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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掌门靠边站!》》 · 花日绯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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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动手,我就每晚去抓两条放到你的被子里……”

无涯:……

所以说,威胁人也要抓住对方的弱点,然后一举击中。嗯,这一点,我承认我做得相当出色。

作者有话要说:

O(∩_∩)O~,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筒子们,坚持住啊。。。。。。

92

92、生天@ ...

看到无涯的眼中流露出崩溃的惧色,用鄙视的眼角扫射了他一番后,我昂首挺胸转过身子,深吸一口气,便向蛇桥走去。

可还未走得两步,便觉身后传来一阵焦躁,无涯将我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将脑袋搁在我的肩膀之上,温热的气息喷射在我的耳旁,我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想要避开他。

这都什么关键时刻了,这小子不会在这里发情吧?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便觉得腰间一沉……

这个挨千刀的王八蛋,竟然……竟然……竟然……爬上了我的背脊!!

我满头黑线,僵直着身子不动,这时才听无涯低沉的声音自我耳旁响起:

“你背我过去!”

我:……

我说过什么来着?

无涯是狼,老二是虎,老三……属性不明,但这三个小畜生从来都不是能够令我省心的好徒弟。

无奈的将无涯的屁股向上托了托,这厮少年时我也不是没有背过他,但是,这都多少年了?他都多大,多高,多重了?虽然我这把老骨头还不至于背不动他,但,但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哇。

本来以为这厮突然粘上来是突然发情,按照他以前的举措来看,在这里发情虽然诡异,但也不是不会发生的事情,奈何……是我错了。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迈着沉重的脚步,背着沉重的他,踏上了名副其实的蛇桥。

踏上桥的那一刹那,我明显感到无涯身子僵硬了,两条腿用力过猛,差点把我的腰给夹断,我含着眼泪泡泡,对无涯瞥去了一记怨恨的眼神,脚下缓慢转动,尽量不踩到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

蛇也是有灵性的,你若没有攻击性,又不去碰它,它们根本不会主动攻击你的,顶多表示友好的缠上你……挺可爱的。

我抬头看了看一百多米宽的蛇桥,自觉这么走下去还要花费挺长一段时间,如果不找点话说说,那还真是挺无聊的,于是我便开声说道:

“无涯,其实你的腿力还是挺足。”我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窄腰丰臀,腿又长的很,要是搁在龙阳殿,那定是颠倒众生的极品花魁。”

“嗯?”

精神状态处于极其紧绷的无涯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仿佛没有听见我的那番大胆言论般,但是他的双手却像是要掐断我的脖子般紧紧搂着,整个脸颊几乎是贴在我的肩膀上,我完全可以想象,我家无涯美目紧闭,秀眉微蹙,瑟瑟发抖时的销魂模样,但是……这货绝对是在报复。

“太用力了,我喘不过气。”我涨红了脸,困难的说出这句话。

无涯的双手紧紧僵持了好一会儿,才稍稍卸去了些力道,但也真的只是稍稍了。

我大口喘着气,没好气的向后翻了一眼,恶狠狠道:

“小心我放手让你摔下去!!!”

无涯的四肢再一次收紧,仿佛我便是他溺水时揪住的那根浮木般,耳旁传来一声低吼: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身在蛇桥,别说是随口调侃几句他,纵是调戏非礼他,他也得给本掌门忍着!!

“你……”无涯一时气绝,忽然却又像是回光返照般,激动吼了起来:“你小心点,有东西盘上来了。”

无涯惨叫哀嚎,他哪里想到自己猛一睁眼,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劲爆的画面?

我向下望去,只见一条通体碧绿的手臂粗的蛇已经缠在我的腿肚子上,三角脑袋一歪,红红的信子一伸一缩,发出‘嘶嘶’的声音。

“挺可爱的啊……”

我就是不懂,这种就算被它咬了也没啥生命危险的动物有什么可怕的?再怎么说,大家也是一代宗师,江湖上出了名的鬼见愁,好不好?

“把……它……弄……走……”无涯一阵恶寒,声音似乎都有些颤抖了。

我抬起被缠住的右腿,伸手一把抓住了那条青蛇的七寸,确定它完全被控制,不会袭击人之后,便将它送到了无涯面前,想让无涯好好看看这种他害怕的生物,其实……真的没什么可怕的。

三角脑袋上闪着光泽,两只绿豆般的眼睛也很有神,就是朝天鼻有点难看,但红色的信子还是很灵活可爱的,呃……尽管它的嘴有点大,貌似能够包下我的拳头,两颗暴露出来的尖牙看着也挺锋利,但总的来说,它还是很无害的。

真的。

我天真无邪的将那东西再次靠近一点,然后,猛然间,我便觉得整个秘洞中突入起来的狂风大作,气压着实低的可怕,我背上一轻,眼角闪过一个迅疾如电的白色身影,几乎是爆发性的直接冲到了对岸。

“不要啊!”

我缓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提醒无涯不要使用掌力将毒尘吹散,但我开口的时候,已然晚了。

无涯劲掌挥出对岸上的浮土便喧嚣半空,四处飞散,我急忙运功抵挡迎面扑来的浮土,用真气在周身形成一个防护圈。

片刻后,我挥挥手,睁开双眼,眼前只见原本绑在老三身上的绿色藤蔓瞬间枯萎,而我所在的蛇桥之上也尽是扭动僵硬的尸体。

再也顾不了什么,我赶忙飞身向前,一下子扑到老三跟前,从怀里掏出一瓶清心丸,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灌入他的口中,只期望我家老三不要出事才好。

“没用的。”无涯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这些浮土中的毒名为七色七杀,等闲解药没有用的。”

我气急败坏的转身吼道:

“你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无涯冷冷看了我一眼,突然出手封住了老三周身大穴,然后不顾我的质问,一把将老三抱起,四周看了几眼后,便径直在捆住老三的巨石上敲击了某三点,然后,在我无比震惊的凝视下,整个秘洞都为之震动,越晃越厉害,碎石块频频掉落,俨然一副快要塌陷的样子。

我不住挡开碎石,口中不禁咋呼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话刚说完,在无涯站立的前方巨石忽然从中间断裂,不,不是断裂,是它原本就不是一整块,而现在,两块石头中间竟然慢慢的出现了缝隙……

我眼睁睁的看着那条缝隙渐渐宽大,大到足以接纳两个男人进去,无涯再次瞥了我一眼,冷静道:

“还不走?”

我:……

听听听听,这口气!就好像刚才趴在我背上,搂着我直喊娘的胆小鬼不是他似的,我,我,我鄙视你!

对无涯的背影我做了个欠揍的鬼脸,这才讪讪的跟着无涯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姐妹们,从今天开始,恢复日更。。。。。。请监督,鞭策我!!!

93

93、宠爱 ...

诡异!

太诡异了!!

无涯如狱霸李天工附体一般,遇门开门,遇关出关,丝毫没有阻碍的样子令我感到十分惊奇。

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一路跟随,曾经想要上前询问一番,奈何,无涯正在气头上,就连一个斜眼都不肯赏给我,唉,冷到海角天涯,酷到海枯石烂……可以预想接下来,掌门我杯具鸟。

既然这个杀神正在气头上,我自然不能罔顾生命危险凑上去找虐,乖乖巧巧的跟在他的身后,一路相安无事逃出生天。

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后,无涯将老三扔到我身上,我吓了一跳,连问都还没问出口,他就又毅然决然的甩给我一个背影,走了出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有心追上去揪住他的衣襟跟他理论,跟他发飙,奈何身上多了个人,这个人还是我那可怜的三徒儿。

一想到这里,我无边的怒火也随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同情与怜惜。

我将老三扶入房内,在床铺上安顿好,看着他苍白的脸,苍白的唇,我越想越心痛,越看越贝桑,一个没有忍住,就留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扑到老三身上,嚎哭起来:

“哇——老三啊,是师父对不起你,是师父没有照顾好你,让你受了这莫大的委屈,让你被阎丑丑那个丑女人囚禁,受尽酷刑,受尽凌虐,对不起哇——我可怜的老三哇——”

我哭着哭着,不禁悲由心生,止不住的眼泪簌簌留下,瞬间染湿了一大片被褥。

“师……师父……”

忽的,从我头顶传来一声细弱蚊蝇的声音。

我的哭声戛然而止,红着鼻头和眼睛,小白兔般无辜的抬头看去。

我家老三正用他那比世间任何潭水还要清澈的目光盯着我,我们师徒二人对视了好长一段时间,我吸了吸鼻头,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我还是很殷勤的协助老三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我纳闷不解之际,老三虚弱的身体便一下子扑入了我的怀中,紧紧又密密的拦腰抱住了我……无声的抽泣令我感到越发心疼……不禁跟着他一同落泪。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抬起衣襟为老三拭去了眼角晶莹的泪珠,我家老三从来都是一个粉雕玉琢的玉娃娃,杏眼翘鼻樱花口,皮肤白皙,骨骼清奇,相信任何人看到我家老三都不会忍心对他恶言恶语,遑论是囚禁了,可是现在看看他的憔悴样……

阎丑丑那个不知道是谁的丑女人,本掌门发誓,一定会为我家老三报这个仇的,你给我洗干净屁股等着被爆菊吧。

我将好几个枕头放在老三后腰部,好说歹说,才说服他放开小手,让我去倒茶给他喝。

我拿着茶壶走到门边,正嘀嘀咕咕猜测无涯这是去哪儿了,忽然门边闪过一个人影,我警惕的向后退了一步,看清来人后,我不禁惊叫出声:

“小平?”

我没有看错,这个一身劲装的女子,凹凸有致的身材,冷峻忠诚的面容,不是无涯的终极保镖团——神风营的小平吗?

小平一如既往的冷酷,只是抬手向我躬了躬身子。

我奇道:“你不是应该在宫里守卫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小平一板一眼的回答我道:

“回掌门的话,神风营护卫的是皇上,皇上在哪里我们便在哪里,小平自不敢单独行动。”

我欣慰的看着这个姑娘,由心底里感谢他们。

“小平是来转达皇上与首领的话。”见我不解,小平又道:“皇上是去寻找解救三爷的药,首领会在五日之内赶来。”

我点点头,问:“就这些?”

“是。”

我深吸一口气,化悲愤被微笑。

老二也就算了,老大与我近在咫尺,说话竟然还要出动神风营,行,你小子有种,有本事,你就一辈子这样,有本事,在老娘操你的时候,你欢愉的叫喊也让神风营来传递……

气死我了。

我让小二送来了热茶与热水,关上门,关上窗,让老三脱掉衣服,趴在床上,我将浸了热水的毛巾放在他背上时,他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

我也叹了一声,拨开他的头发,仔仔细细的为他擦拭起来。

“师父。”老三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喊叫。

我抬头。

老三柔柔弱弱的转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我就销魂万里,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只听我家老三理所当然的说道:“我要喝水。”

我火速领命,放下毛巾,走到桌前去倒水。

端来水递给老三,老三将杯子拿在手里,头也不回的吩咐道:“师父,继续擦,擦完了后面,前面也要。”

“好。你先喝水。”我微笑点头。

老三乖巧的喝了一口水,眉头忽然皱了起来,将水杯递还给我,道:“师父,水太烫了,你吹一吹嘛。”

“……呃,好。你等等。”我立刻遵行。

“师父,你快点擦呀,我的背好冷。”

“……好,这就来。”

“师父,我肚子饿了。”

“……我去拿吃的。”

“师父,我想吃芙蓉糕。”

“……好。”

“师父,我的腿好痒。”

“……”

“师父,我要小便。“

“……”

“师父,我想睡觉。”

“……”

“师父,有蚊子。”

“……”

谁可以告诉我,我家老三到底是肿么了?我又到底是肿么了?不到半天的时间,整个房间内尽是充斥着我奔走的窈窕身影……

虽然心中有些奇怪,我家老三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已然爆发出来的母爱让我信心十足,下定决心要将宠爱进行到底,来弥补我之前对老三的不重视。

“老三哇,师父问你,你是什么时候被阎丑丑抓到地牢里去的?为什么会被抓?”

趁着帮老三扇扇子赶蚊子的空当,我打听道。

老三被我伺候的舒舒服服,平躺在床上,一脸餍足,嘴角微翘,闭着眼睛回答道:

“被抓是在半年前吧,但是地牢却是几天前刚被送进去的。”

我奇道:“几天前?那阎丑丑之前将你关在什么地方?她为什么要抓你?不不不,应该问,她怎么抓得到你的?”

不是我自夸,我的三个徒弟,其他的不说,逃跑这门功夫那可都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尤其是这个老三,独步天下的轻功简直可以媲美南岭秦家,夜过万户,采花于悄无声息那是绝对滴。

这样的老三,怎么会被抓住呢?真叫人费解。

“我去偷东西,一时不察被那个女人毒晕了,就被抓了呗。”老三依旧是闭着双眼,说话的语气很是无所谓。

“偷什么东西?”我好奇的问:“怎么不小心点?”

真是丢人啊。

想你们师父也曾传授过你们精妙的偷门玄功,你这个混账徒儿不好好学,这下可砸了为师的招牌啦。

老三猛的睁开双眼,清澈的瞳眸看向我,嘴角勾起一抹清纯的笑容,狡黠的笑道:

“我是去偷……盘龙玉。”

作者有话要说:

(*^__^*) 嘻嘻……鞭策鞭策鞭策鞭策……

94

94、宠爱@ ...

盘龙玉?

我将这三个字放在脑子回想了下,貌似我和无涯在中招之前,无涯就是跟阎丑丑——那个什么劳什子漠北三皇妃……

“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阎丑丑是漠北三皇妃这件事?还有,盘龙玉是什么东西,也给我说说。”

我坐在里床,将扇子搁在老三的肚皮上,然后瞪大双眼,一副求知欲旺盛的模样。

老三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这才又将眼睛闭上,老神在在的说:

“别停下,继续扇。”

我:……

认命的拿起扇子,唉,看来,掌门我也就是个为徒弟蜡炬成灰的命了。

老三在感觉到我扇的凉风后,这才缓缓开口:

“我当然知道啦。就因为太过于吃惊这件事情,我才会失手被擒的……”老三这句话说得坦然,令我恍然大悟。

我就说我家老三怎么会轻易被擒,原来是因为听到到这件事后心神不定,这才失手……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将前后的事情,放在脑子里想了想,虽然没有想透彻,但我的第六感精准的告诉我,这件事情,从头至尾就是有着不对劲的地方。

“师父。”老三忽然睁眼叫我。

我应声:“嗯?”

“你……不相信我?”老三对我提出控诉,而后,他接下来的一个动作就是——扑到我的怀中,将脑袋枕在我的大腿上,双手紧紧搂住我的腰,撒娇起来。

“你竟然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

我满头黑线,安慰都无从下口,只得安定心神,以遁世之态面对老三突如其来的无理取闹。

正在我们疯的不亦乐乎的时候,房间门被粗鲁的踢开了。

我循声望去,只见我家无涯脸色铁青的走进来,将手中一个包裹重重放到桌上,然后便气势汹汹的向床边走来。

我赶忙抬起右手,招呼还没打出口,便被无涯冷得结霜的声音震慑住了:

“下来。”

“呃?”

我不明所以,无辜以对。

无涯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从牙缝里又挤出一句:

“我让你从床上下来。”

他说明白了,我这才明白过来。本来嘛,说话就是给人听的,说的话别人听不懂,那跟没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虽然我自认没做亏心事,但在无涯仿若抓奸的目光下,我还是很机灵的行动了,可就在我的一只脚快点地的时候,我那乖巧的三徒弟又奶声奶气的对我说了一句:

“师父,我饿了。”

我:……

“你不是刚吃过了吗?”

就在刚才,我还还特地为了他吃的桂花糕跑了厨房的说。

老三侧过身子,单手撑住脑袋,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头发,露出牲畜无害般的笑容,天真无邪道:

“人家又饿了嘛。”

我不由自主颤抖了□子,姑且不论这小子的恐怖消化系统,单单这句‘人家’就令我忍不住恶寒。

无力的点点头,我认命了,刚想叫他等等,脸色越发铁青的无涯却一把将我从床上扯了下来,甚至不让我把鞋穿上,但这还是小事,只听我家天才无涯竟然对着老三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饿了?要不要她喂奶?”

我:……这倒霉孩子。

原本以为老三会因为无涯这句话而不好意思,谁知道这厮也是个人物,直接点头道:

“嗯,那再好不过了。师父,我要吃奶。”

我脸上的表情终于挂不住了,颤抖着偷偷看了一眼无涯,唇瓣干涩无力,我竟然连呼吸都不太顺畅了,生怕无涯会当场爆发。

无涯和老三,一个妖冶阴柔,一个娇柔可爱,一个凶光毕露,一个澄净自然,他们俩就这样,一高一低,一大一小,对视上了,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良久,这股杀气终结在了无涯手中。

这厮搂过我,冷哼一声后,便将我生生的推出了老三的房间,然后……当着我的面,‘磅’一声,把门关上了。

我顿时傻眼了,光着脚被推出门,原本以为无涯会跟我一起出去,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被赶出来的会是我?

看着紧闭的房门,我无语问苍天。

这两个混蛋是什么时候搭上的?难道刚才无涯吃醋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老三吗?

搞了半天,原来我才是第三者……

我的心拔凉拔凉的啊,可怜兮兮站在门外,等了大概一盏茶时间,房门终于在我的无限怨念中再次打开了。

无涯冷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我偷偷朝门内观望,老三抱着被子,浑身上下散发出强烈的受虐气息……

我指着内里,想要问老三怎么了,却被无涯强势扯着胳膊走到了另一个房间。

“你们说了什么?怎么老三的脸色怪怪的?”我自觉走到桌边自己倒茶喝。

刚才只顾着老三,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又累又渴。

无涯一把夺过我刚喝了一口的茶杯,冷眉冷眼的警告我道:

“离那小子远点,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余舫瞳了。”

我不以为然的看着无涯,呐呐的问:“为什么?他哪里不是舫瞳?”

无涯垂目叹息,却又不说,这下我可急了:

“无涯,你有事情瞒着我吧?”随着我的猜测,无涯的默认,我的胸腹见冉冉升起一股王霸之气,蹙眉说道:“为什么你每次都不告诉我事情的真相?舫瞳到底有什么问题?”

无涯深深叹了一口气,在桌子的另一面坐下,幽深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沉沉说道:

“他……非我族类。”

我想了想,老实回答道:“我知道啊。”

舫瞳非我族类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了,这小子看上去和中原人无甚差异,但若在阳光下仔细看的话,他的眼珠是泛出幽蓝色的,这我早就知道了。

“他身上有我想要的盘龙玉。而他正是知道我想要,才特地谋取的。”无涯沉声说道。

我不解,于是又问:“这又能说明什么?就因为他身上有你要的盘龙玉,所以你便怀疑他吗?再说了,那什么盘龙玉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无涯沉默片刻,这才抬头跟我说了句:

“你……会明白的。”

我直接暴走,猛然站起就想冲上去揪住无涯的衣领一阵乱晃,这厮为什么每次说话都只说一半?知不知道这样真的很欠扁?

但无涯似乎先一步料想出我的动作,在我站起来的同时,他便从座位上离开了,让我扑了个空。

只留下我一个人对着他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作者有话要说:

O(∩_∩)O~

95

95、探陵 ...

纠结了一个晚上,无涯不让我去老三房里照顾,他自己又不跟我说话,无论我怎么问,怎么威逼,他就是一句话都不说,问到最后,终于把我滔天的好奇心也给压了下去,不得其法,只能气呼呼的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不管不顾杀了出去,刚推开老三的房门,便看见一个清清爽爽、白白净净的老三,他长身玉立,墨色秀发披散于肩,大大的瞳眸中忽闪着微蓝的光彩,一汪泉水般看着我,似笑非笑。

见他如此,我才放心的笑了。

无涯没有骗我,他确实将老三身上的毒解掉了,他的行为远没有他的言语刻薄。

我笑嘻嘻的走进去,将老三拉至身前,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观望了好几圈,把老三弄得莫名其妙正要发作的时候,我才适可而止。

老三抓过我的手,紧紧捏在掌中,在我好奇的注视下,深情款款的对我说:

“师父,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我口中奇道:“回哪里?”

其实说了半天,我还是没有弄清楚我家老三到底是什么人,住在什么地方,家有几亩田,屋有几口人。

“回我家呀。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师父对舫瞳有再造之恩,舫瞳定当好好报答您老人家。”老三口甜舌滑,说着痛快的烫口话。

虽然知道这里面含有水分,但我心中还是大为欢喜的,想着我独孤嫣也终于到了可以享徒弟福的时候了,境界啊。

见我不答,老三再接再厉诱拐道:

“师父,跟我走吧,我会一辈子供奉您老人家,让你吃好的,喝好的,受万人称颂。”

徒弟都这么热情高涨的说了,我这个做师父岂能泼他冷水拒绝呢,当即头若捣蒜,欣喜道:

“好啊好啊。”但一想,好像有些不对,于是又补充道:“但是,你可千万不能向无涯一样管着我,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吃那个。”

在我心中,我家无涯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管家婆了,关于我的一切他几乎都要插手管制,弄得我这个做师父的一没颜面,二没自由,着实可气。

老三听我这么说,对我漾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答道:

“师父之言,徒儿谨遵便是。”

我满意的点点头。

就在我和老三皆大欢喜,气氛和谐融洽的时候,一道杀气与冷光自我身后传来,我毛骨悚然,心中立马咯噔了一下,缓缓转头向后望了一眼,只见无涯面无表情站在门边,深邃危险的目光状似不经意般扫了一眼我与老三交握的双手。

我浑身如被雷击,弹簧般立刻将老三的手甩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将双手藏在身后,左右顾盼,表情尴尬,就好像被丈夫抓奸在床的女人一般尴尬害怕。

“哼。”

无涯冷哼一声,将我的心一下子拎到半空。

“吃完早饭,动身。”

我紧张兮兮的盯着无涯转身的背影,一下子慌了神,无涯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动身去哪里,我不知道,莫名其妙看了看老三,问他道:

“动身去哪里?”

老三微微一笑,凑近我的脸,如春日暖阳般盯住我的眸子,轻声说道:

“去陵墓。”

“……”

到头来,事情的关键还是在陵墓里啊。

我正色看着老三,又问道:“是天元帝的陵墓吗?无涯为何要带你去?”

他带我去还能说成是去拜见公公,带老三去却是为何?

老三双手环胸,自信爽朗一笑,神秘兮兮笑道:“因为……我的身上有他用得着的东西。”

“什么东西?”

答案呼之欲出,但我还是想听确切的答案。

“盘龙玉。”

又是盘龙玉,趁着这个机会,我干脆全部问清楚:

“盘龙玉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老三秀气的眉毛一挑,回道:“可以开启天元帝陵墓的东西。”

“那种东西,为何会在你身上?”我表示怀疑的上下打量着老三。

老三一摊手,无辜道:“师父,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我就是为了偷盘龙玉才被阎丑丑擒住的啊。”

我翻眼睛想了想,好像是说过,但这也不能说明他偷盘龙玉的原因呀,于是我继续问道:

“那你为何要去偷呢?无涯想要的东西,为何是你去偷?不会是他让你去的吧?”

老三神气的避过我逼问的目光,一把勾住我的肩膀向外走去,边走边敷衍道:

“这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师父总会知道的。”

我:……又是这句话。

是啊,我会知道的,因为你们师父我是个神仙嘛,所以什么事情你们不跟我说,我都会知道的。没错。

TNND,一个一个翅膀儿都硬了是吧?

怀着极度郁闷的心情,我下了楼,然后,看到一个人,我郁闷的心情又瞬间被治愈了。

我阳光灿烂般冲到那人面前,笑容灿烂道:

“惊独,老二,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铁血城怎么样了?有没有替我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混蛋?”我口中那个混蛋,就是扮猪吃老虎的洛三儿。

我连珠炮般的问题让老二颇感无奈,只听他一一解答道:“我早上钢到,铁血城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当日千影卫只是接到了包围铁血城的命令,一切都是洛云擅自搞出来的,我已经将他擒下,送到宫里去了。”

“哦!”我恍然大悟般点点头,看来老爹和老娘这件事情没有骗我,他们的确是和李信达成共识,为的只是将无涯骗出皇宫。

“那你现在来干什么?宫里不要你坐镇吗?”

我家老二可是炙手可热的神风营统领啊,我感到无限光荣。

老二难得失笑出声,道:“神风营是隶属皇帝管束的,现金皇上在宫外,神风营还有什么理由守在宫内?”

话是这么说,但……李信那厮……难道真如云太妃所言,并非那样丧心病狂?照理说,他应该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大肆兴兵改政,一举夺得皇位才对嘛……

难道无涯手上还有什么令李信不好赶尽杀绝的王牌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为了跟室友看恐怖片,没有更新,然后……被吓得一夜都没有睡着……我这是报应吗?

96

96、探陵@ ...

装着满肚子的疑虑,我带着无涯他们……呃,无涯他们带着我上路了。

一路马不停蹄,火速赶往位于南疆边界的天元帝陵墓,哈,我倒要看看,那个只住了一个皇帝的陵墓中,到底有些什么东西,竟然让我独孤嫣如此大费周章的赶去——无涯不告诉我,那我就……自己去看!!

四人骑着马向皇陵进发,一马当先的无涯却忽然勒紧缰绳,狐疑般向后望了一眼,精明的眼珠子只是稍稍动了一动,便随即敛下,当做没事发生般再次扬鞭。

“他怎么了?”

老三跟无涯相处的日子毕竟没有我多,自然是搞不清楚无涯的神经程度,于是我淡定的对他摆了摆手道:

“早饭可能吃撑了吧。”

老二:……

老三则了然的点头。

我给了他们一个迷人的微笑,而后策马扬鞭,追寻着日落的方向,奔跑而去……

连我都发现了身后的各路人马,无涯断然没有未发现的可能,既然无涯都发现了,那还需要我操什么心?干脆就让大家都凑到一起,来个一锅端好了,还省了老子的功夫呢。

马不停蹄赶了一路,我们终于在入夜前赶到了位处南疆边境的密林,而密林的深处,便是我朝先行皇帝天元帝的陵墓。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号称文武双绝的皇帝到最后为何会选择独自下葬,是嫌京城郊外世代皇陵的风水不好?还是怕无颜面对老祖宗?又或者是……对生前至高无上地位的厌恶?对呼风唤雨权利的憎恨?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在我的心里,无涯的父亲天元帝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叔叔,他冷傲,孤僻,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伤,不管他生前所作所为的是非对错,不管他对云太妃,对无涯是否有心,不管他曾经拥有多么崇高的地位,他都是不幸的吧。

无涯矗立于密林前方,沉默不语,略带忧伤的眸子紧紧盯着密林深处,仿佛已经透过千树千花看到了那座巍峨的陵墓。

他的心情怎样,我们根本无法理解,无涯对天元帝的感情十分微妙,他是父亲,也是仇敌,他是天神,更是魔鬼,是他一手毁灭了无涯的幸福。

无涯低下头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沉着脚步向前踏去。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缓步前行。

此时正处黄昏之际,密林中还未暗透,处处折射出点点迷醉的金黄,我抬头望去,高耸的古松如一位位镇守边疆的大将军,英姿挺拔,矗立而上,让人望而生畏。

忽然‘嘎嘎’几声,自茂密的树叶中飞出几只鸦雀,扑棱的翅膀一闪而过,我被吓得心上一阵咯噔,阿弥陀佛,有怪莫怪,盗人陵墓这种事情,果然不适合我这种纯洁无暇的好青年,我……满心愧疚。

我们跟随着无涯的脚步,自然很顺畅的通过了机关密布的丛林,来到了一座汉白玉雕砌而成的陵墓前。

白玉墓碑上刻着天元帝一生的丰功伟绩,这里面有没有水分……呃,可想而知。

我从头看到尾,除了生卒年月之外,其余的那些歌功颂德的字我都表示了怀疑……不能怪我,我想就算是天元帝的亲生儿子看到了,也会不屑一顾,嗤之以鼻的,真的。

我家无涯现在唇角就露出了一抹意味难明的笑,鼻子里喷出一记冷哼,这一系列的动作完结之后,他才将拢入袖中的手抽出,来到了满布花藤的陵墓最右侧。

一般皇帝的陵墓入口都是断龙石,一旦封上便再难开启的那种,我不知道天元帝的遗志是什么,但从他未采用‘断龙石’这种万无一失的机关来看,他很不明智啊。

最起码直接导致了我们这些无知小辈前来对他肆无忌惮的骚扰。

只见无涯从怀中掏出一只只有半块的玉,通体血红,隐隐泛出流光,我盯了片刻便能够肯定,这货高级啊。

无涯拿着血玉来到老三舫瞳身前,面无表情的比了比玉,昂首挑眉道:

“都到这里了,可以拿出来了吗?”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我家无涯用这么温柔和蔼的声音询问一个人的意见,要知道这种待遇就连我这个既师父又伴侣的人都未曾享受过,自豪万分的看着我家老三,这娃儿有福哇。

老三似笑非笑的盯着无涯看了会儿,就在我觉得他会甜甜一笑继而耍赖的时候,他竟然从随身的皮囊中掏出一只极其精巧的手掌大小的金盒子。

“好漂亮的盒子啊。”我发出一声没见识的赞叹。

老三瞥了我一眼,继而诱惑道:

“只要师父跟我走,这种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我的眼中现出了动摇。

无涯冷冷斜了我一眼,老二满头黑线直叹气……呃,我又怎么了吗?

老三将金盒子托于手掌之上,左手抬起在腰间随意蹭了一下,食指便留下了殷红,他小心翼翼的将血滴入金盒子中间的一处小孔,一眨眼的功夫,金盒子通体透出一阵红光,然后,‘啪咔’一下,盖子开了。

在我无限眼馋、震惊、崇拜的目光之下,老三从金盒子中取出半块羊脂般的白玉递给了无涯。

我知道这就是盘龙玉,但是……谁能够告诉我,为啥两个半块玉的颜色不一样呢?一红一白,一流光四溢,一通体雪白,难道不是一个品种吗?

只见无涯将两块玉如拼接般放到了一起,半晌没有动静,我的心中渐渐升起一种想要嘲笑他的冲动,但就在这时,两块原本完全不同,连碎裂痕迹都对不上的两块玉竟然好像正在融化般,在我们四个人,把双眼睛的注视下,渐渐的化成了一条盘旋而上的龙形血玉……

无涯面不改色的将盘龙玉送入了机关,墙内‘吭哧咔嚓’一阵后,墓门缓缓而上,开了。

我偷偷的抹去额头几滴汗珠,怪不得我家无涯对老三的态度有些暧昧,而且还破天荒没有使出‘巧取豪夺’这种他惯用的伎俩,让半块盘龙玉安然待在老三身边,原来其中还有此等玄机啊。

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老三纯真无邪的笑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仿佛这种无辜笑脸之下,隐藏着一颗比无涯还要深沉的心,阴谋算计之光皆藏于善笑的瞳眸之下,这个徒弟,貌似也不简单啊。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放结局,一日几更是少不了的。额……感谢的话留在后记中说,先发文。

97

97、诏书 ...

进入陵墓,里面并不是我所想象中那般黑暗与潮湿,虽然甬道狭窄,但两旁却都设有烛火,空气也非普通墓穴中般凝结,我放着胆子呼吸了几下,暂时还未发现有什么不良反应。

老二和老三走在前面,无涯缓缓的摸着石壁,敛下眸子,若有所思的模样让我感到心疼,他的心里就算再怎么恨天元帝,但毕竟血浓于水,这里是他父亲葬生之所,他会有所感触也是必然的。

我来到他的身边,一把扯住他的胳膊,紧紧抱住,在他转头看向我的第一瞬间,我对他露出了甜甜的微笑,道:

“无涯,先皇肯定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对吧。”

听我问话,无涯眨了眨双眼,微微隐去了眼底的哀伤,勉强回道:

“为何这么说?”

要是平时我对无涯说出这句话,他才不会理我呢,可是今天,他竟然理我了,而且还饶有兴趣的询问。

我倍感荣光,于是便大胆陈述起了自己的看法。

“因为,无涯你就很聪明啊。”我敢笃定的说,无涯的聪明才智,绝不是承袭云太妃……

无涯的眼中有些无奈,揉了揉我的头发后,这才牵住我的手,继续前行。

“无涯,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小心试探的问道。

无涯点头道:“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问出了从进入陵墓开始便一直疑惑的问题:

“这两边的蜡烛是什么做的?先皇怎么说也驾崩了十几年吧,怎么这烛火还亮着不灭呢?”

“因为烛火没有燃烧十几年,是刚燃起的。”无涯学识渊博的回答我道:“盘龙玉镶入石壁后,石门打开,同时触动了每个烛台下的打火石,你刚进来的时候没有听见那些由近至远的噼啪声吗?”

我翻了翻眼睛回想,好像……可能……也许……听到了吧。

想通之后,我一拍大腿,对无涯眉飞色舞道:

“我就说先皇是个聪明人嘛。他就算准了十几年后会有人来探望他,所以才故意设了这个机关,让我们能够看得见路去找他。”

无涯:……

我的这番精辟的分析,让走在前方的老二和老三都为之背脊一震,烛火飘摇间,阴风阵阵……

虽说不是皇陵,但规制毕竟庞大,我们在手握陵墓地图的老二的带领下,饶了九转八弯才得以到达,石门打开之后,入目金光闪耀,我这个人一向眼窝子浅,一下子见不得那么多闪亮的东西,微微眯起双眼,左右转了转,一旦适应下来,我又离不开眼了。

任谁见了这一屋子堆积如山的珠宝都会亢奋不已的,我飞一般甩开无涯的手,向着我心目中的圣地跑去,边跑还边喊:

“哈哈哈哈,这么多翡翠,这么多珍珠,这么多金子,这么多,这么多……发——达——了!!!”

我一下子扑到两只巨大的珠宝箱上,双手狂揽而下,恨不得一下子把眼前的东西全都吞吃入度般的贪婪。

无涯、老二和老三现在是什么心情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的心情简直就和飞起来差不多,太爽啦,太爽啦。

“师父……”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只听老二委婉的说道:“咱能克制一点吗?”

“克制什么?”我在珠宝堆上翻了个身,一只手撑着脑袋,吊起一只眼睛斜着看了看他。

老二见我如此不受教化,叹了声气,走了。

我坐在珠宝上,左抓一把,右抓一把,恨不得把身上所有能塞东西的地方全都塞满了出去。

要知道,我家无涯今后会不会继续做皇帝还不知道,要是做,也就罢了,要是不做……凭他那好吃懒做的性子,铁定就得我养他了,人,贵在自知,我独孤嫣就是自知没有点石为金的神之右手,不趁现在捞一点,怎么养得起哟。

所以,先皇在上,有怪莫怪,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的儿子能够过上富足安康的好日子不是。

“看来……这里就是外界传说中的宝藏所在地咯。”老三边走边看,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所以,根本没有什么藏宝图,宝藏本身就藏在陵墓之中,哈,天元帝此举实为不智,你说是不是,师父?”

我正忙得气劲,听他这么说,也免不得抽空对他翻了个白眼,这个死小孩,身在人家的陵墓之中,还敢妄断人家不智?他也不怕老皇帝跳出来咬他。

但口中却答道:

“所以,这才更加体现了先皇是钱财如粪土的高洁情操嘛。”

钱财名利,与我如过往云烟——好帅的一句话啊,但是,我自问还没达到那种超越虚妄的境界,呃,听听就好。

老三显然对我拍死人马屁这件事有些鄙夷,从鼻子里冷哼一声后,便不再说话。

“老二,无涯,你们身上还有没有袋子?咱们多装点回去,就算不做皇帝了,有这么多宝贝,也够咱们潇洒一辈子了。”

我把身上装的鼓鼓囊囊,实在装不下了,这才请求外援,奈何没有等来老二和无涯的回答,老三不知何时又来到我的身前,嘟起了红润的小嘴,天真无邪的大眼睛里蕴出了雾气,只听他委屈问道:

“为什么只有老二和无涯?我呢?”

我被他这句话问得噎了噎,好不容易恢复过来,这才从珠宝箱上跳下来,做恍然大悟状,安慰他道:“啊,哈哈!是啊,还有老三嘛,那你也多装一点,把你下半辈子的生活费装满了,师父就带你一起享福,好不好?”

老三:……

我这番话一出,老三愣住了,不远处却也传来了两声不约而同的嗤笑,无涯和老二貌似在嘲笑谁,难道是我?

不,不是,他们是在嘲笑老三!他们嘲笑老三竟然不知死活跟我说话,一定是这样的!额……如果是这样,貌似我的处境更加尴尬啊。

不理僵化的老三,我揣着满身的珠宝跑到无涯身旁,探着脑袋问道:

“无涯,你们在找什么?我帮你们一起找吧。”

无涯将我从上到下扫了一回,眼睛里的无奈与崩溃怎样都掩藏不住,我虽然心虚,但立刻就挺起了胸膛——师父这都是为了你们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98

98、诏书@ ...

心中正升起一些小情绪,我眼尖的向旁边一瞄,一颗足以闪瞎我的双眼的夜明珠就那么被我发现了。

它那么大,那么圆润,那么迷离,那么诱惑……关键是,还凸在外面,珠啊珠,既然命运让我们相遇,掌门我又怎么忍心与你失之交臂?来,乖乖跟掌门走吧,就算被人镶在石壁上,掌门我也有办法将你带走!

我控制不住步伐,痴迷的来到夜明珠前,站定,抬头,挺胸,胸腹,提臀,举手一拔……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然后,事情就发生了。

就在我们面前,这一度硕大汉白玉的玉璧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块状的玉石如有生命般向两边移动,露出密阁。

密阁之上防着两样东西,一本书册,一道卷轴……全部合着,看不到内容。

我和无涯对视一眼,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得出,这满室的珍宝不算什么,真正能入我家无涯的眼的,还是这两样东西。

“这是什么?”

我一边问一边伸手去取。

可就在我的手指快要碰到卷轴的那一刹那,眼前两道闪电办的黑影一晃而过,仅一眨眼的功夫,近在眼前的卷轴和书册竟然都不见了。

我看着空无一物的空架子,眼睛忍不住抽经,武功高了不起啊?

愤然爆发道:

“独孤求败!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先来后到?是我们先找到,先看到的,你凭什么抢过去?”

随着我的一声暴吼,四道人影自硕大的珠宝箱后走出。

我呸!

四个都是什么人啊?加起来都快两百岁的人了,有三个还是江湖中出了名的一代宗师,竟然做起了这些鸡鸣狗盗,下三滥的强盗行径,简直丢人,丢死人。

自家老爹一脸淡然,将手中的卷轴交给跟在身后的双双女侠,这才不甘示弱的向我瞥来一记冷眼。

我往无涯身后缩了缩,不甘心的将目光从卷轴上收回,落到了令一边——杨莲手中的书册。

我扯了扯无涯的袖子,轻声问道: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

无涯紧抿着唇,向前走了一步,面无表情的看着云太妃,对峙道:

“事到如今,你还不想让我知道吗?”

云太妃敛下秋水般的双眸,隐忍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逸儿,不管他再如何,他都是你的父皇,我们不该这般打扰他,走吧。”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不禁吐槽道:

“既然知道打扰不好,那你们还进来干什么?”

无涯将我朝身后推了推,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道:

“杨莲手中拿的是诏书吧。”无涯口气笃定:“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就怀疑过,当年的云氏一族真是被冤枉的吗?”

云太妃精致面容有些慌乱: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什么话出去再说吧。”

说着,云太妃便转身想离开,却被无涯朗声叫住:

“怎么,不敢呆在这里吗?不敢面对他吗?”

无涯的话,让我们都糊涂了,这小子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正疑惑之际,只见无涯忽的挺身向前,情绪激动的说道:

“杨莲手中的诏书中写了什么?我猜……那是他留给你,留给我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保命符吧。”无涯眼眶暴睁,泛出红丝,他沉着脚步来到杨莲身前,一把夺过明黄色的诏书,不假思索展开扫了几眼,又绝望的合上,双目留下两行泪,哀绝心伤。

我见状,便也将那诏书抢过来看了两眼,这才明白了无涯所言背后真正的意义。

是啊,这就是先皇给无涯和云太妃的最后一道保命符——遗诏!

大体的意思是,无论今后发生何事,皇子李逸永保皇位,先皇知道,只要保住了无涯,那他心爱的女人便也得以保住……这个老子的用心,不可谓不良苦啊。

这其中的计较,这背后的含义,云太妃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她却……

看着云太妃因无涯的话而逐渐苍白的脸,艳丽的双眸中盈满了泪光,睫毛微微一颤,泪珠便迅速滑下,湿润了脸颊。

眼见着那滴泪自云太妃下巴滴落,碎在金光闪耀的地面上绽放出的花时,我才恍然明白过来。

当年云氏老幼被斩一事,并不是先皇听信宠妃谗言,而是确有其事,云氏却有谋反之心,奈何,先皇对云太妃用情太深,不愿斩草除根,这才将其软禁宫中。

我想先皇是想用时间来消弭云太妃心中的恨意,可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先皇怎样都没有料到,等到最后,竟然是自己的身体撑不下去了,他怕自己病逝之后,朝中元老会对云太妃不利,所以,才写下了这份保无涯为皇帝的诏书,警告群臣。

这是先皇留给无涯他们最后的保命符,也是无涯手中最后一张王牌。

云太妃面容凄苦,不住摇头,泣不成声:

“逸儿,我的逸儿。”

她想要抓住无涯,却被无涯无情的甩开,云太妃不堪打击瘫倒在地。

无涯居高临下,神情冰冷的问道:

“你……云氏一族谋反的事实,你也早已知悉,是不是?”

云太妃无声的点点头。

无涯转过脸,悲伤隐忍道:

“那你……还恨他?你怎么还能恨他?”

“不——”云太妃如疯了般猛然抬头尖声叫道:“不——我不恨他!我……早就已经不恨他了。我,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坐上他的位置,我只是不想我的儿子,今后都活在痛苦之中!”

“他和我相遇在草原,我们都向往自由,他说要像鹰一样飞翔于辽阔的天空,可是最终,却也只能如困兽般,一生被困于那个不能逃脱的,残酷的牢笼!我不恨他,不恨他。逸儿,我从来都没有恨过他!”云太妃双手掩面,痛哭出声,单薄的肩膀颤动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我走过去,将云太妃拥入怀中,对同样噙着泪光的无涯【奇】使劲打眼色,让他过来【书】安慰一下,可那个木【网】头就是不动,半点不复平日里的腹黑狡猾。

唉,可怜的老皇帝,做了这么多,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独自承担,到头来,还被自己想要保护的女人和儿子误会,真是太悲催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

99

99、画卷 ...

“杨莲,那你跟云太妃……”

有关系吗?

我话到嘴边,愣是没好意思问出口,幸好杨莲这厮虽然面瘫加冷血,但在这关键时刻他还是表现出了一代宗师该有的良好心理素质,走过来,自我手中接过云太妃,摇了摇头,淡淡的说:

“我们今生无缘,你莫再多想了。”

“哈!你们无缘,你丫还搞出这么多事情,要是有缘的话,岂不是老皇帝在世的时候就让他戴上绿帽子了?很难让人相信你俩没关系不是?”

语毕,杨莲阴冷的目光朝我瞥来,我浑身僵硬——呃,貌似说错话了。

我这个人一向是这样的,说好听点叫心直口快,说难听点就是脑残,说话从来不经大脑,那厢还在安慰失魂落魄的云太妃,这厢就说出这句不上台面的话。

感觉到云太妃身子忽然一僵,我,无语凝噎,余光瞥向无涯,想他开口随便说两句帮我解了这个围,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还算欢快的声音在这凝滞的空气中响起:

“哎呀。不用担心啦,杨莲这小子练的是童子功,他不会为了男欢女爱这种事情毁了几十年修为的。”

我:……

邓双双女侠一语惊人,我等凡人瞬间恍然大悟,我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老爹和杨莲,同样的面色铁青,同样的难以置信。

原来,说话不动脑子这种特性根源不在我身上,终于找着源头了。

娘,你好样的。

邓双双女侠说出了那番尴尬又真切的话之后,依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顿了顿,竟然还继续说道:

“所以,这丫头小时候,我们才放心把她放在杨莲身边呀。”

我:……

我这个丫头无辜的擦去满头汗珠,来到双双女侠身旁,扯了扯她的衣袖,让她见好就收,女侠这才咽下了还想说的话,对无涯招了招手,道:

“女婿,我们走吧。你娘已经答应跟我们回铁血城了,今后我们一家人,相亲相爱,你和嫣儿早点给我们生几个胖娃娃才是正经事。”

先撇开生娃娃这件事,我奇怪的是:

“娘,你们什么时候认了无涯这个女婿?我怎么不知道?”

老娘白了我一眼,道:

“只要他不是皇帝,跟李家没有牵扯,我们为什么不认?你以为你的行情好到不需要我和你爹操心了?”

我满头黑线:“什么跟什么啊?”

随口发了一句牢骚,转念一想,不对呀。

我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正儿八经的对着老爹和老娘说:

“不对不对,无涯为什么不做皇帝?以前我是不知道,先皇对他有太多的期望了,所以才会为了保住他的皇位而留下了这道玄机,无涯要是不做,那就太对不起先皇了。”

我打定了主意,一股脑儿说道:

“而且,无涯本就姓李,他的祖宗就姓李,什么叫跟李家没有关系?我们怎么能让无涯背宗弃祖,做个不孝子孙呢?我独孤嫣可没有这等背宗弃祖的徒弟。”

老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我,老娘则瞪大了双眼,仿佛想要一口吃了我般,我挺直了脊背,目光一闪,速度轻身向前,夺过了老娘手中的画卷。

在这种时候,就连我敏锐的直觉都不需用上我就能知道,这幅画卷中一定藏了个惊天秘密,要不然,老爹老娘怎么会不远千里,不惜一切代价配合云太妃做出这么一场戏?

难道真的是因为乐于助人的家风吗?哈,家风你妹啊!

“这是什么?”

我觉着卷轴,一下子跃到最高的珠宝箱上,居高临下的问道。

老爹的脚尖刚动了一动,我便飞快从怀中掏出了火折子,揭开吹燃,对着画卷……然后,老爹才淡定下来。

唉,每次都逼人家使出极端的方式,讨厌。

“独孤嫣,趁我还没发火之前,赶紧把画卷交给我。”

这是我老爹威胁我时一贯所用的语气,听着听着,我本能的背脊发凉,但这回我仗着有筹码在手,决定先豁出去狂一回,今后会遭受如何非人的对待,那是后话了。

“独孤求败。”下定了决心的我,有时候有种近乎白痴的勇猛。

我大声叫出老爹的名讳,昂首挺胸,举起画卷与火折子,嚣张至极的说:

“你最好也趁我没有放火之前,赶紧告诉我这画卷是什么东西!否则我手一抖,可就覆水难收了。”

邓双双女侠张大了嘴巴,在我和老爹之间不住回转,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我和老爹的神情,誓将这历史性的反抗时刻牢记心中。

“老祖宗的东西,是你说拿就拿的吗?你给我放下!”

老爹一跺脚,整个陵墓都晃了三晃,我不禁缩了缩脖子,目光缓缓回到了画卷之上。

老祖宗的东西?

随着老爹的暴怒,密封的陵墓中顿时阴风四起,我下意识的看了看位于最南面的玉石棺材,做出了一个懦弱又不甘的抉择。

我将画卷抛向老爹,但在抛之间却做了一个解扣的动作。

画卷在空中划过,一双双眼睛都直直盯着迅速展开的画卷,虽然老爹见状后便鱼跃而上,将画卷再次合起,但仅是那一瞬的时间,我便看到了画卷的内容……

那是——一个女人?

顿时间,我的脑海中掀起了不下几百个坊间的传说风暴,有诗情画意的,有血雨腥风的,有恩怨情仇的,有抽风傲娇的,有暧昧不明的……总之,一切的一切,貌似都快要浮出水面了……

“额……好像是个女人。”

我摸了摸鼻子,从珠宝上跳下来。

老爹冷哼一声,空气顿时凝结三分。

我将注意力转移到老娘身上,只见老娘也是一副欲言又止,欲擒故纵的娇羞模样,这更叫人怀疑画卷中人的身份。

老爹气势磅礴的低吼一声:“我们走。”

说完,便拿着画卷,走了出去,我一把扯住老娘,对她一番挤眉弄眼,威逼利诱,老娘就只是叹气,不开口,于是我斗胆猜测道:

“她是一个女人。”

“她是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

“她是一个美丽动人,令男人心动的女人。”

“她是一个美丽动人,令两个男人心动的女人。”

“……”

老娘低头不语,暗示着我猜测的正确性,我鼓起勇气,再接再厉道:

“独孤家的老祖宗和李家的老祖宗不会都喜欢这个女人,然后因为争夺失利,这才结下梁子的?”

老娘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更。

100

100、画卷@ ...

我扶额暗叹,果然被我猜中了。

此刻我的脑子里,老祖宗们的艳情史正翻江倒海泉涌而上,灵感喷发间,还依稀能够想象出一些画面。

嗯,一定是这样的。

“娘,你倒是说话呀。”我双手抱胸,挡住双双女侠想要逃跑的路线,摆出一副晚娘脸,恶狠狠的说道:“都这个时候了,画也看了,陵墓也闯了,你们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双双女侠低下了头,还是倔强的什么都不说。

我正想撒泼,却听一旁传来了无涯的声音:

“如果我没有猜错,刚才那副画卷中的女人是……”无涯稍事回想,不一会儿便一脸了然状,说明道:“好像是太祖身边的一个嬷嬷……”

我:……嬷嬷?

无涯的话让我差点跌倒在地,那个女人看上去雍容华贵,端庄正派,她可以是贵妃,可以是皇后,最不济也可以是个美人什么的,但是,她,她怎么能是一个嬷嬷呢?

“你……说的对不对啊?”我对无涯的话表示出了极端的怀疑。

无涯单手托住下巴,做沉思状,在我们万分期待的目光下,他果断点头强调道:“没错。宫中到现在还保留着太祖和这个嬷嬷的画像呢。”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脑子进水的无涯:“不是,你骗人也要想个好点的词儿啊,一个嬷嬷怎么会有画像保留下来?”

“那是因为,她和太祖站在一起呀。太祖的画像,谁人敢丢弃?”无涯对答如流。

我再次被噎:“和……太祖站在一起……的画像?”

事情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一个嬷嬷,怎么会跟太祖有画像留下呢?于是,我硬着头皮猜测道:

“不会是……太祖的奶娘吧?”

算来算去,也就只有这个原因了,太祖感恩嬷嬷的乳汁喂养之恩,遂隆恩大放与嬷嬷一起入画,以供后人瞻仰。

我的这个猜测让无涯的眼角微抽,让老娘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涯还未开口,我家老娘便开口教训我道:

“休得胡言。”

我被训得一头雾水,将目光再次投放到无涯身上,只见无涯为难的摇了摇头说:

“看着……不像是奶娘。那副画中的太祖和嬷嬷,年龄应该差不多。”

是吗?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猜不到是什么原因了。

“够了。”

我家老娘忽然发难。

我被吓得小心肝儿一颤一颤,不明就已的看向她,只听她气愤道:

“独孤家的祖姑奶奶为了心中所爱,甘愿舍弃一生富贵荣华,与他一起征战天下,为李家打下了半壁江山,天下平定之后,亦入宫陪伴李修,可是那老头子竟不知好歹,让祖奶奶做了一生一世的嬷嬷,到死的时候,连个妃子都算不上,你们李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迅速将老娘的话放在脑子里盘弄了一阵,这才恍然大悟,指着无涯的鼻子道:

“你们欺人太甚。”

无涯抓住近在眼前的手,牢牢抓在手中,将我牵到了老娘面前,心平气和道:

“太祖与独孤家祖姑奶奶之间的事情,晚辈不太清楚,不好如何评说,但据晚辈所知,太祖一生有两位皇后,贵妃四人,平妃十二人,美人婕妤更是多不胜数……”

无涯还未说完,我便毛了,手中用力想甩开他的手,想指着他骂一顿,可是无涯却先一步牢牢抓住,不让我甩开,又抢在我前边说道:

“但是,景平年间敬事房中却没有关于皇帝临幸妃嫔、皇后的任何记录,或者这么说,记录是有的,但是,太祖皇帝却从未临幸过任何一人。”

我和老娘对视一眼,迷糊道:“所以呢?”

无涯微笑着碰了碰我的头,道:

“你说呢?一个皇帝有皇后,有贵妃,有后宫佳丽三千,却没有半点记录,这是为何?”

“为……何?”

无涯宠溺一笑:

“这就是说明,这个皇帝心中另有所爱,师父听明白了吗?”

看着无涯深情的目光,我忽然没由来的觉得脸上臊得慌,被他盯得竟然红着脸低下了头。

“而且……我刚才没有说的是——史册记载,太祖不喜绘画,而我看到的那副画,就是太祖唯一的一副画像,这又说明了什么?”

无涯低沉的声音在我心上不断回绕,我舔了舔干涩的唇,摇头道:

“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太祖一生所爱,便是那位嬷嬷吧。”无涯说着说着,也陷入了沉思。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老娘却在一旁不解的问道:

“哼,如果爱她,却又为何连个名分都不给她?你的这个解释,完全不通。”

听到老娘这么怀疑,我好像又悟出了点什么,于是,小声的猜测道:

“娘,也许……不是太祖不给祖姑奶奶名分,而是祖姑奶奶不要呢?”我抬头看着无涯,透过他的瞳眸直视他的内心,恍若失神般说道:“祖姑奶奶要的,也许就是这份特别,她宁愿做一个日日与太祖生活在一起的嬷嬷,都不愿意做那些空有名分,想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时,还要等待敬事房安排的贵妃吧。”

我默默地看着无涯,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史册中有没有记载,那个嬷嬷后来怎么样了?去了哪里?”

无涯回想了片刻,这才犹豫道:

“我记得……好像是……”

我紧张万分的盯着他,无涯深吸一口气,这才说出:

“殉葬了。”

我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是啊,祖姑奶奶是那样一位女子,她的爱那么完整,那么刚烈……

“无涯……”我忽然叫了一声,无涯低头看着我,在他深邃的目光注视下,我正色说道:

“如果你死了,我也会给你殉葬的。”

无涯:……

在满室的凝滞过后,无涯终于笑开了颜,将我搂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揉入他的骨血般。

我虽然被挤得难受,但是心中却感到了无边的踏实与幸福。

无涯……我不是说笑的。万一那一天真的到来了,我独孤嫣说到做到,一定给你殉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发了近一个小时,终于发上来了。

101

101、逆袭(大结局) ...

尘封了百年的记忆一朝得解,感动大过恩怨。

我们这次闯陵的目的达到了,一行人怀着复杂的心情,将棺室内稍稍整理了一番,这才走出去。

“咦?”我刚走出两步,便发出一声疑问:“老三……哪儿去了?”

好像从刚才开始,就没有看到他了。

因为我的话,大家开始四顾环望,但正如我的疑问般,老三,不见了。

不会是跟老爹一起出去了吧?

我暗自嘀咕了一声,这小子手脚太快了,什么时候走的,竟然连我和无涯都没有发现,正纳闷之际,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而且不止是我,好像大家都有这种感觉。

无涯扶住了我和云太妃,蹙紧了眉头,暗自运功调息,但即便这样,还是抵受不住身体越来越软的事实。

至少,我就是这样的。

就在我们都差不多倒在甬道之中的时候,老三一脸阴霾诡谲的神情自暗处走出,烛火摇动间,俊美纯真的脸有些扭曲黑暗。

“你……你竟然下毒?”

我撑坐在地上,靠着无涯指证老三的无耻行径。

老三淡然的笑了笑,走到我的面前蹲□子,一把拂开无涯搂住我腰部的手,将软绵绵的我横抱而起。

我手脚发软,根本没有力气去反抗他,只能任他施为。

老三抱起我,居高临下对着无涯说道:

“我是谁,你现在猜到了吗?你早该想到今天这个结果,你早在见到我的那一刻,便应该杀了我的。”老三笑得猖狂:“可是你没有,你失去了杀我的最好机会。”

“萧舫瞳……漠北三皇子?”无涯有气无力的说道。

“不错。”老三点头承认,无涯猜对了,他的目光中却没有丝毫赞赏:“当年与师父分别之后,你就一直派人追查我的下落,我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漠北是不能回的,我无处躲藏之际,只好出此下策,将自己关起来。”

“哼,你很聪明。”无涯用尽力气,亦未能将一只手抬起,这个样子,令老三更加嚣张。

“是啊,我很聪明的。”老三意有所指的看了看我,说道:“只是我弄不明白,师父为什么只喜欢你,明明我更加出色不是吗?”

老三暧昧不明的靠近我的唇,却又不吻下去,只是静静的享受这种呼吸可闻的亲密。

如果有力气,我真想呸他一口,奈何,我没有。

“老三,你把她放下。”

老二不知道何时,已经倚着石壁站了起来,只见他吃力的伸出一只手,指着老三,怒不可遏。

老三回过神,正视老二满头大汗的脸,讽刺的笑了笑:

“我为什么要把她放下?我是凭着自己的能力,将她从柳无涯的身边带走的,你又凭什么让我把她放下?一个连喜欢都不敢承认的懦夫,凭什么?”

老二因为这段话再次沿着石壁倒了下去。

整个甬道中充斥着阵阵阴风和老三猖狂的笑……

“柳无涯,我早已命人在陵墓周围布满了炸药,我不会亲手杀你,但是你的命和墓中的宝藏,我都会拿走。再见了。”

老三留下这么一段话之后,便在所有人愤恨的目光中抱着我走出了甬道。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老三将我放在一株苍天古柏之下,然后,他走到一块高石之上,朝着陵墓的方向看去。

“是不是奇怪,为何陵墓还未被炸?”我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的问。

老三猛然转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地,但随即又摇头否定了内心的猜想,来到我面前蹲下,微笑着说:

“不奇怪。那么多的宝藏搬起来的确需要时间。”

我的眼皮一瞌一瞌的,仿佛就快睁不动,沉睡过去般:

“我独孤嫣这辈子,值了。大徒弟是皇帝,二徒弟是神风营统领,如今就连三徒弟竟然也是个皇子……将来也可能是皇帝,这么算起来,我可比那些什么学富五车的太子太傅厉害多了……”

“是啊。”老三此刻的表情很是柔和,他一手抚上我的侧脸,又道:“师父,柳无涯能给你的一切,我萧舫瞳都能够给你,只多不少,你就放心吧。”

我缓缓的闭上双眼,点头道:

“放心,我当然放心。”

语毕,我猛然出手,揪住老三的衣襟便向前拉去,几个翻转,便抓着老三的背心与腰下,生生的将人举过了头顶,然后,在老三还未喘过气来的时候,又重重的摔了出去。

我从地上捡起了一根儿臂粗的木头棍子,凶神恶煞的来到正想翻身的老三面前,一脚踩住他的背心,让他不得动弹,然后辣手摧花般扯下他的裤头,如暴风骤雨般的棍子便毫不留情抽在他的屁股上。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天空上传来一阵五彩烟火,那是神风营用来传递消息的烟火,我看出了,神风营已经将一切障碍扫除干净,放烟火是集合的意思。

哈,他们集合又关我什么事?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独孤嫣要教训徒弟,谁管得着?

开始的时候,老三还咬紧牙关死命硬扛,但没出十下,他便忍不住了,手脚扭动,哭嚎起来。

我不为所动,手下的动作只快不慢,边打还边骂道:

“臭小子,我让你使坏,我让你下毒,老子从小是怎么教你的?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无涯和老二他们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哭哭凄凄,垂死挣扎的老三,还有一个双目暴睁,打红了眼的我。

老二见状,怕我真把老三打死了,赶紧上前拉住我,让我冷静。

我的脚一离开老三的后背,那厮便迅速翻了个身,拉紧自己的裤头,哭哭啼啼的看着我直掉眼泪,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充满了受虐的气息。

我看着他那样,气不打一处来,正想上前再教训他,便见无涯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眼色的内容应该是叫我住手之类的。

舔了舔干涩的唇,手中的棍子越捏越紧,发出的‘咯咯’声让抓住我胳膊的老二吓了一跳,还未弄明白,我便飞快抽出了自己的手,冲上前去。

老三吓得直往后退,但我这次冲的方向却是——柳无涯。

“老子我忍你很久了。使什么颜色?到底你是师父还是我是师父?你们三个都是我捡来的,都是我养大的,现在一个个翅膀都硬了是不是?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了是不是?”我用尽了力气,朝无涯身上招呼棍子,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怒火全部撒到这厮身上。

我想,我是隐忍太久了,以至于,这些小子们根本就忘记了独孤嫣的存在。

“我收你们做徒弟的时候说过什么?”

无涯被我逼得躲到了树干后头,我豁出力气,拿棍子指了指目瞪口呆的老二。

只听老二结结巴巴的说道:“一日师兄弟,一世亲兄弟。”

说完还委屈的瞥了我一眼,意思好像在说,我又没做错,有我什么事儿?

但是,教训徒弟嘛。总不能教训了两个,还剩一个不教训,那今后他们兄弟之间相处不就该有隔阂而来吗?

所以,我手中的棍子也象征性的在老二身上揍了两下。

揍完人,我心里是舒坦多了,这才把无涯从树后面招了出来。

无涯用不满又戒备的目光盯着我手中的木头棍子,期期艾艾的走了过来,尴尬的不得了。

“老三,过来。”

我打累了,干脆坐到树墩子上,朝老三挥了挥手。

老三委屈的摸着屁股,向我走来,嘟着嘴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没抢到肉吃的神情,我不禁心中一软。

“你的人,已经被神风营清场了,你有什么打算?是跟我走,还是你自己走?”我一边喘气一边说。

老三一听,立刻朝陵墓的方向看了看,眼中满是震惊,沉默了良久才对说出一句:

“他肯放我走?”

老三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宿敌无涯了。

我冲无涯使了个眼色,这厮虽然不服,却也不敢造次,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

老三这才抬起受伤的脚,一手拉住裤头,刚走了两步,却又回过头来问道:

“既然你们没有中毒,为何还要演这场戏?直接将我擒在墓中不是更好?”

我站起了身,老三吓得又后退了几步,我绽放出微笑,和蔼可亲的解释道:

“你愿意在你老子的墓地里闹腾啊?万一真给炸了,无涯还有脸下去吗?”

老三:……

无涯:……

老二:……

“师父。”老三走出一段路后,便迎来了几个有些狼狈的漠北死士,他们上前扶住了老三,正要走,老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灼热的目光盯着我,一动不动,良久才见他唇角动了动,说了一句话,这才转身离开了。

“他说什么?”

我不解的盯着老三离去的背影,问道。

无涯若有所思的也盯着老三的背影,还是老二痛快,只是叹了一声气后,便为我解答道:

“他说:师父,我不会放弃的。”

我:……

有徒如此,是幸?还是不幸?

-本书完-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鸟。

还有大婚的番外,近期奉上,敬请关注。。。

102

102、大婚番外 ...

大婚番外

栈道两旁葱茏翠绿,风景秀美,迎亲队伍绵延千里,十里红妆摆道相随。

我穿着大红喜服,坐在颠簸的华丽马车中,沉默半天之后,这才扶着万斤重的凤冠,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辆迎亲马车由千人小心护送,缓缓驶入京城,老爹老娘一见这阵势,便立马放弃了要与我共行的念头,天还没亮,两个老不修的就留下字条,马踏飞燕般走了,说是与我在京城汇合。

我叹了口气,在看到马车中的另外两人后,心中这才舒坦一点。

“老二,你说柳无涯那厮是不是蓄意报复?”我用手指慢慢在头上摸索着。

老二不同于往日的银袍威武,一身暗红色的朝服华丽自然,使他看上去精明睿智,他手持白瓷茶杯愕然问道:

“他报复你什么?”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唉,也就只是看上去聪明了。

“自然是报复她不肯婚前就给他生个儿子呗。柳无涯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齐凌一手撑头,一手持杯,贵妇人般横躺在车厢另一侧,撇着嘴说。

唉,肤浅!怎么就找了这两个人来给我送嫁呢?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摇头道:

“从一个月前答应嫁个他开始,铁血城中就莫名其妙来了几百个老女人,她们一个时辰来两拨,一天八个时辰,连番教训我,从我吃饭睡觉开始说,一直说到我剔牙出恭,简直欺人太甚!”

齐凌听后恍然大悟,但因为那魔鬼地狱般的一个月她并没有参与过,所以现在也不能与我产生共鸣,便没有开声。

老二却不以为意,一脸戏谑:“师父,据我所知,是那些嬷嬷被你欺负了一个月之久吧。”不止是那些嬷嬷,还有他这个可怜的送嫁将军也不免被她荼毒。

“……”我白了他一眼,真是个不可爱的小孩。

“什么叫欺负?物极必反你懂不懂?合着不是你让这么些个人在耳朵边上嗡嗡了一个月是吧?”我越说越大声,跟着就想冲上去揪老二的耳朵。

齐凌冷哼一声,却半点阻止的意思都没有,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好戏。

我家老二虽然平时有些木讷,一旦遇到危险,他的反应还是很快的,只见他迅速向后一缩,眉峰一挑,放下手中茶杯,忽然收起了满面的戏谑,刚毅英俊的脸看上去正气凌然。

“师父,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心。这桩婚事你如果后悔了,我这就带你走,可好?”

我想喝茶顺气,没想到喝了一口之后,听到的却是这么一句混账话,让我口中的茶差点喷出来。

齐凌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看好戏的神情,我……交友不慎啊。

“你吃错药了?”我惊呼,后转念一想:“还是说,你这是在奉命试探我?”我可没有忘记,这厮对无涯的忠心程度。

“嗯!我也觉得他是试探,柳无涯那货看着就像是心眼儿极小,小肚鸡肠的男人。”齐凌装模作样的说道。

我抓起玉枕就向她扔了过去。

老二却不以为意,摇头正色说道:“师父,我是认真的。”

说着,老二竟然站起身,来到我跟前,抓住我的手,深情款款的说:

“你与他的婚姻,但凡师父有一丝的不愿,我都难以放手,如果是那样,就算从此身败名裂,浪迹天涯,居无定所,我亦会将你带走。”

齐凌不合时宜的吹了一声口哨。

“……”我长大嘴巴,呆呆的看着老二近在咫尺的脸,正绞尽脑汁之际,却见老二雕塑一样周正的脸上忽然现出裂纹。

他蓦然放开我的手,捧腹大笑起来,这人要是平时不爱笑,一旦笑了,那就如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当我意识到自己被老实的徒弟耍了,而那个徒弟还在我面前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这种心理上的惆怅,简直难以用言语表达。

我被他气得作势要踢他,老二却抱住我的脚,连声道歉。

正闹腾之际,马车帘子忽然被人掀开,一郎臭着一张脸爬上了车。

他一把将老二从我面前推开,不管不顾的在我身旁软榻上坐下,一手撑住下颚,整个人就开始神游天外。

我嫌恶的看了看他,唉,潇潇能看的上他,简直就是我们独孤家的十八辈祖宗烧了高香了。

“你说,你早不答应晚不答应,偏偏这个时候答应了,潇潇刚生了儿子,我却不能陪在她身边,我,我想想都觉得自己可恶。”

我白了他一眼,把他屁股底下的礼服袖子抽了出来,不冷不淡的说:

“你就算在尚书府,潇潇也轮不到你照顾,儿子也轮不到你带吧。”

要我说,一郎就是作死!

他竟然偷偷带着还未满月的儿子去赌坊,赢了钱还去喝酒,搞得满身酒气回家,虽然儿子没弄丢,那小东西还挺高兴,但试问,谁会把全家的宝贝疙瘩交到这样一个巨不靠谱的人手上?就算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从那次之后,凌府上下就把独孤一郎列为头号反贼,几百双眼睛,每天盯着他不让他碰上小少爷的一根胎毛。

我鄙视他,强烈鄙视他!

“哼!”一郎冷哼一声,变本加厉把脚都缩了上来,斜躺在软榻上,做大爷状,从怀中慢慢吞吞的掏出一张卷起来的字条,在我面前扬了扬,得意的说:

“蝴蝶谷的胡医仙我是不认识,她给独孤嫣的飞鸽传书就不关我的事了吧?唉,要不要撕掉呢?”

齐凌一听到胡医仙这三个字,神经登时一蹦,就从车厢一侧跳了起来,生猛无比的扑向一郎,我拎着裙摆,赶紧撤退,只见齐凌一下子坐到独孤一郎身上,凶神恶煞般抢下信,趾高气昂的从一郎的肚子上踩了下来。

“胡小人说什么?”

为了撮合齐凌和胡小人,我可是把我矜贵的面皮扯下来,丢到万丈深渊,好不容易才缠得胡小人答应来京城参加婚礼,不是又有什么变故了吧?

“她……不来了。”齐凌呆呆的将信中内容说出来,猛然爆发道:“她怎么能不来了呢?还知不知道言而有信?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

我一把抢过齐凌手中的信,看了下,只见信中写道:

云岭水患,瘟疫肆行,此行数日,不定归期,若逾期,望请恕罪。

我看了眼齐凌失魂落魄的美丽脸庞,仿若春花失色,霜打了般失望,美目低垂,流光四溢,美是美,就是不太正常。

伸手抚上齐凌的肩膀,安慰道:

“呃,都说了是归期不定,那有可能回不来,就有可能回得来,对吧?”

齐凌叹了一口气,美丽的脸庞垂得更低了,润泽饱满的唇瓣微撅,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她可怜兮兮的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委屈的扑入我的怀抱,大哭起来。

见她如此,我到嘴的狠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好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齐凌。只要有我独孤嫣在,胡小人就等于已经躺到你的床上了,她,她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就算我和无涯的婚礼她不出现,那总还有老二的婚礼,老三的婚礼……”

齐凌哭得更大声了。

我抱着她手足无措:“再不行,等我做了皇后,我就把她弄到宫里跟她娘一起当官,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吗?别哭了。”

老二:……

“呃……其实有句话,我想问很久了。”我家老二适时帮忙岔开了话题,我对他投以欣慰的眼神,什么时候,我们老二也懂得察言观色了,不错,不错。

老二扯了扯齐凌的衣袖,将她从我怀中拉离,一本正经的问道:“你,到底为什么喜欢胡医仙?”

很好!

我暗赞老二的聪明,这个问题,也同时问出了我的疑问。

“对呀,我也想问,你到底为什么喜欢胡小人?她但脾气太臭,个性孤僻,行为举止又古怪异常,你不是喜欢她那张脸吧?但她也不是最漂亮的啊。”

齐凌委屈的抹了抹眼角的泪,翻眼睛想了想后,才同样一本正经的回答了老二的问题:

“她,有安全感。”

车厢内一片沉默……

还是我率先回过神来,难为不解的问:

“安全感?”

我绞尽脑汁也没能想出就胡小人那瘦弱的肩膀,走路扶墙根儿的体质,哪里能够担起‘安全感’这三个字。

从老二和一郎的神情来看,显然他们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对呀。”齐凌肯定的点头道:“她医术精湛,素有妙手回春,起死回生的华佗美名,跟她在一起,不就等于跟大罗神仙在一起吗?无论伤多重,毒多深,都死不了呀。”

看齐凌说得正经,老二坚毅的目光中出现了丝丝崩溃与打击,只见他舔了舔干涩的唇,斟酌迟疑问道:

“齐凌,你真的确定你爱上胡医仙,而不是单纯的崇拜?”

老二一语中的,令我茅塞顿开。

“是啊,齐凌,你倒是说说,你对胡小人是个什么感觉?”我逐渐引导道:“你如果见不到她,会想要赶到她的身边去吗?”

齐凌抓了抓头,问道:“那要看她在哪里了。”

“……”我心里已经有些底了,回道:“这跟离你有多远没关系,就问你想不想赶到她的身边,想要陪着她每一天。”

“可是……她要是离我很远的话,我怎么赶过去?而且赶过去干什么呢?如果她每一天都在我身边,那我自然愿意陪着她了……”

迷雾基本已经散开了。

老二同情的按住齐凌的肩头,沉重的说道:

“齐凌,别想了,你对胡医仙根本就不是爱。”

齐凌一把甩开老二的手,横眉怒目的说:“呸。你少在那里挑拨离间,我不爱她,难道爱你啊?”

老二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勉强对齐凌扯出一抹笑,颇不是滋味的说了一句:“对不起,就算你爱我,我也无福消受。”

“你!”

听老二那么说,齐凌仿佛一只被点燃的炮仗,立马就蹦了起来,扑到老二身上,撕咬啃抓……唉,一句话,很黄很暴力啊。

我家齐凌什么都好,就是属豹子的,见谁都想扑上去咬两口,老二,你受苦了,趁齐凌主动的机会,你有便宜就占吧,千万别给我面子……阿弥陀佛……

旗鼓喧天的迎亲队浩浩汤汤的由东门进入京城,一路高调行入宫内。

本以为只要进了宫就可以见到心心念念的无涯了,但坑爹的是……这帮混蛋竟然把我隔绝在一所很是华丽的宫殿中,今天来个老嬷嬷,明天来个老头子,一会儿教礼仪,一会儿说礼法,一会儿还要带我去洗澡!

这些也就算了,关键是这些人一天十二个时辰几乎都跟在我身边,让我连偷跑去见无涯的机会都没有。

水深火热的日子又熬过了半个月,才真正到了大婚的那一天。

我头上顶着千金重的凤冠,凤冠上头还挂着红绸珠帘,身上就像个八宝树般,环佩叮当,金锁银镯……我真想告诉这帮孙子,皇后这个受万民尊重的职业不应该如此铺张炫富,这会引起民愤的。

牵着无涯的手,在朝堂之上,无涯掀起我头上的红绸珠帘,与我喝下合欢酒,喝下之后,我与无涯一起接受了百官献礼朝拜,然后我就可以功成身退,被送入寝宫了。

低头看着脚尖移动的时候,感觉一只手搂过我的腰,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我耳旁说了一句话,我面红耳赤的走开了。

无涯说:要乖乖的,晚上好好疼你。

这个……死不正经的小子,身处朝堂之上,百官之中,竟然也敢出言挑逗,真是,真是……太可爱了。

可是,当我回到寝宫,我才真正的知道无涯话中‘要乖乖的’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面前那薄如蝉翼的大红纱衣,将手伸到衣后,五指毕现……

“干脆光着身子等他吧。”

我的提议叫旁边的女官有些为难,看着她就快哭出来的脸,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按照惯例我沐浴净身,通体抹上香蜜,那味道不能说难闻,却总觉得让人四肢发软,心神荡漾,是什么东西,什么功效,自不用多说了。

当我一切准备就绪,穿着薄得不能再薄的薄纱坐在床头时,那边也传来了‘皇上驾到’的传唱。

虽说两人已是老夫老妻,根本不需羞怯,但不知为何,耳中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我的心情却如初见情郎般雀跃,呼吸急促,心头如鼓捣锣敲。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我不自觉的红着脸低下头,只听无涯邪魅的声音说了一句:

“都退下吧。”

宫内的女官们一下子退得干净。

无涯将门关上,落了栓,缓缓走至我的跟前,说道:

“怎么?师父竟然也会不好意思了?”

语气中满是挪揄的味道,我一赌气便抬起头与他对视,便见我家无涯俊美无俦的脸上漾着笑,两颊微微泛红,我将鼻子凑至他的身上,左右嗅了嗅,知道这厮今天也喝酒了。

无涯的目光有些迷离,笑声仿佛来自胸腔间,低沉暗哑,我想凑至他的胸前听个清楚,却被他按住肩头,拉起了身。

我们双手交握,顺着无涯的步子向前走了两步,袅袅婷婷的模样倒不像是我了。

“师父穿这身,真好看。”

无涯灼热的目光将我从上扫视而下,我满面绯红,一把挣开他的钳制,没好气道:

“是啊,不穿更好看吧。”

“师父怎样都好看。”

无涯从背后抱住我,温暖的感觉突然令我全身战栗,鼻尖萦绕的却是蚀骨的香甜,

102、大婚番外 ...

我强忍心痒,咬唇问道:

“他们之前到底给我擦了什么?”

“擦了什么?”无涯轻声重复我的问题,温热的气息缓缓下移,埋入我的肩窝,轻吻轻嗅着说道:“让我闻闻,好香啊。”

我背脊一阵酥麻,别扭的从他怀中挣开,却顺势被他转了个圈,被禁锢在屏风前不得动弹,只见无涯邪笑着一手拂开我胸前的乱发,缓缓的将手伸入红纱之中……

我抓住他作恶的手,咬牙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唔……”

话还没问完,火热的唇舌便迎了上来,将我的话封入口中,一阵热吻之后,无涯忽然将我抱起,边走边道:

“那香蜜是信送来的新婚贺礼,催情的功效不大,却贵在持久……”

我气绝。

“在想什么?”

无涯将我放到床上,解开我腰间的衣结,露出了大红色的鸳鸯肚兜,我本来还有些抗拒,但一看到无涯被□迷乱了的水润目光时却又改变了主意。

一个翻身,将无涯撂倒在床,然后动作敏捷,犹如饿虎扑兔般饥渴的压了上去,手忙脚乱的将他的衣服扯开,见到肉就咬,无涯也不反抗,就那么任我施为,一副乖巧的小媳妇神情大大满足了我的兽欲。

“在想怎么把你拆吃入腹。”啃咬的间隙,我如是回答:“老子憋了这么久,今晚不把你榨干,老子就不姓独孤。”

“好啊,不姓独孤,姓李……”

无涯闷声笑了出来,捧住我的脸重重亲了一口,便自动自发的将手来到我后腰处,拉开了柔滑的肚兜,自腰际慢慢向上滑动。

我配合着他的揉捏发出呻吟,刚开始还有些理智与他共同作恶,一段时间后,却再也撑不住,被强势压入身下……

“无涯,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

“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你才十岁吧。真是作孽啊。”

“……爱上一个人,无关年龄大小,当我敞开心房的时候,你刚巧闯入我的世界……如此足矣。”

“……”

芙蓉帐内春宵一刻,凭的是漫长缱绻。

后记

《掌门靠边站!》终于完结,首先撒花,谢谢大家。

这本书是轻松向,我第一次尝试,原本是为了调剂上一本书的郁闷,这才写了愉悦自己心情的,前半篇写得还算得心应手,但中途由于一些生活中的烦心琐事,打乱了行文节奏,后面越写就越不着调了……(我反省!)

呵呵,很感谢一直坚持看下来的朋友们,大绯接下来也会努力调整好心态,毕竟生活再怎么烦也是要继续的,哭着过不如笑着过,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我想我是懂得了。

忠心的希望大家开心的过每一天,因为生命中,无论多么痛苦、无聊、羞耻的时间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应该要学会珍惜。

另外,今后大绯也一定会更加努力,写出好文让大家阅读,请继续支持,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__^*) 。

下面是作者专栏,帮忙收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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