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绝色风流:我做摄政女王》》 · 曲祸水 · 2026-07-26
“皇......公子,公子......”兰书竹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欲追上去解释。
见此,那彩衣扑上来,用力地抓了他的手臂。
哭道:“大人,您别丢下彩衣啊?这印记......这印记不是昨晚您吩咐了人,
贱人,你骗了本官就算了
帮奴婢刺上去的吗?您还说我要侍候的这位贵人,平生最喜欢这种花,您还教奴婢说这印记是很小的时候......”
“闭嘴,本官何时这样做过了?”兰书竹只觉眼前一黑,险些站不住。
彩衣一听,绝望。
复又抓紧了他的手,道:“大人,您为何这样说,您自己做过的事,为何不承认?”
“松开!”兰书竹将她狠狠一甩,然后盯着她肩上的黑色印记。
斥道:“贱人,你骗了本官就算了,竟还敢冤枉本官!我又不是眼瞎心瞎,你这肩上的印记平滑,根本是刺上去很久了,你竟然敢污赖本官?”
“大人,彩衣冤枉啊......”
“闭嘴,本官再也不想看见你,来人......”
“大人,彩衣冤枉啊,呜呜......”彩衣就这样被人生生捂了嘴,拖着离开了。
等待她的,将会是生命的终结。
事情回到三天前。
念着早晨的天气凉爽舒适,雅歌抱了小烨儿,携素儿与宫女素言在御花园里小坐。
低头逗弄小烨儿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猛然瞟到不远处,一抹人影张头张脑。
雅歌的眼力极好,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小语子。
小语子是庄嬷嬷特意留给她的人,绝对可信。
他主要负责与宫外互通消息,然后再借机传给雅歌。
悄悄地伸出一根手指,装作逗小烨儿笑。
其实,是告诉小语子,凌晨第一个时辰,于指定的地方会面。
小语子很快会意,离去。
子夜时分,轩辕永凌早已进入了梦乡,这些日子,他很累。
所以,一旦睡着,便会睡得很沉!
雅歌悄悄地下床,披了件外衣,光脚走出寝殿。又从后门走了出去。
宫中禁湖边。
既然有人敢对您不利
小语子早已等在了那里,此时见到华妃赶来,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赶紧迎上来:“奴才见过娘娘!”
雅歌挥手示意他不无须多礼后,问:“小语子,可是宫外有消息了?”
小语子郑重地点头,然后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
雅歌接过,将手中的灯交给小语子,自己则就着那灯火,当场翻开了来。
“哦?呵呵......”一看之下,冷笑出声:“本宫以为后宫的那些女人将我当成敌人,没成想,这些人也将我当成眼中盯,非除不可!”
小语子没看过帐本上面的内容,自然也不知道她指的‘这些人’是哪些人。
但见有人要对付自己的主子,他还是义愤填膺:“娘娘,既然有人敢对您不利,那您也千万别留情!需要奴才做什么,您尽管开口就是!”
“小语子,”雅歌微一沉思。
即吩咐他:“本宫还真得麻烦你出宫一趟,你告诉小年,让他勿必在敌人出手前,设法潜进敌人的府里,找出那颗棋子,并——在她的肩上绣一朵黑色曼陀罗花,而且......”
雅歌停了停,似要思虑得周全些。
小语子认真地等着,不插半个字。
想了一会儿,雅歌接着道:“为了安全起见,让小年事前警告那颗棋子,就说那印记刺了很久了,相信,小年应该有办法让那印记看起来不像新的!”
“娘娘放心,奴才记下了,一定办到!”
于是,赶在兰书竹邀皇上出宫的前一个晚上,小年与其姐小玉乔妆潜进了彩衣住的小间。
一通说辞之下,彩衣没有过多的询问,便相信了二人是兰大人的家丁。
郭小玉精通打造首饰,对于在皮肤上刺绣,自是不在话下。
这会很痛苦
一番飞针走线,很快,一朵栩栩如生的曼陀罗花,便生生印在了彩衣白晰的香肩上。
彩衣甚至没觉得痛苦。
只是,印记刺上了,又如何将它变成一个老伤疤呢?
小年一笑,从怀里拿出一瓶辣椒水。
小玉一惊,道:“你是说......可是这会很痛苦,我担心......”
担心彩衣的叫声,会曝露了姐弟二人。
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弟弟聪明绝顶,不用她说,他也会明白的。
“我有办法!”小年狡黠一笑,手中突然又多了一粒药丸。
他转向彩衣,笑道:“彩衣姑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救出深陷青楼的妹妹,才甘心出卖自己的;可是我得告诉你,你即将侍候的这位贵人,身份绝非等闲,侍候好了,别说你妹妹,就连你自己,亦是飞黄腾达,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所以——”
“所以什么,小哥尽管说来便是!”彩衣一听,满脸期待。
小年这才道:“所以你得暂时忍耐痛楚,待会儿,服下这粒药丸后,你会陷入短暂的昏迷,我会趁机将辣椒水倒于你的印记上,让它变成一道旧纹绣,但你醒来后,还是会很痛,所以,你得忍!”
“我忍得住!”彩衣一把抢过那粒药丸,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但她如何也想不到,捱过了那等惨绝人寰的痛楚之后。
等待她的不是飞黄腾达,而是世界末日。
此时,见彩衣被拖下去后,与兰书竹同来的那帮官员,才如梦初醒。
个个惊慌失措:“太尉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是啊是啊,太尉大人,你这......你这怎出了这样的事嘛,你教下官我......”
“太尉大人,您倒说句话啊,这......”
......
为了一时的欢愉放纵自己
“好了,事情已然发生了,现在才来怪我,还有用吗?”
兰书竹也是一脸懊悔,挫败不已:“太晚了,大家先回去,待我见过老国公后,再行打算吧。”
“也唯有如此了......”那帮官员无奈,只得接受。
一边摇着头,一边退出雅间,离去。
话说,轩辕永凌气匆匆地一路急赶。
进到了皇宫后,心中愧疚,自感没脸前去椒房宫见华妃。
只得不惊动任何人,回了他的文德殿。
躺在龙床上,他思绪万千。
那些往事,又一一浮上脑海。
想到雅雅为了他,受尽委屈与折磨,他却为了一时的欢愉而放纵自己。
当下羞愧得无地自容。
自是,一夜未有睡着。
次日,落了朝后,华妃亲自来了御书房。
“雅雅,我......”乍一见到她的笑容,轩辕永凌慌乱,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永凌,你怎么了?”雅歌心无城府,过去。“瞧你脸色不好,昨晚又熬夜处理国事了吧?你啊,这样我会心疼的。”
说着,纤纤玉手抚上他的眉,似要抚平他的不安。
脸上虽在笑,心里,早已血流成河。
他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可她,还不能当面拆穿。
甚至,还要装了不知道。
男人,特别是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正常。
轩辕永凌,做为帝王,就算拥有了她全部的爱,只要有诱惑,他依旧无法抗拒。
也许,男人天生就有偷腥的爱好吧,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本就不奇怪。
可她,能就此接受吗?
不,她依旧是最初时的乌雅歌。
要爱,就要爱得完整。
这个男人,不管他如此风流,她,定是要驯服的。
男人风流怕什么
拳头,悄悄握紧。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乌雅歌,既然认准了的,就不要放弃!
男人风流怕什么,迟早有一日,你要让他乖乖地只属于你一人!
只是眼下,她必须忍!
见了她关切的眼神,轩辕永凌心里愧疚越发澎涨了。
“雅雅,我......”豁出去了,他必须向她坦承。
“对了,永凌,”知道他要说什么,可她不想听。
她宁愿骗自己说:没听他亲口说出来,这事儿,就没发生!
先一步打断了他,说:“先前修建锦鲤池,去了趟户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
边说,边从袖中掏出那位陈姓书记员交给她的帐本,放在了他的手上。
此举,果然转移了他的心绪。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翻开帐本,认真去看——
“这帐本,有问题吗?”他问。
雅歌便说:“你看不出来吗?这每一笔赋税进库,都得停放一月才启封,我觉得,这不寻常!”
“哦?”轩辕永凌一怔,又往下翻了几页。
浓眉,似乎皱紧了些。
帐本翻完,才见他合上。
沉思着道:“这户部的事,以前我很少过问,听你这样说,我也觉着事出可疑;这样吧,雅雅,这事,先别轻举妄动,这一季的赋税不马上要运进宫了吗?咱们就探探他们的底。”
“嗯。”雅歌点头,“一切,听你的!”
说完正事儿,又怕他提起昨晚的事,雅歌便告辞离开。
就让自己再逃避一次吧。她叹息。
只是,人未走几步,她就觉得眼前一黑,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雅雅?”轩辕永凌心下一窒,立刻冲过来。
先一步将她稳稳地扶住,然后紧紧地抱在怀里。
一生中最难熬的一个晚上
“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他满眼关切、焦急。
雅歌才觉得欣慰了少许。
这才想起,昨夜,自己可不也是一晚没睡么?
为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而煎熬,为小烨儿生病哭闹而担忧。
昨夜,是她这一生中最难熬的一个晚上。
“我送你回去!”当下,也不再理国事,亲自抱了她,出殿,往椒房宫走。
因了与雅歌的计划,轩辕永凌没事人般。
在兰书竹与秦历面前,对那晚的事,半个字都未提及。
一切,好像没发生过。
抑或是,他根本忘记了。
可,皇上越是这样,李宏山等人越是怀疑。
按理,皇上不是这个样子的啊?
雅歌,依旧每日陪在他身边,与他打情骂俏,与他甜言蜜语。
只是,心里的那根刺,却时不时地让她疼一下。
李宏山在御书房里,向皇上禀报了一些政务后,与往常一样跪安。
意外地,离去时,他迟迟疑疑的,似还有话要说。
轩辕永凌只当没看见,注意力全放在雅歌怀中的儿子身上,与她一起逗小烨儿。
李宏山轻叹了一口气,终是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轩辕永凌才收了笑容。
叹道:“雅雅,舅公浴血沙场一辈子,为我轩辕朝创下了丰功伟绩,我们这样做,万一错了,怎么办?”
听言,雅歌也叹气,说:“我何偿不懂这个道理?只是,与其这样怀疑,不如来个痛快的,这样既可以还他清白,你也放心了,不是吗?”
“好吧!”轩辕永凌便也不好说什么了。
只是心里却依旧要矛盾,怕事情一旦属实,他不知该如何处理!
先下手为强
他这般的心思,一一落入雅歌眼里。
她不点明,也不将实情告诉他。
早在日前,当她从小语子手中接过另一个帐本的时候,她就愤怒了。
张家是可恨,但这个李宏山,他装着个清廉忠臣、正义君子的外表,暗里却尽干些遮遮掩掩的事儿,岂不更可耻?
兵权在这种人手里,这天下,迟早有一日会因他而乱!
她必须,赶在李家羽翼未丰的情况下,斩断他们的翅膀。
就算这样,不幸让轩辕永凌为难,她亦在所不惜。
偶尔,她也会怀疑自己的动机:究竟是以前殉葬的事怨恨他,还是后来他司马昭之心,为轩辕永凌找女人,从而惹怒了自己。
抑或者,因李宏山也在找机会对付她?
她,是因为对李宏山心存忿恨,是因为先下手为强,所以才要坚决报复他的吗?
摇摇头,她尽量不让自己去想这个。
五日后的早朝,议事完毕后,轩辕永凌就要退朝。
张丞相却在这个时候呈上了新政的计划单。
轩辕永凌翻了翻,对他说道:“丞相,这计划列得很清楚啊,无须等朕批阅了,你直接去户部领银子吧。”
“可是——”张苏民作了为难,说:“皇上,微臣的长史昨儿个已去户部问了,秦大人以无钱为由,给推了回来!”
“什么?”轩辕永凌不悦。
户曹掌事秦历一听,当即站出来,辨道:“启禀皇上,丞相所列的数目庞大,微臣——还须重新清算一遍,才敢拨钱!”
“原来是这样!”轩辕永凌微微释了然,却又问:“那么,你这重新清算,需多久时间?”
秦历答:“回皇上,最迟也得到月尾!”
那不是要等上二十好几日?
有什么好查的
轩辕永凌当下否决了他,道:“时间太久,朕等不及了,这样吧,今日不是有一季的赋税运进宫吗?就用这笔银子吧。”
“皇上,万万不可!”听此,秦历狠狠一震,就像触了电般,反应激烈。
轩辕永凌浓眉又皱,反问:“有何不可?”
“这......”就这么会儿功夫,秦历就已冷汗直冒,焦急地想着应对的策略:“这季的赋税银,微臣还......还未来得及做单......”
“那就让丞相派些人手去,帮你尽快清点做单!”不容他再变,轩辕永凌毅然将事定锤落音:“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微臣遵旨,那......微臣这就回户部准备!”秦历焦虑万分,心想着,这时赶回去,或许还来得及阻止。
哪知,轩辕永凌却阻了他,道:“先别走,既然丞相的计划交上来了,各位卿家就都过目一下,顺便——看看其中哪里还有不足的,都提出来!”
秦历的一举一动,轩辕永凌全数看在眼里。
只是,为何李宏山却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莫非此事,与他无关?
要是这样,就好了!
轩辕永凌真心希冀着。
北大门。
数十辆银车在侍卫的押解下,缓缓入得宫来。
李单身着银色铠甲,腰间佩剑,威风禀禀。
见手下拦了银车要查,遂走过来,不悦地朝那些侍卫吼:“查什么啊,这是朝廷的赋税银,有什么好查的?放行!”
其时,华妃带了御林军,守在不远处的宫道边。
只等着银车全数进入,就动手搜查。
“上!”
时机到了,雅歌朝身后的御林军挥手。
一声令下,御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顷刻间包围了所有的银车。
北门出事了
“干什么,干什么?”负责押解银车的首领,见了突然冒出来的御林军,吓得面色灰白。
“怎么回事?”李单见此,赶紧提剑冲过来。
雅歌只是冷笑,却并不现身。
听御林军不卑不亢的声音:“遵皇上喻旨,搜查每一辆进出皇宫的车辆!”
“可......这是银车?”李单耸眉,辩道。
御林军才不理他,大声说道:“银车也是车,查!”
“你......”李单急坏了。
那负责押解的首领,更急得不行,双双阻止:“不准查,谁敢乱动?”
听到动静,李单的部下,也迅速围了过来。
御林军统领眯了眼看着二人,威严地喝道:“干什么,你二人想造反么?”
“报——”文宣殿上,皇上与众臣正在商议新政一事,听侍卫这声音,皆都吓了一跳。
“启禀皇上,北门——出事了!”那侍卫进得来,单腿跪地,禀。
听此话,秦历身子一软,瘫在了地上。
大理寺。
李单与秦历被上了重刑镣铐,跪着审判。
堂上皇帝与华妃高座,李宏山与张丞相则一旁落座,听审。
负责主审此案的大理寺卿福泰正襟危坐,案板一拍,问:“李单、秦历,还不快快将你等的所做所为,速速招来?”
“冤枉啊,”秦历哆嗦着,却装了无辜,道:“皇上明鉴,下臣承认此次是疏忽大意了,让手下钻了空子,可这事,下臣并未参与啊?”
李单跟着喊冤,说:“末将失职,请皇上治末将值守不严的罪名!”
“大胆,死到临头了,还不承认!来啊——”福泰大怒,案板再次一拍,大声喊:“传押银管事秦春!”
你还敢狡辩称是第一次
这秦春,其实就是秦历的直系侄子。
雅歌早知道他会为了秦家上下,将罪责一人揽下。
反正要死,不如死得有价值些。
果然,那秦春被押上堂来,主审还未问话,他便急着招认了:“回皇上、各位大人,此事,全因小人贪心所致,与他人无关......”
“秦春,本官且问你——”福泰看着他,道:“一人所为,如何说得过去?数车的石头运进国库,没人为你掩饰,你如何过关?”
“大人冤枉啊,”秦春急白了脸,辩道:“小人,小人这也是第一次而已,原来想着赚一笔就远走高飞的......”
案板一响,福泰喝斥他:“胡说,本官早已证据确凿,你等如此行事,已四载有余,你还敢狡辩称是第一次?”
“冤枉啊,大人......”
“好了,既然你们不珍惜机会,那就休怪本官铁面无私了,来人啊——带一众案犯及证人上堂!”
钱庄掌柜、赌坊管事、伙计,甚至百姓......被一一带了上来。
轩辕永凌看着,只觉惊心动魄,惊讶万分。
事情,远远出乎了他的意料。
本以为只要揪出腐败、弄虚作假的官员来就成,哪曾想竟牵扯出如此惊人的内幕——
李单,谐同秦历,以全国各地,每季的赋税银为本钱,大肆为己谋利。
各地,每一季的赋税,到了京城的钱库后,立即被秦春秘密换掉,装上银车运进皇宫的全变成了石头。
然后,他们再将真正的赋税银投进钱庄与赌坊,通过高额借贷而获得利息。
各地每一季的赋税银,少说也是五百万两以上,这笔钱放进钱庄,单是一月利息就有五万两银。
更何况有高额借贷及赌坊的高利贷?
钱滚钱,利滚利
而李单与秦历,正是赌坊的幕后老板。
这些年,他们利用赋税银来放高利贷给那些赌徒,收入转眼间便是成千上万。
赌徒有还不上钱的,就逼他们以家里的房产、田产甚至女人来抵债。
所以,如今的李单与秦历,不仅拥有了赌坊,京城的房产与田地,更是多的惊人。
暗中还姬妾成群。
如此一月后,他们会立即将本钱抽回,按数目如实将赋税银押解进宫,换下一月前运进宫的石头。
这一切得以顺利进行,合赖有北门统领李单的配合。
这也就是那位书记员说的赋税银进宫一月后,才启封清点的原因。
表面上看来,朝廷并没有损失什么。
因为,虽迟了一月,但这钱,还是如实上缴,数目完全对得上。
可是,秦历与李单,却在这一月内,经过了一番钱滚钱,利滚利的方式后,获得了巨额的利润。
在大量人证、物证的指认下,秦历与李单犹如战败的公鸡,垂头再也找不到喊冤的理由。
“混帐东西!”李宏山震惊了,激动地上前来,一脚将儿子踢出老远。
怒骂:“老夫一生的清廉名节,竟被你全数败尽,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骂完,毅然转身,朝堂上跪了,痛心疾首:“皇上,老臣教子不严,有负圣恩,请皇上一并将老臣治罪!”
“皇上,皇上明鉴啊......”听此,李单挣扎着爬起,在李宏山的旁边跪了,哽咽道:“皇上明鉴,此事父亲完全不知情,请皇上明查啊......”
这就是国家栋梁,朝廷未来的希望?
轩辕永凌寒心了,摇摇头,再也看不下去:“罢了罢了,朕乏了,这里就交由华妃处理吧。”
说完,毅然起身,甚至没看雅歌一眼,扬长而去。
皇上,你的书拿倒了
在这场变故中,他像一个被动的傻瓜,什么事都蒙在鼓里。
雅雅,查出了这么多的事,却事先没有向他吐露一个字。
他也明白,她是为他好,不想让他太为难。
可是,弄成今日局面,岂不让他更为难?
一日后,御书房。
“皇上,华妃娘娘来了。”方寂进来,轻声禀报。
“......”轩辕永凌一怔,遂答:“方寂,就说朕很忙,让她先回去,朕——晚点再过去找她。”
这俩人之间,好好的怎又生了隔阂?方寂不由得在心里叹气。
转身退出,欲如实向华妃传达旨意。
哪知,一抬头却发现华妃已然进了来:“华妃娘娘,您怎么......”
听到声音,轩辕永凌赶紧拿了一本书在手,作势忙碌。
雅歌见了,哭笑不得。
勿自过去,笑道:“看来,皇上还真的挺忙的。”
轩辕永凌尴尬,笑笑,答:“是啊,是有点忙。”
“可是皇上,你的书拿倒了。”雅歌抿了嘴笑,尽量让这里的气氛轻松些。
轩辕永凌一怔,低下头,可不是拿倒了嘛。
当下大窘,却又对她拉长了声音,无奈地道:“雅雅——让我静一静,好么?”
“静?”听言,她收了笑容,沉重地道:“你在这里静下去,恐怕三军将士就要乱成一锅了!”
“......”轩辕永凌不解,“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雅歌也不作解释。
轩辕永凌不傻,这种事,只要他想一想,就会懂的。
果真,只见他眼前一亮,很快从御案里起身出来:“雅雅,你这就陪我到兵营去!”
“臣妾遵旨!”总算不负我一番心思,雅歌欣慰。
某些人拈花惹草了
马车上,轩辕永凌握了她的手,半晌不语。
“永凌,你还在烦李单的案子?”雅歌只好主动出声。
“唉~~”轩辕永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怎能不烦呢,犯了这么大的事,不抄斩,又如何让天下万民心服?可是舅公就李单这么个儿子......”
他说不下去了。
“永凌,”雅歌反握了他的手,诚恳相对:“如果你信得过我,就将这事交给我去办吧。”
“你?”他看了她,摇头:“不,不行,这事牵涉太大,矛盾太冲突,我不能再让你背这个黑锅!”
“永凌——”雅歌有些感动,说:“你放心吧,舅公,无非是想保住儿子的性命,如此,我就顺了他,不就是了嘛。”
“万万不可!”轩辕永凌立刻否决了她,道:“如果因为他是舅公的儿子就饶他不死,试问以后,还有谁真心臣服于我?”
“你怎么想不通了,我不是说了嘛,交给我办。饶李单不死,是我的意思,与你无关啊,万民们不服,也是不服我......”
“朕都说了不让你背这个黑锅了!”
雅歌一怔,叹气:“永凌,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事先查清了一切,却让你蒙在鼓里?”
轩辕永凌沉默,也算是默认了。
“算了,反正你们男人做什么都是对的,而我们女人,做多错多!”见此,雅歌微微地来了气。
她想,你抱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可有想过我?
究其底,她只是一个女人!这种事,她很难过得了自己那一关。
轩辕永凌听出她话里有话,疑惑:“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心里不痛快罢了,某些人拈花惹草了,我还得自己骗自己,还得帮他瞒着!”
轩辕永凌这才恍然大悟。
一人错一次,扯平了
却也惭愧不已,眸子变柔,歉声道:“雅雅,原来......你已知道了!”
“我怎能不知道?”雅歌瞪了他,低斥:“那晚,你的儿子中暑发烧,吵了一整晚,我四处找你,你说我如何不知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嘛?”看她真生气了,轩辕永凌顿时没辙。
一把搂紧了她,试探着说:“好吧,我们一人错一次,那——扯平了,可好?”
“这还差不多!”雅歌转怒为笑。
“你哟!”轩辕永凌无奈,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一脸溺爱。
“永凌,”雅歌不得不又言归正传:“其实,我说不杀李单,也是说得过去的,只要......”
看了他一眼,打住。
“只要什么?”轩辕永凌的心都提了起来,隐隐的,他似明白了。
雅歌便说:“舅公一生征战沙场,也是时候退下来养老了,你说呢?”
轩辕永凌蓦得一怔,迷茫地点头,却又摇头:“雅雅,让舅公退下来,这三军元帅之位,又该找谁接替呢?”
“你啊~~”
“我?”禁不住眼前一亮,轩辕永凌大为意外:“雅雅,你是说......让我直接统领三军,掌兵符?”
先前,他只是想让三军脱离对李宏山的依赖,却没想过要亲自挑起这个担子。
如今听来,心下万分期待。
雅歌点点头:“正是!永凌,你还记不记得,先帝在世时,曾让老国公查张丞相的事?”
轩辕永凌点头。
雅歌遂又说:“其实,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先帝这样做,真正的用意是想激起张李俩家斗个你死我活,最后他渔翁得利,不仅可以消灭张家的势力,也趁机夺回兵权,可惜......”
这诱惑太大了
可惜,令人嘘唏的是,革命还未成功,轩辕琉澈就已先行捐躯。
悲哉善哉!
“那,雅雅......这事,就辛苦你了!”将三军控制在自己手上,这诱惑太大了。
怕是,任何一位帝王,都想三军将士直接听命于自己。
轩辕永凌自是也不例外的。
“放心吧,我会见机行事的。”雅歌点点头,给他自信的一笑。
至得兵营。
军中将士突见圣上驾临,本就生乱,此时更乱成一团。
听从雅歌建议,轩辕永凌首先直奔军营食堂。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每顿几片菜叶,几块豆腐,一锅骨头汤。
士兵们的全部伙食,竟只有这么点,还如此的差劲。
“你们究竟是怎么办事的?每月大笔大笔的军费支出,结果你们就给将士们吃这个?”轩辕永凌怒了。
将面前的盘盘罐罐掀翻在地,欺上瞒下,是他如今最忌恨的字眼。
“皇上恕罪!”值守军官吓得匍匐于地,解释道:“三军将士人数众多,再多的军费也是入不敷出,末将——已然尽力了,请皇上明查!”
“明查?你还敢让朕明查?”轩辕永凌瞪着他。
怒斥:“你真以为朕好骗?朕早看过军营呈上的开支明细,那上面所列的伙食,可不是这些!若今日来之前,朕事先通知,看到的,定不会是这些食物吧?”
那军官一震,百口莫辩:“末将知错,愿接受皇上惩罚!”
“皇上——”雅歌站出来打圆场,说:“按我看,这位将军也没办法,毕竟,这也不是他能决定的事,事已至此,皇上还是莫追究了,以后,让他们改正便是!”
“谢华妃娘娘体谅!”都说这个华妃手段凌厉,眼里参不进半粒沙子。
我这不是做梦吧
今日一见,她美丽无双,却并不如传闻中的凌厉。
值守军官当下对她不禁生了一分敬佩。
舒了一口气,知道有华妃求情,自己该是不会领罚了。
嘱咐了一番后,帝妃二人又到了军营宿舍。
这一下,场面更是乱得不可开交。
还未近得前来,便听宿舍里有人喧哗。
雅歌凝神听去——
有人哽咽着,求:“将军,请您看在小的曾为您挡过一刀的份上,别赶我走,我无父无母,家中早没了亲人,您让我依靠谁啊?”
立有一人冷哼,无情道:“我管你依靠谁,总之你快点离开,皇上与华妃马上就要到了,让他看到断胳膊断腿的残废士兵也在军营吃白饭,我不麻烦了......”
“放肆!”雅歌生怒,寻着声音快步过去。
于是便发现了一个着了灰色布衣的小兵,趴在地上,正扯了面前着将军铠甲的军官,泪流满面的求情。
“啊?参见皇上,参见华妃娘娘!”那将军见得两位正主这么快就赶到了,直吓得面色铁青。
心里直嘀咕:不是说半个时辰才到吗?怎么这么快?
他哪里知道,这是轩辕永凌刻意下的旨意。
将所有行程提前了半个时辰,却不让任何人泄露。
为的,就是抓个现形。
雅歌看都没看他一眼,只过去亲自扶了那小兵起来。
这才发现他一只脚自膝盖以下,生生被切去。
顿时红了眼,柔声问他:“小兄弟,你这腿,是如何伤的?”
小兵好一愣,心想:我这不是做梦吧?华妃,她竟然称呼我为小兄弟?还如此关心一个没用的残兵?
他不禁用手狠狠地揉了一下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听错了。
朕不与女人一般计较
“问你话呢,快回答华妃娘娘!”将军见他只顾发愣,一急,大声喝道。
“哦!”小兵如梦初醒,赶紧答:“回娘娘话,奴才这腿,就是......就是在上回攻打乌霞国时......”
他忽然住了嘴,因为他想起,乌霞国,那不正是华妃的......
雅歌知道他顾虑什么。
也不怪他,笑笑,说:“原来是这样,如此,让你受苦了!”
见此,轩辕永凌转向那将军,训斥道:“做为首领,你怎能如此无情?他们,都是为国而伤,境况已够悲凉的了,你怎能还赶他们走?”
“皇上,末将......知罪!”
“好了,朕,会立即着人建一幢休养楼,以后,但凡在战场上重伤残废,而又无亲无故的将士,都转过去,自有朝廷养他们!”
“啊?”那将军与小兵似乎很意外,反应过来便拼命地磕头谢恩:“皇上仁慈,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雅歌欣慰,也实没想到,轩辕永凌收买人的功夫,如此的到位。
难怪得一提到三军,他就立刻拉自己过来了。
看来,他早就想以小利赢军心了。
回宫的路上,雅歌捂了嘴,拼命忍住笑。
轩辕永凌佯装不悦:“想笑就笑吧,朕不与女人一般计较!”
“咳咳......”雅歌作势轻咳几声,却板了脸,没事人似的说:“没啥好笑的!”
“你......小妖精,你存心找麻烦是不?”话一落音,轩辕永凌猛得出手,将她一把拉进自己怀里。
下一秒,低头狠狠地封住了她的唇......
烈日炎炎,人懒心乏。
椒房宫。
刚将小烨儿哄睡了,素言便进来禀报:“娘娘,老国公在宫外,说有事求见。”
“好,将他请到书房,本宫马上就到!”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该来的,终于来了。
雅歌叹一口气,到妆台前坐下,执了梳,梳理一头刚被小烨儿抓乱的秀发。
偏殿书房里,李宏山坐立不安。
“听说,老国公找本宫有事?”雅歌进来,一脸淡然。
李宏山一怔,抬头见得门边立着的女子,笑意盈盈,高贵逼人。
当下不禁迷茫:自己,这是何时与她对立起来了?
他记得,曾几何时,他是那样的赏识她;而她,亦是对自己尊敬的、相信的。
为何,时至今日,一切完全变了样呢?
心下,重叹一声:是我,是我对她无情在先、欲除她在后,如今......
“老臣,参见华妃娘娘!”
“国公快快请起!”雅歌赶紧过去,亲自将他扶了起来,真诚地道:“老国公,有事,坐着说吧。”
李宏山却是不敢坐的,再次跪了,拱手道:“求华妃娘娘开恩,饶小儿不死!”
“哦?”雅歌按兵不动,在房里坐了,笑道:“老国公,这事儿,你该去求皇上,请恕本宫,无能为力!”
“娘娘,老臣年纪虽老,可,还不至于眼瞎!”李宏山不卑不亢起来,似笃定了能说服华妃同意。
“老国公,你太抬举本宫了,只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也知道皇上的性子,他是最看不得徇私枉法的,本宫就是有心想帮,也帮不了啊。除非......”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住,看着李宏山,神情,似笑非笑。
李宏山见得,心似坠入万丈悬崖,沉声问:“除非什么?娘娘但讲无妨!”
雅歌便起了身,在房里走了几圈。
沉吟道:“本来,李单所犯的事,是没法活命的,但巧就巧在皇上的新政正如火如荼的进行。”
等价交换
说到这里,雅歌有意在他面前站定。
停了一会儿,又说:“百姓正为新政而感到雀跃,免李单一死,应该起不了民愤,对皇上的名声,也造不成多大的影响;只是......为了堵住朝廷上下的嘴,就必须得有一个等价的交换!”
“等价交换?”李宏山狠狠一震,厉声怒来:“华妃娘娘,你想让老臣交出三军大元帅的职位?”
人家都不客气了,你又何必温和以对?
雅歌当即收了笑,冷道:“怎么,国公不愿意?难道在国公的心目中,儿子的性命,还比不上手中的权利?”
李宏山毅然起身,瞪了她,喝斥:“我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娘娘计划好了的。”
“计划?”雅歌冷笑,“国公,本宫可没那么大的能耐,四年前,本宫还是乌霞国的一位小公主,做梦都想不到,今日会站在这里!”
“哼!”李宏山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休得狡辩,皇上突然驾临军营,也是你的主意吧,没想到你的手段,如此高明;这般针对老臣,究竟对你,有何好处?”
“针对?”雅歌只觉好笑,反问他:“老国公,天地良心,究竟是谁先针对的谁,我想,你心里该最清楚吧?”
本是想将情绪藏一藏的,毕竟,李宏山立过战功无数。
她不想与他明着闹翻。
但是,李宏山的态度与语气,令她十分恼火。
她藏不了!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老夫,今日算是领教了,但你想要夺老夫手中的权,老夫这就告诉你,妄想!”
“随便!如此本宫反而省心了,就让皇上禀公处理得了!”
话已至此,雅歌懒得多言,起身傲然离去。
那你赶紧答应她啊
身后,李宏山铁拳紧握,额上的青筋根根鼓起。
伴君一生,他知道,皇上既然已动了三军元帅的心思,这位置,迟早会被夺去。
他奋斗了一辈子,竟落得如此下场,他不甘心!
可,李单——
苦叹一声,他唯有出宫往大理寺监而去。
“大将军,可等到您出来了。”家中管家迎上来,一脸焦意。
李宏山还以为出了何事,不自觉地紧张起来:“罗叶,怎么了,是不是少将军那边......”
“大将军莫急,少将军没事,只是让老奴过来请您去一趟。”管家恭敬地答道。
李宏山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走吧,我们这就过去。”
一路,矛盾。
仅只是短短几日,李单便瘦了一圈,神情憔悴。
“单儿,你怎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李宏山急急过去,隔着铁栏一把紧握了儿子的手。
李单摇头,脸上表情有些麻木。
他轻声说:“父亲,儿子犯了这么大的事,还......能活吗?”
“怎么不能?单儿,你放心,为父,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说这话时,心里不期然地想起华妃所说的‘等价交换’来。
遂,又变得犹豫。
见他神色有异,李单紧问:“父亲,怎么了?”
“没什么,”李宏山摇摇头,叹一口气,说:“为父只是想起了华妃刚才对我说的话。”
“华妃?她跟您说什么了?”李单眼前一亮。
他也是在宫中打滚了数载的人,一听就能听出端倪来。
李宏山再叹一声,答:“华妃让为父交出三军大元帅的位置,来......换你的性命!为父,还在考虑......”
“父亲!”李单一喜,紧道:“那你赶紧答应她啊,
要不是你得罪华妃
难道,在你心目中,儿子的命,还比不上你手中的那个小小的兵符?”
“你懂什么?”李宏山不耐烦地瞪了儿子一眼。
斥道:“交出了兵符,为父奋斗了一辈子,岂不顷刻之间一无所有?”
“父亲!”李单心寒了,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气道:“你都这把年纪了,占着兵符,又还能威风几年?难道你真要眼睁睁地看着儿子死吗?”
“这都是你不好,我李家代代忠良,怎就出了个你这样的败家子?”李宏山恨得咬牙切齿。
“父亲!”李单开始据理相争,说:“究竟是儿子不好,还是父亲太过武断,造成了今日局面?要不是你得罪华妃,儿子能被人盯住吗?”
“你......”李宏山噎住。
李单得理不饶人,继续说道:“我真不明白,父亲你本已取得了华妃的信任,可为何又要暗中算计她呢?这下好了,还害了自己的儿子!”
李宏山一窒,随即心冷:“你......孽子,死到临头了,还满口胡言,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失望?”李单反而冷笑,说:“父亲你又何偿让儿子好过了?你为了所谓的忠良,两袖清风,连家中的老宅都守不住,儿子没法苟同,儿子只好靠自己了!”
“好啊,你靠自己,结果将自己送进了大牢,这就是一意孤行的下场!”李宏山指着他,厉声训斥。
李单立马针锋相对:“父亲,你错了,儿子今日的下场,不是自找的,而是你一手造成,儿子这是替你背了黑锅!”
“你......”李宏山气霎。
“如不是父亲几次三番地在皇上身边搞小动作,又怎会逼得华妃出手?父亲,华妃何人?你又怎能是她的对手?”
......
柔情似水,情意绵绵
出得大理寺,李单的话,一直回旋在李宏山的脑海里。
他不断地问自己:难道,真是我做错了?
“大将军,马车在那边呢?”见主子走了相反的方向,管家唯有出声,提醒他。
李宏山摇摇头,说:“不了,老夫想走走。”
“是!”管家不敢违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
京城还真是一个繁华的地方。
曾几何时,他凯旋归来,高骑白马,大道两旁站满了百姓,对他欢呼。
满朝文武,甚至是当朝君主,亦是亲自迎出凤阳门......
那时的自己,威风禀禀。
军人,离开了战场,果然就一无是处了。
罢了罢了......
深吸一口气,吐出。
心中,已然决定了。
不知不觉,从质子府的后门经过。
一顶华丽的鸾轿,静静地立于那里,诡异而又张扬。
“罗叶,那不是皇后娘娘的鸾轿吗?怎会停在这里?”李宏山心中一凛,多留了个心眼。
“这......老奴委实不知。”管家为难,这种事,他怎好知道?
“走,咱们绕到大门,进去瞧瞧!”一转身,李宏山一改先前的颓废,迈开大步,往质子府的大门而去。
质子府里,红花绿叶,一派欣欣向荣。阵阵烤肉的香味直钻口鼻。
里面下人本就不多,李宏山刻意地不惊动人,寻着香味悄悄靠近。
却见得——
皇后蒙凝香一身平常的素裙,手中执了肉串,正与静拓野有说有笑地就着碳火在烤。
大热的天气,又围在碳火旁,蒙凝香的脸上汗水连连。
静拓野眸中柔情似水,时不时拿手绢替她擦一下。
而蒙凝香看他,亦是情意绵绵。
“......”李宏山愣住,惊讶得连嘴都合不上。
皇后竟出宫与一个男子幽会
皇后竟出宫与一个男子幽会?皇上竟放任她这般?
不对?
一道灵光从李宏山的眼前一闪而过,他突然心胸开阔起来。
他想起了上次蒙凝香在椒房宫与华妃相处融洽的情景。
蒙凝香这人,野蛮娇纵,若不是从华妃那里得了莫大的便宜,她会与她交好?
以眼前情形看来,这就是华妃给她的‘莫大便宜’了。
呵呵,华妃啊华妃,你竟然教唆皇后红杏出墙?还替她在皇上面前遮掩!
这一下,究竟鹿死谁手,可就不好说了。
也不打扰里面的人,向管家使了个眼色,又悄悄退了出来。
“罗叶,你说......要是皇上看到这一幕,会如何?”李宏山不动声色的笑。
管家一怔,却反过来劝说:“大将军,少将军的事,正在节骨眼上,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少惹些事的好。”
李宏山不屑,瞪了他一眼,却又笑了。
那笑,像狐狸一般的,狡猾。“谁说是老夫了?若是太皇太后要惹事呢?”
罗叶一怔,接着眼前一亮:“大将军的意思是——太皇太后来揭发这件事?”
李宏山重重地点头,说:“太皇太后一心想除了华妃,扰乱皇上的阵脚;似这种事,由她来做,结果,自是强过我们的!”
“那......老奴这就将消息传进雍华宫?”管家暗喜。
让太皇太后与华妃斗,李家,可是真真的坐看好戏了。
一日后,李宏山手棒兵符入宫,亲手献上。
结束了他半辈子的军中荣耀。
当兵符离手的那一刻,他心在滴血,却又禁不住冷笑:等着吧,这,只是暂时的。
他相信,这兵符、三军大元帅的位置,迟早,还是他的。
迟早,一定会的!他笃定!
落雁发现的惊喜
雍华宫。
太皇太后百无聊赖,手中拿了本书,却是如何也看不进去。
“太皇太后,”落雁一脸惊喜地进来。
张苏华抬头,却见得她一脸神秘,诧异。“怎么了,今日出宫捡到宝了不成?”
“太皇太后,”落雁过去,意外地凑近了她。
轻声道:“奴婢今日在街上听到一个传闻,是关于皇后娘娘的,奴婢觉着好奇,便亲自去验证了,您猜怎么着?”
“我怎么猜啊?没头没尾的,都不知你在说些什么。”张苏华白了她一眼。
落雁毫不在意,仍旧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轻声道:“有人说皇后最近常出入于宫外的质子府,奴婢本是不信,亲自去瞧了,竟真的发现皇后在静拓野府里,与他有说有笑,奴婢还看到,皇后一脸甜蜜,与在宫中完全不一样!”
“哦?”事情完全出乎张苏华的意料。
只见她精神一振,转瞬即计上心来:“落雁,先不要走露风声,你亲自到冷宫去一趟,想办法将这个消息让胡贵人‘无意中’听到。”
“胡贵人?”落雁一怔,记忆中,好像久没见过这人了。
“太皇太后,这么好的机会,您真的放心胡贵人?”
张苏华阴阴的一笑,说:“你可别忽略了华妃,皇后公然出宫,这事若没有华妃担保,皇上能允?”
“所以,”落雁似是有些懂了,“您认为胡贵人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借着它重获皇上恩宠?”
张苏华点头。“后宫嫔妃甚少,除了华妃,便是胡贵人承雨露最多,哀家就赌皇上还记得这人!”
“可是,我们就做这么多么?”落雁多少感到失望。
好不容易得了如此惊天的秘密,却巴巴地让给了胡贵人。
请恕微臣不能徇私
她不心甘。
听言,张苏华正色以对:“落雁,哀家可先警告你,千万别胡乱插手,这事,我们只能旁观!成功了,胡贵人便是我们的好帮手;若然失败,也赖不到我们头上,记住没?”
“是,奴婢晓得了。”
正在这时,听得寝殿外面沉鱼的声音:“丞相大人好!”
屋里主仆二人相视一眼,会意,自动收了刚才的话题。
一转眼,丞相高大的身影,即进了来。“参见太皇太后!”
他还是那样,就算没外人的情况下,也绝不忽略礼节。
“落雁,你先出去!”
“是,奴婢告退!”
待落雁退下后,张苏华才转向兄长,语气有些急:“哥,你可来了!”
“怎么了?”张苏民一怔,“妹妹在等我么?有事?”
张苏华在屋里卧塌上坐了,问:“哥,新政进行得如何了?”
“一切顺利啊。”答了后,张苏民又起了警觉性,问:“好好的,妹妹怎问起新政的事来了?”
“哥,”张苏华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皇上不是拨了一大笔钱给你吗,哀家想让你从中克扣一些出来,以备......”
“妹妹!”没有听完,张苏民即跳起来。
板了脸,正色道:“皇上与华妃心怀天下百姓,请恕微臣不能徇私,太皇太后最好打消这个念头的好!”
其实,这一次,得皇上与华妃信任他、支持他!他已然决定誓死效忠了。
“哥?”张苏华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这样与我说话,你何时这么忠于皇上了,究竟,谁才是你至亲的人?”
张苏民也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些过火了。
于是,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妹妹,难道今时今日,你还是那般执着吗?放弃吧!”
我出卖了灵魂
“哥!”张苏华情绪激动,“你让我放弃,那我们这些年的努力岂不全白费了?我牺牲了那么多,难道就落得个孤独终老的下场吗?”
“妹妹,”张苏民叹一口气。
苦口婆心地劝起她来:“何必呢?想当初,你为了进宫,不惜逼死自己的相公与幼子,难道在你心中,就一点愧疚也没有吗?如今,你贵为太皇太后,已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应该知足了!”
“知足,我为何要知足?”
张苏华满脸仇恨,咬牙切齿:“我出卖了灵魂,跟了那老东西这么多年,最后得到了什么?他竟然从一开始就算计了我,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轩辕琉澈虽已死,但只要一想到他给自己喝的‘藏红花’。
张苏华还是愤恨不已。
除非达到目的,否则,她是永远都不会知足的了。
她的苦,张苏民明白。
可是——
“妹妹,今时不同往日,皇上已树立了足够的威信,他已在朝中站稳了脚,民心所归,他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才;而文祺他......”
“文祺仁慈、博学多才,他怎就不是帝王之相了?哥,你最近是怎么了,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总之我不管,我要的东西,势在必得!”
她这般的执着,让张苏民好生为难。
无奈!
“妹妹,就算让你争到又如何,文祺究其底,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切莫一错再错,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哥,你不必多说!既然,你一心想做忠臣,那我们就走着瞧,我乏了,你跪安吧!”张苏华显得很失望。
下逐客令时,眼神冰冷,像个陌生人般。
张苏民唯有告辞出来。
你想买通美琳
离去时,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总觉得妹妹这样做,另有所图!
可是,她究竟图什么呢?她的心中,还藏着什么秘密?
自己的兄长毅然拒绝了自己,张苏华心情烦闷之极,嫌寝殿里闷热,遂走出来换口气。
意外的,见到郑娅与落雁在一旁低低地说话。
“嗯——”她闷哼一声,不悦地大声斥道:“郑娅,你们在说什么,来了也不告诉哀家一声?”
“母后,”张郑娅一怔,赶紧过来,恭顺地行礼:“媳妇,给母后请安!”
“免了吧!”挥挥手,张苏华转向落雁:“郡王妃刚才问你什么了?”
她不直接问张郑娅,那样,只会让她找借口搪塞过去。
而落雁,她最为相信的贴身婢女,是不会骗她的。
“太皇太后,”落雁便如实答来:“郡王妃向奴婢打听椒房宫宫婢美琳的事情,但那美琳最近好像都没出来走动过,所以,奴婢实在不知如何回答。”
“一个小小的宫婢罢了,你打听她做什么?”张苏华不解,怀疑地看了郡王妃。
“母后,”张郑娅便答:“您可有记得,上次您让人搜椒房宫,不是说在华妃的枕头底下搜到了一个红色的盒子吗?媳妇觉得那里面一定装着十分重要的东西,说不准,就是扳倒她的证据,所以......”
张苏华一愣,反应过来:“所以你就想买通美琳,暗中帮你找?”
“嗯!”张郑娅点头,解释道:“椒房宫的奴才不好收买,唯这个美琳的背景好掌握,只是,她总不出来走动,媳妇根本见不到她。”
“不必了!”张苏华得意的一笑。
环顾了一下四周,率先往寝殿里走。
你为何对那个红色盒子如此感兴趣
张郑娅一振,立即跟上。
进得内里后,张苏华才淡然地告诉她:美琳,早已被她收买了!
张郑娅大喜:“太好了,母后!那,您赶紧的给她下命令吧。”
“这没问题,只是——”张苏华看着她,疑惑:“你为何对那个红色盒子如此感兴趣?难道你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这......”张郑娅迟疑了一下,说:“媳妇这不是想帮帮母后嘛,母后一心为文祺,做媳妇的,又怎能不知恩图报?”
听言,张苏华只是随便地笑了笑。
倒也没寄托什么希望。
早朝后,方寂来请华妃前往御书房共议新政一事。
雅歌吩咐了素言好好照看小王子,然后带了小凡子与美琳,前往御书房。
去到时,轩辕永凌早已与丞相议开了。
“微臣见过华妃娘娘!”见得华妃到来,张苏民赶紧放下手头上的帐本,起身给雅歌行礼。
雅歌伸手虚扶了一下,笑道:“丞相勿须多礼!”
然后,走向轩辕永凌。“皇上,议到哪了?”
“哦,雅雅,你过来看!”轩辕永凌将她揽了过去,柔情地看了她。
说:“我们在施行新政的时候,发现很多老人无儿无女,很多还是儿子在战场上牺牲了,所以,朕决定,在各地建一些休养院,由朝廷供养这些老人!”
雅歌大喜,由衷地道:“这太好了,恭喜皇上,你的梦想,就快要实现了!”
“只是——”张苏民插了话,神情为难:“这又是一笔大开支,朝廷,恐是拿不出多余的钱了。”
“这没问题!”雅歌立即大方地道:“这笔钱,就由本宫来出吧。”
‘同心会馆’近几月赚的钱,加起来已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床上的事儿
三人在御书房商议了许久,一直到午膳时分,轩辕永凌才宣告结束。
“雅雅,钦天监说今晚有十年难得一遇的月食,晚上,我们一起观赏吧。”
回椒房宫的路上,轩辕永凌与雅歌十指紧扣,说道。
雅歌极是期待,重重点头:“嗯,那我们就约禁湖边吧,那里地处清静、空旷,最是适宜赏月了!”
“行,就依你!”
是夜,小烨儿闹得凶。
雅歌便让轩辕永凌先去,待她哄睡了儿子后,会立即赶到。
轩辕永凌无奈,只得先行一步。
夜,宁静。
夜空,典雅!
天上,一轮皎洁的月亮升上高空,撒下一地银色的光芒。
就着几盏宫灯,将这个夜,点缀得越发神秘与浪漫。
轩辕永凌干脆在平整的绿草地上躺下,仰望浩瀚夜空,繁星点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久久,还未见得雅雅到来。
轩辕永凌,不禁有些焦意。
正想起身,却听得动静。
一定是雅雅来了!
他一喜,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寻着声音,迎上去——
前面,一身影匆匆而来。
轩辕永凌皱眉:那不是雅雅!
“大胆,这里是宫中禁地,你是谁?”就算有宫灯,但前面的身影依旧模糊。
听到喝斥,那身影怔了一下,很快朝这边奔来,然后——
“臣妾参见皇上!”听是女子声音,却不知是谁。
“你是?”她自称臣妾,轩辕永凌好一愣。
胡贵人便答;“臣妾胡贵人!”
“胡贵人?你不是被打进冷宫了吗?”轩辕永凌眯着眼,终是记起了她来。
当然,也记起了一些不该记起的事。
比如:床上的事儿!
当下,不动声色,倒想瞧瞧这女人想做什么!
他又露出了风流本性
“罪妾该死,本不该踏出冷宫一步,但罪妾有要事,必须说与皇上知道!”
胡贵人战战兢兢。
生怕下一秒,迎接她的,便是死期。
她是想赌。但,真的赌了,她又害怕!
“哦?你有何要事?”轩辕永凌冷笑,暗想:冷宫那种地方,还有藏着朕必须知道的事情吗?
“启禀皇上,”胡贵人头都不敢抬。
禀道:“这几日,冷宫的婢女们都在窃窃私语,说皇后娘娘经常出入质子府,还与静拓野暗生了情愫,罪妾担心这会影响到皇上的声誉,所以才冒死前来......”
“你说什么?”轩辕永凌身子狠狠一震,犹如晴天霹雳般。
皇后与静拓野暗生情愫,而且已被人传了出来,这......
轩辕永凌心知事大。
这事若真的传开了,教他堂堂帝王如何面对天下万民?
如何在朝中立足?
“胡贵人,你说的,当真?”他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厉声紧问。
胡贵人恐慌不已,却点头如捣蒜:“若然皇上不信,只管亲自去查,如若臣妾说错半个字,甘愿领死!”
......
椒房宫。
终于,将小烨儿哄睡。
雅歌舒了一口气,遂唤来素言替自己更衣,欲前往禁湖赴约。
哪知,小凡子却慌慌张张地进来:“不好了,娘娘,皇上他......他......”
见此,雅歌一愣,问:“皇上怎么了?”
小凡子一脸沮丧,愤恨地答:“娘娘,皇上去了飞鸿殿,也不知怎么着,那胡贵人竟然......竟然出了冷宫......”
小凡子语无沦次,雅歌却是浑身一软。
呵呵,他,又露出了风流本性了!
心,如坠万丈悬崖。
自是,不必去什么禁湖了。甚至,动了离去的念头!
空前的欲望,一夜无数次
一夜,无眠。
雅歌如是。
轩辕永凌,亦是!
雅歌是因了轩辕永凌在别的女人的床上,心烦意乱,失了眠。
而轩辕永凌,则因了空前的欲望,一夜要了胡贵人的身子,无数次。
终于累了,想合上眼休息。
天,已然亮了。
替皇上更衣的时候,方寂显然不悦。
轩辕永凌瞧出来了,却并不在意。
直到出了飞鸿殿,他才开口下令:“方寂,立即分派人手,胡贵人不得迈出飞鸿殿半步,着人传朕圣旨,命皇后自省思过,并,没有朕许可,不得走出凤寰宫,再着人包围冷宫,将里面的一干宫人——仗毙!”
“遵旨!”方寂深吸一口冷气,方知此事兹大。
交待完毕,轩辕永凌登上御辇,往文宣殿早朝。
脑海里,蒙凝香那张张扬跋扈的脸,浮现。
下一秒,却又响起雅雅的声音:“永凌,宸华帝姬离去时,曾交待我好好照顾她的女儿,皇后在这宫中孤苦无依,质子府的静拓野与她也算得上是亲人,不如......”
雅雅,雅雅,究竟,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竟然放纵皇后这般?
你如此做法,就是教唆皇后红杏出墙,就是背叛朕,你可曾想过?
还是,你根本就不在乎朕的声誉?
朕已然只宠你一人,为何,你还要这般一个一个地将朕的嫔妃们屏弃在外?
后院起火,如此大的丑闻,能这般遮掩过去吗?
他深知,胡贵人的告密,定是有人故意安排了的。
阴谋!
摇摇头,他苦恼不已。
时光如流,仿佛就是霎那之间,那些青春,那些情爱,已如昨日黄花。
在厚厚的霜色打压下,悄悄凋零。
他守住了那个狐媚到骨子里的胡贵人
整整三日,雅歌没有踏出过椒房宫半步,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轩辕永凌,亦没有再找她,没有来椒房宫。
他,守住了那个狐媚到骨子里的胡贵人,似废寝忘食了。
“小凡子,查清楚了吗?”寝殿外,素言焦急的声音,尽量压抑着。
听小凡子同样小声地答:“查不到原因啊,只知道皇后娘娘被软禁在凤寰宫,然后冷宫突然换了一帮人值守,原来的人......”
小凡子没了声音,雅歌觉着,他定是做了一个‘杀’的动作。
只是,蒙凝香被软禁?
难道......
雅歌猛然一惊,突然想到了原因:蒙凝香与静拓野的事,被胡贵人揭发了!
那么轩辕永凌接下来要做什么?为了皇室声誉,他不会要......
雅歌不敢想下去。
心中,懊悔不已。
本来,这些天一直在想如何解决蒙凝香与静拓野的事情。
可因了疲于照顾小烨儿,这事便被一拖再拖,搁置着。
她很明白,这事,她算是大错特错了。
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去对待古代人的思想,自己这办的什么事儿啊?
所以,轩辕永凌才牵怒了她。
她该认栽!
可是,那又如何?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对她不忠,爬上别的女人的床了吗?
“素......言,进来一下!”几天没说话,现在张口,发音竟有些困难。
听到呼声,素言立刻就进了来:“娘娘,何事?”
“你替本宫照顾小王子,本宫,要上凤寰宫探望皇后娘娘!”
“娘娘,万万不可啊。”素言一惊,忙着阻止:“您还不知道,皇上他......”
“我知道!”雅歌沉声打断了她,声音出奇的平静:“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才必须去!”
怕的就是这般不要命的
“那好吧,”娘娘的性子历来是这样,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
素言也不好再劝。
皇宫的气氛很诡异,一路遇上的宫人们,大有人人自危的感觉。
雅歌只当看不见,脚下步子迈得飞快。
不消一会儿,人已至了凤寰宫外。
“娘娘恕罪,皇上御旨,任何人不得进出凤寰宫。”
监守的侍卫,态度恭敬,却如何也不让华妃入内。
雅歌不是好打发之人。
“本宫一定要进去,如果皇上怪罪,本宫会一力承担!”
见华妃硬闯,侍卫恐慌,急着阻拦:“华妃娘娘,请恕......”
“让开,要么,你们就杀了本宫,否则,本宫非进不可!”
雅歌干脆无视面前尖利的武器,闭眼,往里闯。
宫中侍卫,最怕的就是这般不要命的。
偏偏,这位又是华妃。
无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睁睁睁地看着华妃进了凤寰宫。
“愣着做什么,快去禀报皇上。”侍卫总管拍了一下离自己最近的侍卫一下,喝斥。
吓得那侍卫一应下,撒腿就跑。
“雅歌......”内里,一见到突然出现的华妃,蒙凝香又惊又喜。
激动地扑了上来。“怎么办,怎么办,你快救救静哥哥,你救救他......”
“皇后,别这样,”雅歌无奈地叹口气,抓住她的双肩,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先冷静下来。”
心里,别样感慨:都自身难保了,可蒙凝香一点也不在意,只一心想着静拓野的安全。
爱情,真的好伟大!
为何,自己就遇不上呢?
蒙凝香双眼一湿,泪水就滚落下来:“我如何冷静,皇上既然软禁了我,也绝不会放过他的,我们......”
“皇后,你听我说!”雅歌将她强按在椅子里,然后道:“你们的事,错在我,是我不但没阻止你们,还让你们弥足深陷,所以,这事,我一定要担着!”
从此可以浪迹天涯
“皇后,你听我说!”雅歌将她强按在滕椅里。
然后道:“你们的事,错在我,是我不但没阻止你们,还让你们弥足深陷,所以,这事,我一定要担着!”
“不不不,”蒙凝香一连串的摇头,说道:“你千万别这样说,你知道吗?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后悔,更不会怨你!”
只要爱过,经历过、幸福过,结果如何,又有什么紧要的呢?
“我问你,为了静拓野,就算放弃皇后宝座,放弃一切荣华富贵,你都不在乎吗?”雅歌必须,确认这点。
蒙凝香一振,重重点头:“我不在乎,我什么都可以放弃,为了他!”
“包括——在世人的眼中,已死去?”雅歌迟疑了一下,又问。
蒙凝香却听得一喜,失控地紧握了她的手。
动容道:“真的么,我们......真的可以这样么?”
如此一来,那岂不是代表着:她与他,隐姓埋名,从此可以浪迹天涯?
那不是自己与静拓野梦寐以求的事么?
看她一脸期待,雅歌的压力很大。也不敢给她太大的希望,只是说:“我尽量一试!”
无奈,闯完凤寰宫,此下,乌雅歌再闯御书房。
想必轩辕永凌早就猜到她会来,御书房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侍卫。
雅歌见了,脚步不停,毅然上前。
“华妃娘娘,请勿为难我们!”侍卫首领见得华妃到,不等她开口,即先作无奈。
雅歌冷笑,说:“如果本宫不答应呢?”
首领一怔,只好回:“那就请华妃娘娘从末将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本宫没兴趣杀你,也顾不得你生或死;总之,本宫告诉你,我一定要进去,要拦的话,尽管朝着本宫身上刺!”
御林军的长枪伤了华妃
说这话时,她心里很愤怒。
恨轩辕永凌!
但究竟恨他什么,她却说不上来。也许,潜意识里,她更恨的是她自己吧。
御书房里,方寂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皇上,华妃娘娘闯宫,说,一定要见到您。”
轩辕永凌想也不想,回绝:“朕任何人都不见,让御林军拦下她。”
方寂匆匆出去。
很快又匆匆回来:“皇上,华妃娘娘说一定要见到您,否则,她绝不罢休。”
轩辕永凌:“那她是下跪了吗?”
方寂一愣:这与下跪有何关系?但很快明白了:原来,皇上是想让华妃向他低头。
可是——
“回皇上,华妃......并没有下跪!”
轩辕永凌不耐烦起来,冲他一挥手:“拦下!”
方寂像个应声虫一样,匆匆,又跑出去。
再跑进来:“皇上......”
“朕说,拦下她,朕不会见她的!”轩辕永凌彻底没了耐心,方寂还未开口,他即吼了他。
“不是啊,皇上,”方寂吓坏了,说:“是御林军......御林军的长枪伤了华妃......”
“该死!”只见一道旋风,轩辕永凌的人,已冲了出去。
......
此时,轩辕永凌坐在御案里,眸子里冒着火,瞪着站在他面前的华妃。
怒吼:“你这个女人,你是不是疯了,刀剑不长眼,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的怒容,雅歌视而不见。
只一边抚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问他:“你打算如何处置皇后与静拓野?”
“......”轩辕永凌一窒,火气将喉咙堵得满满的,他快要疯了。“你希望朕如何处置他们?”
“成全他们!”雅歌云淡风轻,丝毫没将他的感受放眼里。
你教唆皇后不守妇道
“成全他们?”轩辕永凌嘴角抽搐了一下。
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女人,你教唆朕的皇后不守妇道,你还让朕成全这一对奸夫淫妇?”
“你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嘛。”雅歌皱眉,说:“蒙凝香虽是你的皇后,可有名无实,再说你又没有......”
“你给我闭嘴!”听言,轩辕永凌抓狂了。
随手拿起一本书,狠狠地掷向她:“你竟敢怪我?我是为了谁,我是为了谁?”
雅歌被他的举动刺伤。
当下,抬脚将地上的书本,一下踢飞。
那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稳稳地落于原先的位置。
只听她怒斥:“是,你是为了我,你为我忽略了你那些莺莺燕燕,也为了我,夜夜抱着你的胡贵人逍遥快活,是我错,我该死,我有眼无珠,我该下地狱!”
轩辕永凌愣住,一时忘了生气。
心里,翻江倒海,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
他没想到,那个向来淡定有加的女人,发起火来,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她竟真的发火了,而且,是对着他这个掌握天下一切生杀大权的皇帝!
其实,雅歌也知道,自己现在在求他,该用软的。
可是,她累了,烦了。
人生还长,她不想一辈子这样顺着他、求着他。
那样,她的人生,还有何乐趣?她的婚姻,还如何延续下去?
她必须让他知道:她,就是她!独一无二!
殿外守着的方寂,听得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俩人毫无顾忌的争吵声。
急得,一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哎哟喂,我的祖宗哎,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的大总管,求您别晃了,行不?”一旁的宫人被他这般走来走去的,晃得头都晕了。
为你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
殿里,被她这样一吼,轩辕永凌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看着她,似笑非笑:“怎么,你不是很有办法嘛,这一次,你又打算拿什么来威胁朕?死吗?”
“呵~~”雅歌极不屑地一笑:“死?为你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值得么?告诉你,我不死,若然你不答应成全皇后与静拓野,我就离开皇宫,眼不见为净,从此以后,你宠幸别的女人也好,选秀也好,封胡贵人为皇后也罢,统统与我无关了!”
“你......你敢!”轩辕永凌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她不死了,却拿离开皇宫来威胁他。
“你试试看!”雅歌没有开玩笑。
德妃,已然得救了。
而造成郦家百余口惨剧的真正幕后人,是轩辕琉澈,他已死了。
乌霞国的十三公主,本就没要求她做任何事。
木姬娘子那样的妖孽,她根本没想过帮她。
基本上,她的任务已完成了。
离开,她没有舍不舍得之分。
见她这般强势的模样,轩辕永凌的怒火。
只得再次飙了上来:“你当皇宫是什么地方,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牵怒所有你在乎的人吗?”
雅歌冷笑:“你觉得这个皇宫能困住我吗?轩辕永凌,你好天真,让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好了,我在乎的人,只有一个,不过现在,他混蛋了,所以,没了,一个也没了!”
说到这里,她近前一步,直直地看着他。
威胁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若然三天后,蒙凝香与静拓野还没有安全地离开京城,我—立—刻—消—失,我发誓!”
然后,她走了。
就这样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我混蛋?我做什么
轩辕永凌怔在那里,像被人定住了一般。
心中,数百个疑问同时冲击着他。
我混蛋?我做什么?
就宠幸了胡贵人,软禁了犯了大罪的皇后,所以,我就混蛋了?不值得她在乎了?
为何会变成这样?
明明是她错,为什么最后完全相反,变成了他十恶不赦?
她不是来求人的吗?为何最后变成了她在威胁他,命令他?
最该死的是,他竟然真的在想如何解决皇后与静拓野离京的事了。
“疯了疯了,这个女人疯了,朕也疯了......”
轩辕永凌狠狠一震,醒过神来,将气全撒在了御案上的奏折上。
顿时,诺大的屋子里,奏折与纸张,铺了一地。
一夜的功夫,谣言迅速扩散了整个皇宫:华妃因妒生恨,暗中教唆静拓野勾引皇后,欲取而代之。
朝堂上,却有人递上折子,道:“启禀皇上,大奥大将军之子静拓野,突然身患恶疾,群医束手无策,请皇上指示!”
轩辕永凌心中正烦,听此一愣。
还未作出批示,兰书竹已站出来反驳:“回皇上,微臣有异议,宫中刚生出谣言,静拓野就染上恶疾,这分明是有人心虚了,想为自己开脱!”
已荣升的陈威远不卑不亢地问他:“兰大人,照您所说,这个心虚、想为自己开脱的人,会是谁呢?”
“这......”兰书竹本是想扰乱视听。
被陈威远这么一问,他一时吱吱唔唔,倒不敢正面说出来。
“各位大人,”陈威远对着众人拱手。
毅然道:“宫中这么多御医在,如果怀疑此事的真假,大可都去诊查一番。相信,那位想为自己开脱的人,总不能收买所有的御医吧。”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当下,文武百官也不好再有异议。
是夜,轩辕永凌依旧驾临飞鸿殿。
胡贵人承蒙多日的龙恩雨露,如今越发妩媚动人。
一层薄纱寝衣,将她曼妙有致的身材,衬托得玲珑性感。
“皇上,”她手里端了精致的酒杯,媚眼如丝。
踩着碎步靠上轩辕永凌,躺进他的怀里,双手呈上:“请饮此一杯。”
轩辕永凌接过,一口饮尽。
他将她的风情,她的风骚,当作了报复雅歌的方式。
酒一入喉,立有一股热气从下腹升腾,往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急窜。
他迫不及待地将她抱上床......
夜,深沉而寂寥。
经过了一整日的谣言轰炸,这样的寂静,尤为让人珍惜。
烨儿好像也知道雅歌心情不好不似。
这一整日不哭,也不闹,滴溜着一双清澈的大眼,她走到哪,他就看到哪。
“小烨儿,小烨儿,妈妈的好儿子,饿了没有呢......”雅歌抱着他,感觉到心都是软的。
“娘娘,小王子该吃奶了。”素言进来,手中托盘里放了温热的奶瓶。
雅歌笑着接过,然后,凑到儿子嘴边:“来来,小烨儿,吃东西了哦......”
小烨儿含住奶嘴,却只是噘了一下,立即吐出。
然后,又转着大眼睛,看雅歌。
“可能是太烫了,奴婢弄凉些吧。”素言边说边将奶瓶拿过,放进事先准备好的冷水里降温。
一会儿后,拿出,为了试温,她干脆自己饮一口,却——
“娘娘,”素言皱了眉,说:“这奶水......怎与上次的味道不同啊?”
“你说什么?”雅歌一惊,凉意顿时扩散开来:“素言,什么意思,你说的清楚些。”
连孩子都不放过
“娘娘,这......”见主子这般,素言也意识到事不寻常。
为了慎重起见,她将奶瓶凑近嘴边,又饮了一口,确定了味道确实与上次不同。
遂说道:“几天前,小王子也是这般不肯吃奶,奴婢以为奶太烫,当时也像这样饮了一口,那奶......酸酸的,格外的酸些,不像这个。”
“几天前?素言,你快想想,具体是哪天。”雅歌紧张瞧住她,声音颤抖。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哪天呢......”素言偏着头,仔细想起来:“好像......哦,我想起来了,就是那晚,您约了圣上观月的......”
素言攸的闭嘴,瞳孔放大了数倍:“主子,这......这是有人刻意了的!”
雅歌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愤怒,又从谷底而起:“素言,你说得对,如今想来,本宫终是明白了,想当日,我与皇上相约禁湖,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胡贵人远在冷宫,定是有人串谋......”
见主子停住,素言马上说下去:“接着,小王子哭闹不休,将您缠住了,您无法按时前往,这人......好生的歹毒啊,竟连孩子都不放过!”
素言情绪激动,拳头紧握,恨不能立刻找出那人,掐断她的脖子。
雅歌尽量逼自己冷静下来。
沉声,“素言,传胡太医。”
“好!”素言转身,出去。
立听得她在外面大声说话:“浓妆,娘娘头有些痛,快传胡太医前来。”
听此,雅歌又是一惊。
差点,她就又要打草惊蛇了。好在有素言机灵。
胡太医很快到来。
进了里面后,才得知并非华妃头痛,而是......他吓坏了。
赶紧让素言仔细说来。
听完素言所说后,他知事关重大,
咬牙切齿的恨
遂压低了声音,问:“你再回忆一下,那日,宫里进了哪些吃食。”
“嗯......”素言情不自禁地在一旁坐了。
回忆道:“那一日是我出的宫,我买了娘娘最爱吃的蔬菜、凤梨......哦,对了,那一日还有一批贡品进宫。”
“当中可有柑橘?”胡太医一振,紧问。
素言眼前一亮,肯定地说:“有,而且,因为我们国家这个季节没有这种水果,所以,内务府特意多给了些。”
“这就对了!”胡太医一阵明朗,转向雅歌,道:“娘娘,微臣猜测,当日定是有人将柑橘水混进了小王子的奶水中。”
“那......那会如何?”雅歌只觉后怕,全身冰冷。
胡太医沉重地答道:“柑橘中含有一种物质,婴孩过量吃食,会产生皮肤骚痒、腹痛,严重者甚至能造成骨病!”
雅歌与素言惊白了脸,互望一眼,眸子里顿时湿湿一片。
听胡太医继续说:“而柑橘被榨成了汁水后,这种物质比平时一下强了数倍,微臣大胆断言,日前小王子的多次哭闹,原因就出在此处!”
“丧尽天良!”雅歌咬牙切齿,心里,被满满的恨意占据。
素言的神色,与她无异。
但她,还是冷静些。
这时,拿起桌上还有些余温的奶水,问:“胡太医,那今日这奶水,有问题么?”
胡太医立刻回答:“素言姑姑放心,这瓶奶水没有任何问题,您快些让小王子服用吧。”
雅歌看着那奶瓶,与她熟悉的样子差太多了。
这里毕竟是古代啊,哪能像现代那样,透明的瓶子,一看就知道奶是何种颜色。
而眼前这奶瓶,材质厚重,根本瞧不清里面液体的颜色......
狠狠地抽自己一嘴巴
所以说,就算是黄金打造的,不实用,它也同样是一堆废品。
“胡太医,今晚这事,本宫还得麻烦你暂时保密!”虽然痛恨,恨不能立即将那歹人抓出来。
但有的时候,太急于求成,反而误事。
这点,她还是懂的。
“娘娘请放心!”胡太医恭敬地应了,说:“椒房宫的事,没娘娘指示,任何人都休想让微臣这嘴里漏出半个字!”
“那就好,辛苦你了,回去吧。”
“微臣告退!”
在这一期间里,小烨儿一直闪烁着大眼,不哭也不闹。
偶尔,还露出纯真的笑容来逗大人。
待胡太医离去后,雅歌才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嘴巴。
“娘娘,快别这样!”素言见得,赶紧抓了她的手,劝解:“您别自责,这事,要怨......也该怨奴婢!”
雅歌摇摇头,喂起烨儿奶水来。
“素言啊,”叹一口气,她道:“本宫这母亲当得太过失败了,你瞧,小王子乖巧听话,这般可爱,可他难受大哭的时候,我这个做母亲的,竟然完全没怀疑过他的反常,这要让素嫔知道......”
当即,泪水滚落。
“娘娘,”素言握了她的手,安慰:“您对小王子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怪就怪那些人心机太过歹毒,让人防不胜防,素嫔她,不会怪您的。”
虽是这样说,可雅歌依旧沉浸在深深的自责中,无法释怀。
将小烨儿哄睡后,她站起,似决定了一件事:“素言,你跟我出来一下。”
“好的,娘娘!”素言迷茫,也不知她要去哪里,只听话地跟在她后头。
俩人一路左拐右拐,避过了宫里的其她宫人,到了德妃原先住的小间。
受罚
“素言,”进得房内,雅歌执了里面的一根足有手臂粗的木棍,交到素言手上,毅然道:“本宫实在错的太过离谱,如不受处罚,本宫——难以心安!”
“啊?”素言惊得睁大了双眼,“娘娘,这怎么可以呢?奴婢怎能以下犯上,再说这错,也不全在您身上......”
“素言,别为我说话了!”雅歌阻了她。
道:“你是这个宫里有经验的姑姑了,本宫究竟有没有错,错的有多离谱,你比谁都清楚,打吧,本宫错了多少事,你就打多少下!”
“这......”木棍拿在手里,就像拿了一个烫手山芋似的,素言犹豫又恐慌。
“素言!”见她还不动手,雅歌不悦。
正色道:“叫你打,你就尽管打,如若你今天手下留情,那不是为本宫好,那是害本宫将相同的错误继续犯第二次、第三次,你知道吗?”
“好,奴婢打,奴婢打!”素言狠了狠心,举起手中木棍,朝着雅歌的腰,用力挥了下去。
痛!
雅歌已然咬牙了,可是依旧被打得脚下移了好几步。
其实,以她的功力,完全可以运功抵挡。
但,这是她自己要求受罚的。若此时运功,那样的事,雅歌做不出来。
所以,这会儿,她是真真正正的以血肉之躯在承受。
只得,将双手按在房中的桌案上,不让自己退却。
只听素言恨道:“这一棍,打主子心善被人欺,那胡贵人嚣张、目中无人,你却一忍再忍。”
说完,又是一棍,比上一棍,更加用了力,更痛!
“第二棍,打主子身在后宫,却不懂学后宫生存之道,胡贵人落马被押冷宫,你明知她背后的人位高权重,却不懂得斩草除根,让她有机会死灰复燃。”
话音落,手中棍再次挥出!
鞭策
“第三棍,打主子感情用事,顾此失彼,皇后与静拓野,从一开始你就该厉言阻止,就算阻止不了,也该置之不理,可你却放任,更赔上自己去做担保,白白给你的对手捡了个大把柄!”
“第四棍,打主子处处心软、处处放过,才让歹人有机可乘,差点害了小王子!”
第五棍、第六棍......
一直又一棍,直到那棍棒落在自己身上,直到痛楚钻入心扉。
雅歌才知道,她竟错了这么多!
错得这么离谱!
终于,素言打完了,也将她的错,数落完了。
“主子,奴婢该死,请主子赐奴婢死罪!”素言蓦然下跪,将手中的木棍举过头顶,诚心请罪。
“你这是做什么?”雅歌忍住背上的痛楚,将她扶起来.
道:“本宫不是说了嘛,本宫是甘愿领罚,不仅是这一次,以后的所有日子,只要你发现本宫有错,就立即仗责!这根木棍——”
说到这里,她伸手抚摸刚刚打在自己身上的棍子,继续说道:“素言,这棍,从今以后,就是你鞭策本宫的尚方宝剑,本宫——赐给你了!”
“谢主子不罚之恩,奴婢——遵命!”
“不过......”雅歌却又摇了摇头,脸上现出一片颓废之色:“恐怕也没什么机会了,离我给他的三天时间,已过去了一半......罢了罢了,就这样吧。”
“娘娘,”素言赶忙劝解她:“您千万别如此灰心,皇上他只是一时的迷失罢了,您应该对他有点信心。”
信心?
雅歌笑了笑,没再多说。
主仆二人一前一后,出得殿来。
却碰上方寂正在与小凡子搭讪。
“咳,方寂,你来本宫这里做什么?”雅歌是恨屋及屋,将这方寂也一并算进去了。
可他要的是证据确凿
“啊?”方寂一惊,立马转过身来,行礼:“奴才给华妃娘娘请安!”
“呵呵,”雅歌冷冷一笑,说:“请安就免了,有事——也免了,你们的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
“华妃娘娘,事到如今,奴才一定要如实向您禀报了,请娘娘......借一步说话!”
看他倒是一脸郑重的模样,雅歌不由得按了他所说。
吩咐了素言守在外面,将他带进了内殿的书斋。
“有事快点说,本宫还得去陪小王子,没那么多时间去费神你们的事。”她冷冷地,将彼此分得很清楚。
“华妃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他以自己的龙体为饵,希望引出胡贵人的幕后主使者,他......”
雅歌听罢,狠狠一怔。
虽然方寂东一句、西一句,无法表达完整的意思。
可她还是听明白了。
轩辕永凌,他为了稳住胡贵人,竟然全数喝下了胡贵人给他下的催情药。
只希望待她没药时,背后的主使者会出现,来送药。
他本可以假装喝下,但为了报复她、让了让她低头,他竟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就因为,她曾当面斥责他‘风流’。
老国公的势力如今已轰然倒塌,他心急,想一举端掉张家。
所以,明知一切都是太皇太后在搞鬼,可他要的——是一个证据确凿!
要的,是天下人的认同。
“混蛋,愚蠢!他......他疯了吗?”雅歌愤怒了,恨他这般的随心所欲、这般的孩子气。
方寂苦着一张脸,哀求:“华妃娘娘,如今只有您能制止皇上了,奴才求您,别跟皇上呕气了,您顺他一次吧,否则......否则皇上这身子,就要垮了呀。”
先前的恨,先前的心寒,在这一瞬,似乎又增了一些。
凤寰宫走水
见此,方寂还以为她心动了,随即再说:“娘娘,其实,皇后的事,皇上从一早就在想办法,想成全的;只是......只是人言可畏,我们最终没能堵住有心人的嘴!”
“那怎么办?因为人言可畏,他就不想办法了?”一提到皇后,雅歌一把无名火腾腾往上涨。
方寂吓得垂了头去,小声道:“也不是那样说,其实,今日御医全去诊断了,那个静拓野天生有疾病,一切......只看今晚!”
“今晚?”雅歌一愣,问:“你是说......今晚会发生很多事?”
方寂很神秘的点点头,却不出声。
“那好吧,这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一时之间,她也找不到头绪,一切,需要头长计议。
方寂还是不放心,临走时又问了一遍:“娘娘,那皇上那里......”
“你让本宫再想想,回去吧!”
这一个晚上,雅歌静静地半躺于床头。
等待着,等待着......
子夜的时候,宫中突然一片大乱。
雅歌几乎要睡着了,被这阵声音吓得弹跳起来。
“哇......”小烨儿随即被惊醒,放声大哭起来。
“哦哦,小烨儿乖乖,没事的,妈妈在呢......”她赶紧将他抱在怀里,柔声哄。
“娘娘——”素言闯了进来,一脸惊慌:“不好了,凤寰宫走水,奴婢见着那边火光冲天,还听说皇后娘娘人没出来......”
“什么?”虽然,事先有方寂言明。可这会儿,雅歌还是心一悸,“那......皇上呢?他去了吗?”
“这个奴婢不知道啊,奴婢正想通知了您后,再过去瞧瞧的。”
“不,你留下,帮我照看小王子,我过去!”如今,她能完全相信的,也只得素言了。
其实,她大可以不去的。
带皇后秘密离开
可是,宫里的人都知道她与蒙凝香成了好姐妹,若然她不去,岂不惹人怀疑了?
凤寰宫。
这把火,未免放得太过严重了些。
就算人在半路上,都能强烈地感受到这阵灼热。
她看到了御辇,轩辕永凌正在扯着嗓子大吼:“皇后人呢,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再进去一批人,朕不管,若然皇后有事,你们就得全部陪葬......”
演得倒是挺逼真!
雅歌撇撇嘴,刚想过去。却被人从一旁拉住。
她一惊,转头看清是方寂,遂压低了声音,斥道:“你干什么?”
“华妃娘娘,”方寂将她拉至一旁的灌木丛里,轻声道:“皇上让奴才带您去一个地方,您快些跟奴才来吧。”
雅歌望了望前面的火光,再看了一眼正‘焦急万分’的轩辕永凌。
果断地,与方寂一同离开。
禁湖边,一抹身影,正紧张地左顾右盼。
雅歌一眼就认出,那正是蒙凝香。
“在那里,我们快过去。”她一喜,加快了脚步。
方寂迷蒙,揉了揉眼睛,前面黑糊糊的一片,如何有人?但也没怀疑,只跟了华妃,跌跌撞撞地走。
“凝香——”近了,雅歌轻叫一声。
蒙凝香一怔,方意识到有人来了。
当下寻着声音迎来:“是......华妃吗?”
雅歌急急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神情激动:“凝香,你......你还好吗?”
说完,在黑暗中转头:“方寂,快说,皇上是怎么安排的?”
“哦,回娘娘话,”方寂一震,赶紧答:“一切已安排好了,待会儿皇后娘娘从这里的小路离宫,外面,已有皇上的亲信在侯着了,他们,会带皇后娘娘到安全的地方,暂住下!”
她走向的是幸福
“那事不宜迟,我们快送皇后过去吧。”那把火是如何烧起来的。
之后有怎样的打算,雅歌都不想多问了。
此时,她心里又被满满的伤心占据。
离别,终究不是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但一想到,蒙凝香这一走,得到的将是自由,是她想过的生活。
雅歌唯有告诉自己说:她走向的是幸福,该成全!
“华妃,我......”终究是蒙凝香开始舍不得了:“你知道吗?我......雅歌,我舍不得你,我以前那样对你,你还......”
她泣不成声,也惹了雅歌的泪水掉出眼眶。
“什么都别说了,只要......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开心的生活就算报答我了,知道吗?”
那样的自由,她也渴望,可却无法拥有。
所以,她将希望寄托在一切有情人身上。
仿佛,他们幸福了,她便也幸福了!
方寂开始在前头领路,三人摸索着......
说是一扇小门,不如说是一个狗洞更来得贴切些。
钻出狗洞,外面,果有一顶小轿在等着了。
“华妃,皇上只是急于求成了一些,你知道,他等这一天已等得太久了,希望你体谅他一次,就别怪他了!”这是蒙凝香离去时,对她最后说的话。
雅歌摇摇头,苦笑。
人人都以为她不体谅他吗?都以为她容不下后宫其她的嫔妃么?
错,错了。
她并非容不下,她是气他的独断专行,气他——对她的不忠诚。
“华妃娘娘,我们......不回去吗?”见华妃送走皇后,已在禁湖边坐了很久了。
方寂忍不住出声。
“方寂,”雅歌不答反问:“这场大火后,皇上会怎么做?”
“回娘娘话,”方寂小声地答:“事前,皇后娘娘已留了遗书于一铁盒中,
从此与蒙凝香浪迹天涯
说她是不堪忍受宫中谣言中伤,为保名节,毅然纵火自焚;皇上会宣布皇后甍逝,然后,再准奏静拓野回国休养。”
静拓野回国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离家出走,从此与蒙凝香浪迹天涯么?
倒是一步好棋!
事情已然解决了,她与轩辕永凌,又要如何呢?
那个胡贵人,又要如何处置呢?
雅歌再摇了摇头,深深地感到,她与轩辕永凌的感情,已不知在何时,悄悄走进了一个死角!
“我们回去吧!”猜测着凤寰宫那把火应该已经扑灭了,雅歌怕引人怀疑,遂站起匆匆往回走。
皇宫这种善后的事,自是无须她操心的。
回到椒房宫的时候,天色已然泛白。
“美琳,大半夜的不睡,你跑来本宫房里做什么?”由于雅歌没吱会任何人,进殿的时候,脚步又放得极轻。
所以,根本没人知道她回来了。
只是,她竟看到美琳匆匆从她的寝殿里出来。
脸上,一片惊慌。
“不是的,娘娘,奴婢是来......是来瞧瞧小王子的,您......终于回来了,小王子他,刚刚醒过的,我......”
美琳语无伦次的解释,紧张、害怕。
“原来是这样,辛苦你了,快去睡吧!”她的举动,雅歌不是看不见。
而是,她装作看不见。
“那......奴婢退下了。”美琳应了,逃也似的离开。
雅歌无力地笑了笑,眼神在屋里扫视了一圈,倒也没有乱翻的痕迹。
到床上躺下,看到小烨儿依旧睡得香甜。
做孩子真好,无忧无虑的,什么事都不用烦心。
奔波了一夜,雅歌却更没了睡意。
翻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床上的暗格。那是她用来藏那本《修仙秘籍》的。
皇后不幸华年甍逝
任何人,都不知道。
包括素言在内。
此时,她将《修仙秘籍》拿了出来,放在眼前,细细地翻看。
这上面的内容,她几乎都能倒背如流了,可是究竟要如何修炼才能不被人发觉。
当中提到的‘极阳’与‘借阳’是什么意思,她却百思不得其解。
蓦的,美琳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又浮上脑海。
“难道......”一道灵光从她眼前略过。
她暗想:美琳进来,莫不是为了这本《修仙秘籍》?
这么说,已有人知道这书落到我手上了?
不,不会的!
这事如此隐秘,该不会有人知道才是啊?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犹豫了:兴许,那同道中人法力高强,已然洞晓了一切。
如此说来,美琳......
雅歌心中越发烦闷,都到这个时候了,她依旧查不出那个所谓的‘同道中人’究竟是谁。
而对方,恐是已知道她了。
这,着实让人担忧。
又想了想,既然这书,自己已倒背如流了,那还留着做什么?
对,毁去,一了百了。
主意打定,雅歌拿着那书,立马下床,然后找来火盆,毫不犹豫地点燃了它......
天亮的时候,宫中哀乐大起,素衣白犒,再次挂满了整个皇宫。
皇后不幸华年甍逝!也着实让人悲哀。
雍华宫。
张苏华将丞相与媳妇张郑娅一并召了进来。欲一起商议个对策,揭穿皇上的谎言。
“哥,难道你真的相信皇后纵火自焚?哀家绝对不信!”
张苏民皱眉,回道:“太皇太后,宫中忤作都一一查验过了,那具烧焦了的女尸,就是皇后本人,你还有什么怀疑的?”
张郑娅静静地坐着,似陷入了沉思当中。
真不知他是怎么了
张苏民说完,又似小声嘀咕:“按我说,皇后也真冤,想她也是堂堂皇族公主,怎能忍受这般侮辱?留书自焚,也是说得过去的!”
“哥?”张苏华火大,斥他:“你如今这是怎么了,投靠了皇上与华妃后,你这脑子也生锈了不是?这明明是一个局,你怎就说她冤呢?”
“太皇太后,”张苏民遂苦口婆心地劝道:“果真如此的话,那静拓野为何还滞留京城?他不该一起消失吗?再说,这是一个局又能如何呢?你能靠这个东山再起么?”
“哼,起码可以令到皇上在天下人面前,颜面尽失,将来......”
“好了,太皇太后,这事,已然过了,再提起,反而落人话柄,还是小心些吧。”
“舅舅,母后她,也是就事论事嘛,凤寰宫这把火,的确来的蹊跷不是吗?”
张郑娅终于说话了。
自然,帮的是太皇太后。
丞相无奈的叹一口气,说:“随郡王妃,老臣不是没怀疑过,只是,事情已然发生了,而且是滴水不漏,眼下关于谣言逼死皇后的议论,已深入每一个宫人的心里,这个时候,咱们千万别再生事,免得引火烧身,懂么?”
张苏民心中烦闷,两边不讨好。
再说了一会儿话后,以‘还有事要忙’为由,匆匆告辞出来。
“哼,真不知他是怎么了,就这么向着华妃那贱人!”
望着他的背影,太皇太后一脸鄙夷,咬牙切齿地冷哼。
张郑娅婉尔一笑,劝她:“母后,别气了,保重凤体要紧。”
“唉~~”张苏华却又叹了气。
对她道:“郑娅啊,你说......胡贵人这头,是否还能保得住?哀家担心华妃留她不得!”
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母后,那胡贵人,您先前不是没抱什么希望么?媳妇看,我们这次其实是被别人暗算了!”
听言,张苏华一愣:“你的意思是......”
张郑娅点点头,说:“母后您想哪,事情哪能那么巧,偏偏就让落雁在宫外听见了?然后,您不是吩咐了不要生事嘛,可那谣言,还是传开了,分明是有人想坐收渔翁之利!”
“哦?嗯,你说得有道理!”
张苏华一振,转而愤恨:“哼,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敢算计到哀家头上!”
“所以说啊,母后,舅舅说得对,为免引火烧身,我们还真的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母后,您也别灰心,因为,媳妇这里有一个人,比那胡贵人可要厉害上百倍,只要媳妇将她弄进来,保准一击即中!”
瞧她说得神秘又自信的样子,张苏华眼前大亮。
赶紧催她:“她是谁?让你如此有把握,为何先前没听你提起过?”
张郑娅笑了笑。
声音,压低了些:“先前,这不是时机未到嘛,至于她是谁么,其实母后您也认识的,她就是......”
说着,她凑近了张苏华的耳边,细细地咬起耳朵来。
御书房。
雅歌忙得昏头转向,轩辕永凌亦是一团乱。
新政的帐目、建休养院的开支统计,现在还要加上‘皇后的殡葬’事宜。
方寂提着一颗心,在屋里两头跑。
皇上与华妃虽同在一个屋子里,可彼此还在冷战之中。
他不敢大意,唯有小心翼翼地侍候着。
这样,直到天色变黑,雅歌终于将最后一笔开销画上了勾号。
起身,婉转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沉闷:“方寂,麻烦告诉某人一声,本宫,要回去了!”
皇上何时成了某人了
“啊?”方寂一愣,暗想:某人?皇上何时成了某人了?
再说,这人不就在同一屋子里嘛,须得着......
不过,想归想。
黑着脸,方寂还是走到轩辕永凌面前,将华妃的话,复述了一遍。
轩辕永凌冷笑,学了相同的口气,道:“方寂,替朕告诉那女人,要走就赶快走,省得碍朕的眼睛!”
“这......”方寂头大了。
这话要如何传嘛。皇上明显是要激起华妃的怒火。
这华妃发火,那御书房的这帮奴才,可又有的忙了。
上次可不就是嘛!
恰在此时,掖廷的太监托着绿头牌进来。
方寂一瞧,心都要跳出来了。
又是使眼色,又是打手势的,让他快些下去。
哪知,轩辕永凌似故意为之,冲那奴才斥道:“忤在那里做什么,你不拿近些,让朕如何翻牌?”
“翻牌?”雅歌一愣,转头看向进来的太监。
直到看到他手中托盘里的绿色牌子,她才懂了。
只见,轩辕永凌一脸开怀,毫不犹豫地就执起了胡贵人的牌子。
怒火,蓦的升腾。
雅歌过去,一把抢过,折成两半,狠狠掷于地上。
然后对他吼:“轩辕永凌,你别逼我杀人!”
“杀人?你想杀谁,胡贵人吗?”轩辕永凌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直直看着雅歌,笑得魅惑。
“你以为我不敢?”明知他是故意气自己,可雅歌就是控制不住脾气。
她向来认为自己够隐忍,可是如今,面对轩辕永凌的挑衅。
她才发现,自己的肺,快要炸开了。
有妒火,更多的是,却是恨。
那个胡贵人,为了达到目的,连几月的孩子都要利用,都不放过。
他想重回到有她的日子
她,又有何理由放过她?
现在,轩辕永凌竟还拿胡贵人来气自己,她忍不了,无论如何也忍不了。
当下,迈开步子,欲离开......
见此,轩辕永凌一急,冲上来拽住了她的手,“你去哪里?”
雅歌冷笑,一把甩开了他,嘲讽道:“你不是要去找你的胡贵人嘛,那快去啊,我就不阻着你,碍你的眼睛了。”
“你......你究竟要怎样?”轩辕永凌突然觉得好累,他不想再演下去了。
他想重回到有她的日子。
“你要我成全的事,我已成全了,你要我不对付的人,我也照办了,你究竟,你究竟还想怎样?”
“我......”他眼里的恳求,让她心下大乱。
可是就这么原谅他,她做不到,实在不甘心。
凭什么他一呕气,就能爬上别的女人的床?
就算他是帝王,又如何?
扭过了头去,不看他。“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我没空陪你吵,我走了!”
“乌雅歌,你给我站住!”这一次,轩辕永凌没有追上去。
可雅歌却不自觉地停住,是被他霸道的声音留住了。
见此情景,方寂冷汗直冒。
悄悄拉了那掖廷的奴才,不动声色地退了出去。
雅歌背对着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轩辕永凌气得将桌上的帐本全数掀落地上。
吼:“你知不知道你快将我逼疯了,我都这样低声下气了,为何你就不能顺我一次?究竟你的心,是不是铁做的?”
“我的心是铁做的?”雅歌来了气。
转头,瞪着他,斥:“那你呢?那胡贵人往你的儿子奶里做手脚的时候,你可有问过她的心是什么做的?那是你的儿子啊!”
他竟然认错?
“什么?”轩辕永凌一愣。
赶紧过来,神情焦急起来:“你刚才说什么,胡贵人在烨儿的奶里做了手脚,这是怎么回事,烨儿他如今怎样,为何你没告诉我......”
“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那又怎样,你不还是翻了她的牌子嘛,去啊,只管与她疯狂去......”
雅歌赌着气,将他的焦急统统无视了。
“雅雅,我......”轩辕永凌再也强势不起来。
只见他无力地退到桌子边,“我错了,雅雅,我真的错了!”
“......”他竟然认错?
雅歌大感意外。
她看着他,惊讶,眼前那般沮丧、伤心的男人,还是轩辕永凌吗?
当下叹一口气,想到了他的年龄:他毕竟只有十八岁!
这么小,便将整个国家背在了身上......
不自觉地,她开始找起为他开托的理由来,找起原谅他的理由来。
“雅雅,”见她心软了,轩辕永凌当即靠近了她。
可怜兮兮地哀求:“你原谅我吧,你不理我,我真的好无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我以为与胡贵人在一起,就能引起你注意,就能......”
“胡扯!”雅歌离他一步。
没好气地骂:“你少拿我来说事,风流就是风流,扯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是是是!”见有机可乘,轩辕永凌岂能不抓住?
这时又粘上来,做了悔恨不已的模样:“我风流,我该罚,可是雅雅你那么厉害,我相信你一定能驯服我的,这样吧,我这就沐浴斋戒七日,直到自己干干净净了......”
“你......”雅歌无奈,她突然觉得,她拿他没办法。
“雅雅,我向你保证,从今以后,除了你,我再也不碰任何一个女人,我发誓!”
真是一根木头
说着,他举起了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样子。
太多的计较,只会给了敌人钻空子的机会。
也许,她也是时候学着退一步了。
既然迟早要原谅他,那不如......
在心里叹一口气,雅歌又冷哼一声,问他:“那胡贵人呢,你打算怎么办?”
此时提到这个人,无疑是激起了轩辕永凌的厌恨。
“她竟敢对我们的儿子下手,实在该死,雅雅,这人交给你了,朕不想再看到她!”
说完,又想起一事,遂道:“对了,既然查不到胡贵人与张家来往的证据,那就去端了玉虚观,将达法那妖道抓起来,免得他再造丹药害人!”
此话,正对雅歌的心思。
不知不觉,她真的原谅了他。
“还有,那个静拓野,你打算怎么办?”蒙凝香已安全离宫了,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等太久。
离去前,雅歌不得不问一声。
轩辕永凌想了想,答她:“这事,不能太草率,明日我会修书大奥,请他们的大将军亲自来接,这样,方能不让任何人怀疑!”
点点头,雅歌也觉此举妥当。
见轩辕永凌还忤在那里,她哭笑不得,遂对他斥道:“你还愣着做什么,不去瞧瞧你的儿子啊?”
真是一根木头!
“哦,好好好!”轩辕永凌如梦初醒般,惊喜莫明。
不容分说便过来拥了雅歌,一同走出御书房。
身后,方寂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狠狠地舒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后,飞鸿殿。
华妃下令,胡贵人对皇上滥用药物,打入冷宫。
“乌雅歌,你休想得逞,告诉你,要么,你就杀了我,否则,一有机会,我还是会像这次一样,重获隆宠,你阻不了的。”
将冷宫从皇宫迁移出去
胡贵人被奴才们拉着,一边挣扎,一边对着雅歌大喊。
“呵呵,”雅歌走到她面前,停住。
笑道:“胡贵人,你真以为自己还能东山再起吗?不妨让本宫告诉你一件事,本宫已然决定将冷宫从皇宫迁移出去,安到西北荒凉之地,这样的话,你认为今生还能见皇上吗?”
是妒忌也好,排外也罢,雅歌都顾不了了。
不管如何,她就是容不得胡贵人!
“你......毒妇,你不得好死......”胡贵人果真吓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华妃竟能想到这招。
“押下去!”雅歌也不想与她过多的废话。
回到椒房宫,轩辕永凌正抱了烨儿玩耍。
素言、美琳等宫人,则侍立一旁。
这男人,分明也是一个大孩子。
叹一口气,雅歌无奈地走过去。
“娘娘回来了。”素言等人见得主子回来,赶紧福了一下身。
“事情,都办好了?”轩辕永凌抬起头来,笑问。
雅歌点头,一身疲累,过去,顺势在大床上躺了,说:“我真想杀了她,可是......”
“雅雅,我想了想,你这宫中......”知道她不甘心,可是又没办法。
轩辕永凌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迟疑着望了房中的下人一眼。
继续道:“定然有人与她里应外合,你要不要再去审问一番,让她供出那人是谁?”
听言,雅歌闭上了眼,也不去看宫人们的神色。
只答:“明天再说吧,大半夜的,我可不想进冷宫那种阴气森森的地方,浪费阳气!”
“浪费阳气?”轩辕永凌一怔,遂玩笑道:“那不如让我这个纯阳之人陪你去吧,这样的话......”
“纯阳?”雅歌一个激零,睁眼坐起。
你是极阳之人
“永凌,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是极阳之人?”
她这般的异样,吓了轩辕永凌一跳。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朕是天子,是龙身,自是天下阳刚第一人,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没事,只是好奇罢了!”雅歌掩饰着内心的激动,又闭眼躺下。
夜,漫长而沉闷。
美琳翻来覆去,如何也无法入睡。
脑子里,乱糟糟的,理不出个头绪来。
晚上华妃与皇上说的话,不断响彻耳边。
万一明日,胡贵人将她供出来,那可怎么办?
别的事,主子或许不会太计较,但,往小王子的奶水里加柑橘水,主子可是深恶痛绝的。
一旦她知道了真相,那么,她的下场,定比那胡贵人还要惨。
胡贵人至少是皇上的嫔妃,为了天下悠悠之口,就算她犯了多大的罪,华妃都不好直接杀了她。
可是她呢?她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啊......
不行!
想到这里,美琳忽的坐了起来:绝不能让胡贵人有机会供出自己!
主意打定,毅然起身......
冷宫,似一座张牙舞爪的魅城,在黑漆漆的夜色中,吐着绿焰的信子,让人毛骨悚然。
朦胧的月色,摇曳着树影婆娑,活像半夜里吃人的妖精,张大了血盆大口,嚣张地扑过来。
美琳提了灯笼,被吓得全身冰凉。
“难怪得主子不敢夜里踏进这里了,这里阴森得活像一座鬼屋,吓死人了......”
美琳哆哆嗦嗦的,紧张地不断去拉自己的衣领。
一间房,隐隐地透出桔黄色的光芒。胡贵人住的房间,就是那里了。
美琳在透着灯光的小屋前,停住,摸了摸怀里揣着的一把小匕首,深吸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那间房门——
你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
“娘娘?你......”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迎接她的不是胡贵人。
而是——华妃。
手中的灯笼落地,美琳面如死灰,吓得后退数步,无力地瘫痪于地。
原来,主子说不敢夜里来冷宫是假,引她前来‘杀人灭口’才是真!
“哼!”雅歌身起,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定住。
“本宫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你!美琳,为何会是你,你真是太令本宫失望了!”
“娘娘,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解释,您听我解释啊?”
美琳惊恐万状,趴跪在地上,抱了华妃的双腿,哀求、哭泣。
雅歌生恨,厌恶地踢开了她,冷笑:“解释,好啊,那你解释吧!”
“娘娘,我......”美琳绝望,唯有说出真相:“都是奴婢痴心妄想,让太皇太后发现了奴婢对随郡王有爱慕之心,我......”
见她又说不出口,雅歌便冷道:“所以,张苏华便以随郡王侧妃为饵,让你与她同流合污?你竟然毫不考虑就出卖了本宫?”
“娘娘,您...您竟然知道?”美琳讶异。
她以为......这事只有张苏华主仆知道而已。
“我知道?”雅歌只觉得好笑。
眼神变得凌厉:“你以为你的手段有多高明?从第一次,你往素嫔的安胎药时放鹤顶红时,本宫已不想原谅你了,可是念在素嫔母子最后没事,念在你身世可怜、又跟了我这么久的份上,我想给你一个机会,哪想到你...你竟然一错再错,执迷不悟!”
“娘娘,华妃娘娘,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求您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美琳没想到自己所做的一切,皆在主子的掌握之中。
就是那畜生,每次都
她更没想到,主子给了她这么多的机会。而她,却没有珍惜。
当下悔恨不已,边求饶,边对着雅歌磕头。
额头碰着地的声音,尖锐而沉重,仿佛不知道痛般,她磕得又急又狠。
雅歌心烦,想装作看不见,可是......
最终还是叹了气,喝道:“好了,老实跟本宫说说,你向张苏华低头,还有什么目的?”
她不可能只为了随郡王。
美琳的额前已磕出血肉一片来,但她丝毫没觉得痛。
此时听得主子问话,立马抬头,答道:“娘娘明鉴,奴婢......奴婢确实还有别的目的,娘娘一早就知道,奴婢家破人亡,全是太皇太后造的孽,奴婢要报仇,奴婢接近她,就是想有朝一日,亲手杀了她!”
她的眼里,迸发出仇恨之光。
雅歌瞧着,知道她没说谎。
“可是你应该知道,张苏华不是普通人,凭你,别说杀她了,就算碰她一根头发丝,也是断然没有可能的,你不晓得吗?”
听言,美琳更加绝望:“奴婢晓得,奴婢就是晓得才这么害怕,娘娘,您再给奴婢一个机会吧,奴婢知道自己错了,奴婢再也不会背叛您了......”
“这件事里,符桑,也是你的同伙吧?”雅歌不理会她的哀求,突然又问。
美琳一愣,生出些厌恶来:“不错,就是那畜生,每次都接应了我!”
符桑!
雅歌恨不得撕了他。
只是,她又奇怪,前俩次,他明明是向着自己的,何以......
如此说来,唯一的解释便是:符桑对美琳有感情!
“好吧,要本宫原谅你,可以,但你必须得将你知道的事,一五一十全告诉本宫!”
事已至此,就算杀了她,又有何用?
倒不如......
达法道长已伏法
主意打定,雅歌便问道:“胡贵人手里的催情丹,究竟是怎么到她手上的?她宫里每日都有人搜查,不可能藏了那么多丹药,而不被查出来!”
美琳缩了缩脖子,嗫嗫地答:“是...奴婢,奴婢利用了您的职权,在每日派发到各宫各殿的物资中,将胡贵人的那一份,秘密掺进了一粒丹药!”
果然如此!
雅歌恨得握紧了拳头,再问:“那这丹药,又是谁给你的?”
美琳答道:“玉虚观的达法道长将药交到了符桑手上,符桑再转交于奴婢......”
玉虚观!
雅歌拍案而起。
离去前冷道:“你听着,能让你如愿做随郡王侧妃的人,不是张苏华,也不是随郡王妃,甚至不是随郡王本人,而是本宫,只有本宫!本宫念在你也是报仇心切的份上,如今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若然再让我发现你心有不忠,本宫定然将你碎尸万段!”
“谢娘娘再造之恩,奴婢发誓,定然一生忠于娘娘,否则就教奴婢......”
后面的话,雅歌已听不进去了。
她走得很急,很急......
很快,方寂调集了御林军,出宫前往玉虚观,捉拿达法道长。
在等待结果的这一段时间里,雅歌坐立不安。
任长夜漫漫,她却连眼睛都没有合一下。
轩辕永凌刚得了她的原谅,此时唯有陪在她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启禀皇上、华妃娘娘,达法道长已伏法,押往天牢!”
听得这禀报,雅歌浑身一冷,好生失望。
达法道长竟然这么容易就被抓了。
如此说来,他也不是那位身怀妖术的‘同道中人’。
“好,前面带路,容本宫亲自前往审讯!”
就算不是,他也总该与那同道中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她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雅雅,”轩辕永凌有种被遗忘的感觉,唤住了她,
你个招摇撞骗的妖道
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雅歌无奈,走回来。
对他轻声道:“永凌,你明日还要早朝,还要处理很多事,先休息吧,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了!”
“好吧!”只要不被她排拒在外就成。
有了她这番‘关切’的话语,轩辕永凌便也不灰心了。
只是还是心疼她:“雅雅,快去快回,别累着自己!”
雅歌点点头,与那御林军走了。
天牢,达法道长被五花大绑,吊在了房梁上。
雅歌走过去看他,瘦得跟个猴精没俩样。
贼眉鼠眼,一看就是极尽猥琐之人......
真不知轩辕琉澈当初是怎么重用他。
还将国师这位给了他。
难道,就因为他会拍马屁,会炼丹来骗人?
雅歌鄙夷的冷笑一下。
也为自己初时还怀疑过他是‘同道中人’而不屑。
“啊?华妃娘娘,救命啊,华妃娘娘......”
见得华妃到来,达法张嘴,就是一阵呼天抢地哀号。
雅歌皱眉,瞪了他。
喝道:“鬼叫些什么?本宫恨你入骨,救你?做梦!”
“华妃娘娘,看在贫道曾经撮合您与皇上在一起的功劳上,求您放了贫道吧,我只是炼个丹,并没有犯法啊......”
“闭嘴!”他不提这事还好。
一提,雅歌的恨便不打一处来。
挥手甩了他一巴掌。
骂道:“你个招摇撞骗的妖道,亏你还好意思说,你以曼陀罗花拆散我与皇上的帐,又该如何算?你想让本宫如何与你算?”
“这......”达法一惊。
脸色灰青:“华妃娘娘明鉴哪,贫道那也是......那也是奉了先帝之命,贫道也没办法啊?”
“没办法是吗?”雅歌围了他,转一圈。
冷笑道:“你不是自称法力无边嘛,连那曼陀罗花,都要听你的,开出黑色花来,怎么,这会儿,你的法力呢?妖术呢?”
对那个同道中人表示极大的兴趣
“华妃娘娘,冤枉啊,贫道...贫道哪有那本事,那其实......
那其实只是贫道玩的一个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
“本宫问你,”他说的那些,雅歌根本没心思听。
她一早就知道所谓的黑色曼陀罗只是骗人的把戏。
此下,她在乎的是如何从他身上找寻‘同道中人’的线索。
其实先前,对于此,她早已决定不去费神了。
可是人就是这么奇怪,自从知道了真命天子就是极阳之人后,她便不这么看了。
她突然对那个‘同道中人’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她要,找出他来。
当然,这个‘他’,究竟是男是女,还有待她的查证。
此时,只听她对达法道长问道:“当日,你说皇太孙殿下只要一听到本宫的名字,就能立刻醒来,这事,究竟是你胡扯的,还是另有高人助你?”
达法道长是个狡猾之人,想要他回答问题,自要讨些便宜才肯的。
当下战战兢兢地道:“华妃娘娘,是不是贫道照实回答了您所有的问题,您就可以放了贫道?”
听言,雅歌从心底感到厌恶。
但还是回了他:“这个就得看你老实与否了,如果你说的全是实话,本宫可以考虑放了你!”
“多谢华妃娘娘。”达法不敢怠慢。
赶忙偏头想起了当日的事来。
然后,听他回忆道:“那一日,皇后...哦不,就是当今的太皇太后,她找了贫道,教给了我那番话......我本是不信的,可是贫道不敢违背她,就照做了,哪曾想,一切还真的如她所言的那样......”
“你是说,张苏华?”雅歌一愣,又陷了曾经有过的迷惑中。
张苏华的样子,不像啊。
倒是那个张郑娅,还挺值得怀疑的。
还是说,她已达到了某种境界,自己压根看不出来了。
如此看来,从这个达法妖道
世上最毒之花
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了。
雅歌很失望。
正想放弃,哪知达法却又说出了另一件事。
他说:“对了,华妃娘娘,贫道还想起了一事,几个月前,也就是去年的冬季,太皇太后的婢女落雁突然到了玉虚观,质问贫道什么‘人质跑了’、‘迷魂阵失灵’之类的,可是贫道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过瞧她说得挺像那么回事的,贫道,也觉着可疑得很......”
雅歌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说的,不正是自己救走了德妃的事吗?
当下,赶紧问他:“后来呢,落雁还问了什么?之后,张苏华还有找过你吗?”
达法不傻,华妃字字句句针对的是太皇太后。
并且多数提的都是些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诡异事件。
他便明白,华妃,查的不是太皇太后。
而是——妖术!
可是,他所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
他想编些东西出来,可是华妃不是普通人。
他那些骗人的把戏,在她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
他不敢乱来。
见此,雅歌又失望了。
眼下,只知道那个‘同道中人’与张苏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人,有可能就潜伏在张苏华身边,甚至......
根本就是张苏华本人。
雅歌觉得再问下去,没啥意义。
提步,欲离开。
达法一见她要走,急了。
大喊:“华妃娘娘,你......你先前不是说会放了贫道吗?怎么你......”
雅歌回过头来,笑靥如花:“妖道,你有没有翻过书?曼陀罗花是圣洁之花不假,但其实,它也是世上最毒之花?”
说罢,毅然转身,飘然离去。
“华妃......毒妇,你说话不算话,你不得好死......”
走出老远,还能听到达法道长竭斯底里的尖叫声。
奔波了一夜,雅歌累得浑身酸软。
就算他是只老虎
走了一段路后,看到方寂领了鸾轿前来迎接。
她心下一暖,欣慰。
干脆停住,等鸾轿近前来。
“娘娘,皇上怕您太过劳苦,特命奴才来接您。”近得前来,方寂笑意盈盈,
做了‘请’的手势,请雅歌上轿。
朝方寂点点头,她方弯腰,登辇。
鸾轿载着她,开始一摇一晃地回椒房宫。
便在这时,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她突然意识到何谓‘借阳’了。
极阳,说的是天子。
那么,在没有天子助自己的情况下。
从在天子身边待在最久的人身上吸取。
可不就是‘借阳’之说了?
就像德妃。
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呢?那‘同道中人’,无法长久的接近当时的皇上,也就是轩辕琉澈。
而德妃,得隆宠二十载,身上自是有了足够的‘龙阳’。
德妃所说的,那人一来,她就感到痛不欲生。
定是那人施法,在吸她身上的龙阳所致。
又按德妃说的,那人每次都是单独来,所以......张苏华不是!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次日,轩辕永凌修书大奥,请他们的大将军派人前来接少将军静拓野回国养病。
不几日,大奥那边便传来消息:大将军亲自前来迎接。
满朝文武纳闷:这事也算不得大事,怎要劳烦得大奥的兵马大元帅样自前来呢?
雍华宫。
“母后,您说什么,您要亲自去见......那个大奥的静默裘?这怎么可以呢?媳妇一早就听说,这静默裘是个有......特殊嗜好之人,媳妇担心您......”
听言,张苏华毅然打断了她,道:“勿须担心,为了咱们的将来,就算他是只老虎,哀家,一样是要闯闯这虎窝的!”
张郑娅做了感动状,泪眼朦胧,说:“母后,您为我们做这么多,可让媳妇与文祺如何报答您才好?”
寺院里的秘密地洞
张苏华只是笑了笑,但并未就此多言。
只吩咐她:“哀家已然叫落雁收拾好了,对宫里就说哀家近日身子不适,要出宫到你府上休养一段时日,这些日子,你要警醒些。”
张郑娅遂很郑重地答:“母后请尽管放心,王府上下,皆是媳妇亲自挑选的人,断不会出漏子。”
城西·落马寺。
一黑衣、黑斗蓬的妇人与守寺的小僧。
轻声说了几句话后,小僧人立马挺直了背,恭敬地在前头带路。
将那女客迎进了寺里。
拐过几道回廊,绕过人多的殿堂。
在一个偏僻的小院落里,小僧人停住,伸手按下墙上的机关。
‘哐’的一声,地面应声裂开,现出一条直通地底的阶梯来。
“施主,请直接入内即可,里头,有人等......阿弥陀佛!”
小僧人双手合十,小声地交待了一番。
最后道了一声佛语后,转身,离去。
黑衣妇人整了整头上的斗蓬,浓吸一口气,毅然迈步走下台阶。
在她完全没入地底下的暗室后,洞口自动合上。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般。
洞底,另一番风光。
墙壁上刻着华丽的仕女图,各式铜镜里映出桔黄的烛光。
洞里没有丝毫潮湿的霉味。
有的,是迷迭香让人昏昏欲睡,浑身绵软,似飘飘欲仙。
妇人拾阶而下,然后在一间石室门前停住。
犹豫,驻足。
却很快,伸手转动了一下那盏琉璃灯,石室的大门随即大开。
“夫人?”室内,一位大约四十上下的高大男子,见得她人,迎上前来。
眼里惊喜莫明:“夫人,你可来了,让本元帅好等啊?”
边说,边迎上来,将妇人紧紧抱于怀里。
黑衣除下,黑色斗蓬亦摘下。
赫然竟是轩辕朝的太皇太后张苏华。
变态的大元帅
只见她,内里一身红色的抹胸长裙。
露出深隐的沟线与高耸的双峰。
一件丝锦薄纱小外衫,欲遮还露。
将她白晰圆滑的香肩,完美的呈现。
“妾身,见过静元帅!”她盈盈一福,声音娇柔无限。
原来这男人,就是大奥国兵马大元帅——静默裘。
“夫人,一别十年,夫人如今是越发美艳无双,可想煞本元帅了。”
静默裘心神荡漾。
双眼,直勾勾地看向张苏华的胸前处。
张苏华微微退去一步,笑容妩媚:“哎呀元帅,您又在取笑妾身了,妾身如今是昨日黄花,青春不在,哪及元帅身边的绝色娇艳?”
“哎?”静默裘复又将她拉至怀里。
一手,直接抚上她傲人的柔软。
嘴亦凑近她的耳垂,无限暧昧地说道:“那些庸姿俗粉,怎与夫人相提并论?夫人可知,这十年来,本元帅每一忆起当年我们......”
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可张苏华的脸,却越发羞红起来。
“元帅,葛儿他......他如今......可好?”
承受他对自己放肆的同时,张苏华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
“夫人——”静默裘空出一只手来,捂了她的嘴。
淫邪地笑道:“夫人怎忘了本帅的爱好了?本帅向来喜欢与女人在欢愉时说正事,此下——我们还没开始呢。”
“......”听言,张苏华的身子忍不住一抖。
记忆中的那一晚屈辱,清晰地呈现。
而此刻——
咬咬牙,她嘴角上扬,勾出一抹妖媚的笑容。
大胆的道:“那么元帅,我们......还等什么呢?妾身可是好奇得很,多年不见,未知元帅您,又有什么新招数呢?”
“哈哈......知我者,夫人也!”
静默裘大声笑着,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突然打横抱起了她,长脚朝着墙壁一踢——
变态的大元帅2
眼前,瞬间又开了一扇门。
里头的光景,让张苏华全身冰凉,颤抖不止。
只见里面,大床,刑架、皮鞭俱全。
内里三面墙上皆以铜镜装饰,数只烛台上,火光摇曳。
另一面没有铜镜的墙壁上,则以露骨的男女交媾图贴之。
“夫人,本帅,就让你先试一试我最近发明的蜡油调情,保准你回味无穷,欲罢不能!”
不由分说,他将她丢进了正中央的大床里。
大床四角有柱,静默裘变戏法似的。
手在那床柱上捣鼓了一番,竟拉出四条细蝇来。
“元帅,您可真厉害,昨日才来的轩辕国,今日,就已布置了这么多的即兴玩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门为妾身而来的呢。”
尽管怕的要死。
可张苏华告诉自己:千万不能临阵脱逃,况且,现在才后悔,显然已是晚了。
身上的衣裙,顷刻间被他剥得精光。
“夫人,”静默裘一边将她的双手双脚呈大字型绑在床上。
一边色迷迷地笑道:“这你可说对了,本帅,可就是冲了夫人而来;看夫人如此期待的份上,本帅就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了,这落马寺,正是本帅的秘密基地......”
落马寺竟是大奥国的地方?
张苏华心中大震:这么多年了,竟无人知道!
这太可怕了!
也不知这些年,这所寺院,替大奥国传递了多少轩辕朝的国情回去。
“夫人,本帅,可是要开始了哦,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来......”
转眼间,静默裘手上已多了一支点燃的粗大蜡烛。
只见他将蜡烛对准了她的大腿,稍一偏斜——
“啊......”灼热的蜡油滴下,落在她娇嫩白晰的大腿上。
烫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痛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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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的大元帅3
“哈哈哈......”听到她喊痛。
静默裘反而兴奋地大笑起来:“夫人,就是这样,本帅,是最喜欢听女人肆无忌惮的呻吟声了。特别——是夫人的......”
说着,手中的蜡烛再次倾斜......
“啊...元帅,喜欢就好...现在,可否请元帅...啊...告诉妾身...啊...我儿如今...啊...一切可好?”
“葛儿很好,本帅,将他当成亲生儿子,这么多年,教他习文学武,布兵遣将;相信,将来一定不负你我重托!”
静默裘答了,同时手里的动作,一刻不停。
“啊...那就好,元帅...啊...你可还记得,你答应过妾...啊...身,将来,攻下轩辕国后,就...啊...就让我的葛儿为王...啊啊啊......”
痛,那样的灼痛越来越频繁,张苏华躲避不过。
只见得铜镜里,映出她痛楚的脸,淫猥的身体......
“夫人放心,本帅答应过的事,一定不会食言,就像十年前,本帅答应帮你秘密抚养自己的儿子一样,如今你的葛儿已日渐长大成人,不仅优秀,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娘亲是否安好!”
“如此就好,妾身,是相信你的...啊......”她,确实是相信他的。
十年前,她为了名利,选择进宫再嫁。
轩辕琉澈要逼死她那无用的丈夫,她不可惜。
可是她那六岁的儿子......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接受。
就在这个时候,她遇上了前来轩辕朝出使公务的静默裘。
静默裘一见她,就惊为天人。
她趁机接近他,以陪他一次为代价,请求他将她的儿子秘密带到大奥,并请他代为抚养。
那一晚,就在驿馆的厢房里,她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
回来后,装病避宠,足足躺了一月才复元。
还差点被轩辕琉澈发现她身上的伤痕。
不过,这代价,她从来没觉得不值。
变态的大元帅4
静默裘果然守信,据这么多年探子从大奥带回来的消息,他对葛儿真的视如己出。
他还会每隔半年,托人捎一张葛儿的画像,以及葛儿的亲笔书信,送到她的手上。
以慰她思儿的心意。
他更向她保证,他日,大奥攻下轩辕王朝,他便支持她的葛儿为轩辕国新王。
这个诱惑太大了,她无法拒绝。
她不怕他食言。
因为,静默裘只喜欢带兵打战,再就是玩弄女人。
他讨厌权势。否则,他要真贪念权位,大奥现如今的皇位,早是他的了。
所以,一旦轩辕朝落败,他支持葛儿的话,大奥国君断不会有异议。
那么她张家,可就是真正的皇族了。
此时,蜡油不断地淌落,直灼得张苏华生不如死。
可是,静默裘的另一只手,却在她的敏感部位不停的按压。
那种痛并快乐着的矛盾感觉,激得她想抗拒,却又想要更多。
“元帅,啊...那你打算,何时起兵攻来?啊......”
“这个嘛,”静默裘将一滴蜡油倾倒在她的双峰上,激起她厉声的尖叫后,回道:“少则三年,多则五年内!”
“这...啊啊...这么久?我怕我......”她的额头上汗水连连。
想挣扎,奈何双手双脚完全被制。
她想咬紧牙关来忍受。
可是,她又必须张嘴问他话。
这就是静默裘玩女人的方式。
他喜欢看女人们在他的玩弄下,痛苦的呻吟,却又不能以任何一种方式来抵挡。
他的手开始在她的下身游走。发觉她最敏感的部位,已湿滑一片。
当下惊喜:“夫人,本帅,果然没看错人,这要换了本帅府里的那些女人,早承受不住,晕死过去了,哪像夫人你这般......”
说着,执蜡的手突然往下,在张苏华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整支蜡烛残忍地没入她的下身——
让妾身这样陪您七日?
“啊......”那蜡烛的火舌还在张牙舞爪。
就这般生生插进了她的身体里。
张苏华只觉有一把火从身体里往外烧。
痛,亦从骨血里迸发出来。
她痛苦地扭动身躯,哀叫着,泪水汹涌而出。
快感全数消失。
“夫人,本帅来了!”见此,静默裘兴奋得难以抑止。
迅速起身,脱光了自己。
然后扶着下身的硕大,拔出她身体里的蜡烛,将身子往前一挺。
张苏华又是一声尖叫,握紧了双拳,承受他疯狂地律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苏华只觉得自己昏过去,又醒来,醒来又昏睡过去......
这样似足足忍受了一生之久,才听静默裘大吼一声,趴在了她的身上。
痛苦,终于暂时的过去了。
她长长地舒一口气,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发现自己被静默裘抱着躺在刚进来的那间大石室里。
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穿戴整齐。
见她醒来,静默裘也睁开了眼睛。
淫邪褪去,他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温柔与歉意:“夫人,本帅,弄疼你了吧?”
张苏华就算是真疼,也不能答是的。
只是摇了摇头,婉尔一笑:“哪能呢,能得元帅这般的宠爱,妾身......欢喜还来不及呢。”
“那就好,本帅还真怕惹了你的不高兴,此后而不愿理我了呢?”
静默裘执了她的手,吻一下,笑道。
张苏华一怔,问:“敢问元帅,此次会待多久呢?”
“七日!”他答。
“哦,”张苏华想了想,又道:“那......需不需要妾身为元帅再找一些美女来陪呢?”
“不用!”静默裘想也没想便回绝,说:“本帅只要有夫人就行了!”
“什么?”张苏华的身子狠狠一颤。
惊讶得牙根打颤,说:“元帅的意思是,让妾身这样陪您七日?”
妾身害怕啊
静默裘很正经的点点头。
理所当然地答道:“对呀,本帅原本就是冲着夫人而来,夫人难道不想亲身体验一下,这十年来,本帅究竟发明了多少种快乐的方式么?”
“呵呵,”张苏华心一沉。
笑得很假。
“元帅,方才你说,起兵还得三至五年,妾身觉着,这实在久了些,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你不知道如今......”
甩甩头,张苏华干脆甩掉那些害怕的事。
说她在意的。
当下,将朝中形势分析了一遍。
末了更说:“元帅,并非妾身着急,而是连妾身的兄长都靠向了皇上与华妃,妾身害怕啊。”
“哦?”静默裘偏头沉吟了一会儿。
说道:“本帅,也听占丞相回去说起过这位华妃,听说艳光四射,属绝色美人,没想到,还是个聪明的女子,此等美貌与才智兼备的女子,本帅,倒真想见上一见。”
“元帅?”张苏华故作娇嗔。
靠近了他些,带了醋意,道:“您怎么这样,当着妾身的面,夸其她的女子。”
“哦?哈哈......”静默裘恍然大悟。
哈哈大笑起来:“是是是,本帅之错,不过——”
话头一转,他又认了真:“夫人还是请放心,本帅,绝对不会放任夫人不管的,只是你们的这位小皇帝听说不简单,在没查证他的实力之前,本帅是不能轻举妄动起兵的。”
“这点你放心!”张苏华立马说:“妾身手中有一人,不日即将安排到他身边,介时,由她帮我们查出小皇帝究竟藏了多少暗兵、财力如何,甚至他的一举一动,都会掌握在我们手中。”
“哦?”静默裘倒是真的愣了一下。
将她的身子拉开了些,问:“这人是谁?会让你如此有把握?”
张苏华故作神秘一笑,道:“是一个让小皇帝无论如何也无法抗拒的人,您哪,就等着瞧好了。”
人约黄昏后
夜·椒房宫。
“娘娘,这是皇上让奴才交给您的。”方寂来到,呈上一张小纸条。
雅歌弧疑地接过,打开:“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看罢,轻轻一笑。
抬头,道:“本宫知道了,你回去复旨吧。”
这是轩辕永凌欠她的。
只是这一欠,也拖得太久了些。
她,还是有些无法原谅他。
踏着露水,就着天上的月光,雅歌很容易就发现了站在禁湖边的轩辕永凌。
“雅雅,你来了!”听到脚步声,轩辕永凌转头。
黑暗中,雅歌看清他笑意盈盈,正向自己走来。
“你又搞什么啊,小烨儿还等着我回去哄他睡觉呢。”
雅歌嘟了嘴,这样单独面对他,竟觉得有些不自然。
“雅雅,”轩辕永凌大为受伤,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不依地责怪她:“你先前可说过不会为了儿子而忽略我的。”
“哼!”雅歌哼一声,回他:“是啊,你先前不也说过不会负我吗?结果呢......还是我的小烨儿好,起码,他就不会背叛我这个母妃!”
“雅雅?”轩辕永凌顿生愧疚,“我知道我错了,你就别生我气了,可好?”
“那你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雅歌恶狠狠地,做了一副霸道的模样。
“好好,我保证!”轩辕永凌信誓旦旦,说:“我保证,从今以后,除了华妃,再不会碰任何一个女人的身体,否则就教我......”
“哎——”伸手,堵住了他的唇。
有些誓言,是不能乱发的。
只有她知道,这个世界,是有轮回的,还有神明。
就算有朝一日,他真的还会负她。
可她自问,彼此是真心爱过的。
所以,就算有那一日,她亦不想他受到诅咒。
就当,一切天意吧。
不期然地,她又想起了斧头山顶,上阳道长跟她所说的话。
不如在宫中做个宫女
如果一切真是天意,她,岂能怪他?
月色当空,爱人在怀,这样的夜色,这样的幸福,真不知还能拥有多久。
但不管如何,珍惜眼前的情缘,她至少可以。
禁湖边,一对壁人相拥———直到东方泛白。
晌午时分,早已搬回怡和宫居住的素嫔,突然来到。
一脸焦急:“姐姐,您快帮我向皇上说说情吧,皇上他...他要臣妾搬离皇宫......”
“你说什么?皇上要你离宫,这是怎么回事?”雅歌一惊,完全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素嫔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后。
解释道:“是这样的,皇上说,他以后只要姐姐您一人就够了,其余的嫔妃尽数返归娘家......”
她急急忙忙,解释了老半天,雅歌才听懂她的意思。
原来轩辕永凌不仅取消了选秀制,连宫中几位嫔妃也遣返归家。
不过,他也不是无情之人,为数不多的几位嫔妃,皆都另有了爵位:翁主!
身份,事同公主。
此后,这些翁主再嫁也好,待在娘家也罢,皆以公主的待遇生活。
当下劝她:“素儿,这不是很好嘛,以后,你就彻底自由了,为何还......”
“姐姐,”素嫔都要哭了。
说:“您有所不知,臣妾的母亲是家中的小妾,且年前业已病故,除了母亲,臣妾在那个家中从未感受过亲情,亦对那个家无半点感情,如今让臣妾回去,臣妾还不如待在宫中,做个宫女!”
“这......”雅歌犹豫了。
素儿所说的那种感觉,她深有体会。
毫无人情味的家,就算有了身份,又能如何?
天高皇帝远,谁知道那些大妈、二妈、三妈的女人们,要如何欺负她呢?
叹了一口气,她安慰她:“好了,素儿,你别怕,这事我会跟皇上说的,以后,你就留在宫中吧,不过......”
琴箫合奏
“谢姐姐,臣妾知道的,臣妾一切都懂!”
她只想留在宫中,只要能远远地看儿子一眼,此生足矣。
至于别的,她真的不在意。
“好吧,我这就去找皇上,让他册封你为玉妃,此后,你就安生在怡和宫住下去吧。”
通过这么久的相处,雅歌深知素儿的为人。
其实,是自己欠了她!
留下她,未免没有好处。
至少,在她心烦的时候,她可以陪她说说话。
终于,后宫清静了。
雅歌劝自己,自私的享受一切。自私地占有轩辕永凌全部的爱。
“雅雅,过来,瞧瞧朕作的这首曲子如何。”
寝殿里,轩辕永凌手中的笔,划出最后一画,抬头对雅歌得意道。
雅歌过去,依着那曲谱,在心里哼唱,然后笑:“好不好,要弹过才知道!”
“好啊,我正有此意!”轩辕永凌也不知从哪一抓,手中突然多了一支玉箫。
雅歌心喜,走在房中的古琴边落坐。
琴箫合奏,曼妙的旋律瞬间传出,渗透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箫声阳刚,有如奔腾流水,气势磅礴。
古琴端雅,婉转之致,又似柔弱清风,回荡其中......
听者无不有绕梁三日,余音不绝之感。
宫中的某个角落,轩辕文祺静静地站着,静静地听着——
心中,似被硬物堵住,令他不能呼吸。
曾几何时,他也这般的与她琴瑟合鸣。可是那时的她、那时的乐,却透着无边的哀鸣,沉重。
就算他努力拨开乌云,亦难见明朗的天日。
他是伤笛迎风而奏,晚风轻拂。只做了片刻的逗留。
而此刻,这乐、这人,配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似将所有的感情,全融入了这乐曲中,从此,天地间便只有了真心相爱的彼此。
罢了罢了,本就是金童玉女般的绝配,自己,又何须耿耿于怀?
何事还须得你亲自进宫来
摇摇头,轩辕文祺毅然转身,远去。
不远处,一抹娇小的背影,一直目送!
两日后,小语子意外于椒房宫门口求见。
“什么,小语子来了这里?”雅歌一惊,赶忙随了素言出去。
“奴才小语子,给华妃请安!”见得雅歌出来,小语子立刻拜倒,恭敬而端正。
可是雅歌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遂对了他轻问:“小语子,你来找本宫,所谓何事?”
“回华妃娘娘,”小语子垂了头,答:“奴才奉皇上口喻,特来为华妃娘娘表演特技,以为娘娘驱走烦闷!”
“......”雅歌一愣,暗想:轩辕永凌平时不这样啊?
但看他说得严肃认真,她一时猜不透究竟。
只得说:“如此,就有劳你了,跟本宫来吧。”
转身的一霎,用眼色瞧了素言一眼。
素言会意,立即跟上。
待主子与小语子进了寝殿后,守住了门口。
“小语子,是不是......你?”进得里面,雅歌刚想问小语子是不是有宫外的消息。
哪知一转身,竟发现——
小语子伸手,撕下了面上的伪装,赫然竟是面带微笑的郭小年。
“小年参见主子!”
“小年?你怎会这样进宫了?”雅歌惊喜交加,过去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审视了他一圈,欣慰:“嗯,小年,一段时间不见,你长高了,像个大人了!”
听这话,小年噘噘嘴。极为不赞同,说:“主子,小年早就长大了,早不是个小孩子了。”
见他这般认真,雅歌只好忍了笑意,顺了他说:“是是是,小年真的是个大人了,对了小年,何事还须得你亲自进宫来?”
小年虽年龄小,可他却比绝大多数的成人还要谨慎、机警。
若不是有十分重大的事,他定不会选择冒险进宫。
这一问,郭小年立即一振,又跪了下去。
若然对方不是普通人
“请主子责罚,小年办事不力,跟丢了一个十分重要的线索,我怕小语子说不清楚,所以才冒险进宫,亲自与主子禀报。”
“哦?”雅歌一愣,心不自觉地揪紧。
急忙催他:“快说,是什么线索?可是张苏华?如何跟丢了?”
小年便答道:“正是此人!我按照您的吩咐,待她一出宫就暗中跟了她,先头,她倒是没异样;只是后来与随郡王妃一同前往佛寺烧香,一转眼的功夫,突然就没了她!”
“烧香的时候,突然没了?”雅歌沉着的在屋里走了几步。
然后在他面前停住,紧问:“哪间佛寺?”
“落马寺!”小年答道。
“落马寺?”她轻念了一遍,记忆中倒没听人说起过有这样的寺庙。
只是张苏华在这个地方突然消失了,着实可疑。
那么,她又去了哪里呢?“小年,那她是在入了寺庙里面不见了,还是......”
“回主子话,是快到达寺庙的时候!”
雅歌一怔:这也就是说,张苏华根本没进庙里?
只是没进庙便甩脱了小年,会不会?
当下紧张起来:“小年,快说,你有没有被她们发现?”
张苏华与那会妖法的‘同道中人’有深切的联系,若然她发现了小年,这绝不是件好事。
小年,恐有危险!
听言,小年信心十足地回答:“请主子放心,小年行事绝对谨慎,且又有小毛跟随,就算被对方发现了,也绝对不会被人反跟踪的。”
话虽如此,可雅歌半点不释怀。
“小年,话不能这样说,你不知道对方的厉害,若然对方不是普通人,而是妖呢?你如何躲它?”
“妖?怎会有妖的?”小年一怔,不解。
“小年,实不相瞒,本宫刚进宫时,便发现了京城有妖作乱,这一年来,本宫一直在查......”
说着,便将此事的来龙去脉,
妖孽反被伤
大概的说了一遍。
哪知,郭小年只是稍微的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主子,听您这样说,我倒是突然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小年便答道:“若然真的是妖破坏了我的跟踪计划,那并非那妖能伤我,而是——小年伤了那妖!”
“什么意思?”雅歌的好奇心被全数激了起来。
“主子请看!”小年边说边伸手往脖颈里,掏出一物。
雅歌看了,却是一樽观音玉像。
“主子,可别小瞧这樽玉观音,它可是真正具有邪灵不侵的法力的,此乃我们玉饰世家的避邪之宝,我爹、我姐姐,可都有的!”
“小年,说重点!”雅歌着急。
“是!”小年点了一下头,自行从地上起身。
说了起来:“本来我跟得好好的,哪知突然觉得眼前一花,接着就少了主子要我查的人,当时我就担心会被人发觉,所以,我立即转身,准备辙去;哪知便在这时,我觉得胸前的玉观音灼了我一下,当时也没多想,如今听主子说起妖,小年便明白了,定是那妖人欲伤害小年,哪知反被小年胸前的观音像所伤!”
雅歌听得惊心动魄,后怕连连。
当下嘱了他。
道:“虽是这样,可小年,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抛头露面了,本宫担心那妖人会认得你!我们的事小,万一伤了你一家,教本宫如何心安?”
小年却安慰她——
“主子请放心,您瞧我这不是也学会了易容术了嘛,当日跟踪,我也是易了容的,再说那妖想要看穿我的样子,也得用妖术才成啊,可我有玉观音在身,她无法发功的!”
听他这样一说,雅歌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却还是心有余嫉:“果真会如此吗?”
小年郑重地再点头。
回:“是真的,主子,我保证,在您没有下令前,小年,绝不会曝露自己的!”
如果这些侍女与轿夫没可疑
“那就好!对了小年,那之后呢?张苏华消失在了落马寺后,就再也没出现了吗?随郡王妃离去时,也没见到她?”
郭小年摇了摇头,脸上浮起一丝沮丧。
说:“请主子责罚,小年因怕自己被发觉,所以先行辙退了,至于之后的事,小年一概不知了!”
此时,他心中着实懊恼。
心想:早知道一切是这样,当时我就不该躲开!
张苏华与张郑娅一同去了落马寺,中途却不见了张苏华。
小年遭遇了妖术!
这么说,那‘妖孽’就藏身在其中?
想到这里,雅歌禁不住一振。
急急问:“小年,快告诉我,除了张苏华与随郡王妃,同行的还有哪些人?”
“这个......”郭小年偏头仔细想了想。
说:“同行的皆是些侍女装扮,那个落雁,我见过的,再有三位侍女,长相普通,剩下的就是轿夫了,小年觉着,这些人,没什么可疑的!”
如果这些同行的侍女与轿夫没可疑。
那岂不就只剩下了张苏华与张郑娅?
又想起第一次与张郑娅见面时的异样。
乌雅歌的手抖了一下。
突然觉得一切变得合情合理起来。
“小年,这样,这件事,你不要查了,这段时间安心经营你的‘同心会馆’就好;本宫——需要重新布划,有决定了再找你!”
“好的,主子,那......小年便要告辞了!”郭小年的神情,泛着不舍之意。
雅歌倒没有想其他,只点头吩咐他小心些!
小年离去后,雅歌陷入了层层的思绪当中。
落马寺,需不需要派人去查查呢?
还是应该派人前往随郡王府,接回太皇太后?
只是这样,岂不明着告诉敌人:她一直在跟踪她们吗?
再三思量之下,她决定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雅雅,在想什么呢?”不知何时,
没心情谈情说爱
轩辕永凌进了来。
此时正一脸担心地看着她。
“呃?没什么!”雅歌吓了一跳,赶紧起身。
眸子里难掩惶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通传?”轩辕永凌一愣,随即笑了。
将她搂在怀里,“我将这里当成我的卧房,试问,哪个回自己的卧房,还得通传的?”
“我懒得跟你争!”他,总有他的歪理。
而她,此刻没心情谈情说爱。
只是,轩辕永凌的笑容,让她不经意地想起了《修仙秘籍》。
她,能练吗?
那‘同道中人’可是修炼过的。
若然她不练,将来事发时,她又如何战胜对手?
可是,若练了,她岂不是利用了轩辕永凌?
再说,这样练法,会不会对他造成伤害?
德妃那么痛苦,那么他呢?
这样矛盾挣扎到最后,她还是决定试试。
不为别的,单为若然将来打不赢敌人,轩辕永凌受的伤害会更大!
更甚者,整个国家都有可能跟着遭秧!
“雅雅,我想册封你为后!”轩辕永凌突然如是说。
雅歌一愣,惊讶:“好好的,干嘛要立后?我现在这样很好啊?”
“怎会是好好的?”
轩辕永凌极不赞成这话。
说:“我是皇帝,你自然得是皇后才行,再说国不可一日为后,我担心那些不怀好意的臣子们,又借机作乱!”
“哦?”雅歌嫣然一笑,戳了他的额头。
语气半带了威胁:“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也对自己没信心,怕将来又对别的女人动心,所以才要立后?”
“天哪!”轩辕永凌夸张地喊一声。
做了受伤的模样,道:“冤枉啊娘子,你相公只是不想让你受委曲,想给你正式名份,你怎能这样伤害你的男人呢?”
“贫嘴!”雅歌捂了嘴笑,娇斥:“分明是心虚!”
敢抗旨,看朕如何惩罚你
听言,轩辕永凌收起笑容,却又有意与她胡闹。
装了狠样,盯紧了她,戏道:“小娘子,说,让你做皇后,答不答应?”
“不答应!”雅歌被他逗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跑开。
“真是大胆,敢抗旨哈!”说着追上去,很快,便将她捉住,紧紧抱于怀里。
黑眸中,深情款款:“雅雅,为何不答应?”
雅歌被他看得心神一荡,脸上不自觉羞热起来。
微微垂了首去,小声说:“这样不是很好吗?如果你真的爱我,是皇后、还是华妃,又有何紧要的?我们......又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
她说的是真心话!
名份、头衔这些东西,叫得再响亮,终也是表面,太虚无。
唯有爱,若能紧紧握在自己手中,才会幸福,才会令人觉得满足、实在!
轩辕永凌看她不似有假,想了想,遂也赫然开朗。
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
看了她:“行,这事依你,但另外一件事,可依不得你!”
“什么事?”问完后,抬头看清他眸中热切的渴望,才惊慌了起来。
“喂,现在大白天的......”推他,又欲逃走。
“大白天又如何?”轩辕永凌干脆一把抱起了她。
边往床边走,边恶狠狠地道:“敢抗旨,看朕如何惩罚你......”
雅歌的娇笑声中,幔纱落下。
轻吟伴着喘息,激起一室无限的暧昧......
十日后,太皇太后才回到宫中。
说是出宫休养,如今回来,却似换了一个人似的,憔悴得不像个人样。
“太皇太后,奴婢去为您煎药......”华服褪去,张苏华体无完肤。
落雁看得直心疼,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落雁,”张苏华叫住了她。
喝道:“哀家不是跟你说过了嘛,煎药会给人发现异常,你放心,哀家休养一阵子就好了。”
小心乐极生悲
“可是您这个样子......”落雁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她不敢想象,主子在过去的几天里,受的究竟是怎样的罪孽。
张苏华皱眉,忍住身上的痛。
恨道:“落雁,不要伤心,这点痛不算什么,总有一日,哀家会十倍百倍地还给所有与哀家作对的人!”
落雁神情凝结。
过了很久后,才小声问:“太皇太后,接下来,您有何打算?”
张苏华想也没想,吩咐道:“你替哀家传话丞相,就说——哀家有要事找他商量!”
“是!”
落雁应了,退去。
张苏华这才敢翻身,这才敢深皱眉头,痛得一连声的呻吟。
心里,却在冷笑!
落朝后,轩辕永凌急急回到椒房宫。
“雅雅,雅雅,知道吗?郦家终于平反了,我真没想到,一切会如此容易!”
“什么,你说什么?”雅歌见他如此兴奋,一时却又转不过弯来。
“永凌,你慢慢说,我没听懂,什么如此容易?”
轩辕永凌便道:“是这样的,今早朝上,丞相突然上折子,说意外查到了郦家当年是被人陷害,如今那陷害郦家的人业已伏法,对当年之事供认不讳......”
“......”原来是这样。
雅歌明白了,却高兴不起来。
郦家平反了,可以说,她所有的承诺全实现了。
只是......
为何心中会如此不安呢?
为何会是丞相提出来呢?
难道张苏华出宫,就为了办这件事?
她像是如此好说话的女人吗?
虽然她曾经答应过自己,要替郦家平反。
可是,为何会这么突然?
为何会是这个时候呢?
“永凌,这事,你先别高兴得太早,难道你就不担心这是张家的阴谋?”
她,不得不提醒他,小心乐极生悲。
“雅雅,我知道的。”轩辕永凌反安慰她。
其中一名自称她叫雅儿
神情却依旧难抑激动:“这事的蹊跷我还是看得出来的,不过,郦家终于平反了,这是好事,朕,总算可以告慰郦家上下,雅儿也可以安息了,最重要的是,此举,也让舅公的心里,好受了些......”
“雅儿?”雅歌一震。
一把抓住他的手,神情紧张:“你这么说什么意思,你......还是忘不了童年的玩伴?”
“那段时光是我一生最开心的时乐,你教我——如何忘?”
他看了她,声音意外变得温柔。
就连眼睛也格外的亮些。
听他这样说,雅歌心里怪怪的。
可是——又觉着他此刻看自己的眼神,不寻常。
一切,似乎诡异了起来。
张家诡异,轩辕永凌的态度也诡异。
就连郦家的平反,也变得诡异起来。
不过,该来的迟早要来,该发生的,既然预料不到也阻不了。
索幸,就静静地坐等。
接下来的日子,雅歌开始修炼《修仙秘籍》。
惊讶得发现,轩辕永凌不仅没有半点痛苦之意,反而精神与精力,较之从前更好了些。
总算,稍稍安心了。
轩辕永凌越来越疼爱她,越来越依赖她。
她在幸福的时候,心中却免不了想起‘雅儿’。
偶尔,午夜梦回时,也被恶梦惊醒。
虽有他柔声的安慰,但她的心,似乎越来越不安稳。
这一日,文宣殿,早朝。
“报~~”御林军一路通传,接着匆匆入内,打断了大殿上正激烈议政的文武百官。
“启禀皇上,宫城外,有两名女子,自称是皇上的故人,欲求见!”
“故人?”还是两名女子?轩辕永凌一愣,遂问:“可知对方名字?年龄几何?”
“回皇上,两女子皆年轻,十七、八的年岁,其中一名自称她叫雅儿......”
“什么?”没容侍卫禀报完,即见轩辕永凌狠狠一震.
真正的对手到来
随即激动地身起:“快,宣她们进殿!”
消息很快传至雅歌耳中。
手中的刺绣飘然落地。
“素言,你说什么,皇上重遇了郦雅?这不是开玩笑吧?”
素言一脸愁苦。
回她:“娘娘,这事奴婢怎好拿来开玩笑?您是没听见宫中那些奴才传的,说是皇上一听到‘雅儿’的名字,整个人当即就变了色,再后来验证了她肩上的牙印,更是深信不疑,这会儿已然安排人住进了翊坤宫。”
“呵呵,是吗?”雅歌的心麻木起来。
这么说,轩辕永凌又要对自己生变了?
这么说,他看到漂亮的女人,就又分不清东南西北,什么都顾不得,就一头扎进去了?
以前是素儿。
后来是胡贵人。
如今,是雅儿。竟是雅儿?
呵呵,如果她是雅儿,那我又是谁?
就凭一只牙印?它不就在我左肩上了?
轩辕永凌啊轩辕永凌,枉我对你情深一片,与你同床共枕半个春秋。
可你竟然从没发现我肩上的印记?
我一心以为,你是忘记了。哪知你......
罢了罢了,男人如此,何必执着?
当下,收起伤心,垂首,专心于刺绣之中。
“娘娘,”浓妆默然进来,迟疑了好一会儿,终小声禀报:“翊坤宫宸妃、梦兰轩昭贵人来给您请安!”
宸妃,昭贵人?这么快就有名份了?字眼可真够尊贵的。雅歌在心里冷笑。
吩咐了浓妆说:“请她们于殿中稍候,本宫,马上出来!”
“娘娘?”素言愤愤不平:“她们摆明了不怀好意,您又何必去见她们?”
“哎~~”雅歌摇摇头,“登门即是客,人家说是来请安的,我们哪能摆高姿态,拒人于千里?本宫倒真想瞧瞧,究竟是怎样的姿色,配得上这般尊贵的字眼!”
或许,此刻,才是真正的对手到来了吧。
妹妹怎能与姐姐比?
雅歌不动声色,吩咐了素言替自己梳妆。
出得殿来,见两名女子。
淡蓝色的扎染碎花长裙,简雅的发髻小辫,几支玉钗玲珑其上;脸蛋倒是清秀,但绝对算不上倾城之色。
这般随意的装扮,正是学了自己。
只是,她的长相,与郦雅相差了千里。
另一人,雅歌连瞟一眼都嫌累。
她认定:这名学了自己衣着打扮的女子,就是宸妃,是那位‘雅儿’。
“臣妾给华妃姐姐请安!”
“贵人沈氏给华妃娘娘请安!”
见得华妃出来,两人神情一紧,双双福身行礼。
一副和颜悦色的温顺模样,声音,倒像山间的黄郦,悦耳之至。
“两位妹妹无须多礼,请坐吧。”雅歌笑,脸上看不出半点异色。
“你就是雅儿,对吧?”待彼此落座后,雅歌转向宸妃,笑问。
宸妃一震,急忙起身答:“回姐姐话,臣妾雅儿。”
“哦~~”雅歌不动声色,示意她坐下。
又似随意地说:“常听皇上说起你,说起~~你们小时候的事情,说你那时候眼睛大大的,像个男孩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听此,宸妃脸上现出红晕。
垂了首:“姐姐说笑了,小时候都是没心没肺的,后来经历了诸多变故,妹妹几经艰险才活下来......”
说着说着,泪水便掉了下来。
“唉~~”见此,雅歌叹一口气。
遂说:“妹妹也无须难过,如今一切不是雨过天晴了?你亦如愿做了皇上的妃子,兴许过不了多久,便会立你为后,到那时,本宫反过来还得称呼妹妹一声‘姐姐’呢。”
“姐姐千万别说这种话!”宸妃一愣。
心慌起来:“妹妹怎能与姐姐比?这后位,自然是姐姐的,妹妹怎敢妄想!”
“呵呵~~”雅歌轻声一笑。
突然又转向了一直未出声的那位昭贵人。
最擅长的就是勾引男人
“本宫翻过郦家族谱,昭贵人,应该不在列,未知——昭贵人可否介绍一下自己呢?”
那昭贵人听得问话,赶紧身起。
恭顺地回话:“臣妾乃利县人士,从小父母双亡,被人贩子拐卖至青楼,幸识得宸妃姐姐;这些年来,我们姐妹彼此扶持,直到上月,宸妃姐姐突然看到街上贴出的皇榜,方知她家的冤屈已伸。”
“妹妹当时就想回京谢恩,”宸妃接了她的话。
继续说:“可我被卖青楼,身不由己;无奈之下,唯有出逃。幸得沈妹妹相助,我才得已顺利逃出,可我又不能忘恩负义,便索幸让沈妹妹同我一起。”
“原来是这样,你二人姐妹情深,着实令人欣羡。”雅歌嘴上这样说。
心里却惊讶之至:青楼女子?而且是从小被卖入青楼。
那背后的操纵之人,这是花了多少年的心思?
不过,也因了这样,她才更担忧。
青楼的女子,最擅长的就是勾引男人,也最擅长装模作样。
看来这次,着实不好应付。
宸妃二人又坐了一会儿,方起身告辞离去。
“娘娘,奴婢真搞不懂,您为何要对她们客气?”
浓妆一脸愤容,直瞪了宸妃二人离去的方向,唾弃不已。
是呀,为何要对她们客气?
雅歌也问自己。
总觉得,轩辕永凌这一次的态度,有些怪异。
总觉得,他不像那样轻率的男人。
但也或许,她这种直觉是错误的。
因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对于自己的初恋,总是最难忘的,也最难以抗拒的。
虽然当时的轩辕永凌还小。
可从他偶尔的诉说中,还是看得出:他对郦雅,寄予了很深的情意。
也有可能,那并不叫情意。
而是当时,他与郦雅在一起嬉戏的时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就像他说的,雅儿,代表
今夜,是否寝于臣妾屋里
了他一生最美好的回忆。
“对了素言,掖廷监的侍寝日志,可有拿来?”
努力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雅歌转向素言,问道。
素言便回道:“拿来了,奴婢翻开来瞧了一下,发现并无宸妃与昭贵人的侍寝纪录。”
“哦?”雅歌笑了笑,心里,似乎好受了许多。
本想着让小年去查查宸妃与昭贵人的出身情况,但小年那边刚刚出了状况。
为了他的安全,她唯有修书向他下令:禁止查探有关于这二人的一切情况。
如今要想弄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唯有靠她自己了。
《修仙秘籍》上说,只有练到第五重,才能遮掩本身的妖力。
方不能让人察觉到她在哪里发功。
只是,她毕竟是凡人,身上的七情六欲太过浓烈。
《修仙秘籍》虽不是什么成仙得道之术,但也须得一定的修为,才能修练的。
而她此刻,心烦意乱、被感情左右得无法自拔。
想要静下来,比登天还难。
夜,悄悄地降临。
轩辕永凌命方寂捧了一堆奏折,前往翎坤宫。
方寂虽搞不懂皇上的用意,但见他又移情别恋。
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臣妾,参见皇上!”宸妃盈盈出来,拜倒。
轩辕永凌笑容和煦,上前一步,扶了她起来:“爱妃勿须多礼!”
“爱妃?”听到他这样唤自己。
宸妃顿时一愣,有些委曲,呐呐地说:“皇上以前一直唤臣妾为雅儿的,何以......”
“哈哈......”轩辕永凌开怀大笑。
解释说:“朕觉得,‘爱妃’二字,更容易表达朕对雅儿你的宠爱啊,好了,只是一个称呼罢了,爱妃,又何须耿耿于怀?”
“是臣妾,多心了!”宸妃释怀。
接着又羞红了脸,似难以启齿般:“敢问皇上,今夜——是否寝于臣妾屋里?”
大晚上的,喝什么提神茶
“爱妃认为呢?”轩辕永凌似笑非笑。
见此,宸妃更是羞赧,说了一句‘那臣妾这就去准备’后,飘然羞走。
轩辕永凌一直注视着那抹背影。
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对方寂吩咐:“将奏折搬到寝殿里,顺便......帮朕准备一些提神茶!”
“遵旨!”方寂应了。
边往寝殿里走,边在心里纳闷:都宣了宸妃侍寝了,还管什么奏折?
更离谱的是,大晚上的,喝什么提神茶?
宫灯逐渐熄了下去,夜已深。
宸妃陪着轩辕永凌聊了大半个晚上的童年趣事。
此时禁不住困意,试探着提议:“皇上,不如由臣妾侍候您就寝吧,您明日还得早朝呢。”
轩辕永凌一怔,站起来,说:“爱妃,你先睡吧,朕记起还有很多紧要的国事未处理,这就......”
“皇上要走?”宸妃一惊,难过地低了头去。
轩辕永凌在心里叹一口气。
回过身后,一边将她拥了往大床而去,一边柔言安慰:“朕不走,朕就在这房里批阅奏折,你安心睡吧。”
宸妃这才破涕为笑,对他说:“那你快些,别熬得太晚。”
“朕知道!”
椒房宫里,得知轩辕永凌终究去了翎坤宫就寝。
雅歌所有的侥幸与坚持,在这一刻,瞬间崩坍。
离去的念头,再次涌上心头。
只是,望着小烨儿那张水晶般的脸蛋,与会说话的清澈大眼,她又犹豫。
不甘心就此放弃。
就算输,她亦要输个明白。
哄睡了儿子,她干脆起身,到卧塌上入定。
好在这个房间,存了大量的龙阳。
而她的身上,历经前后两朝帝君,早已具备了修练《修仙秘籍》的最佳条件。
她不为别的,只想以后发功时,不被那个‘同道中人’发现。
几家欢喜几家愁,今夜,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
恨透了世间男子的无情
得知雅歌又受委屈,轩辕文祺那颗本已放下的心,此刻,又被揪了起来。
酒入愁肠,愁更愁。
月色很好,他对着月亮举杯,时而锁眉,时而低笑,一杯又一杯。
侍女乔儿出得庭院,见此摇头叹息。
过去,抢了他手中的酒杯,劝道:“郡王,您已喝了许多了,今夜,就到此为止吧。”
轩辕文祺由了她,转而问:“王妃好些了吗?”
乔儿摇摇头,答:“反反复复多日,就是不见好转,大夫也查不出是何病因,刚刚服了药,睡下了,郡王,您也去休息吧。”
“不了!”摆摆手,站起,说:“王妃有病在身,本王,还是不去吵扰她的好,你回去好好侍候王妃吧,本王,出去走走!”
“是!”明知他的‘出去走走’,是去万紫千红楼找那个女人。
可她只是个小丫环,即使知道,也不敢对他予以斥责。
心中,却是愤愤不平的。
她恨透了世间男子的无情。
她侍候王妃数载,王妃为人随和,深爱他这个相公,可他呢?
心里一直藏了个女人不说,还趁王妃重病的时候,去青楼找女人。
乔儿,好生心寒。
轩辕文祺摇摇晃晃地出了王府,早有贴身侍从准备好了马车,侯在门外。
今晚,他确实喝得多了些。
到达万紫千红楼的时候,人已醉眼朦胧,连谁是谁,都分不清了。
“文爷,文爷,您醒醒!”怜忆如轻轻摇着他,想为他宽衣解带,让他好好睡上一觉.
她,还是唤他‘文爷’。
只是,他抓住了她的手,死也不放。
无奈,她只好叫醒他。
“呵......”他睁开了眼睛,看见面前模糊的面孔,晃来晃去。
努力眨了眨眼,那脸,清晰起来。
“雅儿,是你吗?雅儿......”
他将她的手,抓得更紧,嘴里呓语着。
情欲,迷离
喊的,却是心爱女人的名字。
冷忆如一阵难过。
一边挣扎着欲抽回自己的手,一边急道:“文爷,文爷,您认错人了,我是忆如啊,我是忆如......”
我是忆如,冷忆如,是你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的女人!
愁苦,落了一地。
“雅儿,你是雅儿,雅儿,你离我如此之近,我们......终于这般近了......”
他听不到她的说话。只一味的喃喃。
将她的手,抓得越发紧了。
如此,也好。
我就当一晚你的‘雅儿’吧。
冷忆如闭上眼,头,轻轻地靠向了他的胸前。
“雅儿,雅儿......”轩辕文祺激动万分。
一把将她抱紧,然后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热吻,随即落于她的额头、颈项......
他像珍惜一件无价之宝,吻得深情,吻得小心翼翼。
冷忆如叹一声,抛去女儿家的矜持,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将他紧紧圈绕。
唇,主动凑上他的......
得到她的回应,轩辕文祺一喜,心神荡漾。
欲望,空前的饱满。
他疯狂地吻住了她,舌尖深深地探进她的檀口,用力吸吮着她口里的芬芳。
手,笨拙地在她身上游走,解开了她的纽带......
情欲,迷离。
黎明到来,轩辕文祺睁开眼睛,身边早没了昨晚抱着的人。
心下纳闷间,掀开锦被,下一秒——
床上醒目的落红,让他惊呆了。
这......
他一下惊慌起来。
“文爷,您醒了?”恰在此时,忆如端了洗脸水进来,一脸羞涩的笑容。
轩辕文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忆如,我们昨晚......”
声音懊悔,丝毫没想过,此举会伤了眼前这个为他守身如玉的女人。
忆如白了脸去,深吸一口气,逼回眼眶的泪水,随即绽放一抹豁达的笑容。
如何勾引男人,你不会吗
说:“文爷勿须困扰,忆如......本是青楼女子,早晚都得如此......”
“忆如,”轩辕文祺这才觉伤了她。
歉疚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既然......事已发生了,我会负责的,你......给我一些时间安排!”
“......”他说他会负责?
忆如是欢喜的。
可是为何,心里半点没有轻松,反而越发沉重得紧?
几日后,宸妃奏请皇上,说是要出宫,回家祭拜亡灵。
此举也属正常,轩辕永凌没有考虑,便应承了她。
郦家祖宅内,御林军遣退了一众人等。
只护了宸妃一人入内,既而隔了门,监守。
郦家宅院已解了禁,这里,早有宫人先一步来打扫过。
那些亡去的族人,业已都造了灵牌,整整齐齐地摆放于祠堂内。
宸妃在一众灵牌前跪倒,叩拜、上香。
蓦的,屋里一面墙自动打开。
从里,走出一人来。赫然竟是落雁。
宸妃倒是没多大惊讶,看了她,不知所措。
落雁凑近了她,轻声问:“皇上最近夜夜寝在你翎坤宫,你可有查探到什么?”
宸妃脸一沉,惶恐不安,说:“姑姑,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上他......他一直在怀疑我的身份,人虽每晚在我翎坤宫里,可,根本就没碰过我。”
“什么?”落雁一惊。
生了怒:“你怎么如此不中用?在青楼里待了那么多年,如何勾引男人,你不会吗?”
“可......”宸妃沮丧不已,说:“皇上不是普通男人,我哪敢对他使手段?再说,华妃艳冠群芳,他若要美色,又怎会找我?”
“没用的东西,你就不能为自己打算打算吗?华妃再美,皇上也终有吃腻的一天,你,就是他的另一道口味,懂么?”
“这......请姑姑明示!”
宸妃头脑一团乱,此时委实不知如何是好。
你干脆去做男宠好了
先前本是自信满满,可皇宫毕竟不是青楼。
她,无法那么快适应。
落雁白了她一眼,轻声点醒她:“昭贵人啊?你不是已知道她跟你进宫的目的了吗?利用她,让皇上对你死心塌地!”
“啊?那不是让她去死吗?”宸妃犹豫起来。
“笨蛋!”落雁一副恨铁不能钢的模样,斥道:“从她跟你进宫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了会死;你若不早些利用她,迟早会被她拖累,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言,宸妃仔细想了想,大惊。
遂赶紧应了:“姑姑请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了。”
落雁舒了一口气,临走时又交待她一项任务:“听着,博得皇上信任后,尽快从他那里弄到敬陵的地形图。”
“啊?”没容宸妃多问,落雁已启动机关,钻进地洞里,离开了。
御书房。
雅歌到来,与往常一样,示意侍卫与宫人不要通传。自己,轻步进去。
内里,静悄悄地。外殿的御案上,奏折摆了厚厚几摞,轩辕永凌却不见人影。
揭帘,入得里间,迎面,一阵清爽扑来。
只见得数几宫女摇着团蒲大扇,冰桶里晶亮的冰块,散发着白色的雾气,而轩辕永凌,就那样窝在凉椅里,睡得香甜。
怒火,顷刻升腾。那些本已逼自己无视的东西,此下,是再也无视不了了。
宫里那些宫人到处议论纷纷,说轩辕永凌通宵达旦地与宸妃快活,说宸妃如何如何受尽了宠爱,而她这个昨日黄花,早被他抛到了九宵云外。
她本是不愿相信宫里那些八卦的,可是见得这一幕,她真的再也无法抑止自己的火气。
“轩辕永凌!”她大喝一声,冲过去,执起御案上的书本,在他还没睁开眼睛之前,砸过去,然后吼:“你个昏君,夜里忙着与女人上床,白天却在这里睡大觉,你做什么皇帝?你干脆去做男宠好了!”
只是一个淫妇
骂完,毅然转身,气冲冲地扬长而去。
身后,轩辕永凌睁着迷蒙的眼,看看铁青着脸跟进来的方寂,再看看身旁为自己打扇的宫女......
什么都没说,继续睡。
“......”方寂见此,双脚一软,无力的滑坐于地。
雅歌一路狂奔,出得御书房。
直到很远后,回过头来望一眼:竟发现轩辕永凌没有追来。
“该死的男人,你会后悔的!”咬牙切齿地骂着,脚下步子踩得异常用力。
仿佛,那地面就是轩辕永凌的脸似的。
“哎,我们快过去看吧,听说宸妃娘娘与昭贵人排了一曲乐舞,好看得不得了......”
猛得,听到远处几个宫女八卦的声音。
雅歌忍不住停下,凝神去听。
“这个宸妃娘娘可真了不得,我听人说,她很小的时候就与皇上在一起玩了。”
“呀,那岂不是青梅竹马?”
“可不就是了,不然皇上怎能一听到她的名字,就失了魂般?宠她宠得上了天......”
“那又怎样,舞跳得再好,也是从青楼学来的,哪及华妃尊贵?按我说,华妃,才是皇上最宠爱的女人。”
“就是,华妃才是真凤凰,宸妃,算什么啊?”
“什么真凤凰,不过是在爷孙两个男人间,嫁来嫁去的淫妇罢了,说不准,哪天还要再嫁做叔王妾呢,你们没瞧见郡王看她的眼神么。”
“呵呵,也是。”
......
原来,我在这些宫人的眼中,只是一个淫妇?
雅歌握紧了拳头,任长长的指甲深深嵌进肉里,而不觉痛。
是夜,梦兰轩歌舞升平。
宸妃与昭贵人使劲了浑身解数,扭动腰肢,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好,好,好!”轩辕永凌龙心大悦,不断地拍掌叫好。
“皇上,您开心吗?”宸妃香汗淋淋,下得场来。
轩辕永凌大声笑了,
勾魂般的将人的心拨得痒痒的
一把揽过了她,道:“开心,朕从没这样开心过。”
“那......”宸妃妩媚一笑,回头看了昭贵人一眼。
昭贵人会意,立刻凑近了来。
“皇上,今夜,就让臣妾与昭贵人,一起侍候皇上,可好?”
眼神似电波,勾魂般的将人的心拨得痒痒的。
轩辕永凌又一把扯过昭贵人,一手搂一个,笑得放荡:“如此,朕可就要好好享受俩位爱妃的温香软玉了。”
说罢,起身,就那样搂紧了二人的腰肢,往寝殿的方向走去。
“哎呀,这皇上......”方寂急死了。
一个女人,他或许可以应付;但如今是俩个。而且是俩个深谙诱惑之道的女人。
他生怕皇上会抵不住诱惑,而负了华妃。
打心眼里,他只认华妃。
寝殿里,三人双双滚于宽大的卧塌之上。
宸妃媚眼如丝,纤纤玉指似带了魔力般,在腰间的绶带上一扯,外衣,敞落。
昭贵人亦娇笑着,宽衣解带......
“皇上......”宸妃与昭贵人同时娇媚的喊一声,尔后放肆地抱住了轩辕永凌。
轩辕永凌的心,慌乱起来。
手,不受控制地抚上她们光裸的玉体。
宸妃一个翻身,轩辕永凌趁势将她压在了身下。大手,抚上她的双峰......
“皇上......”宸妃微闭了双眼,嘴里喃喃地呓语。
这般的诱色,将轩辕永凌的意志,瞬间击破。他的手,用力地揉着她的柔软,越来越失控,越来越疯狂。
突然,宸妃大喊一声:“皇上,小心!”
接着,轩辕永凌只觉得自己被她狠命一推,滚落塌下。
而卧塌之上,昭贵人手中的匕首,深深插进了宸妃的左肩。
“你......”昭贵人惊讶万分,不敢相信地望着身下的人,说不出话来。
“爱妃?”轩辕永凌一震,迅速过去将昭贵人一掌打伤,
为宸妃制造了一个得宠的机会
即而将宸妃紧紧抱于怀里,朝昭贵人厉声喝问:“说,你为何如此?”
昭贵人吃痛地爬坐起来,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脑中,回忆起白日里,她与宸妃的相处——
“妹妹,唉~~”宸妃叹着气,愁眉苦脸。
“姐姐,怎么了?好好的干嘛叹气?”她赶紧坐过去,关切地问她。
宸妃摇摇头,说:“妹妹,你有所不知,皇上他...根本就不相信我的身份,恐怕此刻,已然派人去查你我二人的底细了,想不到我受尽屈辱,到头来却得不到他的信任!”
她一惊,紧问:“怎会这样?你明明就是郦雅,皇上他,为何不信?”
宸妃又叹了一声,说:“他不是不信我,而是突然多了一个你,你也知道,皇宫可不比【奇】寻常地方,突然【书】多个人,哪有人【网】不怀疑的?恐怕要不了几日,就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都会被他们查出来;妹妹啊——”
说到这里,宸妃盯紧了她。
忧心道:“你究竟有没有事瞒着我?有的话,你得赶紧告诉我,否则,一旦出事,不仅我保不了你,还会被你托下水。”
听言,她犹豫了一下,却又笑了:“哪有的事,姐姐多想了。”
“没有就好,对了,我排了一曲舞,待会儿我们排练一下,今晚,咱一起献给皇上,顺便也让你名符其实地变成他的女人吧。”
“多谢姐姐!”
她欣喜。与宸妃紧锣密鼓地练了一整日。
终于等得夜暮降临,皇上驾到——
此刻,看宸妃推开皇帝,挡她一刀,昭贵人终于明白了。
一切,全是宸妃的阴谋。
是她故意告诉自己,皇上在查她。
原来她早已知道自己是谁?随她进宫来的目的。
可她,她竟然傻傻地信了她,真的弑君,反而为宸妃制造了一个得宠的机会。
“你......昭贵人,你为什么要杀皇上?为什么?”
你可记得彩衣?
在御林军没进来之前,厉声问躺倒在地上,重伤的昭贵人。
“哈哈哈......”昭贵人反而笑了,指了她,道:“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然后又怒指轩辕永凌,一脸仇恨:“昏君,你可记得京城‘同心会馆’,一名叫彩衣的女子?就是你这昏君,不问青红皂白,使得她命丧黄泉,你——该死!”
“同心会馆,彩衣?”轩辕永凌一愣,此时连御医与御林军都忘了喊。
很快,记起。
惊讶地看向她,问:“你是说朕害死了她?你又是谁?同她是什么关系?”
“你这昏君,你还敢问我是谁?姐姐她,为了早日凑够赎金,将我从青楼里赎回,不惜卖身太尉府,她背上的黑色曼陀罗,根本是遭人陷害,可你,你不问原由就大发雷霆,害得我姐姐被人活活打死,你说,你该不该死?”
“所以,”宸妃忍住痛,问她:“你得知我逃出青楼,是为了进宫时,你便利用了我?沈妹妹,亏我们几年姐妹之情,没成想你...你竟然利用我......”
“贱人,你闭嘴!”昭贵人大怒,愤而指了她,吼道:“今日,我失了手,正好去陪了姐姐,我姐妹二人,就在地底下等着你,等着你来找我们!”
说罢,没容轩辕永凌反应,已见她飞身而起,重重撞于房中墙柱上......
“啊......”宸妃吓得大喊一声,昏死过去。
消息传至椒房宫,雅歌惊得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素言,你的意思是,那个昭贵人,是个刺客?”
素言仍旧心有余悸,点点头,答:“是啊,娘娘,若不是宸妃抵死一挡,皇上他怕是......”说到这里,又免不了垂头丧气:“不过,娘娘,经此一事,恐怕皇上他,更要宠爱宸妃了。”
“那又怎样?”雅歌气得拍案而起,怒斥:“沉浸温柔乡,今日侥幸不死,并不代表他次次能躲过,
你要争宠是吧
瞧着吧,那个宸妃,这次救他,下次,照样要了他的命去!”
听主子如此直白的言话,素言惊得脸都白了。
为了不招惹她更多的气话,她赶紧抱了小王子,退了出去。
雅歌缓缓地坐下,心,跳得很急。
宸妃竟然会替轩辕永凌挡刀?为了得宠,可真够豁出去了。
可是,为何会这么巧呢?
就像早知道昭贵人会行刺皇上一样。
这个假冒的雅儿,她究竟要得到什么?她几乎坐不住了。
“雅雅?”意外的,轩辕永凌的声音响起。
雅歌一窒,猛然转头,见得轩辕永凌一脸歉意的笑,进得来。“该死的男人,你还来这里做什么?守着你的宸妃得了?”
当下,没好气地就是一顿怒骂。
“雅雅~~”轩辕永凌的脸黑了黑,尴尬极了:“你生气之前,也听我解释一下,行不行?”
“不听,滚出去!”雅歌现在心里很乱,很不想见到这个三心二意的男人。
真是好笑,当日,还阻止他发誓呢?
早知道这样,让他诅咒死自己好了。雅歌一生起气来,什么都顾不得了。
“你......”轩辕永凌毕竟是帝王,尽管他宠她、爱她,可在她面前,这般的没了尊严,他还是受不住的。“好,是你让朕走的,你别后悔!”
“滚!”雅歌毫不犹豫。
“哼!”轩辕永凌本也是个火冒性子,转身,一甩衣袖,真的离去。
素言与浓妆苦着一张脸,进来,劝她:“娘娘,这又何必?皇上好不容易来了,您却又将他往外赶,您这个样子,岂不是将他彻底地往宸妃屋里送嘛?”
“他爱去哪,去哪?这事你们别理,我自有我的打算!”好啊,你宸妃要争宠是吧,我便全让给你,我倒要瞧瞧,你究竟想要什么。
闷热的晌午过后,张苏华难得走出雍华宫,来御花园里坐着透透气儿。
后宫争斗,你早已出局了
“太皇太后,倒是很少见你来御花园里散心啊。”
雅歌笑着过去,一脸的云淡风轻。
就在不久前,她终于通过了修仙秘籍第五重,此下,心情好得不得了。
听到声音,张苏华吓了一跳。
转过头来,见得是乌雅歌时。
也露出笑容:“是华妃啊,哀家还以为你将自己关在椒房宫里哭呢,没想到你还笑得出来,倒让哀家佩服!”
“呵呵,”雅歌过去,在她对面坐了,反问:“怎么太皇太后以为本宫很伤心么?”
张苏华反问:“难道说,宸妃抢了皇上去,华妃你,不伤心么?”
“抢?”雅歌自行执了石桌上的茶盏。
优雅地为自己倒上一杯,笑道:“太皇太后这个字眼,用得很不洽当,本宫倒觉得,宸妃是不自量力,自找死路!”
“是吗?”见了她还是这般的自信,张苏华就恼恨。
压了火气,继续笑道:“哀家可不会预测未来,哀家只看到如今是宸妃得宠,而华妃你,却是孤影自怜。”
雅歌毫不介意,盯紧了她,不再说话。
张苏华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喝道:“你看哀家做什么,难道说,哀家说错了吗?”
“不不不!”雅歌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笑道:“本宫并非是指你说错了什么,而是——你做错了!”
“你什么意思?”
雅歌便说道:“没什么意思,只是奉劝你,后宫争斗,你早已出局了,所以,别拼死挣扎,宸妃,根本帮不了你!”
“你......”张苏华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你在胡说些什么,宸妃与哀家有什么关系?她不是......”
“她不是!”雅歌打断了她的话,清楚明白地告诉她:“她不是郦雅,一定不是!”
说完,也不管她是否诧异,起身,飘然而去。
尽管如此,可是令人没想到的是,不好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敬陵宝藏被盗
“启禀皇上,敬陵......被......”
通报的侍卫,心知事关重大,吓得不知如何禀报的好。
轩辕永凌一听,即呆怔。
不好,敬陵出事了!
敬陵里,不仅葬着他的父皇与母后,还——藏着巨大的宝藏。
那是他苦心经营数年的财富。
那里机关重重,地形图,一直存放于麟趾宫的密室里。
如今却......
再也无心议朝,匆匆宣布退朝后,轩辕永凌留下了陈威远。
“皇上,是否敬陵里的损失巨大?”侍卫禀报后,即看他脸色有异,陈威远一猜,便知绝不是盗墓那般简单。
点点头,轩辕永凌沉重地说道:“不错,里面,还藏有一个数目惊人的宝藏,如今落于贼人之手,恐怕......”
陈威远没想到竟会是这样,大感意外,道:“如此宝藏,当是机关重重才是,敢问皇上,可有地形图?”
“有,不过......朕方才又去瞧了,完好不动地在原地放着!”脑海里,略过宸妃的脸。
他恨得咬牙切齿,更恨的是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没成想,她竟是为了这个而来。
“陈卿,传旨,将宸妃关进天牢,由你亲自审问!”他失了常性。
陈威远摇头,紧劝他:“皇上,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之前,还是别打草惊蛇的好,况且,这也没证据证明,是宸妃所为,不是吗?”
“这......”轩辕永凌一愣,可不是吗?
奇?宸妃最多就来过御书房,况且,她有伤在身。
书?也从未听她问起过不寻常之事。
网?只是,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藏宝的地洞设置得那般严实,没有地形图,又如何进得去?
还开启了密室,将诺大的宝藏移走了呢?
“皇上,此事,还是找华妃娘娘商量一下吧,她是女子,心天生就细,或许,能察觉出什么呢?”陈威远略迟疑了一下,建议道。
出言讽刺
轩辕永凌也觉在理,遂吩咐了方寂去宣华妃。
哪知,方寂很快回来。
禀报说:华妃以‘后宫不干政’为由,拒绝来此!
“岂有此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跟朕耍性子!”轩辕永凌本就心情不好。
此刻,更是怒形于色,一副要杀人的模样。
“皇上,既然...华妃娘娘不来,那就由臣陪您过去吧。”
不管如何,陈威远还是想听听华妃的意见。
他进京为官这么久,亲眼目赌华妃娘娘的诸般聪明。
也历来知道她是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她只是气皇上背叛了她。
如今,她越是不来,反倒越证明,她看透了这件事。
“要去你去,朕不去!”轩辕永凌火头上,如何拉得下脸来。
陈威远只好小心翼翼地劝解:“皇上,华妃娘娘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皇上为何不站在她的立场上想想?依娘娘的性子,岂是招之而来,呼之则去的女子?”
“......”想想,倒也是!
遂不再坚持,与陈威远一道,前往了椒房宫。
“原来,皇上还藏着这么大一笔财富?可真是厚此薄彼,连我都瞒得死死的,但不知,那个令你坦诚布公的人,是谁呢?”
看他脸板得死死的,雅歌不仅没有安慰他,反而出言讽刺。
“雅雅,你就别这样了,好不好?”轩辕永凌都快呕死了。
陈威远站出来调解,说:“娘娘,眼下找出宝藏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求您以大局为重,可好?”
“哼!”雅歌冷哼一声。
看在陈威远的面子上,才微微拉下了脸,说:“找回宝藏这事,先放一放,咱们还是先找出那个偷了地形图的贼吧。”
“这...这如何好查?宫里每日进出这么多人?”陈威远为难,总觉得华妃娘娘胸有成竹,却有意刁难似的。
“怎么就不好查了?是谁最近动过那地形图?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还进了敬陵查看宝藏?这些,有些人总该清楚吧。”
边说,边有意无意地瞪了轩辕永凌一眼。
听此,轩辕永凌惊诧不已:她说的这个人,可不正是自己么?
因为北方的暗兵需要补充军费。
所以,他悄悄到了麟趾宫拿地形图,然后亲手交给亲信,前往敬陵搬银两。
以前都是这样做,从未有人怀疑过。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轩辕永凌讶异,若不是知道她的立场,他都要怀疑系她所为了。
雅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道:“这就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陈威远心喜,紧道:“娘娘的意思是,您就是那黄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