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掌门靠边站!》》 · 花日绯 · 2026-07-26
说到深情之处,我动情的紧紧搂住老二,只感到他虎躯一震,神情恐惧又复杂。
男人嘛,有几个能够坐怀不乱,几个能够春心不动,尤其,对象还是我这样的温香软玉。
他僵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我了解那是什么感觉,所以,我给他时间消化,给他时间酝酿,给他时间领会精神。
“你……”老二终于消化、酝酿、领会结束,开声了。
“你叫什么名字?”
“……”
有的人,一时不解风情;有的人,一世不懂风情。
不解风情尤可救,不懂风情……可就难调、教啦。
“单名一个嫣,记住了吗?”我娇俏俏的抬起脑袋,对他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
老二木讷的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坚定。
“知道是哪个嫣字吗?”我满意的点点头,再接再厉道。
老二有些犹豫,半晌才支吾猜道:
“乌,‘烟’瘴气?劳,‘燕’分飞?‘腌’,咸菜?”
我:……草头早你个小混球!
我一把推开他,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
“姹——紫——‘嫣’——红——!!!!!”
唉,我无限唏嘘。
真是凤凰重生涅槃,野鸡重生尸变,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孕育出来的人文素质都大不相同。
掌门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作者有话要说:过了个年,我太堕落了。
请一定奋力鞭打我!
今晚还有一更。
18
18、逼婚 ...
因为我的突如而至,盘丝洞中妖气横行。
我坐在杂草堆上,看着老二忙进忙出忙生火。
其实想想,我这个徒弟不管什么时候都很懂事,心地也很善良,就算落到了如斯境地,也能保存着原始的天真与淳朴。
说实话,行走江湖这么些年,见过的走火入魔的人还真不少,但像老二这般淡泊明志的,仿佛不多。
走火入魔的人,有神经错乱的;有狂性大发的;有残忍嗜杀的;有心理变态的;有性向突变的……
五花八门,层出不穷,时常让我感到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拍前浪。
所以,我家老二现在顶着一双血红失措的眼睛,善解人意的为我点火取暖的画面,有一种特别颠覆的美感。
“你还记得,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吗?”
老二怕冷,就因为怕冷,他才学了热乎纯阳的功夫,如果是自主性的话,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来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
这种地方,就连本地人都会觉得受不了,何况还是我们这些外地人呢?我记得,洛秋水的缥缈峰中,就有一套‘天山七阳掌’,入门的必修武功,据说就是为了防寒。
老二抬头看我一眼,摇摇头,继续添柴火,我看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稍显生硬的脸色衬得柔和了些。
“我醒来就在这里了,被关在那个笼子里,四周都是碎冰和水。”
我看了眼一旁的笼子,有些变形,却依旧坚固。
老二是被关起来的?谁?谁干的?不,应该问,谁有这么大本事?秋榕说在我沉睡的时候,老二就来了天山,可直到一个月前才传出音讯,他被人囚了多久?
一想到这里,我就心疼得不得了。
见我以幽怨心痛的眼神看着他,老二有些局促,不知所措的低下头。
我让自己宽心一笑,既然已经变成这样了,那我就决定先不告诉他某些事情的真相,但是,有些事情却不可不查,于是,我想了想道:
“其实……”我欲言又止,柔情似水道:“可能跟我有关。”
老二一听,立刻抬起了头,直勾勾的看着我,脸上写满了不解。
我娇咳一声,弱女子般哀叹道:
“唉,怪只怪我生得过分美丽,引起很多人的觊觎之心。我爹爹一心想为我找到一位门当户对的如意郎君,奈何无论怎么逼迫,我都一心向着你,那些人一定是嫉妒你,所以才对你下毒手的。”
“……”
老二沉默片刻,可能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接茬儿,竟然盯了我一会儿,就又埋头添柴。
见他反应如此冷淡,重重的打击了我的创作情绪,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为了让某些事情不这么快穿帮,我只得继续编下去。
“但具体是谁下的手,我也搞不清楚。”我边说边打量老二的表情,见他始终无动于衷,我也憋不住肚子里的气,干脆直言道:
“你怎么跟个木头似的?我们俩到底是不是月下偷情、心心相印的亲密爱人啊?”
老二的脸涨得通红,更加不知道怎么表示,对那八个字产生无限畅想,呐呐的问道:
“你想怎么样?”
当你不知道如何解决一件事的时候,可以适当的放□段请教对方。
我深吸一口气,道:“把这笼子截下一段,送到懂行的地方去问问,从蛛丝马迹开始查起。”
这个世道讲究的是品牌创新,铸铁也不例外,比较出名的流派就那么几家,每家的铸铁工艺还都不一样,如果能找出铸铁的地方,没准就可以抓住凶手的辫子。
当然啦,这些猜测我暂时还不想告诉老二,等找到了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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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的温度就正常多了。
我和老二各吃了一碗阳春面后,便踏上了寻找真相的路途。
铸铁这个行业与江湖武林息息相关,你想啊,如果有人惹你不高兴了,你用什么砍人?如果你想成名,你想挑战任何刀枪剑戟圣时,你用什么兵器?如果你想抢钱、抢地盘、抢女人时,该怎么办?
既然有这么大的市场需求,那铸铁买卖必然火爆,火爆的行业一般都会有幕后黑手想要垄断。
这一行中有四双幕后黑手——湖北玉家、昆明胡家、陕西凤家、浙江萧家。
湖北、陕西和浙江都有些路程,近在眼前的只有昆明胡家,当家人叫做胡天,他还有个弟弟叫胡地,兄弟俩的名字将他们的家风表现得淋漓尽致。
胡天我见过,相信很多没见过他的人都可以通过世人对他的评价而意*淫出他的长相。
贪财好色,脑满肠肥。
我和老二找到他家的时候,院子里正上演着一出‘一逼二打三强*暴’的戏码。
那个笑容猥琐,满口黄牙,粗壮的脖子上吊挂着胡家的传家烁金算盘的便是胡天了。
今日一见,我认定了一点——此子专情,世间少有。
怎么说呢。
几年前见他,他对用强这种事情钟爱有加,几年后见他,他依旧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如果不是他逼迫的对象换了,我还真想为他建造牌楼,供后人景仰一番呢。
“矣——”
看到我和老二突然出现,胡天显得有些震惊,他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抽气,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我干咳一声,扬眉淡然道:
“把手拿出来,我们聊聊。”
我记得上回我也是这么说的。唯一不同的是,他手的位置变了,上回上,这回下,越来越猥琐流了。
好在胡天猥琐归猥琐,下流归下流,身为铸铁四大家之一的胡家家主,他该懂的还是懂的,毕竟这个位子不容易做,压力大是必然的,否则又怎么会让他养成这么个变态嗜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本文也这么多字了,是否意味着我可以厚着脸皮求大家评论的字数长那么点点了尼?
我在呼唤神马,你们懂的……
呃,还有,如果可以,大家能不能动动手,帮忙收收我的专栏吧,真的太冷清了。谢谢!
19
19、逼婚@ ...
“你是……独、独孤嫣?”胡天说话的嗓音有些颤抖,不知道是兴奋还是难以置信。
我微笑颔首,表示默认。
胡天又将痴呆的目光转移到我身旁的老二身上,因为老二在江湖中也有一定的知名度,胡天看了他一眼便吓得倒退两步,颤颤巍巍的指着老二叫起来:
“风、风惊独?”
老二奇怪的扫了他一眼,对我望了望,我微笑以对,只听他沉声问道:
“他是在叫我吗?我不是叫老二吗?”
“……”我跌倒,汗颜道:“老二,是我对你的爱称,爱称你懂不懂?每对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间,都会有个见证爱情的爱称的。”
老二深深剜了我一眼,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因往日的交情,胡天对我们的到来表示了十二万分的热烈欢迎,如果不是我以武力坚持,他没准还要将我们赶出门,再大开中门迎入呢。
我们不想在胡家逗留太久,跟着胡天走入内院后,便开门见山将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并交给他一截铁块。
他看了半天,一双三角眼在我和老二身上扫了一圈,才若有所思的告退,说要去研究研究。
我和老二坐在金碧辉煌的内堂中,不一会儿便有一个清秀佳人为我们送来茶水。
嗯,从整体气质来看,不像夫人,但从眉目态度来看,又不像是普通的丫头。
她友好的对我笑了笑,如栀子花般纯洁漂亮。
我脑中灵光一闪,霎时明白了她的身份。然后,不禁为她掬一把同情的泪。
胡天似乎有把被自己调戏过的女人养起来的好习惯。
那姑娘走后,老二来到我的身边,问道:
“她为什么对你笑?”
“开心呗。”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老二也学我的样子,拿起茶杯坐到我旁边的椅子上,好奇宝宝般问道:
“她为什么开心?做端茶递水的人有什么开心的?”
我见他可爱,便笑眯眯的随口回道:
“没什么不开心的呀。她现在端茶递水,总比流落街头,遭人嫌弃的好嘛。”
见老二还是一副不理解的神情,我决定做回好人,解释给他听。
“其实啊……&%&##%¥%#……&”我叽里咕噜在老二耳旁说了很多,临了还善解人意的问他:“懂了没?”
老二瞪着血红的眼睛,迷茫的摇头,道:
“不懂,她既然被人霸占调戏了,怎么可能会甘心留在这里?她的父母自然也不会同意的。”
我:……
徒弟如此不谙世事,饶是掌门我也无可奈何了,最后只好摊手道:
“姑娘家的名节比性命重要,胡天和她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她的父母纵有千般不愿,也只好作罢啊。”
“……”
老二似懂非懂的低头喝茶,一个人陷入了自己编织而成的怪圈。
……@……@……@……@……@……@……@……@……
老二在想什么,我无从得知。
但是,胡天良久归来后说的那番话倒让我不得不思虑再三。
他说,我给他的那块铁,是宫中之物,铸造方法既像萧家又像凤家。
这两家的铸铁工艺都是传承百年的,各有各的特色,怎么会都像呢?就这一点,让我很是费解。
我与老二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天色渐黑,便找了间客栈投宿。
我们要了两间房。
小二殷勤的带我们上楼,刚入了房,我伸了个懒腰准备关门,才发现老二木头一般杵在门口。
我挑眉问道:“怎么了?”
难道和无涯染上了同样的嗜好?
老二一言不发转身将我的房门关上,落下门闩,视死如归般向我走来。
“你……干什么?”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用手抓住衣领,竭力诉说自己的宁死不屈。
“你说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你爹就不会反对了。”老实人风老二老实巴交的说。
我:……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禁大呼冤枉。
老二一本正经的说:“下午,你在胡家说那个女人的。”
“……”
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一失足成大瘸子,再回首又闪了腰——祸不单行啊。
看着老二渐渐逼近的身影,我欲哭无泪。
这,这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加悲催的师父,更加无助的掌门吗?
“你……可要想好了。”我后退两步,咽下口水后瞪眼威胁暗示道。
可是,木头之所以是木头,就在于一个木字。
对于我的威胁暗示,老二仿若未见,口里还说着能把我气死的话:
“想好了。你那么爱我,我这点牺牲算什么?”
我:……
“我们煮完饭后,就去见你爹爹,求他成全我们。”老二在床边站定,我迫于压力只好坐下,再退就只能上床了。
嘴角溢出两抹苦笑,凄惨吼道:“你这是逼婚,逼我爹的婚,不是大侠所为!”
“我不想逼你爹。”老二回答,伸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我看着肩膀上的手,鸡皮疙瘩起了满身,叹气道:
“那你就是在逼我。”
我抬脚便向老二踹去,奈何心中对他并不痛恨,下不去狠脚被他闪过的同时,还被勾了勾小腿,我整个人向床铺倒去。
老二脱了鞋也上了床,并体贴的放下床帏。
鹅黄色的纱帏隔绝了陌生的空气,纱帏内纠缠火热。真可谓:香汗淋淋玉肌腻,娇喘吁吁莺语啼。
忽然,两人纠缠声音戛然而止,在上者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在下者双臂一推,冒出一个头来。
我掀开床帏,披头散发,趾高气昂的下了床。
再强悍的男人,到了床上也是弱者。
更何况,我还是那个男人的师父。
从小到大,他身上的三处罩门还是我给他升级的,敢在我面前放肆?知道痛了吧?
我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斜过目光看了看老二蜷缩成一团的身体,无奈摇头。
一念起万水千山,一年灭沧海桑田。
天真如老二,也是时候成长了。我可不能惯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这些伤我心肝脾肺肾的小妖精,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还……这么欺负人家……嘤嘤嘤……
继续宣传,帮忙收收专栏吧。动动手,动动脚,冬天脱掉小棉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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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茕蛊 ...
入夜时分,客栈楼下显得有些嘈杂。
房间内,一灯如豆。两人对桌而坐,大眼瞪小眼,呃……各怀鬼胎。
我是在想,到底我教育徒弟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这副德性?
而老二则是在想……
“你到底是谁?”他冷着一张脸,血红着眼肯定说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妻。”
“……”
唉,到底是暴露了,我没想到,单纯如老二竟然也会想出这么个阳光明媚的法子来试探我。
我敢保证,这小子以前绝对玩儿不出这些花花肠子,基本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有一次,我为了能够去城内的德雲社听评书,就骗老二说无涯拿了家里仅有的钱,去飘香院叫姑娘去了,并指使他去把人给我揪回来。
这么拙劣的谎言说出来,连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无涯是什么人?但是我家老二信了,不仅真的去了飘香院,还把那里一间间房门都给卸了,就为了找到外出嫖姑娘的无涯……多单纯的孩子啊。
后来……老二踹开了最后一间房,果真找到了无涯……两人一言不合,急红了眼,油蒙了心,大打三百回合,把飘香院砸得差不多的时候,无涯才解释说自己是来谈生意的——他准备把飘香院买下来自己经营……
自己买妓*院经营,我家无涯有想法吧?更何况,他当年才十四岁。
不过他的这个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决掉了。
为什么?
一开始我以为是他终于认识到此事有伤风化,对社会有着不良影响,毒害少年,青年,中年,老年人的健康身心,所以才罢手的。后来我才知道,他罢手的真正原因是……
飘香院的维修费太高了,不合算。
我:……
“我是你师父。”无奈的又说了一遍最初的真话。
却被老二一口否定:“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我长得不像一代宗师吗?
唉,说真话你不信,说假话你也不信,我该拿你怎么办我的徒儿?难道非要我说我是你妈你才相信?
“你是我养大的,你身上一招一式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你任督二脉是我帮你打通的,你丹田之气是我灌输给你的,就连你屁股上的三颗草莓痣也是我给点上去的,你到底为什么不相信呢?”
“……”
当年为了防止他再走散,我就在他屁股上点了三颗痣,没想到今天却有了别的用途。
老二听着听着皱起了眉。他恍惚站起了身,失神般向房门走去,边走,一只手还在自己的屁股上摸了摸,疑惑又迷茫。
我很惆怅。
为什么我每次说真话都没人信呢?
……@……@……@……@……@……@……@……@……
当天晚上,我就失眠了。
一个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难以静下心来。
只觉得血液中喧嚣着一份独有的暴躁,无数条小虫顺着血管爬向心房。
恍惚间,我仿佛进入了一个暧昧不明的房间。
房间很大,很宽,除了一张画桌,一张床外,什么都没有。
晦暗不明的环境,只是让我看到了些虚影。
一个男人上下翻飞的挥毫泼墨,一个女人姿态撩人的趴于床侧,衣衫半敞,香肩微露……
一种窒息的感觉席卷而来,就好像睡梦中,被人扼住喉咙般难受,血管内仿佛无数条小虫要钻涌而出,疼痛已经不能形容出我的痛楚。
忽然,一阵清冽如泉的笛声自远方传来,我身上疼痛的感觉骤减,从未有过的舒畅流淌全身,我这才舒了一口气,转了个身,睡了下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被一片嘈杂的叫喊声惊醒了。
张开双眼瞪着浅色床帏,反应了一会儿才心道不好,立刻从床上跳起,穿了鞋,就向门外跑去。
客栈外楼已然坍塌一片,映着火光,两个迅疾如电的身影飞旋而斗,掌风肆虐,客栈内的人群抱头鼠窜,纷纷叫闹着跑开。
我定睛一点,竟然是无涯和惊独?
无涯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又为什么打起来了。
我从杂乱的人群中挤向前去,趁着他们转身的一刹那,跃至半空,一人推了一掌,大叫一声:
“都给我住手!”
在我的印象中,这两个人虽然从小的感情不见得有多好,但是大打出手的情况却不多。
除了飘香院那次、争隔壁村小芳那次,某人多吃了一口叫花鸡那次、追打西村狗剩儿那次、张寡妇家上梁那次、看小黄书被发现那次,(呃,看小黄书的好像是我,无涯偏帮,老二恨铁不成钢,所以就……)、几乎没有动过手。
我气极了,将两人一手一个,便扯了下来,推进了房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
无涯一脸阴晴难定,在我和老二的身上盘旋一阵后,便兀自在桌旁坐下,倒茶喝。
这位爷我自知搞不定,于是退而求其次,将头转向老二,希望从他口中得出事情的原委。
伸手想将老二拉到桌旁坐下,谁知道,我的手刚一碰到老二的衣衫,便被他无情的攻势挡开。
老二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我穷追猛打,血红的双目中盛满了邪狞凶恶。
我被他的突袭弄懵了,勉强拆招的时候,一阵悠扬清脆的笛声再次从天边传来……
老二听到笛声,蓦然住手,整个人像是失了魂的木偶般,僵直片刻后,便闪身推窗飞身而出。
“风惊独——你给我回来!”我追到窗口对那抹很快消失在黑夜的身影暴怒吼道。
清凉的夜风自窗口灌入,我的手撑住窗台,便想追出去,谁知,脚刚抬起,便被人抱住了腰,强势转过身去。
无涯英俊邪魅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他将我重重按在窗边,脸凑得极近,呼吸可闻,炙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上,我感觉心跳像是漏了一拍,跌入那双深邃的眸中难以自拔。
“这么长时间,师父可曾想我?”
伴随着无涯这声低哑的问候,无涯将唇瓣贴上我的,一股温热濡湿的感觉席卷全身,我被吓得一动不动,瞪大了双眼表示震惊。
无涯,在亲我?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抽风……收收偶滴专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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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茕蛊@ ...
无涯在亲我?
这个念头刚刚在脑中冒出,我便出手推开了他。
颤抖着双唇,瞪大双眼,看着无涯那双染上情*欲的黑眸,不知道该说什么。
遥远天际的笛声浅诉低吟,仿佛一位羞涩的少女情意绵绵的诉说爱意般缠绵悱恻。
美好的夜给不了我美好的心情,我挥出右手,结实给了无涯一个巴掌。
“啪!”
脆亮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我被接下来发生的情景惊呆了。
无涯不闪不躲,硬生生接了我一巴掌后,便直挺挺倒在我的肩上,脸色粹白,光洁的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顺着我的身体向下滑,眉峰蹙起,双手捏拳,肩背颤抖。
我急忙蹲下扶住他,失魂叫道:
“无涯?”得不到回应,我这才慌了神,将人翻过身子一看,俊逸的脸上早已被痛苦侵蚀,露出痛苦不堪的神色。
他不住用手按住胸口,出气多过吸气的模样让我想到了梦中的感觉,在梦里,我也如无涯这般仿佛窒息般的痛苦过。
“无涯,你撑着点。”直到这时我才慌了神,抱住无涯惊叫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窗外的笛声依然在继续,抑扬顿挫的声调在我听来十分悦耳,但我知道,在无涯听来便如那地狱哀歌般痛苦难过。
“扶……我去……床上。”
无涯断断续续的开口,一只手紧紧捏住我的衣襟,这情形,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我刚救出他时的模样。
那时候的无涯,瘦小苍白,虚弱单薄,他也是这般抓住我,仿佛我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浮草般。
我将他挂在肩上,扶着他向床铺走去,还未等我将他放下,他便松了力道,向前倒去,然后,吃力的将床上的被子展开,把自己包裹进去,盖到头顶。
我无声的看着他,虽然焦急,但我知道,无涯这么做是不想让我看到他的样子,他的内力比我高出许多,现在的情况连他自己都压制不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他,只好怀着忧心忡忡坐在床沿,轻轻拍打他,好歹给他一些安慰。
窗外的笛声越吹越急,无涯在被褥中抖动的频率也越来越高,不管两者有没有关联,我都很生气,怒气汹汹挺身而立,便想探出窗外,将吹笛之人揪出来,就地正法。
可我脚下刚迈出两步,便听无涯虚弱痛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师父……去胡家……老二,要……要去杀人……”
“……”
回想起老二先前离去时的满身戾气,我的心顿时冰冷一片。
回身看了眼无涯,只见他自被褥中露出头,苍白的脸,紧闭的唇,抖动的肩,在在说明了他此时的感受。
我自然不放心将他一个人留下,但是老二那边又人命关天,迟缓不得,进退两难的我心下一凛,做出了决定。
我走到无涯的床边,将他平稳按下,出手点了他的周身穴道,在他失望的眼神注视下,转身离开。
无涯,对不起。
有些错误一旦犯下,便是终其一生忏悔也无法弥补。师父绝不能让惊独犯下令其后悔一生的错。
……@……@……@……@……@……@……@……@……@……
当我赶到胡家的时候,胡府大门紧闭,喜气洋洋的灯笼掉落在地,暗了烛光,天地间一片惨白的月色,死气沉沉的。
我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心中闪过无数种不好的结果,惴惴不安的上了台阶,向门内走去。
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传入我的耳内。
顺着声音的来源,我急速掠去,转入中庭一看……我愣住了,被眼前的画面惊得三魂丢了气魄。
那一排排,一具具,一片片的是……
屁股?
我揉了揉眼睛,难以相信我眼前看到的东西。
我竟然看到了很多……白花花的屁股?
那些人一字趴开,分别被人用绳子拴在一条长凳上,腰部以下全部都是光秃秃的,而那些人身后,又分别站着另一个光屁股的人,手持长形铁板,一下一下打在别人屁股上。
我:……
我预想过会看到无数种画面,有尸横遍野的,有血流成河的,有血腥残忍的,有……等等等等,就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我将整个中庭环绕了一圈,除了被拴在椅子上和打屁股的三十来个人,院子的东南方还蜷缩着好些,有男有女,全都挤成一团,哭哭啼啼。
我家老二则双手抱胸,威风凛凛的站在前方,血红的双眼迸射出凶狠的光芒:
“用力打!”
老二一声怒吼,那些打人屁股的人一阵哆嗦,手上挥舞便更加频繁了,而趴着的那些人只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嚎哭了。
我……再次无语。
相处了这么多年,我从来都不知道我家老二竟然有着这样的恶趣味——喜欢打人屁股?
他,他,他不会是因为,小时候被我绑在长凳上打了一回而造成了心理阴影吧?
可是我打他,是因为他做错了。
他用阳天神掌把华山派掌门千金的喜堂给震塌烧毁了,把新郎官打得从此不敢出门了。
而他做这一切就因为人家千金在成亲前示爱于他。
我家老二的心比天山圣泉的水都要清澈,从小到大除了我之外,就没见过其他荤腥儿,难得有个姑娘开口,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对他表诉衷肠,嘶喊爱意,如此这般下来,他自然觉得自己的人物形象突然高大了,不管心中对千金有否爱意,这个英雄他可不就要做定了吗?
这件事发生时在江湖中引发了一场不小的风波,我也因为这件事情找过老二谈话,一言不合,就把他拴在长登上,扒了裤子,足足打了一百三十八下才肯罢手的。
毕竟,他为了私人感情而引发了蜀山和华山之间的门派火拼,虽然事件在蜀山完胜的风光结局中了结,但是,太高调了,一点都不利于我树立起温婉贤良的甜美形象不是?该打!
可是……
无涯不是说,老二要来胡家杀人吗?现在这样,我还要不要阻止呢?
嗯,困扰啊。
我趁着老二将注意力投注于‘打屁股’游戏中时,悄无声息的来到其身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下手点住他的穴道。
不由分说,便将人扛上了肩,向城内客栈掠去。
唉,收徒弟有什么用?当掌门有什么用?武功高强有什么用?
我这根本就是掌门的身子,婆子的命。
每个徒弟都是我前世欠下的债啊……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别的话说,留言,收藏,撒花,专栏……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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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云娗 ...
当我带着老二回到客栈时,天刚放亮,街道上出现了早点商贩,热气腾腾的馄饨摊儿在青色天幕下显得格外孤单。
客栈里已经有了人声,我把老二扶上了楼,一推房门便觉眼前冷光一闪,两把巨型钢刀叉在我的面前。
顺着钢刀我向两旁看了眼,怎么半宿的功夫,无涯房里就多了两个人高马大,筋肉发达的壮汉?还不让我进屋?
我见他们黑脸怒目,神色中满是‘没事儿就滚’的狞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房里传来了一道脆亮的女声:
“不得放肆。让掌门进来。”
我:……
门口两个持有巨型钢刀的壮汉一听,立刻竖起了刀,恭肃门后。
我扶着老二进屋,入眼便见一名身着金丝白底锦衣的女子坐在无涯床头,她故作男子装扮,爽洁利落,英气中又不失柔美,眉峰斜飞,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善茬儿。
至少,她看我的眼神不像个善茬儿。
把老二放在椅子上,我怀着打量的目光一步步向她走近。
那女子见我走近,英气一笑便站起了身,手持折扇的手白皙修长,冰肌玉骨。
她持扇抱拳,对我一揖,神色不见多少恭谨,口中却道:
“不知前辈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我又在近处将她上下打量一番,顺着她的话挑眉道:
“下回注意就行了。”
我这人一向很识时务,你既然叫我前辈,那我还对你客气什么?
那女子弯下的脊背僵了僵,但脸上还是面带微笑的,我冷冷扫了她一眼,在床边坐下。
无涯俊美的脸上已经透出平静,许是昨夜的痛楚太过激荡,他的眉峰始终微聚,我伸手在他额上轻抚而过,便听身后女子扬声道:
“掌门武功高强,一定要救救他。”
我在无涯颈侧稍稍触碰了下,心下顿时明了,坐直了身体,微笑问道:
“你是谁?为何要帮他求救?”
“哦,是晚辈唐突了,晚辈名为云娗,乃江湖中一无名小辈,与这位……曾有过几面之缘,但交浅言深,晚辈自已将他引为知己。”
“哦……”
我点头表示恍然大悟,那姑娘一双细而斜长的眼睛盯着我,像是还在等我说什么似的。
指了指门后的两座巨山,客客气气的说了句:
“门在那边。”
云娗姑娘愣了愣神儿,傻兮兮的转身看了眼门,终于意识到我话中的意思后,一张白皙的脸霎时红透了,但看样子,显然也是见过世面的,脸上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便昂首挺胸的走了出去。
当他们的脚刚跨出门槛,我手臂一挥,房间的门便如被狂风拍打过般,强势关上。
唉,这姑娘生得好眉好目的,又和齐凌有着几分气质上的相近,本来很容易就能赢得我的好感,让我成全她和无涯之间的小暧昧,但偏偏……她用错了方法。
要知道,对待独孤嫣你就不能放低姿态,你匍匐前进抱住她的脚仰视,就不能怪她头顶向天,彻底鄙视你的卑微。
这一点,无涯就做得很好嘛。
我看着那位从床上慢条斯理坐起来的无涯,默默叹了一口气。
本来嘛,我也没想能点住他多少时间。
这小子明明醒着,却不睁眼,让那姑娘干等,干着急,其用心不可谓不险恶,其手段不可谓不高明——欲擒故纵,高!
我站起身想走,却被他拉住了手。
忽然想起昨晚上他那个突如其来的吻,明知道昨晚的他不太正常,却还是由不得一阵心慌,我对他敷衍一笑,有些心酸的问:
“怎么了?”
无涯不说话,就那么凝视着我,看得我心里毛毛躁躁的,挣开他的手,深深吸一口气说道:
“既然你醒了,是不是该告诉我事情的始末了?”
为什么你会突然出现在客栈?为什么你会知道老二去胡府?为什么你昨夜那般痛苦?
我相信不用我一一点明,无涯也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于是,问完后我就大摇大摆叉腰走开,来到桌前,把老二的手往旁边推了推,拿起桌上的茶倒了一杯。
无涯自床上坐起,安安静静的穿好鞋子,对我的问题仿若未闻般。
我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知道这件事情要在无涯口中得知怕是没戏,无涯不想说的事情,就是你饿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说出一个字,这一点,我是深有体会的。
未免自己太过尴尬,便干脆转移话题:
“齐凌呢?”
这个问题,无涯回得倒是利索:
“天鹤庄传来消息,江南一带不太平,她回去主持大局了。”
我饮下一口微凉的茶,顺着话头问道:“发生什么事?”
无涯看了我一眼,也在我旁边坐下,从我手上夺了杯子,就着我喝的地方慢慢喝着。
我等得心焦,食指不住在桌面上点触,终于点得无涯不耐烦,只见他舔了舔唇,扬眉说道:
“洛家的三少爷,偷了秦家二嫂的人。”
“……”
无涯这么一说,我当即就感受到了江南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
江南四大家:洛、秦、齐、江。他们各自为政却又相互牵制,将江南武林的各派关系维持得相当平衡微妙,相安无事也有好几年了,现在竟然出了这么件事,身为江南武林盟主的齐凌自然要回去稳定局势。
而洛家的三少爷叫洛云,他小时候我见过他,武功还行,就是人有些自闭,木头木脑的,见了我也不知道叫人,就那么傻愣愣的盯着,当年我和无涯他们住在天鹤庄,他就经常躲在树后面偷看我教无涯他们练武。
唉,要是他有无涯一半的不要脸,没准现在也是江湖中的一代武学大师了。所以说啊,学武功这种事情,还得记住五个字——脸面,算个屁!
“那秦家二嫂是谁啊?”听辈分,还是个嫁了人的。
洛云那小子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自身条件虽然不好,但要找个黄花闺女应该还不是什么难事吧,怎么还搞到有夫之妇的身上去了?他也不嫌旧。
“慕容菲儿,她的容貌与某人相似,江湖中人以此给了她一个名号。”无涯对我暧昧不明的笑了笑。
我白了他一眼,让他继续,只见无涯神秘兮兮的凑近我,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慕容菲儿江湖中的名号,就叫做……‘小独孤’。”
“嘁!”我不禁嗤笑:“什么小孤独?大悲伤的?听都没听过。”
呃,等等……
孤独?不对,独孤?还是小独孤?
“哪个独孤?”我的脸色瞬间变得不好看起来,瞪着无涯的目光像是要把他吃了一般。
无涯似笑非笑的盯着我,我瞬间恍然,傻愣愣的指着自己大叫道:
“我?”
无涯点头,喝茶。
而我则被惊悚得说不出话来。
洛三儿这么大年纪也不成亲,终于憋不住偷人的时候,竟然还找了个和我长得很像的有夫之妇?他,他到底存的什么心啊?
本来以为会问出什么家长里短的小八卦,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个惊天大八卦,到最后,还卦到了我的身上。
这叫我情何以堪啊?
原本打着继续逼问无涯的念头,现在也只好歇菜了。我倒了一杯凉水,咕嘟咕嘟喝了下去还是抑制不住心头的跳动。
这个世界疯魔了。
作者有话要说:rp爆发……然后,希望大家也一起爆发吧。
嘿嘿,你们懂的……
23
23、云娗@ ...
那些大大小小的事情压在心头,令我郁闷不已,大大影响令我的睡眠质量。
一觉醒来,天才刚黑。
无涯一大早就出去了,老二被他安排在隔壁房间。
屋子里还未掌灯,我深吸一口气,掀被子下床,随便梳洗一番后,便打开房门出去了。
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肚子实在饿得不行了。
客栈外已是华灯初上,街上传来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几个孩子互相追打的叫闹,虽然吵却别有一番温馨在其中。
傍晚的客人不是很多,我下楼后,向小二要了一碗炸酱面就蔫儿了吧唧的朝无涯那桌走去。
下楼的时候,我就看见了,他和那个名叫云娗的姑娘坐在楼下靠窗的一个位置上,他们身后站着四五个人高马大的壮汉,黑色紧身制服,统一背着巨型钢刀,煞气十足。
无涯转脸看着窗外,那姑娘则满脸笑容盯着他的侧脸,不知道在说什么。
嘁,花痴!
来到他们面前时没来得及收住脸上鄙视的神色,云娗姑娘见了我,如花的笑颜忽然一窒,但随即恢复,起身行礼道:
“掌门有礼。”
我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无耻笑道:
“不好意思,掌门没礼。”
我在无涯对面坐下,迎上他调转过来的目光,心想:就是有礼,也轮不到你下啊。
身为我的嫡传弟子,无涯都没有向我行礼,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我独孤嫣虽然不是什么德高望重的人,但也不代表每个人都有资格给我行礼的。
无涯浅笑而出,看着我的眼神火热暧昧,他拿起茶壶,像是为了响应我的眼神抱怨般,为我倒了一杯茶,递给我之前,还很‘体贴’的吹了吹。
我一脸嫌恶的白了他一眼。
“老二怎么办?”我喝了一口茶,难得正经的问道:“是送回蜀山还是送去少林?”
“送去少林干什么?”云娗姑娘不明白我话中的含义,一派天真的问道。
她不明白,无涯可是明白的。
其实吧,我家老二一直就是个富有佛门慧根的有缘人。
那年正值全国干旱,地里难有稻谷长出,饥荒如瘟疫一般在民间肆虐,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多少吃食。据有些老人儿讲,那年头的少林和尚他就不是和尚,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是慈悲为怀的观音。
因为少林寺里往年积了好些粮食,遇到这次饥荒他们每天都会煮好粥到嵩山脚下派发,我们也曾有幸领到过几碗。
老二就是在那个时候被少林方丈看上的,他老人家站在佛塔上,隔着茫茫人海一眼便看出了我家老二有佛相佛缘,说他这辈子无牵无挂,注定是要遁入空门的,此箴言一出,顿时沸腾了我们三个人的小集体,我家老二双目含春,面带桃花,一看就是那种终身与情之一字纠缠不休的命,没想到啊,没想到……唉,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段时间,我和无涯看老二的眼神都是带点同情*色彩的。
就当老二被我们看得想要杀兄弑师的时候,我们却偶然间得知了一件事情。
方丈佛学超群,武功盖世,但是……正所谓,散乱空中千片雪,朦胧物上一重纱。 纵逢晴景如看雾,不是春天亦见花……德高望重的方丈大师竟然是个重度白内障患者。
老二:……
噗,抽搐到无言以对。
我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何方丈大师能够在对老二雾里看花的情况下,轻易许下诺言,说只要他风惊独投入少林门下,他便做主将下任少林方丈的宝座传给他。
也就是说,如果老二抵受不住方丈大师的诱惑,那么很可能我们以后看见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他一声:老二大师。
当然了,我们都知道,这些虚名对老二来说不重要,可重要的是,少林寺中有能够将走火入魔之人领回正道的——洗髓经。
我相信,如果对象是老二的话,方丈大师一定会倾囊相授,将他培养成新一代傲视群雄、唯武独尊、天下无敌的……老二大师。
唉,其实有一句话,我想问很久了:
老二,方丈对你如此看重青睐,你……不会是方丈大师的私生子吧?
“送去少林的话,我没意见,不过老二……。”无涯两手一摊,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淡定。
虽然他没有说出后半句,但我依旧觉得无涯言之有理,当即点头肯定道:
“嗯,老二会杀了我。”我咽了下口水,补充道:“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无涯对我的觉悟表示赞扬,只见他扬眉道:
“为了使师父不被杀害,半夜敢出恭,那就把老二……送回蜀山?”无涯诚心诚意的提议道。
我对他的话充满畏惧,无奈拍板道:“好吧。送回蜀山,把暗恋你那个小相好叫回来,给老二治一治。”
无涯撅嘴,对我话中的‘小相好’很是不屑,倒是一旁的云娗姑娘按捺不住,插嘴问道:
“谁是暗恋你的小相好啊?”
现在知道了吧,暗恋我家无涯的可不止你一个,还有一个出身蝴蝶谷,喜欢清明重阳出没江湖的医仙胡芊芊呢。
我同情万分的看着她,却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而无涯更是提不起兴趣向她解释,我们不约而同的站起,打算回房。
却在刚转脚跟的那一刹那,云娗姑娘做出了一个震惊全场的举动——
她……向我跪下了。
我……惊呆了。
无涯……愣住了。
客栈里其他人……好奇了。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说完,不等我拒绝,她便塞了一杯茶在我手上,接着又‘磅磅磅’对我磕了三个响头……
我嘴角不住抽搐。
“谁是你师父?”
话音刚落,只见先前矗立一旁的四五个大汉也蓦地跪下,齐声吼叫道:
“师父在上,请受你徒儿一拜。”
“谁是我徒儿?”我惊得向后倒退三步,大叫起来。
“师父!”云娗姑娘执着的叫。
我把茶杯推回她的面前,坚持道:“开什么玩笑?拜师是你磕两个头就成功的吗?”
“那师父要我做什么,才肯答应收我为徒?”
“我不要你做什么。”
“那就收了我呀。”
“不可能。”
我的每个徒弟都是我前生欠的债,我怎么可能再要?嫌命长吗?
云娗姑娘一脸英气的脸上现出王霸之色,她咬着下唇,刁蛮任性的目光扫向无涯,说:
“柳哥哥,你答应要帮我做一件事的,可还记得?”
无涯环手抱胸,扬眉后,溢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只听他道:
“你想如何?”
云娗姑娘芊芊秀指一指我近在咫尺的肚子,傲然道:
“我要她收我为徒。我要做你的师妹。”
我:……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我笑了。姑娘,你不觉得在这件事上掌门我的话语权比较高吗?问无涯有毛用?
“呃,我觉得,你可以拜他为师,做我的徒孙吧。”我指了指无涯,对云娗姑娘提出了良心的建议。
却被她娇蛮任性的否决了:“不要!我就要做你的徒弟。”
唉。
我无奈的摇摇头,负手离去,经过无涯身旁时,却被他抓住了手肘。
转头望他,他笑颜如花,明媚道:
“我有办法救醒老二。”
我眯起双眼,不住在他们二人面上回转。
可疑,很可疑。不过,最终我还是妥协了。
原因不仅仅是因为无涯利用了我想救老二的心愿,还有一句他最后凑至我耳旁的话:
“先收了,后山还缺个喂猪的阿嫂,等猪养肥了之后,再把她逐出师门吧。”
我:……你还能再无耻点吗?
就这样,这年头有‘被女友’的,我也很可悲的‘被师父’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尽情留言,尽情撒花,我承受的住!!!!
24
24、回忆 ...
我在无涯的半胁迫下收了云娗,心里本来就不太痛快,当我看到无涯解救老二的方法时,就转变成了极度不痛快。
无涯所谓救老二的方法,就是喂他吃下一颗梅花岛的琼浆玉露丸,镇压住老二体内的邪气,最后,还是要日夜兼程赶回天鹤庄,找胡小人施针。
虽然我也知道,梅花岛的琼浆玉露丸是多么珍贵的药,普通人别说拥有,就是见怕也没多少人见过,但是,我还是觉得我受到了欺骗,最起码,无涯的付出比我预想的要单薄很多,根本没有我想象中的那般费力惊险嘛。
“你有药,为什么不早拿出来?”
我的口气听上去有些不满,无涯放下马车窗帘,看了我一眼,莫名笑了起来。
“我原本就不打算拿出来。”
我:……
他们一直说,我的脸皮是最厚的,今天我总算一雪前耻,被无涯勇夺桂冠了——他才是将‘厚颜无耻’四个字诠释得如此精彩的顶级流氓啊。
“无涯。”
我语重心长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觉得不管徒弟多大了,做师父的总要把最精辟的人生道理一条一条分析给他听,免得他渐渐步入歧途,走向偏执的不归路。
“难道你是在记恨小时候老二偷吃了你的糯米糖吗?”
我思前想后,我家无涯绝对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冷血徒弟,那他为什么会如此看淡老二?原因十有八九,就是因为那回了……
无涯被我的猜测惊到了,一双俊目盯了我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我心道:果然。
于是我低下头,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承认道:
“其实那不是他偷吃的。”
“那是谁?”无涯冷冰冰的瞅着我问道:“我记得那时候还是师父告诉我的,你说老二偷吃了我的糖。”
“……”我流下悔恨的泪水。
唉,没想到当年的无心(?)告状,会促成今日这种悲剧发生,我,难辞其咎,但是现在既然说开了,我就没有再隐瞒的道理。
“没错,是我。”我头颅一昂,视死如归道。
“不止那一次,还有摸张寡妇屁股那次,我骗你说是老二和人打赌去摸的,其实是我……还有去隔壁村偷鸡那次,老二他什么都不知道,是我组织大强小强去的……还有李家宝贝儿落水,也是我,我想看看是不是所有的狗都会游泳……还有村长家媳妇偷菜也是我去告发的……还有……”
“够了!”
无涯厉声阻断了我的自白。
我颤抖着下巴,无辜的看着他抽泣,最后觉得戏已经够了,便颤颤的伸出手,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小声嗫嚅道:
“对不起。”
从小到大,只要我这三个字一出马,我家无涯便会立刻服软,对我千依百顺,呵护备至。
果然,无涯森森叹了一口气后,宠溺般摸了摸我的头,小声说了一句:
“唉,你呀。”
“……”
呵呵,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可接着无涯的一句话,又让我严重惭愧的低下了头:
“本来我也没对你期望多高……”
我:……
虽然说的是实话,但我毕竟是你师父,人又在你面前,你就不能含蓄一点吗?
不过,为了化解他们兄弟之间的嫌隙,我把脸仍在地上,豁出去了。
“所以,老二其实挺老实的,你就不要再生他的气了,跟他和好了吧。”
无涯看着我,诧异的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生老二的气?”
“呃……”我稍微想了想,翻眼道:“刚刚啊。你说你不愿意拿药救老二……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无涯无语的摇了摇头,解释道:
“琼浆玉露丸虽好,但对老二来说最多起到强身健体之功效,根本不能治疗他的走火入魔,如要根治,还需在医者施针入穴的同时,找四位内功深厚的人同时为他运功方可有一线希望。”
我有些了然,顿时觉得云娗那个徒弟收亏了,但现在,那却不是重点,重点是:
“老二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无涯你知道吧?”
既然他对治疗老二的方法了然于胸,那他也必然知道这一切发生的经过。
到底在我昏迷的一年中,发生了什么事?
无涯敛下目光,抓住我的手,轻抚骨节,微笑着拒绝了我:
“师父,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也不敢说。不要问了,好不好?”
“……”原来无涯对我,也是有必杀技的,每次只要他这么说了,我还能怎样呢?
就连天王老子投胎的无涯也不敢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绝不简单。
而现在最郁闷还是,我不仅吃亏收了个徒弟,还白白告诉了无涯那么多年少轻狂的事……
唉,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无涯说三个字:不是我。
“那你还让我收了那个花痴?”
那个花痴,特指云娗姑娘。而她现在正在后面那辆马车里面窝着,死乞白赖的要跟着我们去江南天鹤庄。
无涯但笑不语。
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恶狠狠道:“说,你和她什么关系?”
无涯含情脉脉的看着我,满足笑道:
“我还以为师父不会问呢。”
哈,为师看上去就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吗?很明显,不是!于是我进一步以眼神威胁。
无涯这回倒是没有示弱,直接告诉我道:
“她的父亲,是我的恩人。我曾答应过她,为她做一件她自己难以完成的事情,没想到,她竟然会提出那个要求。”
我大奇道:“除了我,你还有其他恩人?”
无涯点头。
“那位恩人是给过你饭吃,还是帮你赶过野狗?”我再接再厉的问道:“会比我重要吗?”
“师父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旁人怎可与你相提并论?”无涯现在的神情与话语,与坊间小说中满口甜言蜜语的浪荡子十分相像,但我却出奇的不觉得讨厌,反而觉得这句话听着十分顺耳,呵呵。
见我傻笑,无涯将我勾入怀中,脸颊抵住我的额头,叹气幽然道:
“师父你忘记了太多东西,好的,坏的。”
而我却不能自私的告诉你这一切,因为那些对我来说是快乐的,对师父而言却是痛苦煎熬,也许忘记才是最好的。
不知道无涯又牵动了哪根情肠,忽然将我搂入怀中,仿佛要将人捏入骨血般的紧*窒。
“师父……”
无涯在我颈侧低吟,将头埋入其中,炙热的气息喷洒其上,酥*痒澎湃,我顿时觉得眼前一阵恍惚,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席卷而来……
也许,我真的忘记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不出意外的话,还有一更。
所以,收了我的专栏吧。先谢谢大家了。
25
25、回忆@ ...
此时江南时的气氛,一如我们早已料到的那般风云变色,波诡涌动。
听说洛家大门被秦家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秦家二爷每日上门叫嚣,说要将洛云揪出来,讨个说法。
唉,秦家二爷之所以是二爷,原来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老婆偷人了,他不关起门来偷偷摆平,竟然还有脸上门讨说法,难道真的嫌自己头上那顶帽子不够绿吗?
天鹤庄的老管家告诉我们,齐凌这两日都在洛秦两家来回奔波。
我没有做过盟主,也不知道遇到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再给齐凌多增烦恼。
我双手拢入袖中,带着无涯和那个新收的弟子,面无表情的走入天鹤庄。
迎面走来一个人,看上去和洛家老三有点相像,一身送葬似的白袍,叮当作响的环佩,扶风弱柳的身姿,俊秀无辜的脸庞和那条素蓝色的发带……低调中透着奢华,骚包里酿着清纯……
不就是洛三儿嘛!
他原本正埋头前行,看到我们之后,忽然顿住,停下了脚步,眼神迟疑的转了一圈后,脚跟一转竟然躲到一旁,做谦卑状让我先过。
我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明显感觉到他尴尬躲避的目光。
就因为这个目光,让我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已经经过他身边的脚步忽然一转,在无涯阻挡不及的情况下,我调转方向,直接朝洛三走去。
洛三没有想到我会回头,惊得连退了三步,神色无辜又害怕。
我面无表情的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
“这么大了,还不会叫人吗?”
语毕,只见洛三白皙的脸霎时红透,将头埋得更低,眼睛不住眨动,长如扇子的睫毛上下翻飞,我猛然才发现,原来这小子的条件也还可以。
但是,眼光就……太差啦。
“独、独孤掌门。”
洛三儿像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几个字。
我不置可否的扬了扬眉,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
“听说……你破处了?”
我的身后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骚动。
洛三儿也惊呆了,直勾勾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是,从他的神态来看,我想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为了表达我的通情达理,于是我又道:
“什么感觉?”我又向他逼近一步,弯起嘴角道:“一定后悔自己现在才开窍吧?”
洛三:……
众人:……
我哈哈一笑,一把勾住洛三儿的肩头,豪迈的拍了拍他的胸膛,豪气干云道:
“放心吧。好歹你也是我独孤嫣看着长大的,要真喜欢秦家那小媳妇儿,晚上我帮你偷过来就是,从此天高海阔任你飞,还怕她不从了你?用不着愁眉苦脸的,知道吗?”
“……”洛三傻愣愣的看着我,良久才发出一声:“啊?”
我想,现在的我在他眼中,一定是个人物,光辉又高大的形象就这么竖立起来了。
当我被无涯从后面拖走的时候,洛三儿依旧僵立在那棵洋槐树下,痴痴的景仰着我的背影……
做人果然不能太潇洒!
……@……@……@……@……@……@……@……@……
走入后院,便见秋榕迎来,他首先走到无涯面前恭敬行礼后,才转至我这边,报告道:
“掌门回来的正好,经过胡医仙坚持不懈的治疗,裘帮主终于醒了过来。”
我精神为之一震,高兴的笑问道:“裘宝醒了?”
哈哈,郁闷了好几天,终于有了一件让我开怀的事情了。
我迫不及待朝里屋走去,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射入房间,空气中的浮尘在阳光中飞舞跳跃,一如我此时的心情。
“裘宝,裘宝,你终于醒过来了。”我向床边奔跑而去,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胡……医仙,在我就快冲过去抱住裘宝之前,快一步挡在我们中间,手掌贴着我的鼻尖,气势磅礴的挡住了我的脚步。
我讪讪的摸了摸头,规规矩矩的在裘宝的床边坐下,讨好的给了胡……医仙一个假模假样的笑容。
虽然我知道,我的笑容在她眼中根本不值个鸟,但为了我家老二,该做的戏却一样都不能少。
唉,我真是应该作为为人师表的典型案例被通报全国才对,可惜啊,当今圣上却没有这份慧眼。
裘宝的脸色苍白多了,从前总是挂在脸上的酡红现在也没有了,我看得一阵心酸。
“宝,告诉我,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的?我一定要将他抽筋扒皮,碎尸万段,半夜去把他家祖宗的老骨头从地里挖出来,敲碎了喂狗!哇……”
躺在床上,一脸病色的裘宝因为我的一句话沸腾起来,之间他眉眼乱扭一阵,嘴唇蠕动,在喉咙里憋了许久后,回了我一句:
“呸!”
我:……
“裘帮主,当日事情原委到底是怎样?又是谁将你打伤的?”无涯在这时候适时站出来说话:“现在江湖中众说纷纭,眼看就要掀起大的波浪了,请您一定要事无巨细的告知。”
我无限崇拜的看着我家无涯 。
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啊。
我是瞎掰,无涯也是瞎掰,可为什么听上去档次就差那么多呢?
一听无涯提到打伤他的凶手,裘宝就来劲了,只见他挣扎着单手撑起了身体,然后,一鼓作气,另一只手就指向我的鼻头,怒道:
“就是她……”
我莫名其妙的皱眉表示不解。
“……的徒弟。”
我:……
喂,大叔,麻烦您说话能不大喘气儿吗?
我听了裘宝的控诉以后,便立刻收起了我的一腔热情。
“不可能。”我笃定的否定裘宝的话,用拇指戳了戳我家无涯,淡定的说道:“我家无涯不会做这种事的。”
“……???”
无涯蹙眉,向我寻求解答,眼神仿佛在控诉‘关我什么事’?
裘宝愣了愣后,又给我来了一声:“呸!是……风惊独。你的二徒弟风惊独。”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儿,更加笃定道:
“那就更加不可能了。我家老二比无涯不知道要老实多少倍,无涯都不会做的事情,惊独怎么可能会去做呢?”
“喂!”
听完我的论调,我的身旁便传来一道恶狠狠的威胁声。但我置若罔闻,继续与病中的裘宝争辩:
“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惊独?”
裘宝被我气得火烧眉毛,脸色也渐渐红润起来,紧接着,他就把当日在天山的情形说了一遍。
据裘宝所言,他是受齐凌的要挟去了天山,却莫名走到了一处山洞,山洞里有座冰牢,他看到一个冰人被关在里面……而那个人就是我家老二风惊独。
关于这一点,我相信……因为那个山洞我也去过。
他说,一看见冰牢中的人后,吃惊之余便想将老二救出来,他不断以掌力击劈冰牢,虽然未能成功,却击醒了冰牢里的老二,只见他眼中闪过一道红光之后,一股滔天巨焰自惊独手心绽开,整座山脉开始摇晃,片刻后,冰牢便被火焰穿透,碎了一地……
我开始回想那日进入山洞时的情形……难怪,地上全是碎冰与冻结住的水痕,没错,老二的阳天神掌的确能做到这些,可那又怎么样呢?
让我生气的,还是裘宝最后说的一段话:
他说,就在冰牢被融化打破之后,他向老二走去,我家老二双目通红,不管不顾便对他出掌,令他五内俱损还不够,他竟然又被老二从山顶扔了下去……
听听听听,这些事情,像是我家品学兼优、性格纯良的老二会做的事情吗?我家无涯暴躁,可是就是这样暴躁的无涯也不会随随便便把人打伤,还把人从山顶扔下去的嘛。
这裘宝,枉我与你还是一起要过饭,骗过钱的兄弟,你,你,你怎么能不透过现象看本质呢?
唉,真是别人家的徒弟干卿何事,你毁谁不是毁,灭谁不是灭,干嘛非得扯上我家老二呢?
招你惹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第二更。
看得欢乐,就给我点爱。知道不?
尤其是专栏,专栏,太冷清鸟。
26
26、惹祸 ...
齐凌回来的时候,我正在裘宝房里和他死掐。
我被齐凌和无涯两个人联手拉了出去,齐凌炸毛道:
“独孤嫣,你几岁了?这么大个人,怎么做事还是不动脑子呢?”
我委屈的看向她,小声嗫嚅,妄想狡辩道:
“可是……他冤枉惊独。”我指了指屋内,开始向齐凌控诉:“他冤枉的可是那个让你唯一心仪过的男人——风惊独啊。”
众人:……
无涯震惊之余,点了点头,终于大彻大悟。
“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我什么时候心仪过风惊独了?”齐凌被我气得说话都不连牵了,不过,经过她一阵回想,立刻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然后澄清道:“我,我只是说喜欢他的个性。女人要长成他那样,还会有人要吗?”
“……”
我们用不信任的眼光在齐凌身上扫射,齐凌气绝,自知再解释会越描越黑,干脆用自己的隐忍来终结这个敏感的话题。
“算了,不说这件事。”她大手一挥,魄力十足道:“我回来的时候遇到洛云,他怎么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你又去招惹他了?”
我夸张的摇头摇手,竭力表明自己的清白,奈何,我的否认与齐凌的否认同样的苍白无力。
齐凌冷哼一声,一把扯过我的肩头,警告道:
“洛云现在不能回洛家,在天鹤庄会住上一阵子。你最好不要多事,知不知道?”
我咬着下唇,委屈的点点头。
齐凌这才满意的放开了我,将我推向无涯,然后用无比信任的语调对无涯说道:
“洛秦两家的事,背后有鬼,若不想生出无端的麻烦,你要看好她。”
无涯淡定的点了点头。
我忽然想明白了齐凌话中的意思。
据说那个破洛三处的女人叫做‘小独孤’,现在那些人怕是还没有意识到‘小独孤’这三个字的含义,所以,为了事情不再复杂化,齐凌能够很快的高枕无忧,我还是低调一点,静观其变的好。
可是,想起了我给洛三儿的承诺,心中又有些动摇。
唉……
……@……@……@……@……@……@……
感叹完之后,我又跟着无涯去到偏院看老二。
胡……医仙诊断一番后,说的话和无涯说的无异,老二的病必须在她施针时,有四位内力深厚的高人为其运功方可。
可一时间,又到哪里去找四名内力深厚的高人呢?
无涯算一个,我算一个,齐凌嘛……让她开山破土,出点儿力气估计还行,我这么把内心的想法透露给无涯听了,无涯微笑着对我说:
“你不算。”
我:……
控诉的话还没有吼出,只听无涯又补充说明道:
“不算一个高人。”
我再次无语。
直到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白眼儿狼,什么叫有了老婆忘了娘……无涯啊无涯,你现在翅膀儿硬了,竟然开始嫌弃为师了么?孽徒!
无涯见我脸上的心理活动较多,这才出言安慰:
“师父不要误会,徒儿是担心你内伤未愈,不能大动干戈,并没有小觑师父的意思。”
我白了他一眼,表示没有治愈。
他立刻搂住我开始赔笑,俊逸的脸上现出两只可爱的梨涡。
看在他那两只可爱梨涡的份上,我决定不跟他计较了,心里也清楚,自己受的伤并不是三天两头就能够好的,默默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
“那你要找谁呀?”我推开他,撇嘴道:“我可告诉你,凭你师父我往日的为人,江湖中的那些高手前辈,估计……”我顿了顿,暗自反省片刻后,老实说道:“估计,一个都不会出手帮忙的……”
无涯成竹在胸,淡定一笑:
“我有办法。”
听无涯这么说,我顿时觉得老二的前途一片光明,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有个不成器的师父,还不如有个神通广大的师兄啊。
老二,师父对不起你。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鹤庄的门房来报,有三个身着斗篷,看不见脸的人,一大早就站在门外候着,问他们,他们也只会说:
“阿弥陀佛……”
齐凌带着门人走至门外,好言相问后,才见其中一个人出列向前一步,将头上的斗篷帽子掀开,露出一个大大的光头和一副苍老慈悲的面容。
只见他双手合十于胸前,对齐凌不卑不亢道:
“阿弥陀佛,老衲千叶偕同两位师弟千佛、千念求见柳先生。”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
齐凌忍不住在他们三人身上不住打量,惊得说不出话来。
我和无涯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犯傻帽儿的齐凌。
我走过去推了她一把,她都没什么反应,只是嘴里嘟嘟囔囔道:
“千叶、千佛、千念……”
呃,那三个名字,不是江湖传闻中已然隐世多年的佛门吉祥三宝吗?说他们在十年前,圣手退万敌后,便从此销声匿迹……
我的内心也很震惊,但自认心里承受能力比齐凌要高那么一点点,所以,我只是咽了下口水便把注意力投到了我家无涯身上。
吉祥三宝刚才说要找柳先生……
天鹤庄里有几个柳先生?
我家无涯一脸淡定的走上前去,对三宝施礼道:
“让三位大师长途跋涉连夜赶来,无涯深感抱歉,里边请。”
“柳先生严重了。能为柳先生分忧,老衲等绝无怨言……”
接着,那四人便谦让着入了天鹤庄。
我一直盯着他们直到转角,看不见人后,我才用手肘推了推齐凌,得意洋洋道:
“我家无涯还真有本事!”连吉祥三宝都请得来。
齐凌这时候也缓过了神,听我这么说了,只见她忽然正色看着我:
“什么本事?你现在该想的是:你家无涯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解的皱眉,只听齐凌伸出颤抖的手,指了指里面,恨铁不成钢道:
“千叶、千佛、千念三位大师,相传十年前便入了大内,在皇宫中地位超然,你家无涯竟然能够叫得动他们,难道你不该想想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吗?”
我:……
“你是说……”我试着猜测:“那三个是假的?”
如果不是假的,我家无涯怎么能叫得动呢?嗯,齐凌的这个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听我说完,齐凌两腿一弯,差点跌倒,她无语凝噎的看着我,最后深吸一口气,也不打算跟我多费口舌,自己一个人在天鹤庄门前抓头暴走起来,边走还边絮絮叨叨:
“我早该想到的。他,他把你那副样子送回蜀山的时候,我就该怀疑的,就该怀疑的……”
我一脸茫然,看着齐凌的暴跳如雷,对她话中的含义不甚理解。
作者有话要说:
27
27、惹祸@ ...
帮老二运功疗伤需要进行四天三夜,向齐凌要了后山一间密室后,无涯、胡……医仙和不知道真假的吉祥三宝就一起进去了。
齐凌一大早就被人叫出了庄子,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我睡醒以后,一个人在天鹤庄中闲逛,一会儿捏捏花,一会儿掐掐草,一会儿再踢踢小石头,也挺开心的。
……就是有点无聊。
我找到秋榕,向他说我打算上街逛逛,顺便买点吃的东西,秋榕怕我买酒买肉,不敢给多,最后,就拿出了几文钱塞到我的手中。
我:……
就是如此,秋榕还不放心,他强烈提出要跟我一起去,还提出了一些看上去很诱人的条件,比如说,吃东西不用我给钱啦,或者买东西不用我自己拿啦之类的。
嘁,不带你去,我用的也是你的钱,至于买东西不用我拿嘛……就几文钱,能买什么我自己拿不动的东西?最多不过两三根糖葫芦,我觉得,我完全有能力独自搞定的。
拒绝了秋榕之后,我便出了天鹤庄,走到了旦阳最繁华的通天街,街上人声鼎沸,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天南地北的稀罕物皆聚于此,偶尔还能看到几个波斯商人手里拿着五光十色的琉璃瓶子,玻璃珠子什么的。
我对那种华丽又脆弱的东西很是鄙视,华而不实,就好像一个身着华服的庸人,一个包装精美的草包,再怎么遮掩都难掩其无用的本质。
在大街小巷逛了半天,我摸了摸袖子里的几文钱,四周环望一圈后,便走入了一家茶馆。
水果点心,我估计吃不起,但瓜子花生什么的,应该还能凑合,于是,在小二哥的热情注视下,我满面笑容要了一壶清茶和五斤瓜子。
“客官是说,五斤……瓜子?”小二咽了下口水,瞠目结舌。
我点点头,扬起抱歉的笑,客气回道:
“嗯。今天只带了这么多钱,下次再多叫几斤吧。”
小二嘴角一阵抽搐,勉强对我笑了笑,才脚步踉跄着走开了。
我环顾四周,满意的点点头。
这家茶馆叫我满意的不止是他们的中等消费水平,还有他们的雅俗共赏的大众品味……
只见戏台高筑,叮叮咚咚热闹开罗的情感大戏《痴情女大战薄情郎》,讲的是潘银莲和东门庆的故事,略经后人改编戏说,又加入了一些博人眼球的情感元素,便成就了这样一部高朋满座,句句叫好的宏篇巨作。
我目不转睛盯着台上柔美痴情的潘银莲一头栽入东门哥哥的怀抱,媚眼如丝,吐气如兰,十足的娇态,万分的柔情,愁煞了台下一干满目充血,热情奔放的名香公子。
我十颗瓜子一口茶,不一会儿一幕投怀送抱的戏就演完了,只听台下哄闹一片,一大把一大把的银钱被洒向舞台,有几个热情一点的,还干脆冲了上去,将潘姑娘左摸右抱,群魔乱舞般的画面照亮了我的眼球。
嗯?那是谁?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
我‘呸’一声,吐掉了口中的瓜子壳,皱着眉,紧紧盯住台上的一个身影,虎背熊腰锥子脸,尖嘴钩鼻鸽子眼……
这么有个性的长相,在我不太清晰的记忆中以强势的态度占据了一席之地,我竟然认得他——秦家二爷秦芳芳。
他不是应该在洛家门前叫嚣,叫骂吗?怎么有空跑来这里看小黄戏呢?
本来我是注意不到他的,毕竟大家都围在潘姑娘身旁,人太多太杂了,可是这位芳芳大爷却做出了一件与常人相反的事情,他走向的不是潘姑娘,而是东门公子……
我见秦芳芳一把将东门公子搂入怀中,作势欲亲的同时,我被惊得喷出了一口茶水。
说起这位芳芳大爷,我与他应该算是第二次见面,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是在街上。
呃,他在街上,我在楼上。
那时候的他武功高强,英气勃发。主要体现为他当街殴打老头老太,揪着一位弱不胜衣的美少郎威风八面,笑声猖狂。
我见过性喜男色的人,但却从未见过如此奔放的,天真纯良的我立刻就被他的行径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要不是无涯在我身边,给我有力的支持,没准儿我就拜倒在芳芳大爷那风华绝代的风采之下了。
有过那次的历史性会晤,以至于后来他成亲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江湖时,我还有些诧异,不敢相信弯的竟然会掰直。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见他,而且还是在这么个尴尬的背景,尴尬的环境下……
一直以正面形象示人的我来说,自然是不希望被人发现出入这种非健康性茶馆了,于是,将桌上的几斤瓜子全部撸进衣摆,看准时机,猫下腰便想离开。
……@……@……@……@……@……@……@……
我一只脚刚踏出了门槛,便觉一阵掌风迎面袭来,我抬手随意挥了挥,袭至眼前的掌力便被我卸去。
蹙眉抬眼一望,只见几个身着奇装异服的人自屋脊那方一字排开,飞身而来,精准的落在茶馆门外。
我心下一凛,看清了那些人腹前图案。
两只不太形象的鸟托着中间的一轮明月,有图有真相,一看便知道那么二的图案是出自他们教主之手笔,只是我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天魔教的人。
真是不幸!
但不幸中的万幸,是从他们的神情来看,好像并不是找我的。
因为他们落下之后,目光是透过我向内里扫去的,我相信,在他们的眼中,我这个猥琐自流的人不过就是一个阻碍他们前进的无关路人甲。
既然如此,让我闪开不就得了,打我干什么呢?唉,好在是我,要是寻常人的话,还不得血溅当场,一招毙命啊。
不过天魔教之所以能成为中土第一邪教,他们教主的治教方针也存在着本质的问题,他们的教训是:要么忍,要么残忍!所以,我还能怎么指望他们对待敌人如春风般和煦呢?
不过今天时间不对,地点不对,身份不对,我决不能在老二命悬一线的节骨眼儿上多生事端。
这么想着,便脚底抹油,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打算开溜。
“你!”
忽然,我被一声高如洪钟的声音叫住了。
我背脊一僵,迟缓的转过了头,然后还不确定的用手指了指自己,只见那些人中为首的一人正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的指着我。
我只得停下了脚步,无奈的看着他。心下无限惆怅,就是杨莲,现在也不敢这样指着我啊。
“你进去把一个叫秦方的人叫出来。”
我:……
原来是找芳芳大爷的。
但是,我身份尴尬,怎么好去叫啊?
要是平时的话,我早就冲上去把他们嘁吃咔嚓大卸八块了,我的宗旨一向是: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
可是,今天却不行。
正当我犹豫之际,只见那名铜铃大眼大手一挥,他身后立刻走出一个肩扛女人的人。
他指了指那人肩上的女人,恶声恶气的说:
“告诉他,他老婆在我们手上,让他速速出来受死。”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对杨莲麾下的人表示出了我十二万分的耐心,微笑示人道:
“我不认识他。”
“呸!”铜铃大眼头一甩,风情无限:“老子要认识,还要你去叫吗?”
我:……
我磨磨蹭蹭的态度终于惹怒了天魔教的人,为首那人手一抬,便对我挥出一掌。
我深吸一口气,很是无奈的看着他挥掌的过程,想着怎么速战速决,在不让人识破身份的同时,又可以安然脱身。
掌风来袭,我刚想出手阻挡,却听天外传来一声:
“独孤掌门小心!”
然后,我便觉眼前人影一闪,白衣天使翩然而至,挡在了我的身前……
他被掌力拍飞的飘逸姿态和突如其来的撞击,让我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完。
(*^__^*) 嘻嘻……
28
28、番外(3) ...
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一个柳絮飘香,莺花烂漫的季节。
那时,正值武林大会召开在即,我身为江南四大家族之一的洛家三子,自然有义务为本次武林盛典奔走接待。
我来到天鹤庄时,她正好出门,我们打了个照面,我的目光便再难移开。
芙蓉出水,清风拂面,如春水映梨花般纯净自然,如此雅致的容颜,本该柔美端庄,可她却是龙章凤姿,气势浑然天成,叫人不敢逼视。
她双手拢入袖中,冷着面孔,向我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关系不太融洽的样子。
我一动不动盯着她,看着她向我走来,身体中的血脉沸腾跳跃,脉搏仿佛都不是自己的那般,紧张万分的等待着她的到来。
她很瘦,身如薄柳,看上去纤细修长,乌发束于脑后,用一根乌簪别住。露出白皙柔嫩的颈项,几乎能够看到皮肤下血管的流动。
我屏住呼吸,终于等到她的来临,她原本低垂着的头微抬,凌厉的目光扫了我一眼,我便不得动弹,心头仿佛被一种突然升起的压力控制。
“让开。”原来,我挡住她的路了。
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低,在我听来却十分悦耳。
我傻愣愣的看着她,就好像世间所有青葱小子看见心上人时那般木讷。
直到我被她推至一旁时,都难以相信,我竟然被如天神一般的她触碰过了。
我按着左肩,感受着那里脉搏的跳动,炙热的目光便不由自主的追随她的背影。
阳光下的她很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在我看来,很美,很动人。
一眼误终生,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爱上其他人了。
“她是谁?”
我捂着肩头的余温,失魂落魄的对天鹤庄的门房问道。
“她是蜀山掌门,独孤嫣。”
“蜀山……掌门……”
我喃喃自语,想起了江湖中人对她几近神化的评价,失落的情绪如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
……@……@……@……@……@……@……@……
接下里的几日,我满心满眼皆是她的模样。
我开始疯狂搜集有关她的所有事情,她的喜好,她的性格……我想我是再也走不出那片无底深渊了。
那种在她身边的感觉,很幸福;但她的视而不见,又令我很痛苦,难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吗?
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皆能触动我的心,我的情,让我一刻都不想离开她的身边,我沉醉于那种小小的,不可触及的幸福感。
直到发生了那件事,才终于让我认清了,我与她之间的距离。
武林大会前夕,有人蓄意挑起事端,他们心狠手辣,制造了几起耸人听闻的血案,矛头直指天鹤庄庄主齐凌。
江湖中的几大家族和各大门派联手,包围了天鹤庄。
齐凌是个狂狷桀骜的女子,在江湖中自是地位超然,与她更是很好的朋友,我不想与天鹤庄为难,却碍于家族不得不一同前往讨伐。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天鹤庄,齐凌百口莫辩,狂性大发想要与我们决一死战的时候,天际传来一声清啸。
几团人粽便被凌空抛了下来。
一个面容十分俊美的少年首先出现在屋脊上方,他从背上又甩下一个人粽,倨傲冷笑着扫了一眼我们,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将在场所有人慑服。
而后,她也出现在了屋脊一侧,随性而坐,只听她低沉的声音叫了一声:
“老二。”
一个少年腾空而起,两手各抓一个孔武有力的人,跃至她的身旁。
她绽出一抹与俊美少年十分相似的冷笑,朗声说道:
“江北盟盟主,他已经承认,这些日子的血案是他一手策划,你们这些有眼无珠的名门正派,被人愚弄仍不自知,简直可笑。”
她的一番话,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我暗自为她担心。
看来她还是不太明白,世间所谓的世家望族,名门正派是些什么人。
他们的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在江湖中赢得好的名声,一个好的名声维持不易,所以,他们当然不会原谅有人在公共场合中对他们的名声进行侮辱。
果然,我们将对待天鹤庄的矛头,指向了她。
有人就直接说:“人命关天,岂能听你一面之词。”
又有人说:“没错。江湖中人都知道,你与齐凌是至交好友,谁知道你不会为了她而冤枉他人?”
我捏着一把冷汗在心间,见她在屋脊上沉默,我心急如焚。
忽然,她猛然抬眼,凌厉的自屋脊上飞身而下,几个翻越挥手间,便将先前说话的两个人擒在手中。
我心上惊了,一惊她的武功,再惊她的举动……她可知道,此举简直就是公然向整个武林的名门正派挑衅,什么后果,她可曾想过?
一场混战在我面前火速展开了。
我且战且退,一心牵在她的身上。
她身若惊鸿,气势万钧,武功之高震慑全场。她将那些平日里被捧上了天的武林前辈们,一个个都把玩于手掌之中,那种狂,那种傲,直至很多年以后的江湖中,都未曾出现过。
她一人对百人,游刃有余。却也得罪了整个武林。
战后,他的两个徒弟向众人提出了有力的证据,证明了连日来的血案,正是江北盟的诡计。
但那又如何呢,这场架,打散了她的名声,打掉了她角逐武林盟主的资格,但是她却浑然不在意。
她的高傲与洒脱,没有一个人能够学得像。
我悲哀的笑了笑,这就是我眼高于顶的报应吧。我爱上了一个我不该爱上的人,她的江湖地位,足以做我的师长,做我的长辈。
我竟然会爱上一个长辈,哈哈,虽然可笑,却是事实。
我的心,不容我去否认这个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奉上。(*^__^*) 。
改错字,这周回家,更新不定,呵呵。
29
29、混战 ...
洛三儿现在就倒在我的身上,他突然叫了我一声后,就莫名其妙的替我挡了一掌?把我扑倒在地,压上了我。
我把人翻了个身,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嘴角流下的那抹殷红傻掉了,眨巴着迷茫的眼睛盯着洛三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掌门,你没事吧。”
“……”
有事的是你吧。
我将洛三儿从地上扶起来,想了想,看了看,终于明白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天魔教的人抓了芳芳的老婆准备要挟他,可是芳芳的老婆不仅仅是芳芳的老婆,还是洛三儿的情人,洛三儿知道情人被抓自然要想方设法追随营救……
可是,我不明白的是,你淫救你的女人,怎么淫到我的身上来了?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身在茶馆内的芳芳大爷终于现身了。
他将现场打量一圈后,才把目光停在我和洛三儿身上,就连一眼都没有看过他被人扛在肩上的老婆。
“你是独孤嫣?”芳芳认出了我。
但我却不想认他……
“不是我。”
我倒退一步,用诚挚的表情看着他,但显然效果不行。
“你……”芳芳大爷伸手指了指我们的方向,悲痛欲绝的说:“就这么喜欢她吗?”
我茫然四顾,他在说谁?
他是说我喜欢洛三儿,还是说洛三儿喜欢我?
“无论我做什么,都不能让你改变心意,投入我的怀抱吗?云,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
我一把松开了被我扶住的洛三儿,惊异的目光扫射他的全身,只见他捂住胸腹,弯着腰,神情痛苦又坚决的说:
“洛云这辈子,喜欢的只有她。”
不知道洛三儿这句话里那个字戳中了芳芳的爆点,只见他猛然拔出腰间长剑,剑峰直对我的侧脸……
我欲哭无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掌门,你先走,这里有我,我是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洛三儿说完,便挡在我的身前做保护状。
我虽然对他的行径表示啼笑皆非,但内心深处又有一种莫名的感动生出,好像他是除了无涯之外,第二个想要保护我的男人吧。
被我们这里的深情戏码抢了风头的天魔教众人不甘冷落,张牙舞爪跳了出来,吼道:
“喂,你们有完没完?秦方,你老婆在我们手上,识相的,赶紧把我们少主交出来,否则的话,我手起刀落,让这婆娘身首异处。”
我听得眉角一突,翻眼睛暗自想了想,他们口中的‘天魔教少主’是何许人也?怎么从来没听过?
杨莲那个老家伙难得开了窍,还有了儿子,竟然连满月酒都不摆?真不够意思!
改天我一定要问问,那‘少主’是他和谁生下的……
只见芳芳将原本对着我的剑锋转了转,神嚣气狂的回了一句:
“爱杀不杀!”
我:……
“你是不是男人?”我鄙视了他一眼,自己的老婆都不知道珍惜,难怪她要一枝红杏出墙去了……
“我不是,难道你是吗?”芳芳大爷从小嚣张惯了,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
我无声的叹了口气,忽而转头对身旁的三儿说道:
“看吧,你的选择是对的,他就不是个爷们儿,今日对自己的老婆都会这样,你要是跟了他,今后的下场没准比他老婆还惨呢。”
洛三儿:……
三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在他眼中我看到了茫然与后悔……
我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他在茫然什么,后悔什么,我只知道,芳芳看我的眼神中都带有明显的杀气了……
“还有,他们说他绑架了‘少主’,我从第一眼看见他,就知道他有那种特殊的癖好,恋童!呸,简直就是禽兽,是败类。”
呵呵,奈何,独孤嫣的人生信条中,从来就不存在矜持与退让,是越战越勇,越挫越狂的典型人物代表之一。
我微微一笑,顿感周身气质变得亲民起来,洛三儿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变僵化了……
“你、你!”
芳芳指着我,始终‘你’不出来!
我家无涯吵架,词汇量极其丰富,唇枪舌剑,用词极其毒辣,在我们生活的村里,还从未逢敌手,为什么呢?
人家学问高呗。
所以说,读书,读好书,读很多好书,是跟人吵架的基本条件,如果再增加一点野史与艳史之类的涉猎,方能舌战群雄,最后再融入一点市井文化,那么恭喜你,你在吵架界便能够如无涯那般立于不败之地了……
而我,最多也就学了个无涯的皮毛,但要对付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显然已经够了。用更加自信一点,彰显个性的话说就是:不在话下!
芳芳恼羞成怒,手中银剑一挥,便对我使出了秦家的七十二路上下剑。
我托着受伤的三儿,谨记无涯入密室之前对我的耳提面命之言:乖乖的,不要闯祸,知道吗?
嗯,知道,我记下了。
这是我当时对无涯拍胸脯保证时的原话。
虽然今日的‘祸端’并非由我而起,但若再纠缠下去,我就不敢保证‘祸中’不会因我而扩大,‘祸尾’不会因我而终结……
我闪过几招凌厉的剑势,刚想出手,一旁天魔教的兄弟竟然按捺不住,抢先加入了战局。
不过,很快战局的趋势就明了了。
我护着三儿,芳芳追着我,天魔教的兄弟只想抓住芳芳……
三儿被我拉着东跑西跳,眼看脸色越来越苍白,我也知道不可过多恋战,当务之急,是把三儿送回去看大夫才行。
这么想着,我使出天魔幻影,迷踪闪烁间,我将天魔教的兄弟引入阵局,将芳芳包围,之后我便立刻抓着三儿闪人了。
尽管知道以天魔教这些打酱油的实力,很难将芳芳一举成擒,但好歹能够撑一段时间,有了这段时间,我才可以安然离开。
……@……@……@……@……@……@……@……@……
将洛三儿带回了天鹤庄,急急忙忙的,都来不及与门房的两位大哥打招呼便背着人冲了进去。
跑了几步,才猛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又折了回去。
“快快快快,关门关门!”我上气不接下气的说:“记住,一会儿不论谁来敲门,谁在外面叫喊都不能开门,知不知道?”
两位门房大哥被我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良久才愣愣的点头。
我这才放心的向内里跑去。
我准备把受伤的洛三儿安置在我房间,这么想着,我便朝着那个方向跑去。
谁知刚入院门,便看见一袭白色身影出现在拱门之后,英姿飒爽,姿容无双。
是云娗……呃,我名义上的六徒弟。
她一手执扇轻摇,一手负于身后,姿态高傲的在我与洛三儿之间扫了一阵后,红润的双唇才勾起一抹复杂高深的笑。
要在平时,我可能还会好好教育她一番‘真挚做人’的道理,但现在情况紧急,我也懒得与她计较。
“愣着干什么?”我冲云娗大声吼了一嗓子:“快去打水,要热的。”
既然你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选择善解人意的出现,那就不要怪为师给你尽孝的机会了。
只见云娗的笑容僵在唇边,也许是从来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也许是没有料到我会有这个要求,只见她受了刺激般对我挑眉叫了声:
“蛤?”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本来嘛,我也知道,我没那个命,好徒弟就算有,也不会轮到我收……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你对师父我的决定表示质疑是很不明智的举动,所以,我直接白了她一眼,冷冷说道:
“对,打水!打完热水,就过来帮他洗脚,顺便擦身体,活络活络经脉……”
“……”
云娗已经完全僵化了,手里那把风流倜傥的纸扇也为之颤抖,她瞪着一双凌厉硕大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胸腹上下起伏,一副快爆发的模样。
我大大叹出一口气,无奈将她从眼前推开,径自穿过小径,推开我的房门。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听到了院中传来一声抓狂的嘶叫:
“啊——”
唉,小姐的心理承受能力未免也太低了吧。
我都没有让你给他渡气、疗伤呢……叫什么叫?
当我将三儿安顿在床铺之上,准备出去请大夫的时候,便听庄外传来了一阵杂乱的叫嚣。
我偷偷上了屋脊,居高临下探头望了一眼。
便见一群穿着正派的武林人士骑着高头大马,手持兵器,趾高气昂的陈兵列阵于天鹤庄前。
我头皮一阵发麻。
倒不是因为怕他们,主要是担心这些人闹起来会惊扰到密室中的无涯他们,耽误了老二治伤不说,无涯铁定会给我脸色看的。
看了一眼芳芳趾高气昂的脸……唉,直到今日,我才将无涯那句话中的道理明白透彻: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秦芳芳不愧为江南世家子弟,学识高超,见识广博……其无惧社会舆论的‘绿帽事件’还未平息,又来一出‘登门夺爱’的戏码,勇气可嘉,实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
“他们点名要见掌门和洛三爷,要去通知大爷吗?”
向来神出鬼没的秋榕,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我的身后,在我耳边阴恻恻的问。
我听到‘大爷’两个字,脑中的神经瞬间绷紧,对秋榕投去一个狼狗般凶恶的眼神,警告他不要多事。
秋榕识时务为俊杰,立刻领会精神不再做声。
我大大叹了一口气,抓了抓手背,思前想后才无奈的站起身,自屋脊跃下。
唉,齐凌不在府内,无涯不在跟前,放眼整个天鹤庄,也就只有我还算个人物,遇到事情,谁入地狱我也不入地狱……
我的突然跃下,把最前排的几匹骏马吓得向后倒退了两步,我淡定扫过众人,最后,将目光定在芳芳身上,冷冷说道:
“有话快说,有屁别处放。天鹤庄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芳芳身后的一些人我认识,当然,我敢肯定,他们也认识我,毕竟,我也不是第一次在江南撒野,不是第一次在天鹤庄扬威了。
“独孤嫣,你不要欺人太甚!你身为一派掌门,却毫无廉耻之心,与采花贼洛云狼狈为奸,你当真欺我江南无人主持公道吗?”
我无聊翻了个白眼,对近在耳边的乱吠充耳不闻。
“可能真的是我欺人太甚吧。”我沉吟点头:“你们硬要说洛云是采花贼,我也没办法,我从中午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太阳都快下山了,你们若想动手就快点。”
早点打完,早点收工,免得真闹大了,我不好向无涯和齐凌交代。其实这才是我心里的真实想法。
众人被我的嚣张言论点燃了热情,沸腾起来。
芳芳忽然用他的银剑指着我的脸,皱眉吼叫道:
“独孤嫣!你休要嚣张,洛云先前已经承认,他今生所恋,唯你而已,一切祸端皆因你而起,看招!”说着,芳芳也不待我辩解一番,便忽而举剑,怒极向我袭来……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啊?大家都是一起看小黄戏的票友,至于这般打打杀杀,你死我活吗?
我带着十分不理解的姿态,无奈闪身应对。
……其实我的意思是让他们一起上,芳芳一个人……我还真不好说。
不是我歧视芳芳的家传武学,其实秦家的七十二路上下剑我早年领教过,虽然觉得花哨,但临阵对敌时还是有些用的。
但所谓的‘有些用’,指的却是秦家的上上代家主,也就是芳芳的爷爷,他练了一辈子,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使出来的剑法才有那么点儿意思,可是芳芳……
上剑不练练下剑,金剑不拿拿银剑,天剑不学学醉剑。
不高不低,不深不浅,不伦不类,终于让他创出了一套横扫江湖的武功:醉银剑。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就在我让他九九八十一招后,芳芳被我踢翻在地,我踩着他的银剑,冷冷的说:
“等你人剑合一成为剑人的时候,再来找我一决胜负吧。”
“……”
半空中几个人影翻涌而出。
天魔教打酱油的大哥们终于赶上了落下的脚步,找上门来了。
但是,我不怕。
……又不是找我的。我同情的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秦芳芳,正所谓:善恶终有报,天道有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做人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像芳芳这样为了贪图美色,绑架中土第一邪教的少主,就是一个极不明智的举动,要是我的话,我绝不会绑架少主……我会直接绑架教主。
毕竟,杨莲大叔看上去很漂亮,武功高,气质又好,最主要是因为他人单纯,很好骗,并不如外界传说那般冷酷无情,残暴狂烈。
如果我在这里爆料,他第一次杀人是为了救一个被坏人殴打的老婆婆,会不会有人相信呢?
况且,绑架少主后患无穷,因为上面还有教主撑腰呀,下面的教众还不一个个卯足了劲儿追踪邀功吗?如果直接绑架教主,我看还有谁站出来找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太慢,本人不敢辩解,只能握拳,望天——我会发奋的!!!
收专栏,收专栏,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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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绯闻 ...
当然了,‘绑架教主’之类的思想活动,我也只敢在肚子里百转千回一番,过过干瘾也就算了,毕竟我心里明白的很,能够安然绑架杨莲,而不被他超度的,估计还在投胎过程中,路途相当遥远……
我将芳芳放倒后,虽不说震慑全场吧,但也没有第二个人出来向我叫嚣。
我满意的点点头,重重吐出一口郁气,对高头大马上面安坐的江南武林人士比了个‘请’的手势,以他们赛过猛张飞的气质,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意思。
明白了,就快滚吧,要是把无涯惹出来,你不好过,我也不好过,何必呢。
江南众人面面相窥,从马上翻下两个人,将芳芳扶了起来,正想离开,却被天魔教的人挡住了去路。
我向天翻了个白眼,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伤心太平洋啊。
别看我现在表面平静,其实肚子里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天魔教要在天鹤庄门前动手抓芳芳,我是帮还是不帮?
帮的话,我觉得十分憋屈,毕竟芳芳是来找我的茬儿,我还出手帮他驱敌,是不是太善良了?
不帮的话,我个人是比较赞同的,但就怕事后不好解释,又给无涯和齐凌凭添麻烦。
就在我苦恼得想要抓头发泄愤的时候,随着一阵狂风扫过,众人面前便多了一个暗红色的身影,诡魅邪气,深不可测。
“我当是谁敢阻拦天魔教办事,原来是你啊。”
暗红色的诡魅身影显然认识我,我眯起双眼,仔细将她打量一番后,恍然大悟……
我不认识她!
“你是……”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人家认识我,我却不认识人家,这样太伤感情了。
暗红身影一顿,脸上表情峰回路转,对我和颜悦色道:
“你不认识我了?”
我果断摇头。
暗红身影袅袅向前一步,柳腰轻转,风情万种的撩了撩肩旁的微卷发丝,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只见她勾起鲜红的唇角,对我微笑,正想开口的时候,我忽而大叫一声:
“等一下!”
狭隘的脑内高速运转,灵光一闪的同时,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你是清风。”
“……”暗红身影托住额头,隐忍道:“错……”
我大囧。
其实我对她真的没什么印象,我在天魔教中比较熟悉的除了清风就是明月……她不是清风……
“明月?!!”
我失声大叫。
暗红身影这才放下手背,对我抬起了一双比之狐狸还要性感的眼皮……
我再囧。
明月当年之所以叫明月,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长得真的和明月一般模样,银盘皓月,圆润光泽。
“杨莲那个王八羔子,怎么让你瘦成这样了?”我跑上前去,将明月一把搂入怀中,可怜兮兮的哀嚎起来。
雷倒了众人。
明月别扭的挣脱了我的怀抱,与我壁垒分明,眉一挑,头一抬,目光一扫,冷冷道:
“哼,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跟在你屁股后面流鼻涕的傻瓜,你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你耍得团团转的丑胖妞吗?”明月气势凌人般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
其实,明月啊。
你不说的话,真的没有人知道你曾经跟在我屁股后面流鼻涕,也没有人知道,你曾经被我耍得团团转的……为什么你要告诉别人呢?我不懂。
“我已经不是我了。”明月抬高脑袋,用鼻孔对着我,趾高气昂的说:“为了能够摆脱你的阴影,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受尽痛苦,用尽气力,为的就是这一刻……”
我语言以对,只是难以忍住腹诽:
姑娘,我到底对你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使你产生了如此强烈的阴影?
不过就是叫了你几声:胖妞,傻子之类的爱称;抓了几只毛毛虫放在你的衣服里;把你心爱的咯咯炖了吃,还骗你喝汤;叫你一起去看杨莲洗澡,被发现后,我先闪人……我真的没做什么……
随着明月的情绪高*潮来临,她情难自禁般对我挥出一掌,气劲雄浑,丝毫不像一个姑娘家的掌力。
我心中警铃大作,不得不运出全力来阻挡这一掌,但由于明月的掌力太过猛烈,我化开第一掌后,心口竟不自然的抽痛起来,眼前幻觉丛生,所有人开始在我面前颠倒旋转。
这是怎么了?
迷糊中,明月的掌力再次袭来,我凭着感觉勉强应对,但是心口和脑中抽痛感却如影随形,折腾得我痛不欲生,我揪住心口,无奈蜷起了身子。
这是一种怎样的蚀骨之痛,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有多苍白,甚至我的额头上都被生生逼出了冷汗,一如那天夜里的无涯那般……
我到底是怎么了?
然后,一阵悠扬的笛声自远处传来,我记得这笛声,听着它,我的气息才渐渐顺畅起来,缓缓睁开已然汗湿的双目,入眼便见一排排身着黑色劲装,高举弓弩的蒙面护卫。
我喘息着甩了甩脑袋,想尽快恢复清明,我攀住一个黑衣护卫的肩膀站了起来,叫了一声:
“小平。”
无涯的手下中,我只记得这个姑娘的名字。
我话音刚落,便见一个身材婀娜的蒙面女护卫向我走来,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后,才上前扶住了我。
明月等见了这般阵仗,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其实,我也很纳闷,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武功并不见得多高,但是轻功绝对一流,都有些南岭秦家的风范了。
想起了秦老爹的音容笑貌,心中莫名一凛,别告诉我这些人都和南岭秦家有着关联,我会对这个世界彻底失去信心的。
“这些人,掌门想如何处置?”
耳旁的笛声渐渐低沉,我翻涌抽痛的心腹也渐渐平静,我看了眼同样莫名的明月他们,虚弱的说:
“今日一事皆因独孤嫣而起,洛云我是绝不会交出的。”这句话是对见我受伤而蠢蠢欲动的芳芳他们说的。
我又指了指秦方,对明月说道:“你的目标是秦方,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绝不插手。”
明月艳丽的容颜闪过一抹迟疑,她对天魔教众人使了个手势,那些人便开始动手,捉拿秦方。
而明月却依旧向我走来,一双气势汹汹的眼睛紧紧盯着我,仿佛要刺穿我的灵魂那般。
我无奈的推开小平,迎上前去。
毕竟是小时候就认识的人,我对她便如她对我般,很有回忆,不同的是,我快乐,她痛苦……也许我真的伤害了她吧……
唉,有点冤枉。
我穿过黑衣护卫队,走至最前,与明月对视,为了缓和气氛,我对她温柔一笑,道:
“我们之间真有那么深的仇怨吗?”
明月咬了咬下唇,目光凌厉起来:
“当然!”她凶恶的吼叫道:“你那般对我之后却一走了之,你让我连怨恨都找不到目标……”
我:……
“我哪般对你后一走了之?”我无力的辩驳道。
听到这里,我几乎可以肯定,正如她自己说的,明月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明月,最起码,以前的明月还没有这么严重的被害妄想症……
“我受了那么多年的苦,今日就凭你一句话便想消弭吗?我告诉你,不可能!”
明月在我面前猛然出手,手势变换间,我已经来不及运功阻挡了,眼看就要受她一记‘无情的报复’,闭上双眼等待痛楚的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懒散,这周补偿,尽量日更,但不保证没有掉链子的时候……
呵呵,收收专栏吧。
还有俺的微波,有事没事,进去逛逛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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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绯闻@ ...
一道身影自屋脊之上迅疾飞出,几个跳跃转移幻影般落到了我的面前,抬手一挥,霸道的气劲平地而起,电光火石间,只见明月节节败退,没几招便被逼退在安全线外。
他衣袂生风,乌发润泽,纤腰窄臀,颀长高挺,仙风道骨。
从背后看来,我家无涯很有点乱世桃花的感觉,想必若是走对途径,在风月场上也会是万众瞩目的一朵奇葩,我在脑中想了想那样的画面……
呃,这么强的气场……口味有点重啊。
无涯右手一挥,陈兵列阵天鹤庄前的黑衣护卫队便如来时那般迅速退下,消失在一切能够隐蔽的物体之后。
我惊奇的左右顾盼,对无涯的手腕再一次表示臣服。
无涯冷眼扫过明艳照人的小月月,冰潭般的黑色双眸迸射出致命的杀气。
明月满面不甘,将我和无涯来回看了好几遍后,才咬着下唇,对我恨恨道:
“你能护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我是不会罢休的!”
说完,火一般的身影便窜入一旁的群殴乱斗群中,将秦方一把揪起,孤雁般离群而去。
天魔教众人且战且退,秦方请来助阵的人心急如焚,但秦方被抓也是事实,虽然对天鹤庄抱有怨愤,但也知道该尽早回去商议对策。
人声鼎沸的天鹤庄门前一下子萧肃起来,我再一次感叹世界奇妙,将手拢入宽袖,缓缓走到无涯跟前,沉吟道:
“她说的没错。”我摸了摸下巴,思考片刻道:“无涯你要是成亲了,哪里还有时间护着我啊?”
忙着生儿子还来不及呢。
没有得到预想中的回应,我转头一看,便见无涯脸色苍白,突然跪了下来,手捂住胸间,‘哇’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我倒吸一口气,赶忙扑到他的身上,扶住他的肩膀,口中焦急的问:
“无涯,怎么回事?”
我和明月交过手,就算她的掌力很雄厚,但凭无涯的身手是决计不会受伤的,那么……就是先前的笛声了……
记得日前在客栈中也是这种情况。
我痛不欲生的时候听到笛声便舒缓过来,无涯则相反。
无涯与我一同身在天鹤庄,既然我听见了,那他也一定听见了,他与千叶等三位大师在密室中为老二疗伤,听见笛声内力紊乱……
我心中悲戚,脱口问道:
“老二呢?老二怎么样了?”
内功疗伤趋毒这种事,一定要心神合一,不能受到半点打扰,我见过无涯发病时的痛苦,在那种情况下……我简直不敢想象当时的危急。
无涯吐出一口鲜血后,抬起双眼,深邃冰冷中带着无尽的悲伤,他推开我的搀扶,用手背擦去唇边的血迹,幽冷说道:
“放心吧,他没事。”
说完便挣扎着起了身,捂住心肺,踉跄走上天鹤庄门前台阶,走了进去。
秋榕迎上前想要扶他,却被他冷眼逼退。
我看着无涯绝情又受伤的离去背影,半天搞不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
若有所思的走到秋榕身旁,寻求共鸣道:
“无涯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对吧?”
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师父,就算不是师父,对待寻常人也不能像他那样喜怒无常啊。
秋榕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摇头负手离开了。
我冲秋榕离去的背影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
虽然无涯说老二没事,但我还是想去看看他,来到密室门外时,正巧遇上胡芊芊,我上前一把抓住她问道:
“老二怎么样?”
胡芊芊甩开我的拉扯,与我保持距离,挑高眉角,刻薄炎凉道: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尽力了,能不能恢复不关我事。”
“……”
胡芊芊的台词虽然很欠扁,但说的也是实话,让我找不到发飙的爆点,于是点头说道:
“哦。那他在里面吗?我想看看他。”
“随你。”
胡芊芊是那种寡情少欲的人,一般来说,只要我不缠着她,她是绝对不会与我多费口舌的,她冷冷说了一句后便想离开,我看着她严肃的侧脸,出于好意提醒她道:
“对了,无涯也受伤了。我想你如果这个时候去看看他的话,估计对你们之间的关系很有好处。”
看看看看,我这个师父做得简直太到位了。竟然舍弃了自己前去探望的机会给一个我不喜欢的女人,我想我是崇高、伟大的,嘻嘻。
我对胡芊芊提出了一点良心的建议,说得很诚恳,也很中听……却换来胡芊芊的冷情一瞥。
瞥完她就走了。
呃,那她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我有些迷惘。
所以说我不喜欢她嘛。
一点都不干脆,去就去,不去就不去,现在用这种模凌两可的态度对人家,知不知道人家会很苦恼啊。
左思右想一阵后,我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算了,还是先看老二,无涯那边……明天再去好了。
免得胡芊芊去了,我又在场,他们两个之间难以做进一步的感情升华,耽误了胡芊芊不要紧,要是耽误了我家无涯,可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我的心绪一下便开阔起来。
老二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峰微聚,显然睡梦中的他并不安稳,我有些心疼。
老二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说话,性格刚硬,有点呆,即使吃了亏也不会记仇,更不会去找人晦气,在这一点上,他和无涯,和我,都不一样。
我若被骗,必定会暴跳如雷,从那个人的前世五百年开始问候到他第五百代玄孙为止,严重一点的,我还会出手教育,教育手段又以暴力为主,奚落为辅,二者相辅相成,叫人闻风丧胆,草木皆兵。
而无涯若是被骗嘛……那还真不好说。
老二紧闭双眼在休养,我也不好多打扰他,更不能像他的情人那般守在他的床头,我待着,横竖都不对,所以,看完了老二,我就去齐凌那儿。
无涯与我共用一个房间,我若回去,打扰了他和胡芊芊就不好了嘛。
齐凌因为要处理江南各处的纷扰,回庄已是深夜,那时候我早已进入梦乡,就是杀人放火,打雷下雨也很难让我清醒过来。
深谙此理的齐凌自然也不会挑深夜挑战我的猪性。
第一天晚上,我睡的时候,也许只是一枝红杏出墙来。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之后,却已然是千树万树梨花开,那叫一个热闹啊。
怎么说呢,我们的江湖,很淳朴。
治安靠狗,交通靠走,说话靠吼,其吼的速度比之凌波微步有过之而无不及……
仅仅一夜的时间‘独孤嫣为老不尊,厚颜无耻,与洛云早生私情’的传闻便风靡了整个江湖。
一时间,风起千重浪,雨打万人心。
更有甚者,对我和洛云、秦方、无涯四人之间的关系进行了一番匪夷所思的猜测,并在一夜之间编了一本《俏掌门情陷三郎》的艳*情录在坊间流传。
我,欲哭无泪,并无颜以对众人之侧目,羞愤之下,躲入房间修炼去也。
掌门已死,有事烧纸。
——生人勿扰!!!!!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本该是昨天上传的。
米亚内。
我的微波,有事没事进去看看呗!
32
32、歉意 ...
虽然决定潜心修炼,但我还是没有忘记第二天要去看望无涯这件事情。
我低着头,从廊下经过,尽可能避开庄子里的人,直接杀到了我的房间。
本来以为那个蒙古大夫昨晚来过,现在一定不在的,谁知道,我推门进去便看到了一个叫人鸡血沸腾的画面。
无涯裸着上身,衣衫褪至腰下,背对着门挺直坐在床上,胡芊芊就站在他的身后,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柔的搭在无涯的肩膀上,指尖闪闪亮亮的……
我的突然闯入使他们的动作有所迟缓,我屏住呼吸,定定的看着他们,心中百味陈杂,涌现了无数种抱歉与尴尬,我脸上堆出笑容,眼神急切的诉说着‘我不是故意的’讯息。
我,我,我是真的没有想到,青天白日里,孤男寡女会如此不知羞耻,赤身露体在床上……
脸上涌起一股燥热,此情此景饶是我的脸皮也罩不住绯红的颜色了,何况是胡姑娘和无涯呢?
只见他们双双回过头看了我一眼……平静冷漠……
然后,我就不淡定了。
怎么被我撞见了这种粉红的画面,两个当事人的脸上丝毫不现惊诧慌乱,反而把我当做空气,继续!
搞了半天,最尴尬的竟然是我这个局外人吗?
“你们……”
我迟疑了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开口问道:
“还要多久?”
衣服貌似才脱了一半,到完事为止怎么也要一个时辰吧?我在心中善解人意的猜测。
听我这么问,胡姑娘的反应要正常一点,她只是用刻薄锋利的目光白了我一眼,便继续很专注的盯住无涯的背脊。
而无涯则是板着一张魅惑的俊脸,将我上下打量好几圈后才冷冷的转了回去,唇角含笑,阴沉狡诈,我背后顿时感到一阵凉飕飕的。
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事情可能……不对。
为了求证,我小心翼翼来到床前。
胡姑娘指尖那根闪亮的银针彻底将我拉回了现实中。
“……原来是在针灸啊。”
“……”空气因我的恍然大悟而陷入凝滞冰寒之境……
这两个人的性格都一样冷,一样闷骚,天生就不会把除自己之外的人放在眼里,所以,虽然我无比尴尬的站在一旁,但却存在感稀薄,他们完全对我视如空气。
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深深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冷静。
胡姑娘斜过她温婉美丽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像是一个人自言自语道:
“你拼了命压制体内蛊毒,为的就是赶出去救人家,与人交手伤了心脉,吐了血,人家最先关心的还是其他人……这叫什么?啊……自作孽不可活。”
她奚落的口吻听在我的耳中很不是滋味,耐着性子开口道:
“什么蛊毒?谁中了蛊毒?”
胡姑娘对我讽刺一笑,刚想开口,却被无涯抢先道:
“你先出去。”声音低沉又霸道,威慑四方。
我虽然不愿,但脚步还是迈开了,还未走到门边,就听无涯又开口道:
“你给我回来。”
我:……你到底是有多讨厌这个师父?
愤然转身,便看见胡小人带着一张戏谑的表情看着我。
脑中一想,我顿时大囧。原来不是让我走,是让胡小人走。
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胡小人走后,无涯一边将褪至腰间的衣服拉起,一边漫不经心的与我说话。
“一大早师父不多睡会儿,来找我干什么?”
我听出了他话中的不满,心中寻思起自己的过错,摸了摸鼻子,装傻道:
“哦,昨晚睡得早,已经睡够了。”
无涯默不作声将腰带扣上,走下床,似笑非笑的来到我的面前,在我脸上找虱子般看了良久后,才对我发出一声冷哼,道:
“哼,那师父可以去看二师弟,或者去做其他更有意义的事,怎敢劳烦师父屈临弟子的房间?”
我:……貌似这个房间是我的……
虽然是实话,但这句话却不能说。我满脸赔笑,表示亲热般推了无涯一记,用十分不见外的声音说道:
“哎呀,你不是受伤了嘛,师父当然要来看看你啦。”
无涯听到‘受伤’两个字时,浓黑俊秀的眉一挑,看我的目光越来越浅,薄唇掀起一抹邪笑,道:
“弟子受伤算什么?就是死了也不敢劳烦师父,入不了师父的眼吧。”
“……”
我头皮一阵发麻,被无涯看似无害,实则杀机四伏的话连消带打,立马丢盔弃甲,被他嚣张的气焰逼退三军。
我退一步,无涯便跟进一步,直到我被禁锢于他与墙壁之间,才对昨日多管闲事之举后悔不已。
缘分天定,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够揣测配对的?
无涯,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为师一定会做好师父的本分,绝不再插手你的终身大事。
“师父怎么不说话了?莫不是连话都不愿意与我这个无足轻重的徒弟说吧?”
无涯步步紧逼,说话间将自己的脸凑至我的面前半寸处,呼吸可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脸颊,心跳如擂鼓般响起。
我略微将他推离一点,尴尬道:
“无涯,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我是在好好说话啊。师父你觉得弟子哪里说得不对吗?”
无涯慵懒的笑了笑,抓住我的一只手,缓缓摩挲着,放至鼻下轻嗅。
如此暧昧的情侣间的动作令我瞬间便红透了脖子,刚想奋力抽回的时候,却被他突如其来按到墙壁,固定于我的头顶处。
无涯再次向我靠近,深邃的黑眸侵略着我的脸庞,语气十分危险,只听他低哑的声音说道:
“在师父心中,我重要,还是老二重要?”
“……”
房间的气氛因为无涯这句话而沉静下来。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因为在我心中,无涯的强悍凶猛与老二的耿直天真根本不在能够比较的范畴之内。
如果无涯是问:在我心中,他与老二孰轻孰重,这还真不好说……
老二从小不是被骗就是被打,好几次差点丧命歹人之手,我对他确是多几分关心,至于无涯嘛……真不是我不关心他,而是……他的手段……这么说吧……
曾经黄山掌门余不全以黄山至宝——红霞神功为筹码,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无涯,无涯被迫与之女儿上了喜堂,拜之前提出了要看先到红霞神功的要求,否则绝不拜堂……
余不全无奈,只好命弟子将一本假的神功秘籍交给无涯,无涯浅翻两页后便发现了这个事实,质问余不全未果,愤然离去。
那几日,无涯的脸色比地藏王还要恐怖,我和老二看见无涯都是贴着墙壁,躲着走的,生怕会被他周身的无边杀气牵连到,因为与他相处年代久远,我们自然知晓无涯的阴暗程度,本来也没少尝过就是了。
果不其然,两个月后的江湖掀起了滔天巨浪。
黄山掌门余不全因得到一本旷世奇书,武功突飞猛进的同时,竟然把结发之妻给休掉了,他颠倒阴阳,做了很多为祸武林,贻害江湖的恶事后,终于被各路武林正义之师剿灭于黄山之巅……
我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无涯腹黑俊美的那个笑。
后来我问他:那本旷世奇书是不是你给余不全的?
无涯爽快的回答:是。
我不解:书上记的是什么武功?太邪门儿了?
无涯笑若春花般道:天魔教总坛偷来的禁书啊。
我貌似有些了然,天魔教的禁书,就连教主杨莲也没有练过,我自然也无缘得见,更不清楚内容。
我又好学的问:书里写的什么啊?
无涯的唇边再次挂起那抹腹黑俊美的微笑: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自宫……
很好,很好。
无涯的这个事迹在我们这个小集体中流传,从此,我们再也不敢小觑无涯这只千年腹黑老狐狸了。
试问,有徒如此,我这个师父所谓的关心与庇护是不是就显得太多余了?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动动手,都收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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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33、歉意@ ...
无涯还在等我回话,我的眼皮却开始打架。
目光飘移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感觉到被按住的手上又紧了一点,我脸上荡漾出甜笑:
“你……比较重要!”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我懂。
无涯表面上波澜不惊,唇角却扬起了惑人的微笑。
我被他盯得小鹿乱撞,难道凭我如此精湛的演技还不能骗过无涯的火眼晶晶吗?
“真的?”无涯低哑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这种时候摇头的话,我就可以直接被超度成仙了。
见我点头,无涯满意的笑了笑,另一只手在我头顶上摸了摸,好像在表扬一个做了好事的小朋友那般,我很不是滋味,总觉得身份不对。
就在我想通不对在哪里的时候,无涯却又丢出一记重磅炸弹:
“师父,你和老二亲过嘴吗?”
我:……
我眨巴着眼睛,生怕自己听错了无涯的话,他说什么?
“亲过还是没亲过?”无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中的歧义,又问了一遍。
我舔了舔干涩的唇角,虽然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在哪里,但我还是配合的回答道:
“没有……吧。”
无涯狼狗般凶狠的眼神一扫而来,挑眉邪狞道:
“吧?”
无涯的声音听上去很危险,我立刻识时务的疯狂摇头道:
“没有!”
这个世上有些问题,如果回答慢了或者迟疑了,那可是会酿成大祸的,显然我的回答还不够坚决。
在无涯怀疑的目光下,我惭愧的垂下脑袋,嗫嚅道:
“有也没几次……”
我发誓,这句是实话。
“什么时候的事?”
无涯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但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底的风暴来袭,缩了缩脑袋,主动交代道:
“呃,有一年太湖赛龙舟,我拉着老二去凑热闹,被人潮推着挤着就亲到了……”
“还有那次我拉着老二,去找独孤一郎的晦气,我打不过他,就让老二一起动手,被独孤一郎闪了,我们刹不住脚,就亲到了……”
“接着就是……多情山庄那回了,我们嘴巴和手脚都被捆住了,我好不容易咬断了布条,然后帮老二咬,就亲到了……”
无涯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我偷偷看了他一眼后,左思右想,为难的咬了咬下唇,才又道:
“还有……”
“还有!?”
无涯突然暴喝一声,将我原本想说的硬生生逼了进去。
我无辜的盯着无涯,一如往常的俊美,却杀气爆棚,只听他咬牙切齿问道:
“你们瞒着我倒是做了很多事嘛。”无涯重重抛出一声冷哼,危险的气息笼罩我全身。
“说。还有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偷偷抬眼瞄了一眼无涯,在他威慑的目光下,我决定坦白从宽,积极配合柳公子的求知要求……
深吸一口气,我酝酿了下情绪后才迅速说道:
“我咬掉老二布条之后,是老二帮你咬下来的,所以你们两个也亲过了!!!”
无涯:……
那时候,无涯被多情山庄庄主曾多情看上,那二哥一见无涯仙灵雅韵的脸,便认定了无涯是女扮男装的绝世美人,非要将他录入百美图中,还大言不惭要求无涯不穿衣服让他作画……
我们囧了,无涯怒了。
他为了维护男人的尊严,将多情山庄里里外外闹了个底朝天,能摔的摔,能扔的扔,能打的打,能拆的拆……
曾多情见无涯如此拆台,竟然也不生气,只是拿着一支画笔,一张宣纸,跟在无涯身后,一个劲的叫‘美,美,真美’!
美你个吃饱了饭撑得慌,一天不挨揍就上房的神经病!
看着那色*咪咪的猥琐男,不仅无涯怒了,我也怒了。我家无涯的美是由内而外的,是高贵不可侵犯的,你丫竟敢轻薄于他?
我眯起了双眼,当场就指使老二使出初级阳天神掌,开始放火烧庄……
而无涯在撒泼期间与曾多情有了肢体接触,两点间的平坦坚硬将曾庄主的满腔爱慕彻底平息,瞬间冷却下来的心情在看到多情山庄的惨状时就爆发了。
多情山庄之所以多情,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庄主叫多情,而是因为一种叫做‘多情香氛’的水,人吸入以后会立刻陷入昏迷状态。
大闹淫窟的三个人昏迷后,被盛怒中的曾庄主五花大绑送入了地牢,某人的名节堪忧啊。
不知道过了几天,我和老二渐渐转醒,无涯却还在昏迷当中——估计是因为他给曾多情的心灵造成伤害最严重的缘故吧……
我们手脚皆被捆绑,我仗着牙齿锋利咬碎了布条,见老二醒着,我就去帮他咬,然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我努了努嘴,想将无涯从面前推开,怎知这位大哥不配合,就是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天神视野,我力气没他大,又不可能真的和他动手,一时间也没了办法,只好由着他。
“无涯,别闹了。我知道昨天没来关心你是我的错,我今后改还不行吗?”
打仗的时候,自然要有一方认输,硝烟弥漫的战争才能平息,吵架也是一样的,总有一方要先道歉,剑拔弩张的人际关系才能得到缓解不是吗?
听我主动承认错误,无涯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点,蛮横的态度却依然照旧。
“那今后如果我和老二同时受伤,你先看谁?”
“……”我犹豫了一下,无奈道:“你。”
“那今后老二要亲你,你会怎样?”
“你发什么神经?老二怎么可能会亲我?”我啼笑皆非。
无涯再次黑面。
我认命道:“揍他。”
“不止揍他!还要找我!”无涯脸色稍霁,更正道。
我点点头,敷衍道:“好,找你,找你揍他!”
“那今后有除了我之外的男人想亲你,你怎么办?”
“找你揍他。”
“你会让别的人亲你吗?”
“不会!”
“你发誓。”
“我发誓。”
我:……
当我惊觉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无涯已经放开了我,扬长而去……
接着就有几个疑问:
我和谁亲,关你什么事?
老二亲我,为什么我要去找你?
凭什么不让除了你以外的男人亲我?
我竟然还发了誓……
誓言,其实只是一时的失言。
我终于体会到这句话的真谛。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我挺乖的啊,为什么还掉收呢?桑心。
贝桑的写真:
34
34、吃醋 ...
我跟无涯的冷战,在我的单方面妥协与退让下宣告平息。
无涯宣告了他的胜利后,便带着秋榕趾高气昂出了天鹤庄,说要出去办事,我问原由,也没人告诉我,唉。
外头的风声正紧,我是出不得门的,所以,趁着无涯出去之后,我便偷偷的溜到了胡芊芊居住的后院。
早前裘宝受伤后就一直住在天鹤庄,刚巧医仙胡芊芊仙驾在此,齐凌为了给胡芊芊一个好的诊治环境,便特意将后院改建成一座药庐,方便其制药居住,并心思细腻的为其在院落中种了好几株夏槐。
嘁,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齐凌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
她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长得很漂亮,皮肤又很白的女人大献殷勤呢?就算这个女人懂得医术,在江湖中有一定的名望,但那也不能构成齐凌温柔体贴的直接因素啊。
呵,我要是胡芊芊就绝对不会住进来。我看你今后,要拿什么还齐凌的体贴照料。
满园的夏槐花,粉色芳香,风起涟漪后,花洒而下,凭的是一派仙气韵然,再加上四面芳翠的药庐中那抹古雅沉静的身影,所谓人间仙境也不过如此。
我将手置于唇下,装模作样咳嗽了一声。
医仙用眼角扫了我一眼,连身子都没高兴动一动,她正在全心全意的熬药,热气腾腾的药罐中漫出沸腾的白烟,漾在医仙周身,云吞雾绕。
与她交手不下二十回,像这种程度的冷漠我早已适应,自动自发的走入庐内,将石桌上的药挪了挪,一屁股便坐了上去,两条腿自由自在的晃荡着,笑眯眯的盯着她的背影。
“你这院子挺漂亮啊。”我边说边笑边打量,决定走一回伪善路线。
医仙头也不回,兀自摇扇煎药,冷淡的声音幽幽传入我耳:“柳公子出去了?”
我漾起一抹更加明媚的笑,点头道:“对啊对啊。”
哈哈,一想到无涯今天不在,我可以对她为所欲为,就忍不住兽血沸腾起来。
我的笑容咧到耳后,没心没肺的问道:“无涯不在你感到寂寞,没有安全感是不是?”
也许是我说中了医仙的要害,只见她摇扇的手微微一顿,终于回过头对上了我。
满天槐花飘舞、芳翠环绕的药庐中,两个女人目光交汇,迎来了今天的第一次交锋。
“哼。”等了良久,才等来医仙姑娘一声冷哼,刻薄道:“寂寞的人是你吧。”
“我?”扬眉指了指自己,对她的话嗤之以鼻:“我巴不得无涯在外面花天酒地,乐不思蜀,三年五载不出现最好。我寂寞?呸!”
医仙苍白一笑,灵动的眸子扫到我身上,高深莫测的样子看得我十分火冒。
让我一下子便勾起了对她爹胡远非的记忆。
我和她老爹结怨的时候,她爹娘正在分居冷战中,胡远非把对刁蛮妻子的怨愤全都撒在冒然闯入的我和无涯身上。
他一面对我提出要天山的玥辛籽,一面又不阻止我封住无涯的穴道,使得无涯错过了最好的医治时机。
胡芊芊的音容笑貌就是完全承袭了她爹,一样的死板,一样的闷骚。
我深吸一口气,不想与她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略微沉吟片刻后,便单刀直入的问:
“你上次说无涯中了蛊毒。什么蛊毒?什么时候中的?”
医仙姐姐作恍然大悟状,在我正经的脸上游移两圈后,得意的笑道:
“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凭我俩的关系,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我:……
“你还在记仇吧?”
想来想去,就只有这个原因了。
其实,事情也不能全怪我的。
那年,我背着无涯去蝴蝶谷受到了胡远非的善心指点,热情照顾,一时感怀心佩,不知如何表达,但 ‘有恩必报’向来是我们独孤家相传百年的优良传统,我身为独孤家的子孙,自然不能忘本。
等无涯从鬼门关转了回来,我们离开蝴蝶谷之后,我便决定报恩。
报恩的方法,世间有很多种。
但是我当时想:胡远非也这么大了,有文采相貌,有钱财身份,还有一技之长,光棍儿这个身份,着实与他不相配,报恩内容要从切实意义上出发,所以我就……半夜裹了一个没穿衣服的窑姐儿,送到了胡远非的床上,我的本意是好的,真的。
我……真不知道那天晚上是他把老婆哄回家的第一天,真不是故意让那窑姐儿事前吃了‘春宵丸’,更不是有心要把他老婆引过去看的。
我听说,因为捉奸在床那件事,胡芊芊的娘至今都没回家。
……阿弥陀佛……种善缘,得善果,要知道苍天饶过谁?
可能与我想起了同样的往事,医仙的脸色也有些难堪,眸中闪过决绝之色:
“你回去吧。柳公子的事情,你还是自己去问他吧。”医仙呼出一口仙气,便若有所思的转身,拿起扇子继续煎药,说道:“你只需告诉他:若真等到明年三月,就是大罗金仙降世亦回天乏术,让他好自为之。”
“……”
我将胡芊芊的话放在脑中反复揣摩,想了一路都没想出来她话中的意思。
什么三月?
什么回天乏术?
她的意思是说无涯明明知道自己身上的蛊毒熬不过明年三月,却不知因为什么不肯医治?
难道蛊毒已经渗入了他的脑子,开始影响他的思维了吗?有毒不治,真嫌自己命长吗?
想着想着,我回到了自己的院落,还未推门进入,便感到一股微弱气息,心中警铃大起,冷声喝道:
“出来。”
沙沙两声过后,果不其然,一道身影自树后走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洛三儿。
我这才收起了防备的气劲,向他走去,边走边说:
“你醒啦?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胡芊芊那里让她看看吧。”
洛云一双灼热的眸子紧紧盯着我,听我说完之后,便羞涩的摇了摇头,温润如玉的声音说道:
“我没事。掌门你呢?”
我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往旁边闪了一步后,朗声说道:
“掌门当然没事了。”就是被流言蜚语压得出不了门……
洛三儿忠厚一笑,清风拂柳般的姿态让我觉得十分眼熟,但又说不出来熟在哪里。
一时间想不起来的事,我不会纠结,反正总会有想起来,真相大白的一天,当下我又何必多费脑筋呢?
“既然你醒了,有些话我也想问清楚。”我面上一凛,双手拢入袖中,严肃的说道。
洛三儿见我如此,不禁也收了心神,谨慎应对,只见他恭敬抱拳道:
“掌门请说。”
我沉吟着,围着他周身转了几圈,将气氛凝至最冰点后,问出了一句我最想知道的事情:
“你……和秦方是那种关系吗?”
“……”
三儿差点被我的问题问倒在地,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严肃公正的脸,额前落下一滴冷汗。
“你让他……做过吗?”
“……”
三儿看我的眼神已经趋向于失望。
我也挺失望的。
这孩子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木了点,我的两个问题,他一个都没有回答出来,没劲!
作者有话要说:向嬷嬷致敬!!
收专栏,收专栏,大家动动手,别客气呀,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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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吃醋@ ...
我看着三儿满脸尴尬的表情,终于意识到,有些问题是不可以当面直接问的,光天化日之下他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所以,还是下回偷偷的问好了。
“不想回答就算了。”我承认我很八卦,但同样也很开明,从来不会干涉别人的思想与行动。
洛三对我无力的笑了笑,这才松了一口气,答道:
“多谢掌门。”
“……”
脑袋空不要紧,关键是不要进水。摸头表示不解,你在谢我什么?
我让你回答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怎么还能感谢我呢?你不会觉得我很讨厌,甚至觉得我在欺负你吗?老实的太让人挫败了。
如果是无涯,我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沦落到什么下场。
这孩子也不知道从小接受的是什么样的盲从教育,遇到挑衅找茬儿的人都不敢反抗了吗?
这样不好,这样不好。
改天我一定要去洛家,把他这个情况向他父母反映反映,免得今后在江湖中挺不起胸,抬不起头,白白被人欺负了。
怎么说,他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嘛。
我又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摇头晃脑的就想进房。
脚跟刚转,便听见三儿叫住我道:
“掌门留步。”
我转身向他挑眉询问,只见他扭捏着走到我身前,支支吾吾的说了一句我没听懂的话。
“你说什么?”
虽然五官长得并不怎么智慧,但看上去也不像是口吃啊。
“我说……”洛三儿深吸一口气,酝酿片刻后,一鼓作气对我大声说道:
“上回在茶馆外,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蹙眉凝想,不解的问:“所以呢?”
当时他说了些什么,我大致还有点印象。
洛三脸上现出诚挚的决绝,他呼吸有些不稳,走至我的面前,说:
“我……喜欢掌门。从第一眼见你,我便喜欢上你。”
我神情呆滞,愕然的盯着洛三,半晌后,我果断的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将他的头打得偏了过去,留下了清楚的五指大印。
“你说你喜欢上谁?” 我不淡定的咆哮起来。
洛三不闪不躲,挨了我一巴掌,错愕的同时却也不曾放弃,只见他无限认真的看着我,清晰的发声道:
“喜、欢、上、你,见到你后,我就疯狂的喜欢上你——”
激烈的吼完这句话,洛三连眼神都变得炙热狂野起来,上下浮动的胸腹说明了他此刻的情绪。
我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澎湃,一脚向他踹去,洛三眼前一晃,惊慌失措中抓住了我的脚,紧抿着双唇,倔强的不愿放手。
被他抓住一只脚的我再也忍不住怒吼起来:
“好你个无耻下流的小淫*魔,第一次见我你才多大?竟然,竟然那个时候就开始想上我?”
洛三:……
世界因为我的怒吼而静止了,洛三似乎也被我说的话震住了。
我刚想临门一脚,把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兔崽子踹到天边去,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清扬的笛声。
曲调不同于每回安抚我的,但我敢肯定,是同一个人。
现在的曲调听上去不那么绵长悠扬,反倒是剑拔弩张,刀光剑影,一层一层,一圈一圈的,仿佛人的内力波动般……
我踢开洛三,静心冥感音力波动的位置。
西南角楼下——不好,那里是老二住的地方。
来不及多想,脚下生风,便自屋脊上飞跃而去,暗自祈祷老二平安无事。
越接近角楼,音波便越强烈,我的闯入使激烈争斗中的音调忽然停歇,我惊奇的看到了一个任我怎么想破脑袋都不能想到的两个人——云娗和洛秋水。
看到云娗唇角的血迹、手中的玉笛和洛秋水肩上的老二……我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发展。
但是,真相又在什么地方?
一直以来用笛声安抚我的竟然是云娗吗?第一次在客栈,第二次在天鹤庄,这是我第三次听见她吹笛子,虽不能阻止洛秋水,但能将其战了这么久,也属难得。
而我不明白的是,有如此功力的女子,为何会主动拜入我的门下?看来一切的一切,只有无涯最清楚了。
“独孤嫣。”
就在我看着云娗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清冽的声音响起。
我眉心一蹙,冷眼扫过去,看见他那张脸,唇边就不自觉的泛起一抹邪笑:
“原来是洛掌门……不知龙阳殿的哥哥们可有将你喂饱?”
我到今天都没有忘记,当我把洛秋水这么个尤物送进那里的时候,那群哥哥们目光中的热情急切。
洛秋水轻柔一笑,不怒不喜,就那么微笑着看着我,对视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道:
“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我想整个龙阳殿的人即使做鬼也不会忘了你的。”
我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敛下了笑容,挑眉问道:
“你杀了他们?”
洛秋水笑而不答。
我深深呼出一口气,隐忍道:
“真是忘恩负义。人家喂饱了你,你却在事后杀了他们……”我说得无限惋惜,洛秋水听后,脸上再也挂不住了,瞬间便如寒霜罩面般阴狠的看着我。
“不过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把名震江湖的洛秋水压在身下享尽欢愉,也算是那些哥哥们的福气了。”说完,我对洛秋水龇牙,咧出了一口雪白的牙齿。
而洛秋水气极,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指着我怒吼道:
“这个世上能压老子的人还没出世呢。”
“嘁,欲盖弥彰。反正上过你的人也死了,横竖是死无对证,你要怎么否认都可以了。”我摊手向他表示我没意见。
洛秋水被我气得七窍生烟,强自定下心神,将老二从肩膀上放下,擒在身前,对着我,将手掐在老二脖子上,邪恶一笑。
我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几乎是立刻便出手了。
但洛秋水的功夫鬼神莫测,除了无涯,就是没有受伤时的我亦不能保证能将其制服,何况现在他还有老二在手,我出招时也不得不顾及老二,处处缩手缩脚,却被他平白讨了很多便宜。
我知道,此战若是拖延下去,不仅我难以自保,老二也可能命悬一线,所以,为了将伤亡减至最低,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靠近洛秋水。
拼着硬挨他两掌,终于扯住了老二的胳膊。
迎回老二那一刻,洛秋水狂啸一声,对准老二背心便是一掌,我心惊胆颤,下意识便将老二推开。
一股无边无际的气劲如大浪拍岸般将我生生拍到了地面,鲜血喷涌而出。
云娗扑过来将我扶起,我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听到耳边凄厉的叫喊,下巴被人推得有些发疼,吐出了大口大口的血却奇迹般的又被人送回口内。
我难受得不得了,又说不出话,只好以撕心裂肺的咳嗽来表达。
我说云娗姑娘,我没有被洛秋水打死,也会被你呛死的。你要知道,吐出的血,就跟屙出的粑粑一样,是不能再送回去的。
耳边清鸣一片,迷迷糊糊间我听见了很多东西:有悠扬的笛声、狂妄的笑、自身后呼啸而出的炙热的风和一声由远至近的叫喊:
“独——孤——嫣——为了他,你竟敢这么做!你马上给我醒过来——”
好像是……无涯。
他在生气,在怒吼……他气我推开老二替他受掌,他怒吼,是因为什么?
呵呵,吃醋吧。
无涯从小就见不得我对老二好,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不知道师父这次还有没有命留着给你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神奇侠侣了,十点才开始写的。
写完就贴上来了,可能有错字,有漏洞,有缺失,看到再改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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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36、禁锢 ...
昏昏沉沉堕入黑暗,我在虚妄的世界里起伏漂流。
耳旁不时传来骚动,仅剩的理智告诉我,现在必须留有意识,绝不能因为身体的疲惫而放弃挣扎。
而在这么个危难时刻,我竟然想起曾经问过杨莲的一个问题。
我问:世人皆会死,那有没有一个长寿的秘诀呢?
杨莲回答我道: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在这关键时刻,没想到竟然是杨教主给了我生命的支持,如果这次我能平安度过,我一定会亲自去把他散播在外的裸*体画像一张张回收的,我发誓。
教主,我对不起你,我再也不到处发你裸画,说你坏话了……//奇\\书//网\\整//理\\
感觉到身体里的气力渐渐流逝,嘴里黏黏腻腻,咸咸甜甜的,不知道被灌入了什么东西,我难受得只想避开,却被人强硬的扣住头颅,难以动弹。
就在我的意识快要飘离体外的时候,头顶上的一阵猛烈冲击让我瞬间睁开了双眼,强势的内劲如潮汹涌,自我的头顶推入,窒息的感觉随之来袭,我泪眼迷离,不知道今生何世……
恍惚间,我仿佛又走入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五彩空间,再次进入了那个暧昧神秘的古雅房间,我看到了作画的男人,我看到了床铺上衣衫不整的女人……
男人生得骨秀清奇,眉清目澈,他挥毫泼墨,目光始终注视着床铺上妖娆媚态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竟然是我?
不,不是我!
只是一个长得跟我很像的女人。
她两颊泛红,绯色迷离,醉眼如丝,在光滑锦缎上玉体横陈,姿态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种勾人的媚态,白皙的肌肤下,青筋血管忽隐忽现,痛苦的神色中又带着些许欢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难堪的向她叫喊,却始终未能发出一声。
头顶又传来一阵震碎天灵盖的撞击,我再也忍受不住,‘哇’的喷出了一口鲜血。
排山倒海的真气运转了我全身血脉,渐渐的令我沉睡过去。
……@……@……@……@……@……@……@……
再次醒来,却是因为颈项旁刺痛的感觉。
我稍稍挪动了□子,久违的光线刺入我的双眸,眯着眼睛等到适应之后,第一个看见的人是胡芊芊。
我一点也不意外。又看到她手里捏着的一根粗长银针……
“我一直以为你心里在意的是柳公子,或者是风惊独,没想到……你昏迷期间喊得最多的,竟然是天魔教主杨莲。”
胡芊芊刻薄的唇一掀,看我的眼神很是鄙视。
我冲她翻了个白眼,这女人果然恶毒,我刚刚醒来就想再把我气死。
“现在你知道了吧。一直以来,你把我当做情敌是多么不明智的错误。”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靠在床沿上,漫不经心的与胡芊芊搭话。
胡芊芊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将手中的诡异银针收回药箱,边走边说:
“哼。古人诚不欺我,千年王八万年龟,你独孤嫣的命格就是克夫克子克全家。”
我看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幽幽道:
“是啊,我还克大夫,你小心点。”
在我说话的时候,胡芊芊已经整理好了随身药箱,娉婷转身冷冷看着我。
我动了动干涩的嘴唇,艰难的问:
“无涯呢?”
昏迷的前一刻,我听到了无涯的声音。
胡芊芊递给我一杯热茶,淡色的唇微动,想说什么却又不能开口的样子,在我惊奇的目光注视下,她才缓缓说道:
“柳公子……没事,但是你的二徒弟……”
“老二怎么了?”听到胡芊芊提起老二,我顿时来了精神,紧张的问道。
胡芊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深深看我一眼后,便背起随身药箱向外走去。
随着她的出去,敞开的门中走入一人。
他容貌端正,削瘦俊挺,即使不说话,周身都隐隐透着股不容忽视的正气,这身段,这气质,可不就是我那忠犬型不成器二徒弟——大侠风惊独吗?
“师父。”
老二声音沉稳平和,眼中红光褪去,外在看来已然恢复正常,内在嘛……暂时看不出来。
我对他招了招手,实在是没力气起身,便让他在床沿坐下,我还没开口询问他这一年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老二就先抓住我的手,意志坚决的说道:
“师父你放心,有我在,谁都别想伤害你。”
我心中一动,盯着老二的眸子顿时变得深刻起来。
“谁想伤害我?”
我独孤嫣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想伤害我的人统统被我伤害了,好几年的时间,我都蝉联江湖中‘惹必死’第一位——混世鬼见愁,难道这种实力还不足以让人们打消伤害我的念头吗?
老二还没有回答,我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齐凌活力四射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独孤,你醒了吗?怎么我一不在庄里,就发生这种……哇,干什么啊?”
齐就差临门一脚便能入房,怎奈我家老二突然发难,阳天神掌猛然轰出,阻挡了齐凌的脚步,隔绝了齐凌的声音,房门‘磅’一声,被他奋力拍上,只听老二威武不能屈的声音吼出一句:
“谁敢进来,杀无赦。”
我震精了。
老二啊,你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啊?不是说醒来之后就能够恢复神智了吗?
“师父,你继续说吧。”
我吃惊的嘴巴直到老二恍若无人般坐回床沿时才得以闭合,老二对我温和一笑,如一块千年岩石上突然豁出个口子,看得我一阵恶寒。
“……”
伸手在他额上碰了碰,确定他没有发烧,语重心长的试探问道:
“老二,你还记得第一次是被谁甩的耳光吗?”
老二脸上神情一顿,看样子是明白了我的意图,配合答道:
“记得!是巨鲸帮的帮主夫人。”
我点点头,证实了老二这段记忆,于是接着问:“那你记得是为什么吗?”
老二脸上现出犹豫,但最后还是说了:
“因为师父想要她身上穿的飞天神针杜一倩的刺绣……”
也对。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对他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个刺绣绣在帮主夫人什么地方?”
老二似乎是回想起了早年的不愉快,浓黑的眉毛纠结在一起,沉声说道:
“肚兜……”
试探完后,我可以完全确定——老二,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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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禁锢@ ...
正常的老二怎么会允许我提出这个话题?更遑论是回答了。
当年我和南海波霸熊波波曾开过赌局,赌的内容就是要在一个月之内,找到飞天神针杜一倩的刺绣,年代以早为赢。
飞天神针杜一倩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只要是行走江湖的人都知道,神针一出,不问缘由,见血封侯……
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有绣品流落江湖呢?
用屁股想也知道这个赌局最后的结果,我一边暗自嘲笑熊波波的没脑子,一边游手好闲度日,眼看半个月就那么被我晃过去了。
在第十八天的时候,无涯却告诉我一件在江湖中从未流传过的事情——飞天神针杜一倩,她怎么会是熊波波的大姨妈?
我:……费解!这不是坑爹吗?
脑中空白一个上午,我开始崩溃、怒吼、咆哮,揪着无涯的衣领猛摇猛晃,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和波波的赌注便是:她输了,我要她裸身漫游长安街……我输了,她要我示爱满身毒疮的龟背仙人……
脑中浮现龟背仙人的英姿,感觉到昨晚的饭菜都开始在肚子里造反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下去,我不能就这么被熊波波算计,我不能就这么被无涯莫名其妙摆一道……
我要自强,我要雄起!
经过我五天不眠不休的调查取证,刨根问底,终于被我发现了一个咸鱼翻身的好机会——原来熊波波不仅有一个大姨妈,还有一个跟她大姨妈感情很好的二姨妈。
那个二姨妈就是杜一倩的妹妹——杜二萍。杜二萍的身上一直穿着杜一倩年轻时送给她的那件大红色牡丹肚兜……
无涯那边是靠不住了。
当我知晓这个消息后,便拉着老二马不停蹄赶到了巨鲸帮,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
大概我让老二去偷一个能做他奶奶的凶女人的肚兜,对他幼小天真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吧,何况那个老女人当时吓得花容失色,在巨鲸帮中到处跑着叫着喊非礼的同时还结结实实给了老二一个巴掌……
当然啦,最庆幸的是老二那张正义凛然的脸上戴有装备,否则被人看到脸的话……亲娘诶,很可能影响仕途啊。
所以那之后,‘波波事件’就被打入了‘决不能说的秘密’之列,平日里只要我敢提起开头,老二就敢当场拍桌子和我掐架……
综上,现在的老二不正常!
我抽回了手,掀开被子,就想下床,却被老二拦住。
他问:“师父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了,我去拿。”
多好的孩子。我欣慰的推开他的手,无奈道:
“我要见无涯。”
我要把我不知道的事情统统给逼问出来,他要是不告诉我,我,我,我就哭给他看!
唉,无涯这个混小子,虽然我不指望他能够像守门的旺财一样守在我身边等我苏醒,但这么长时间,连齐凌都赶来了看我,他这个徒弟在哪里?养徒防老,养徒防老,全都是狗屁!
平日里只知道算计我,打击我,欺负我,气我,他还会干嘛?
“师父,你回床上吧。”
就在我好不容易把脚放下床,准备穿鞋的时候,老二在一旁冷冷说了一句。
我愣住了,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只要我在,我是绝对不会让师父和他见面的。”
我:……
好笑的点了点头。
很好。
第一次性命垂危醒来,老大开始管我了。
第二次性命垂危醒来,老二也敢管我了。
我默不作声穿好鞋,坐在床沿,伸出一只手搭在老二凑过来的肩膀上,刚想开口教育一番,却见房门被一脚踹开。
老二如条件反射般迅速对着门边就是一掌,炙热的掌风凌厉挥出,不给齐凌任何机会,便冲锋上前。
我扶额喊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回来!”
老二听见我的声音,攻势倒是停了下来,但却倔强的不肯回我身边,用极不友善的目光盯着齐凌。
“风惊独。”齐凌怒吼:“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怎么?想打一架?来呀。”
吼完,这个二姐就开始盛气凌人的卷衣袖,掀袍角,看样子是准备大干一场。
我被气得哀嚎出声,老二这才回到我的身边扶住我,对齐凌怒目相迎。
这两个人虽不说有仇,在我面前还曾互相表示过欣赏,但是梁子肯定是有的。
毕竟一个是南武林盟主,一个是北武林盟主,大家在江湖中难免会有磕磕碰碰的时候,今天你杀了我一个男人,明天我奸了你一个女人……各种狗屁倒灶的事情汇聚一堂,关系能够融洽到哪里去哦……
所以,我也不指望能从人情道理出发说服这两只,只能采用哀兵政策,以退为进了。
“老二……”我扶住老二的胳膊,深情款款的叫了一声他:“师父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不对?”
老二在听到‘屎、尿、拉扯和含辛茹苦’的时候眼中露出迷茫,但最终还是呐呐的点了点头。
“你不让我见无涯也就算了,但齐凌是师父的好友,这你也是知道的。”我泪眼模糊,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道:“师父身受重伤,没准就要挂墙上了,你在这个时候都不让师父的至亲好友来身边探望,岂不是太凉师父的心了吗?乖,让开,让师父和她说会儿话吧。”
也许是我说话时梨花带雨的娇柔样使老二放下了屠刀,就在他心理防线就快崩溃的时候,他猛然抬头,决绝道:
“不行。”
我:……
要不是现在打不过你,我早就跟你翻脸了。
深呼吸,保持淡定。
“独孤,跟他废什么话?你要是舍不得清理门户,我来。”齐凌本来就是炮仗命格,丝毫点不得火。
我拍了拍老二,对他扬扬下巴,诱哄道:
“老二,你先出去吧。”
别人做师父,我也做师父。惆怅啊……
老二却意志坚决:“柳无涯与她,不得入内。”
我:……这倒霉孩子发什么神经?
不得入内,不得入内……
“那我跟她出去好了。”
“不行!”老二将作势要起身的我推了回去,挺身挡在我面前,对齐凌冷声说道:“齐盟主,我不想与你多生争执,请你出去!”
我无力的看着老二雄伟的背影,‘砰’一声重重摔倒在床上,哀怨耍赖打滚起来:
“你这是禁锢,这是禁锢,我是你师父,师父!你大逆不道,无涯大逆不道,你们都大逆不道,哇,我不想活了,不想活了!!”
“……”
我的连声‘大逆不道’和‘不想活了’成功震慑住了老二,但也恶心到了齐凌,他俩神色一致,全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我撒泼,我很不好意思,娇羞的躲到了被子里面。
“独孤,其他的我也不想说了。你赶快好起来,带着你那两个大逆不道的徒弟离开天鹤庄,回你们蜀山去吧。”
被褥外,齐凌朗声说道。
齐凌这是在赶我吗?我掀开被子一角,眼睛湿润润,瘪了瘪嘴,委曲求全的问道:
“无涯人呢?”
另一个大逆不道的徒弟自从我醒来之后,就没有看到他。
只见齐凌拉长着脸,冷冷看着老二,说道:
“他给你喂了一脸盆的血,输了一天一夜的内力,又被这个人……”她指了指老二说道:“重重的打了一掌,终于倒下了,现在还没醒呢,你们师徒这回也算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
“你说什么?”
我一下子掀开了被子,心头涌过一阵痛击,无涯,无涯不会的,无涯怎么会倒下呢?
“我该说的都说了。”
齐凌一如既往的潇洒,她指着老二,沉声道:
“风惊独,这回看在独孤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等独孤伤愈之后,天鹤庄三百尺内,见风惊独者,杀!”
说完这一段气势万钧的话,齐凌便转身走了。
我欲哭无泪。
挣脱不开老二阻拦的臂膀,我只能用无限怨念盯着齐凌远去的背影:
不要看我的面子,你可以现在就跟他计较……回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命带桃花,五行缺爱。收藏我,给我点爱吧。收藏此文章
38
38、情丝 ...
我家老二的脑袋曾一度被我和无涯比喻成‘岩石’,不爱说话,脾气又硬,简直媲美茅坑里的品种。
无论我怎么闹,怎么哀求,他就是不回答,不解释,不妥协,最后气得我两手一摊,怒道:
“好啊,有本事你就囚禁我一辈子。”
“……”
老二不为所动。
孽徒!不让我出去,总得给我个理由撒……无语问苍天。
就在两厢僵持不下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一道女声传来:
“风公子,是时候替掌门把脉了。”
胡芊芊?对了,我怎么忘了还有她呢?
心中一动,我很快将眼底的皎洁暗藏,淡定的迎上老二难得瞥过来的一眼,示威般对他露出了圣母般的微笑:
“其实吧,师父已经伤心欲绝,生无可恋,大夫什么的也别看了,老二你直接帮我准备后事吧,记住,我不要摆在柜上,就挂墙上好了,别忘了点香……”
“……”
老二隐忍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起身朝门边走去,边走边说:
“师父,有些事对你而言,忘记了是最好的。我不想让你回到过去,所以……我不能说……”
“……”我敛下笑容,看着老二的背影,终究是没说什么。
你和无涯都这么说,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我心中的空洞。那种感觉就好像身上的肉被莫名其妙挖掉,也许肉已腐烂,但那终究属于我,你们有什么权利替我丢掉呢?
胡芊芊背着药箱走入,一如既往的冷,她那刻薄的唇,上挑的眼,今日在我看来,却别有一番风韵。
我对她扬起一抹励志的笑,她白了我一眼便如常坐下,我也配合的将手伸出,交到她的手上。
房间内异常静谧,老二如天神般站在不远处,胡芊芊气定神闲替我把脉,貌似最闲的人就是我了。
好不容易等到胡芊芊把完脉,想要开口的时候,我用不大不小,又刚好老二听到的声音说:
“什么?还要脱光衣服?”我着重强调‘脱光’两个字。
胡芊芊被我吓了一跳,露出惊愕,她是背对老二替我诊脉,所以脸上的表情只有我看得到,我算准机会又快一步截了她的话头:
“为什么要脱光?”我嘟着嘴,佯装委屈的看着胡芊芊,苍白的手揪住自己的衣领,浑身上下充满了受虐气息。
胡芊芊被我的举动惊得猛然站了起来,她指着我,刚说了个‘你’字,就又被我打断了。
“好了好了。脱就脱嘛。干嘛生气呀?”
胡芊芊:……
说完,我就开始埋头找腰带上的锁扣,不管不顾脱掉了外衣,从床上扔了出去,正好落在老二面前。
老二被此情此景震慑住了,在我一把扯开内衣的同时,他也红着脸逃离了房间。
我露出得逞的笑,将脱了一半的衣服穿好,对胡芊芊比了一个警告的手势,她这才明白我这么做的意图。
“哈。”她对我报以鄙视的目光。
我也很不好意思,为了让徒弟出去,竟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掌门做到我这个份上,实乃世间罕见,惆怅……
“把他骗出去有什么用?他……”胡芊芊说了一半,便被我捂住嘴巴。
我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放开手,勾住她的肩,将她拉至面前,在她耳旁警告的说:
“小声点。”
胡芊芊不满的将我一把推开,凌厉的冷光向我射来,我立刻会意,脸上堆出笑容,连连道歉。
“就算他出去了,也会守在门边,你同样出不去,旁人同样进不来。”胡芊芊适当调整了下声音对我泼冷水道。
我无奈的撇撇嘴,压低声音正色问道:
“上回齐凌把无涯的事情跟我说了。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喂我喝他的血?喂了血,怎么还让他给我输内力呢?”
胡芊芊不自然的敛下眉目,一副不想说的样子。
我委曲求全,扯了扯她的衣袖算是示弱,她在我巴眨巴眨的可爱目光下,终于缴械,只听她道:
“我想你自己应该能够感觉到一些的。你和柳公子体内都有一种叫做茕蛊的蛊毒,你是子蛊,他是母蛊,致使你们血脉相通,子蛊受伤,母蛊身上的血液便是最佳良药,所以,柳公子才会喂你喝他的血。”
“……茕蛊?”我喃喃自语,仿佛想要感知这种蛊毒般摸了摸心口。
想起无涯为我做的事,只觉得被摸的地方一阵刺痛。这种想起无涯,心口会刺痛的感觉,好像之前也曾有过,但具体什么时候,我却不记得了。
“我和无涯怎么会中这种毒?”
江湖仇杀?不像!无涯绝不是那种会放任仇家下毒的人。
胡芊芊摇了摇头,淡然的说:“我能说的,只有这么多。”
“嘁,没劲!”
话说一半,故意吊人胃口吗?
胡芊芊冷冷瞥了我一眼,捡起药箱,说道:
“柳公子知道一切,你大可去问他。”说着,胡小人无耻的对我说道:“啊,我差点忘了。有些人现在被关着,出不去,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嘛。”
我:……
胡小人得意一笑,向门边走去。
我将之一把拉住,扯着她的胳膊,让她坐在房间内的小圆桌旁,然后对她比了一个‘等一等’的手势,便转身向里走去。
哈,谁也想不到我独孤嫣在天鹤庄中有一块自留地……
嘻嘻,这间房间从我认识齐凌,她就安排给我了,从不让外人居住,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帮到我。当年齐凌跟袁白白开始谈恋爱,总是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悲愤之余就在房间里挖了个洞以泄私愤——直通袁白白曾经的房间……
齐凌竟然想撵我出去?哼,她小样儿别把我逼急了,要知道,当年她和袁白白之间你侬我侬的情话我可没少听,要是一个不小心传到了江湖……
我从床铺后面爬出来,粘了满身灰尘,随便掸了掸后冲胡小人得意一笑。
“无涯住在哪个房间?”
胡小人用不信任的目光扫了一眼我,冷冷道:
“东南角第一间房,然后你想怎么样?”
我想了想,对呀,然后我想怎么样呢?
“然后我出去,你就在这里等着呗。”我说。
说完一想,不对呀,我一个人出去,把胡小人一个人留在这里等,貌似不太好,所以……
还是点了她吧,免得她心焦,呵呵。
这么想着,我就动手了,虽然功夫还没恢复多少,但点个不会武功的文弱大夫还是绰绰有余的。
无涯,你再等等,师父这就杀破重围,翻山越岭过去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掌门和无涯的感情会有质的飞跃哦……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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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39、情丝@ ...
凭着对天鹤庄了如指掌的了解,我很快便找到了无涯所在的房间。
刺溜一声钻了进去,迅速将门掩上。
“无涯……无涯?” 我一边摸索探寻,一边小声喊道。
房间里有些昏暗,但空气却很流通,整体看上去非常整洁,换句话说,这里既没有药味,也没有人味,根本不像一个有伤者的地方。
不多会儿,我便摸到了床边,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眉头紧蹙,不是我家无涯,又是谁?
高傲如无涯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半死不活的样子啊?真是可怜死了。
难道无涯受伤以后,那个挨千刀的齐凌竟然没有找大夫给他医治?把他一个人放逐在这孤寂一隅自生自灭吗?若真是那样,说什么我也要拆了她的天鹤庄。
我独孤嫣的徒弟,我骂得,打得,虐待得,旁人要是敢伤害他们,我就是拼了老命也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的。
伸手摸了摸无涯憔悴的脸颊,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扑簌扑簌往下掉,下巴抖着抖着,就忍不住扑到了无涯身上,嚎哭起来:
“哇……我苦命的徒儿啊……都怪师父没用,师父没有保护好你,师父对不起你啊,对不起你啊……”
我哭得正兴起,眼角余光忽然瞟见:
“咦?无涯你醒啦?”
什么时候醒的?也不出一声,真想哭死我啊?呃,哭?我赶忙抬手将脸上的泪痕麻利摸去,换上了一副纯真的笑脸。
呵呵,再快的抹泪速度,也掩盖不住我的丢人……
“被你哭醒了。”
无涯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一如既往的毒舌,我放心了。
我羞赧的作势要打他,抬起了手,故作凶恶的说:
“齐凌说你伤重昏迷,胡芊芊说你还没醒,我这才过来看你的。”没想到,还演了一出闹剧。
无涯呻吟一声,翻了个身,受伤的说道:
“师父你真没良心……”说着,竟然还当着我的面,故意咳嗽起来。
他这么直接,反倒我不好意思不管他了。在他背上顺着拍了拍,便觉无涯背脊一僵,人老实的转了回来。
这么听话的无涯,我做梦都想看见,但为什么真的看见了,反而有种背后凉凉的感觉呢?
妖冶俊逸眉目忽而垂下,只听他小声对我说:
“师父,我想喝水……”
我立刻起身去拿水给他,谁知道,把水送到他面前时他却拿乔了,面无表情看着我,说:
“你喂我。”
我:……
敢情您老伤的是手啊?莫不是残了吧?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看着无涯毫无血色的脸,想起他为我做的事,又狠不下心肠把水泼到他的脸上,算了,不就是喂个水吗?
想通之后,我将杯子放在一旁,先将无涯扶起来靠在床沿,这才端起茶杯送到少爷嘴前,期待他尊贵的唇主动凑过来。
怎料,无涯俊美的脸上漾出笑容,眼一挑,眉一掀,恬不知耻道:
“用嘴喂。”
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别看我家无涯平日里拽得不行,其实骨子里也是那种欠揍的性格,既然如此……
“你再说一遍?”
既然如此,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说,我要喝水。要师父用嘴喂我喝水。”
“……”我将茶杯放下,面带微笑的说:“柳无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我是谁吗?开玩笑开到师父身上来了?”
“我不是开玩笑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叹了口气,决定离开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有哪些玩笑是不可以和师父开的。
刚站起身,我便觉得手腕被人用力一扯,在我还来不及反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一头栽倒在身后床铺上,一阵天旋地转,一道黑影从上覆下。
无涯的双目中现出少许红丝,整张脸严肃的可怕:
“我对师父何时开过玩笑?由始至终,我喜欢的……唯你而已……”
我喜欢的……唯你而已……
我被无涯眼中的认真吓到了,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心口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袭来,那种感觉跟[奇]生气很像,却又不[书]尽然,我推不开[网]无涯的身子,便想抬手教训他。
谁知手掌挥出一半便被他截住,两只手不幸被压到头顶不得动弹,我不住挣扎,眼睁睁看着无涯的脸缓缓向我靠近。
被他呼出的灼热气息扫过,我只觉四肢发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席卷全身,有些陌生,有些愉悦,让我害怕。
“每次你都是这样,毫不留情的将我伤害……”无涯充满血丝的眼中有些湿润,趁着他苍白若纸的脸色,我的心猛然一震。
“你肯定不知道每次看到你受伤我有多心痛?我费尽心力保你,护你,可是你呢?”
一滴温热的泪滴在我的脸颊上,顺流直下,钻入我的衣领之中,瞬间变得冰凉惊悚。
“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我,从来没有为了我而珍惜自己……你都做了些什么?你在关键时刻去帮他挡杀,你都把自己弄成什么鬼样子了?”
“……”我颤抖着唇,不知道说什么。
无涯却接着笑了,他腾出一只手,抚上我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痒痒麻麻的。
“师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不想你是我的师父了,一点都不想……我快要疯了,你知道吗?”
“……”我除了大口喘气,掩盖内心的鼓动:“无涯,你是疯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是你师父,不是你不想就不是的,你放开我……我们这样是不对的。”
无涯却将我的手压得更紧,他悲伤的望着我,正色说道: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做什么。师父,请你听好了,这是在你醒来以后,我对你说的第一句情话……无关师徒,是男女间的情话……你明明知道,明明能够感觉到的……我,早已经无可救药爱上你了!”
无涯说完,趁着我还未能完全消化他的话时,温热的唇便凑了上来,不同以往般的小打小闹,轻触浅碰,这时候的无涯是炙热的,霸道的,情动的。
我身体中的空气仿佛就快消失殆尽般,眼睛睁开便是满目金星,我感觉到口中濡湿的温热,感觉到他滚烫的肌肤,感觉到他不住在我身上游走的手……
我身体的每一处敏感,仿佛那只手都熟悉般,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我的□勾起,这种感觉……不陌生……
晕头转向之际,我的眼前闪过很多画面,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有些都是我所难以想象的,我头疼欲裂,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串联起来。
梦寐以求的前事终于有些想起了,但我却因为承受不住那种难耐煎熬,我因为疼痛而疯狂推拒着……
当我好不容易挣开了手,推开无涯的那一瞬间,我还在想无涯说的那句话:我已经无可救药爱上你了!
我几乎是逃亡般踉跄着跑出了房间……
哈,爱上我了?
那爱又是什么?
所谓爱情,不过是寂寞时,扯了把美丽的幌子。人们都习惯打着这个美丽的幌子,明目张胆做出一些有违常理道德的事,就好像我们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jj抽得彻底,硬件出现故障,评论功能关闭了,虽然没有人评论很可惜,但文总不能不更,只希望大家看文正常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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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避见 ...
我蹲坐在墙角,双手紧握置于胸口,全身上下不由自主的抖动着,连呼吸都仿佛没办法平稳下来,毫无血色的唇一张一合,不知道要说什么来表达自己现在的感受。
我已经不年轻了,面对这种事情,早已到了应该要淡然处之的年龄,但此刻,心上‘噗通噗通’的强劲跳动让我乱了思绪,迷了心智。
脑中不由自主开始搜索江湖中流传出来的各种各样的师徒恋……的下场……
基本上,除了古墓派的那一对,其他都是完美诠释了炮灰这个词语,惨绝人寰跌至谷底,粉身碎骨的同时还要受尽千人骂,万人戳,千千万万人的指指点点,要是群情再激愤一点,没准还要被绑到火柱上烧烤三天三夜,灰飞烟灭。
那我和无涯……想想真叫人害怕啊……啊呸、呸、呸!
我,我,我在想什么东西啊?什么狗屁师徒恋?什么炮灰,什么惨绝人寰?什么灰飞烟灭?关我们何事?我,我简直是疯了才会这么想。
我猛然从墙角站起,目光中射出熊熊烈火,无涯今日的行为,无疑是对蜀山最高掌门人无上权威的公然挑衅,我如果沉默以对,那干脆退位让贤,让他柳老根上台好了。
瞒着我那么多事不说,现在竟然还敢轻薄我?翻了天不成?
我怒气汹汹的独自走在长廊上,越想越不甘心,咻得停下脚步,仰天大喊一声:
“小平——!!”
我卯足了劲,对着空无一人的长廊喊叫。
心里烦透了,想找个人来排解排解,但不知为何,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那个喜欢制服诱惑的美少女。
当然啦,我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根本没抱多少希望真的能把人叫出来……但事实上,她还真出来了。
我:……
当她毕恭毕敬对我施礼侧立一旁后,我才从睡梦中醒来,将一些事情放在脑中仔细盘算一番后,我走至她身侧,神秘兮兮的与她轻言耳语道:
我:我想让你去做点事。
小平:是。
我:你会告诉无涯吗?
小平:会。
我:无涯会经常问你们平时做了什么吗?
小平:不会。
我满意的点点头。
这样我就放心了。
小平身处的这个组织是听从无涯号令的,其势力分布极广,人员配置密集,如果每发生一件事情都跑去报告的话,就是天上的九头鸟也要秃头了,何况是只有一个头的无涯?
所以,让小平去查我想知道的事情是非常安全的。因为她虽然说会告诉无涯,但那也是在无涯主动相问的情况下……如此甚好!
调查内容嘛……就从我昏迷那天晚上的菜色开始吧……
……@……@……@……@……@……@……@……
当老二找到我的时候,已是日向偏西,我窝在齐凌房间,躺在她的软榻上,仰面朝天,双腿叠翘着……看书。
我家老二大大呼出一口气,也没说什么,静静的走至榻前,挺直站立,面无表情盯着我。
毋庸置疑,老二是大度的,沉稳的,侠义的,他从一开始,就是以解救苍生的救世英雄的身份出道,做什么事情都很有度,他严于律己,严于律人,可以这么说,我独孤嫣礼仪方面的启蒙老师就是老二。
我是遇到了老二,才改变了我做人处事的浪荡态度,逐渐变得靠谱起来,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要多谢他。
“胡小人呢?”我两只眼睛紧盯着书本内容,头也不抬问道。
老二沉默片刻,才叹了口气回答道:
“回去了。”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又问道:
“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让你今后戒酒,戒肉,戒色,戒武,戒言,小心喝药。”老二知无不言。
我嗤之以鼻:“嘁,她干脆让我永远睡过去好了。”
“她说,如果你不能遵守以上,就会让你永世长辞,万古流芳。”
我:……
冷哼一声,说明了我的态度。然后便一门心思扑到书中,将老二晾在一旁。
半晌没动静,就在我意识到异常的时候,手中的书被强势抢走。
我眼睁睁的看着老二居高临下的瞥了我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到书本上,估计是想不通,什么书竟然比他这么个大活人更加吸引我的注意力。
……我想他现在应该知道了。
绝版《淫屏梅》,共八十九册,天下能够齐集的人不足五个,齐凌就是其中之一。
老二盯着书中绘制精美的图片,两只眼睛都快陷进去拔不出来的感觉,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我十分理解,刚想开口与君共勉时,‘啪’一声,老二将手中的书重重摔在地上。
我立刻心疼的从软榻上爬起来,作势要去捡。
“独孤嫣!”只听老二怒不可遏的对我吼叫道:“我以为你经历了那么多事,会长劲一点,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你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
我被老二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不敢说话了,只敢睁着两只圆不隆冬的眼睛雾煞煞的盯着他。
老二,你怎么能说我是狗,还吃便便呢?独孤嫣向来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说要改江山,移本性了?唉,我那个委屈啊……
“你有没有身为一派掌门,一代宗师的自觉?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看这种道德沦丧的淫*图艳画,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有没有明令禁止过?你根本没有记到心上是不是?”
义正言辞,义愤填膺的说教自我家老二口中喷射而出,我闪躲不及,只得中招,低着头嗫嚅道:
“说过。禁止过。”要是我没有记错,这应该是第四次被老二当场抓获,以前还有无涯护着我,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还是识相一点认错好了。
这么想着,我就很乖的对老二低下头,小声说了句:
“对不起。”
也许是我的形象很适合示敌以弱,仅仅是扁了扁嘴,装了装可怜,老二的脸色就好看多了,我心下宽慰,赶紧保证道:
“我保证今后不会光天化日之下看了……我夜里看。”
老二:……
“独孤嫣!”抓狂的声音再次掀起波澜。
我一头雾水,很难理解老二暴怒的缘由。
他还想怎么样?
上次被他抓到,确实因为我不对,我不该在露天看,可是这回,我都已经躲到屋子里来了,而且又对他保证今后不在白天看了,他还想怎么样?
搞不懂。
不过算啦,老二是大侠,又当了那么多年的领导,难免会滋生一些任性自大的小脾气,师徒间的相处,如果为师尊者太过强势,半点不听取徒弟意见的话,难免也会显得刚愎自用,这样不好。
世间上,不管是师徒、父子、男女,人与人之间的相处之道,贵在一个‘忍’字,唯有‘谦让’才能更好的缔造和谐社会嘛。
这个道理我懂。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自己人,何必死磕,对吧。
所以,当老二连珠弹炮般在我耳旁吹响各种廉耻风时,我也是微笑以对,用春风化雨般的柔情,融化他那颗暴怒的心。
等老二终于教育结课后,我才见缝插针道:
“老二,我们回蜀山吧。”
作者有话要说:如题:本文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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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避见@ ...
本来到江南是为了参加齐凌的婚礼,没想到继而会惹出那么多的风波,现在怎么想,好像都没有再赖在天鹤庄的理由了。
回蜀事宜全交由老二打点,我乐得轻松,于是中午饭吃撑了,在天鹤庄园子里遛弯儿,缓缓踱步,苦恼不已。
我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找无涯,顺便把受伤的他带回去呢?不去吧,显得太过冷漠刻意,不好。可是去吧……问题更多。
比如:见了面,我该说什么?该用哪种态度面对他呢?他要是和我说话,提起那天的事情,我该如何应对?那日的告白犹在耳边,我到底该怎么办?
唉,种种思量踌躇住我前进的脚步,让我实在鼓不起勇气前去无涯住的小楼。
我穿过水廊,走过花园,向天鹤庄的大门走去,想上街买点东西带回去给秦休和如流他们。
坐在长凳上抽旱烟的看门大爷跟我也是老相识了,见我要出门,便立刻将大门打开,让我出去。
天鹤庄的大门我走的次数不比茅房要少,出了门朝哪里拐有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我比正宗的江南人还要清楚。
今天也不例外,跟大爷致谢后,便跨出了大门。
可是……
这个门槛我从少年的时候就开始跨,门前的路我从开窍就开始走,却从来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
放眼望去,一水儿的玉剑青衫墨鞋头,少说也有三四百人,他们分为十几队,整齐排在天鹤庄前,英挺威武,刚毅不屈,每个人背上都插着一面金黄色的小旗,小旗上有五彩刺绣,垂着看不清是什么图案。
我张大嘴巴,表示自己的震惊,良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老李,快去把你们庄里能打的全都叫出来,有人来找茬儿了。”
老李做天鹤庄的门房已经多年,算是个见过世面的明白人,他看了眼门外的阵仗,便自动忽略了我的号令,将旱烟袋插到腰带后面,正色相迎。
只见众青衫小哥之后,走出一个方面宽额,天圆地润,面如冠玉的中年美大叔,他金冠束发,长袍披肩,威武不凡。
我偷偷看了看天上的日头,又看了看他的披肩……拉风是拉风,会不会太燥点了?
“在下云中歌,求见蜀山柳公子,还请通报。”
中年美大叔的声音醇厚,字里行间有着一股慑人的煞气,散发出阵阵铁血的味道。
“云,云中歌?”自从美大叔自报家门后,老李就开始结巴,在我拉扯不及之千分之一秒,他就跪下了,对着美大叔连连叩头,口中大呼:
“小的该死,不知大将军驾到,还请恕罪恕罪。”
大……将军?
我一头雾水的目光再次转到美大叔身上,将他上下仔细观察几圈后还是没有发掘出他大将军的特征。
老李叩完头后,就撒开了腿向庄内跑去,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去找小灰送信给齐凌。
天鹤庄门外就剩下我和美大叔云大将军两两相望,双双质疑……
虽然表面风平浪静,但我的心中早已掀起八卦的狂澜。
他来找无涯,看样子不像寻仇的,难道是报恩?不对不对,我家无涯才没那么善良。难道他是来……招女婿……嫁女儿的?
嗯,我被这个思想彻底征服。
没错,这位云大将军美大叔无论从气质还是言谈举止,在在都完美诠释了‘岳父大人’四个字。
这么想着,我便冲破了心理障碍,先对他友好一笑,然后抱拳施礼,刚开口说了一句:幸会。就被老远处传来的脆亮声音打断了。
脆亮声音的内容大体是:
“爹,爹,你终于赶到了,想死女儿了。”
“……”
白天说人,晚上说鬼,要不要这么准啊?而且这个声音还是……
我僵硬着唇角的微笑,僵硬向后转去,一看之下,果不其然。
云娗姑娘活蹦乱跳的朝着大门奔来,喜上眉梢之色充分表达了她的雀跃。
云中歌?云娗?大将军云中歌是我新收的徒弟云娗姑娘的爹,好吧,我真是猪脑袋。
云娗奔过来后,看到了我,先是愣了愣,然后还是很有礼貌的对我鞠了一躬,乖巧的叫了声:“师父。”
我僵笑着,能怎么样呢?
对美大叔点了点头后,便黯然回身,耳中还些微听到他们说的话:
“她是你师父?什么时候的事?太胡闹了,简直不像话。”
“哎呀,不是那样啦,女儿也是逼不得已的。”
我:……
敢问这位菇凉,我独孤嫣可曾哭着喊着让你给我磕头,叫我师父?拜托你搞搞清楚好不好?
大家都是为了无涯……对了,无涯。
云娗喜欢无涯,瞎子都看得出来。云娗的爹是将军,将军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岳父大人’的慈祥……那无涯……就是他看上的女婿咯?
这么想着我就差不多能把无涯、云娗和云中歌之间的关系捋清爽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去找无涯一起回蜀山了吧。
毕竟孩子大了不由娘,无涯虽然聪明,有能力,有抱负,如果能多一个大将军的岳父做靠山,想必将来的路也会顺畅一点,我这个师父的又怎么能阻挡他的前程,埋没他的机会呢?
算了,算了,不就是回蜀山嘛,我又不是不认路……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把老二撬起来,塞入了马车。
秋榕执鞭赶车,老二还好,胡小人顶着重重的青影,靠坐在马车一侧,睡眼惺忪的模样我见犹怜。
我的精神却是出奇的好,昨夜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干脆起来收拾随身行李,天还没亮,就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赶路,可即便这样,我还是不觉得困,不觉得累,两只眼睛瞪得乌溜溜的,盯着随风起落的窗帘,乐此不疲。
眼前闪过的尽是无涯、云娗和云中歌的笑脸,脑中回想的尽是和无涯在一起的画面,还有他的吻,他的抚摸……
那个挨千刀的魂淡。
“师父,日头过午了,吃点东西吧。”
“我不饿。”
“掌门,快傍晚了,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停车!”
我:……
秋榕猛然勒紧了缰绳,让我一个不稳,迅速倒了下去,幸好老二眼明手快,及时抓住我的胳膊,否则,我将会很荣幸成为历史上第一个被马踩死的掌门。
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到了临安地界,秋榕带着我们随便找了间客栈投宿,我不想吃饭,等小二安排好房间之后,我便提出想回房间,老二说要送我,我也懒得推辞。
上楼的时候,老二小心扶着我的胳膊,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人看了很不爽,我无奈说: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老二默默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我的头顶,宠溺道:
“有事要说的是师父吧。”
我面上一红,嘴硬道:
“胡说八道,为师什么时候说有事了?”
老二但笑不语,高深莫测的样子让我无端心虚起来。
直到入房门的前一刻,他才缓缓说了一句:
“师父,齐大非偶。柳无涯……不适合你。”
“……神经病!”
说完之后,我只觉耳根发热,迅速将自己关入房间,背紧紧抵在门后,那种被人当场揭露心事的尴尬,使我狼狈不堪。
老二干嘛说那句话呀?还有,无涯到底是他的师兄,他怎么能连名带姓直呼其名呢?真是混蛋。
我的脑海中有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事,为什么我偏偏除了无涯,其他什么都不想呢?我也是混蛋。
但最最最混蛋的,还属柳无涯……他,他,他让我明白,原来心疼,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O(∩_∩)O~
42
42、阵仗 ...
客栈的房间里,没有点灯,我一个人蜷在床上,看着窗牑后洒进来的一地月光,迷迷糊糊的闭上双眼。
带着无边怨念,我沉沉睡去。
睡梦中,我不是很踏实,耳边总是来来回回充斥着动物奔跑的声音,我梦到无涯骑着水牛,奔向河边,水牛入水,无涯爬回岸上,打了一头野猪,揪着它的耳朵,骑在它背上向前跑,野猪撞到树上,无涯从半空中翻落,骑上一条翱翔天际的龙,翻腾云朵间,然后……掉了下来!
‘咚——’
一声巨响!
我猛然睁开双眼,被惊醒了。
原来以为只是梦。醒来后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客栈外的街道上喧嚣一片,马匹奔腾的声音此起彼伏,万家灯火通明……我记得,我睡觉的时候,除了两声打更的声音,早已寂静下来。
我从窗户外面看看天,又没亮呢。难道是我累糊涂了,睡觉时才产生了万籁寂静的错觉?
谁知道呢?
我不满的嘟哝着,打开客栈的门,心想着,要是还没打烊,正好!我可以吃一碗刀削面再继续睡,一天没吃东西了,现在才觉得肚子是自己的。
可是,当我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我又震惊了。
房间在二楼,客栈的一楼此刻涌入了很多举着火把的人,他们统一青衫劲装……有点眼熟。
那些人凶神恶煞,揪住客栈中每一个人,让他们看一张画像,看过还要问一句:
“记住了吗?”
记住你妹啊!
大晚上不睡觉,敲锣打鼓,万马奔腾就为了到客栈让人记画像?吃饱了撑的?
我站在二楼栏杆处,眼尖看到了眉头紧锁,脸色不善的老二,是啊,别看老二平时很能忍,但是下床气可是很重的。
我记得,如流刚入门的时候,就被他狠狠揍过,原因就是:我让如流去叫他二师兄吃早饭……
老二这时也看到了我,冷眼扫了一记楼下那些人后,便向我走来。
“怎么回事?这间客栈有什么问题?”窝藏了悍匪不成?我用下巴比了比楼下,提问道。
老二叹出一口气,若有所思:
“何止这间客栈,怕是整座临安城中所有的客栈都被惊醒了。”
我挑了挑眉,问:“都是一拨儿人?”
“是。”
我无语的笑了笑,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王八蛋,让如此温油闲输的掌门都想爆粗口,问候他的天地君亲师了。
“让秋榕准备一下,我们连夜赶路,明天到下一个城镇再睡吧。”
说完,我便冷着花容月貌走下楼去。
本以为下楼之后,我也会被那群青衫客揪着记画像,但我刻意在杂乱的厅中站立了一会儿,都没人上前搭理我,而身旁的杂乱却从未停止。
其实,如果你揪着我,我是不介意看一眼你们手上的画像的。
奈何……
那些被揪着看画的民众好像也开始注意到我,他们也许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没有人问我?但气场这种东西,是无形的……独孤嫣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却也令我失去了普通人八卦的乐趣,我只好独自感伤。
既然没人找上我,那我也乐得轻松,干脆找了张凳子在大厅中坐下来,我将双手拢入袖中,闭上双眼,暗自养神,顺便等其他人准备好,就出发。
“就是她!”
原本嘈杂的大厅因为一句话突然安静下来。
我猛然睁眼,吓了一跳。什么情况?
一双双仇视的目光将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鄙视了个透心凉,不过一会儿功夫,喧闹再次爆发,人们开始交头接耳,对我指指点点起来……如果这个时候,淡定是种错误,我想我一定错得离谱。
面对莫名其妙的指点,一个人我可能还会开扁,可要是一群人,我觉得就没那个必要了,大家和气生财嘛。
我只好勉强牵出一抹微笑,直到一位大婶气势汹汹的冲我甩下一张纸后,我才明白过来……
那画上的人,一袭宽衫秀袍,长发及腰,肤色白皙,眉若远山眸若黛,清丽绝伦,只见她叉腰而立,神情嚣张……最关键的是唇角那抹似是还非的笑!
和印象中的某人十分相似。
我勒个去。
到底是哪个左脸欠抽,右脸欠踹,驴见驴踢,猪见猪踩的王八蛋画了我的画像,半夜三更敲锣打鼓闹客栈?
这时候,老二正好下楼,我气极,将画像递给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老二盯着画像沉吟道:
“什么时候画的?这件衣服为什么我没见过?”
我:……
现在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吗?
一记凌厉的杀刀过去,老二无辜的看了看我,正想说什么,便见秋榕自客栈外匆忙跑入。
呃……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还来不及问这个问题,秋榕便来到我们跟前,淡定自若的说:
“不用走了,掌门继续上去睡觉吧。”
“……怎么睡啊?”我瞥了瞥四周的环境,不满的叫道。
老二开口又问:“为何不走?”
对对对,这也是我想问的。秋榕一甩亮丽的白发,斜眼盯着我说道:
“走什么呀,城门都封了,整个临安府的兵全都出动守着了。”
不会真有祸国殃民的江洋大盗出没临安吧,整个临安府的兵全都出动了?
“而且我听说……”秋榕语调平缓,故意吊胃口般。
我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接近爆发临界点的时候,秋榕才又幸灾乐祸道:
“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口,里外都贴了告示,告示说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因为画像中那个女人……”
我一阵呆滞后。
“呸!放屁!”
听到这里,涵养好若我也不禁炸毛了。
什么叫今夜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画像中的女人,而那个女人为什么又偏偏跟我长得很像?我招谁惹谁了?
我气得满场乱转,老二力撑大局,稳重问道:
“无涯在哪里?”
听到‘无涯’两个字,我的耳朵竖了起来,不解的看向秋榕和老二,只见秋榕对我展颜一笑,光明磊落道:
“掌门,大爷说,如果掌门已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忏悔与抱歉的话,请到城东望江楼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