好了一起私奔,可是,你猜怎么样?”

“怎么样?”无涯不以为意的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口若悬河道:

“哈哈,怎么样?你做梦都猜不到那个老头子做了什么,他,他竟然抱着凌家的祖宗排位,守在潇潇的房门口,不让她出去,说只要潇潇跟我哥出了凌家大门,他就当场自尽,血染祖宗牌位!”

我顿了顿,想要寻求无涯的共鸣:

“你说说,他这么做了,我哥和潇潇能怎么样呢?走了的话,不就是杀了他嘛。潇潇活生生的,就给凌老头拖成了老姑娘……幸好还有我哥要她。”

无涯失笑,抚了抚我的脸颊:

“别瞎猜了,反正旨意已下,相信凌大人总不会抗旨的。”

“……”我想想也有道理,乖巧的将无涯的腰带挂到衣托之上,却在转身的时候被无涯抱了个满怀。

“你干什么?”

无涯灼灼的看着我,我的眼睛也不受控制的游移到了他润泽的双唇上,咽了下口水,强迫自己避开这道诱惑的风景,轻咳道:

“别忘了……唔……”

我话还没说完,无涯便亲了上来,辗转着将我牙关撬开,两人的气息越来越重,我感觉到无涯在我身上不住游走的手,室内情愫激升,呼吸逐渐粗重,然后,毫不意外的……

“哇啊!”

我捧着胸口蹲了下去,无涯则撑住一旁的盘龙柱,眉头皱成一片,我的情感瞬间崩塌,冒出了委屈眼泪泡泡……

无涯重重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在我头顶上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慰。

两只可怜又可悲的淫、兽……这是我脑中冒出的第一句话,为什么总是学不乖呢?

孤灯长夜,皓月流光。

在奢华的寝宫内,两个心理,生理都很健康的成年男女,互相之间都有点稀罕对方,脱了衣服,背靠背躺在一起,竟然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很好。

很好。

这才是和谐的人生嘛!

这才是……和谐你妹的人生啊!

……@……@……@……@……@……@……@……

第二天我们都自觉起得很早,至于什么原因,相信不用我再多说了。

因为时间充裕,我便试着帮无涯穿起了繁复的龙袍。

无涯大张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忙前忙后,既不催促也不着急,一副打定主意‘我弄不好,他就不上朝’的样子。

“算啦。”我无奈的为他系上腰扣,在他耳旁轻声说道:“你就当我怀孕了好了。”

无涯轻笑,紧紧搂住我的腰,低头温柔的看着我,说:

“你当我真是急色鬼吗?你昏迷的那一年,我不是也熬过来了么?一个月而已……”

无涯的话,不知道是在安慰他自己,还是在安慰我,但不管怎么说,我听了,心里还是一阵温暖与甜蜜。

可是他接下来的一句话,却又让我背脊发凉……

他说:

“这一个月的帐先记着,一个月之后,你再还给我好了。”

说完,他还将濡湿的舌探入我的耳内一阵挑逗……我背脊僵硬,面红耳赤,一把推开了他。

就知道这小子不会这么好心。

见我发窘,他这才心满意足的大笑起来。

一切准备妥当,无涯刚想走出宫门的时候,便听门外传来了宫人通报的声音:

“陛下,有事启奏。”

我和无涯对看一眼,无涯这才沉声说:“准。”

“礼部尚书凌大人,自寅时开始,便跪在宣武门外,说是……”

宫人有些犹豫,无涯拍桌怒道:“说下去,他想干什么?”

“凌大人说……要请皇上收回成命,不然,他就长跪不起。”

无涯:……

我暗自咋舌,凌清暇这个老家伙为了不让女儿嫁给一郎,不是连老命都豁出去了吧?

其实,我也挺同情凌老头的,毕竟他老婆死得早,左右身边就剩一个女儿,潇潇算是凌家的独苗儿,凌老头自然希望女儿能找一个靠谱一点的人嫁了。

一郎……看着就不靠谱,老头不要他,我能理解。

但无涯呢?

从昨天的对话来看,凌老头好像对无涯也很排斥,难道他觉得,天下还有比皇帝更加靠谱的人吗?

呃,好像不对。

皇帝,才是这个世上最不靠谱的男人。

凌老头果然厉害,到底是读过书,有大智慧的,于是……我也顿悟了。

快速换了一身太监服,跟在无涯身后,去了宣武门。

宣武门外,百官云集,热闹得跟菜市口似的。

一见无涯,宣武门内外,山呼万岁,我被这地动山摇的威力震慑住了。

“请皇上收回成命,可怜老臣膝下无子,放过小女吧。”

凌大人经过半夜的坚持,终于将自己弄得形容憔悴起来,但他的目光却未因此而黯淡,依旧灼灼,我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森森的父爱……

但他却用这森森的父爱,束缚了潇潇的意念,用这森森的父爱,阻断了潇潇的念想,用这森森的父爱,主宰着潇潇的生活……

在森森父爱的表皮之下,凌清暇也是个……人渣!

不过,谁年轻的时候,没遇到过一两个人渣呢?

遇多了,就淡定了。

你看我家无涯虽然冷着一张俊脸,但依旧威严无上,十分淡定。

看样子,他应该是遇过很多人渣……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我很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请踊跃留言,让我能够瞻仰一下各位的英姿,谢谢。O(∩_∩)O~

67

67、误会 ...

被凌老头这么一闹,今日的早朝是没法上了。

无涯用一个眼神便震慑住了全场,他冷着脸,让人把凌清暇提溜进了御书房,摩拳擦掌,要和他‘好好的’详谈一番。

我暗自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凌老头不会这么容易妥协。

接下来,就是他们君臣之间的事情了,我不好多管,寻了个机会,便偷偷溜走了。

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去御膳房找了点吃的,去宫外逛了大半天,乐不思蜀,近晚才想到要回寝宫等无涯。

刚踏入宫门,面前便出现一个银色身影,劲装长剑,英姿飒爽,竟然是昨夜没有出现的小平。

我露出惊喜的笑容,向她走去。

小平虽然眼中满是疲惫,但脸色还算不错,她走到我的跟前,对我行礼道:

“得知昨夜掌门召唤,小平不在其位,今日归来,特向掌门报告。”

“刚回来吗?”我将小平扶起,笑着问。

“是。”小平点了点头,依旧是酷酷的样子,只听她向我尽职汇报道:“今日傍晚,连州信署那里传来消息,说掌门的信已送到。”

我有些吃惊:“啊?这么快就到啦?”

“是。”小平肯定答道:“如果掌门没有其他吩咐,小平便退下了。”

“哦。”

见我点头后,小平便想离开,但我忽然想到一件八卦的事情,便又将她喊回来,不客气的问道:

“小平,听说你和神机营的首领一起出去办事了?”

我们小平可是个好姑娘,我从‘神风营首领’这五个字里面,闻出了奸、情的味道。

“是。”小平规矩的答道。

我一把勾住她的肩膀,偷偷摸摸的跟她咬耳朵道:

“你和首领一起去哪里了?办的什么事?”

小平仅迟疑了片刻,便爽快告诉我了。

“去了南疆。”

“南疆?去干吗?”我继续发问。

“去……处理一些大将军的家事。”小平有些为难,用词上有些斟酌。

“哪个大将军?”我摸着下巴边想边问。

“南疆那片土地向来都是云氏镇守的,小平所指,乃云大将军,云中歌。”小平仔细解释给我听,我愣愣的点头,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们去南疆处理云大将军的什么家事?”我怎么也想不透,什么家事,需要劳烦神风营首领亲自前去处理。

小平犹豫的看了我一眼,但在我锲而不舍的炙热目光下,终于低头回道:

“皇上怀疑大将军心生叛逆,让首领去南疆,从云小将军手中,收回了一半的兵权。”

南疆的兵权,一半在云中歌手中,还有一半,在他的长子手中,这一点我倒是听无涯提起过,说是去收回,但我知道,这种事总不能明着做的,暗地里不知道要使多少手段才能够做到。

所以,才派出了神风营首领这种重量级的高手前去……但是,无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在小平耳旁咕哝问道:

“神风营行事不是秘密中的秘密吗?为何小平你却什么都告诉我呢?”

“……”小平转过黑眸,对上我的,正色说道:

“因为皇上说过,掌门想知道的任何事,小平都可以告知。”

我听后,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弧度,为无涯的体贴与信任心中一热,装模作样刻意问道:

“哦,那他有没有说为什么啊?”

“皇上说,有些事情掌门即便知道了,也影响不了他的大局。”

我:……坟蛋。

……@……@……@……@……@……@……@……@……@……

无涯晚上回来得很晚,脸色不是很好看,我就没敢问他关于凌大人的事情。

一夜平安无事,第二天一早,我敏感的直觉便发觉不对劲了。

从我走出宫门的那一刻开始,一股股阴气逼人的凝聚力骤然降于我身,我受到了众宫女侍卫公公们的集体关注。

为什么?

我不知道。

走着走着,便不知不觉来到了勤政殿,我想在这里等无涯下朝,再旁敲侧击一些关于凌老头的事情。

还没进去,便遇上了一个人,秦休的爹,当朝宰相秦枫。

我跟他笑了笑,并抬手问好,原来早朝已经结束了,我不会来早了吧。

秦枫见了我,也迎上来一揖,莫名其妙对我说了一句:

“没关系,他会回心转意的。”

我:……

说完,秦枫便在我一脸迷茫的目送下怅然离开了。

我摸着后脑勺走进殿中,便见无涯在龙案后对我招招手,我乖巧的走了过去,在他案上伏下,指了指秦枫离开的方向,询问道:

“他怎么了?谁要回心转意啊?”

无涯叹了一口气,自龙案后走出,搂着我进了内厅。

“一夜之间,师父你快要失宠的消息,几乎都传遍了。”无涯将我按坐在精致的软榻之上,无奈说道。

我自觉拿起茶几上的糕团,吃了两个,不解的问:

“什么失宠啊?”

其实我是想问,我什么时候得宠过?

无涯无力一笑,向我说明道:“我下令为凌小姐赐婚,凌大人宣武门外跪求撤旨,使得宫里宫外的人都认定了,是我想霸占凌小姐,为了满足一己淫*欲,要将她纳入后宫为妃……”

我吃得正欢,听无涯这么一说,差点没噎着,赶紧喝了一口无涯递过来的水,惊诧道:

“你说什么?”

顿时,我便感到……我悲剧了,无涯悲剧了,潇潇悲剧了,我哥也悲剧了。

“我说什么了?”无涯站在我的面前,捧住我的脸,坏心的笑道:“我说你的男人就快娶别的女人了,你是什么感觉?嫉妒?愤怒?”

我呐呐的将他的手拉下,咽下一口口水,难得正经的说:

“我的感觉就是……死定了。”

无涯望着我,一双潋滟的双眸闪过疑惑,刚想发问,便听见殿外传来了急匆匆的通报声:

“启禀皇上,不好了,宫里有刺客闯入,禁军都拦不住他。”

我和无涯对视一眼,心中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是……

“神风营呢?”无涯边走边问道。

殿外侍卫立刻回道:“风统领已经出手,正在擒拿刺客,神风二营奉命前来护驾。”

无涯听完报告,便冷着脸走出殿外,我也硬着头皮跟了过去,忠心希望那个所谓的刺客不要是我的傻哥哥,一郎。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是我家网速抽,还是jj抽,发了好久!!!

看文后按爪,谢谢。

O(∩_∩)O。

68

68、误会@ ...

穿过羽漱宫的时候,我们便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劲迎面袭来。

我望了无涯一眼,便跃上屋脊向下看去,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

那两个在花园中打得不亦乐乎的人,其中一个可不就是我家那个脾气比炮仗还要暴躁的一郎吗?而另一个……身穿银色劲装,模样有点眼熟……

咦?

“老二?”我惊呼出声。

揉揉眼睛,让自己表看错了。

那个英俊潇洒,行入疾风,快如闪电的人,真的是我的二徒弟,风惊独吗?

回想起先前殿外侍卫的话,风统领……我家老二,竟然是宫里的神风营统领?

我来不及下去阻止老二和老哥,一个旋身自屋脊上落下,闪到柳无涯身前,枭雄一般揪住他的衣襟,张开我的血盆大口逼问道:

“你为什么都没有告诉我,老二是神风营首领?你甚至没告诉我,他在宫里!”

我揪住了皇帝的衣领,皇帝很淡定,太监很震撼,侍卫很惊魂,一个个拔刀相对,不知道如何是好。

无涯将我的手扒了下来,无奈的说道:

“我还没做皇帝之前,老二就是上任神风营首领的接班人,保护我就是他的宿命,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告诉过你,而你又没有问过我……”

“……”

是啊,你何其无辜。

这个惊变,‘震惊’两个字已经不能形容我的心情了。

原来,原来我家老二,才是传说中的终极黑老大。

到底是我迟钝呢,还是我迟钝呢,还是我迟钝呢?为什么这么些年,我都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呢?

我就说嘛。

在无涯跟我闯荡江湖后的两年,怎么就会平白无故遇上一个天资优异,本性纯良的徒弟呢?

“一会儿再跟你算账。”

我恶狠狠丢下这样一句话后,便放开手,决定先去解决那边再说。

老二和一郎打得不亦乐乎。

而一郎的双眼已经泛出红光,我知道这是他‘颠病’发作的前兆,十年前,一郎在千凤庄酿成惨剧历历在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纵身穿入,将缠斗不休的二人分开,老二的理智尚在,我可以不用理他,但一郎的情况却不是那么容易平静下来的。

“一郎,你给我住手!到底想干什么?”奋力迎上一郎的攻击,我试图将他劝醒。

一郎眼中红光骤现,凶神恶煞般对我叫嚣:“让开!”

会叫我让开,就是还未失去全部理智,于是我又再接再厉道:

“一郎!你给我停手!你忘了千凤庄,忘了老爹的话了吗?”我如斯喊叫着。

趁着他一个闪神间扑了上去,将一郎紧紧抱住,不让他发狂。

“你再打下去,潇潇就真的带着你们的孩子去跳河了。”我吃力的对他吼叫。

一郎听到‘潇潇’两个字,瞬间便安静很多,只见他喘着气,迷惑的问道:

“孩子?”

我见他安静下来,便迅疾对着他的眉心点上一指,灌入了些许内力,一郎眼中癫狂的红光才渐渐隐了下去。

“没错。孩子。”我放开了对他的束缚,热得以手为扇,扬眉问道:“我信里不是都写了吗?”

“信?”一郎不解。

我更加觉得奇怪,立刻咋呼起来:“对呀,你没收到我的信吗?那你怎么这么快就杀过来了?”

刚才我还在抱怨自己多事,无巧不巧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一郎寄了那封信,我寻思着,一郎是看到了信,才会连夜赶来京城,想要跟潇潇分享这份喜悦,谁知却听到了无涯要纳潇潇为妃的留言,这才杀进宫来的。

难道不是吗?

一郎面对我的质疑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未回答我,便又向后冲去,我无奈大喊:

“一郎,你给我回来!”

一郎将迎面阻挡的两个侍卫过肩摔出去,直逼无涯驾前,卯足了劲抬手就是一掌挥出,只见无涯淡定若斯,不闪不避,直挺挺站在那里,口中淡淡说了一句:

“放心吧,我绝不会纳潇潇为妃。”

“……”

猛烈的掌力在无涯面前三寸处停下,一郎傻愣着脸,感情复杂的看着无涯。

我暗叫一声:丢人。

赶忙上前,让无涯带着一郎去勤政殿,而我,则对老二送上一记狼狗般凶狠的目光,老二被我吓的倒退一步,惭愧的低下脑袋。

我在他周身转了两圈,老二的头越埋越低,我在他背心重推一把,示意他一起进去说话。

“呃,师父,宫里还有其他事没处理完……”老二在做垂死的挣扎。

我冷哼一声,又重重推了一记,道:

“哼,那你是想我在这里教训你咯。”

如果是,我不介意的。

老二被我的话威慑住了,左右衡量一下,便低着头循着无涯他们的脚步向勤政殿走去。

我跟在他身后一路,他都如芒刺在背,不敢回身看我一眼。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

不知道什么时候,无涯已经派人将凌清暇和凌雅潇召入宫了,正在勤政殿内恭候圣驾。

无涯一进门,凌清暇便战战兢兢对无涯行叩拜之礼,潇潇随女眷大礼,无涯挥手使其平身。

凌清暇和潇潇站起身后,才看到了跟在无涯身后一起进来的一郎,父女俩的脸上各自酝酿出很不相同的情感元素。

一郎看到潇潇,那双眼睛简直就不是自己了的似的,放出耀目的青光,赤果果的,一副像是要把潇潇当场扒光了长驱直入般的急色模样……唉,我要是潇潇爹,我也不会把女儿给你这头狼的。

阴着脸色,对老二使了个眼色,让他站在门边上等候发落,老二绝望的靠在门边,大大的叹了一口气,那模样,与当年他行侠仗义把人家的准新郎打成猪头后,我要打他屁股的时候一模一样,悲哀又无奈。

我决定先让他一个人好好的反省反省,又瞪了他一眼,这才来到一郎身旁,对潇潇笑了笑,便毫不客气的揪着一郎的耳朵,让他暂时性移开了目光。

一郎不满的对我耍狠,却敢怒不敢言,揉着耳朵向潇潇撒娇求救,我一身鸡皮疙瘩恶寒。

无涯将伺候一旁的太监宫女们全都屏退,并让人关上了勤政殿的古朴大门,只听他沉声说道:

“今日不论君臣关系,朕想与在场列位谈一谈……家事,都坐吧。”

家事!我对无涯投去鼓励的目光,第一个响应他的号召,在龙案下方的檀木椅上坐下。

凌清暇虽有微异,却也不能怎样,压下心头一口气,刻意不去看一郎欠扁的脸,叹息坐下。

一郎见潇潇安静的坐在凌清暇身旁,也想厚着脸皮蹭过去,我只得干咳两声,对他扬了扬下巴,让他做在我身旁。

见大家均已入座,只剩下老二一个人尴尴尬尬的立于门后,无涯看了眼我的脸色,对于老二的遭遇也只得权当没看见,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在帮助老二后,还能全身而退……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是要和谐面对。

你和谐,我和谐,环境也就慢慢和谐下来了。

无涯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才开声说道:

“相信这几日的事情,诸位也有所耳闻,那今天,朕在这里就开门见山,有话直说了。”

我对他鼓励的点了点头,只听我家无涯镇定自若的继续道:“凌卿,朕日前提过,凌小姐才艺双全,现已到适婚年龄,朕有意将其许配给这位……独孤先生,你意下如何?”

“皇上,臣……”

凌老头的表情实在纠结,看得无涯都有些不忍,于是又道:

“在场也无外人,凌卿有话直说便可。”

“皇上。”凌老头突然跪下,心力交瘁道:“臣早年丧妻,膝下无子,潇潇是臣的命,臣答应过死去的妻子,要为她寻得一桩美满姻缘,可是他……”

无涯叹息挑眉问道:

“独孤先生与令嫒情投意合,两心相悦,想必凌卿也是知道的,难道,这还不算一桩美满姻缘吗?”

“两情相悦,不过是年轻人一时冲动的结果,若说情投意合,我家潇潇从小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五岁识字,八岁写文,十五岁便书绝京城,文达千里,可是独孤先生会什么?成日刀光剑影不说,他半点不通文墨,就是潇潇勉强与之凑对,将来两人毫无共同语言,到时候又该如何?”凌老头说着说着,便留下了两行清泪。

我鼓起嘴巴,顿时感到哑口无言,我家一郎不通文墨这是不容争辩的事实,如果凌老头嫌弃的是这个,那我们还真没得反驳。

无涯看了一眼潇潇,问道:“凌小姐嫌弃独孤先生不通文墨吗?”

潇潇将清冷的目光转至一郎身上,一郎紧张得坐直了身体,神情紧张。

我也同样紧张的盯着潇潇,期待她接下来的话。

只见潇潇果断的摇了摇头,轻柔说道:

“他有他的本领,我有我的爱好,感情之事,并不是有共同爱好便可以长久的。”潇潇这般说后,便兀自站起,上前拉着一郎向凌清暇徐徐跪下,幽柔着目光,疲累道:

“爹,女儿此生非他不嫁。若爹不成全,女儿亦不想逆了您的意愿,今日回去便饮下藏红花药,除去腹中孽种,明日便动身去白云山道观出家,从此青灯古佛,了却一生吧。”

我一听,乖乖,不得了了。别看潇潇平日里冷冷清清,孤孤寂寂,一出口,便是绝章啊。

一郎在一旁紧紧捏住潇潇的手,难得露出了难过的神色,深吸一口气,对凌清暇说道:

“凌大人。她虽然总是闷不吭声,但性子有多倔您也是知道的。我和她之间,任何事情从来都是她说了算,我改变不了。但若潇潇出家,我亦不会恋栈红尘,独孤一郎说到做到……无论如何,我都会守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

我咬着下唇,感觉鼻子一酸,眼睛里水气腾腾的,我家一郎,终于长大了,终于变成男人了……

要是娘看到这一幕,估计会直接扑上去扇他两巴掌吧。还没娶老婆就这样,要给他娶了老婆还得了?

潇潇与一郎旁若无人眼神纠缠起来。

无涯适时站出来说话:

“凌大人,令嫒与独孤先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说什么吗?难道你真的想看着他们双双遁入空门,酿成惨剧吗?”

凌清暇纠结的垂下了头,一副老身子骨瞬间像是枯萎了一般,看到这里,虽然凌老头的样子有些可怜,但我还是忍不住了,站起来便对他咋呼道:

“喂,大叔,你到底还有哪里不满意?一郎没学问,潇潇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她都没嫌弃,你嫌弃什么?虽然我也觉得她会看上我家一郎有些荒唐,但……既成事实,我们旁人就算再傻眼,也要接受事实不是吗?”

我蹲□子,将凌老头的肩膀扶正,良心建议道:

“要不,我让我爹娘给你写个保证书,保证潇潇嫁过去之后,地位超然,掌握独孤家的各项大权?”

一郎:……

我琢磨半天了,从凌老头字里行间的意思来看,他就是怕今后潇潇会被一郎欺负,所以,我觉得可以从这点上出发,击破他的防线,直捣核心地带。

“要不然,让我爹教潇潇武功,把她培养成一个比我哥厉害的女侠,这样,就算今后夫妻打架,潇潇也不会被欺负,好不好?”

潇潇:……

“再不然,让我爹废了一郎的武功,让他跟着潇潇舞文弄墨?”

无涯:……

“嗯,如果还是不行,那我让……”

我绞尽脑汁,想要说服凌老头,但更好的点子还未想出,便被凌老头主动打断了,只听他用略显沧桑的声音说道:

“姑娘心意,老夫已经领会到了。多谢。”

众人心头一喜,我眉开眼笑:

“你同意啦?”

凌老头微微一笑,无奈道:

“难道真看着自己的女儿出家吗?”

有凌老头这句话,我和一郎简直想要蹦起来拍手叫好,但接下来凌老头犹豫的话,又将我们的激情从云端打落,只听他道:

“但臣有个条件,唯一一个条件,若做不到,一切免谈。”

“凌大人请说。”

我们屏住呼吸,等待……

“臣要这位独孤公子……”

我们紧张得咽了一口口水,等待……

“入赘凌家。”

众人:……

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沉稳的落了下来,看着潇潇和一郎的眼神都趋于同情了。

难道说,一直以来,凌老头纠结的就是这个?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就不许一郎和潇潇在一起的话,那就太冤枉了。//奇\\书//网\\整//理\\

天知道,我娘有多希望一郎嫁出去,小时候就经常听到她抱怨,说为什么一郎是男孩子,饭吃得多不说,还喜欢惹是生非,如果有个婆家管教的话,她和我爹得省下多少心思过二人世界啊……

一郎和潇潇这十年的漫长情路,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感情生得荒唐,拒绝死得冤枉。

一郎,我同情你。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把一郎和潇潇的事情解决了,真好,O(∩_∩)O~。。。。。。

69

69、妖僧 ...

纠结了十年的事情终于解决,一郎痛快了,我也痛快了。

晚上我说要留一郎和潇潇在宫里过夜,谁知道凌老头却一板一眼的回了我一句:于礼不合。

我无话可说的同时,顿感一郎今后的日子不好过哇。

傍晚前,我跟无涯手牵手,去了云太妃那边。

云太妃见着无涯,就开心得跟孩子一般围着他打转,一会儿抱抱,一会儿捏捏,一会儿喂他喝一口茶,一会儿为他吃一块点心,尽管有点二,但我看得出来,云太妃很是开心。

我撒娇一般揪着云太妃的衣摆,委屈的指了指嘟着的嘴巴,意思是说:我也要吃。

云太妃对我虽然还有些芥蒂,但看在我可怜兮兮,无涯一再鼓励之下,还是给我吃了一块云片糕的,我心满意足的笑了。

趁着无涯和云太妃说话的时候,我把云太妃的贴身婢女紫苑叫到一旁,偷偷的问道:

“紫苑,你老实告诉我,这两日杨莲有没有来过?”

紫苑抬头看我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来过。我怎么能期望宫里的守卫能够拦得住杨莲那风骚的脚步呢?

看着紫苑,我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听说这丫头是云太妃的陪嫁丫头,自小便跟在云太妃身旁伺候,她知道的内情,肯定比我要多得多,我姑且一问,看看能不能问出杨莲和云太妃的真正关系。

“咳。”我干咳一声,走个过场后才问道:“呃……你伺候云太妃这么些年,想必一定知道,杨莲和太妃的关系吧。”

说完,我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只见紫苑对我眨巴眨巴天真的大眼睛,爽快说道:

“知道啊。”

我心头一喜,再接再厉的问道:

“哦?那他们是什么关系?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老皇帝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在潜意识里,我已经认定杨莲和云太妃之间的关系可疑,故问出来的话也就趋向于浅白了。

可是,对于我如此浅白的问题,紫苑表现得却是茫然失措,呐呐的问道:

“他们是……师兄妹呀。”

我:……

多么纯洁无暇的孩子啊,涉世未深的同时,还没有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道理。

紫苑见我表现出无语的神色,这才不解的问道:

“姑娘的意思是说,他们之间……有其他关系?”

“呃……”

看着紫苑乌溜溜的黑眼睛,我顿感鸭梨,不知不觉间,敏感的话题竟然又回到了我这边……

但既然小姑娘开口问了,我为了维持大姐姐的形象,自然不能隐瞒太多啦,当即便搂了她的肩膀,两个人缩到墙角巴拉巴拉一番。

紫苑听得恍然大悟,紧张的捂住自己的嘴巴,难以置信的表情在我这个爆料人看来很是受用……

晚上,我和无涯在云太妃那里吃了晚饭才携手而归。

由于紫苑的手艺太好,直接导致我没了控制,油然而生一种就算把舌头咬掉,烫掉,也要把美食吞吃下肚的王霸之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搓着圆滚滚的肚子,打着饱嗝,心满意足的走出永庆宫的时候,无涯脸上黑线还未消除。

等我舒缓得差不多的时候,无涯才状似随意的问我道:“今天你把紫苑叫出去说了些什么?”

我斜了他一眼,沉默望天。

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说呢?我又不是二百五,难道真的会没心没肺的跑到你面前告诉你:你娘背着你和老皇帝偷汉子吗?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无涯拉过我的手,捏在掌心,温柔道:“别看紫苑柔弱温顺,她可是经过八十一道残酷训练的终极死士,被赋予使命,终生只效忠我娘一人,她的武功也许不是最高的,但手底下的亡魂,却堪比繁星。”

我咽了下口水,僵硬道:“所以呢?”

见我如此,无涯勾起一抹邪魅的微笑,刮了刮我的鼻头,宠溺道:

“所以让你千万不要去惹她,更不要说我娘的坏话。”

我:……深吸一口气,无言以对。

惹也惹了,坏话说也说了,这些事情,你晚告诉我和不告诉我又有什么分别呢?

无涯邪魅一笑,在我唇上亲了一下,便神清气爽的走在铺满鹅卵石的花间小路上,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心惊胆颤。

……@……@……@……@……@……@……@……@……

在没有任何生活激情的日子终于起了点波澜——一月之后的武林大会之期,现在已经过去一大半,我和无涯不得不拾掇拾掇开始上路了。

当然,无涯这次出门可不是走皇帝出巡等铺张路线,而是走微服私访的亲民路线。

前些日子,在我和无涯夜晚寂寞,无事可做的时候,他就把一干忠君事主的臣子们聚集在一起,商讨国事,我眼见着以秦枫为首的那些大臣们日渐消瘦,苦不堪言,纷纷抱怨皇帝有力气没处使……

他的确是力气多了,没处使。

那时候,我多想跟秦枫他们说一声: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但好在,痛苦的日子即将解放,性福的人生即将开启,我和无涯满怀希望,满怀春情,带着老二、胡小人,还有紫苑……上路了。

我看着紫苑,不解的望了眼无涯,无涯这才说,紫苑是临危受命,云太妃派过来保护他……不被我抢走的。

我:……

不管我怎么改变,我要把无涯拐走的形象已经渗入云太妃的内心思维,怎么解释都毛用。

五个人上路,无涯和老二骑着高头大马,我们三个女人坐在马车里,大眼瞪小眼。

我坐在中间,正对车帘子,右边是胡小人,左边是紫苑。

胡小人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冷若冰霜,她的冷和潇潇又不一样。潇潇是假冷,属于闷骚范畴,可胡小人却是真冷,属性暂定为——丧心病狂型。

而紫苑……一路上都是很微妙的笑着,看上去善良温顺,甜美可人,呃……前提是,要是无涯没有对我说她的底细的话……

我双手抱胸,在她们脸上左看右看,横竖无聊,与其跟她们大眼瞪小眼,不如找点话题说说笑笑,于是,我开声对胡小人问道:

“听说齐凌上回给了你一个如意坠,什么样子的?”

齐凌是什么见色起意的人,我会不知道?她怎么会无缘无故送东西给别人呢?上回我听说了之后,就一直好奇着,苦于没有机会询问,正好趁着今日问问。

胡小人冷冷看了我一眼,自怀中掏出一个血滴状的小坠子,坠子的顶端有一根通体银光的链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哇,好漂亮啊。”紫苑……天真无邪的说道。

胡小人对她好像没什么敌意,不假思索便将如意坠递给紫苑观看。

我:……

貌似是我先跟你要来看的吧?

看着紫苑惊喜的神色,口中源源不断说出赞美之词,胡小人竟然也破天荒的回了她几句,我不甘寂寞了。

“齐凌很少送东西给人的,尤其是这么贵重的东西,非亲密不送矣。”

这是真的,我算是齐凌的头号好友了,至今收到她最贵重的礼物就是……三坛子葡萄美酒和风靡万千少女玉面周郎的自画像……

所以,我盯着如意坠的眼光有些灿烂,说话的口气有些酸酸的。

胡小人不以为意,倒是紫苑听不明白了,天真的问道:

“你们说的齐凌,是胡姑娘的……情郎吗?”

我圆满的笑了,对紫苑投去了欣慰赞许的目光。看着胡小人脸露尴尬,我忽然觉得,紫苑这丫头还是有可爱的地方的嘛,但是她接下来的话,却又叫我蛋疼不已。

“掌门是不是也喜欢这位齐凌公子?那我们皇上可怎么办呀?”

我:……

紫苑垂首盯着手掌上的如意坠,仿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眸中落寞流泻,只听她浅声低吟道:

“能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真好。”

我跟胡小人对视一眼,我扬眉问道:

“你也有喜欢的人吗?”

紫苑微笑着点点头。

我大惊,无涯不是说她是云府的终极死士吗?怎么会有喜欢的人?

“他现在在哪里?”胡小人难得对其他人的事情产生兴趣。

紫苑抿着嘴唇,摇摇头,将如意坠还给胡小人后,落寞的笑再次来袭,看得人心里怪难受的。

“在他该在的地方。”

“……”

我受不了紫苑突如其来的文艺,正想刨根问底,马车外却传来了老二的声音。

“师父,少林寺到了。你们在车里换身衣服,大师兄说今晚借宿少林。”

我从车窗外探出一个脑袋,不满的叫道:

“发什么神经啊?好端端那么多客栈不住,住少林?你们不会不知道我跟少林有什么过节吧?”

当年火烧藏经阁就是我带的队,放的火,少林寺会让我独孤嫣进去?

告诉鬼,鬼都不信啊!

何况还有那个妖僧在,当年他只是看守藏经阁的和尚,如今他却是新一届的少林方丈,我跟他的梁子,那是铁打钢铸的,没有西天如来佛祖的三昧真火,绝对烧不融,砍不断,万一见了面,我和妖僧一时控制不住激荡的情绪,动起手来,那演变下来,很有可能就是帮派之争,引起械斗也未尝可知啊。

无涯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O(∩_∩)O~,留言留言留言~~~~~~~~~~(*^__^*) ~~~~~~~~~~~~~

70

70、妖僧@ ...

留宿少林寺,我是千千万万个不愿意的,不愿见和尚,不愿见妖僧。

但我家无涯决定的事情,向来没有我反抗的余地。除非我威胁他说要独自一人留宿荒山野岭,他可能还会稍稍动摇一番,但我也不确定,如果他动摇的结果不坚定,那悲惨的可就是我了。

算了,算了。

何必为了置一口气,真把自己陷于荒山野岭之中呢。

我们三个女人在马车里换好衣服走出来,紫苑乖巧的从老二手中接过缰绳,温柔贤惠的说:

“风统领,还是我去吧。”

老二面上一红,在紫苑的主动坚持下投降,将缰绳交给了她。而他自己则紧跟无涯身后,连一眼都不敢看我一眼,走着走着,还不时用手在身上抓来抓去。

我看着他脖子后的红点点,不胜惆怅,其实我要的很简单。

你骗我,没关系。

我会让你下次不再骗我的。

那天一郎和潇潇他们走后,我叫宫人们扯来招蚊子的腥草,灭掉所有线香,让老二在勤政殿外的走廊上,生生跪了一夜。

我相信,他身上的红点点,绝对不止在我看得见的地方……

我们一行四人,踏上高耸的石阶,石阶两旁青松古朴,左右绵延十里,将庄重巍峨的少林寺包裹其中,很是壮观。

入了山门,便有小沙弥迎上前来,无涯彬彬有礼的求见方丈。

小沙弥‘阿弥陀佛’一声后,便将我们请入内,自己则说去请示大师兄。

我一听,心中忽然五味陈杂,原来不仅仅是蜀山,嵩山里的事情大多也是请示大师兄的啊。

无涯双手合十,虔诚的在雄伟大殿中的佛前焚香参拜,我则没那么多礼佛的心思,背着手在旷达的大殿内东看看西摸摸。

“紫苑怎么去了那么久?”

我一个人在旁边无聊的叹气道。

刚一出声,便听见内里传来一声清俊爽朗的男声。

“数年不见,独孤掌门终于参透人生真谛,想要皈依我佛了吗?”

我:……

能说出这么欠扁的话,除了九华那个妖僧,不作他人想。

要说起这个九华,我对他的负面情绪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当年的他不过就是一个看守藏经阁的和尚,每天除了念佛,烧香,就只剩下吃喝拉撒打扫卫生了。要不是抓住过几个偷技拙劣的偷门败类,就凭他一个满身杀孽的罪人,如何漂白身份,成为新一届大慈大悲的象征?

所以,我之前就说过,前任少林方丈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差,您老有严重白内障就赶紧就医呀,为什么要提拔出这种败类呢?

九华的受戒、继任典礼,前方丈广邀天下群豪前来观礼,我想想都觉得窝心,估摸着我就算来了,也会给他们赶回蜀山去,倒不如自觉一点,不来好了。

我唇角微掀,刚想反唇相讥,却见那风华绝代的秃头看也不看我一眼,金光闪闪的金线袈裟飘逸出尘,直接越过我向无涯走去。

我!我?我……勒个去!!

拽什么拽?再拽,我就把你和峨眉美绝师太的那点破事儿告诉她的师姐灭绝师太。

“不知施主亲自前来,贫僧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九华成功的演绎出了一个和平、淡定、无争的形象。

无涯勾起一抹颠倒苍生的笑,客气说道:“是我们冒昧前来,九华大师何罪之有?”

只见他们两个人又假兮兮的相互寒暄一番后,无涯凑近九华对他耳语一番后,九华妖僧便亲自带着无涯去了禅室,又交代弟子带我们去了厢房。

我嘟着嘴,一把将老二扣下,借口说要等紫苑,让胡小人一个人进去了。

我站在少林寺山门前石狮子的头顶上,老二规规矩矩立在下方,我眺望四周一圈后,说道:

“老二。你醒来之后,阻止我见无涯是为何?”

老二仰头看着我,刚毅的脸上露出淡淡一笑:

“误会他了。”

那个时候,不止是老二,几乎我身边的所有人,都对无涯有所误会。我点点头,又问道:

“那你后来跟我说的那句‘齐大非偶’又是何意?你也觉得我和无涯不能在一起对吗?”

老二有些为难,目光中盈满晦涩的深沉,与我对视片刻后才道:

“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

看着他的目光,心头仿佛被大锤擂过,也许……

我将目光投向一望无垠的松海,老二沉默着回过头去,就在他转头的那一刹那,我对着广阔的天空,轻轻说了一句:

“我不后悔。”

老二轻轻的点了点头,又无声的站在石狮子旁,等待我发疯结束……似乎我每次闯祸、惹事,老二都是像这般守在我身边,从未离弃。

我感谢他。但感情这种事情,却是不可控制的。

无涯与我,我与无涯,从来都不是刻意才走到一起的,甚至可以说,我们之间,但凡有一丝刻意,就绝对不会走到今日这种境地……

我和老二在山门口等到了天黑,紫苑才姗姗来迟,低着头,缓缓走在石阶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从石狮子上跳下来,等紫苑走上来,三人才一起入了内。

入内之后,正巧看见无涯与九华妖僧自禅室中走出,只见九华妖僧摆出一副伪善的笑容,对无涯说道:

“施主的请求,恕贫僧不能答应。”

无涯也不强求,点点头,微笑着转身走了。

这时,我们才从转角走出,迎上无涯。无涯走过来抓住我的手捏了捏,才正儿八经的向厢房走去。

经过紫苑身旁的时候,无涯忽然停住脚步,看着紫苑无措的容颜,说道:

“我想借少林至宝洗髓经,明晚之前,可以吗?”

我莫名看了他们一眼,只见紫苑脸色骤变,但旋即隐忍道:

“是。”

无涯点点头,搂过还想多话的我,走了。

古朴素净的长廊内,一笼孤灯下,紫苑瘦长的身影斜斜映下,说不出的孤单寂寥……

入了厢房,我便迫不及待的开声问道:

“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要洗髓经干什么?”

无涯笑道:“你我身上皆中有茕蛊之毒,毒性早已侵入骨血,若没有洗髓经,明年的今日,便是我俩的忌日。”

我这才明白了他大老远跑来嵩山是为了什么,真是的,做什么事情为什么不事先打个招呼,每次都这样弄得我措手不及。

我嘟着嘴巴,不满道:

“可是你要不到的东西,紫苑怎么可能要得到?如果她明晚之前要不到,你会把她怎么样?”

无涯悠闲一笑,兀自坐下取茶嘬饮,润了润嗓子后,才对我招了招手,我走去他旁边坐下,他这才说道:

“急什么?有些东西,我要不到,紫苑却要得到,因人而异罢了。”

我摇摇头,表示不解:“什么意思?”

无涯揉着我的脑袋,笑道:

“比如说,我身上有一样别人想要的东西,那个人直接跟我要,我不想给他,但若那个人找到了你,让你来跟我要,我……还会不给吗?”

我翻眼睛想了一想,终于茅塞顿开。

无涯不想给别人的东西,却愿意给我,那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么说来,紫苑和九华……

见我面上渐渐露出了然的神色,无涯又继续说道:

“九华曾经也是云家的死士,他与紫苑自小相爱,形影不离,后来……紫苑为了执行秘密任务,不声不响嫁给了一个漠北的胡人将军,九华以为紫苑变心了,受不了打击,才脱离了云家,潜入少林寺做了和尚。”

我大吃一惊。

“紫苑嫁过人了?”这才是最叫我难以置信的:“那她那个将军丈夫现在哪里?”

无涯为我倒了一杯茶,扬眉道:

“死了!成亲后不到一个月,紫苑取得了关键情报,便……将他杀了。”

我:……

困难的咽了下口水,女人哪……

千万不要嫁错人,你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你以为会日久生情,但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世,当你发现实在忍受不了的时候,也许莫名的仇恨便会蒙蔽了你的双眼,做出一些疯狂的事来……

不能说那个漠北将军可怜,只能说他们阵营不同,效忠的对象有异,决裂是必然的结果,如果这件事非要说出一个受伤的人,那无疑就是妖僧九华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哦,当你披上了婚纱,我也披上了袈裟。

用对万丈红尘的眷恋终结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他也算是痴情。

这其中……谁对?谁错?谁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咋米有留言呢?唉。。。。。。

受高人点拨,对袈裟的形态进行改正,特此反省记录。

另,明天回家,估计要两三天,我回去存文。不一定准时更新,但三号晚上,会全部补上滴。耐你们。

71

71、吵架 ...

第二天清晨,我打开房门便看见紫苑跪在门口,手中捧着一卷古册,目光疲累游离,仿佛刚经历了一场颠覆性的生死之斗,三魂不稳,七魄离体,怎么看怎么疲累。

我赶紧迎上去,想将人扶起,但紫苑却如木偶一般将古册举过头顶,倔强的不肯站起来。

直到无涯自房内走出,接过她举过头顶的古册,对她淡淡说了一句:“起来吧。”

紫苑才神形憔悴,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

无涯依旧平淡如水,一边随意翻看古册,一边低沉问道:

“都解决了?”

紫苑沉默着点了点头,只听无涯又道:

“解决了,就收心吧,只当你们今生无缘,来生再续好了。”

“……”

无涯状似随意的语气让紫苑的眼眶瞬间泛红,水盈盈的,晶莹的泪滴眼看就要落下,但却在落下的前一秒被她强行隐入,紫苑舔了舔干涩的唇,用低若蚊蝇的声音说:“是。”

无涯这才挥了挥手,将她屏退。

我实在看不过眼,待紫苑走后,我走到无涯面前,兴师问罪般质问道:

“为何这般对待紫苑?她与九华分离,说到底也是为的云家,为的朝廷,你非但不感激她对云家的贡献,现在反而利用她?利用她的忠诚,利用她与九华的感情,来骗取这本所谓的洗髓经,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毒发身亡。”

说着,我便伸手将无涯手中的古册抢到手中,作势要撕,却见无涯毫不惊慌,对我摊手扬眉道:

“你若身亡,我亦不会独活,你撕吧。”

“……”我被他的从容吓退,将古册一把甩到他身上,愤然离去。

我循着紫苑离开的方向找去,果然在一株老槐树下看见了她孤单的身影,她独坐树下,说不出的寂寥。

走到她的身后,我却不知从何开始安慰,正犹豫之际,只听紫苑轻柔的声音幽幽传开:

“我和他自小就是在一个又一个谎言中认识对方,尽管都觉得分不开,离不得,却又难以做到坦诚相对。”

我在紫苑的旁边坐下,静静的听她陈述:

“欺骗从未在我和他之间消失,已然成为习惯,我骗他说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他骗我说,我是这个世上他最讨厌的女人,我告诉他我要嫁人,却没有告诉他一切只是任务,他既不相问,也不阻止,可是当我嫁给其他人的时候,他却又极端的……”

紫苑说着,泪水盈出眼眶,顺着姣好的脸颊滑落,沙哑道:

“他是累了,对我们之间互相追逐,互相伤害的戏码厌恶了……这么些年,我不来找他是对的,让他可以彻底将我遗忘……”

紫苑将脸埋入双膝,不住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的脆弱。

我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生疏的抚上她的头顶,想借着那五指的力量给她哪怕只是些微的鼓励。

“无涯他……不该利用你。”

紫苑摇头,转头给了我一个微笑,说道:

“我不怪他,相反还要谢谢他。长久以往,我和九华都做着同样一个梦,梦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冰释前嫌,或者破镜重圆,但我们又都知道,根本不可能实现,我们的性格,注定了此生彼此无缘。”

我懊恼的冷哼一声:“你不用替他说话了。说到底,他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在他心里,旁人的一切都可以舍弃……”

紫苑微微一笑:

“还有姑娘你。他也从未想过要舍弃。”

我低下头,不想承认般强道:“怕是未到时候,若真到了那时,他也未必舍不弃。”

紫苑有些沉默,目光向旁边绕了绕,我听到身后一阵沙沙的声音,知道在拱门后有一个人正在离去,凭着气息与脚步,我知道是他,也知道先前我说的话被他听到,但那又如何?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

我和紫苑之间的对话,因为无涯的悄然离去稍稍停滞,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听紫苑道:

“姑娘,你这般说他,当真是没有良心。”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她,她在无涯那儿受了委屈,我过来安慰她,怎么到最后没良心的竟然是我,还未辩驳,只听紫苑又道:

“姑娘可知,他为了你承受了多少压力?他为了你,几乎把满朝文武都已经得罪了,大臣们说他刚愎自用,说你祸国殃民,这些他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你吧?”

我沉默以对。

“姑娘可知道在出宫的前一天,大将军云中歌将先皇的诏书,抬至大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诵读诏书,要他履行娶云娗郡主的约定,大将军说,若云娗郡主做了皇后,他便交出手中所有的兵权,武将主动交兵权那是历朝历代从未遇过的事情……可是,他却拒绝了,为了你他做了一个背信弃义,置国家安定于不顾的人……”

“……”

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脑中一片空白,紫苑的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显得分外清晰:

“现在的朝堂波诡云谲,信王一党虎视眈眈,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陪着你出宫,你可知道这有多危险?他这么做,可以说是将性命豁出去了。”

“……”

一时间,心中的怒火消失弥散,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愧疚……

我好像,是过分了一点……

“他……从未告诉过我。”

虽然知道,他不告诉我是为了不让我担心,为了保护我,但有些时候,我宁愿自己多受一些伤,都不愿让他承受太多压力。

紫苑自树下站起,目光中瞬间有了一种看透世事的澄净:

“虽然我和九华的最终面对让我多少有些难过,但我不怪他,谢谢姑娘,珍惜眼前人吧,他对你真的很好。”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紫苑离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O(∩_∩)O~

72

72、吵架@ ...

对于一个从头至尾都全心全意对我的男人说出那样无情的话,我确实做得有些过分。

既然意识到自己的过分,那我是不是该去认错,然后端正态度,争取改正呢?嗯,绝对有必要。

抱着这个觉悟,我来到了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只见无涯正在禅坐上看书,低着头,瞧不出喜怒,我深吸一口气,轻身走至他身前,不知从何开口,便干咳了两声,怎料无涯像是什么都没看见那般,兀自饮茶看书。

我叹了一口气,决定直接进攻,脱了鞋,一屁股坐在他身旁,手臂靠手臂,状似柔弱般靠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小声说了一句:

“对不起,你你不要生气了嘛。”

无涯依旧不为所动,把我当做幽灵一般不予理会,我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垂头想了想,突然行动,让自己迅速跨过他的身体,坐在他的腿上,缠住他的腰,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楚楚可怜中又带着万种的风情,撒娇道: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就连那个想法也不该有的,可是我说了,我也产生了那个想法,所以我错了,如果你肯原谅我的话,就亲我一下吧。”

无涯:……

他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书,将目光掉转到过来,深邃又冷寂,我的内心又一次充满了愧疚。

嘟着的嘴巴都快僵硬了,也不见他凑上来,我赌气一般在他唇上重重啄了下,他也不为所动,逼得我狼性大发,用力将他扑倒,撒泼道:

“我错了我错了,你要打要骂要上,随便你,我若反抗一个手指头,就让我一辈子见不到荤腥儿!!”

这个誓言够毒吧。

无涯的手终于碰上了我的后脑勺,在我满怀期待之下,给了我一句冷冷的:

“起来。”

我:……我受伤了。

从未见过这般的无涯,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我还是听话的坐了起来,从他身上爬下。

“那你说说错在哪里了?”

自我进屋后,无涯终于正视我了,但问出的问题,又叫我蛋疼,好不容易得来的进展,就算蛋疼,我也要说。

“呃……就是……”我顾左右而言他,吞吞吐吐的为难道:“不该说……你会欺骗我,利用我,我不该相信你的。”我低着头嗫嚅道。

无涯原本面色柔和,在听到最后一句话后,却突然爆发,走了。

我回想一番:“啊,不,不对不对,是我不该不相信你!绝对不是不该相信你。无涯,不要走啊……”

什么叫境界?

在这种场合,这种环境,我竟然还能发挥二货的本性,这就叫境界。

我慌忙下来,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追着无涯过去,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不让他再向前一步。

只听无涯闷闷的声音传来:

“我……不会骗你,更不会利用你。”

无涯淡然的解释,越发让我感到无地自容,低着头,贴着他的后背,倾听自他胸膛间传来的微微心跳。

“我知道了。我知道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为我承受很多压力,但是……这些你都不告诉我,我又不确定你对我的感情……”

无涯将我的手撸下,转过身来,眉峰微蹙,隐忍道:

“我对你的感情,你不确定?”

他眼中的怒火令我心上一惊,本能般闪避他的目光,刚想打哈哈混过去,却见他悲伤的甩下我的手,冷冷睨视我道:

“你还要我怎样告诉你,怎样向你表明心迹?”他缓缓向我走近,威胁的眼神令我不住后退,忽然,猛的被他扯进怀中,紧紧抱住,无涯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的。”

我的脑中还未来得及笑话他的话,便觉身子一轻,我被无涯拦腰抱着,压到地上。

背后传来冷硬的触感,我惊讶的看着无涯,他一只手压制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竟然开始……脱衣服?

“你疯啦?这里是佛门净地,你想干嘛?”

无涯解开自己的衣襟后,便开始动手解我的,这种事情,若非天时地利人和,不可为也,上述三点要素,现在一点都没有,我自然不从,况且最重要的是……

“别忘了我和你身上的情花毒——”

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基情过后,那痛彻心扉的赶脚。

无涯如惩罚般开始在我身上啃咬,我吃痛叫出声来,渐渐的明白了一件事情……他丫的就是想让我痛,让他自己痛!!

意识到这一点,我拼命挣扎起来,无涯却仿佛铁了心般,不住攻城略地,我节节败退,被他的攻势压制,两人气息不稳的那一刻,心头传来了意料之中的抽痛……

我的热情瞬间退了一半,无涯也痛得蹙紧眉头,但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曾停歇。

实在受不了,我大叫:“停——手!!”

无涯却恍若未闻,一把见我的亵裤褪至膝盖,将手伸入那丛茂密,抚上早已湿润的花心,我的耳膜擂鼓般震动,心房间的经脉像是快要爆裂开来般,无涯的脸色粹白,咬住我的侧腰,一个挺身便将自己送了进去……

我痛得大叫出来,但很快就被他封住,我脑门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无涯疼得连肌肉都开始僵硬,但疯狂如他,根本没有想过退出去,我不住喘息,双手不住掐他,想让他清醒过来,赶快停手,可是,最终效果——无用。

无涯越埋越深,我已经痛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随着他的冲动调整自己的感官。

我不知道是什么支撑着无涯做完这项推进运动,我既佩服又气愤,他的这种惩罚方式,是不是狠了点?

我俩纠缠在一起,说句不要脸,大不敬的话——痛并快乐着。

因为我们都发现,这项运动到后来其实并不是那么痛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中情花毒仿佛被这股热情融化,渐渐消失弥散了,没了这种致命的痛感,超越感官的愉悦瞬间席卷而来……

在这个纯洁的地方,我们做了不纯洁的事情,会不会遭报应?

我反正是不信鬼神之说,但无涯呢?先前拜得那么虔诚,现在又……

果然这就印证了一句话——冲动是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O(∩_∩)O~。。。留言哦。。。

73

73、回家 ...

冲动做完那件事,无涯趴在我身上喘气,等两人气息稍稍平复后,才惊觉事态的疯狂发展,不约而同坐起来,手忙脚乱穿衣服,无涯急躁之下,竟然把亵衣塞到了裤子里面。

我一边将裤子穿起来,一边对他的行为表示不解,要做的是他,怎么现在紧张的也是他?

“无涯……”

我理了理头发,叫了一声他。

无涯头也不抬在地上找腰带,随意应了我一声:“嗯?”

“你有没有发现……最后几下,不……痛了!”

我脸上泛起红潮,慌忙低下头,偷偷看他两眼,只见无涯站起身,衣服松松垮垮,手里拽着一条金边腰带,似乎回忆了一番,看着我道:

“最后几下……你不是叫得更大声吗?”

我:……

不再理会这个疯子,我无语的扣上腰带,走出门去。

懊恼的发现,原来独孤家最龌龊的人不是我,是邓双双。她竟然想出了这么个变态的方法来折磨自己的女儿……我相信,她所谓的改良后的情花毒根本没有解药,不管什么时候,她都要我和无涯经历过这种尴尬的痛苦才能解开。

唉,有母如此,我何其幸?何其不幸?

在少林寺耽搁了两天,无涯将洗髓经上的要诀熟记心中,这日傍晚,我们便决定离开赶往岐云山。

我们走的时候,妖僧九华还出来送别,他和紫苑就像是故友那般,各自平和的说了一声‘保重’,便再不曾留恋,潇洒分离了。

我想说的是,爱情的定义很广泛,几乎包含了所有感情,这包括信任、理解、祝福与成全,缺一不可。

难以想象有一天无涯过来跟我说,他要娶别的姑娘时我会是什么心情,只是想想我就觉得心中酸涩不止,但他是皇帝,是我为了给李信一个下马威,逼他去做的皇帝,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想到会发展成今日这步田地,现在无涯是已经是皇帝,他的生命里不允许只有我一个女人,若真到了那时候,我又该如何面对?

带着一路的感伤,我们在一日后的清晨,终于到达岐云山脚下。

这里蓝天白云,高山阔水,让我的情绪无限欢乐起来,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我生长的地方。

岐云山的铁血城是独孤家的长辈们建造起来的,环山而建,很高,很大,很古朴,高耸的墙壁上,一只展翅翱翔的凤鸟,奔向烈阳,有一种浴火重生的霸气,很壮观,也很悲戚,这也是独孤家的性格。

铁血城就像是一个边陲小国,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我领着无涯走在城内的主要街道上,商铺,酒肆,饭庄,除了赌坊妓院,一应俱全。

也许是因为铁血城城主独孤求败第一次召开武林大会,街上的行人大多都是一个个背剑跨刀的剑客侠士。

有的三四人成行,有的同一装扮,纷纷攘攘,虽不及长安街繁华,但也还算热闹。

我问无涯是先吃饭准备一下还是直接跟我回去见爹娘,他说直接跟我回去,我佩服他的勇气,二话没说,就带他回去了。

守门的老全认了我好久,才吓得花容失色,指着我嚎叫道:

“你,你……”又你不出个什么东西,愣了半天,才迅猛转身,向内里奔去:“二、二小姐回来啦!”

好吧,不管到哪里,我都可以和‘二’扯上关系,我想我是骄傲的。

进门之后,出乎我意料的是,走出来迎接我的不是邓女侠,不是独孤大侠,而是……一个风风火火的白发男人,那个男人,我叫他做三叔公。

“你个死丫头,终于知道回来了?你把这里当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高兴的时候回来看看,不高兴的时候连封家书都没有?怎么着,在外头混出了名堂,就不要家里人了?啊?”

我:……

三叔公一如往昔般的奋进,激动,高血压。

我被他逼得节节败退,都不敢伸手拭去他喷射在我脸上的口水。

“三叔公……我……”

“你什么你?我同意你开口了吗?同意你叫人了吗?我原谅你了吗?”三叔公咆哮猫附身般吼叫。

我:“……那您老究竟想怎么样?”

“怎么样?哈,独孤家养出了你这么个不孝子孙,你还敢问我怎么样?我,我抽你个生活不能自理——”三叔公扬手,作势要打。

我向后缩了缩,大声求饶道:

“好汉饶命。”

可就当我吼完这句,我却愣住了,三叔公也愣住了,我们有志一同,机械般向旁边掉转目光,只见三叔公抬起的手,青筋暴露在外,掌心有一层厚厚的老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动手现在正被无涯抓在半空……

我不禁在心中为无涯拭了一把冷汗,要知道反抗独孤家的三叔公是个神马下场,他可能还不清楚。

三叔公最擅长的就是——掏洞,挖坑,专业术语叫做:盗墓挖坟。

无涯,你要小心李家的世代皇陵啊……

“他是谁啊?”

果然,三叔公炸毛了。

我意料中的事情,只得困难吞咽了下口水,冲上去将无涯的手扯了下来,把他护在身后,陪笑道:

“他是……我男人。”

“你男人?”三叔公脸上现出质疑。

我肯定点头,只听三叔公双手抱胸,精光迸射的眼中满是窥探,我恬着笑容,不住将无涯往身后护着。

“我男人。”这种事情,语气一定要肯定:“我爹娘没跟您提过吗?”

三叔公一把将我推开,在无涯身上横竖打量起来,就是用那种可以挖地三尺的目光盯着无涯,饶是身经百战,铁打钢铸的无涯也不禁觉得头皮发麻了,只见他不自然的对三叔公醒了下晚辈之礼。

三叔公阴阳怪气的声音在看到他行礼之后,又响起了:

“他不行,你给我去换一个回来。”

我:……到哪里去换?

我舔着干涩的唇,试图开解三叔公:

“他行的,很行。我试过了。”

三叔公:……

“试过也不行。长得娘娘腔腔的,一肚子坏水的样子,赶紧给我换!”

我死命摇头表明心迹:“我不换。”

“你换不换?”三叔公开始卷衣袖,准备做手动教育。

我为难的退后,无计可施道:

“不能换,我已经有了……他的种。”

三叔公威逼的步伐稍显停滞,我以为此法奏效,没想到他接下来的话却叫我更加崩溃:

“给他五百两安家费,孩子生下来,姓独孤。”

我:……

无涯:……

作者有话要说:O(∩_∩)O,看过要留言,谢谢大家。。。。。。

74

74、回家@ ...

我和无涯对望一眼,对于三叔公的豪放十分无语。

“三叔公,我爹娘呢?他们在哪里?”我挡在三叔公和无涯中间,岔开话题道。

“不知道!你让开,让我撕了这小子的狐媚子脸,看他还能拿什么来诱惑你。”三叔公却不上当,扯着我的手臂想要将我扯开。

我坚守阵地,誓死保护无涯。

但不可否认的是,三叔公确实具备了一双火眼晶晶,他怎么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无涯诱惑我的呢?而且还能断定,我就是喜欢无涯那张脸?太英明了。

“三叔公!”

扯着扯着,我的脾气也上来了,跺一跺脚,对着三叔公的老脸就咆哮起来:

“您要是敢毁了他那张脸,我就用把花花卖到狗肉铺子去——”三叔公那头长得比猪还大、还肥、还懒的小母狗肯定可以卖到很多钱。

也许是我这句话的威慑力太大,又或者是‘花花’在三叔公心中的地位实在超然,总之我成功遏制住了濒临爆发的三叔公。

所以,不管敌人有多强大,你都要比他先爆发,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要是敢动花花,我就……我就……我就去刨了他家的祖坟……”三叔公色厉内荏的威胁我道。

“……”好毒的威胁啊。【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请大家相信我,花花真的只是一只狗而已,一只花斑、硕大、超龄剩母狗,跟在我三叔公身边,到今天都没有找到如意郎君……

“你要是敢伤害无涯,我就找两只狼狗来强、暴花花!!!”

哈,耍狠谁不会啊?

看到被我的言语惊得瞬间石化的两个人,我一甩头发,唉,做人果然不能太帅。

“我爹娘呢?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

实在受不了三叔公怨恨的目光扫射,我主动转移话题。

三叔公两手一摊,愤然转身,边走边吼道:

“闭关!!!”

闭关?

这个时候比什么关啊?我心里疑惑道,不舍不弃跟在三叔公身后缠问道:

“他们在哪里闭关?闭多久?怎么闭?他们一起闭的吗?不会在练什么双修的功夫吧?不会等他们闭关结束,我又多了一个弟弟吧?”

三叔公:……

走了好长一段路,我最终都没有问出来爹娘在哪里闭关。

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还搞什么神秘?真是的。

我回来的第二日,来来回回也没见着几个认识的面孔,爹娘闭关,一郎不在,三叔公带着他的人生至宝——花花,躲到了我看不见的地方。

无涯在我的院子里,估计又在看书。

老二是北武林盟主,虽然鲜少在江湖中露面,但认识他的人也不少,来到铁血城后,沿路跟他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在无涯这个老板面前,我觉得老二的鸭梨很大啊。

他刚安顿下来后,便有江湖上的兄弟来找他去喝酒,他就去了。

至于胡小人……我还能指望她怎么合群呢?善良的紫苑为了怕她一个人害怕,就主动陪她去了,然后……

我发现,貌似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所以,我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去找无涯!!

可以去跟他探讨一番人生道理,顺便巩固前日受挫的感情,不错不错,应该要去的,最起码,要让他说出一句已经不生我气的话。

一路避开江湖中的友人们,我直接抄近路去了我的院子。

无涯果然是在看书。

呃,我屏住呼吸走近他,寻思着该怎么开口,却听他冷冷的声音抢先道:

“你打听到伯父伯母的去处了吗?”

听他这么问,我先是一愣,转而问道:

“呃,没呢。怎么突然这么关心他们?”

无涯的眼睛自始自终没有离开书本,听我这么问,他从容翻开下一页,淡淡道:

“没什么。”

我趴到他的桌前,故作撩人姿态,一番刻意的搔首弄姿之后,还是未能引起他的注意,我无奈之下,才动手抢过他手里的书,拍在桌上,逼着他正视我的存在。

无涯这才抬起他狐媚子般的美眸,扫了我一眼,我就四肢酥麻,心痒难耐。

“你想要天下第几的男人?”

我眨着眼睛,一时间没有弄明白他话中的含义,在脑中想了想后才顿悟出来。

呵呵,什么叫男人。我家无涯这样就是真男人。这么有气势的话,也只有他能问出口了。

你要天下第几?呵呵。

从桌子上爬起来,我来到他身后,勾住他的脖子,贴上他的脸颊,娇弱弱的说了一句:

“你是第几,我都喜欢。”

无涯对于我的亲昵,竟然没有拒绝,还主动拉起我的手,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原谅我了?

“无涯……”我继续软软的在他耳旁出声,终于鼓起勇气问出口道:“你喜欢我吗?”

无涯沉默了一会儿,手中忽然用劲,将我的人转到他的面前,眉头微蹙,冷冷说道:

“你还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

我害怕的吞了下口水,看着他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吗?

只听无涯低沉又郑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告诉你独孤嫣,柳无涯这一生只会爱你一个人,就算你想逃,我也决不允许,知不知道?”

我被他眸中的正经吓住了,但随即,一股暖流便滑过心间,他竟然看出来了,他竟然看出了我心里的想法。

无涯是皇帝,他和我都知道,他的生命里,绝对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当有一天他来跟我说要娶别的女人的时候,我想我一定会离开的。

这个想法,连我自己都没法肯定它的真实性,但无涯竟然看透了,并且还对我做出了如此慎重的承诺,怎能叫我不感动呢?

我扑入他的怀抱,用尽了力气搂住他的腰,呜咽道:

“我不走。可是你……”

无涯捧住我的脸颊,像是威胁般,让我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

“无论如何,我就是喜欢你,即便是放弃这个皇位,我也在所不惜。所以,你给我规矩点,别耍什么小聪明,要是被我发现,我会让你三年下不了床!”

我:……

面对无涯如此热情的威胁,我能怎么说呢?

但是心中那种绵绵不绝的喜悦却是无法阻断的,既然无涯都这么说了,那么……

“无涯。”我小声叫唤:“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接下来就是我翻身的时候了?”

“什么意思?”无涯不解的问。

我凑至他的耳旁,笑眯眯的说:“下次,让我在上面。”

无涯:……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那就让我在上面好了。”我厚颜无耻的说。

“不行。”无涯回答得斩钉截铁。

我无理取闹的问:“为什么?咸鱼还有翻身的时候,为什么我没有?”

只见无涯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销魂的笑容,对我说道:

“因为,我不喜欢在下面。”

我还想纠缠,却听无涯又道:

“其实……”他欲言又止。

我来了精神,竖起耳朵听道:

“你可以选择躺着还是趴着。”

我:……

我被他的话彻底石化,无涯趁着这时候,扒开了我的手,扬长而去,边走边说了一句:

“咸鱼翻身,还是咸鱼。改变了什么?”

我:……@#¥¥%…………#¥##%……&

作者有话要说:

(*^__^*) 嘻嘻……留言留言。 谈谈人生理想也好嘛。。。。。。

75

75、武会 ...

胡天胡地,闹了两三天,武林大会如期而至,但是……我那不靠谱的双亲,竟然到临开场的前一刻都没有出现。

好在,关键时刻,三叔公出面镇住全场,才不至于引起混乱。

本次武林大会,我家老爹对外召开的主题便是‘切磋’,说是要给各门各派一个重新认识对方的机会。

当然啦,他也不好意思打出招牌,说:因家有剩女,故比武招亲……谁也不会来呀。

但是,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人山人海的光景让我震惊,各大门派精英的到来让我汗颜,为什么我和无涯来到铁血城的那一天还没有这么多人,怎么才两日的时间,一下子就多出了这么多?

我觉得十分奇怪,于是混迹人群,竟然莫名其妙听到了很多奇怪的声音:

有的人说,独孤家召开这次举行武林大会是为了称霸武林……

有的人说,独孤家人才凋零,独孤家主想要从江湖中选出才德兼备的后生晚辈接管铁血城……

有的人说,独孤嫣被人辣手摧花,独孤家主召开武林大会,誓为爱女讨回公道……

有的人说,独孤家主看上了一个江湖大哥的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要掀起江湖风暴……

有的人说……

我从人群中晃过一圈后,脑门上自然而然挂上了满满的黑线,说说一郎和老爹也就算了,为毛还有我的事?

说独孤家后继无人的,唉,一郎虽然不靠谱,但是武功天分之高,放眼整个江湖,谁与争锋?

至于我嘛,确实被人辣手摧花,但我是心甘情愿的……

还有说老爹想搞外遇的,他们肯定不知道邓双双女侠有多恐怖……

算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江湖中来来去去的不就是这些狗屁倒灶的破事儿嘛,认真,你就输了。

我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虽然确实有几个高手在场,但多数人都还在我之下,随意走着,刚想回院子里休息,忽然听见一声不响却很清脆的叫喊声:

“独孤掌门。”

我回头一看,吃惊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竟然是……洛三儿。

“你,怎么来了?”

洛三儿向我表白的话犹在耳边,令我本能的不想给他好脸。

但可能洛三儿从小便是看着我的冷脸长大的,并没有觉得有多尴尬,只见他依旧一袭白衫,腰间环佩琳琅,骚包中酿着清纯,扶风弱柳般向我走来,恭敬行礼道:

“洛云亦是来参加本次大会,还请掌门多多指教。”

我点点头,不置可否,随便寒暄两句,要他自便后,就想离开,谁料,洛三儿这厮竟然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般,抓住了我的胳膊……

愣愣的低下头,看着他抓住我的手。

洛三儿这才惊觉自己的莽撞,连声道歉,那委曲求全的模样让我怎么看怎么不爽。

“你有什么事?”不耐烦的挥挥手,让他有话快说。

洛三儿这才无奈说明道:

“此番武林大会,洛云本不该前来,但为了掌门安危,即便是刀山火海,洛云亦在所不辞。”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什么刀山火海,在所不辞的?说了半天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洛云将头凑近我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洛家最近得知,有人要在武林大会之期挑起事端,并联合了擅使毒药的五毒教,具体情况,洛云也知之不详,只想提醒掌门,这些天千万要小心,谨防有人下毒。”

有人要下毒?

我将洛三儿的话放在脑中想了想,质疑的目光扫到他脸上,他稚嫩的面孔上不现丝毫慌乱,清澈的瞳眸中满是诚恳。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问道。

洛三鼓起勇气,直视我的目光,毫不隐瞒道:“我只是不希望掌门受伤害。”

说完,洛三儿便对我抱拳一揖,快速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肚中百转愁肠,陷入沉思。

……@……@……@……@……@……@……@……@……

回到院中,无涯正在悠闲的浇花,除草。

我满头黑线,话说这位大哥真没有比武前的自觉啊?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你竟然还在能这般淡定?是你太高,还是我太失败了?

“还不知道你爹娘的去处吗?”

无涯一边侍弄我园子里的花骨朵,一边头也不抬的问我道。

我废柴一般瘫在摇椅上,身后触了触茶几上的水杯,发现不太烫了,就拿起来喝了两口,润润喉咙,说道:

“没……谁都不知道他们去哪儿鬼混了。”喝了水,回答了问题,我斜着眼睛看了看他的背影,口气酸酸的说道:“你……就不出去看看来了多少人?有些什么对手?”

无涯沉默了一会儿,浇完了最后一株花,这才站起身,向我走来,将浇水的壶塞到我的怀里,居高临下说了一句:

“我已经让人去散播流言了,预计今天中午之前,参加比武的人会少七成。”

听他说得笃定,我不禁奇道:

“你去散播什么流言啦?”

无涯冷眼瞥了我一眼,淡淡道:“优胜者,独孤嫣嫁之。”

我:……

“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今天中午之前,比武的人会好几倍……”

不服输般撩了撩头发,我佯作自信道。

无涯却被我的这个回答逗乐了,捂着肚子笑了好一阵子,才将我连人带壶抱了起来,自己在摇椅上坐下,然后把我放在他的腿上,呃……让我身体的中心,正对他身体的中心……我很风骚的心中一荡,见无涯面瘫一般毫无知觉,我便报复一般用屁股狠狠蹭了蹭他。

他……就开口了。

“如果他们都被你这般对待过,还有可能。”

脑子里轰一声,刚想发飙,无涯刻薄的唇便凑了上来,贴着我的又说了一句:“但是……我不会允许。”

然后,便是一阵狂热亲吻……

我欲哭无泪,他这算是打一棍子给颗糖吗?虽然有点讨厌,但不可否认的是……还挺好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欠了你们的我今天全部还回来,~~o(>_<)o ~~对不起,米亚内~~o(>_<)o ~~

76

76、武会@ ...

不知不觉间,水壶掉到了地上,我的手,也不由自主搭在无涯的肩膀上,我们没有闭上眼睛,全都半眯着,盯着近在咫尺的面孔,唇舌不住交锋,甜蜜的感觉瞬间充斥我的心间,头一次觉得,生命中找到了这样一个灵魂契合的人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无涯将我抱起,我吃了一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却听他在我耳边诱惑般说了一句:

“走之前,再做一次。”

我:……

“还有一个时辰,要是被我耗光了……你比武的时候两腿发软怎么办?”

无涯邪邪一笑,反唇相讥:“你还有这种功夫?”

我双腿夹紧他的腰,气愤道:

“你可以试试,到时候被人打飞下台,可不要怨我。”

“……拭目以待。”

随着无涯这句暧昧不明的话,我的房间门被残忍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我被仍在床铺上,滚了两滚才爬起来,姿态撩人的跪在床上,开始解自己的外衣,对无涯魅惑一笑,勾了勾我那销魂万里的手,指了指自己亵衣的结扣。

无涯腼腆一笑,手中拿着一只银制酒壶,缓缓向我靠近。

我不等他站定,便狂性大发,扑上去将他撂倒在床,一个翻身见他压在身下,骑着他的肚子,抢过他手中半点未洒的酒壶,我得意一笑:

“不过如此嘛。你不喜欢在下面,我也不喜欢在下面。”

我笑得淫、虐,双眼迸射出一种‘我想上你很久’的光芒,不知道无涯有没有被这种光芒征服,反正我是觉得这种自身散发出来的光芒——帅得掉渣。

无涯勾起唇角,全然没有露出丝毫反抗,柔顺的对我说道:

“随你喜欢就好。”

我:……

在床上这么温顺的无涯,我还是第一次见,觉得他的表现实在是不好,一点都没有我平时在下面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挣扎,要知道,为什么我们喜欢在上面?

就是因为能够享受到下面人的挣扎,嘶吼,狂乱,癫疯,献媚,如果你什么都不挣扎?那还有什么意思?就连那些喜欢强抢民女的富二代,官二代们都不高兴碰你的好不好?

“你随便动一下嘛。”我拍了拍无涯的胸膛提醒他道,希望他在满足我生理需求的同时也满足一下我的虚荣心嘛。

可是,无涯那厮却无辜的说:

“怎么动?还没进去呢?”

我:……

深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发表一番言论的时候,却见无涯主动揪住我的衣襟,轻抚过我的胸膛,揉捏住我的一侧,魅惑道:

“我想喝酒。”破天荒的,无涯竟然提出要喝酒?这太反常了。

虽然觉得奇怪,但我被他挑逗得浑身发烫,哪里会去多想,这才发觉自己手上还拿着一个酒壶,愣了愣,傻道:

“没有酒杯怎么喝?你一口我一口?”

那样太没情趣了。

无涯勾起唇角,将我的手拉下,就着壶饮入一口,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他却主动凑至我的唇边,将一口酒香浓郁的葡萄美酒送入我的口中。

甜甜的,温温的,就是淡了点。

原来,喝酒还可以这样喝……

我舔了舔唇,馋嘴道:“还要。”

就在此时,我的眼前忽然一阵翻动,果然人还是不能太得意,得意的下场就是……又被压到下面了。

无涯笑着又喂了我一口酒,我被他和酒的味道迷惑得失了心魂,顿时臣服下来。

无涯自我的额头开始浅吻,湿濡的感觉充满了淫、靡的气息,我在他温柔的攻势下渐渐沉迷,脑袋觉得昏昏沉沉的,有一种灵魂出窍的飘离……

当我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我的双手已经成功被无涯捆绑在床头的木栏上,我眼前的无涯开始变成双影,模模糊糊的我失去了意识。

而失去意识之前,我所想的却是——

其实,你不将我绑起来,不迷晕我,我也愿意配合你做任何事情的……

……@……@……@……@……@……@……@……@……

可我醒来后的第一个念头却是——

“你个混蛋混蛋大混蛋!!”

我一把扯掉手上的束缚,抓着老二的衣襟不住摇晃,咆哮教主附身一般入戏。

“说,柳无涯那个混蛋中的混蛋在哪里?我要杀了他,我要拧断他的脖子,我要切了他的小jj,我要把他绑起来强、奸一百遍,一百遍,你说啊——”

老二被我的热情咆哮吓得咽了咽口水,良久之后才呐呐说了一句:

“师父,你冷静点。”

“冷静?这个时候叫我冷静?放屁!!”我喘着大气,放开老二,赤着脚就下了床,向内里奔去……

尼玛不知道我被那混蛋捆了啊?捆了好长时间啊,有木有?尼玛不知道老子痛苦挣扎,就是挣不开手上的束缚啊,有木有?尼玛不知道老子内心的苦楚,不知道老子憋尿憋得心力交瘁啊,有木有?竟然还敢叫我冷静?

柳无涯!!

等老子尿完出来,老子这就去拆了你这混蛋的皇宫,男的全都卖到龙阳殿,女的全都送去尼姑庵,还有你,我要亲自折磨,夹棍、钉板、辣椒水,小木马,老子要亲自把你从头到脚凌、辱一百遍,一百遍!!!

提溜着裤子,我从里面窜了出来,愤怒的小鸟被老二截住去路,只听我恶狠狠的说道:

“让开!否则连你一起凌、辱!!”

老二莫名奇妙,他自然不知道我脑中闪过的十八种酷刑有多残酷,他只是单纯的听到了‘凌、辱’两个字就觉得不好意思了,刚毅木讷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师父,他已经回去了。”

我愣了愣,有些晃神,眨巴着眼睛道:

“你说什么?谁回去了?回哪儿去了?”

老二将我拉至身前,细心为我整理乱发,沉稳安定的声音说道:

“大师兄两天已经回宫了。”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老二,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两天了?我心头一紧,良久后才又道:“那……武林大会,他参加了?”

老二犹豫了片刻才摇头道:“没有。”

“那,他有没有交代什么?”我不确定的问。

面对我质问的目光,老二坚定的说点头:

“有。”他沉声说道:“他让我参加比武,让我永远保护你。”

“……”

我跌坐在椅子上。

柳无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费尽心机,如此对我,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__^*) 嘻嘻……第二更哦……

77

77、变数 ...

我推开老二的手,就想出去,老二却再次阻拦,只听他道:

“你别出去了,现在也出不去,我们全都被困在内城里。”

“你说什么?什么叫我们都被困了?这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皱着眉头吼问道。

“从比武当天开始,各门派就陆续有人中毒,铁血城被信王的千影卫包围了,我们全都被逼入了内城。”老二耐着性子解释道。

“信王?”我脑子里的筋络瞬间绷直,又是那个混蛋:“他想干什么?趁此机会彻底铲除整个武林吗?”

老二摇头:“应该不是。他若想杀光我们,早就采用火攻了,到现在他们也只是把我们逼入内城,令我们元气大伤而已。”

我一掌拍在圆桌上,愤愤的问:“是毒酒吗?”

“是。”

得到老二肯定的回答,我心中也算有数了,那天洛三儿告诉我这件事后,我犹豫片刻,便找来老全,要他火速从城外运一批新的酒进来,铁血城的酒库,虽不说铜墙铁壁,但普通人要想入侵下毒,也绝非易事,但如果是我们自己人运进来的……

我只是没想到,骗我的竟然是洛三儿,虽然我一直没觉得这小子是好人。

“洛云呢?”我沉声问道。

老二叹了一口气道:“他在城外。就是他带领千影卫包围铁血城的。”

果然!!

想通一些事情后,我反而冷静下来了,无涯那边,我还没去算账,怎么能就这样被人困在铁血城里?

“老二,我问你。宫里是否出事了?”

接连着发生这些事情,无涯又莫名其妙将我放倒,若不是出了大事,他又不想我去掺和,应该不至于如此。

我见老二一脸为难的样子,更加肯定了心里的猜测,又问了一次:

“告诉我。我有权知道他的事情。”

“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收到宫里传来的消息……他们说,云太妃被人抓奸在床,等着他回宫处理……”

我震惊的看着他,呐呐的问:“抓奸,在床?她和谁?”

老二垂眸小声说了一句:

“天魔教主,杨莲。”

“……”我愣了一楞,当场反驳:“怎么可能?”

天底下能够抓住杨莲的人用脚趾头都数的过来,他怎么可能会被人抓奸在床?除非他是自愿的……但,也不可能啊。

他若想公开自己和云太妃的关系,一定不会用这么没品的方法,既败坏了自己的名誉,又败坏了云太妃的名誉……损人不利己,杨莲才不会做。

那么,到底是谁下的手?又有谁有能力下手?有能力下手的人,又怎会甘心受信王驱使?

怎么我才昏迷几天,整个世界好像都变了一样?费解!

我要尽快解决铁血城的事,然后去京城和无涯汇合,不管事情有多么严重,我都要跟他一同面对。

……@……@……@……@……@……@……@……@……

凭着老二对千影卫的了解和我对铁血城的了解,我们当晚便召集了好几个信得过得高手,拟定了一个反扑计划。

铁血城固若金汤,但地底下却不由错综复杂的密道,如果能够成功运用这些密道,想突围也并非不可能。

可是,还没等我们反扑,便听到洛云派人传来一个消息,说他想见我,否则就放火屠城。

我:……

真是海阔凭鱼跃,破鼓任人捶。

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想见我也要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他就确定,见了我之后,还能安然离开?

呃,他当然确定。

因为他见我的前提便是,让我束手被缚。

当我被越挣扎越紧的天蚕丝绑着被送入他的房间时,我今天第无数次,问候了洛云的母亲。

看着他当窗而立的销魂身影,银色月光倾洒而下,让他风骚中酿着清纯的脸透出层层妖冶的气质。

他缓缓转身,温和的笑着向我走来,每走一步,便在我身上打量一翻,眼神暧昧又露骨。

“你干嘛不直接迷晕我,再叫人送过来给你迷、奸得了?”我没好气的问道。

洛云一改平日的良善嘴脸,阴阴一笑:“迷晕你干什么?多没情趣?”

我朝天翻了个白眼,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决定先跟他讲道理:

“什么情趣?你脑子有病啊?”

“啧啧啧,我叔叔说得没错,你这性格,当真是天下少有……”洛云微笑着,抬手抚过我的脸颊,用手指暧昧的轻触我丰润的唇瓣。

“你叔叔?”唇上有点痒,我重重咬了咬便别过头去,不让他继续触碰,隐忍问道。

“没错。”洛云点点头,痴痴的盯着我的唇,目光一动不动,只见他笑得奸猾,道:“让我尝尝她的味道吧。”

说完,我便被洛云扑倒在地,由于被天蚕丝捆缚着,我不得动弹,只见洛云压在我身上,双手捧住我的脸,缓缓凑近我,近在咫尺间,我感觉到了他喷热的气息和身下的欲、望,我紧闭双唇,瞪着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想要将他吓退。

谁知道这厮竟也不着急,先是伸出舌头细细描绘我的唇形,我强忍住心中恶心的感觉,暗自期望老二那边能够快点解决,不然……我今晚可能就……不能守身如玉了。

“洛秋水是我的叔叔。”

洛云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我瞬间吃惊的张开嘴巴,洛云见缝插针,将舌头探入,当他的舌头触碰到我的时候,几乎是本能的,我周身震出一股内劲,将之从我身上弹开,撞到后侧墙上。

我撒腿便想跑,却听洛云在我身后不慌不忙的说:

“你要敢跑,我就杀光里面所有的人。”

因他的有力威胁,我停下脚步,无奈转身,大口呼吸以调整自己的心态,勉强笑了笑,温油大方道:

“你们洛家的人,都这么贱吗?”难怪我会觉得洛云眼熟,原来和洛秋水是一个品种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下一次不会有谁来告诉我,海水是甜的吧?

我本来是想激怒洛云,谁曾想,他听到我的讽刺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他擦着嘴角的血迹,向我走来。

“我们都是遇到你之后,才开始贱的。”

我:……

如果是平时,我听到这种近乎调戏的话,一定二话不说给他的小弟弟来一记永生难忘的疼痛教育,可是,现在还不行,我要是把他杀了,正如他所说的,可能会连累无辜的生命,这是谁都不愿意发生的事情。

洛云走至我跟前,将我扯入怀中,抱着我压到在一旁的圆桌上,然后就,开始解自己的裤头……

我……欲哭无泪。

“还真不怕死。”我好笑的看着眼前这头正在发春的种马,唇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谁知洛云却不以为意,成功揭开裤头后,呼吸急促的对我说道:

“若能与你从头至尾做一次,即便是死,我也愿意。”

我:……

如果说这话的是无涯,我想我还会高兴一点,但对象是洛云的话……我就……实在不想提醒他有危险了。

我家老二就像是一只狩猎的豹子,悄无声息的来到了洛云身后,一个手刀下去,就在洛云他蓄势待发,想要冲锋陷阵的时候,便被老二揪着后领拍飞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累死我鸟。。。。。。

78

78、变数@ ...

解开解开天蚕丝,老二告诉我说该调查的已经都调查好了,外城共有千余名千影卫包围着,只要等他手上的那份密道地图送入,那么被困于内城的人便可以来一次精彩的绝地反击了。

我和老二杀出一条血路,老二说这里的一切都叫给他搞定,让我直接冲出去,到京城找无涯。

这么做,不仅可以为他分散掉一部分的兵力,还可以为我制造出逃的机会,而无涯已经回京城快五天了,京城内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信王既然敢公然出兵包围铁血城,定是成竹在胸,以有备对无备,无涯的处境便令人堪忧了。

我逃出了城,骑上一匹快马,便策马扬鞭向京城方向跑去。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奇怪了,我左思右想,只有那个可能了。如果真是那样,后果便可堪设想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路奔波,终于在一个日夜后,赶到了京城,也顾不上肚中饥渴,头昏脑胀,来到宣武门外,只见宣武门外黑压压一片,上以万计的士兵阵列于前,蓄势待发。

我暗叫一声不好,便急速向内宫掠去。

内宫的形势还不如宫外剑拔弩张,许是李信终究不敢在驾前陈兵列阵,被冠上谋逆之罪。

我前后搜查好一阵子后,无涯是没见着,却见着了两个铁笼子,铁笼子被放在后花园中,很大,很结实的样子,里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像是睡着了,躺在男的肩膀上。

只见云太妃和杨莲相依而坐,唇色苍白,而杨莲的双肩处殷红一片,两边的琵琶骨被两根儿臂粗的铁链子穿透,看着十分渗人。

我摘花飞叶,点了守卫在侧一众侍卫的昏睡穴,这才自树上跳下,向杨莲走去。

原本闭着双眼的杨莲猛然睁开双眼,利色疾射而来,见来人是我,这才缓和下来。

我在笼子前蹲□子,抓住他的手,紧紧捏着,气愤的问道:

“谁做的?”

杨莲向来是我心中自认的第二老爹,流落江湖的那段日子,要是没有他,我绝不会那么好过,要是没有他,我也不会有这么一身出神入化的功夫,他于我,亦师亦友亦父,有人伤他,便如伤我一样。

被我这么一问,杨莲动了动眼睑,只是动了动,他的额头上便冷汗涔涔,苍白的唇欲言又止,终是没有说话。

不知不觉间,我的双目间红润一片,心疼的泪珠潸然落下,心中更加确定了那个猜想。

“是他们对不对?除了他们,这个世上没有人能抓住你,更别说刺穿你的琵琶骨了。”我哽咽说道。

杨莲苍白的唇角硬是挤出一抹微笑,只见他垂下头,温柔若水般看了一眼云太妃沉睡的侧颜,良久才轻轻说出一句: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盼望着能够跟她这般轰轰烈烈一番,我不痛,很高兴。”杨莲困难的抬起手,轻轻将云太妃面上的几根碎发拿开,接着道:“你无需怪他们了。”

“……”我哭得很伤心,看着他的样子我心疼,听着他的话我更懊恼,我像个在街边走失的孩子那般无助,揪着他的衣袖,大声哭嚎起来:“那怎么办嘛?那怎么办嘛?”

对于我的胡闹,杨莲到最后也没有告诉我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我离开御花园后,来到勤政殿,在众臣参拜的那头,看到了无涯,不过几天时间,他好像瘦了点。

见我突然出现在大门外,守卫们先是一惊,而后又各自回到了岗位,勤政殿中跪满了穿戴朝服的大臣们,他们不约而同的向后回头看着我。

我脸上的泪痕已然风干,但依稀可以看出哭过的痕迹,我失魂落魄的来到无涯面前,扑通一声便直挺挺跪了下去,对他磕头哭喊道:

“不管杨莲做了什么。我都把他当做是义父,你放过他吧,你放过他吧。”

这是我第一次对无涯下跪,这是我第一次对无涯哭泣,这是我第一次感到了无助。

无涯自帝位上站起,眉头紧蹙的看着我,又为难的扫了一眼旁边的众大臣,他沉着面自龙案后走出,一把将哭泣的我扯了起来,沉声说了一句:

“跟我进来。”

然后便拉着我的手,走入了勤政殿的内厅。

他关好门,看着忍不住抽泣的我,忽然将我按在门后,重重亲了下来。

我不住挣扎,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做这件事,但他的手便像是两只铁钳,按着我的后脑强迫我迎合,我气极,张嘴便咬了他一口,他这才停止了疯狂的动作。

因为他的这个举动,我不哭了,也不抽泣了,只是泪眼婆娑,狼狈不堪的不住喘气,盯着他。

“告诉我,你知道多少?”

无涯为我拭去面上的泪痕,温柔的问道。

我挥开他的手,自己擦拭,边擦边说:“我都猜到了。”

“你已经猜到,是他们……”无涯犹豫的说。

我点点头:“我猜到是爹娘做的,除了他们,这个世上没有谁可以将天魔教主杨莲逼成那般模样。”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吗?”无涯捧着我的脸,疲惫的问道。

我看着他漆黑的双眼,摇了摇头。直到现在我所知道的,也只是爹娘口中的武林大会其实就是个幌子,他们要将无涯骗出皇宫,然后才能导演云太妃的戏码,但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无涯看着我的样子,唇角泛出一抹苦笑,他牵着我的手,将我按坐在软榻之上,倒了一杯热茶递到我的手中,又拿来好几盘子糕点,放在茶几上。

我看着他,又看着手中的茶和案上的糕点,只觉得鼻头再一次酸涩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的我,特别想哭。

为了抑制自己异常的感伤情绪,我慌忙喝了一口热茶,拿起几块糕点塞入口中,大口咀嚼,但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对不起。”无涯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只顾着埋头喝水吃糕点,对于他的道歉置若罔闻,只听他又道:

“对不起,嫣儿。”无涯将我的脸抬起,神情的望着我说道:“我不该骗你,但,我也不想让你卷入这件事情,你若要我们都好过一点,吃完了糕点,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好不好?这里交给我来处理,好不好?”

我委屈的咬了咬下唇,将手中的杯子扔掉,撒泼叫道:

“不好不好。为什么不让我参与,这件事情,我的爹娘,我的义父,我的男人都有参与,为什么我不能参与?你们若是想叫我好受,就根本不会这么做了,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我又为什么要让你们好过?”

“嫣儿!”无涯按住我不住摇晃的脑袋,无奈道:“你听我说,这件事情若是你夹在其中,会变得更复杂的,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圆满收场,你信不信我?”

无涯满怀期待的盯着我,我纠结一阵后,便重重扑入他的怀中,大声说道:

“我相信。相信。可是,我也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

O(∩_∩)O~留言留言,我会送分的。。。。

79

79、愤怒 ...

一连几天的委屈,在见到无涯之后全部发泄出来了。

然后,我才想起来要去会会那对不知道想干什么的无良夫妇,难不成真要支持信王那个小、贱、人?

无涯安抚了我一阵后,就又回到了勤政殿受大臣们的苦谏,所有老臣们有志一同的要皇上下旨快速处决那个淫、乱后宫的女人。

我躲在门后,翻了个白眼。敢情那不是你们的娘,随便杀是吧?

一帮讨人厌的老古董,我家无涯曾经是一个青春貌美受,活生生的被你们逼成了腹黑帝王攻。

哼。看看我都来气。

一脚踩在窗户上,我抬头看了一眼夜空中那轮皓月,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踩着窗台便飞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黑灯瞎火的尚书府。这回我可不愿意走后门了,直接拍翻了门房,从大门向内冲去,边冲边叫道:

“独孤一郎,你给我出来!别以为你做的事情,谁都不知道!”我一把挥开尚书府家丁的阻挡,发了疯般咆哮道。

尚书府里都是一些文化人,手底下没什么扎实功夫,而他们又没有遇到过像我这种蛮力超群的撒泼女,被我三两下便冲了进去。

还没进内院,便觉头顶劲风扫过,奔雷快手迅疾如电般向我扫来,我沉着应对,见招拆招。

“独孤嫣,你跑来这里发什么疯?”

说这话的,自然是我家一郎,我强力推去一掌,冷哼道:

“哼,你自己心知肚明,还要我戳穿你吗?”

一郎手底下的动作一顿,但旋即恢复,嘴硬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还不快给我住手?要是被我老丈人知道,你我都得完蛋。”

我不屑道:“呸,完蛋的是你!”

其实我也不敢得罪凌清暇那个天崩地裂的人物,但就在刚才,我在勤政殿看到他了,趁着他不在家,才敢这么放肆闯进来撒野的。

一郎还想说什么,我却再一次抢先道:“你以为你做的事情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了吗?我告诉你,我知道得一清二楚,你就是个王八蛋。”

“你才是神经病。独孤嫣,是不是柳无涯终于把你甩了,你没人发泄,就跑来这里找我的晦气?”一郎对我踢出一脚,被我挡开。

就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却听到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

“都给我住手!”

听到这个声音,一郎的背脊一僵,自然是不敢再动手了,而我也趁势敲了他一记脑袋这才停手。

只见潇潇一袭绸布白衫,发髻垂下,长发及腰,黑亮润泽,她面无表情,眸中透出淡然的清辉。

“潇潇,是她先动的手,不是我。”一郎率先冲到潇潇身旁告状道。

我对他的小人行径表示鄙视,从鼻孔里发出一记冷哼,却听潇潇再次开口问道:

“怎么回事?”

一郎耸肩抓头,两手一摊显示他的无知,潇潇这才将目光放到了我的身上,我垂下眼睑,轻咳一声,开声道:

“独孤一郎,昨天夜里的事情,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你打算怎么解决?”

此言一出,一郎顿时傻眼,看着他迷茫的眼神,我唇边泛出笑容,好心提醒道:

“李员外家的闺女现在闹着上吊呢,说昨晚被人轻薄,骗了贞操,她不想活了。”

一郎:……

“她亲口说出来,那个轻薄她的男人名字叫做‘独孤一郎’,不是你还有谁?”

一郎:……

看着一郎越来越迷茫,越来越傻眼的表情,我心中一阵痛快,撂下一句话后,便又从墙头潇洒翻出:

“你骗了潇潇,又去骗其他女人,我瞧不起你!!”

一郎愣了半晌之后,终于在四周围指指点点的压力中苏醒过来,苏醒过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脚下生风,自墙头追了出去,边追还边喊:

“独孤嫣——你放屁!!我要杀了你。”

我在半空中暗自做了个鬼脸,哼,让你和那两个老不修联手欺骗我,我就不相信,我隔三差五的这么过来闹一下,你这个入赘女婿的日子会有多好过。

在京城上空,又和一郎交了两次手,每次都是以我的闪躲避让而停止,但一郎许是气极了,追了一路,依旧不放弃,直到我翻身入了一个院子,他才惊觉事情不对了,想撤?晚了。

我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拉到了信王府的竹林边上,冷冷瞥了他一眼,便见他惭愧的低下了脑袋,不敢看我。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了吗?”我冷冷问道。

一郎羞愧难当,垂下了脑袋,见他如此,我又问道:

“他们在里面吧?你们从来就没有回去铁血城对不对?你们一直躲在信王府中,为的就是等待无涯出宫的时机对不对?”

被我问的哑口无言,一郎也失了先前的暴烈,无奈呼出一口气看着我。

我不想理会他的歉意,一把将他推开,走到竹林前,气沉丹田,让那股刚烈之气运行一周后,便对着竹林挥出一掌,顿时间,天地狂风大作,地上沙砾飞溅半空,一阵地动山摇之后,以韧性著称的竹林便被我刚强的气劲压得爆裂开来,连根拔起。

好端端的一片竹林在顷刻间成为了废墟。

一郎想要阻止,却又找不到理由,只好在一旁无奈的看着。

而我这么做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引他们出来。

“你闹够了没有?”

一对璧人自不远处踏风而来,独孤大侠和邓女侠联袂飘至,落在我的面前。

邓双双女侠看了一眼身后惨不忍睹的竹林,害怕般朝丈夫怀中缩了缩,眼神似乎在控诉我的暴躁。

“这句话,是我想问你们的,你们闹够了没有?”我从小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再加上心情又不好,态度自然嚣张了。

独孤大侠紧抿嘴唇,眸中酿出危险的色调,我却不知进退,继续说道:

“柳无涯是我男人,不管你们承认不承认,他都是。你们如果最终的目的是伤害他,那我决不允许,如果你们之间的仇恨比我这个女儿的性命还重要,那就请你们先杀了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O(∩_∩)O~

80

80、愤怒@ ...

邓双双女侠被我的一番言论惊得张大了嘴巴,她向丈夫投去了询问的目光,独孤大侠横眉一瞪,我觉得我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依旧挺拔。

“柳无涯是你男人,那我们是你什么人?”独孤大侠问。

“……”我低下头,不说话了。

独孤大侠双手抱胸大步向我走来,浑身上下散发着雷霆之怒,我和一郎的双腿不自觉的开始打摆子,从小到大,只要独孤大侠一现出这种表情,我们兄妹俩便会不自觉的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一郎缩在我的怀里,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我们……怎么办?”

我轻拍他的背,以示安抚,一个字节自嘴巴缝隙间吐出:

“跑。”

一郎视死如归的看了我一眼,两人不约而同,抱头鼠窜,各自施展开了称霸江湖的绝顶轻功,分头跑开,我们身后穿啦一声冷笑,当我们还没跑出一百步的时候,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向后拉扯回去……

耳旁的风声中还夹杂着一声沉稳的男声:“能跑到哪儿去?”

伴随着这句话,我和一郎重重的摔在地上,掀起了滔天尘土,我强忍着咳嗽,从地上爬起,一手捂着喉咙,一手不住向前延伸,奈何,胳膊终究扭不过大腿,我再用力的挣扎也拉不断脖子上的绵金丝……

一郎和我就像是两条大狗,被主人独孤求败牵在手中,汪汪直叫……

我大概是出门太久了,几乎都快忘了独孤大侠对待不听话的儿女时所使的铁血手腕……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嚣张了。

一郎的挣扎比我豪放,许是惯了,只见他满地游走撒泼,涨红了脸,一副不把绵金丝扯断就不罢休的王霸气质让我油然而生一种敬佩。

就在我们苦不堪言,挣扎不休的时候,邓双双女侠在我们面前两尺处站定,忽闪着无辜的大眼睛,蹲了下来,双手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狼狈的我们,说道:

“妈妈教过你们多少次了?在面对你们爸爸时,绝对不可以露出你们的背面,怎么就是不听呢?”

我:……

一郎:……

娘啊,敢情您是把爹当做敌人了啊?

“你们放开我——”

试了很多方法还是挣扎不开,我就只好……嚎了。

我突如其来的嚎叫吓了邓双双女侠一跳,只见她伸出珠圆玉润的小手放在鼻尖扇了扇灰尘,一脸嫌恶的对我说道:

“放了你,你明天要去捣乱的。你去捣乱了,我们还怎么把你男人赶下台?”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她,她,她刚才说什么?

“你们要把无涯赶下台?”几乎是吼着出声的。

邓双双女侠捂着耳朵,嘟着嘴巴点头道:“对呀。”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没有权利这么做的。如果,如果……我,我,我就出家!我要出家!”

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最后实在是想不出威胁的词语,我脑中灵光一闪,才想出了那个。

“嫣嫣,你这么说,娘会伤心的。”邓双双女侠双手捧心,忧郁道:“但是,就你这副为爱痴狂的德行,哪家寺庙要你?还不勾得小尼姑,小和尚都动了凡心啊?”

我:……

好吧,娘。我就当你是在夸奖我。

邓双双女侠还想说些什么,我和一郎就哀嚎声一片,被绵金丝向后拖去,拉出两道深深的痕迹。

在如此酷刑之下,我欲哭无泪。

娘啊,你实话告诉我们吧,其实 ,我和一郎都不是独孤大侠的亲生儿女,对吧?其实我们是他情敌的孩子,对吧?

觉得后领一紧,我被大侠提了起来。

大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伸手为我拭去脸颊上的尘土,语重心长的说:

“你和他之间,不可能。”

我忍不住哀嚎:“为什么?”

老爹微微一笑,答得很轻松:

“因为,他姓李。”

老爹说完,我便觉后颈一痛,陷入了黑暗……我只想悲催的说,其实我不是那么愤青,不是每次都会坏你们好事的,所以,用不着一个一个都喜欢将我敲昏吧。

短短几天之内,我就被算计了两回,而且都是被最亲近的人算计,我到底是倒霉呢?还是倒霉呢?还是倒霉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见到阳光的那一刹那,还感觉到了屁股上火辣辣的疼,而且,那种胀疼竟然还在继续……

我一骨碌坐了起来,凭着敏锐的反应,抓住了一直在骚扰我屁股的脚,恶狠狠的向后看去,发泄一般,将一郎的脚重重摔下,惹得他一阵哀嚎。

我和他被关在一间杂物房内,房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积满了灰尘的物件,虽然杂乱,却不昏暗,头顶上的天窗洒下耀目的阳光。

“他们去哪儿了?”我哑着声音问道。

一郎哀嚎结束,委屈的看了我一眼,这才坐直了身体,无奈道:

“应该是去了宫里吧。”

我一下子爬到他的身边,揪起了他的衣襟,咆哮道:“他们为什么要去宫里?你一定知道。快给我说出来,否则,我就阉了你!”

一郎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小声说了一句:“没有人性。”被我利眼扫过后便聪明的闭嘴,想了想才又回答我道:“你不是知道了吗?他们要把柳无涯从皇帝的宝座上拉下来。不让他做皇帝了。”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心急的问。

一郎白了我一眼:“独孤家训,不得与李姓者来往,他若是皇帝,你们还怎么在一起?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一副没了他就活不了的模样,爹娘他们为了完成你的夙愿,自然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啦。”

我:……

初听到这个解释,我顿时觉得好像遭受了五雷轰顶般难受,只是为了我吗?只是为了我,你们就可以让无涯放弃他所拥有的一切吗?

不,不可以。

如果,真的被他们成功了的话,我和无涯……会不会就真的没有机会了?无涯会不会恨我?

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毁了无涯。

作者有话要说:

O(∩_∩)O~留言,送分,长评送更多哦……当然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也不指望真的有长评啦。呵呵。

81

81、卸位 ...

遥远的天际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乌云来袭,便如大军压境的天兵般阻挡了烈日骄阳。

阵雨将至,我心急如焚,奔跑在长安街上,店家小贩手忙脚乱的收回罗列在外的货品,路上行人纷纷避让自檐下躲雨,墨色的天空,正映衬了我墨色的心情。

一路狂奔至宣武门,推开守城的士兵,强势闯入,飞檐走壁来到太和殿外,旋即落下。

太和殿内,肃穆的气氛让人压抑到了极点,殿下众臣神色有变,慌张不宁,殿中却有两人被缚,一个是杨莲,一个是云太妃。

我见杨莲浑身是血,两条儿臂粗的铁链子贯穿琵琶骨,直拖地面,他脸色粹白,额头冷汗涔涔,却还是坚持将云太妃护在怀中。

云太妃迷糊的神色显然是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抓住杨莲的衣襟,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无助的看着帝台之上的儿子。

无涯高坐帝台之上,我看不清脸色,殿下除了杨莲和云太妃之外,却不见我爹娘的身影,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儿正慷慨激昂的说着什么。

我四周看了一圈后,再也顾不了什么,正想冲进去,却在跨出一步的同时,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嘴巴,旋身带到了屋脊之上。

我挣扎无果,心中自然有了定数,对天翻了个白眼,就着老爹的手就咬了下去,老爹倒没什么反应,我的额头却被老娘狠狠的谈了一下,我泪眼汪汪的瞪了她一眼。

正想嚎哭,却被老爹瞥过来的一记冷杀吓得噤了声,老娘没出息的横了我一眼。

就在这时,我们都听见殿下传来‘砰’一声巨响,我迅速翻了个身,揭开瓦片,向下看去。

我的个乖乖。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个激昂陈词的老头儿竟然打算死谏,刚才的那声巨响,便是他头撞柱子的声音,通天圆柱上,一行丹青之血自炸开的血花中流下……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老头叫了一声‘佩服’。

“请陛下下旨,处决这对淫、乱后宫的奸、夫、淫、妇,以平天下之众怒,还世间一公理!”只见那老头一手捂住汩汩流血的额头,一边呼喊口号,一边作势又要撞柱子,还好被一旁的另一名官员及时拉住。

就在我替无涯为难的时候,却只见大臣中又走出一人,是大将军云中歌,只见他先是在云太妃和杨莲周身转了一圈后,才振臂一呼,对群臣说道:

“各位,请听云某一言。”

我眉心一突,无涯这个舅舅又想干什么?他和云太妃那可是亲兄妹的关系啊。

“这个男人与太妃娘娘师出同门,我作为太妃娘娘的哥哥自是知晓,她第一个爱慕的男人便是他——”云中歌一指杨莲,殿上群臣震惊,只听他又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他对太妃娘娘亦是情根深重,娘娘出嫁前,曾失踪过好几天,想来也是与他在一起了……”

我咬紧了牙关,眼神如刀般射向云中歌,他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说出这番话呢?他这么说,就不单单是让人把矛头指向云太妃了,他这是在质疑无涯的身世了,也就是说,他正在变着方儿的骂无涯是野种……这个坟蛋。

无涯自帝位上站起,走下帝台,来到云中歌身前站定,周身散发出来的王者之气生生将云中歌逼退两步,只听我家无涯低沉危险的声音说道:

“舅舅此言何意?”

短短的六个字中,饱含了无限威胁与感伤,无涯到底是无涯,被人指着鼻子骂野种,竟然还能如斯淡定,佩服。

云中歌色厉内荏道:

“臣也是实话实说,太妃娘娘入宫不足十月便诞下一子,便是皇上,这个中曲曲,岂是我等外人能够说清的?”云中歌再退一步,来到血迹斑斑的杨莲身旁,有恃无恐道:“直接问问当事人,不是更加清楚?”

我额头落满了黑线,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火,干脆一拳打在屋顶瓦片上,砸出一个窟窿,任老爹手再快,我也毅然决然的跳了下去。

我的出现,令所有人发出一声惊叫,将销魂万里的乱发甩了甩,直接来到云中歌身前,叉腰横眉怒道:

“你,放什么厥词?你到底有没有人性?怎么能这般污蔑自己的妹妹和侄子呢?杨莲这人我比你熟,他就是个闷骚葫芦,别说通奸了,他到今天有没有破处还是个问题好不好?”

杨莲:……

云中歌:……

也许是我话中的真理感动了云中歌,只见他铁青着脸皱眉盯着我,就在我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听杨莲好死不死的开口了——

“不用再说了。”杨莲搂住云太妃,抬起精致妖娆的面容,镇定自若道:

“师妹出嫁前确实来找过我,她希望在出嫁前怀上我的孩子……我承诺过她,将来有一天,一定要轰轰烈烈的将她迎回,我却没有做到……”

杨莲的话在太和殿中激起了很大很大很大一片的涟漪,众臣交头接耳,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指指点点了。

我嘴角抽搐,根本不敢去看无涯的脸色,尴尬无比的盯着杨莲,无语凝噎。

老大,这回你终于可以轰轰烈烈了。你和无涯他妈还可以很荣幸的在宣武门外鸳鸯携手付地府,缠缠绵绵去天涯了……

杨莲的话音刚落不久,群臣中便走出一名身着深紫色朝服的白净男人,毫无疑问,正是卑鄙无耻的李信,他带领着一班左手执笔,右手捧册的史官们走向前来。

我如母鸡护着小鸡般护在无涯身前,阻挡李信浑身散发出来的阵阵人渣气场,用如刀的眼神警告他,若再敢向前,我会手起刀落,毫不留情让他成为真正的‘太监’王爷。

李信嘴角掀起一抹诱人的微笑,也不生气,趾高气昂的用鼻孔看着我,态度嚣张至极,我撩起袖子,刚想对他进行一番言传身教,却听身后低沉无波的声音在嘈杂的太和殿中扩散开来:

“让开!”

作者有话要说:

O(∩_∩)O~

82

82、卸位@ ...

我机械的回过头去看着无涯平静无波的脸,呃,请问,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在无涯深邃的目光中,我看出了答案。

见我僵在那里动也不动,无涯干脆绕过我,来到了杨莲的面前,神色复杂的盯着他,目光中有一种看透人心的睿智,不得不说,就算无涯曾是我的徒弟,我又跟他相处这么些年,如果现在他用那种目光盯着我看的话,我也会觉得很恐怖的。

但是,杨莲不愧是杨莲,是叫江湖人闻风丧胆的天魔教主。面对如斯恐怖的眼神,他也只是闪了闪瞳眸,便不怒自威的对视过去。

这历史性的对视让我多少心中为之一惊,努力在他们两人的容貌上寻找相似的共同点,但很可惜的是,无涯随母,长得漂亮却不阴柔,至于杨莲……这么说吧,如果他不是有一身惊天动地的功夫的话,估计早就被好这口的达官贵人收入房了……

看了半天也不见杨莲闪躲,无涯可能觉得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只见他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后,又负手转身来到李信跟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李信,良久后,薄唇轻启道:

“信,你我一起在永庆宫长大,那时候,不管有什么东西,你我都会一起分享,不管什么错事,你都会替我承担受罚,为何我们兄弟会变成这样?”

李信美丽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只见他抬首垂眸道:

“你我本就不是一母同胞,何来兄弟情?”李信说完,又直勾勾看了我一眼,这才将阴沉的目光掉转到无涯身上,讽刺般笑道:“你说,我们曾经所有好东西都会分享,却为何,独独分享不了‘她’?”

我:……只能冷笑。

看着那无耻的贱男人,我实在是不想吐槽都不行。

就你那不能人道的小身板儿,就算我想让你享用,你也举不起来啊?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白日梦?不是凭添我的恶心吗?

无涯深深叹了一口气,语调淡然道:

“那件事,我很抱歉,也曾经想过要去挽回,‘她’是我的,其他的,我都可以给你……”

无涯的话音刚落,天外便传来一阵响彻云霄的轰隆雷声,一道紫电破空而下,天色转暗,紫电过后,雷雨唰唰落下,太和殿的常侍们慌忙取来了烛火点燃,罩上灯罩,为太和殿笼上了一层窒息的朦胧。

无涯将束于发上的皇冠摘下,拿在手中端详片刻后,才道:

“皇位,向来非我所欲。”

说完,无涯便将皇冠放在一名史官的册盘之上,转身来到杨莲身后,暗自运足掌力,太和殿内因为无涯的内劲掀起一阵狂风,烛火摇曳中,映照着每个人的脸都有些扭曲。

无涯不管不顾,将雄浑的内力灌入锁住杨莲琵琶骨的铁链之中,不消一会儿,杨莲叫出了声,铁链在无涯的内劲之下,竟然碎成几段,自杨莲的肩膀穿洞中落下。

我被无涯这个突如其来的选择惊呆了,呐呐的看着他,他却走过来拉起我的手,紧紧捏住,我以为他会开口骂我一顿,谁知道他只是对我微笑,什么也没说,拉着我便向外走去。

这个变数让太和殿中的所有官员都震惊了,自古以来,能够这般随意抛弃皇位的皇帝,怕是前无古人,独此一家了,史官们面面相窥,不知如何是好,一个个拿着纸笔,欲写还休,好不为难。

李信也愣了愣,仿佛也没想到自己筹划了多年的计划,竟然就这样实现了,看着无涯、我、杨莲和云太妃就快走出太和殿大门的那一刹那,他忽然暴起,大喝道:

“来人,还不快将这些贼子拿下?”

宫内的侍卫们全都被这个变数吓傻了,正犹豫要不要上前之际,天际雷声轰隆隆,雨点倾洒大地,自幽暗的天边忽然降下两人,他们如鬼似魅般抢先动手,一人抓住两个,几个翻转,便消失在雷电交加的天幕之下……

任凭雨点打在身上,脸上,我们埋头奔跑,不知方向,没有目标,只是一个劲的向前飞奔而去……

我紧紧抓住无涯的手,不让他滑落,配合着他的脚步,奔走在黑暗的森林中,雨下吧,就像没有尽头;人跑吧,就像没有疲累;疯狂吧,就像没有明天……

就算没有明天,我也一定会陪着他一直到世界毁灭的最后一秒。

就这样,我们一直跑到了山顶,在一片乌云罩顶,雷雨交加的山顶上站了一夜,看云海翻腾,看紫电划空,看幕天席地的暴雨倾盆。

我和无涯被雨水冲刷得无限狼狈,却依旧向对方露出了二货一样的笑容,水滴顺着无涯长长的睫毛落下,如凤尾般迷人,我痴痴的看着他。

“我们明天去哪里?”我虽然狼狈,但语调轻松。

只见无涯回过头,看着山下的万里江山,从容一笑,道:

“执子之手,远走江湖。可好?”

我咬了咬下唇,感觉鼻头一酸,看着无涯俊逸的侧脸,让感动的泪水混着雨水滑落,一头栽进无涯的怀中,开心的笑道:

“好。当然好。”

天地之大,穷极你我一生也未必能够全然游历,为何还要把有限的时间困死在那死气沉沉的紫禁城中呢?

无涯和我相拥而坐,在暴雨倾盆的山顶峭壁之上,一块突石对于此刻的我们来说便是最广天地,我们不约而同在突石上并肩躺下,右手紧握,半眯着双眼,看着一滴滴银针似的雨倾洒而下,前所未有的痛快席卷全身。

“只要能够与你这般天长地久的躺下去,即便是被雨水洗刷一百年,我独孤嫣亦无所怨言。”我闭上双眼,感受这份喧嚣的宁静。

等待良久,都没有等来无涯的回答,好奇的扭头一看,这才看见这厮不知何时竟然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被他看得失了心神,没等到无涯回答我同等的煽情话语,却等来了他有史以来最温柔的一个吻。

深情款款,很轻,很柔,却直达我激动不已的心房深处,如果此刻有人问我,何谓幸福,我想我一定可以很大声的告诉他。

执子之手,远走江湖。

这便是无涯给我的承诺。作为一个女人,一生中得到了一个男人的这句承诺,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

这辈子,值了!

不管前面的路还有多少凶险,不管明天是否还会到来,不管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恩怨情仇,此刻,这些都不关我们的事,只要我们愿意,就可以躺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Ps:不是结局,别误会哦!!!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结局哦~~~~~O(∩_∩)O~~~~~~~~~~

83

83、算账 ...

第二天一早,我们是在一片暖洋洋的感觉中醒来的。

两个疯子,在雷电交加的夜晚,跑到山顶上淋了一夜的暴雨,没被雷劈死已是万幸,还能迎接第二天的太阳,这简直是……太幸福了。

虽然我身上依旧潮湿,但暖暖的感觉让我觉得很舒服,蜷着身子趴到无涯身上,看着他口耐的睡颜,我不禁伸出手,不触碰到他,只是用手指的影子从他的额头开始描绘,先是眉眼,再到鼻梁,然后,便到了他淡淡的,泛着光泽的唇……

双眼盯住那略微有些气息吐出的粉色唇瓣,我色心大起,小心翼翼攀爬到他的面前,缓缓凑近,想趁他没醒之前,吃块嫩豆腐,可就在我快要得逞的时候,无涯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然后,我的处境就比较尴尬了……

“我,饿了。”

愣了半天,也只是呐呐的说出这三个字。

无涯唇边泛出一抹诱惑的笑,重重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把,疼得我眼泪哗哗的,赶紧从这厮身上爬起来,揉着屁股,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无涯坐起身,张开双臂,沐浴了会儿初升的阳光,这才将我一起拉起来,两人相拥,看着被金色染辉的天地,油然而生一种‘江山如画’的感触,无涯低声问我道:

“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的脸颊靠在他的胸膛,看着气势磅礴的美景,文艺气质突发而起,深吸一口气,淡淡的回道:

“我想吃阳春面。”

无涯:……

两人旋身下了山,飞一般的速度穿过市集,在城门口一家老字号的面摊上坐下,面摊老板回过身,猛然发现多了两个衣衫脏污,却气质不俗的客人,愣了好久,这才上前招呼。

“老板,先来两碗阳春面,两斤牛肉。”我拿着筷子着急的大叫道。

无涯见我心急,只是淡淡一笑,拿起两只杯子,先为二人倒了杯茶。

当我喝完一杯茶的时候,牛肉和面终于上来了。

我呼啦呼啦吃了半碗阳春面,却发现无涯碗里的面好像还没动,我不解的问:

“怎么不吃?”

无涯看了我一眼,将面碗推到我面前,高风亮节般说道:

“面给你吃吧。”

我又喝了一口面汤,将信将疑的接过他的碗,饿死鬼般吃下他半碗面条,这才惊觉不对劲,貌似我刚才还叫了两斤牛肉吧?

向桌子中央一看,足足的两斤牛肉,现在却只剩下一小片残渣……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无辜的目光转向正在揉肚子剔牙的无涯,欲哭无泪。

只见无涯对我温柔一笑,摸了摸我的脑袋,宠溺道:

“快吃吧。我不爱吃面。”

我:……

可是,我的肉……这个杀千刀的坟蛋!跟他在宫里过了一段好日子,竟然忘记了这厮的本性,想当年流落江湖的时候,我和老二吃了他多少亏呀?

我无奈的继续吃面,可就是不复刚才的鲜甜,如同嚼蜡般让我彻底失了兴致,越想越气,我猛然站起,一脚踩在板凳上,揪住无涯前襟就想发飙,可话还没出口,无涯却先凑近我的耳旁,悄悄问了一句:

“带钱了吗?”

我瞬间石化,整个人如蔫儿一般,赶紧将无涯放下,自己又乖乖的坐到凳子上,乖乖的喝面汤,好像刚才那个变身的人不是我一般纯良。

无涯从我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满头黑线的同时,又对正在忙碌的老板投以了抱歉的目光。

怎么办?

我以眼神询问,可无涯只是耸了耸肩,便开始拿筷子戳剩在盘子里的唯一一片肉,悠闲在在,我被他气得咬碎银牙又不得发。

就在这时,一只锦布小囊从天而降,重重的落在我们桌子的中央,从锦囊落下时的声响,我斗胆猜测,那是一包银子。

莫名其妙的怎么会有银子抛过来?

我和无涯同时抬头看向源头,只见一个欢快的身影正向我们走来,她的身后五十米处,跟着一个冷眉冷眼的男人。

每次看到邓双双女侠带着独孤大侠上街,我就生出一种,她在遛狗的错觉……

老娘一脚踩在我对面的凳子上,也不说话,笑吟吟的在我和无涯脸上回转,无涯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般对老娘笑了一笑,无涯的笑,向来有颠倒众生的功效,我老娘一见,便抽风了,娇羞的回过了头做‘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模样。

我:……不带这么调戏自己丈母娘的。

我以眼神警告无涯。

还有你,自家老公就在身后,你能不能表现的稍微矜持一点?无奈的翻了翻白眼,看着老爹无奈的表情,我无限惆怅。

独孤大侠在无涯的对面坐下,朗声对面摊老板说了一句:

“再来两碗面。”

“好嘞。客官您稍候,马上就好。”面摊老板显然不知道刚才我和无涯的心理活动,见有生意上门,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我放下筷子,心情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怪我们吗?”老爹一边从筷笼里拿筷子,一边说道。

听语气,自是和无涯说的。

只见无涯笑了笑,又拿起两只杯子,为爹和娘倒了杯茶,摇头道:

“不怪。”

老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故作严肃般问道:

“那你可知道,我们为何要那么做?”

无涯想了想,回道:“独孤家和李家的恩怨,我多少也知道一点。独孤家训,不可与李姓者来往,若我想娶独孤嫣,便注定要放弃我所拥有的一切。”

老爹满意的点了点头,老娘则满眼冒泡泡,我则盈满了泪光……

“请问二位,我娘现在何处?”无涯顿了顿,又问道。

这个问题,邓双双女侠也知道,于是,她便迫不及待的举手回答:

“我知道我知道,她和杨莲在城东的飞鹤庄里。”

我想了想,飞鹤庄好像是天魔教在京城的分坛,杨莲和云太妃会在那里一点也不奇怪。

无涯点点头,谢道:“这回为了我娘的事,麻烦二位前辈出手,无涯在此谢过。”

“哎呀,不用客气不用客气。亲家母开口要求的事,我们帮忙是应该的,更何况,为了嫣嫣。”

我不解的眨巴眨巴眼睛,呐呐的开口问道:

“什么叫亲家母开口要求的事情?你们是在说云太妃吗?整件事情,又关她什么事?”

在我的印象中,云太妃是这件事情里最无辜的人了。

“怎么不关她的事?前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亲家母想出来的计划呀。”邓双双女侠喝了一口面汤,眯着眼睛说道:“包括让她自己的儿子退位这件事情。”双双女侠又指了指我,对无涯问道:“你没告诉她吗?”

无涯不说话,而我震惊了。

“云太妃……不是神志不清吗?”她如何能想出这么一条深远又一箭三雕的计划?

无涯拿起茶杯放在唇边,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是装的。”

我:……

作者有话要说:

O(∩_∩)O~

84

84、算账@ ...

我被‘云太妃是装疯’这件事情震惊了。

直到随着他们来到飞鹤庄时我都没有恢复过来。

在花厅见到了正在为杨莲换药的云太妃,如云的发髻盘在脑后,有几缕滑落在肩,清丽的容颜不改,垂着头的模样让她的脖子看上去特别白皙秀美。

感觉到有人进来,云太妃回过头来,她露出笑容,站起身,向我们走来,先是和老爹老娘寒暄了几句,这才向我和无涯走来,我原本以为,她会和以前一样,上前将我和无涯分开,然后自己一个人缠着无涯。

可是,今天她缠上的人却是——我。

云太妃搂住我的胳膊,将我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到我手中。

我捧着茶杯,目光不住在她和杨莲之间游离,杨莲垂下目光不敢看我,云太妃又在抱歉的笑,老爹老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我……向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要我忍,不可能。

于是,我重重的将杯子拍在桌上,弹簧一般站起了身,扑到杨莲身前,一把揪起杨莲刚刚扣好的衣衫,凶神恶煞的咆哮道:

“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我口中的‘她’指的自然是云太妃。

杨莲沉默不答,也不反抗,他消极的态度让我更加暴怒,将脸几乎贴到他的脸上,继续咆哮:

“说!柳无涯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

这个问题一出,我听到了身后众人崩溃的声音,但始作俑者杨莲却依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淡定得不行,只听他低柔的,仿若情人间细语时的声音冷冷的说了一句:

“想死?”

我心中一个咯噔,让自己的脸向后退了退,但手却怎么也不愿意放开,是他有错在先,不是我有恃无恐,这个时候,这位大叔怎么还能这么嚣张的跟我说话?

“是不是?我看就是!柳无涯跟你一样,娘儿们唧唧的,动不动就喜欢用眼神威胁人,说话阴阳怪气,到处招蜂引蝶,肚子里都是弯弯绕绕的,真假难辨。”

我一番连珠炮般的言论,震惊了全场。

无涯头上满是黑线,悲催的一边叹气,一边将我从杨莲身上扒下来,我正在气头上,哪里是好言相劝就会停止的?我被无涯从后面抱住,钳制住了双手,但我的双脚依旧飞踢不休,像条失了水的鱼般。

云太妃轻叹着,为杨莲拉好衣服,又在他肩头观望了一阵后,才来到我的面前,开口说道:

“嫣嫣,这件事情都是我的意思,与他们无关,你若要怪,就怪我好了。”云太妃垂下头,一改以往的疯癫,正经的说道:

“我已经厌倦了那个皇宫,厌倦了那段早已逝去的感情。”

说着,她的眼眶有些红润,云太妃抓住我的手,继续说道:

“其实我很感激你,感激你在最危难的时候,拼命救下了逸儿,感激你在他被通缉的时候,还将他保护在身边,感激你在他最需要我的时候,一直照顾他,陪伴他……嫣嫣,我真的很感谢你。”

说着说着,云太妃的脸上挂下了两行清泪,这倒是叫我失了方寸,我不知所措的看着云太妃哭泣的脸,嘴巴一张一合,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逸儿应该也跟你说过,这一切的苦痛,全都是‘他’一手造成的。我本是一只翱翔在南疆天空上的鹫鸟,是他将我擒下,将我困在宫中,他曾经对我海誓山盟,说要一生一世对我好,我在他的美好誓言中渐渐沉迷,我为了他放弃整片天空,为了他将自己关在一个陌生的牢笼中……”

云太妃抬手拭去了下巴上的泪珠,双目通红,我紧紧抓住她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的对无涯使眼色,但无涯却沉默的靠在一旁的窗棂边,低头环胸,陷入沉思。

房间里的气氛因为云太妃的哭泣而凝滞不动,老爹老娘和杨莲仿佛入定了一般,不为所动,整个房里好像除了我之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够安慰云太妃了,可是我又不知道说什么,却听云太妃又继续说道:

“他生前,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他不信,认定了我和师兄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奸、情,他宁愿去相信一个相处还不够十日的胡姬,偏听偏信,将我关入冷宫,对云氏一族大肆打压,我都忍了,满心期待有朝一日他可以明辨是非,认清真相,可是我的忍耐换来了什么?换来的不过是一场灭顶之灾。”

那场灭顶之灾我知道,让云氏一族所有留京的老弱妇孺全部是与非命,老将军被气死在南疆的战场之上。

说到这里,我似乎有些明白,云太妃为何要这么做了。

先皇生前不相信她和杨莲之间是清白的,将云太妃关在冷宫里直到自己驾鹤归西,先皇死了,云太妃就是有心证明自己清白亦没有机会了,可是,就是因为没有机会证明,才害得云氏一族灾祸连连,既然已经遭受了那般灾祸,那她又为何要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可是,无涯呢?他是无辜的。你们用这种方式,将他从皇位上拉了下来,你们有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会对他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我虽然同情理解云太妃,但还是对无涯的事情不能释怀。

云太妃静静的止住了哭泣,她红着双眼看向一旁沉默的无涯,摇头道:

“相信逸儿也无法原谅‘他’吧。”

听云太妃这么说,无涯还是没有反应,只是将眼睑垂得更低了。

我想起了第一次救无涯的场景……如果是我,我也会恨那个一下子将我从云端扯下地狱的人。

“皇帝,是这个世间最无情的人。当初大哥他们将他捧上皇位也不过是想他当个傀儡皇帝,宫里太多的尔虞我诈,人心叵测,我看够了,相信逸儿也看够了。长久以来,他为了能够保护自己心爱的人,几乎是拼了命的令自己强大起来,与其说是恋栈皇位,不如说我们都在等待离开的机会。”

我看了眼无涯,将目光落在云太妃粹白的脸上,担忧的说:

“那接下来呢?李信和云大将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让无涯和你逍遥在外的。”

云太妃摇了摇头说:

“信那边可以不用担心。他既然承诺不会追杀我和师兄,那就一定会做到的。他这个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有些偏激,却也不坏,只是他命不好,没有遇上一个像你一样在困境中拉他一把的人,才会变成如今这般偏执。”

老爹不知何时也来到了我们身旁,只见他抱胸点头道:

“没错,正因为他的承诺,千影卫只是包围了铁血城,并没有攻入城内,所以,我和你娘才会跟他合作。”

我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但是……

但是,但是为什么他们宁愿和李信那个混蛋合作,都不事先告诉我一声呢?这才是叫我最郁闷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O(∩_∩)O~,还不是结局哦。要结局的话,我会提前通知大家的。MUA。

85

85、邪火 ...

因为杨莲一次无意的闯入,令先皇开始怀疑云太妃,继而酿成了后来的惨剧。

一直以来,杨莲都心怀愧疚,他始终觉得自己是个有愧于云太妃的罪人……

我也算是冤枉他了。

“那你们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我替云太妃擦去了眼角的泪,无奈的问道。

云太妃被我问得愣了愣,杨莲也低下了头,只有我的老爹老娘互相看了一眼,老爹敛下了目光,老娘故作悠闲望天……

“你们到底还想瞒着我干什么?”我一拍桌子,将上面的茶具震翻了,云太妃被吓了一跳,张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走到老爹面前,无惧他严肃的目光,对他仰首说道:

“你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意思?觉得我会碍事就直说,别一天到晚瞒东瞒西的,你们不累,我都累。”

老爹垂下眼睑,看了我一眼,冷哼道:“大人的事,你少管。”

我:……

老爹说完,便高傲的走开了,我低下头,深吸一口气……这是你逼我的。

我走到邓双双女侠的面前,指着老爹的背影,郑重其事的开声道:

“他喝醉酒的时候,说你不可理喻,说你是母老虎;他说过跟花蝴蝶断绝来往,可是我和一郎都发现过他们俩私通的信件,就藏在他书房南边书案的倒数第二层抽屉里;爷爷把他关在绝地崖的时候,给他派过贴身丫鬟,他的处根本就不是你破的,你根本就不是他第一个女人……”

我平淡无奇的说完了我想说的话,也不去看房间内其他人几乎僵化的表情,我抬头挺胸的绕过将头埋到胸口的邓双双女侠,淡定的丢下一句:

“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其余的事情,等哪天你们不瞒我了,我再告诉你。”

说完,我便昂首挺胸,扬长而去。

我站在院子里,停留了片刻,直到那声霸王龙般的暴吼响起来之后,才满意的扬起嘴角,阴险的笑着离开了。

哼,老娘多年不发威,看来独孤大侠已经忘记了那种生不如死的赶脚了!适时让你温习温习看来很有必要啊……

我吹着小调,穿过花丛,走入一处拱门,拱门那头是我小时候待过的一个房间,杨莲就是这点好,不管地域差别,只要是天魔教的地盘,他都少不了给我预备一间房。

可脚刚踏入拱门,便觉身后一阵热浪来袭,我警觉的转身,却被一股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的笼罩住了。

我被热情似火的他推压在拱门后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胸腔被他挤的生疼生疼,唇舌的接触很快将二人的丹田之火挑起,我大喊不妙,趁着换气的空隙,将无涯推开,避让道:

“别这样,给人看到。”

无涯粗重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间,□又朝我腿间挤了挤,我瞬间便涨红了脸,欲哭无泪道:

“你,你克制点,冷静点。好端端的大白天,你发什么情?”

“我也不知道。”无涯边解开我的前襟,迫不及待探了进去,对着裸、露在外的肌肤便是一番啃咬,我竭力阻止他的进攻,他边按住我的手,边喘气道:“只觉得心里有股邪火,不泄了我浑身难受。”

我被他逼得进退不得,但总不能真的如他的愿,大白天的在院子里做吧,只得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才将人劝入了房内。

刚关上门,还没转身,便被他按在门后,亵裤被一把扯下,没有半点前戏,这个混蛋拉住我的腰,就这么进来了,疼得我是眼泪汪汪,只好深呼吸让自己尽快放松下来。

无涯的手覆着我的手背,紧紧抓住,一只手握住我的腰,不住使劲儿,我终于受不了大叫道:

“够了。你到底要做多久?快点啊!”

这个混蛋,混蛋,混蛋!

终于在我的满心期盼下,混蛋终于一个挺身不动了,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双腿滑下,我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般,趴在门上动都不想动了。

好不容易缓过点劲,便想弯腰将裤子提起来,然后再找这混蛋算账,可谁知,我的腰刚动了一动,无涯便从后面将我抱起,将挂在我腿上的亵裤干脆扯了下来,仍到地上,用标准的猥琐姿势,将我抱向床铺。

我不住挣扎,□凉飕飕的,令我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逃避这个羞耻的动作,奈何,无涯的双手便像是两只铁钳,无论我怎么挣扎,他都纹丝不动。

我焦急万分,想要跟后面这个暴君讲道理,于是不住吼叫:

“无涯,你到底是怎么了?咱能好好说话吗?”

可是,直到我被压到床上,无涯都没有打算响应我的要求,他分开我的双腿,让自己挤了进来,我看着他额前的碎发和迷茫的双眸,原本心中的气竟像水雾般忽然消失了,我抬手,轻轻抚过他的面颊,搂过他的脖子,将他压下,紧紧贴着我的心房,像在安抚一个失落的孩子:

“别想那么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的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

无涯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在我身上卖力,我也没了一开始的反抗,竭力配合他的动作,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二人才精疲力竭的躺在床上,气喘吁吁的看着素净的床帏。

“我不想做皇帝。”无涯总算开口了。

我听了,便转头看了他一眼,让自己缩入他的怀抱中,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然后听他说:

奇?“但是,也不想以这种方式离开。我恨他,恨他的背叛,恨他不顾亲情,恨他……可即便如此,我也不想……以野种的身份离开……”

书?我将他搂得很紧,轻轻的说:

网?“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太自私了。”无涯道。

我抱紧他,摇头道:

“她不是自私,是太伤心了。她不想让自己的儿子,留在那片孤独的伤心地……”

无涯没有再说话,我们静静的相依相偎,感受对方的心跳。

作者有话要说:

O(∩_∩)O~

86

86、邪火@ ...

我和无涯一直躺到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才起身离开,去了自己的房间。

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毕竟老爹老娘还在身边,毕竟老爹老娘还没有松口接受无涯这个女婿,所以,我们该守的礼还是得守的。

嗯。不错。要守礼……

将无涯送走以后,我自己稍微收拾收拾,便筋疲力尽的爬到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感觉刚睡着没多长时间,我便觉得房间内有声响,猛然睁开双眼,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抓出了门,迷迷糊糊间,被重重的摔在了一个人身上。

屋内的烛火忽然亮了,我用手背遮了遮耀眼的光,四处看了一圈后,才惊觉这里是——

“娘!你把我抓到无涯的房里干什么呀?”

只见邓双双女侠,双颊酡红,眼暴血丝,满口酒气的指着我道:

“快,快,快……给我上。”

我一头雾水:“上什么啊?”

边说边从同样莫名其妙的无涯床上走下,可才一只脚踏到地上,女侠就冲我砸来了一个空酒瓶,我惊得又缩了回去。

“你干什么呀?”我跌坐在床上对女侠吼叫起来。

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她还有完没完啦?这么有精神,干嘛不去折腾她男人啊?

“快,快上!快上他。上了,就赶,赶紧给我生个娃娃出来,我,我要带着娃娃……远……走高飞!快上呀。”

我:……

无涯:……

听着女侠的胡话,我和无涯都沉默了,对望一眼,我叹息道:

“我娘就是这样,不开心就会喝酒,一喝就醉,醉了就撒泼,撒泼就不讲理,不讲理就暴力,暴力……”我偷偷的凑近无涯,道:“要不我掩护你,你以最快的速度去把我爹找来,为了我的安全,一定要快,我娘暴力起来,那是六亲不认的。”

无涯心惊的看了看双双女侠,担忧的说:“还是我掩护你,你去找你爹来吧。”

我还想推辞,那边急着抱孙子的女侠就着急了,土匪一般将椅子搬到房间中间,一只脚挂在扶手上,销魂万里的咆哮道:

“快呀!愣着干什么?难道还要老娘教你们吗?”

才这么说着,女侠根本不等我们反应过来,就向我们冲过来,拉起我的手臂,将无涯的手强行按到我柔软的胸口……然后,又拉过我的另一只手,向无涯□探去……

我适时止住了震惊,僵着手背,挣扎道:

“你发什么神经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舔了舔干涩的唇,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车开了喉咙就开始喊:

“啊——爹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因为我近在耳边的尖叫,让女侠捂住额头,小脸皱到了一起,终是抵不住生理的压力,抱头蹲在地上。

无涯也被我的冠绝武林的音波功震得捂住了双耳,见了女侠痛苦的神色,无涯实在也不忍心,这才奋不顾身上前捂住了我的口。

女侠被我的尖叫震得头疼,蹲下去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干脆趴在床沿不住呻吟:

“独孤你个王八蛋……想我……如花似玉的时候就嫁给你……你,你竟然……竟然背着我找其他女人……我,我要……我要阉了你,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我额头止不住的黑线,貌似我的话没那么大的杀伤力吧,不禁探出一脚,推了推女侠的脸颊,试探说道:

“什么女人?花蝴蝶跟老爹不过就是通通信,关系很纯洁的,你是不是想太多啦?”

“呸!纯洁个屁!”听到我为老爹说话,女侠像条缺水的鱼般弹跳道:“他,他们不仅……通信,还,他们出去见过面……哇……”

我愣住了,把老娘的话和老爹的性格放在脑子里好好想了想,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老爹不愧是老爹。

交待问题的时候一定太过彻底,把该交待的不该交待的全部都交待出来了吧……高!

看着醉成一摊泥的老娘,我的恻隐之心终于发现,爬到床沿,扶起老娘,轻拍道:

“娘,起来吧。”

老娘反弹了一下,就又软了下去,嘴里不住嘀咕道:

“不,不用管我。你,你快上他。孩子,上了就……给我生个孩子出来……我要远……走高飞。”

我无奈附和道:

“好。我把你送回去,就来生孩子。”

眼角看了眼笑得无力的无涯……不知道他卖了一个下午的力,现在真要做的话,他还行不行。

我下了床,想将老娘拉起,她却耍赖的巴住床沿,不肯起来,口齿不清的嘀咕道:

“我,不走!我不……去什么,皇,皇陵!我,独孤家的破事儿……我,我才不去呢,我不去!什么……什……卷轴……什……宝藏,我不去!不……去!”

我拉扯老娘的手忽然松了下来,看向无涯,显然他也抓到了我娘话中的重点。

皇陵?卷轴?宝藏?

“老爹他们接下来是要……去皇陵,取卷轴,挖宝藏?”我将听到的话总结一番,连接了起来问道。

无涯表示不解,于是我们又将希望寄托到老娘身上,刚想开口再多问点,门却在这时被推开了。

独孤大侠严肃中带着些些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后。

他挺直背脊走了进来,扫了我和无涯一眼,便一把将老娘从地上拉起,横抱起来。

女侠不满的对他撒泼,又是打又是踢又是咬,奈何独孤大侠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如泰山般稳健,对我严厉一瞪:

“你们看到什么了?”

我脑中一片空白,傻傻的看着老爹,天真无辜摇头道:

“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无涯:……

大侠风范的独孤大侠这才英气勃发的抱着妻子离开我们视线。

老爹一走,我便向弹簧一样弹到了无涯身前,定定的看着他,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无涯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老爹他们离去的方向,忽然笑了起来,高深莫测道:

“我想,我已经猜到他们想干什么了。”

我一头雾水,期待无涯的更多解释,谁知道他却只是将我搂入怀中,双双躺下,与我面对面,只听他笑道:

“原来这才是他们要把我拉出宫的用意,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呀?”我甜甜干涩的唇,不耻下问。

最讨厌的就是那些脑子聪明,能够想到一些我想不到的东西的人,无涯就是一个。

见我如此,他却依旧不打算解答,将我的脸按到他的怀中,紧紧抱着,飞扬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不错,语调轻快的对我说道:

“睡吧。明天开始有很多事情要做了。”

我:……

如果你恨一个人,那就在她临睡前,跟她说一句:‘其实吧……呃,也没什么!’然后扬长而去,这样,你恨的那个人就会一夜想着你‘其实吧’的内容,继而睡不着觉……

无涯,你到底恨我什么?说出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O(∩_∩)O~

87

87、结伴 ...

第二天,就在我好不容易睡着之后,就被无涯摇醒了。

我揉了揉迷糊的双眼,发软的四肢很不配合无涯的动作,手脚不时被抬起放下,我靠在他的肩膀上,而无涯正在……帮我穿衣服。

咦?无涯正在帮我穿衣服?我被这个念头一下子惊醒了。

这家伙向来只会帮我脱衣服,什么时候还会帮我穿衣服?

两只手攥着衣领,天真无邪的看着他,无涯被我看得莫名其妙,将我的腰带系上之后,他这才从床沿上站起,边走边说:

“起来吧,我们该出发了。”

我半张着唇想要发问,却被他提前制止:“别问,我路上再告诉你。”

“……”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走了。我为我的顺从叫了一声屈。

所以说女人啊,一旦身心给了他,就等于把这辈子都交出来了,无论他是谁,我都会跟着,无论他要做什么事,我都会支持。

嗯,女人果然伟大,我深感自豪。

我们跃出飞鹤庄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天地一片墨蓝,很是宁静美丽,我站在屋脊之上逗留片刻后,才随着无涯的脚步向西南方走去。

出京城时,太阳才刚刚刺破云层,绽放出耀目的光芒。我们买了两匹快马,一路向南奔走。

“我们这是去哪里?”我在马上策马扬鞭,终于忍不住心中好奇,宁愿吃点灰也要弄清楚事情真相。

“南疆。”

无涯在前方的马背上,淡淡的回了我一句。

“吁——”

我吃了一惊,瞬间拉住缰绳,喝住骏马,让它在原地转圈缓和冲劲。

无涯见我停下,他也拉紧缰绳,向我走来,问道:

“怎么了?”

我不解的问:“去南疆干什么?”

南疆……不是云中歌,云氏一族的地盘吗?无涯和云太妃刚被云大将军赶出了皇城,难道是去掀他老巢报仇?

无涯神秘兮兮的笑了笑,骑着马来到我身旁,还未开口,一鞭子便打在我的马屁股上……

这个天杀的混蛋。

伴随着我一路热情奔放的嚎叫,两人在一望无际的官道上绝尘而去。

傍晚时分,我们抵达骆州。

将缰绳交给客栈伙计,我便迫不及待的冲入店中,捂着肚子叫嚣道:

“掌柜的,好酒好菜都给爷拿上来,爷快饿死了。”

“好嘞。”

客栈有些冷清,掌柜的见客上门,立刻殷勤自柜台后走出应声,我气冲冲坐到位置上,无涯笑着坐在我的右方,我将身子向左转,看都不想看他一眼,独自拿着筷子把玩。

“还生气呢?”无涯一把扯过我的手放在唇边。

我白了他一眼,道:“生什么气?你做了什么让我生气的事吗?”

无涯无耻的笑了笑:“好像没有啊……让我想想……”说着,他便做出一副沉思状低下了头,良久才猛然抬起,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我之前做的太过,你屁股还疼呢。”

我:……

抽回自己的手,我气得就想拿筷笼砸他,终于在我如钜的目光之下,无涯缴械投降道:

“怕了你了。你先喝口水,我告诉你事情经过。”

听他这么说,我才稍稍收敛了脾气,深吸一口气道:“洗耳恭听。”

“你想知道什么?”无涯问我。

“我们来南疆干什么?” 我答道。

无涯一挑右眉,说:“你娘那天说到了皇陵,你知不知道,李家的皇陵在什么地方?”

我想了想,回道:“在西郊啊。”

无涯摇头说:“那是祖陵,我父王的陵墓是单独的。”他指了指东南方,说道:“在乾州。”

而乾州,却是南疆最东面的一座小城。

“可是,你爹为什么要单独安葬?还要选择离京城这么远的乾州?朝廷里的那些老古董怎么没有死谏太和殿,让他撤销这个旨意?”我看到热腾腾的肉,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夹了一口囫囵吞下。

无涯为我拭去唇角的汤渍,无奈的叹气道:

“这道旨意是在他死后才下的,在他死之前,乾州的陵墓就开始修造,却从未告诉过满朝文武,直到他死后,才让人宣布了这道旨意,因为是先皇遗旨,除非新皇推翻,否则只能实行照办。”

我心满意足的吃着肉,还是不是很明白,又问道:

“那这跟你要告诉我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无涯拿着筷子笑得落寞:“这也是我近两年才得知的,我父皇的陵墓中,有三样东西。”

我喝了一口烈酒,烧过喉咙的触感叫我着迷,抽空问道:

“哪三样东西?”

“卷轴、地图、还有紫金盒。”无涯盯着眼前的酒菜,目光有些离散。

我终于发现了无涯的情绪低迷,快速咽下口中食物,询问道:

“那三样东西有什么用?我爹娘为什么想要?”竟然还动起了‘盗墓’这等心思。

无涯沉吟片刻后,才缓缓掉转过头看我,深邃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子悲凉,良久之后,他才弯起嘴角,笑得有些讽刺,思索道:

“两位前辈要的应该是卷轴……”

“什么卷轴?”我越听越糊涂。

无涯敛下目光,伸手在我头上摸了摸,这才回答道:

“这张卷轴关系着李家与独孤家百年的恩怨。”

我一听来劲了,放下筷子,振作道:

“哦?李家和独孤家的百年恩怨你都知道?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涯神秘一笑,为我夹了点青菜,道:

“别光吃肉,吃点菜,酒也不许再喝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将肉和酒放到了离我最远的那头,刚想反抗,却忽然听到外面一声脆响。

我吓了一跳,向门外望去。

随着那声脆响,夜幕降临的天空中绽出了五彩绚烂的烟火,我忘了问题,忘了吃饭,一下子就冲到门边,抬头仰望起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兴奋的自言自语道。

掌柜的见状,便也停下算账的手,自柜台后走出,向我解释说明道:

“今天是七夕,城南有庙会,这烟火便是洛云庄安排的节目。”

我了然的点了点头,七夕这样的好节日,我竟然都忘记了,看着满天绚烂的烟火,我痴痴的笑了起来。

“年轻人都去庙会凑热闹了,二位客官若有兴趣,不妨前去看看,抽个姻缘签也是好的。”掌柜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长得老实巴交,看着我和无涯,给出了良心的建议。

我咬着下唇,满怀期待的看了一眼无涯,就将目光转回了照亮半边天空的烟火上。

不一会儿,我便感觉手被人牵住,紧紧捏在手中,我跟着无涯出门,我们都没有看对方,但那种开心的感觉,就仿佛这些五彩斑斓的烟花都开在我的心中般美妙,然后,我便自然而然的绽放出幸福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O(∩_∩)O~

88

88、结伴@ ...

热闹的集市在五彩绚烂的烟火闪耀下温馨平实,路上游人纷纷抬头观望,其中不乏青年男女,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憧憬的微笑。

看着无涯的侧脸,我心中仿佛一百个,一千个烟花炸开般兴奋,蓦然发现,与他在一起这么久,我们都没有过这种平淡的幸福时光,委实可惜。

“无涯。”我轻声叫唤了一声。

他回过头看着我,询问道:

“怎么了?”

我微笑着对他说道:“我们……从未这样牵手走过。”

无涯挑眉,想了一会儿道:

“可是我们已经在一张床上睡过了,比……这个程度高多了。”无涯边说边举起两人的手比划给我看。

我白了他一眼,咬牙道:

“那不一样。”

对我的说辞,无涯有些异议:“有什么不一样?牵手这种事,我在床上都不愿意做的。”

我:……

蓦地停下脚步,我恶狠狠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便将自己的手扯了回来,然后严重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后,双手环抱,独自埋头向前走去。

无涯无奈追上来,问道:“怎么了?”

他还敢问?

我皱起了眉头——这个坟蛋果然是贪恋我风华正茂、风华绝代、风姿绰约的身体……

我冷哼一声:“你老实告诉我,你爱我多一点,还是爱我的身体多一点?”

无涯有些不明白我的意思,问道:“什么意思?不一样的吗?”

“不一样!”我果断摇头,道:“回答我。”

“呃……”无涯垂头想了想,模棱两可道:“你加上你的身体,才是我的最爱。”

我赌气般发怒道:“不行。只能选一个。”

无涯见我认真,便也正色道:

“身体吧。”

我:……

就在我涨红了脸,运足了劲要爆发的时候,无涯却一把将我搂入怀中,捧着我的脸,温柔的说道:

“傻师父。如果你不是你,我要这身体干什么呢?”

我跌入他眸中的漩涡,久久不能自拔,无涯扬起魅惑的嘴角,缓缓向我靠近,在我的唇上落下一个有史以来最温柔的吻。

心房像快要爆炸般,第一次觉得幸福也可以如此具体。

这一夜,无涯拉着我游走各家店铺小摊,像是要弥补之前的缺失般,我们放肆的吃,开怀的玩,像这世间所有小儿女那般没心没肺的笑着。

天空的烟火散了,歇了,我们也玩累了,坐在一处茶摊儿上,叫了一壶茶,商量好了喝完再回客栈,可茶刚倒好,还未入口,便见桌子旁边走来了一群青衫客,为首那位个头颇高,满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孔武有力。

那人在桌前站定,忽然对我们抱拳道:

“在下洛云庄阎三,特来恭迎二位贵客。”

我不解的看了看无涯,只见他淡定若斯的兀自喝了口水,这才缓缓的抬起眼睑,却是不看那大汉,冷然问道:

“谁让你来的?”

大汉恭敬回道:“是家主。”

“阎玉郎吗?”无涯沉吟道。

大汉点头称是,无涯这才深吸一口气,将目光转到他的身上。

我不住在无涯和大汉之间打量,脑中回忆起‘阎玉郎’这三个字……貌似,在哪儿听过。

“不会是……”我试着猜测:“阎……丑丑吧?”

无涯点头,而那汉子的神情却有些尴尬。

如果真是那个丑丑,我就知道是谁了。

‘阎丑丑’,顾名思义‘颜丑丑’。

那可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的娃儿,被无涯、老二、舫瞳三人联合捉弄了好多次依旧对人性充满了希望,我记得,当年他最喜欢跟在……老三的身后屁颠屁颠,三九寒天儿里,被舫瞳脱光了衣服丢入池塘,差点送命也没见他有多生气,成日里傻不愣登的,被整了也不知道,对舫瞳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崇拜。

老三余舫瞳很明显不是我三个徒弟中最帅,最漂亮的,但不可否认,却是最特别的,丑丑最喜欢的就是舫瞳异于常人的蓝色眼眸,总是傻兮兮的说那是遥不可及的星星。

我摸着下巴仔细回想起这货的英雄事迹。

呃,其实有一件事情,我想吐槽很久了——就他那副整容失败的容貌,竟然也敢叫‘玉郎’两个字……

正说着话,却见人群中忽然出现一阵骚动。

一个粉雕玉琢的青年美公子身着华服,手持鱼骨扇,风姿绰约的在众星拱月般的包围下,来到了我们面前。

我将茶杯送至嘴边,没有喝,努力在这位美青年身上找出一些能够知悉他身份的蛛丝马迹。

还没找到,却听一旁的无涯开口了:

“多年不见,阎庄主风采依旧,可喜可贺。”

我的心中一阵咯噔,无涯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阎庄主……不就是……

“你不会是说,他是阎丑丑吧?”我吃惊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无涯看了我一眼,冷冷道:“大惊小怪。”

我却顾不得反抗,一下子便窜到丑丑身边,前前后后转动打量起来,他被我看得烦了,这才耐着性子微笑道:

“多年不见,独孤掌门还是这般生龙活虎,当真难得……”

我耸肩摊手道: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不才正是虎狼之年,见笑见笑。倒是你,你……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变得这么惊悚?”我记得,这厮以前满面橘皮,死鱼眼,鹰钩鼻,香肠嘴……怎么看怎么欠收拾,可如今……

丑丑也不介意我直接的问话,展开手中的鱼骨扇,风骚的扇了扇后,才掩口道:

“男大十八变,掌门觉得丑丑这样不好吗?”

说着,他还对我谄媚一笑,把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吓出来了,当即后退一步,跟他保持距离。

所以说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阅人无数。

这个世界上奇怪的事情,奇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丑丑在少年的时候,受到过我三个徒弟的‘热情爱护’,也算是有老交情了,现在我们途经乾州,他亲自过来邀请,我们又岂能不给面子?

尽管不知道他此行目的,尽管不知道他是敌是友,尽管……时隔多年……但不管怎么说,一定要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事情实在太多,思路有些不太清晰,写文速度迟缓,见谅见谅。

89

89、老三 ...

丑丑的庄子很大,很豪华,不不,应该用奢华才对,我看着眼前那些个金碧辉煌的楼宇,珠宝成堆的走廊,左玉马,右金龙,雕梁画栋。

我下意识的向无涯看了看,却见那厮一如既往的淡定,双手交叉胸前,昂首阔步,半点心理活动都没搬到脸上,我由衷佩服。

暗自将目光调转到前方受人簇拥向前的丑丑身上,我敢发誓,他以前绝对不是这样的。

矮小,瘦弱,胆子跟芝麻绿豆差不多大,成日一副被鬼吓到的受惊模样,而且又是庶出,摆明了不受前庄主的宠爱……怎么不过几年的时间,生活就大爆炸了呢?

其实,别的我倒还好,我主要是好奇,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一夜致富,挣下了这么大个家业,如果可以透露透露,那无涯今后就算回不了宫,做不了皇帝,我也可以养他不是?

跟着走入了一处花厅,说是花厅,放眼望去,全是开得姹紫嫣红的各种花,鲜亮清新,更难得的是,每一朵花还都是真真切切长在土里的,我不禁为想出这个创意的人拍手,并献上我最直白,最纯真的赞赏——拔了一朵色彩最鲜艳的花,放到鼻子下面轻嗅,味道淡淡的……

丑丑将无涯请至上座,目光在我手中的花朵上游移一阵后,这才堆起伪善的脸冲我笑了笑,请我入座。

我拿着花凑到他面前仔细观察了几眼,依稀有点小时候的模样,但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怎么看怎么精致了呢?

丑丑尴尬的向后退了退,我才扔掉了手中的花,坐了下来。

凳子还没热,貌美婀娜的婢女便鱼贯而入端来了几杯芳香馥郁的香茶,我看着杯子里面粉红粉红的茶汁,又看了看无涯杯子,出声问道:

“为什么我的和他都不一样?”

边说我边将杯子凑至嘴前,喝了一小口,却只听丑丑从旁解释道:

“掌门喝的茶名为‘桃源’,以三月桃花炒制而成,鲜活浓郁,柳公子享尽世间富贵,等闲自不会放入眼中,丑丑便为他准备了一盅帝王之茶,色泽自是不同。”

我皱着眉头,看着举止神态皆优雅的他,忍不住在心中鄙视了一下他的奢侈,但正如他所言,这茶确实好喝,我连着喝了两口,差点见底才放下杯子。

对无涯眨了眨眼睛,卖了回萌,便见无涯善解人意的将杯子送至我唇下,就着他的手,我也喝了一口,呃……勉强咽了下去。

怎么……会这么苦?

我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丑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厮不会耍人的吧。

“阎庄主……呃,不,应该是三皇妃才对。”无涯将杯子放下,盖上盖子,头也不抬盯着杯沿说了一句:“三皇子近日可好?”

我一头雾水,什么皇妃皇子的,无涯在说什么?

但是很明显,我没听明白的事情,丑丑听明白了。

只见他亭亭而立,走至无涯身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我在纳闷之际,却听他道:

“多谢景帝惦念,三皇子近来腿寒骤发,正在漠北沧州疗养,未能拜见,还望恕罪。”

“……”

我眨了眨眼睛,为嘛我越听越不对劲呀?

景帝,是说无涯,我知道。但是三皇子的三皇妃又是什么人?我狐疑的眼神在丑丑身上打转……

从上看到下,从下看到上,然后,我的目光定在了他的脖子,纤细修长,白皙通透,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关键是,他……没有喉结……吧。

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无涯的,这才惊悚万分的跳了起来,指着丑丑叫道:

“你,你,你,你是女的?!!!”

这简直是我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阎丑丑是女的?

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他怎么会事女的呢?而且还是什么什么三皇妃?

丑丑对我福了福,露出了官方微笑,说道:

“掌门莫不是忘记了您将我从池塘中捞起来时的模样吧?”

我愣了愣,翻眼睛回想起来,然后,暴怒了。

她,她,她就算被扒光了衣服,我也没看出来她是女的呀?况且她,她……十五六岁的年纪,最多十一二岁的身体吧。

她怎么能指望我从一个十一二岁的身体看出来她是女的的本质呢?

不得不说,这个乌龙搞大发了。

“你……”我愣愣巴巴指着她不辨雌雄的脸,叹息道:“下次穿漂亮点。”

本来就不像女人,她还穿得这么中性,存心误导我这种纯真善良的人嘛。

“还有……”我将疑惑的目光转向了无涯,问道:“她是什么三皇妃?你三哥不是……出家了吗?”

无涯的三哥年轻的时候,因为一些个人感情问题没有妥善处理,就抛却红尘,出家了。

无涯淡定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漠北三皇子。”

我心里一个咯噔,脑中冷静了一下,这里貌似是乾州,不是漠北地界吧?而且又与南疆相连,这个漠北的皇子竟然把势力渗入到这里来了?

无涯竟然也知道,不制止吗?果然是帝王胸襟,太——广阔了。

佩服,佩服。

“那……她让我们来干什么?”我以为只是叙叙旧而已。

无涯将手放在我的肩上,安抚道:“不是她让我们来,是我们自己要来的,有求于人的是我们。”

我迷迷糊糊,越发听不懂了。

不过仔细一想,无涯说得也没错。

如果不是无涯愿意,他又怎么会跟着丑丑到这里来呢?天下间,除了我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够请得动无涯的。

“我们要求她什么?”我浆糊脑袋转不过弯,干脆问道。

无涯自座位上站起,对着丑丑微笑道:

“我想要另一半的‘盘龙玉’。”

丑丑仿佛早就料到无涯会这么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老谋深算的表情让她一下子陷入了阴暗。

我全身竖起了警戒,刚想运行真气,谁知丹田之气只是稍动,我全身的力气,便像是突然被人抽个干净般,双腿发软,站不住了。

双眼强行眨了几下,心头泛起一股恶心,直冲脑门,我用尽力气喊了一声‘无涯’后,便酸酸软软的倒了下去,陷入了黑暗……

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他竟然下毒!!!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本文不会太长,估计连番外,就剩几万字了吧。快了快了。

90

90、老三@ ...

不知道睡了多久,鼻尖回荡不去的是潮湿闷窒的空气。

睁开双眼,无涯的睡颜映入眼帘,他一动不动,在暗处看来脸色竟是煞白煞白的。

“无涯……无涯……你怎么了?你不能死啊……无涯……你一声不响,留下我们孤儿寡母今后可怎么活哟……无涯……”

我一下子撞到他的怀中,不顾东南西北一阵闹嚎,煞有其事的悲惨模样真是见者伤心,闻着流泪。

“闭嘴。”

放着胆子嚎哭了好一会儿,才被他一道冷声制止了。

我擦了擦根本没有的眼泪珠子,楚楚可怜的抬头说道:

“人家只是害怕,想把你叫醒而已。”

无涯不动声色在我脸上瞥了一眼,冷静的目光让我惭愧,自发低下头不敢看他,但嘴里却还是没忍住嘟嘟囔囔道:

“你刚才的脸色惨白惨白的,人家真的担心你嘛。”

无涯轻叹了口气,自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平静道:“是啊,你因为担心我,所以才会故意去摘那朵黄叶仙……”

我僵住了头,眼睛上下转了一圈后,这才堆上笑容,无耻的看向他道:

“你知道啦?”

黄叶仙是一种未曾大面积流传的迷药,基本上只会生长在干燥的地方,所以烧过之后,毒性更烈,一般江湖人没有见过,但我们师徒四人却是知道的。

有一年陕北之行,因为两只兔子,我们惹上了一个黑山女妖,她身法奇诡,内劲奇高,擅长喷毒与突袭,她对两只肉兔势在必得,而我们师徒四人也饿了好几天,看到肉简直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于是,我们商量之后就仗着人多势众,决定欺负一回人家,谁知道,那一战差点毁了我的眼睛,无涯的脸,老二的胳膊和老三的命根……惊险得不得了……

而后来,我们败北下山,在当地居民的热情怂恿之下,我们拿着半箩筐的黄叶仙又上山了……

丑丑带我们去的那间花厅中,种着为数不多的黄叶仙,如果不凑近闻,凭我和无涯的功力,也不会有什么事,但我偏偏去闻了,还把它拿到身边,难怪无涯会有意见。

“嘿嘿。我……忘记了。”这种时候,我如果说是故意的,无涯一准儿扑上来咬我,除了装傻充愣没有别的办法。

无涯弯着腰,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唇角扬起一抹读懂人心的笑,凑在我的耳边,轻言道:

“恐怕是有些人想要见识见识洛云庄传说中滴水不漏的地牢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立马摇头否认:“不是。”

无涯冷哼一声,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盯着我我道:

“不用否认,我不会怪你的。”他唇角弯起一抹弧度,分不清喜怒,只听他道:“因为我也想见识一下。”

说完,无涯便转身四周观望起来。

我愣了愣,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

呃,我……确实想见识一下由狱霸李天工亲手打造的地牢,狱霸一生造牢不多,仅三处,一处是兵政世家秦侯府,一处是军机重地,还有一处,应该便是如今我和无涯所站的地方了。

洛云庄的前老庄主与李天工乃八拜之交,有兄弟情谊,这地牢便是李天工在阎老庄主六十大寿的时候,昭告奉上的,江湖传闻,此牢滴水不漏,巧夺天工。

我想体验一下,是因为我曾经夸下海口,说是这世间就没有我独孤嫣逃不出去的牢房,如今我有这个机会挑战狱霸李天工的地牢,我很兴奋,但因此而连累了无涯,他若是骂我,打我,我都不会觉得奇怪,可他现在竟然赞同我,不说其他的,光是无涯‘赞同我’这件事情,就足够叫人惊悚了。

也顾不上拍去身上的灰尘,我急急忙忙走到无涯身后,一边装模作样跟他一起找路,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随口问道:

“你……不会也跟人说了大话吧?”

无涯不懂我话中的意思,对我挑眉以示不解,我慌忙摇头,想了想后又问道:

“那你到底为什么?”

无涯停下脚步,扭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道:“如你所愿啊。”

如……我所愿?

“怎么可能?”

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若是其他事情,无涯可能还会如我所愿,但像这种生死攸关的事,他怎么会如我所愿?

无涯的性格注定了不会将我与他自己陷入险境,可如今他做了,这背后怎能说是没有意图,打死我也不相信啊。

我们四周找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狱霸的地牢不以束缚为主,注重的是‘迷’,他造的地牢,庞大而复杂,整座牢房便想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谁都不知道内里到底有些什么可怕的东西,它让你不知东南西北,不知道白天黑夜,让你在自己创造出来的心里恐惧中渐渐消磨掉耐性与信心,最后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正一筹莫展之际,无涯从怀中掏出一只圆圆的铜盒子,手掌大小,纹理不是很精致,看上去还有些奇怪,只见无涯将铜盒打开,露出内里乾坤,像罗盘,却又有点不一样……

我问道:“这是什么?”

无涯笑了笑,回答道:“这是西洋人用来指方向的,但这一只除了可以指出方向,还可以探出石壁中的磁。”

探……磁?

“无涯。”我停下脚步,正色叫了一声他:“你告诉我,你到底带我来乾州干什么?”

无涯仿佛在石壁上发现了什么,用手按住一块石壁,然后回头看了我一会儿,答道:

“救一个人,拿到另一半‘盘龙玉’,入南疆,进我父皇的陵墓。”

我垂下眼睑,叹了口气,问道:

“救什么人?”

他按住石壁,轻轻转动,口中答道:“一个拥有‘盘龙玉’的人。”

石壁右侧的石头缓缓上移,一股尘封的灰尘自岩石底部漫腾而上。

无涯站在缓缓开启的门边,低声又说了一句:

“这个人,你也认识。”

说完,便拉着我的手,一头栽入黑暗之中。

我点燃了火折子,将狭长的甬道照亮,前方虽然黑暗,但好在依稀有些亮光,无涯拉着我,一边摸索,一边向前方探去,不一会儿,我们便来到了亮光之处。

放眼望去,仿佛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般,一条的河横贯而过,看不出深浅,但水下黑压压的一片,仿佛泛有隐隐绿光,河上没有桥,对岸是一块参天巨石,巨石上缠满了藤蔓,在中心底部隐约有一个黑影。

那人被藤蔓捆住,靠坐在巨石底,低垂着头,发丝散乱,看不清脸,身躯虽然削瘦,却丝毫不见瑟缩与恐惧,我盯着那个身影目光有些凝滞,虽然我看不清出他的脸,但轮廓总是不会变的,那个被捆在巨石上的人竟然是——老三?

我吃惊的看向无涯,想要他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但那厮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用他那个洋玩意儿一个劲的在搜寻着什么。

“老三,是我啊。你抬头看看我,我是师父。”得不到无涯的理会,我只得用自己的方式给对方讯息了。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后,微微震动了下,机械般的头颅动了动,向上抬起,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瞳眸,这双正太范儿十足的大眼睛,不是我家舫瞳又是谁?

我苦命的徒儿啊,到底是谁将你困在这里,简直是牲口,禽兽不如!!!

作者有话要说:

O(∩_∩)O~

91

91、生天 ...

我抓住无涯的袖子,想让他给我一个说法。

“这是怎么回事?”我颤抖着手指着老三:“他什么时候被囚在这个鬼地方的?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无涯淡然的拂开我的爪子,将洋玩意儿放入怀中,皱着眉头来到水边埋头搜寻着什么。

我见他不回答我的话,心中自是有气,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跟他怄气的时候,怎样救出老三才是最关键的。

我们眼前这条河,黑压压的,没有桥,没有桩,既然如此……我就纳闷了。

“为什么不跳过去?”

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怎么看这个距离都不像是能够阻挡我独孤嫣的距离呀,这么想着,我便稍事退后,刚要起步,便被无涯拉了回去。

无涯叹了口气,指了指河对岸,无奈道:

“你看到老三周围的那些浮土没有?剧毒无比。过河容易,却沾不得脚。”

我听得咋舌,心里把李天工揪出来暗暗骂了个狗血喷头。真是太变态了。

无涯又找了一会儿,忽的他从河边摸出了一根银丝,拿在手中观望片刻,才举起来给我看。

我蹲□子,凑近看了看,问道:

“这是什么?”

无涯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笃定的说:“机关。”

说完,也不等我反应过来,无涯便将银丝拉起,我耳中隐约听到了一声木头疙瘩掉地的声音,然后,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黑压压的水面忽然震动起来,水底隐隐有东西浮出水面,面积很大的样子,我看着水不住向下流淌,水位越来越低,不禁对无涯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无涯到底是无涯,这么变态的机关都能让他找到,本以为,我家无涯会想平时那般得意骄傲,可他的表情……不对呀。

我顺着无涯发愣的眼神向旁边看去。

哇……什么情况?

这,这河上面的桥是上来了,但那些花花绿绿,吐着红信子的物体又是怎么回事?

“有蛇诶。”我淡定的说了一句。

语毕,只见无涯便立即向后退了三步,脸色越发煞白,整个身体都好像僵住了。

我看着他的小脸儿顿时想起了一件惊天动地,鬼哭神嚎的事情——我家无涯,怕蛇!

怕到什么地步……呃,说出去我都嫌丢人,我家无涯曾经有过被蛇吓晕过去的历史记录。

怎么回事呢?让我想想啊。

那一年冬天,我们师徒四人迎着风雪途经骆州,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间山神庙,虽然破旧,但好歹能够挡风遮雪,一路上的霜冻冰寒使我们根本无力去计较新旧,只想快些找个地方生火取暖。

老二从小就是个懂事的好孩子,尽管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我这个师父,而是为了大师兄无涯,但一路有他,着实令我们的生活质量提高不少。

他主动去捡来干柴,我窝在无涯怀里,舫瞳窝在我怀里,三个人瑟瑟发抖一副冻死鬼模样,我家老二见状,非但没有怨言,还很快就生了火给我们取暖,这是何等高尚的情操?

呃,好像有点扯远了。

就是在那间破庙中,我们在一片温暖火光中沉沉睡去,窝在一起像四只仓鼠,爪爪相连,无涯怕挤就睡在了最外面,我也怕挤,就睡在最里面。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们耳旁就传来了一阵‘沙沙’的声音,不像风声,不像破布声……我感觉身边动了动,然后就传来了一声高亢入云的惨叫,我被惊醒,刚吓得坐起来,惨叫声便戛然而止,我迷糊转头看去……

我家无涯双手捧心,面带惊愕与惊悚,倒了下来。

“怎么了?”我看着倒下的无涯,揉揉眼睛,淡定的问道。

“吓晕了。”舫瞳离我最近,也学着我揉了揉眼睛,小巧秀气的稚嫩脸庞上尽是迷茫。

我放下手,深吸一口气,爬到无涯身边蹲下一边观察他一边问道:

“有鬼啊?”

能够把天不怕地不怕的无涯吓晕过去,那定是一只厉鬼。

老二叹了口气,来到无涯身前,暗自运气为他注入真气,无奈的说了一句:

“有蛇。”

我:……

我家无涯在我心中,从来都是‘神’一般的存在,没想到就因为这个原因,‘神’一下子变成了‘人’,还是一个连蛇都怕的柔弱男人……

我扶额叹息,看着不住后退的无涯,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脆弱的心灵,遂问道:

“那东西哪里可怕?”

虽然面目狰狞,毒牙锐利,但这些跟阴险毒辣的他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其实我特别想跟无涯说:它哪儿有您毒啊?

当然了,这句话我也只敢肚子里想想,要说出来,还需要一长段时间的修炼。

“颜色,形状,气味,声音,花纹……”无涯越说越激动:“这种软绵绵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世上。”

“……”

我能说什么呢?无涯对这东西的仇恨已经上升为对这个物种的仇恨了……我怎样才能让他有一颗包容、关爱、慈悲的心呢?

“那现在……”我提出建议:“我先过去把老三救出来,然后再过来。”

“不行。”无涯断然反对:“你也不能过去。”

我……

“为什么?”看着老三越发憔悴的小白脸,我焦急万分。

无涯却像是吃了秤砣般斩钉截铁道:“不为什么,你要是被那种东西碰到了,我就再也不要碰你了。”

我:……

他这是威胁吗?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吗?

竟然用他和我下半身的幸福来威胁我,我能说:

‘其实……我无所谓的……吗?’

呃,好像不能,这个赌注太大了,我可输不起。

“我,尽量不让它们碰到。”

现在想想,有时候我也挺委曲求全的。

“不行。”

但无涯是个榆木脑袋,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撼动更改。

我无奈的盯着他,无涯想了想后决绝道:

“我来运功。”

说完,便踌躇着步子向前走了走,我将他的话理解一番后,顿感不妙,抢先他的步伐阻拦道:

“不行,这样桥毁了不说,还会把对面岸上的毒粉吹到老三身上去的。”

无涯垂下目光,不去看桥面的缠缠绵绵的画面,冷声说道:

“你让开。他不会有事的。”

我固执的摇头,若是平时,无涯说什么也就算了,可是这回危及老三,我又怎能言听计从呢?

“我不会让的。若毒粉洒到老三身上,我宁愿让那些蛇盘满我的全身。”

无涯的脸色铁青,额头上还隐隐有青筋暴露出来,尽管如此,我也一步未退,直到无涯沉声对我低吼道:

“我再说一遍,让开。”

“不让。”我誓死保卫老三。

“不让的话,我就动手了。”无涯威胁我道。

我不甘示弱,向后瞟了一眼,放下张开的双臂,冷冷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