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掌门靠边站!》》 · 花日绯 · 2026-07-26
我:……
大爷?我大爷你妹啊!
柳无涯,我独孤嫣这辈子做得罪错的一件事,就是没在当年把你掐死,留你到今天,简直就是祸害!
作者有话要说:O(∩_∩)O~
43
43、阵仗@ ...
世上有三种人,一是被狗吃了良心的人,二是没被狗吃良心的人,三是良心连狗都不吃的人。
在我看来,无涯就属于第三种。
当我咚咚咚咚踩在望江楼的楼梯上时,我最想做的就是把无涯吭哧咔嚓拆吃入腹,以泄我心头之恨。
“让开!”
我一脚踢开挡在楼梯口的大屁股,看都懒得看一眼他销魂的滚走姿态,愤怒蒙蔽了我的双眼,我凶神恶煞将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掀翻在地,一把揪住倚在二楼栏杆处赏月的不孝弟子柳无涯,咆哮帝般咆哮道:
“柳无涯,我是掌门,是你师父,你磕过头,奉过茶的师父!不要给我太过分了。”
“……”无涯生来就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只见他大手覆在我揪住他衣襟的手上,情意绵绵道:
“还拜过天地。”
我一想,暴怒道:
“放屁,谁跟你拜过天地?柳无涯,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小时候偷看隔壁小花洗澡的事情公诸于众——”
无涯:……
哭笑不得扶了下自己的额头,无涯无奈说道:
“我没有看她洗澡。”
“怎么没有?不止你,还有老二,他也看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从隔壁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你们就爬在旁边澡堂外的树上探头观望。”
还不承认?看我怎么揭穿你。
无涯扯开我的手,紧紧捏在手上,咬牙切齿微笑道:
“我说了,我没有!如果真要看人洗澡的话,我也会去看你!”
我:……
鸦雀无声的环境更加令我难堪。
我的脸瞬间爆出红潮,抽出手,伸出被气得颤抖的食指,指着无涯的鼻头,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
“我,我,我今天不教训你,我独孤嫣就跟你姓!”
爆出这么一句话后,我开始像陀螺一般,四处找教训人的工具,忽然眼前一晃,一把黄金长剑便送到我的面前……
我一看,勉强能用,就接了过来,直接抓着剑鞘就朝无涯狠狠揍去。
可是当我高举剑鞘的瞬间,原本月朗星稀的夜空忽然响起一阵惊雷,轰隆隆的,还夹杂着两道紫电,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
强大的风从二楼灌入,吹起了风帘,吹熄了灯火,就着一室清辉闪电,我脑中一个激灵,猛然回头,看向先前递剑给我的那位仁兄……
只见他黄衫蓝袍,威武不能淫,淫威不能屈,腰间挂着一个玉牌,我弯腰凑近看了看,哦~~~~~~我还以为写的什么,原来是御前侍卫!
嘁,御什么前什么侍卫?唱戏……啊。
屋内灯火重新点起,一室明亮,直到这时,我才发现先前被我掀翻在地的人,好像都是黄衫蓝袍,挡在楼梯口,被我踹了屁股的人,好像穿的是知府官袍,而我手上拿的剑……貌似也在哪里见过。
剑身瘦长,通体黄金,剑鞘龙纹盘旋而上,直至剑柄,龙吟虎啸,风涌云动间天地为之色变。
我想起来了,跟随大将军云中歌后面的那些青衫人,他们的背上都统一插着一枚金黄小旗,小旗上的图腾便是一条腾空万里的龙……
惊雷打下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一男人猥琐的笑……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人赤身露体在鲜红的绸缎床铺上妖娆嘶喊……我似乎看到了……
“啊——”
种种思绪在脑中放肆跳动,我头疼欲裂,手中的剑重重落下,顿时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头重脚轻,向后栽去,落入一个稳健的怀抱。
我想起来了……无涯,是掌控苍生的皇帝,是我亲手送他坐上那万人之上的龙椅,他曾经跟我说过,他不想做,是我逼他的,我逼他的……
……@……@……@……@……@……@……@……@……
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睁开眼睛就看到无涯担忧的脸,依旧俊美,依旧邪魅,这样一张脸,又是手控万里江山的皇帝……入了三千后宫,怕是会被啃得连皮都不剩吧。
“觉得怎么样?”无涯凑至我的面前,摸了下我的额头。
我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手,从床上坐了起来,轻笑道:
“没事吧。我也不是第一次晕了。”
无涯复杂的目光在我脸上探索,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却坚持又在我头顶揉了揉,才站起身,边走边说:
“我去倒水给你。”
我盯着无涯的背影,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无涯将水递给我,投向我的目光很温暖,很暧昧……我低头喝水。
“师父,你都想起来了?”无涯居高临下看着我,冷冷问道。
我抬头看着他,没心没肺的问:“想起什么啊?”
无涯看我的眸色忽深,他抓住我端住茶杯的手,动作轻柔的将杯子拿走,把我的手捏在手中把玩,只见他垂下眼睑,如扇的睫毛服帖的垂下,润泽的唇角弯起一抹笑容,用低低沉沉的声音对我说道:
“想起我们之间的事……”
我被他说得心里发毛,但还是鼓起勇气大着胆子问:
“我们之间的什么事?我们除了师徒之间的事,还有其他……唔……”
我的话还未说完,无涯的唇便凑了上来,将我想说的话封入口中,他按住我的后脑,让我不得闪躲,火热的唇舌入啃咬般暴虐着我。
他一只手探入我的衣襟,轻巧的拉开我侧腰上的结,滑了进去,冰凉的触感碰上我胸前的浑圆,我脑中一片空白,不由自主呻吟出来,无涯像是被人推了一把,低吼一声,手下用力,搂住我的腰,猛然将我提起,贴住他的胸膛,冰凉的手沿着我的后腰向下滑去。
我浑身如虚脱般攀住他的肩头,呜咽一声后,我重重咬上他的唇舌,口中甜腥味缓缓扩散,刺激了我脆弱的神经,我想闪躲,无涯却不管不顾始终纠缠。
他的大手在我身上漫游,来到我的下方,按上我的中心地带,稍一用力,便将我托在掌心之上,我上下失守,无法逃离,两条腿失了借力的地方,只好攀在他的腰间。
就在我浑身颤抖不已,快要因为没有呼吸而晕过去的时候,无涯这才稍稍离开了我,喘着粗气从我脸颊开始向脖子下啃咬,粗嘎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
“师父想起来了吗?要继续做下去吗?”
我双眼迷离,早已失去了思考能力,就在我攀住他的肩头喘气的时候,身下传来一阵刺痛,我痛得连声大叫起来:
“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这章会不会……
唉,这几天掉收掉的我心花怒放!都拼老命,近乎日更了,到底是怎么了?哪儿不好,跟我说说,说了再走呗,也算给我个交代不是。
44
44、往事 ...
“啊——”
我惨叫一声。
无涯被我叫得莫名其妙,无辜的说:“我还没进去呢。”
我,我,我欲哭无泪……
“抽,抽,抽,抽经!腿,腿抽经……啊,啊——!!”
无涯:……
就因为脚下失了借力点,我双腿只好缠在无涯腰上,谁知道用力过猛,杯具了。
无涯见我不像是做戏,赶忙把我从他身上卸了下来,无奈又紧张的抓住我的小腿按压起来,我疼得眼泪鼻涕齐飚,胳膊脑袋齐摇,风中凌乱的嘶吼……
抽经过后,我抽抽噎噎的在床上揉腿,无涯的兴致也好像随着我抽过了,他站起身,将外衣脱下,一件一件妥当的穿上,系好腰带后,他又恢复了那个淡定邪魅的颠倒众生相。
我嘟着嘴,低着头,不敢看他,经过刚才一闹,我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何况,也不知道怎么骂,正如他所说的,我和他之间的肉体关系就算用天山圣水洗涤一百遍也不可能清白了。
“老实说,你想起来多少?”
无涯穿衣妥当后,坐到床侧将我拖到他的腿上坐着,一边帮我整理衣服,一边问道。
我拍开他的手,自己笨拙的整理衣服,对于他的问题,我不太想回答。
无涯见我不说,讨厌的手再次伸入衣内,自腰部开始抚摸,如威胁般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的反应。
我大囧,奋力抓住他的手扯了出来,重重摔在一旁,却不敢不说话了。
“我想起你是谁了。”我嘟着嘴不情愿道。
无涯紧紧圈住我,温热的气息在我颈后喷洒,说道:“还有呢?”
还有……
我想起那个作画的男人,想起我癫狂的姿态,想起那暧昧的环境……这些事情,怎么可以跟无涯说呢?
“说。”
无涯将我的脸掰过来,正对他的,温柔的引诱着我。
我翻了翻眼睛,反问了一个比较高深的问题:
“我们之间的肉体关系……纯洁吗?”
无涯:……
“当然纯洁。我们男欢女爱,诚实面对身体感官的愉悦,每次反应都很正常啊……”
我:……
满头黑线,不得不提醒道:
“我是你师父,我们这样是不对的。”我埋下头支支吾吾道: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徒弟,你给我磕过头,给我敬过茶,我也诚心诚意收下了你这个徒弟,我们就不该这样!”
无涯唇角的笑越来越深,听着我小声支吾的话,丝毫不觉有何不妥,照旧为我整理衣服,顺便占点小便宜。
但我面露怒色,抓住他的手后,他也不得不收敛下来,正色对我说道:
“我是你收的第一个徒弟吧。”
我不满的回答说:“对呀。”
别以为你是第一个就有特权哦。我用眼神警告他。
无涯满意的点点头,温柔笑道:
“那也就是说,在我之前,你根本不知道怎么收徒吧。”
我被他问得火冒,不服吼道:
“所以呢?”
无涯见我炸毛,就笑了。好听的声音凑到我耳边说道:
“所以,你还记得,我们曾一起拜过天地吗?真正的收徒,哪有人拜天地的?”
我:……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许,大概,拜了吧。
这,这,这小子,从那个时候就开始算计我,骗我了吗?我到现在还亲记得,他对我说要拜天地时的正经表情。
“那也就是说,我和老二老三都拜过天地咯?”
真是艳福不浅啊,经高人点拨,我才恍然大悟。
无涯:……
“他们不算!”无涯咬牙切齿的说。
我不以为意的嗤之以鼻,都多少年了,尼玛说不算就不算啊?
不理会我的小小反抗,无涯抱住我的腰,继续发问:
“师父想起了,我为何会坐上皇位吗?”
我垂下眼睑,决定还是摇头吧。
见我如此,无涯深深呼出一口气,轻柔的说道:
“我是天元帝的第九个儿子,母亲出生将门,外公行伍至福威大将军,云中歌你见过的,他是我的舅舅,外公去世后,他便是福威将军。”
我一动不动窝在无涯怀中听他说话,忽然想起小时候救下无涯那会儿,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拜托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到福威将军府传个口讯。
只不过被我拒绝了。
“母亲的个性刚硬,自小随外公出征,见惯了海阔天空,入宫后,一堵宫墙隔断了她对天地的向往,虽受荣宠,封贵妃头衔,但始终郁郁寡欢。”无涯神色淡然叙述着陈年往事。
我轻叹一声,问道:
“她还好吗?”
无涯的母亲,我见过一回。是在冷宫里,她疯疯癫癫的模样我现在还能想起。
“在宫里。能吃能睡,就是不说话……她心气太高,直到天元帝咽气的那一刻,都未曾原谅他,原谅自己。”无涯唇边泛出一抹苦笑。
我不忍的抚上他的面颊。
到现在还固执的叫他天元帝,他可是你的父亲啊,无涯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放下呢。
“天元帝纵有错,人死为大,该忘记的事又何必记住呢……”
无涯看着我,动了动唇角,缓缓摇头道:
“不。他犯的错太大,我不会忘记,我娘也不会忘记,云氏一门被斩首的一百二十人更不会忘记!”
我看着无涯陷入哀痛的脸,心上划过一抹心疼,却又无话反驳。
天元帝所犯的错,我多少也有些知道。
他轻信了一个后宫得宠嫔妃的谗言,将云氏一门留守京师的老弱妇孺一朝斩首,气死了云老将军,气疯了无涯的母亲……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无涯当时尚值年幼,却也未曾躲过那场劫难,他与贵妃娘娘早年收养的另一个孩子,以皇子之尊被关押地牢,受尽欺辱……
这也是他不能原谅天元帝,不想做皇帝的主要原因,他觉得皇位会叫人迷失本性,对待亲子尚且如此,旁人何生?
但权利的圈子,并不是说你想停止便能停止的。
当无涯跟我在江湖中闯荡一段时日后,朝中再次风云色变,云氏一门老将军得知老父老母被斩街头后,便活活气死在南疆战场之上,新将军继任,一出手便平定了南疆之乱,重获朝廷重用。
无涯没死,他作为这场权利斗争中幸存下来的皇子,可想而知,其地位自是水涨船高……
“和师父一起闯荡江湖的那几年,是我活得最开心的日子,虽然你没有给我好吃好喝,有时候还要露宿街头,但我仍然觉得很开心。”
我:……
如果我知道你的身份,我相信,在找不到吃食的时候,我一定把你送回去换东西吃了。
当然,这个想法是终极机密,绝不可以告诉无涯的,否则……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隔日更吧。
明天回家,回复留言速度迟缓,但保证每条必回,O(∩_∩)O~。
还是那句话,喜欢就收藏下吧。毕竟写文不容易啊……
45
45、番外(4)节日特典!!! ...
话说这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桃红柳绿,柳絮飘香,呃……春光乍泄!
没错,就是春光乍泄。
那一年,柳无涯十五,风惊独十六,两位少年郎,如花年龄一般妙,宋玉子高旁边绕,都出落的相当水灵儿。
柳无涯妖娆秀美,是十里八乡艳名远播的绝世美男,风惊独挺拔俊逸,是方圆百里交口相赞的极品公子。
两人一个住在城东,一个住在城西。
这日,风府请了媒婆来到柳府……
柳公子前些日子感染了风寒,闺房内,胡大夫正在替他把脉,一听下人来报这个消息,柳公子的面上一正,良久后才对胡大夫浅露一笑。
事情还得从三天前开始说起……
一阵风骚中饱含猥琐的笑声自酒楼雅室传来。
“哈哈哈,美人美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死我啦!”
说话这人,名叫独孤嫣,是城中一爸,没事就喜欢牵着恶狗上街为祸乡里,欺凌弱小,她觊觎柳家公子的美色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哎呀,你走开,别惊了我的美人儿,美人美人,不用怕这个流氓,有你凌姐姐在,保准这个色胚子轻薄不到你,哦呵呵呵……”
齐府大小姐齐凌,是城中一妈,跟一爸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有鸟一起逗,有弱一起欺,有美一起上。
柳家公子秀眉微蹙,俏脸通红,黑眸流转间风情乍现,他垂下秀美的容颜,轻咬下唇,不知如何对付这种叫人难堪的调戏。
独孤嫣见他如此美貌,心中就像是有猫爪子在挠一般,酥痒难耐,忽然狂性大发,搂住柳家公子的纤腰向饭桌推到,急色道:
“美人,你就从了我吧,我独孤嫣向天发誓,只要你成了我的人,我一定会对你好的。从了我吧。”
“对对对,还有我还有我,美人儿你要是从了我们,保你今后吃香喝辣,穿金戴银。”齐大小姐在一旁替独孤嫣呐喊助威,威逼利诱。
“你们走开,不要啊!”
柳公子身如薄絮,扶风弱柳,出身书香门第,手无缚鸡之力,如今他不知有多恨自己没有学一身绝世武艺,才会在今日被人如此羞辱,他急得红了眼眶,泪珠泫然欲泣的模样,让独孤嫣又是一阵激动,猴急猴急的就压着柳公子轻薄起来。
柳公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绝望的闭上双眼。
就在这时,一道威武不能屈的洪亮之声传来——
“住手!你们这两个败类,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女子,简直可恼,可恶!!看我七十二变,代表月亮消灭你们。”
独孤嫣和齐凌正玩得开心,不满身后有人打扰,双双吊着眉梢向后瞥去,便见一个姿色端正的美公子满面怒容,指着他们。
恶霸二人组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暧昧一笑。
独孤嫣先把柳无涯扶了起来,抱在怀中不让其动弹,齐凌则一脸痞气走向美公子——风惊独。
还未开口,就见一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从他身后窜了出来,老鹰护着小鸡般站到风少爷面前,誓死保护道:
“休想伤害我家公子。我家公子是武曲星转世,天神下凡,尔等凡人皆可退散,要是污了我家公子的绝世莲华,我秋榕跟你们拼命!!!!”
独孤嫣:……
齐凌:……
恶霸还未开口,便觉眼前闪过一道白影,风公子一掌拍出,白发秋榕便被拍出天际,留下一段干嚎:
“公子,你千万别忘记大明湖畔的白发秋榕啊!我是你的第一个……”
至于第一个什么,可能距离太远了,大家虽然都很好奇,但一个都没听到。
风公子看了眼天际那方消失的黑点,冷笑一声,然后便将目光定格在比较靠前的齐凌身上。
齐凌为他的周身的气势所摄,不禁展开双臂,戳出一指,单腿站立,严阵以待。
风公子气势万钧,丝毫不将齐大小姐的绝世二学放在眼中,来到她面前后,扬起一掌,霎时间,齐凌也如白发秋榕那般,被拍了出去。
“啊——”也许齐大小姐这辈子还没有遇到这么刺激的飞行,激动是难免的。
独孤嫣亲见两起暴力事件发生与眼前,自觉不是风公子的对手,在他的淫威逼迫下,不甘不愿的松开钳制住柳公子的手,柳公子失了钳制,扶风弱柳般的身姿便吓得向前倒去,风惊独一个闪身,接住了他。
两人默默相视,周身仿若百花齐放,万鸟齐鸣,两人心中均是浪花朵朵开,王八绿豆,对眼儿了。
独孤嫣看在眼中,苦在心头,但也知道大势已去,只是难免心中苦楚,唉,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美人儿就这样转投了别人怀抱,最叫人不能释怀的就是,她短时间内貌似还没有能力把美人抢回来……
但是,没关系。
“美人儿,你我猿粪未到,我独孤嫣今生一定要娶到你,哪怕只有一次,我也要娶到你。”
独孤嫣的真情告白一出口,便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她整个人也飞了出去,风,在耳旁呼啸,云在身旁飘。
“柳无涯!你就是嫁十八次,第十九次也要嫁给我!!!我会回来的——”
作为反角儿的台词,独孤嫣自觉把握的很是到位,就连最后一句亦显得那么声情并茂。
清除掉所有障碍之后,风府公子与柳府公子相看两对眼,一场英雄救美的事迹就此传遍城东城西……
风府第三天便派出了媒婆前往柳府说亲,从此英雄美人花前月下,幸福万年长……
可半年之后,柳公子诞下一子,风公子暴跳如雷,狂吼道:
“才半年,才半年啊。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问:孩子究竟是谁的?答案本文中找。
(*^__^*)嘻嘻……愚人节快乐!!
——终——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愚人节快乐。今晚还有一更,真的。
本章内容与正文无关,本章角色与正文无关,本章抽风与正文无关……
问:孩子究竟是谁的?(*^__^*) 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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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往事@ ...
“胡小人说你和我身上都有蛊毒,什么时候的事?”我忽然想起了关键的一茬儿:“而且一子一母,你还不肯去解毒,为什么?”
无涯用头抵住我的额头,笑问道:
“你是在担心你自己,还是在担心我?”
我囧。
“当然是担心你啦。”我红着脸说道。
“真的?”无涯面上一喜,刚要激动,却被我接下来的话打了回去,我说:
“谁不知道,母蛊死,子蛊必亡。母蛊在你身上,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还玩个屁啊。”
无涯:……
我见无涯良久不说话,眸中现过丝丝暴虐,心下一颤,赶忙扯开话题问道:
“你还没告诉我,是谁下的毒……”
无涯的眸光微微闪躲,他转过头去,将目光投至窗牑之上,一副不想搭理我的模样。
既然他不说,那就只好我自由发挥了。
“我猜是……你的妃子!因为你跟我之间的不正常关系,你的妃子因爱生恨……”
无涯沉默。
“或者是……你娘!她不喜欢你和我这个狐狸精师父鬼混……”
无涯额上高挂黑线。
“又或者是……我们隔壁村的大牛……”
无涯不解道:“关他什么事?”
“他暗恋我呀!!那小子一见我就傻笑,没事还替我耕田,甚至连你们的夜壶他都争着倒,我进宫以后没几天,他竟然当上了御前侍卫,专守着我那片地盘儿……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嘛。”我口若悬河。
无涯只能沉默。
“嗯……如果以上都不是,那就只有最后一个可能了!”我故作高深的摸着下巴,盯住无涯漂亮的瞳眸,一字一句道:
“毒是……”
无涯盯着我,上下喉结咕咚一声,随即便垂下了眼睑。
我看在眼中。
猛然拍掌,从他腿上站了起来,一锤定音道:
“是张寡妇下的。”
无涯:……
“她丈夫明明是在跟我切磋流云掌之后,第二天吃饭噎死的,她非要无理取闹说是我打死的,还就想用她的浑天红绫送我归西,那件事情,当时轰动程度,连村里的最高权威部门都惊动了。”我越想越对,不由自主在地面上摩拳擦掌,点头称对。
“无涯,你说是不是?”
我一脸阳光明媚看向无涯,他没说什么,只是勉强对我一笑。
他不说,我就当他也这么觉得。
心满意足走到门边,将门栓除去,房间的门拉开的那一刹那,阳光刺入我的双眼,闪烁出点点晶莹。
“我去山下接老二和胡小人,无涯你休息会儿。”我背向阳光朝无涯露齿一笑,灿烂的说:
“休息够了,就回去吧……”
“……”
……@……@……@……@……@……@……@……@……
带着秦休、如流下了山,游荡在热闹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中,熙熙攘攘,自有一派祥和氤氲而生。
我坐在最靠近城门的一家小酒摊儿上,要了一壶咸阳烧,正准备喝,便听如流阻止道:
“师父,大师兄不让你喝酒。”
我:……
如流说完,秦休也跟着猛点头表态,唉,鉴于我的徒弟对无涯那般死忠,我内心惆怅不已,觉得很有必要把话说清楚,于是我放下酒杯,对他们说:
“你们还记得我为何会收你们为徒吗?”
我的声音如春风柳絮般和煦,意图烘托出一种煽情感人的语言氛围。
“我爹为蜀山建了两座修武馆,三座禅意阁,还按照师父的模样,雕了一尊和师父一般大小的黄金像供奉在玉漱殿中……”
“……”
如流字字珠玑,我无所遁形。
“我爹是南岭秦家现任家主,又是朝中的中流砥柱,他以宰相之名,为蜀山招募了上千名弟子,还送了师父两瓶十三春和一本春闺秘籍……”
“……”
秦休天真纯朴,我自惭形秽。
我倒忘了,这两个徒弟,一个是富二代,一个是官二代,我蜀山能够有今日的蓬勃发展,这两位宝贝的亲爹功不可没啊。
唉,原来好多事情都不能够随性而定,若不深刻剖析,那光鲜外表之下隐藏的各种弯弯曲曲又怎能浮出水面呢?
越想越觉得人生无奈。
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我让小平调查的事,不尽其详……
“呵。”
我除了笑,还能怎么样呢?
不理会秦休和如流如何劝说,我打定主意要一意孤行,喝到醉生梦死来抒发一下我的无力反抗。
当日头过午,我喝到第三壶的时候,老二他们的马车才刚入了城门。
老二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秋榕赶车,胡小人应该在车里。
是我先看到他们的,于是不管不顾,借着酒劲猛然站起向着他们的方向挥手,并要求秦休和如流大声喊叫。
当老二看到我们后,我便乐颠颠的朝他们跑去。
跑着跑着,眼看就要到他们面前了,我脚下还一个踉跄,差点绊倒在地,好在秦休腿脚灵活赶上前将我扶住,否则,我这个礼可就行大了。
我见秋榕脸上露出嫌恶丢人的神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开心的埋怨道:
“你们怎么这么慢啊,我都等老半天了。”
这么多徒弟,现在也只有老二能让我依靠了,连带我看他的样子,都觉得俊帅伟岸起来。
我一开口,胡小人便从车厢窗户探出脑袋,灵异的说道:
“你喝酒了?”
我:……
你不做猎狗还真对不起你那比狗还灵的鼻子,我心里暗想道。
刚想反驳,便见马车的门帘后又探出一张纯真俊逸的脸,竟然是洛三儿?
“洛三儿?你怎么来了?”我说话的语气和说话的内容都透着大大的不乐意。
洛三儿不知道怎么回,只好红着脸对我尴尬一笑,一旁的秋榕看不下去,替洛三解释道:
“三少爷听闻掌门受伤,担心之余便想来蜀山探望,掌门,来者是客,您的态度能不能好点儿?”
我:……
我说什么来着。
掌门我的地位也就和蜀山脚下卖臭豆腐的夜香姑娘差不多了。
老二下马后,便紧张的抓着我的手臂,横看竖看,看毛啊?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在我疑惑的目光下,老二这样问道。
我无辜天真的眨眨眼,笑问道:
“他会对我怎样?”
“……”
老二无语凝噎,我问的问题,他还真不好回答。
我满意微笑,搂着他的胳膊向蜀山走去,一路上感到有点无聊,于是我便跟老二闲话家常道:
“上回我去江南,听到了一个消息。”
老二沉稳的瞥了我一眼,挑眉问道:“什么?”
“我听说……”我故作神秘的靠近老二,偷偷道:“齐凌的人最近在北方活动频繁,我觉得,她肯定是起了歹心,想要取代你北盟主的位置!”
这是齐凌大婚那天,我在龙蛇混杂的酒席上听到的。
老二恍若未闻。
“你不信啊。”我只好再接再厉:“那个小黑龙是不是你北方盟的堂主?我告诉你哦,他最近收了齐凌送给她的三个美婢,听说收下的当天晚上就一龙战三花,天方鱼肚才鸣金收兵的。”
“美色当前一把刀……” 不知不觉,我就深刻了。
老二这才无奈的说:
“……你都是听谁说的?”
我想了想,答道:“黄叶先生啊。”
老二恍然,面无表情的问:“黄叶先生的名号叫什么?”
“胡说八道哥。”我答。
老二:……
一次失败,不代表次次失败,不消一会儿,我又重振神威,想到了另一话题。
“西北剑客李慕云你知道的吧,前些日子他娶了扬州首富的大女儿。听说那位小姐脸若银盘,腹若鼓,声若洪钟,龅牙苏。李慕云为了她爹那么点铜臭家产,这下可有福了。”我口沫横飞,口若悬河,大吹特吹,察言观色。
奈何如此精彩绝伦的剧情,也只换来老二一句:
“是吗?”
是……吗?
你给我把‘吗’字儿去掉。
看着老二的神色,越想越不对劲,心中充满疑虑,于是,我骤然停步叫住他。
“老二。”我严肃的喊了他一声。
老二停步,不解的看向我,我轻咳一声,斟酌问道:
“你……屁股上的痣,是在左边还是右边?”
关键时刻,我不得不再次提起那历史性的三颗草莓痣……在我心里,那就是老二的第二张脸啊。
老二的脸色有些僵住,不解道:
“你干嘛问这个?”【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
我双眼一眯,射出真相的精光。
老二是路痴,他不可能骑马走前面带路……小黑龙是北方盟的堂主,从小练的就是童子功,我说他跟三个女人翻云覆雨,老二没反驳也就算了,李慕云是他好友,出了名的刚正不阿,视钱财如粪土,我先前那么诋毁他,老二竟然也没反应,而现在……
哈,就算眼前这个老二能够回答出草莓痣的位置,我也敢断定,这货有问题!!!
因为我家老二的脸皮绝对经不起我这般露骨的问,要是真的,早脸红到脖子了,所以……
“你不是老二!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奉上。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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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47、风波 ...
“你不是老二,你到底是谁?”
我暴喝一声,吓坏了身旁的人。
胡小人一贯冷漠,秋榕和洛三儿相望几眼,秋榕率先攻击我道:
“掌门,你喝酒和糊涂了吗?”
我:……
随着秋榕的质疑,所有人都对我表示鄙视,我觉得十分冤枉,刚想开口,颊旁闪过一道热风,充满奇异香味的手便捂上我的嘴,将我拉到怀中。
只听老二在我耳边暧昧不明的轻声说道:
“师父,你怎能这般怀疑我?”
鼻尖萦绕香味,我的意识有些模糊,头也昏昏沉沉的,越来越重,这种感觉,我记得不久前也是……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我浑身一震,意识猛然清醒,脚下迷踪步使出,反手推开老二的手,边跑边向后喊叫道:
“秦休,秦休,快去给你大师兄报信,天山的魔头对你师父动手动脚,又想要强*暴你师父啦……”
众人:……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我便拉着还在发呆的秦休向相反方向跑去。
洛秋水恼羞成怒,一把将老二的脸撕下,露出他标志性的清纯面庞,只见他唇角泛出甜美的笑,目光却很阴鸷,须臾间消失在原地,朝着我和秦休逃跑的方向,一股烟雾状的身影迅疾追了上去。
我不住回头,眼见实在跑不过的时候,我干脆不跑了,交代秦休赶紧跑上山通知无涯,自己则开始与洛秋水过招。
秦休的功夫不行,但南岭秦家少主的轻功在江湖中可是排的上前三的,洛秋水纵然厉害,也未必能够抓住我家秦休,当然了,这中间还有我不时阻挡洛秋水的步伐,仅几个颠簸,秦休便消失在远处的一座山头。
我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最多就是且战且退,但这里毕竟是蜀山,我的地盘,上上下下的山路,九拐十八弯,曾经在我穿梭各门派搞小动作的时候早就摸得烂透,洛秋水初来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纵然武功再高,也不能很快将我擒住。
我带着他从上转到下,一直跑一直跑,终于跑到了蜀山上,刚入山门,我便让几个徒孙关上山门,惹得徒孙们一阵猜测:
“难道云中一刀又上门逼债来了吗?”
我满头黑线。
都这么多年了,我被云中一刀追了大半个江湖逼债,当掉了随身衣物,最后狼狈逃回蜀山的事情怎么还没有被人们淡忘呢?惆怅!!
我一路连飞带跑,这时早已气喘吁吁,婉拒了一位徒孙的搀扶,我独自爬上石阶,向内走去。
可没走几步,便觉头顶一阵阴风吹过,天真无邪的纯真笑脸再次出现在石阶最上方……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挫败的心情让我连跑路的心都没了,算了,爱咋咋地,掌门我跑不动了。
有了这项认知,我干脆在石阶上坐下,休息起来。
洛秋水甜甜一笑,柔风细雨般说道:
“多谢独孤掌门亲自带领在下游历蜀山,感激不尽。在下也想回请掌门去天山做客,若不嫌弃……”
“我嫌弃!!”
还未等洛秋水的酸话说完,我便诚实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洛秋水也不介意,再次绽笑,刚想开口再说些奚落我的话时,四周传来一阵骚动,成队成队的黑衣护卫整齐划一排列而出,自他们身后,走出一位龙章凤姿,气势浑然的男子,不是我家无涯还能是谁?
无涯冷眼扫过洛秋水,无声无息又落到我的身上。
炙热的目光投来,我心中纵有千般不愿,也只能从石阶上站起,向他走去,可是刚经过洛秋水身旁的那一刹那,便听他开口说了一句:
“像那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把你送去给别的男人糟蹋,对那种人,你确定还要过去吗?”
我脚步骤停,垂下头,令额前碎发遮住我的眼睛,如断了声息般,一动不动。
“他为了巩固他的帝位,在你身上下了茕蛊,把你送到信王爷府中,你难道忘记了,在那里你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
“……”
“他为阻碍风惊独找你,竟然不顾同门之谊,将他封于天山之巅的冰洞中,你也忘记了吗?”
“……”
“他不顾礼教身份,将身为师尊的你囚于后宫之内,喂你五石散,摧毁你的意志,供其淫乐,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
我紧咬下颚,因为洛秋水的话而浑身颤抖起来,五指紧握,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我抑制不住血液流入脑内,双目迸出血丝,脸色粹白,暴吼一声道:
“你住口!”
为什么要说出来?
为什么要把我想忘记的东西说出来?
那些不堪入目的事情我都已经决定要彻底忘记了,为什么还要逼我想起来,为什么要逼我面对?
无涯,无涯不是他说的那样。不是那样的。
我的内心有多希望能够这样喊出来,我要告诉所有人,我的徒弟柳无涯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
洛秋水说的分毫不错。
我体内的茕蛊是无涯下的,也是他将身中蛊毒的我送到他的亲哥哥信王府中……他没有管过我在信王府的死活……老二去看过我一回之后,便从此失去了踪影……他将我从信王府中接回宫中,喂我吃五石散,我意识涣散,成日云里雾里,不知今夕何夕……他每日退朝都会过来我住的地方,缠绵逗弄,一如对他的妃子那般……
种种伤害,我想忘记,我想忘记,我想忘记,我多想忘记……
“你想要怎么样?怎么样——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
我猛然转身,对着洛秋水吼叫:
“柳无涯是我的徒弟,我教出来的,不管他如何,都不用你这个外人来说!”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远处翻来,老二满面忧色,落到我们中间,见了此时情形,便走至我的身边,呐呐的扶住颤抖中的我。
看到老二那张刚毅不屈的脸,我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泛了出来……无涯对我所做的事,再多的痛苦我也认了,我可以不计较,可是,老二呢?我家老二又做错了什么?天山之巅的冰封,让他平白受了多少苦?若不是有一口纯阳真气护体,他早就死在上面了,到时候,我又该拿什么来偿还老二这条命呢?
我将目光缓缓移到一旁紧抿着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的无涯身上……
无涯啊,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48
48、风波@ ...
其实,当我知道他的身份的那一刻开始,当他将我领入宫中的那一刹那,我几乎就可以预见我的下场。
朝堂上尔虞我诈的权谋,深宫中永无休止的争斗,每一步都暗藏杀机,无涯初登大宝,殿下一班朝臣又有几个真心臣服?稍有不慎,权利的高塔便会倾巢而覆,帝位岌岌可危之下,他所能做的也只有拉拢与铲除……
而信王爷——无涯同父异母的哥哥,便是当年与无涯一起被关入天牢的那个少年。我对他的印象仅仅停留在他卑躬屈膝的那个晚上和暧昧昏暗房间内猥琐的笑……
无涯曾经说过,这个世上,我是他最亲的人,但此亲绝对难比血缘之亲,所以,当他的哥哥向他开口要我的时候,他也仅仅是片刻挣扎,便下定决心一边说爱我,一边对我用上茕蛊这种会渐渐蚕食人心智的蛊毒。
我在信王府中过的什么日子,我已经不想去回忆了,如果现在还有人胆敢在我面前提及,我想我一定会失控杀了他的。
深深叹出一口气,我朝洛秋水纯真的少年脸庞望去,眸色清冽道: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他这辈子都别想我会瞧得起他,他在我眼中,永远都是狗奴才!若他仍旧心存妄想,就算会显起腥风血雨,独孤一门定会去找他新帐旧账一并清算的。”
独孤家的奇葩,一朵便足以搅乱江湖,闹得天下不得安宁,若是倾巢出动,谁都无力承担那种后果。
洛秋水面上一凛,但也没有敢再向前一步。其实我早该猜到,他会如此频繁出现,并热衷于将我擒拿,这背后的推手,除了那个不能人道的娘娘腔,不做他人想。
解决完一边,我便缓缓走至无涯身前站定,与他对视良久后,才伸手将他散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抚平,对他微笑道:
“你我师徒十二年,偶有动手,拌嘴不断,虽说日子清苦,却也相惜相怜,我真心待你,你亦真心待我,你我之间,贵在‘真心’二字,一旦产生嫌隙,便是勉强凑在一起也无甚意义,今日一别,怕是难再师徒相聚……各自保重吧……”
说完,我抑制住眼眶中的湿润,最后一次以师父的身份抚摸他的脸颊,无涯紧抿的唇微微颤抖,抓住我的手,垂头观望一阵,这才开声道:
“我就知道……”他的声音很轻:“我就知道你若全部想起,便会是这个结果,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做的事,我也不奢望你能原谅……但是……”
无涯垂着的目光猛然抬起,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噙着泪水嘶吼道:
“再难相聚这种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今后再也不见我吗?你也知道是十二年的感情,十二年的感情,你说丢便能丢掉吗?”
看到无涯如此,我心中也很难受,但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这样的徒弟,我又能对他怎样?
“有什么不能丢的?”我故作镇定道。
无涯深深呼出一口气,放开我的手,垂首隐忍道:
“独孤嫣,你好残忍。你知道哪句话说出来,会令我心痛,令我难以辩驳……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算你能丢下,我却不能。你是我的师父,也是我的女人,无论哪一种身份,我都不能丢下——”
“……”
我向他冷冷一瞥,对他近乎表白的话语充耳不闻,直接越过他向大殿走去,边走边说:
“就算你是掌控苍生的皇帝,也会有你控制不了的事情。”
说着,我骤然停下脚步,转身厉声说道:
“柳无涯欺师犯上,罪不可赦,现逐出蜀山,永不宽恕!”
这几个字,耗尽了我所有心力,直到现在心中依旧震动不已,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四周传来的惊愕声,兀自垂头向内走去。
“老二,送他下山吧……”
缘起缘灭,花开花谢,都是世间规律,没有谁能够逃离。
将无涯逐出师门后,我就连一眼都没敢向后望去,我不敢看无涯受伤的神情,我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第二次狠下心肠,但此时的我却固执的觉得,这样的方式对我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
“独孤嫣——你这是什么意思?逐我出师门?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身后的无涯在疯狂叫嚣,我闭上双眼,捂住耳朵,不愿听到他的任何动静,泪珠凝结而下,滑过脸庞,留下悲伤的泪痕。
走着走着,我只觉身后几道劲风擦过,荡在腰间的乌发吹起,飞舞而动,我转身一望,便见无涯与老二动起手来,他神色狠厉,动手间亦是目光灼灼锁住我的身影。
“柳无涯,你若对她还有半点愧疚,就赶快住手,下山去吧。”老二在拆招间隙,对无涯喊道:“若不然,你与她之间便再难挽回了。”
“你闪开!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门之情!”无涯怒吼的声音震慑全场。
“你将我封入天山,抑制我体内热毒,风惊独在此谢你。但你对她所做的一切,我绝不原谅——”
老二渐渐被逼退,但却倔强的不肯住手,目光中透出固执,有一股就算死也绝不退后的决绝。
“让开!”
无涯气急攻心,失了理智,纵身一跃至半空,手中真气凝结,四周狂风大作,眼看便想对老二使出最后一击……
我皱眉,闭上双眼,被他的举动触动神经,再也忍不住内心喷射而出的愤怒。
众人只见一道白光自内力射出,我不管不顾冲上前去,将老二拉回身后,自己跃至半空对上无涯的最后一击,两股强劲的内力在半空冲撞,上千道光圈迅雷般扩散,使得蜀山上下为之震动。
我与无涯皆拼上全力,抵死打斗,两人都被对方气得不愿收手,眼中涨出血丝,最后一掌拼出,两人身形自半空转过,迅疾落下,气喘吁吁盯着对方,皆不愿示弱。
我唇角泛出一抹讽刺的笑,冷声说道:
“茕蛊除了能够蚕食人的心智,子母蛊亦能互补,功效神奇,你的血治好了我的内伤……我终于知道,当年你为何会对我下茕蛊了。我的血,帮了你多少?”
因为有子蛊的血液相助,无涯的功力才能增长得如此迅速,我真的很想笑,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那种感觉渗入心田,苦不堪言。
无涯紧紧盯着我,上前一步,昂首问道:
“我在你心里,就是那般卑劣的人吗?你有没有想过,一切都有可能都是误会,我给你下茕蛊,是我不对,但我从来都没有要利用你的意思,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师父……”
“不要叫我师父!”我强忍泪水,厉声说道:“我独孤嫣没有你这个徒弟,你马上给我滚,给我滚下蜀山!”
我对蜀山弟子们抬起右手,朗声吩咐道:“蜀山弟子听令,柳无涯欺师灭祖,被逐出师门,若今后他再敢踏入蜀山半步,杀!”
劲烈的气劲自我周身散开,横扫全场,漫天尘土飞扬,被卷起的风沙迷了众人的眼,倨傲扫过众人,最后落于神色狠厉的无涯身上,震天狮子吼骤然喊出——
“啊——”
地动山摇,风云变色……狂怒下的独孤嫣,只能选择以这种方式来宣泄内心的愤恨,只能选择以这种态度来面对这段不伦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呃,清明就快过了,本座回来鸟!
再次申明,本文绝对不会太虐,请放心!!
所有的风雨都是为了黎明前的光亮……
大家要相信自己,相信我。
49
49、序曲 ...
送走无涯后,我的生活几乎没有发生改变,我照常吃饭,照常睡觉,有时候会独自一人攀上万丈星云峰,从日出坐到日落,再从日落坐到月明星盛方才回去。
这日我吃过早饭,东转西转,发现没什么事做,便从酒窖里灌了满满一皮囊子浓香甘冽的酒挂在腰间,向外殿走去。
“独孤。”
清脆冷然的声音自我身后响起。
我回头,便见胡小人依旧不改冰容,出现在殿中素色帷幔之后,端的是一派优雅。
挑了挑眉,我用目光询问什么事,只见胡小人瞥了我腰间一眼,素手纤纤,诡异难辨,她,她,她竟然抓住了我的手腕?那么高高在上,冰雕玉砌的手竟然会破天荒的拉住我卑微颤抖的手腕?
我被胡小人的举动惊呆了,以至于被她拉着走亦未有所觉,当我回过神来时,我和她已经双双落座我院落中的一座凉亭中,石桌圆滑,我们对桌而坐。
我轻咳一声,颇不自然的解下酒囊,随意喝了一口,只见胡小人伸手一夺,将我手中的酒囊缴获,重重的拍在石桌之上,冷若冰霜的眼神把我盯得惭愧低下了头。
“你想怎么样?”清冷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我盯着酒囊中流出的液体,心疼万分,但又抹不开颜面趴到桌上舔干净,只得将口水咕噜一声咽下喉咙,表达我发自内心的轻微反抗。
“什么?”我这个人不聪明,你若不指明我怎么知道你想问什么。
“茕蛊是我娘研制出来的,你和他身上的毒也是我下的。你若有什么仇怨尽管对我好了,将他逐出师门算什么?”胡小人冷着面庞,昂起头颅,趾高气昂的说。
我:……
你丫还能再高傲一点吗?算计我理直气壮到,当着我的面来寻求我的共鸣吗?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思虑半天,我问出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胡小人愣了愣,薄唇微掀,干脆说道: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
我再次无语。
但胡小人这句话倒不是说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胡小人的娘是宫里唯一一个做到太医令的女大夫,无涯是皇子,他们小时候见过也不足为奇。
只不过,当我将奄奄一息的无涯从天牢中救出去后,辗转来到蝴蝶谷求医,胡远非与老婆女儿自幼分离,所以,自然不识得无涯,见死不救的同时,还差点害了他的性命。
我自嘲一笑,呵,这就是所谓的世事难料啊!
“你喜欢他吗?”我垂下眼睑,轻声问了一句。
胡小人淡然的摇了摇头,说:
“我将他当成哥哥。”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将桌上的酒囊拾起,可怜兮兮的将所剩无几的酒倒入口中,耳旁却听胡小人又道:
“把你当做是嫂子。”
“噗——”
刚入口的最后一口酒就这样华丽丽的被我喷了出去……
“呸!放屁!”我立刻炸毛站了起来,指着胡小人的鼻子骂道:“谁是你嫂子?我是他师父,你叫他哥哥,我怎么算都是你的长辈,记住,是长辈!!”
胡小人对我的言行嗤之以鼻,从鼻腔里发出几声阴阳怪气的音调,道:
“哼,你和他那点儿破事谁还不知道呢?每天在房里欲生欲死,叫得整个皇宫里的母猫都发春了……”
我:……
我被他气得伸手扶住额头,努力深呼吸保持冷静。
“虽然那时候你服了五石散,神志不清,但你绝不能否认事实。”胡小人大言不惭继续坑爹。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道:
“那件事我不想再提了。我和柳无涯之间存在太多的问题,有太多的障碍无法逾越,这个世上有些事一旦发生,就再难挽回了。”
胡小人清冷的目光盯了我一阵后,缓缓站起,轻声说了一句:
“可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你自己想好吧。”
“……”
胡小人走后,我一个人独坐凉亭,想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降临,弟子喊我去吃饭时,才回过神来。
想想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弟子们一起吃饭,于是稍微收拾收拾便去了饭厅,一进去便听见有人在说:
“又是辣肘子,东坡肉,无涯师叔这样吩咐,我们每天吃都吃腻了,师尊却一次都不来……”
我这不是来了吗?
看了眼桌上的菜色,心中不觉一动,刚刚提起的饭劲又消了下去,我来了,又走了,不带走一个肘子一块肉……
正负手走在空旷的石阶上,迎面跑来一位白衣弟子,只见他摇摇晃晃,一步一阶,抱着比他人还高的书册子蹒跚而上,突然,‘啪嗒’一声,他手里的书山,在我意料之中倒下了。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山前去,与他一同蹲下整理,眼下不小心一瞥,呃……
《潘阳艳史》《欲海芳踪》《庞小姐与杜秀才》《干柴烈火传》……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我口中不满的叫着,手却不由自主将书册翻开扫射起来,我的个乖乖,还是彩绘的,情*色的图,配上优美淫*乐的词汇,简直叫人欲罢不能啊……
“这些书都是谁的?”
看着看着,我欲罢不能,眼中露出贪婪之色,攥着书册的手半丝都不想松开,若不是碍于掌门的身份,我一定会动用暴力将这些宝贝抢到手。
“这些书都是无涯师叔让搜罗的,说是……要送去掌门房里,给您闲时解闷儿……”
我:……
紧紧攥着的手在听到‘无涯’这两个字时骤然松开,书册掉在地上,我轻咳一声便头也不回,离开了这个不良风气甚重的怪圈。
迎着月色的银辉,我独自走上星云峰,星云峰既高且陡,除了一座库房,平日里萧条的很,几乎没有人会上来,可是,今天我却听见库房内有声响,走近一看,还有火光。
我推门而入,一名白衣弟子见了我,慌忙过来行礼,我随意的抬了抬手,见他一手执笔一手执簿,显然是在清点库房的物品。
“到时间吃饭了。别误了饭点。”我对他慈爱一笑。
弟子害羞的垂下头,小声回道:
“是,师尊。”他走到内力一排剑器旁,指了指道:“弟子将这些盘点完便去吃饭。”
我点了点头,不禁四处巡视起来,这间库房是从蜀山建山开始便有了,里面存满了各种兵器,每一件都有它们的故事,有它们的来历,有些事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了,但却有人很有为我一一记录下来。
还有那几把珊瑚刀,翡翠剑,明珠弓,玛瑙鞭子,件件价值连城,虽然不实用,但我喜爱它们的繁复与斑斓,就因为我喜爱,有人便将它们从遥远的皇宫,费时费力送了过来……
看着满屋子的诚意,我的眼角有些痒痒,实在不知道今夜的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灼热的泪水夺眶而出,可我却笑了,笑得灿烂,笑得感动,笑得失了心魂……
我在星云峰上坐了一夜,第二天清晨,老二才将我找到。
他坐在我对面的那块奇石上,盯着我被日出金辉晕染后的侧脸,醇厚的声音自我耳旁响起:
“事情也许并不如我们所想那般。”老二豁达说道:“我从信王府出来后便莫名中了热毒,若毒是无涯所下,他又怎会将我冰封雪域?”
我转头看向他,问道:
“所以,你想说什么?”
老二对上我的目光,坚定道:
“你中茕蛊,被送入信王府,我找到你之后却莫名中了热毒,的确是无涯将我冰封雪域,但那也是为了抑制我毒发才做的吧……也许所有事情都只是凑巧一起发生了而已。”
对于老二的陈述,我显得有些迟疑。忽的,我自奇石上站起,吓了老二一跳,只听他紧张问道:
“你怎么了?”
我跳下奇石,落在平地,抬步边走,头也不回说了一句:
“我要去京城。”
胡小人说: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辈子。
老二说:也许一切都只是凑巧一起发生而已。
我说:这所有的事情,只有‘那个人’才能解答……
作者有话要说:呃,俺说,无涯是好淫……乃们信吗?
O(∩_∩)O~
50
50、序曲@ ...
京城这个地方,我还是比较熟悉的。
南城的乞丐,北城的雏儿,西城的富户,东城的官儿,三教九流,哪里都有我混迹过的地方,哪里都有能和我攀上点关系的人……
虽然曾经的我已成为过去,但仍旧不能阻断世人崇拜我的目光。
当我神鬼不惊般跃上一户高墙,翻上屋脊时,便看见一伙蒙面的黑衣汉子正趴在屋顶上搞埋伏。
我的出现令他们不约而同回过头来,向我射来凌厉的杀气……
“呃,我……排队好了。”
我反正横竖不急,便从容笑了笑,露出几颗牙齿,礼貌的挥了挥手,道:
“你们先,你们先。”
他们目光不善的盯着我看,其中一个汉子忽然站起,走到我身前两步处,迟疑道:
“我们是福建双十雄,来取那个贼师爷狗命的,阁下是谁?”
我暗自数了数他们,刚好二十个雄性,所以才叫双十雄?
……唉,没文化害死人啊。
见他有些苦恼,我体贴的微笑道:
“在下独孤嫣。”
此语一出,屋顶上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为首的那名黑衣汉子惊恐的向后倒退一步,一声匆忙的指令后,便见那些人慌乱离开了。
我早说过,独孤嫣是江湖中‘惹必死’排名第一位,人气之高由此可见。
……做人果然不能太帅!
循着有些熟悉的感觉,我穿过一片竹林,来到最深处的一座小院。
那个不能人道的娘娘腔就住在这座小院里。明明通体庸俗,偏偏喜欢学人家附庸风雅,琴棋书画,竹林熏风,他以为他是谁啊?当年的杨莲也没他龟毛。
我翻身入了小院,看到了通体翠绿色的庞大竹舍,面上骤然覆上寒霜,竹舍内灯火通明,窗牑后不时晃动一些忙碌的剪影。
丝竹胡琴声响不绝耳,黏黏腻腻,丝丝绵绵。
悦耳琴音中偶尔夹杂着几许暧昧不明的喘息,似忧伤,似痛苦,似哀鸣,似愉悦……那个娘娘腔最爱的看的便是女子妖娆的身段和喜痛参半的喘息。
呸,变态!
我一脚踢开了竹门。
竹舍内的琴音骤然停歇,激昂的喘息媚叫声在无声的环境中愈显突兀。
我冷眼扫了一眼竹舍内的穷奢极欲……花厅两旁满是衣衫不整的宾客,四方角落里错落着琴师,乐师,大厅中央铺着鲜亮的大红波斯毯,身段妖娆的几名女子不着寸褛,水蛇般身体极尽扭动,脸色绯红,媚眼如丝,声声痛苦的媚叫自红唇中吐出……
在花厅最尽头处,娘娘腔大敞襟怀,醉眼迷离看向门边的变故……
他盯着我似笑非笑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渐渐醒悟过来,手中的夜光琉璃杯掉落,碎成千片,他迷醉的脸上露出十足的惊恐,哑然失色,目瞪口呆。
我一掌挥开了涌上前来的府兵,经过大厅中央时,脚下掀起大红波斯毯的一角,抓到手上猛然用力,毯子自几名赤*裸女子身下抽出,平稳覆上那些被人下了药的女子。
地狱修罗般笑着,一步一步向内里走去。
“不,不,不要过来!”
娘娘腔想站起来逃跑,但腿脚早被吓得发软,试了好几次,皆以滑倒告终,他见我越走越近,他急得只好双手撑着,勉强向后退让。
我一脚踢翻了他面前的桌案,如玩弄猎物般向他走近,在他无限恐慌的目光注视下,我抬起一脚踩上了他的胸膛,缓缓蹲下,轻声说了一句:
“好久不见!”
不理会他的惊恐,我在他僵硬的脸颊上拍了拍,对他露出一抹来自地狱的微笑。
…奇…在他被吓得冷汗直沁,就快崩溃的时候,我长手一伸,揪起他的衣襟便向外拖去。
…书…王府的兵丁被我身上散发出来的狞气吓退,一个个拿着兵器,跃跃欲试,却又没有一个人敢真的上前。
…网…娘娘腔被拖在地板上,不住嚎叫,双腿不住向后蹬想要站起来,却始终未能撼动我分毫。
我将他拖至院中的一口井边,厉声对在一旁的宾客下人们咆哮道:
“独孤嫣与你们王爷有事相谈,还不快滚!”
随着我的暴吼,院中的众人作鸟兽散,不一会儿便消失在门边,只剩下满面寒霜的我和哭哭啼啼的娘娘腔。
我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娘娘腔的长相。
无涯叫李逸,娘娘腔叫李信,本就是同父异母,长相上自是有些相似,但无涯的长相虽然俊美却绝不女气,邪魅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刚硬无比的心。
李信则不然。
长相柔美,身子纤薄,女里女气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出手扁他一顿。
此刻他见大势已去,便干脆蜷缩在我脚旁哭泣起来,我见犹怜的神态让我看的更是火冒三丈。
三两下扯下他的腰带,一端系住他的双手,在他不胜惊恐的目光下,我将他扛在肩上,重重从井口摔了下去。
伴随着他的嚎叫,‘咕咚’一声巨响自井下传来。
我手持腰带另一端,面无表情在井边坐下,感觉到手中腰带的激烈挣扎稍稍迟缓了些后,便手下用力,向上一提。
抬头看了眼银盘般的皓月,我深深呼出一口气,大声说道:
“你非礼我的时候就该将我杀死,你该知道,我活着,断不会放过你的,何苦呢?”
井下传来一阵猛烈咳嗽,李信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响起:
“咳咳,我……我是喜欢你的。我,咳……怎么会杀你。”
“……”我手上一松,腰带再次急速滑落,井下没了声响,我的唇边才泛出一抹笑:“那我还要多谢王爷手下留情咯?”
手中腰带再次一提,井下再次传来激烈的喘息与咳嗽声。
“独孤嫣……你,你要是敢杀了本王,逸是不会原谅你的……”李信在井下可劲儿扑腾。
我唇边溢出阴笑,恶作剧般将他拉了上来,当他好不容易攀上井口的岩石时,我便一脚踩上他的手背,不让他移动半分,居高临下傲然道:
“他就是不原谅我,又与我何干?与你何干?”我脚下稍加用力,李信便脸色粹白,他的手在我脚底下扯动。
“哈哈,你应该知道,我在逸心中是什么地位的,他,他为了我,可以对你下毒,送到我的床上,如果你真的杀了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我面上一凛,眉心拧了起来,看着他的眼神都显得有些暴虐。
“独孤,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喜欢你,却得不到你,这才向逸提出来的。他主动将你送给我,而我,我也并没有对你造成什么伤害,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你……”李信边说边窥视我的神色:“是逸,是他伤害你的。我,我都知道,他,他把你带到宫里,是他对不起你,不是我。不是我!”
我看着他这幅无耻的模样,冷笑一声,突然觉得因他生气很可笑。
“是啊,我倒忘记了,其实你与宫里的太监无甚两样,被你看过身体又如何?”我笑得恶魔。
李信秀丽的脸上笼上一层寒霜,只见他紧咬下颚,面部不自然的扭曲起来。
“不——”李信颤抖着双唇,不住摇头,癫狂发作。
我拍了拍他的脸,继续说道:
“你在我眼中,从来都不是个男人。”
也许是我眸中的蔑视让李信觉得侮辱,只见突然暴烈挣扎起来,一边奋力向上爬一边嘶吼道: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凭什么?我不是男人,我不是男人也是因为你!”他的双目爆红,手不断在我腿上抽打,嘶哑咧嘴的模样看着十分疯狂。
我听得一阵恍惚,心神不定间,猛然感到身后袭来一股掌风,我警觉的沿着井边退让开去,转头一看,洛秋水长身而立,在皓白月光与参天老槐下显得独秀芬芳,清纯无邪。
“独孤掌门突然降临,怎不知会一声?家主也好摆下酒宴,好好款待一番。”洛秋水兀自理了理衣袖,笑容里止不住的温柔。
我唇角一掀,拎起李信的衣领便旁若无人向洛秋水冲去。
洛秋水善摄魂,最不能做的便是拖泥带水,好几次差点受制于他都是吃了这个亏。
我饮入无涯的血,内伤早已痊愈,对付洛秋水虽不说十拿九稳,但要带个人脱身却也不难。
一番纠缠之后,我擒住李信翻出了王府高墙。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
最近几章有些沉重,写得有些卡,下章开始估计就会好点了。O(∩_∩)O~。
不好意思,少了个字,改改。
51
51、大闹 ...
李信被我绑走的第二日,京城里便乱翻了天。
一大早,我独自在路边摊上喝豆汁儿,亲见着来来去去好几拨人了。
说实话,李信的重要程度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他小子也就是个闲散王爷,没什么实权,未曾想绑架他的第二天,京城里便开始全城戒严,不知不觉搞得如此轰动,我……着实无辜。
又跟老板要了两根油条泡在豆浆里吃下去才觉得肚子里不那么空了。
擦了擦嘴,付了钱,我便大摇大摆的走在长安街上,东逛西逛,沾花惹草,七拐八弯之后我才走入一个胡同口,其间我又到糕团店买了点糖豆、甜糕,瓜子什么的消遣着吃。
我走入胡同中一间破败的民宅,小心翼翼把破烂不堪的门关上,确定四周没人后,才一个翻身上了屋顶,借着民宅的屋脊我迅速翻身入了隔壁花楼,随手偷吃了块点心,才从后窗飞出,转入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内光线不是很好,我便把窗户开着,一路吃着糖豆走进去。
屏风后,站着一个个头颇高的男子,他一手撑住书案,略弯着腰,右手执笔,精雕细琢的画着什么。
我绕过屏风,脚下一个没注意,差点被锁在床柱子上的铁链绊倒,正在作画那人对我投来凶恶的目光,我才不好意思的摸头笑了笑。
“嘿嘿。没看见,打扰你了。”我心情极好,道歉也就勤快了。
可作画那人听了我的道歉,非但没有释怀,反而越发愤怒,捏着笔的右手不住颤抖,眼看一滴黑墨就要落在洁白的宣纸上,我赶忙走上前去拉开他的手,娇笑连连道:
“小心点儿。这一张画得费你半天功夫呢,弄脏了可不行。”
作画之人眸色犀利,想张口喊叫,却发力无声。
我不再理会他的反抗,将他画完的几张纸拿在手中仔细观摩起来,越看越震惊,真是不得了哇,无心插柳柳成荫,我无意中竟然为淫坛挖到了一个大神级的画师啊。
不过也难怪,毕竟这里环境好,素材多,我给他找的这个房间又是花楼里八面玲珑的朝天阁,八面环窗,从每一面窗户都能看到其他房间内的人……
花楼是什么地方?花楼里的男男女女又是什么人?花楼里的故事又是些什么故事?
李信不是喜欢作画吗?行,我让他画,让他画个够!
“画的不错。还有十几张就可以结束了。这篇画册一出,肯定风头无二,哥们儿你就火啦!”我边看画边畅想未来。
“嗯,我连名字都帮你想好了。”我摸着下巴,在李信跟前转圈,直气得他双眸喷火,我却坚强的笑道:“名字就叫‘淫|荡小书生’吧,既朗朗上口,又贴合画册内容,至于字嘛,就叫……信君?不错不错,落款就写‘信君书画’……”
李信气极将手中的笔狂掷而出,伸手就想来掐我的脖子,我不闪不避,甚至连头都没高兴抬起,李信就快杀到跟前的双手因为脚上的锁链又迅速撤了回去。
我满意的将画稿收入袖中,温油的对他一笑,甚至还鼓励般拍了拍他的脸颊,安慰道:
“乖,去把剩下的几张画掉……咱们早日印刷,早日上市,早日成名,早日挣钱!我有预感,你‘淫|荡小书生’的名号就要打响了,看好你哟!”
李信被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嘴巴一张一合像是缺了水的鱼,怪可怜的,我于心不忍……
便找了块布将他的嘴巴封上了。
把他压在书案上,抑制住他不停乱动的手脚,圣母般微笑道:
“在你体内的毒发作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门外有两个嬷嬷看着,这里上上下下我都交代过了,你若想要吃饭喝水,拉屎撒尿都可以摇那个铃铛,两位嬷嬷人很好,尽管有点……饥渴,但我想,若是你的话,对她们的名节应该起不了威胁的,所以,我很放心,你也放心吧。”
看着他越趋涨红的脸,我垂眸想了想,手指微动,揭掉封住他口的布条,又解开了他的哑穴,还未说话,便被一连串急不可待的口水喷了回去。
“独孤嫣……你,你太过分了!我不要在这里,我……恶心,我想吐,我,我不要画了,我不要画那些恶心死人的画!!”李信身子不住扭动,疯狂挣扎。
我微微一笑,轻易制服,诱哄道:
“哪里恶心?你画得很好啊。你不是喜欢作画吗?你不是喜欢看人欲海深陷吗?我是为你好,为了帮你找到充足的素材才把你带到这里的,你可不要辜负我哦。”
“我,我……我呸!”李信痛苦的哀嚎出声,叫嚣道:“独孤嫣,你放我走吧。我承认我对不起你,你打我杀我都可以,不要再让我画这种东西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无辜眨眼鼓励道:
“那你就别画了,等毒发吧。”反正是个死!
李信:……
“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我要……”
实在受不了耳旁的聒噪,我承认,我再次手贱点住他的穴道,离别依依道:
“算了,何必呢,劳神又劳力。其实我要的真的不多,你好好的画完,好好的听话,我一定不会伤害你的,知道吗?”
李信:……
安顿好李信后,我从花楼的后门大摇大摆的走出,再次逛回了长安街,一路吃着糖豆和甜糕,挤入熙熙攘攘的人群。
至于李信嘛……他不会武功,又说不出话,身无分文的同时,四周的都是我收买的人,除非他的手下灵光罩顶,能够和我的想法猥琐到一起去,没准还能奇兵突袭,到花楼将人救走……
嘻嘻,几乎不可能吧。
在客栈吃过晚饭,横竖无事,我推开南楼小窗,这才思考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我既然来了京城,还闹了事,那……无涯那里……要不要去看一下?
不去不甘心,去了不知道说什么,万一被他出动禁军赶出来,我又该怎么办呢?
……有点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了,有读者看不到文章,只好再发一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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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52、大闹@ ...
越过神武门,我偷偷摸摸的游荡在宫内各处,既拿不定主意,也下不了决心。
原来我竟然也是这么一个婆妈的女人吗?
呸,才不是呢!
英雄不问出处,流氓不看岁数。
老子当了一辈子流氓,现在才来婆妈有毛用?去就去,不去就不去,至于这般纠结吗?就算无涯是我亲口赶走的……又如何?我就不相信,相处了十二年,一朝沦为陌路之后,我要去找他,他还能不给我倒杯茶喝?谅他也做不出那么绝。
如果他给我倒茶,我便可以堂而皇之登堂入室……
这么笃定的想着,心头瞬间便敞亮了,从五彩琉璃的屋脊上跳了下来,左右辨了辨方向,这才直奔朝阳殿——无涯的寝宫。
我一路火花带闪电,避开宫内枢纽,狂奔而去。
自朝阳殿的屋脊上翻身而下,耳中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我心中一惊,也没曾多想,便闪身躲到院内太湖石后方,心房鼓动,吓得腿都有些软了。
嘁,江湖传闻‘惹必死’排名第一位的独孤嫣,原来也就是这么大能耐,遇上有关柳无涯的事情,就立刻怂了下来……我……申辩无用!
偷偷将头探出去一点,看了看,原来是一帮太监,确定无涯不在场后,这才静下心来听他们在说什么。
“奴才敬事房高林,恭请万岁爷翻侍寝名牌。”
我翻眼想了想,翻名牌……侍……寝??
侍寝?我暗自咋舌,抬头看了看天,月朗星稀,是时候休息了。
刚这么想着,便见朝阳殿大门微动,豁然敞开,我吓得向内缩了缩,稳健的步伐迈出,我一阵躁动,心跳如鼓般擂响,屏住呼吸,再不敢移动半步。
就在我快要憋不住的时候,无涯低沉醇厚的声音自鸦雀无声的院中响起:
“就她吧。”
然后我便听见一块木牌翻身的脆响……这声响,使我犹如被泼了一身凉水般,顿时陷入冰窖,不得动弹。
耳旁始终充斥着敬事房太监尖声细气的声音:
“万岁爷有旨,着兰美人东暖阁候驾……”
我双手捂在胸前,竭力压住随之而来的心痛,我浑身冰冷,呼吸有些不稳,眼睛不住眨动,只能靠一些小动作来缓解此刻的冲击……
哈,我,我怎么了?
无涯是皇帝,这些事情我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但是,有些事情想到是一回事,听到是一回事,见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今晚来的好啊,来的太好了。
不知过了好久,朝阳殿已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一班看守的大内侍卫,整个世界静谧的可怕。
我倚在假山之后,紧紧捏起双拳,受伤的眼神随即振作,闪耀出炽烈的愤怒之光……
柳无涯,今夜我定会让你深刻了解,何谓‘从一而终’!
……@……@……@……@……@……@……@……@……
东暖阁历来是皇帝宠幸妃嫔的地方,我一次都没来过,但这里的层台累榭,飞阁流丹,鲜艳的彩漆琉璃瓦在暗夜中愈显华贵,饶是我这种粗人亦能觉出它的美轮美奂……
我隐身于东暖阁西偏殿外的茂盛桂树之上,冷眼盯着殿中端坐铜镜前兀自梳妆的女人,她背对着我,故看不到脸,但就从后面来看,身姿丰满,腰若束素,指若削葱,一派秀丽端庄,婀娜妙曼。
看着她的背影,我忍不住垂头看了看自己,除了胸前的两团肉还能拿出来拼一拼,其他的……无论从气质还是举止,她与我便是云、泥之别……如果无涯喜欢的是那种调调,那我……
还是杀了他回蜀山去吧。
我靠坐在树干上,从月斜等到月中,等得我腰酸背痛腿抽筋,该死的无涯竟然还是没有过来。
殿中的美人许也是等得心焦了,在殿中不住走动,透明薄纱裙中的嫩黄色肚兜根本遮不住波涛汹涌,移动时看着特别诱人,我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最后看了眼天色。
我不想再等了。飞身上前,将黑色的袋子偷偷挂在西窗外头,小心翼翼将锁扣微微拉开,然后便火速逃离现场。
无涯虽然不要脸,但他若要做那事,便铁定会叫人来关窗,到时候我好不容易收集的蜂窝一掉落……唉,太暴力了!
我的唇角泛出冷笑,幽灵般在皇宫内到处游荡,从酒库顺了一坛子陈酒,找了个大内侍卫较少的偏殿,在屋脊上坐下,揭开酒盖便灌了几口下肚。
“好酒!”
醇辣的感觉滑过舌尖,如岩浆般滚下肚肠,我浑身舒坦,毛孔像是都张开了般痛快。
我沉醉于这种激烈的口感,干脆躺到屋脊上,呼吸着属于夜晚的凉,暂时忘却了先前的心烦意乱,刚想再喝几口,耳旁却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水声。
我猛然坐起,四处环望,但声音好像是……从下面传来的。
翻下屋脊,我抱着酒坛,落在一所满是海棠的院子里,火红色的海棠借着银色月光,放肆的绽放,院子里没有火光,更没有人,四周很安静,除了屋内传来的阵阵水声……
借着酒劲,我轻轻的将门推开,走了进去,迎面而来的温热湿气和皂角的香氛让我立刻明确了这是什么地方——浴池。
脑中这个念头刚落,我的脚跟便迅速转了方向,为了避免看到不该看的,我还是速走为妙,可是,我落荒而逃的脚步还未跨出两步,便听一个低沉醇雅的声音自空旷的浴池上方响起:
“去哪里?”
“……”
我不敢做声,不敢回头,不敢呼吸,因为我不敢确定他是不是在跟我说话,万一不是,我却出去了……这么想着,我僵立不动,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又想走吗?”
“……”
我还是不敢做声。
这一回,我确定了他是在跟我说话,也确定了,正在里面洗澡的人是——柳无涯!
他,他不是,要去东暖阁宠幸美人吗?怎么还在这里磨磨唧唧的洗澡?
灵异,灵异,太灵异了!
‘刺啦’一声,我感到身后的屏风被人拍到一边,碎了千片。背后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随之袭来,一条白皙修长的臂膀自我颊旁穿过,将我拉入一个滚烫湿润的怀抱……
耳旁炙热的气息使我迷乱,只听无涯低哑的声音轻柔的说道:
“既然来了,今晚就留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今天不会抽!抽了也请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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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缠绵@ ...
“既然来了,今晚就留下吧。”
“……”
低哑醇厚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湿漉漉的手便环过我的肩膀,另一只则压上我的小腹,使我不得动弹,而他……竟从我的后颈开始,重重啃咬起来。
背后的火热与湿濡让我掀起了鸡皮疙瘩,我耸起肩扭动着腰肢想要避开身后的骚扰。
长而有力的手臂一动,干脆将我转了个身,当我看见那双潋滟如湖水般的黑眸的那一刹那,火热的吻便强势来袭,一双大手隔着衣物上下游移起来。
从无涯粗鲁的动作与沉重的气息来看,他显然是气得不轻,我自知理亏在前,也不敢过多反抗,他想亲便让他亲好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矜持,何必?
这么想着,我便干脆软下了身子贴着他的胸膛,两只胳膊绕过背后,环抱着他微微颤抖。
无涯凶狠的一番攻城略地之后,将我逼得就快断了呼吸时才缓下了攻势,轻柔舔咬着我的唇瓣,气息不稳道:
“朕的兰陵玉如何?”[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我早已找不着南北,只得攀附在他身上软软咕哝一声:
“勉强入口。”
无涯贴着我的唇浅声轻笑,伸出灵舌自我口中深入浅出,又探了一个回合后才道:
“朕觉得很不错……”他意犹未尽般说着,又抬起手,将我的脸颊包裹在他的手掌之中,细细摩挲起来,露出一抹淫*靡的笑:“尤其在你口中。”
我:……
被他一句调戏的话拉回了点渐渐远去的心神,我将两只手挤入我们胸膛之间的缝隙,气急败坏拉下另一只正在我胸前柔软处作怪的手,义正言辞道:
“男女授受不亲。”
听我说得这么正义,无涯面上倒是愣了愣。
直到这时我才猛然发现,我家无涯竟然是赤膊上阵,仅在腰部以下裹了一条短巾,意识到这一点,我的脸霎时爆红,但良好的心理素质并没有让我露出退缩的神色,反而比之先前更加镇定。
无涯冷哼一声,对我的话表示不想苟同,但搂着我的手却越来越放肆,竟然开始解我的腰带了。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实在不愿意暴力解决,再一次好言相劝道:
“你别这样,我,我不是来跟你做这事的……”
无涯一把扯下我的腰带,拿在手中示威般道:
“那你来干什么?”
我:……
被他直白的话问住了,我噎在当场,刚在脑子里盘算怎么说道的时候,视线忽然一阵翻转,我整个人竟然被无涯扛上了肩膀,头朝下,屁股朝上,我震惊之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这,这小兔崽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柳无涯——你想死是不是?放我下来——你不会是要……啊!”
伴随着我一声短暂的尖叫,我被毫不留情的扔入了一锅滚烫的洗澡水中,溅起好大一片水花。
我不住在温热的水中扑腾,脚下虚浮,找不到着力的地方,双手不住挥舞想要抓住些什么,内心深处酿起一股无尽的恐怖……天杀的柳无涯,他明知道老子最怕的就是水,他还把我扔到水里,他,他,他不是人!
我在水中挣扎,耳旁嗡嗡的,听到的想到的,只有我扑腾的水声和快要窒息的感觉。
不知道喝了多少水下肚,好不容易抓到了个东西能够向上浮了浮,可刚吸上了一口空气,只觉腰上一动,我又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回水中,唇边贴上一片柔软,气息自那边灌了进来,聊胜于无,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般用尽吃奶的力气抱住了他。
我在水底痛苦的度过漫长的点滴,当整个人都觉得意识快要飘离身体的时候,人才被拉出水面。
“咳,咳!”我一边猛呼吸着空气,一边不住咳嗽,像是要把苦胆咳出来那般,我咳得肺都有些微疼了,脑海中想到的,却是:人生何处不是现世报?
我昨晚刚把李信丢入井里,今晚我就被他的弟弟丢到浴池中……而关键是,我不会水,独孤嫣这辈子最怕的东西有三样:老鼠、蟑螂和比我高的水……
“柳无涯你个狼心狗肺的兔崽子……咳咳,为师我含辛茹苦将你拉扯大……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扶着浴池的边缘,边咳嗽,边谩骂,但由于气息不稳,体力透支,我的骂声怎么听怎么销魂。
无涯自水中游来,原来浴池的边上是有台阶的,他在我身旁站定,一边为我顺气,一边让我气不顺道:
“独孤掌门不是早把我这个狼心狗肺的兔崽子逐出师门了吗?”无涯在我耳旁说着风凉话。
我气绝,无语,埋头休息……对于这件事,我还能怎么狡辩呢?
无涯见我不说话,不解释,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越发冷峻。他欺身向前,将我困在他与池壁之间,细长深邃的眸色邪魅又危险,擦出了欲望的火花,我吓得缩了缩头,不自觉向后躲去,谁知道,不躲还好,我的身子移动的瞬间,无涯便动手将我的外衣狂暴扯了下来,随手抛开。
“喂!你给我住手!”
我手忙脚乱阻挡无涯的攻势,但顾得了上边顾不了下边,当我双手扯住前襟不被他拉开的时候,贴身的亵裤便被扔到了水面。
我:……
“柳无涯,你住手啊!我都说了,我不是来跟你做这事的,把你的手拿开——”
我气急败坏,红着脸指责无涯的行径,虽然跟他并不是初次云雨,但之前毕竟都有点受药物的催动才发生的,像这次这般清醒时还是头一回。
无涯轻车熟路,从动作来看,明显是个熟练工,没三两下,便制住我胡乱挥舞的双手,我衣襟大开,被褪至手腕处,而一只脚却被他提起挂在他的手腕上。
两人相互摩擦间,我已经清楚感觉到了他身下坚、挺火热的欲望蓄势待发……
……@……@……@……@……@……@……@……@……@……
背贴着微凉池壁,胸前的柔嫩在无涯肆意揉捏啃咬下,越发娇柔艳丽,我的思绪有些混乱,呼吸急促,面色潮红,心口鼓胀的快要爆炸般,发出不成调的呻吟,残存的理智让我抵住无涯的肩膀,做最后的反抗。
无涯擒住我的手腕,细密的吻自指尖缓缓而下,经过手掌,留下一片湿濡,酥*痒难耐。
就在这时,原本寂静的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轻甲薄剑的摩擦声在这种艳情时刻显得过分清晰,我暗叫糟糕,只得紧咬下唇,强行抑制住暧昧的呻吟之声,不一会儿,屋外便传来一声洪亮的男声:
“启禀皇上,宫内有刺客闯入,神风一营前来护驾。”
在听到‘刺客’二字的时候,无涯似笑非笑瞥了我一眼,我难为情的避开目光,伸手将他从我身上推开,竭力平复被他恶意挑起的情*欲。
无涯见我如此,唇边溢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当我还没弄清楚他这抹笑容代表的含义时,便觉身下一阵刺痛,我双目暴睁不敢相信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这,这个小兔崽子到底有没有一丝半点的廉耻之心?在明知道屋外站满了护卫的情况下,竟然还毫无示警的冲刺进来,那种连根没入的痛楚,令我□都僵掉了,疼得我眼泪直流。
“混蛋,出去……啊!”我气急败坏的吼道。
无涯却不管不顾,低吼一声便开始了猛烈进攻,水面泛出圈圈涟漪,越来越激烈。
身体的疼痛令我失去理智,抱着无涯的后背便狠狠抓咬起来,残暴程度——见血三颗星。
“柳无涯——住手,啊!”
我的声音听上去都已经有些哭腔了,无涯却恍若未闻,照旧在我身上攻城略地。
渐渐的,我的意识开始飘离身体,不知道我竭力隐忍的呻吟最后有没有克制的住,总之,一团乱麻。
我都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态去面对屋外正在轮值守夜的‘神风一营’了……
最后我是怎么从浴池里上来的,已经记不清楚了,只是隐约间感到身体的虚浮和仿佛快要撑破心房的满足,带着这种愉悦的感动,我在一个稳健温暖的怀中沉沉睡去。
双腿在柔滑的褥子上蹭了蹭,我舒服的叹出一口气,缓缓睁开了双眼,对上他的眸子,如秋水般潋滟的黑眸中有种将人溺毙的温柔。
我蜷在床中央,无涯侧躺在床侧,一只手撑住俊美的头颅,神情餍足的模样让我由内而外生出一种自豪感。
对视片刻,我伸在他的胸膛上画起了圈圈,唇角泛出一抹诱惑的微笑,声音有些沙哑道:
“我比你那些嫔妃如何?”
无涯紧紧盯住我的笑,挑眉耸肩道:
“一般吧。”
我怒,在他胸前凸起地方使劲一掐,恶言道:
“哪里一般?”
咬牙切齿的姿态让无涯得意的笑了,他抓住我作怪的手,按在胸前,嘴角微掀,开始一条条数落起我来:
“你皮肤一般,声音一般,容貌一般,胸部大小一般,就连持久力也比她们一般。”
“……”
再也不想对他客气,我面上绽出灿烂笑容的同时,脚下也重重飞出一脚。
无涯眼明手快闪了闪,又用手挡住我的攻击,流氓兮兮的抓住我的脚向一旁拉扯,他翻身压上我的身体,膝盖顺势顶入我两腿之间,摩擦着我身体最敏感的地方。
他暧昧一笑,大手向下探去,自我的小腿开始向上抚摸,停留在臀部之上,只听他又继续道:
“不过这里我还是很满意的。”他说着,还在我屁股上轻轻拍了拍,看着我愤愤不平的红脸挪揄道:“不大不小,盈盈一握,弹性也不错。”
我被无涯的这一番淫*靡的话调戏得脸色绯红,瞪着双眼刚想大范围开骂,便觉身体的中心地带一阵酥*痒,只听无涯凑至我的耳旁,轻言道:
“还有这里……不知道师父这里有什么魔力,让我一进去了,就不想出来……”
我:……
被他近乎色*情的言论气得说不出话来,胸部上下起伏,平复良久后,才恨铁不成钢道:
“我……我到底教了你些什么东西啊?”怎么能让一个五讲四美三热爱的好青年变成了如今这幅流氓样?
“你教了我些什么东西,你自己清楚吧。”无涯掀眉说道。
他居高临下,目光有些痴然,我莫名其妙,猛然发现他的目光盯的位置很可疑……我顺着他的目光向下看去……
我身无寸缕平躺在他身下,因为呼吸胸部上下起伏,胸部虽不说‘横看成岭竖成峰’,但平地山丘上的两朵茱萸还是十分显眼的,霎时红透了脸,将双手交叉于胸前,急忙遮住,恼羞成怒道:
“柳无涯,你在看什么啊?给我闭上眼睛,不许看!”
无涯目光中露出可惜,有些不悦,伸手便来拉扯我护在胸前的双臂,口中还大言不惭道:
“你既然来找我了,还藏着掖着干什么呀?”
我在他的身子底下跟他打着岌岌可危的攻防战,欲哭无泪。
我眼本名,因你而瞎!这句话真是一点都不错啊。
不知道又被缠着共赴了多少次巫山,直到我腰酸背痛,四肢无力,实在撑不下去的时候才缴械投降,在我声泪俱下的苦苦哀求下,无涯这才意犹未尽的吧唧着嘴放过了我,还扬言下回我就不会这么好运了云云。
我呸!
你才好运,你们全家都好运!老子我就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才会遇上你这么个小混蛋。
我在心里怒发冲冠的咆哮着,可是身体却像是被灌了几十斤的铅水,重的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力气骂人了。
无涯将我搂在怀中,我的背贴着他的胸膛,头枕在他的臂膀上,两人都侧躺着,身子契合无比的镶嵌在一起。
“被你逐下山的那天,你知道我有多生气吗?”无涯在我而后喃喃自语,我闭着双眼,发出均匀的呼吸,但意识还未飘离身体,无涯的声音听在耳中虽然嗡嗡的,却但却又无比的清晰。
“我气得想冲上山去夷平蜀山,气得想一把火少了你的星云峰,气得想把你的徒子徒孙全都剃度送到少林寺去……”
我嘤咛一声,深吸一口气后幽幽的说道:
“你怎么能迁怒他人呢?这样……不好。”
“对。”无涯环在我腰侧的手一收紧,肯定说道:“你说得对,我不该迁怒他人,我当时就该冲上去扒光你的衣裤占有你,向所有人证明,你独孤嫣是我柳无涯的女人。”
我:……
对于他的疯狂想法我表示生气,但却又提不起力气教训他,只好暗自记在心中,以后再寻找机会报复好了,这时候,我只想赶紧睡一觉,修养修养这副被折腾得不轻的老骨头。
“你明明知道我爱你,你也爱我,可是你却选择那般对我!”无涯在我耳旁轻声说道。
我心中一动,不免咕哝一声:“那是因为我误会了。”
“误会什么?”无涯的音调有些上扬:“误会我故意向你下毒,误会我将你送到信的府上?误会我存心喂你食用五石散,控制你么?”
“唔。”我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无涯深叹一口气,无奈道:
“茕蛊是我和你一起中的,你那些日子一直嚷着要增加功力,我所能想到的最快的方法只有这个……可我没有料到的是,当你我中了茕蛊,心神散乱的时候,信会趁虚而入,将你掳走……当我知道你被掳走,我简直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如果可以,我情愿失踪的是我,你知道吗?”
我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泛出晶莹。
“我倾尽我所有的势力
53、缠绵@ ...
才将你从信王府救了回来,可是……”
“不要再说了。”我转过身子,投入无涯的怀抱,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在他胸前呜咽起来,闷闷的声音自他胸前传出:
“我知道,我那时已被人喂下五石散,成日神志颠倒……我,我,我已经全都知道了。”
想着想着,我不禁嚎啕大哭起来,为自己冤枉好人的行径感到羞耻,无涯在一旁好言相劝,轻声诱哄都没能使我住口。
就这样,在天幕隐隐泛出墨蓝,千家万户酣睡好眠之时,一向平静安宁的皇城中传出了绵长气短的嚎哭,凄惨了满天星光,一轮皓月。
作者有话要说: 勾搭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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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党派 ...
第二日,我是在满室阳光中醒来的,悲催的发现自己除了四肢无力,腰腿酸疼,喉咙竟然也沙哑的不行,估计是昨晚哭狠了,而哭的原因也又很多很多种……
明黄色的大床之上只剩下我一个人,无涯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在床上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姑娘早。奴婢们伺候您更衣。”
我的一声叹息发出之后,静谧的室内忽然传来两道甜美的声音,我吓了一跳,扭头看了看才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身为武林高手的警觉性,只见两名低眉顺眼的小姑娘正跪在床前五尺处,姣好的容貌使她们看上去善良乖巧。
我吸了吸鼻子,慢悠悠自床上坐起,两个小姑娘见状便想上前搀扶,我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正视她们的眼睛。
唉,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也不知道她们看见了多少,也不知道无涯吩咐了她们多少……
因为我的拒绝,房内再次陷入安静,越是安静我越是心慌,脸色渐渐的爆出猪肝红,为了使自己不再继续尴尬下去,于是开声问道:
“无涯……呃,就是,皇上,你们皇上去哪儿了?”
“回姑娘,皇上先前下了朝,便来看过姑娘,吩咐姑娘醒来后,可以去勤政殿,皇上在那里批阅奏折。”
我小声‘哦’了一声,便扶着腰下了床,两个小姑娘倒是躲得快,一下子便分开了跪在两侧,我看着别扭,就让她们站起来,可也不知道是我面目可憎还是怎么回事,她们虽然站起来了,却依旧低着头,拘谨得不得了。
她们的拘谨多少感染了些我,无奈,只得让她们去给我弄点吃的。
两个小姑娘刚走,从门外边走入一个半老不老的公公,他满脸堆笑,谄媚向我行礼道:
“姑娘醒了。奴才敬事房高林给姑娘请安。”
我不厌其烦挥挥手让他起来,可脑子里稍微一转……高林?
好家伙,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子正愁怎么找到昨天晚上给无涯拉皮条的龟爷呢,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心里噼里啪啦打起了小九九,面上不动声色,缓缓在精美的软榻上坐下,正说不知道怎么开口,便听那龟爷尖声细气的说道:
“姑娘昨夜侍寝万岁爷,当真可喜可贺,奴才先在这里跟您道喜了。”
我含着一口水,差点喷在他脸上,这个龟爷不仅喜欢给人拉皮条,敢情昨夜被人折腾得死去活来的不是他,竟然说起我的风凉话来了。
我哪里知道这句恭贺的台词是宫内公用的,还以为这老小子故意笑话我呢,内心五味杂陈,只见他扶风弱柳般走到我面前,恭恭敬敬的从怀中拿出一册簿子,腆着脸对我笑道:
“此乃敬事房太监职责,请姑娘配合。”
“……”什么职责?我将一只手肘撑在软榻上的茶几上,昂首挑眉,见招拆招。
只听那老小子细着声音,腆着脸,弯下腰对我问道:
“敢问姑娘,昨夜与万岁交焉几回?”
“……”
我面不改色心不跳,淡定自若看着老小子的脸,他见我迟迟不答,伪善的笑容出现了裂痕,但很快便又重整旗鼓恭敬问道:
“请姑娘告知奴婢,昨夜与万岁交焉几回?”
“……”我傻傻的眨了眨眼睛,伸手在鼻头上一摸,轻咳道:
“交焉……是什么?”
伴随着我的这个问题,房内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老太监高林愣在当场,但好歹也算是宫内见过世面的,很快便恢复过来:
“就是……交合。”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崩溃。
其实我也挺崩溃的,就在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的时候,就如坐针毡,不自然起来。
高林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态,解语花般向我解释起了宫内的规矩,说着说着,令我茅塞顿开,我大彻大悟道:
“哦,原来皇帝的房事也有人专门记录啊。”
高林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堆笑回道:
“是的,所以,请姑娘据实相告,奴婢们也好交差。”
我嘟着嘴想了想,不耻下问道:
“那床上的花式,要不要说啊?”
“……”高林崩溃,但还是堆出勉强的微笑,对我耐心道:“姑娘聪慧过人,这事自然是越详细越好。”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手肘撑在茶几上,眼珠子骨碌碌的转了转,高林见我还是不答,深吸一口气,隐忍劝道:
“请姑娘告知。”
我看了他一眼,天真无邪的笑了笑,说:
“哦,也就……”边说,边作思考状。
高林拿着册子和笔,一本正经的盯着我,等待我接下来的话。
“十七八次吧。”
“……”高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愣愣巴巴盯着我,结巴道:“十,十,十七八次?”
我郑重其事的点头:“嗯,昨夜时间比较晚了,所以少了点。”
我见他惊愕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再接再厉道:“次数虽然‘少’,但是花样还挺多的,你都要记下来吗?”
“……”
高林嘴角一阵抽搐,拿着笔的手微微发抖,我为了满足他的‘求知欲’这才装模作样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厚道开八……
我使出浑身解数,将浸*淫*淫*坛多年的功力全都用在编排无涯上,说得老太监高林是面如死灰,惊恐万分,浑身颤抖……呃,最重要的是……无从下笔,最后,石化当场……
我这才打完收功,阿弥陀佛!
无涯啊,你可要好好的谢谢为师啊。
为师让你的房事簿子,从一片空白到五花八门……让你一夜间,从被人怀疑不能人道的形象迅速转变成了勇猛无敌,壮怀激烈的多情帝王。
我哼着小曲儿,踏出房门,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但依旧不能消灭我的好心情,一路向御花园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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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55、党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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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欣赏御花园景色,乐得清闲无人打扰,径直向无涯所在的勤政殿走去,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呼声:
“国师,请留步!”
我眉心一突,已经很久没有听别人叫我‘国师’了……那还是在无涯刚登基那会儿,自从他对我动了那么点小心思后,就明令禁止宫人们这么叫我了。
转过身一瞧,一个全身上下冒着粉红泡泡般的中年美大叔,一身深紫官袍,对我笑逐颜开,伪娘般奔跑而来。
我一阵恶寒,凭着他的这些经典特征,瞬间想起了他是谁。
秦休的爹,秦枫,当朝一品宰相。
不用怀疑,这个世界无奇不有,芙蓉仙子上位了,凤凰姑娘招婿了,丐帮出了帅哥了,盟主变成同性恋了……就连伪娘都可以做宰相了。
我现在身处勤政殿附近,官员进出频繁,宰相大人会出没也不奇怪。
我将双手拢入袖中,站在原地,气定神闲的等他跑过来。
娘叔在我面前站定,气喘吁吁的对我绽放出青春活力的微笑,道:
“我道圣上早朝时怎会如此神清气爽,龙颜大悦,原是国师到来,怪不得,怪不得!”
我白了他一眼,想让他低调一点,就因为他的高调,搞得四周已经对我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勉强弯起嘴角,敷衍笑了笑,道:
“宰相大人,好久不见。”
“哎哟,不敢不敢!”娘叔夸张的对我摆手,神情里挪揄多过问候:“老臣还指望国师在圣上枕边多美言几句呢,哈哈,哈哈。”
“……”
哈你七舅老爷大姨妈的哈,我直接怀疑秦休是不是他亲生的,怎么性格会差这么多呢?
果然那个传言是真的——
江湖传言,南岭秦家现任家主早年因爱上一个卖豆腐的俏寡妇,在人家的豆腐坊中偷情的时候,被怀孕的老婆抓奸在床,听说他老婆当年挺着个肚子,手持鸳鸯双刀,追了他有大半个山头,在树林里把秦休早产下来的……如此这般,所以我估计,多少有点影响。
秦休哇,我可怜的徒儿,师父以后会对你好一点的,真的。
我越过秦枫,走上一条铺满鹅卵石的园中小径,朝勤政殿走去,本想着以实际行动阻隔娘叔的纠缠,可人算不如天算,娘叔竟然锲而不舍紧随我后,俨然一副敌动我动,敌跑我追的态度。
无奈叹了一口气,我道:
“宰相大人不是要回去了吗?”刚才他明明就已经出了勤政殿,打算往回走了。
秦宰相嘿嘿一笑,狡猾道:
“圣上不批削减军费一事,原本老臣是打算回去了,但见到国师,老臣又想再试一试……”
我斜眼看了看他,对他一把年纪仍旧喜爱异想天开表示赞许,不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相爷要讨骂,又关我这个局外人什么事呢。
就当是风光无限好,结伴而行吧。
在宰相大人亲自带领下,我们很快便进了通往勤政殿的长廊,相爷在前,我在后,双手拢入袖中,看着秦枫屁颠屁颠的背影,原本十分想见无涯的心也变得焦虑起来。
不过既然来了,总不能掉头回去,只得低下头故作沉稳的向前走,忽的,我们面前走来两位白须白发的老臣子,从他们与宰相大人相互作揖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少于一品,我肃然起敬的同时,立刻向旁边让了让,恭请他们先过。
两位老臣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便听见他们其中一个人指着我道:
“这是谁?勤政殿乃吾皇批阅奏折,与臣子商议国事的地方,怎么会让个女人进来?来人哪……”
我抬头,无辜的看了一眼正在发飙的爷爷,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就忘了勤政殿是什么地方,只是想着见无涯,竟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刚想开口道歉,却只见宰相大人神秘兮兮的将两位爷爷拉至一边,叽里咕噜说了好一会儿后,两位爷爷才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我不明所以,对宰相大人报以询问的眼神,只听他回道:
“国师不必介怀。刚才那个是礼部尚书,刻板了大半辈子,又是在朝信王一党,最近信王爷失踪,他们难免火气大了点嘛。”
“……”
我提到嘴边的话,在听到‘信王爷’三个字时又缩了回去……不说,我还真的忘了这茬儿。
当我和秦枫踏入勤政殿时,无涯正埋头书写着什么,容色冷峻,孤高寡形,一身金龙黄袍穿在他身上,丰神俊朗,尊贵霸道,看到这样的他,我忽然想起了在蜀山上,他也是这样成日将自己关在书房画画写写,我原以为他只是附庸风雅,喜欢填词作画,谁知道……人家把勤政殿搬到了蜀山之巅……
心中泛出一抹甜蜜的感动,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无涯抬头见到是我,深邃的眸色一亮,偷偷的看了眼一旁的椅子,示意我去坐下。
虽然在皇帝面前,不跪不拜很嚣张,但一想那个人是无涯,我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对他甜甜一笑后,便自动自发走到一旁太师椅上坐下,立刻便有宫人递上热茶。
无涯这才将威慑的目光瞥到宰相秦枫身上,压得这位美大叔收起了满脸的戏谑,正经起来。
无涯敛下目光,眼角的精明显然已经知晓秦枫所来目的,先发制人道:
“宰相来的巧,朕正好要派人再去将你请回来。”
无涯就是无涯,一两拨千斤的手段不可谓不高杆,转瞬间便把球踢到了宰相怀抱。
只听宰相只好硬着头皮接道:
“是,不知皇上所为何事?”
无涯自龙椅上坐起,走出书案,负手缓行,边行边说:
“想必宰相来时也遇上了张锦与柳林吧,对于信王被劫一事,还请左丞多多费心。”
“这……”
秦枫有苦难言,求救的目光直飘我处,无涯干净利落的挡在他与我之间,截断了他的目光,秦枫自知君无戏言,多说无益,便哀叹一声,行礼说了句:
“是,臣遵旨。定于不日间找到信王,给张,柳两位大人一个交代。”
说完,秦枫便施礼退了下去。
无涯见状,便挥手让所有侍卫宫女也都出去了。偌大的勤政殿中,只剩下我与他二人独处。
我不太好意思与之对视,只好借着喝茶来掩饰,谁知,茶水还未怎么入口,杯子便被他抢了过去,就着我喝的地方,浅浅喝了一口,我的目光控制不住般,直勾勾盯住他浅色的唇瓣,难以自拔。
“昨晚没吃饱吗?”无涯放下茶杯,忽然凑了过来,无耻一笑道:“今晚继续啊。”
我:……
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揉着后腰俏脸微红。
只听无涯又道:
“怎么?你不会以为只要一个晚上,我就会原谅你吧?”
说着说着,他还给我摆出一副‘别太天真’的神情,我被他噎得万千悲愤最终只化作百转柔肠,叹了出来。
算了,先不跟他计较这个吧,其实我还有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他。
如果告诉他了,虽不说会惹得他雷霆震怒把我杀了,但我敢肯定,那件事肯定会成为他今后不要脸的资本,我有预感……
“在想什么?”无涯捧住我的脸,温柔的问道。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
“就是……”我思虑再三,脑子飞速运转,想要找一个我的责任不是很大的方式说出来。
“昨夜丑时,信已经被人救走了。”
我:……
愣了愣,我猛然站起吃惊嚎叫:“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谁救的?”
无涯淡定答道:“他的千影卫。”
“什么千影卫?千影卫不是……只效忠历代帝王吗?怎么成他的了?”我十分不解。
无涯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笑道:
“傻瓜。”
一句包含了所有感情的傻瓜,令我感动不已,也让我清楚的知道了,无涯现在这个皇位并不如我所想的那般稳当。
“信是前皇后的嫡子,他身后多有老臣撑腰,师父你不知道他背后的势力有多大,今后切莫招惹他了,知道吗?”
我委屈的嘟起了嘴,小声嗫嚅道:
“可是,他看上去不像是不好欺负的样子。”
比我厉害的,一般我都不会去欺负的。
无涯微叹一口气,无奈道:
“就凭他能够在我身边安插了那么多眼线,我们也不该轻视他。”无涯顿了顿,又道:“这回便是他的千影卫易容混入宫中,探到了他的所在。”
卑鄙!我对娘娘腔的此种行为非常不耻。真是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至贱无敌!
我皱眉暗骂,但转念一想:“不对啊。他的人怎么知道到宫里找消息?宫里又怎么会有我的消息?”
难道说,无涯早就知道了我的行踪?可是,不应该啊,我找的地方那么隐蔽,所作所为那么猥琐,他怎么会和我想到一块去嘛。
“信要找的是一个武功高强,暴虐凶残,不苟言笑的世外高人。而我要找的是一个头脑简单,迷糊成性,爱耍小聪明的吃货,你说,谁会先找到?”
无涯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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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56、感动@ ...
既然来到了宫里,永庆宫那里就非要去一趟不可了,云太妃怎么说也是无涯的生母,虽然从她疯言疯语的态度来看,她并不喜欢我,但我也想得比较开……你不喜欢我,没关系,我喜欢你不就得了。
这就是所谓,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因为……云太妃……真的很美!
如果说无涯的美色承袭太妃的话,那我想说,无涯那货最多也就是个仿制了一成的赝品,云太妃的美足以叫人忘记呼吸,有一种媚到极致的疏离。
我去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的海棠树下,微风来袭,火色的海棠花瓣摇曳生姿,撒落在她的头上,肩上,手上,裙上……她的手肘搭在一旁石桌上,撑住额头,状似假寐,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袭素雅石榴裙,娴静幽柔,倾城倾国,亦复如是。
我站在一旁看了她好久,仿若晃神般失了心魂,由衷的感叹起了这样一位绝代佳人的多桀命运……
“你是谁?来着里干什么?”
一道娇叱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望,便见一位二八少女手捧晒衣盆,自后院走出。
随着她的一声叫喊,惊醒了沉睡中的云贵妃,只见她双眉一蹙,睁开了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的含烟眸。
云太妃的含烟眸落在我身上,我不禁挺直背脊,夹紧菊花,严阵以待起来,要知道——
永庆宫中忽然狂风大作,风卷起了烟尘,扬起了花瓣,如幻影般的素手向我猛烈袭来,我欲哭无泪。
我就知道,这一架在所难免……
“太妃娘娘别激动,小心你的病!”我脚下使出迷踪步,一路闪躲,一路咆哮。
“呸!”太妃娘娘啐了我一口,面若狂花道:“你个不知羞耻的小狐狸精,我的逸儿绝不会让你拐走的。”
我:……
对于太妃娘娘的控诉,我无言以对,当年我随无涯回到宫中,太妃娘娘第一次见我,就对我拳打脚踢,认定了我是将他儿子拐走好几年的狐狸精,初次见面,就遭受如此攻击,我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姑娘,一言不合,就跟太妃娘娘在宫里打得天翻地覆,昏天黑地。
而为了更多的刺激她脆弱的神经,我在一不留神,一不小心,一念之差间,对她放出了这样一句话: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一步都不会离开你儿子的身边。
其实,我的原意只是为了气气云太妃,谁知道,说谎的人没当真,听的人却当真了,无涯当真了,感动得搂住我不放;云太妃也当真了,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梁子,就结下了……
“太,太妃,我,我知道错了,你别打了。别打了。”
我被她的幻影手逼得节节败退,一路讨饶,云太妃出身将门,又曾拜在高人门下,武功自是不俗,要在以前,我还不至于这般窝囊,但今非昔比的处境却让我迟迟不敢跟她动真章,除了讨饶,我别无他法。
我向后退去一大步,‘扑通’一声猛然跪在地上,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知道其实我未必要做到这种程度,但从喉咙脱口而出的话语,却怎么也停止不下来:
“太妃娘娘,你要杀就杀吧,独孤嫣绝不还手……”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这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眼看着太妃的利掌劈来,我绝望的闭上双眼,等待太妃给我温柔一刀……
迎面而来的掌风飞舞了我的发丝,但意料之内的痛击却迟迟没有落下。
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到太妃正冷着绝美容颜看着我,一双无辜又清澈的眼睛在我身上审视着什么,片刻后,她忽然收掉袭至我面前的手掌,一头扑进不远处的宫女怀中,像个孩子般抽抽噎噎起来,边哭还边耍赖道:
“讨,讨厌,讨厌!狐狸讨厌,师兄也讨厌,你们都好讨厌!”
我满头黑线……狐狸……
但是,师兄?原来太妃娘娘还有师兄吗?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现在呢?
太妃娘娘已经被宫女一路哄骗着入了内,我独自一人跪在满是海棠的院子里,好不惆怅啊……
算了,还是先回去吧。
……@……@……@……@……@……@……@……@……
当我捂着脸,偷偷摸摸窜入房间,正关门之际,便被人从身后抱了个满怀。
低醇的声音自我耳边传来:
“被打啦?”
我面上一阵羞赧,屁股扭了扭,便脱离了某人的怀抱,气嘟嘟的走到软榻上坐下。
“哦……被打了!看样子还被打的不轻呢。”
无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我着实脸红。
嗯,打定主意,绝不告诉他,为了能跟他在一起,我竟然不受控制的跪在他娘面前……要是被他知道,我的脸就真的没地方搁了。
他说着便在我身边坐下,佯装要解我的衣服,淫*淫一笑道:
“让我看看,被打了哪里,帮你揉揉啊!”
我:……
“把你的爪子给我拿开,再动的话,砍了它……”我龇牙咧嘴,送了无涯一个大大的白眼。
无涯不满的缩回了手,试探般的在我脸上找寻蛛丝马迹,我被他盯得心烦,便干脆躺下不去看他。
“我娘跟你说什么了?她成日疯疯癫癫的,说的话你还当真了?”无涯也似我般躺下,一只手撑起头颅,安慰我道。
我转过脸,与他对视,无涯眸色微黯,收起调笑,缓缓向我靠近,就在我们的脸近到呼吸可闻的时候,我忽然开声说了一句:
“你娘说你到了八岁还尿过床!”
无涯:……
我在他眼中看到了崩溃,靠近的俊脸尴尬不已,前不得,后不得,一副被打击得不轻的模样,我得逞的笑了,一个翻身,便将他压于身下,毫不客气的骑在他肚子上,得意的笑起来。
无涯这才知道被我忽悠了,尴尬的神色褪下,又露出那个邪魅俊帅的笑,却被我气得别过了头,不愿跟我说话。
我重重在他肚子上坐了一下,这才逼得他呜咽一声,低吼道:
“坐错地方了,下面一点啊!”
我羞赧不已,报复一般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恶狠狠道:
“我被你娘欺负,你很得意是不是?”
无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她怎么欺负你了?她打也打不过你,说也说不过你,脑子也没你清楚,她怎么能欺负你啊?”
“我……”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些话又说不出口,最后,我只得自己一个人生起了闷气。
无涯扯住我的前襟,一把拉了下去,让我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轻抚着我的后背,温柔的说道:
“你会被欺负,是因为她是我的娘亲,是因为你在乎我,你知道吗?”
我不自然的佯装挣扎,不好意思的转过眼光,盯着一旁的茶几腿儿不说话。
无涯将我的脸拨正,重重亲了一口,不让我转头,我贴着他的唇,呐呐的问了一声:
“那你也在乎我吗?”
无涯没有回答我,却是笑了,笑得好灿烂,一如我们携手游历江湖时那般无邪。
我看得痴了,殊不知,这样的笑容从何时开始,已经会经常出现在我梦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让自己的身体向下滑了滑,捧住无涯的俊脸,主动吻上了他,几经辗转缠绵,我们气喘吁吁,正要真刀实枪干一场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尖细的声音:
“启禀万岁爷,信王带着十多位老臣跪在太和殿外,说是要清君侧,杀妖女。”
……@……@……@……@……@……@……@……@……
信王刚被救出去花楼,便心急火燎带着一帮老头子上门来找茬儿,还说什么清君侧,杀妖女!
呃,我知道清君侧是说,皇帝身边有佞臣,需清之,但是……妖女是说谁呢?我摸着下巴蛋定的思考。
无涯听到人通传后,便整理好衣服去了太和殿,让我不要出门,在房里等他,我走来走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便也想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一众大内侍卫的惊愕的表情中,纵身翻上太和殿的屋脊,小心翼翼揭开一片琉璃瓦,向下偷窥。
古朴气派的太和殿内,无涯冷着面容,端坐帝台之上,帝台之下,李信双手拢入袖中,神色凝重,身后十几名老臣惶恐肃然,有几个低着头的老小子,反正就是这个公,那个爵的,有一大半我好像都认识,还挺熟的。
而此时,正在大殿上大说特说的人,不是李信,不是那个公,这个爵,而是一个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人——云娗的父亲,云中歌。
云中歌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更是无涯的亲舅舅,他怎么会站在李信那边,跟无涯据理力争呢?只见他站在大殿中央,放声说道:
“独孤嫣有违人师之道,藐视礼法,是为无德,迷惑君上,是为不忠,如此万恶之人,当杀之,以儆效尤。”
“……”
我一时有点转不过弯儿来,有违人师之道……好吧,我承认。若现在他们是来声讨我绑架李信那件事,我也无话可说,但藐视礼法,迷惑君上……唱的又是哪一出?
随着云中歌的一番慷慨陈词,李信倒是淡定,没什么动作,可他身后那群老头子却开始了此起彼伏的附和。
有人说:独孤嫣不除,君威难在。
又有人说:誓死清君侧。
还有人说:请皇上三思……
三思你个毛啊三思!
我气得不行,抬脚就想下去踢一踢那帮老头子的屁股,可谁知我还没动,便听大殿中又传来无涯的声音:
“大将军所言,朕不赞同。”无涯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沉稳有力:“独孤嫣是朕的恩人,是朕的师父,是朕的亲人,朕身为她的徒弟亦不觉她为师无道,大将军与她仅是一面之缘,对她的评价自然会有所偏颇。”
我定定的看着无涯坚定的神色,热血流过全身,满腔满腹皆是暖洋洋的,从未有过的舒畅,难道这就是被人爱护的感觉。
看着无涯,我的唇边溢出一抹得意的笑,原本有些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有时候,哪怕只有一句话或者一些微小的动作,只要出自真心,都能让人感到无边的幸福……
“大将军说她罔顾礼法,迷惑君上,这两点也不成立,朕与她之间,朕才是先动妄念的人,若说迷惑,那也是朕迷惑她,如果众卿觉得非要有人来承受那份苛责,朕自会一力承担,与她何干?”
太和殿内传出了大臣们交流的声音,云中歌见自己所言几条皆被无涯挡去,仍想再说些什么,却被一直站在旁边未发一言的李信截住,只听他道:
“大将军休再多言。”
李信上前一步,双手依旧拢入袖中,容色淡然,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与那天晚上被我挟持时的怂包判若两人,只听他勾起一抹娇艳的笑,又道:
“皇上这番话,怕也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做不得数。”李信狡诈的目光对上无涯,无涯冷着面容,听他继续说道:“今日臣弟率众臣前来直谏,乃是为臣本分,皇上若是坚持,臣等亦无话可说……就此告退。”
李信说完,对无涯躬身一揖,便转身而去,也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总觉得他在转身的那一刹那,奸猾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向上瞥了一眼,他知道我在上面。
这个娘娘腔,果真如无涯所说那般,不简单啊……不过就是将他困在花楼几天嘛,也不想想他对我做的事,我报仇是在情理之中,还没怎么伤害他,他就想着杀我灭口了?
人渣中的经典,禽兽中的永恒。
他向上一瞥后这么说的意思,不外是想告诉我:无涯明知道我在上头偷听,却故意说得那般煽情,想让我对无涯产生戒心罢了。
呵,其实有时候,女人想要的真的不多,一个承诺,一个誓言,一句甜言蜜语便足以让她们付出所有,这个定律虽然俗气,但却是事实。就算你说的是都对,无涯的确是知道我在上面才那么说的,我依然会很开心。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世上,不再有第二个男人会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对我说下这般包容与爱护的话语了。
我很满足。
……@……@……@……@……@……@……@……@……
当天晚上,我趁无涯还未回房,便偷偷翻出了宫墙,在东城里前后左右晃荡了几圈,才直奔信王府,留下一点东西后,又悄然离开。
回到宫里的时候亥时还未过,觉得肚子有点饿,就自动自发找到御膳房,我自房顶上翻下来,吓坏了两个守在门边正在打瞌睡的小太监,他们也许见过我,知道我不是坏人,对我福了福,便让我进去了。
随便翻了一只鸡和几个蹄膀,正想离开的时候,眼角瞥见放在灶台前案上一盘搓好的圆子,一个一个都不超过指甲盖大小,很是可爱,看着这些小东西,我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随即旋身而出,雀跃着来到酒库,顺走几坛子酒后,就又回到了御膳房,当子时的更钟响起时,我才端着一只大口碗走出门去。
我一路小心翼翼,就怕洒了碗里的东西。
回到房里,将碗筷摆放整齐后,无涯就回来了。
他屏退所有宫人后,我便贼兮兮的跑过去把门关上,落下了栓。
无涯一边解着腰带,一边坐到桌前,看了看摆在桌上的碗筷,对我笑得过头甜腻的脸表示出了不安。
我但笑不语,在他旁边坐下,素手长伸,揭开了精美的碗盖,晶莹剔透的稠滑酒酿中一颗颗小圆子安静的沉在碗底。
“你做的?”
只见无涯英气的眉一挑,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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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无俦的向我问道。
我咬着下唇,不住点头,然后便动手替他盛了一碗,放入调羹,送到他的面前。
无涯有些受宠若惊的接过酒酿,痴痴的在我和酒酿之间观望……就是不吃……
“你吃呀。看着我干嘛?”我催促道:“我特意做的,一定要全部吃掉哦……”
无涯浅笑出声,放下碗,将我一把拉入怀中,在他腿上坐定,咬着我的耳垂,轻柔的说:
“我一定会‘全部吃掉’的。”
我:……
听出了他话中的歧义,我该说什么好呢?
我无奈闪躲到一边,拿起碗勺,舀了一勺酒酿送至他口前,在他不怀好意的目光注视下,送入他的口中。
“好吃吗?”我满怀期待的问,眼睛里闪着激动的星星。
无涯的眉色有些异样,但还是很快便把口中的酒酿咽了下去,看着我满怀期待的目光,慎重点头道:
“好吃。”他有些迟疑:“就是……酒味是不是太重了?”
我笑得善良又可爱,又舀了一勺送入他口中,安慰说道:
“我只放了一点点酒,不重啊。”
确实不重,我在酒库里找了几坛年份最长的酒,混合在一起,这才做成了这碗惊天劈地,万古流芳的绝世酒酿……
我家无涯个子高,长的帅,身材好,脑袋聪明,武功高强,再加上他还有钱,有权,有势……呃,现阶段看来,还挺专情,试问这样一个汇集了所有优点的男人难道就没有什么缺点吗?
没有!我敢肯定的说。我家无涯没有缺点,若一定要说一个,那就是……
不太会喝酒!呃,容易醉!
你要问我,多容易醉,好吧,他才喝了一口我做的酒酿,眼前便已经开始犯迷糊了,墨色般的瞳眸中现出水气……而我的眸中则泛出邪恶的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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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身份 ...
我把碗放到桌上,感觉他扶在我腰上的手有些发软,兜不住我的屁股了,于是,我干脆大咧咧的跨坐到他的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嗲兮兮的问道:
“说吧。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我得逞一笑,今夜的目的就在于此。
无涯略带水气的眸子转向我,雾煞煞的眨了眨,我便忍不住吞了下口水,狠狠亲了他一口后,才捧住他的脸不住揉捏,恶声恶气的问道:
“说不说?不说我可要动大刑了啊!”
无涯微微一笑,我感觉到他的身子都有点在发软了,他抓过我正在蹂躏他脸的爪子,放在手中细细摩挲,唇角勾起一抹诱人的笑,只听他柔声道:
“在你说一定会保护我的时候。”
我盯着他水润的双唇,便觉得腹中升起一团火,渐渐的蔓延全身,伸出手指在他唇瓣上描摹起来,声音沙哑着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一边问着,我耐不住手中寂寞,竟然鬼使神差来到了他腰侧的衣结处,轻轻拉了一下,衣结便被我解开了,我如做贼般缓缓掀起他的前襟,内心痛苦抉择起来。
看着无涯泛迷糊的神色,估计就算我今晚真对他做了什么,他也不会记得吧!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可以……为所欲为?
呵呵,为所欲为,我喜欢这四个字。
就在我满目放出狼光,打算兽性大发,大干特干的时候,无涯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好玩的事情,笑了起来,傻的不得了,我现在不想理他,只想进行我的偷袭大计,可耳边却听到:
“就是在你为了我,跟阿黄的狗打架的时候……”
我瞬间停住了手下动作,转头反思起来。
我,跟阿黄的狗……打架的时候?
“那只狗好大,好凶……哈哈哈哈……你骑到它身上,抓住它的耳朵,把他的毛揪得一撮一撮的掉下来……哈哈哈哈……”无涯说着说着,竟然一个人扶住额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我对于他的笑点感到十分的惊奇。
“哈哈,你竟然还咬它,哈哈哈哈……你咬它……把它吓得都不敢出门了……哈哈哈哈……”
我:……
话说,他说的东西,哪里好笑?他根本就不知道当时我跟那只狗打架时的惊险,竟然还笑得出来?
看着他天真无邪,牲畜无害,毫无防备的姿态,我热情似火的色*欲莫名被压了下去,嘟着嘴,悲催的替他扣好衣带,唉,早知道会这样,刚才就不解了……自找麻烦!
我将笑个不停的无涯扶到床上,他的脸色酡红一片,美目半睁半合,诉说着止不尽的诱惑,想为他盖上被子,他却拉着我不放,垫在脸下面,嘴角含笑,沉沉睡去。
这就是所谓的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惆怅不已……
……@……@……@……@……@……@……@……@……
没办法,近在眼前的肉舍不得吃,手又被肉压在身下,我所能做的只有……一起睡吧。
睡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一阵琴萧合奏……搞什么东西啊?
我被同样受不了吵闹的无涯推着起身了,他一只手扶住额头,显然是被吵得有些头疼,我看着他难过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这皇宫里都是些什么素质的人?大半夜不让人睡觉,吹萧?
穿好鞋,我就冲了出去。
循着音调找了一会儿才发现,又是琴,又是萧的地方,不是其他,正是太妃居住的——永乐宫。
难怪宫里的侍卫啊什么的都跟死了似的,皇帝生母云太妃,半夜雅兴突至,弹两手曲子怎么了?我这么想着,便退缩了。
可脚跟一转,不对啊。
琴萧合奏,一琴一萧,也就是说,是两个人。太妃之所以叫太妃,是因为老公死了,儿子上位了……那……不会告诉我,太妃半夜里跟她的贴身女婢琴萧合奏哦……
越想越好奇,越好奇越想知道,越想知道越是大胆,越是大胆……我就去了永乐宫。
最坏能怎么样呢?不就是被打一下吗?我是掌门我怕谁?
一番心理安慰之后,我讯疾如风般来到了永乐宫,找了一片不太显眼的屋脊翻了上去,偷偷的探出半个脑袋……
看到院中的画面,我的脑袋自动空白三分钟。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我不禁揉揉眼睛,掐掐腿肉,我,我,我竟然看到了杨莲?
天魔教主杨莲。
他还是当年那副儒雅模样,人若白莲,翩若惊鸿,声若空谷,气若华。
他,他怎么会大半夜跑来永乐宫跟太妃玩儿……吹萧?
这个画面太令我震惊了。
良久之后,一曲吹罢,琴声骤歇,箫声渐停,杨莲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豁出一抹笑容,脉脉看着云太妃,一说话,便如水银泄了一地般温柔:
“悠诺,今晚就吹这两首吧。太晚了,该去睡觉了。”
我记得无涯曾告诉过我,云悠诺,是太妃的本名,杨莲竟然知道。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都一起琴箫合奏了,还能不知道姓名吗?可谁知,云太妃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再次崩溃。
“师兄……你要走了吗?”
“……”
师、师兄?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在做梦了。
“你每次都是这样,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你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云太妃幽幽的说道。
我一阵恶寒,突然为死去的老皇帝感到一阵悲哀。
难道说,云太妃至始至终喜欢的竟然是她的师兄杨莲吗?那老皇帝算什么?无涯算什么?这太疯狂了吧。
“师妹,乖。”
杨莲温柔的口调听得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说大叔啊,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天魔教,中原第一邪教的教主,你怎么能用如此温柔的声音说话呢?要是被你的教众知道了,让他们情何以堪啊。
云太妃少女般的容颜一皱,咬着下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但眸子里却有着诉不清的情谊。
我……想到一句话,忽然觉得十分贴切:
爱家爱国爱师妹,防火防盗防师兄!
师妹,师兄,这两重身份,向来都是游走在暧昧边缘,混迹于小三之列……不得不防啊!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刚又找到两个错别字。写得太急,没注意到。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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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58、身世@ ...
大半夜出来,在屋顶上看了场激荡人心的情感大戏,我深感疲惫。
看来云太妃这事真的要和无涯好好聊聊了,希望我家无涯知道真相后能够坚强一点,不要被这件事打击到才好啊。
看着太妃在婢女的搀扶下走进宫殿,杨莲也离开之后,我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准备回去。
谁知道,刚踏过玉华宫上空,便觉背后一道气劲猛烈袭来,我双脚叠加,向上翩翻了下才躲了过去,随手扯下几片树叶,灌入真气向后疾射而去。
我轻巧的旋身而落,转身一望,唇边露出微笑,皎洁道:
“多年未见,教主大人依旧美得冒泡,驻颜有术啊。”
自粗壮的槐树后,缓缓走出一个身影,气质若华,冷若冰霜,可不就是我从八岁暗恋到十八岁的杨莲,杨教主嘛。
杨教主冷哼一声,对我的嬉皮笑脸嗤之以鼻。
“我就知道是你,打小便是这幅啷当样,还没改掉么?”
我摸了摸鼻头,嘟着嘴向他走近,边走边狡辩道:
“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独孤嫣要不是这样,就不是独孤嫣了。”我痞里痞气的将脸凑到杨莲面前,鼻子贴着他的鼻子,嚣张的在他脸上找褶子,笑得十分欠扁。
“普天之下,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杨莲不闪不避,嘴角却掀起一抹冷笑。
这抹笑,不惊微尘却惊心动魄,仔细想想,江湖中确实没有人敢像我这般对待杨莲,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九九八十一条命也不够他杀的啊。
但我是谁?
我是独孤嫣,独孤嫣是谁?是江湖中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的泼皮无赖,凭一个冷笑就想把我吓退?怎么可能。
只见我忽然一个转动,手一伸,直接勾住杨莲单薄有力的肩膀,称兄道弟,胡吹海吹道:
“教主你真是太见外了,怎么说我们也这么多年了,是老相好……”
杨莲对我投来一记必杀眼神,我顿悟,立马改口道:
“呃,老相识!呵呵。”陪着笑,见他冷峻的神色稍微缓和后才又继续说道:“看在我们有如此之深的情分上,告诉我吧。”
杨莲斜过一记冷眼,被我用热情挡了回去,腆着脸咸咸笑道:“告诉我……你和太妃……是什么关系?”
若是其他人,我这么问可能有些唐突,但对方是杨莲,我就觉得没什么了。
“你觉得呢?”
莲叔对我阴恻恻的笑了笑。
从小吃过那么多次亏,我自然知道,这是杨莲动怒时的表情,当场识时务道:
“呃,我觉得是……”想了想,我坚定道:“没有关系吧。”
杨莲这才满意的摸了摸我的脑袋,把我自作多情的手臂从肩膀上撸了下来。
我不满的对他做了一个鬼脸,没好气的问:
“那你为什么这么晚在宫里,总可以告诉我吧。”
杨莲白了我一眼,讥笑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
见过不懂事的,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理所当然的对他吼叫起来:“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根本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有的时候,我甚至想,如果你再对我好那么一点点,我就叫你半爹。可是你呢?你竟然连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都瞒着我,都不愿意告诉我,我,我还不如死了算啦。”
我不管不顾,对着杨莲嘶喊着,眼角缝缝里,已经隐隐看到了闻声赶来的禁军队伍……
杨莲被我喊得面上现出烦躁,他扬起一只手掌,作势要打,我却深知他这种唬人的把戏,嚎得更加卖力了。
“你给我住口。”
从小到大,杨莲对我无可奈何的时候,就是喜欢对我说这一句话,然后……
他便迅速捂住我的嘴巴,手臂稍一用力,就把我带入怀中,让我的背靠着他的胸,众所周知,这是一种最有用的让人闭嘴的方法,杨莲使出这套动作时,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毫不做作,显是有过实战经验的。
他把我带入小树丛后面,待禁军队伍走过之后,才放开了手。
我被他捂得眼泪汪汪,鼻头红红的看着他,嘴一瘪,揪住他的衣角,撒娇道:
“半爹,你就告诉我嘛……”
“呸!”
这是杨莲会说的唯一一句脏话。
而且,他这句脏话,也只对唯一的我说。我很自豪。
“瞎叫什么?谁是你爹?你爹在岐云山,铁血城。”
我吐了吐舌头,横了他一眼,没有幽默感的男人,我爹在什么地方,还要你来告诉我?
“你还有心思在这里管我?”杨莲淡定自若的看了我一眼后,又道:“如果你下定决心要跟逸儿在一起,你以为岐云山的老老小小会放任不管吗?”
“我……”
杨莲的这番话,说到了我的心头,让我无言辩驳,只得闭嘴,继续听他说:
“独孤家都是些什么脾性的人,你比我清楚。独孤家跟李氏积怨百余年,你当真没有想过你跟逸儿之间将来可能面临的事情吗?”
“……”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闭嘴,但沉默的气氛让杨莲稍稍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火,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最后摸了摸我的头顶,轻声说道:
“回去跟逸儿说说吧。这件事,你们避无可避,必须面对。”
杨莲走后,我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在御花园中游荡。
是啊,这么长时间,我竟然都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杨莲说的对,独孤家的事我比谁都清楚。
不欠情义,不恕奸佞,不让土地,不写服气……这是独孤家的十六字家训箴言。
百余年前,独孤家和李家到底有什么仇怨我不知道,但李家入主中原之后,独孤家便自退关外三百里,以岐云山为据点,自建一座铁血城,佣兵数万,个个武艺超群,骁勇善战,显然是与皇城内的李氏一族叫板。
独孤家小一辈学成出世时,上一辈的人都会教导我们:不得结交奸邪,不得结交李姓……其他的,倒是别无所求。
谁知道,阴差阳错间,竟然让我遇到了无涯,还扯出了这么多千丝万缕,藕断丝连,黏黏腻腻的关系……
唉,只能说,造化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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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59、离宫 ...
快走到寝宫的时候,我才突然想起质问杨莲的事情。不知不觉,就给他转移话题,趟了过去。
不过,算啦。
杨莲不想说的事,普天下没有人能勉强他,何况,本身我对他也残存一些支离破碎的愧疚感,凡事不能逼得太过分,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手,何况杨莲乎?嗯,我还是安分点好。
回到寝宫后,无涯还在安睡,我总不能把他折腾起来,听我说话吧。反正所有的事情,你睡不睡,它就在那里,不远不近,横竖跑不了,所以干脆明天再说吧。
可是第二日,当我醒来的时候,无涯却又断断衣袖,不留下一丝眷恋,上朝去了。
我一个人在寝宫里走来走去,犹豫着要不要(奇)再去一趟永庆宫,跟云太(书)妃摊牌,面对面把(网)话问清楚。
正苦恼之际,一个我怎么也没有料到的人,竟然出现在我面前。
云娗姑娘英姿勃发,镶金边的白衣劲装让她看上去更加英姿飒爽,绝世无双。
“徒儿参见师父。几日不见,师父安好?”
“……”不管过多久,我都适应不了她拽文的调调。
她问我,安好?我……好,也不好……该回答什么呢?
“坐吧。”既然回答不出来,我就干脆别答了,对她笑了笑,问道:“你怎么来了?”
云娗笑得芬芳秀丽,说道:“听闻师父住在大师兄这里,云娗一直想来拜见,只怕师父平日不得空这才拖延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且静观其变,顺着她的话回了一句:
“无涯已经被我赶出师门了,你还叫他大师兄吗?”
云娗姑娘秀美的颜色一变,但转瞬恢复,巧笑道:“师父和大师兄十几年的师徒情分,怎会说赶就赶呢?这次许是师父为了吓唬大师兄吧。”
我抬手为二人倒上热茶,随口回道:“谁说是吓唬?我当真……呃?”
话还没有说完,便见云娗姑娘忽然在我面前跪下了,神态虔诚的对我磕了三个响头,正色说道:
“师父。云娗自知入门不久,未曾得到师父的看重,但今日却有事关云娗一生的大事需要师父定夺。”
我被她盯得颇不自在,虽然隐隐觉得她说的不会是什么好事,但还是点头道:
“什么事?你起来说吧。”
“不,我不起来。”云娗姑娘摇头,目光中露出坚定的神色:“师父,你也是知道的。大师兄是我的堂兄,我们自小关系便很好,家父希望我能够嫁入皇室,为堂兄分忧……”
“……”
云娗对我送来一记暗示的目光。
我眨眨眼睛,表示不懂,在她再三暗示下,我才抓头呐呐道:
“所以……”我试着猜测。
云娗姑娘满脸期待,恳求道:“请师父替云娗向堂兄说说,云娗来世做牛做马,定会报答师父的大恩大德。”
“……”我这才有些了然,恍然大悟道:“哦……”
伴随着我的一声‘哦’,云娗姑娘的脸色顿时阴转多云,明亮多了。
“你说吧。你看上了皇室的谁?我帮你跟无涯去说,你也知道,我和无涯毕竟有十几年的师徒情分在那里,我的话,他总还能听进去一点的。”
云娗姑娘:……
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无辜的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恍然闪神回来,只见她舔了舔红润的唇,刚想再次开口,便被我截住了话头:
“让我猜猜,你喜欢的是……三王爷。他是无涯所有兄弟里,长得最帅,个性最好的一个,听说不抽烟不喝酒,偶尔出门溜溜狗,身心健康的非常。”
云娗姑娘:……
“要么就是……五王爷?性子是烈了点,但驯一驯应该也是一匹千里挑一的好夫婿。”
云娗姑娘:……
“要么就是……岳世子?韦爵爷?不会是庆王府的状元郎吧?”我信口胡诌,刻意隐下心头的阵阵酸楚。
云娗姑娘打断我的猜测,大声告诉我道:
“我要嫁给大师兄!”
默不作声看着她任性倔强的英气脸庞,尽管神色中酿着股子刁蛮,不可否认的是,确实很漂亮。
我感到心如擂鼓,前所未有的不安袭上眉间。
只听云娗继续说道:
“师父,我知道大师兄喜欢的是你,你也喜欢他。但是,你为师,他为徒,师徒不能相恋,这个世间的礼教便是如此,你们根本不能在一起。”云娗郑重的拉住我的手,跪着上前一步,又道:
“我从小就喜欢他,没有喜欢过别人。他现在可以不喜欢我,但是,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喜欢上我的,就像他现在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
对于云娗宛如誓言一般的陈述,我觉得胸口仿佛被人塞入了棉花般,很柔软,却也叫人窒息。
“再加上,我爹是大将军,镇守南疆,堂兄是皇帝,他需要兵权,这一点,我完全可以替他办到的。”
鉴于我的沉默,云娗再一次催促我道:“师父!”
我回过神,拉开了她的手,正面迎上她自信的双眸,微微笑了笑:
“你若爱他,就收起你的兵权。你若爱他,就收起你的骄傲。你若爱他,就收起你的身份。你若爱他,就收起你的哀求。”
云娗面上露出不解。
我叹了一口气,将她扶起送到门边,推了出去,我垂下眼睑,沉声说道:
“柳无涯,我绝对不会让出。即使那个人很爱他,即使那个人爱的比我多,我亦不会将他让给其他人。”
说完,我便将门重重关上。
门外沉静片刻后,传来云娗不服的喊叫:
“我也不会放弃的——堂兄最后娶的一定会是我!!”
“……”
哈,不放弃就不放弃。关我什么事?
我靠在门后面不住喘气,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但不断攀升的怒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到底我的决定是对还是错?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在我耳边诉说着同样的话,我和无涯在一起,就那么叫人难以容忍吗?
还有无涯,最可恨的就是无涯那厮……他有没有想过这些事情?他有没有想过,和我在一起之后的后果?
讨厌。
再这么下去,堂堂的蜀山掌门,江湖头号坟蛋,就要变成一个夜夜对月嚎叫的怨妇了……
我,我不是上辈子没烧香,就是我爹娘上辈子没烧香,不过就想谈个恋爱,谈到世界充满爱,我招谁惹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O(∩_∩)O~
下章,独孤家的精品们,就要出现啦。
60
60、离宫@ ...
也不知道这两日朝里有什么大事,无涯总是早出晚归,我睡着了,他才回来,我还没醒便又出去了,我问一旁伺候的太监宫女们,他们竟然也有志一同的跟我说不知道。
如此反复两日后,我等得失去了耐性,在房里干坐了一夜没等到人,第二日一早我便独自杀到勤政殿去了。
一路上的太监宫女侍卫,无一不摄于我的森森气场,纷纷让道两旁,闯入勤政殿后,见无涯不在里面,我便随手揪住门口一个侍卫的衣襟,凶狠的问道:
“你们皇帝呢?李逸在哪里?”
镇守宫廷的大内侍卫许是从未见过我这般嚣张的态度,愣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的回答我道:
“皇,皇上去西山祭祖了。”
“……”
祭祖?
我重重放开了手,将侍卫推到一旁,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了心头……我在房里等了他一夜,他出宫祭祖,竟然连个报信的人都不派过来,什么意思?
闷热的血气涌上脑袋,我觉得昏昏沉沉的,脚步虚浮,身子有些发冷,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真的病了。
知道无涯不在宫里后,我回去时的气势锐减,情绪低迷,掺杂着失落与昏沉。
脑中纠结好一段时间后,我才下决心想去永庆宫看看云太妃,可是,路才走一半,我就被一丛开得茂盛的牡丹花勾住了脚,刚刚蹲下欣赏了片刻,耳内忽然传来阵阵铠甲声。
宫内大多都是靠脑力交战的文明人,环境清幽安宁,像如此大张旗鼓的铠甲声倒是不多见,我站起身回头望去。
只见大将军云中歌身穿软甲,在内庭太监的带领下拥兵而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头发胡子一片白的老臣,他们穿着正统的朝服,昂首阔步向我走来。
我将手拢入袖中,淡定自若等们走来,我倒要看看这些人想干什么?
云中歌还未走至跟前,便伸手向后一挥,威武不能屈的下令道:
“来人哪。给我把这个妖女拿下。”
我右眉一挑,不动声色看着他。
自他身后翻出十几个冷峻护卫,他们手持沥青铁链,下方悬有铁球,黑衣黑裤,劲装革履,背后金线绣有‘千影’二字。
看他们落地的姿态,我已知这些护卫的身手绝不一般,当即暗自沉下一口真气,蓄势待发。
漫天铁链旋风般向我挥舞而来,我双眼一眯,伸手扯住袭至眼前的铁链,挡过其他,铁器碰撞的声音让空气中透出残暴的肆虐之气。
难道这个腹黑美大叔打算在宫里就把我解决掉?太嚣张了吧。是他根本没有把无涯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还是笃定无涯不会找他的晦气?
真是晦气。
一大早没见到无涯,被打击了一番,现在还被这些王八蛋缠上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伤风又惊滚天雷,我命中带衰……
忽的,一阵狂风来袭,吹散了盛开枝头的千朵牡丹,花瓣摇曳而上的同时,汹涌的杀气澎湃而出,我心头一惊,赶忙向后闪了闪,果不其然,一道黑扑扑的人影杀入了战圈,乒呤乓啷,刀光剑影,挥舞一阵后,只见十几个千影卫便纷纷飞撞而出,手中的铁链铁锤断裂一地。
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出现在漫天花雨之中,他身姿俊秀,却不修边幅,胡子拉渣的同时,脖子上还扣着一条细细密密的软银链……他是……
“独,独,独孤一郎?”
我还没尖叫,旁边就有人叫了出来。
随着那个人的叫喊,云中歌的亲友团纷纷炸开了锅,我隐约听到:
“真的是他?他不是宣布退隐江湖了吗?”
退隐江湖?我嗤笑。
独孤一郎将手中的重剑重新插回腰间,双手抚过额头乱发,露出俊秀的轮廓和一对乌黑清澈的眼睛,他鼻子高挺,嘴唇却怎么看怎么薄情。
我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他的背影,既然他在这里,不用说了,那两个老不死的肯定也来了。
这个念头刚起,便听毓秀宫的屋脊后传来清啸,如神话人物出场般,屋脊上空先是飞出数十只雀鸟,散开之后,一青一白两道身影,九华天仙般袅袅落下,伉俪情深,仙袂飘飘,男帅女靓,好一对绝世佳人。
细心一点的人,就可以看出,女佳人手中正牵着一根软银链子,又细又长,看着很不结实的样子,那是深海软银铸造九九八十一天后,用天寒冰魄潭水淬尽锋芒,找天下第一巧匠,金锁先生打造了七天七夜方才完成。
而这根堪称绝品的软银链子,在打造完成后,便被金锁先生送给了祁云双霸——独孤求败夫妇。
再而,就被独孤求败夫妇用来……
“邓双双,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不要用链子锁住他,他又不是狗!!!”
我对天惨嚎一声,便气势汹汹的杀到绝世与佳人的面前,对佳人咆哮道。
只见先前还优雅淡泊,冷若冰霜的佳人突然变脸,委屈的看着我,低下了头,小声嗫嚅道:
“可是……嫣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哥哥有很严重的癫狂症,人家也是没办法嘛!”
“……”
看着她撒娇的表情,我只觉得一阵恶寒,伸手就想抢她手上的软银链,一旁的绝世就开口了。
“你娘这么做,不是没道理的。”
“……”我娘怎么做,你会觉得没道理?
鄙视了绝世一眼,我想强势将软银链抢过来,却见链子一阵抖动,链子那端,刚被我说不是狗的兄弟竟然龇牙咧嘴,向云中歌的亲友团冲去。
心急之下,我脱口而出:
“一郎,回来。”
汪呜呜呜呜……
我满头黑线,一郎,我对不起你。
“嫣嫣,我们走吧。别在这里耗着了,我锅里还炖着猪蹄呢。”
佳人一开口,便知有没有。佳人一开口,便知土不土。佳人一开口,便知白不白……娘啊,你好歹注意点形象嘛。
“去哪里?我哪里都不去。”我双手抱胸,一副我意已决的模样。
远在那头咆哮的一郎听后,几个闪身便蹦跶到我身旁,恶狠狠道:
“你若不走,敲昏带走。”
我:……
“嫣嫣,听话。跟爹娘回去,这里你不能待。”绝世老爹向来是我家的当家人,他开了口,我总不好太强硬。
“为什么不能待?这里是我徒弟的地方,我爱待多久就待多久。”我高昂头颅,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自信。
旁边的一郎在我耳边嗤笑一声,我感觉到他的目光扫射在被打扰了杀妖大计的云中歌一行人身上。
我感到无比尴尬。
怎么好死不死,偏偏这种时候被他们看见了呢?要是被他们看到无涯宠我,爱我的话,可能事情还好办一点。
“你还想瞒着吗?爹娘都已经知道了。”独孤老爹沉声道。
我缩了缩脖子,底气不足的问:“知道什么呀?”
“知道你跟那个混小子的艳史,野史,一切史。”独孤一郎唯恐天下不乱在一旁嚎叫。
我很想叫他闭嘴,但估摸着做不到的事情,还是不要尝试的好。我咽下一口气。
唉,我就知道,这个世上没有不会透风的墙,没有不能上吊的梁。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掉。
“对呀。嫣嫣,你知道娘听到后,有多震惊吗?”佳人老娘永远十八岁般可爱的说道:“我那个傻了二十几年的傻女儿,竟然也会找男人了。”
我:……
“喂喂喂,重点是这个吗?”一郎对自己母亲的言论表示不满。
“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回去再说。这里乌烟瘴气,我多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觉得浑身快要长毒疮了。”独孤老爹一锤定音道:“一郎,嫣嫣交给你了。”
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我的亲生哥哥,一卵同胞的亲生哥哥就助纣为虐般抓住了我的臂膀,我对他的积极态度报以鄙视,虽然知道没什么用,但基本的挣扎还是必要的哇。
“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在这里等无涯,我要无涯——”
“闭嘴!”
独孤老爹一声令下,我骤然闭上嘴巴。
含着委屈的泪水,看着老爹气势万钧的走近云中歌他们,我慌忙叫道:
“爹,不要杀他们!你答应过老头子不再杀人的。”
小心他也把你当狗一样锁起来!当然了,最后一句话,我没敢说出口。
只见独孤老爹不顾我的喊叫,来到云中歌他们面前,无视被吓得噤若寒蝉的人们,老爹大掌猛然挥出,以雷霆万钧之力,击上一旁的墙壁。
轰隆一声,墙体震动的同时,一双五指印便凹陷下去,裂纹自每个指尖处蔓延开去。
“告诉那小子,若敢再来纠缠,我毁的就不是一面墙了。我会将整座皇宫,夷为平地!”
独孤老爹对云中歌平静的说完,便扯着挣扎不休的我,自皇宫呼啸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O(∩_∩)O~,欧克。
61
61、上门 ...
我被一郎抓着手臂,眼看着皇宫离我越来越远。
老爹的意思是一家四口干脆多花两三个时辰,赶回远在千里之外的岐云山,但娘不同意,说是客栈的房间里正在炖萝卜猪蹄汤,就这么丢下太可惜了。
我们都知道,老爹虽然在外威名赫赫,又是这个家里名义上的大当家,但对于二当家兼当家夫人邓双双女侠所提出来的意见,向来是没有免疫力的,就算有所不满也只得忍下。
于是,在家庭黑老大娘亲的带领下,我们一家四口回到城内客栈,决定住一晚再走。
好不容易从汹涌的人潮中挤入客栈大门,爹和娘互相为对方拍去身上的灰尘,亲热程度五颗星。
邓双双女侠看着满街满巷的人头,不开心的嘟嘴道:
“怎么这么多人一起逛街,京城真是奇怪。”
我白了她一眼,嫌弃道:
“拜托,这里是京城,你以为是岐云山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啊。这么多人一起逛街有什么奇怪?”
邓双双女侠泪眼汪汪的看着我,一头扑进丈夫的怀抱,假意嚎哭道:
“求求哥,你看嫣嫣,她在笑人家没见识啦~~~~”
我和一郎满头黑线,在老爹警告的眼神下缩了缩肩头,吐着大舌头,不敢再说话了。
一郎拉着我,刚想上楼去,便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纷乱震撼的马蹄声,间接穿插着此起彼伏的策马呼喝。
老百姓们纷纷避让,对马队指指点点,讨论着又是什么皇亲国戚,公子少爷闹市飙宝马。
我好奇的转头看了看,迎风招展的金黄色旗帜照亮了我的双眸,五爪金龙腾云而翔,策马在前那人面貌俊美,眉目甚是邪魅,此刻正紧紧蹙着,浑身上下弥散着愤怒的气息,那是……
“无涯……”
他不是祭祖去了吗?仪仗呢?龙威呢?怎么这样狼狈的就回来了?
意识到策马疾驰的人是无涯之后,我整个人呆了呆,蓦地一动想要向门外跑去,一郎见状,立刻挡住我的去路,用疾电般的动作,迅速将我拉了回来。
“无涯!我在……唔唔……晃嗨五,晃嗨五……”
黑心一郎从背后伸手捂住我的嘴巴,将我困在怀中,不让我叫喊。
“里介个虾千打的坟蛋……晃嗨五……”(注意:这是个问答题,问:掌门说了什么?)
我不住在黑心一郎怀里踢跳,嘴里声不成声,骂不成骂,在一片混乱中,我眼睁睁看着以无涯为首的上百匹骏马从客栈门前奔驰而过。
无涯。
我在这里。
我被你的大舅纸和岳父母……绑架了。
呜呜呜呜……
畏惧强权的下场,便是失去自由。
在最高领导人的英明决策下,我有幸能和本时代,江湖第一魔侠——黑心一郎阁下同住一间房。
我哭丧着脸被一郎狠狠的推进房间,敢怒不敢言。
“从小我就知道你的品位很差,但没想到会差成那样。”黑心一郎一开口,便对我进行言语攻击。
我咬了咬下唇,不想理他。
“刚才那小子不会就是你喜欢的人吧?”黑心一郎推了推我的后背,咧着嘴嘲笑我道:“娘们儿唧唧的样子,他长得哪里有我帅?”
我白了他一眼,既然涉及到了无涯,我就不能再沉默:
“他哪里都比你帅。”
黑心狼顿时炸毛,奔腾到我面前呼喊起来:
“哪里比我帅?他有我的美貌吗?”
黑心狼扬了扬脸蛋。
“他有我的风度吗?”
黑心狼挺了挺肚子。
“他会比我潇洒吗?”
黑心狼掀了掀衣袍。
我:……
简直都不想承认这个白痴是我一卵同胞的哥哥。他也不看看自己的尊容,胡子拉渣,邋遢成性,衣衫不整,放浪形骸,脖子上还拴着狗链子……亏他还有如此强大的自信心,我都不好意思打击他。
见我无语,黑心狼以为我是妥协了,这才没再找我麻烦。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一直挨到吃完晚饭后,我才动起了小心思。
我知道,黑心一郎有个老相好在京城,我离家的那几年,也在京城里遇到过他几回,每次看到他,他都是面色潮红,衣衫不整,我想着,岐云山那么远,他都能不畏艰险,跋山涉水的来了,现在他人在京城,怎么可能压得住骚*动的淫*欲,不去和老相好私会,耳鬓厮磨一番?
大家寻找伴侣,不都是为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这一点,男人和女人相差无几。
果然,吃完饭,我的一郎哥哥碗筷一丢,便把狗链子小心翼翼的缠绕好了,藏到衣襟中,骚包的笑着向外走去。
见他出走,我也赶快跟了过去,想浑水摸鱼,跟他一起出去,要对付老爹和老娘,我自认没这个本事,但如果只是一郎的话,说不定还有五成的把握……
“你跟着我干嘛?”
可就在临出门的那一瞬间,一郎回过头来,他双手拢入袖中,像个末路武士般对我冷冷说道。
我眉心一突,强颜欢笑:
“跟你一样,随便逛逛。”
一郎哼哼一声,傲然道:
“老子可不是随便逛逛,老子有事,你别跟着啊,否则对你不客气。”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改不了威胁亲妹的语气。
我好脾气的甜笑:“那你去办事,我自己逛逛好了。”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一郎把我朝里屋推了推,我对上老爹警告的眼神。
我指着一郎,不满叫道:“为什么他可以去找那个尚书千金,我就不可以去找无涯?”
一郎的相好,是个尚书千金,人雅得像个仙子一般,就是脑子不太好,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看上独孤家的一等次品。
“哈,你跟我能比吗?潇潇的名字,今后是要出现在我们独孤家的户籍上的,你呢?你那个无涯能给你什么?顶多就是在宫里找个偏殿把你塞进去,让你孤老一生罢了。”独孤一郎趾高气昂道。
我咬着下唇,气不打一处来。
牛脾气也上来了,堵着门口,冷面道:
“我要出去。”
“不可能!”独孤一郎甩头道。
我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咆哮道:
“我说,我——要——出——去——,我——要——见——无——涯——,我——要——见——我——男——人——!!!”
随着我的咆哮,很多客栈里的其他人都纷纷从房间里探出了头,老爹老娘和老哥不约而同用手指塞住耳朵,老爹无奈呵斥我道:
“嫣嫣,闭嘴!给我回来。”
一郎幸灾乐祸。
我负面情绪爆棚。
“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在女人身上卖力,我就不可以在男人身下喘气?”我再次嚎叫,用尽了气力:“我——要——男——人——!!!”
老爹:……惆怅。
老娘:……欣慰。
老哥:……震惊。
客栈内一片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O(∩_∩)O~……
62
62、上门@ ...
作为失败的例子,我实在是太成功了。
为了下半身的幸福,我勇于反抗,豁出去了,但终究像只那没能飞过昆仑山就冻死的雏鸟,死在了老鸟的铁腕之下,以失败告终。
这么一闹,门是出不去了。
但我出不去,一郎那货也别想出去,看着他因为不满老爹的决策急得炸毛的模样,我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最后,为了稳定我受伤的情绪,老娘提出了一个很和谐的方法,打马吊。
我想想,漫漫长夜,横竖无事,就从了她。
一家四口难得的温馨竟然是来自牌桌,我们各自汗颜,然后——
“八条,你跟那个男人什么时候开始搭上的?他不是你收养的吗?”打了一张牌,一郎开始对我嘴碎。
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凶狠的扣下三张:“杠!关你什么事?他是我徒弟,不是收养的。”
“嘁!”一郎回白我一眼,吃了我一张牌:“你当时就该收养他,让他叫你妈,这样那小子就不会对你有非分之想了。一筒!”
“碰!呸!”我将一腔怒火泄于牌桌之上。
一郎也不介意,继续奚落我:“师徒相恋,势必会遭人唾弃!我可不想今后行走江湖的时候,人家指着我的鼻子说我是谁谁谁的哥哥,丢人!”
我气不打一处来,还没开口,只听老爹一本正经的拿着张牌估摸了一阵后,果断拍下,沉稳大气道:
“师徒相恋也不一定会遭人唾弃。别动,那张是我的。”
老娘一听也来了兴致,排顺了自己门前的顺子后,抬头笑颜如花道:
“就是嘛。古墓里的那一对不是过得挺好。”
听了老爹老娘的言论,我心上一喜,忘了摸牌,开心道:
“这么说,你们是同意我和无涯的吗?”
“哼,美得你!”一郎从旁浇了我一身冷水:“你也不想想,古墓那对都多少年不敢在江湖上走动了?”
我做了一个找死的表情给他,老爹却估量着牌,正儿八经和我们说话:
“我们至始至终都没说,因为他是你徒弟才不可以的啊。”
他打出一张南风,我心中一喜,想胡,却因为老爹松口的话而不好意思胡他的,算了,就为了老爹的支持,就做个人情给他好了。
谁知他接下来的又叫我悔不当初:“我们只是不同意柳无涯而已。”
我:……
这就好像我忽然听到无涯对老二说,‘我不喜欢男人,但我却喜欢你’一样令我纠结。
人说情场失意,赌场得意。
那我的情场,到底是有多失意啊?
在我拒绝了老爹打出的南风后,顺手一摸,竟然又是南风,我的眼神因为这章牌而亮了。
就在我想将南风拍在桌上的时候,就当我们一家打牌打到如日中天,情到浓时,撕心裂肺的时候,一道低醇的声音竟然自耳边响起……
‘柳无涯拜见各位前辈。’
我心上狂喜,这般销魂的声音,在这个世上,除了我家无涯谁都发不出来。
无涯这个臭小子,竟然用上了传音入密,在场的人都能听到,三个人同时抬头看着我,老爹挑眉,老娘嘟嘴,一郎皱眉……我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无涯,你等一下。’
我也用传音入密对无涯说了一句话。
然后,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让无涯等等的时候,我猛然将南风绝张拍在桌上,传音入密大声叫道:
‘南风自摸,胡了!给完钱再走!’
老爹,老娘和一郎僵着身子看着我,满头黑线。
无涯:……
牌桌之上无大小,亲爹娘,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这就叫牌品。
欢欢喜喜收了钱,大当家冷着脸带着我们走出房间。
我们住在客栈的二楼,一楼是个大厅,供客人吃饭的地方,其间,此刻正跪着一个身姿俊秀,眉目如画的男子,可不正是我家无涯嘛。
他的大内侍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客栈内的其他客人请走,黑压压一片跪在客栈门外,偌大的客堂内,只有无涯一个人。
“无涯,我在这里。”
我笑得灿烂,正想冲下去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刚一转身,便被一郎扯住后领,扣在怀中,他抱着我,对跪在地上的无涯扬起一抹挑衅的笑。
我挣扎无果,只好委屈的跟无涯解释道:
“他是我哥哥,亲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一郎:……
无涯崩溃的看了我一眼,便将全部心神转移到了老爹身上,那种炽烈的感情,就连我都觉得有些过火,只见他毫不退缩,直对老爹压迫性的目光,沉声说道:
“柳无涯自知礼数不周,特来向两位前辈请罪。”
我暗自为无涯叫好,要知道,老爹做了一辈子大侠,最喜欢有种的后生,很显然,我家无涯在被他那样警告过之后,还敢找上门来这件事情,令他感到很有种,连带看他的目光都有些赞赏的意思在里面了。
“阁□份尊贵,独孤家是江湖草莽出身,受不起你的礼。”
老爹的话向来很有分量,但我家无涯也不是省油的灯,只见他面上一窒,转瞬便恢复,抱拳回道:
“柳无涯自小追随师父出入江湖,不敢自居尊贵,此次前来,便是晚辈向前辈见礼请罪,无关身份。”
我家无涯到底是读过书的,说出话来一套一套,让我这个做师父的着实汗颜。
无涯,虽然为师小时候经常带你出入黄赌毒泛滥的场所,但你还能出淤泥而不染,学有所成,为师真的感到很欣慰。
“哼。”老爹冷哼一声,终于妥协,冷声说道:“那你倒说说,你来见什么礼,请什么罪?”
“见晚辈之礼,请无媒苟合之罪。”
我:……
他答得痛快,我听得痛心,你怎么能说‘无媒苟合’这么难听的话呢?虽然,仔细想想也是事实。
无涯的话音刚落,我便觉身边扫过疾风,一郎竟然单手一拍,俯冲下楼,抽出腰间长刀,对无涯直砍而下。
我只觉全身冰冷,如坠冰窟,撕心裂肺的大声喊道:
“无涯!小心啊——”
独孤一郎杀起人来那是六亲不认,丧心病狂的。
我想随之跳下,却被老娘阻止,我心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却见老娘年轻貌美的头微微摇了摇,我才明白过来——老爹要一郎去试无涯的武功。
只见客栈厅中,两道迅疾如电,惊雷风动的两道人影正招招不让的对决,四周狂风大作,桌子椅子全都被气劲甩到半空,片片震碎,旋成一个漩涡,便如乌云罩顶般围绕在无涯和一郎动手的上空。
整座客栈为之震动。
好半晌后,只见围绕在一旁的碎木猛然爆开,撞在客栈四周的墙面上,发出巨响,一个身影被逼得向圈外退了两步。
只见一郎爽利擦掉唇边的一丝鲜血,舔了舔沾血的手背,说道:
“云荒神弑第九重?”一郎看了我一眼:“她还真是毫无保留,连身子带武功,什么都给你了。”
我暗自啐了他一口,却见无涯不骄不躁,上前一步,对一郎抱拳道:
“承让!”
一郎大惊向后一退,咋呼道:“承什么让?我可没让你!”
老爹观战有感,却不说话,只是在我和无涯的脸上探寻着什么似的,然后一声不吭,走下楼去。
我和娘跟随其后。
刚下了楼,我便脱开了牵制,欢欣雀跃的跑到无涯面前,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呵呵,幸福是什么?
幸福就是当你给爱人一个拥抱的时候,他更加用力的将你拥抱。
无涯就是这样的热情。
“咳!”
见不得我们太过亲昵,貌美如花的邓女侠轻咳一声,以示提醒。
我对无涯使了个眼色,无涯便立即会意,走到我娘面前,行礼道:
“一直听师父说,娘亲乃江湖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无涯深有同感。”
“是,是吗?”只见邓双双女侠被一个年轻小伙夸《奇》奖漂亮之后,笑靥《书》如花,周身散发出《网》少女含羞待放的气息。
我衷心敬佩。
无涯不愧是无涯,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独孤家真正的掌权者是谁,佩服。
“小子。”老爹看不下去了,忽然开口。
无涯收起恭维的笑容,正色来到老爹面前,谦虚受教。
“独孤家乃武林世家,独孤家的女婿也必须是武林中人……”
老爹话中有话,令我感到奇怪,只听无涯点了点头,道:
“是!请前辈指点。”
我一惊,大叫起来:“指点什么啊?爹,你跟他可是差辈儿的,打他的话,你小心晚节不保。”
老爹白了我一眼,对无涯继续说道:
“一个月后,我会在岐云山下召开武林大会,独孤家的女婿,必须是武林第一人,你可应战?”
武林……大会?
我对娘投去询问的目光,只见她天真无邪的对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是。晚辈定当赴约,应战天下群雄,成为武林第一人。”无涯沉声应战,看了看我,又道:
“那这一个月间,她……可以留在晚辈身边吗?”
我见无涯看我,当即知道他要说是什么,于是便配合道:
“对呀对呀。我要留下。他是我徒弟,这一个月间,我都要指导他的。”
不知道我的一句‘指导’有没有让在场的其他人崩溃,反正老爹的脸上现出犹豫。
正当我想再接再厉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觉后肩被人拍了一拍,我呆呆的回头,口中就被喂下一个东西。
入口即化,让我想吐出来都来不及。
我捂住喉咙,对邓双双嚎叫道:
“你给我喂了什么?”
邓双双无耻一笑:“情花。”
我蓦地瞪大双眼,口吃道:“情,情,情花?”
娘啊,我不会是爹和外面的狐狸精生的小野种吧,你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你想让我痛死啊?“我凄惨的嚎叫,再也不顾形象,将手指进喉咙抠起来。
“不会痛死的。”邓女侠很淡定:“这是改良过的情花毒,心里想想对方倒没什么,别动情*欲……就行了。”
别动……情……欲……??我想了想我的为人,想了想无涯的为人,更加卖力的呕吐起来。
邓女侠不理会我抠喉咙的恶心,气定神闲的走到无涯面前,巧笑倩兮摊开手掌,露出一颗橙色的药丸,对无涯笑道:
“你呢?”
我泪眼汪汪对无涯不住摇头,无涯盯着手掌上的药丸,犹豫着吞了下去。
我绝望的低下了头。
邓女侠见大功告成,欢欣雀跃的跑到丈夫身旁邀功,只见老爹抚了抚她的头,对她赞赏一笑。
我:……
“一个月后,岐云山见。”老爹一锤定音,将我推到无涯身边,冷冷道:“就让她陪着你好了。”
说完,便酷酷一笑,带着独孤家族的精品们,走出了客栈……
爹,娘,其实……我是你们捡来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正章。O(∩_∩)O~
63
63、潇潇 ...
爹娘和一郎走后,我跟无涯对看一眼,我试探性的在他手上一触,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我惊奇的看着自己的手,正纳闷之际,手却被无涯那厮牵住,我心头一颤,大叫一声:
“啊!!”
无涯淡定的将我的手握得更紧,叹息道:
“别叫了。除非你现在对我起了欲念,否则不会疼的。”他恶劣转头一笑:“还是说,你真的对我有了欲念?”
“怎么可能?”我不满的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用行动表示我的意见。
无涯笑着搂着我的肩膀,无奈道:
“算了,还是先回宫吧。大不了我们实践一番,看看到底可以做到哪种程度……”
“呸!谁要跟你实践?”我突然想起了早上发生的事情,把他箍在我腰上的手拉下,板下脸说道:“我原谅你了吗?跟你和好了吗?你去祭祖,竟然都不告诉我。还让你舅舅带人来戏弄我。”
无涯抱歉的眨了眨眼睛,解释道:
“连着好几日都没跟你说上话,今早出宫前,我让身边的太监去你那儿报信了,只是没想到大将军会趁机而动……他处心积虑联合信王的千影卫,为的是杀你,不是戏弄你。”
哦?我翻眼皮想了想——
“我一直觉得是他们是想戏弄我不成,反被我戏弄了,原来是想杀我啊?”我一派天真的问道。
无涯:……
让随性的侍官留下五百两银子,我和无涯在数百侍卫的保护下,安然回宫,一路无话。
进了寝殿,无涯也顾不上休息,便让人去将陈太医召了过来,估计是想看看,老娘改良后的情花毒有解没解,嘻嘻,还说自己不心急。
那个陈太医我见过,是胡小人的娘,本朝唯一一个做到太医令的女太医,其医术丝毫不逊于蝴蝶谷医仙胡远非。
这对夫妻,同样的医术了得,却性格颠倒。
胡远非身为男子,不愿入朝为官,宁愿桀骜一身,混迹乡里,做一个有名无禄的江湖游医;而陈三娘则相反,她医术高超,更愿意近朝堂,侍君王,终于得偿所愿。
“一会儿,估计胡姑娘也会一同前来,你也有些日子没见她了吧。”白玉屏风之后,无涯正在换衣服。
“胡小人?”我从床铺上弹起身,惊叫道:“她不是跟老二在蜀山吗?来京城了吗?那老二呢?老二来了吗?”
对于我的提问,屏风后没有给予回答,我等待半晌后,才见无涯自屏风后款款走出。
他将头发放下了,披在肩上,又换了一身素色的长衫,蓝底流金,飞龙暗纹潜藏于内,少了些霸气,多了几分儒雅,让我不禁看呆了。
他见了我的呆样,嘴角不经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也不走近,兀自在软榻上坐下,倒了两杯热茶,对我勾勾小手指。
算了,老二的事一会儿见着胡小人再问好了,而现在……我受不得美色诱惑,只得没骨气的蹭了过去,期期艾艾在他对面坐下。
无涯诱惑的对我一笑,将一杯热茶推到我的面前,低哑的声音随即响起:
“喝吧。”
我听得耳根发热,伸手去拿杯子,却貌似不经意间,碰上了他的手,在那种魅惑人心的目光注视下,他又对我如此挑逗,其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心口突突直跳,一根神经仿佛断裂般袭在胸口,我放下杯子,捂住心房,脸色有些粹白。
无涯见状也赶忙收手,纳闷道:
“怎么连碰个手都不行?”
我惭愧的低下了头。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既然不能奔放情感,我们只好坐下来聊聊天了。
“你是指情花毒,还是指一个月后的武林大会?”无涯无奈的喝了一口茶,压压火。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茶杯放到口前,回道:
“当然是武林大会了。”情花毒就算讨论了,也不是我们两个能够解决的,还是留给其他人去想好了,现在我所担心的就是老爹忽然提出来的武林大会。
“要知道,我爹已经快二十年没插手江湖上的事了,他这次提出来要开武林大会,本身就够奇怪的不是吗?”
我喝了一口热茶,觉得心头还是有点不舒服,干脆躺了下来,看着头顶金雕细琢的房顶发呆。
听我说这次武林大会奇怪,无涯倒是没什么反应,良久之后,才听见他开口说道:
“不管奇怪与否,既然爹开口说了,我就非去不可,具体他老人家是何用意,到时候再说吧。倒是……”无涯也躺了下来,一只手支起,侧身撑住头颅,看着我问道:“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他们接受我?他们各自都喜欢些什么?”
我眨眨眼睛,想了想,回道:
“我爹喜欢玉、剑、花,还有不怕死的人……我娘嘛,喜欢的就很广泛了,她喜欢吃的,穿的,用的,只要是漂亮的都喜欢……”
我一边说,无涯一边点头,看他的样子仿佛正在盘算着什么,我也不好打断他,忽然他转头又问道:
“还有你哥哥呢?”
我扭头想了想,一郎喜欢什么?
“他喜欢……喝酒,打架,闹事,还有……潇潇。”我将一郎喜欢的东西一一列举出来。
无涯‘哦’了一声,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一般,自软榻上猛然坐起,向我问道:
“潇潇是谁?”
我被他紧张的样子吓到了,也跟着坐起身,配合答道:
“我哥的女人啊。都相好快十年了,两个人还是腻腻歪歪的,讨厌死了。”
无涯想了想:“怎么相好十年都未成亲?”
我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说明他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潇潇不嫁。”我无奈答道。
一郎那个怂货,连自己的女人都搞不定,还敢嫌我丢人?
“为何?”
无涯好像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
我耸肩答道:“她爹不肯啊。”
“她爹是谁?”
“礼部尚书,凌青暇。”
说完之后,我的脑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凌清暇之所以不同意一郎,关键原因估计就是嫌他不懂诗书礼仪,出身江湖……那……我将目光转到无涯身上……
正巧对上无涯的灼灼目光,看来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俩相视一笑,腹中便有了定案。
就在这时,门外内侍来报,说陈太医已经来到,无涯立刻收起了与我的调笑,对外沉声说道:
“让她进来吧。”
陈三娘我之前也见过,此刻她正穿着一身医官袍子,如云的长发束于官帽之内,英气十足,她正气凛然的对无涯行了大礼,规规矩矩走上前来,遗憾的是,胡小人并未同行。
既然胡小人不在,我也没了乐趣,只得坐在一旁等待她替无涯把脉的结果。
“怎么说?”见她收手,我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陈三娘风韵犹存的美目,暧昧扫过我和无涯,口气不无遗憾道:
“很可惜,此种情花毒……无解!”
“怎么会?”
我打死也不相信老娘会对我下如此毒手,这要是没法解,老子的下半身和下半生该怎么办呀?
陈三娘看出了我的焦虑,抿嘴一笑:
“姑娘请放心,此毒虽无解,却有时限。”
“时限是多久?”我稍稍安定,不死心的追问。
陈三娘起身收拾好药箱,对无涯再次行礼,最后看了我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一个月。”
“……”很好!
邓双双啊邓双双,恭喜你,你的目的达到了。
哈,看你今后闯了祸,还有谁会跟你有难同当;看你今后欺负人,还有谁会跟你同流合污;看你今后看男人,还有谁会跟你品头论足……
我告诉你,没有了。再也没有了。
我们母女之间的友情,已经被你一颗情花毒药,彻底瓦解了……哇……
作者有话要说:
O(∩_∩)O~,大家既然买了,就留个痕迹供我瞻仰与感谢嘛,貌似评论字多一点还可以送分……25个字一分吧,(*^__^*) 嘻嘻……
64
64、潇潇@ ...
第二天一早,我和无涯携手去了趟永庆宫,给云太妃请了安,这才出了宫门,微服向尚书府走去。
两人穿着同一款式样的男装,无涯是深蓝,我是浅蓝,人手一把画着春日桃花的折扇,怎么看怎么帅气。
“呵呵,你说像我们这种层次的俊俏公子,走上街得迷死多少姑娘啊?”我故作风流般,将折扇打开,轻飘飘的扇了扇。
无涯看了我一眼,冷笑道:
“是啊,长成你这样的俊俏公子,迷死的何止是姑娘?”
他话音刚落,便有几个经过我身边的浪荡男子一脸垂涎的盯着我的屁股。
“……看什么看?老子可是有主儿的。”
恶狠狠的给了那几个人一记白眼,我一脸晦气抱住无涯的腰,验明正身。
那几个男人对无涯流露出艳羡的神色,无涯的脸上也挂不住了,看着他尴尬,我暗自偷笑。
谁料,他接下来的动作却又让我无比崩溃。
一只放肆的咸猪手,竟然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众目睽睽之下就……摸上了我的屁股,还轻轻揉捏拍打起来……
我:……
我僵着笑容,看了看无涯,你丫要不要这么猥琐啊?看着街上的行人对我俩的行经报以鄙视,我实在无颜面对,这才红着脸,低下头,收起桃花折扇,灰溜溜的走了。
身后传来一阵欢快的笑声,我……到底是输了。
一会儿后,我们在尚书府斜对面的茶摊儿上坐了下来,盯着尚书府紧闭的大门苦恼起来。
既然是微服,那就是不能直接进去……不能直接进去,怎么才能见到潇潇呢?
“你哥平日怎么进去的?”
无涯喝了一口宫外的茶,眉头一皱,我紧张的看着他,以为他喝不惯外面的茶,刚想抱怨他便娇气了,谁知道他却让店家包了一斤这种茶叶给他,说是很怀念这种劣质茶叶的味道。
我:……
“不知道啊,他还能怎么进去?无非就是趁着夜黑风高,翻墙而入嘛。”
我随口答道,眼睛越过尚书府大门,看到了侧墙边上的一枝出墙海棠花……
拉着无涯便绕过尚书府正门,向侧面走去。
“我想起来了,有几次我就是在这后面遇到我哥的。”看到那枝海棠花,我就忽然亮了。
“你哥走的后门吗?”无涯抱着双手,优哉游哉的问道。
我摇摇头,说:“当然不是。这里是尚书府,前门后门肯定都有人守着,我哥跟潇潇苟合了这么些年也没被抓住,应该是有其他门道的。”
沿着尚书府的外墙,我们都转了一圈了,还是没有发现其他能够进去的地方,正苦恼之际,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对话:
‘小姐,茶送来了。’
‘进来吧。’
第一道女声没听过,但第二道……我仔细回想一下,这么轻,这么傲,这么冰冷,这么闷骚……应该就是潇潇,凌雅潇。
我对无涯使了个眼色,无涯向后退了一步,只见我一个轻踏,便旋身而上,在我们头顶上的窗户上敲了两下又三下,这才下来。
无涯质疑的看着我,我得意一笑,让他放心。
两下又三下,是我和一郎从小传递消息的特殊暗号,他都用了这么些年了,就算是习惯,也会继续的。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上头都没动静,我摸着下巴,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暗号有错的时候,一直紧闭的窗户竟然开了,发出‘吱呀’两声。
我和无涯对看一眼,便翻身上去。
赶紧跳进房间,无涯将窗户再次关好。
我左右顾盼,愣是没有看到潇潇的人,潇潇我是见过的,但她的房间我还没来过。
房间布置得一点都不华丽,入眼皆是诗词字画,满室轩墨香,虽然有些有点单调,但一想到潇潇那个人我就觉得适合无比了。
“昨儿怎么没来?”
忽然,一道清雅细致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潇潇缓缓走出。
她低着头,拿着一本书前后翻动,十指纤纤,白皙细腻,一身素雅的兰花裙将之气质衬托得如临尘下凡的仙子般清丽脱俗。
许是没有听到该有的回答,潇潇抬起头来,一双冷漠疏离却又十分美丽的黑眸对上了我们。
她先是愣了愣,而后像是认出了我,又在无涯身上转了一圈后,才面无表情将手中书本放下,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
我知道她就是这个冷脾气,对她的冷落自然是不介意的,嘻嘻一笑,凑上前去跟她面对面说道:
“这么久没来,美人可想我了?”不知道是不是遗传,我们独孤家的人就喜欢调戏像潇潇这种闷不吭声的冷美人。
潇潇镇定自若,瞥我一眼,冷冷道:“想了。”
“真的吗?”
我大喜过望,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倒是愣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搂在怀里好好蹂躏一番,却听她又道:
“想你什么时候为情所伤,皈依佛门,普度众生。”
我:……
说完,便再也不理会我们,拾起了书,独自一人当窗而坐,静静的看起书来。
见无涯投来质疑的目光,我不好意思的抓抓脑袋说道:
“不用怀疑,我哥就喜欢她这调调。”
没错,我哥就喜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越冷越够劲儿,所以,我也喜欢,嘿嘿。
“我哥让我来告诉你,他把你甩了,他不要你了。”我得意洋洋的一脚踩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混混一般大言不惭道。
这句话,让无涯一惊,却是没能让潇潇吃惊,就连一眼都没肯赏给我,我不甘寂寞道:“这是咱俩关系还不错,我才特地来告诉你的。一郎那个混蛋,看上别的女人了。”
潇潇还是不理我,不说话,淡定自若。
我挫败的垂下头,心中一度质疑她对一郎到底是个什么感情,不会真的只是伴侣吧?我可怜的一郎啊。
“你来就为说这个?”清冷的声音自书页上方传来。
“呃?”她终于理我了,我很欣慰,想想,还是收起戏弄她的心,好好的把正事说了吧。
我深吸一口气,拍桌子昂首痛快道:
“算了。你就给我一句话吧。如果我有法子说服你爹让你嫁给我哥,你嫁不嫁?”
潇潇没有做声,但头倒是抬了起来,眸色幽幽的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才又垂下头去:
“不可能。”
我见她不相信我,就站不住了,一下子冲到她的面前,抓着她的胳膊说道:
“真的。你只要告诉我,你嫁不嫁?”
潇潇忽然起身,推开我的手,看着我冷冷说了一句:
“让你哥哥亲自来跟我说。”说着,她又坐到另一侧的椅子上:“你回去吧,没事不用过来了。”
我受伤的看着她,一直以来,我都把她当做朋友,没想到,她却不把我当朋友,既然如此——
“凌雅潇,你什么意思?我就不配跟你说这件事吗?”
我被她气得炸毛了,在她面前左跳右窜抱怨起来。
潇潇不理我,我更加生气,一气之下,就也不管不顾,有什么说什么了。
“凌雅潇,你这就是情郎勾上床,媒人甩过墙,你别忘了,要不是我送你那本春闺秘籍,我哥怎么会对你这般死心塌地?”
无涯:……
潇潇:……
作者有话要说:
O(∩_∩)O~,不出意外,应该还有一章吧。
65
65、皇命 ...
秦休他爹给我的那本春闺秘籍我送人了,就是送给了她——尚书千金,凌雅潇。
送春闺秘籍,那是什么样的交情?你可以不理我,可以不跟我说话,但是你不能把我不当成朋友!我就是这么想的。
潇潇放下手中的书,无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叹息道:
“嫣嫣,你别闹了。我和他的事,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我爹那里,绝对不可能说通的,你回去吧。跟你哥哥说,如果真有好女人……”
“呸呸呸。什么女人有你好?你出得厅堂,下得厨房,上得床!只要你说愿意,这件事就包在我……呃,包他身上。”
我拍着胸脯,指了指无涯,向潇潇保证道。
潇潇看了一眼无涯,刚想问些什么,忽然只听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敲门声,传来了丫鬟的话:
“小姐,老爷来了。快让相公躲起来。”
我:……
真是个伶俐的丫头啊。
我看了眼潇潇,心里十分好奇,我哥跟她做到一半都是躲在什么地方的。
潇潇冷静自持,走到床榻边,前开旁边的一只衣箱,打开后,让我和无涯躲进去。
我看了眼那个箱子,一个人可以,但是两个人……姑且试试吧。
我先钻进去,对无涯招了招手,无涯却摇头,说什么也不肯进去,眼看门外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该怎么办才好呢?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潇潇关上箱子,她房间的门也被强势推开。
凌清暇,是个严肃的老头,即使在家里,也穿着得体,一丝不苟。
此刻他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几名家丁,潇潇独自一人在书案后看书,另一侧,站着一名身姿挺秀年轻男子,他负手抬头,正在欣赏挂在墙上的一幅字画。
“大胆淫徒,你多次闯入女眷闺阁,可是真当欺我尚书府内无人吗?来人!速将此贼人拿下,押送官府,等候发落。”
凌清暇是个正经的男人,对女儿闺房里出现的男人这件事很愤怒,后果很严重。
“爹!他是女儿请回家里做客的朋友。”潇潇淡淡的对自己老爹说了一句。
凌清暇气绝: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还知道礼这个字如何写么?速速将他拿下!”
一声令下之后,尚书府家丁们便抄上棍子,朝无涯走去。
无涯适时转头,对凌尚书笑道:
“凌大人,你想将朕送到哪个官府里去?”
凌清暇盯着无涯的脸,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皇,皇,皇上?”他颤抖着身子对无涯缓缓拜下,三呼万岁,行叩拜之礼。
潇潇听到这个是什么表情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却懊悔得要死,我怎么就忘了,跟着无涯,我还要怕什么尚书啊?我为什么要委屈自己躲在这个小箱子里呢?现在出去又太刻意,郁闷。
“起来吧。”无涯手中折扇随便一抬,便兀自行走,旁若无人般欣赏起房内的书画,边走边说道:
“久闻凌小姐文采出众,书画一绝,今日特来请教,不料却被尚书大人当做是登徒子,实在抱歉。”
无涯一番话,连消带打,将礼部尚书凌清暇逼得是哑口无言,进退不得,我暗暗叫好。
“不知……凌小姐许了人家没有?”无涯走了一阵,看了一阵,这才问到了主题上。
凌清暇愣了愣,看着无涯的背影发了会儿呆,许是在揣摩圣意,忽然,他跪了下来,对无涯猛磕头:
“皇,皇上。微臣知错,万万不该惊了圣驾,臣罪该万死。但请陛下放过小女……放过小女啊……”
说完,他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嚎上了。
无涯知道他的礼部尚书是误会他的意思了,以为无涯对自己的女儿起了歹念,要把她纳入宫中,立刻上前将人扶起,无涯稍加安抚道:
“大人误会了。朕只是随口问问,凌小姐蕙质兰心,是世间少有之佳女子,朕,并无……染指之意。”
我听出了无涯话中的无奈。
凌清暇这才收住了眼泪,不解问道:
“那皇上的意思是……”
“朕,愿替凌小姐赐婚,不知尚书大人意下如何?”
“……”
随着无涯这句话一出,房内再次一片死寂。
凌清暇又被吓得,刚刚站起的人再次跪倒,口中疾呼:
“皇上开恩哪!”
说完就要以死相谏……
无涯:……
我在箱内也听得郁闷,这个老头是怎么回事?不想让女儿进宫,说赐婚给其他人,他也不要,难道真想把潇潇拖在家里做一辈子老姑娘?
但我家无涯毕竟是读过书的,遇到这种榆木脑袋的官员,他打不得,骂不得,只得用春风化雨般的热心,慢慢感化: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尚书大人可拖不得。凌小姐知书达理,聪慧过人,却终归是女儿家,尚书大人即便再多不舍,她也终会嫁人,何不循此良机,觅得良人,成就一段佳话呢?” 无涯再次将凌清暇扶起,最后说道:“尚书大人自考虑一下吧。”
说完,无涯便走出房门,凌大人亲自护送出去。
当人都走干净了,我在伶俐丫鬟的帮助下,从箱子里爬出来,忽然觉得老哥这般偷偷摸摸了十几年真是太不容易了。
我对潇潇抓了抓后脑,实在不知道如何解释无涯的事情,早知道,在进门的时候就直接告诉她无涯的身份好了,省得现在尴尬。
“呃,事情就是你看到的,我走了。”
无涯走了,我也不能多留,跟她短暂告了别,我便再次来到后窗,一脚刚刚踏上窗台,便被潇潇拉住。
“怎么了?”我问她。
只见潇潇看着我,幽幽黑黑的眸子忽闪忽闪的,如扇的睫毛微微颤动,粉红润泽的双唇开启,呼吸有些急促的说:
“我愿意。”
“呃?”我眨眨眼睛,想了想,这才惊喜的笑了,抓着她的肩膀不住摇晃,狂喜道:“你,你说真的?”
潇潇坚定的点了点头,我将她一把搂入怀中,大声笑道: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
“嫣嫣……”潇潇在我耳侧说道:“你一定要办成这件事。”
接着我被她推开,只见潇潇以一种从未见过的郑重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心上一惊,只听她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如果办不成,我会拉着独孤一郎和他的孩子,一起下地狱。知道吗?”
我听得心惊胆战,慌忙点了点头。
潇潇见我应承,这才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与镇定,仿佛刚才那个满身执念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嘴角对我泛出微微一笑,如栀子花般洁白无瑕:
“你回去吧。小心点。”
“……”
一郎啊,我到今天终于知道,为什么你这个叫人闻风丧胆的一代魔侠,会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