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绝色风流:我做摄政女王》》 · 曲祸水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雅歌不解。

轩辕永凌便解释说:“其实我都知道,这宫里的人私底下都管梦之花叫‘妖孽之花’,但其实,它在我心里还有另一个名字——绝色妖姬,就跟你一样,绝色倾城。”

“你又瞎说。”雅歌的脸红了红。

“真的,我没瞎说。”

他的眼神诚恳,说到这里却又变了愠色:“就因为这样,所以他才那样不顾廉耻地想要得到你,雅雅,答应我,不要受他威胁!”

“永凌,”雅歌之前就好奇轩辕永凌与老皇帝之间的微妙相处。此时便直接问他:“你对他......好像有很大的成见,为什么?”

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样问他,她并没有报多大的希望,能得到合理的答案。

或许,这是轩辕永凌最大的秘密,他不一定会轻易对自己说出来。

哪知,轩辕永凌环顾四周,确信无人偷听后,毅然同她说起了从小到大,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从小,就有很多人疼我。

皇爷、皇奶、皇父、皇母,甚至是皇父的姬妾们,也将我当成手心里的宝。

我以为,这种幸福会陪伴我一生。

直到那一年,皇父奉命出征讨伐大奥。临行前,他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这天下是我们轩辕家的。所以,这天下的百姓,就是我轩辕家的责任。

那一战,皇父整整打了半年。

朝中的臣子,渐渐地有了怨言,到最后纷纷上书,谏此战劳民伤财、国库空虚,不如议和。

皇父经不起大臣们的举谏,决定议和。

下了圣旨,命皇父停战。

可是皇父却修书回朝,说:再给他十日的时间,只要十日,我轩辕国就能完胜。

十天过后,皇父果然胜了。

可是却也抗了旨。

虽是如此,但皇爷还是很开心,命宫里火速搭建凯旋台,迎接太子胜利归朝。

悲剧却在这时发生,皇父归朝的途中,遭遇伏兵。

竟这样丢了性命。

皇父是一个胸怀天下的人,他对每一个人都很好。百姓、家人,无不对他心悦诚服。

大家都说:赢了这一战的太子,皇上可以放心地擅位立新帝了。

却没想到,最后会发生这样的悲剧。

噩耗传来,皇母第一个便晕倒了。

几位姨娘更是无法承受这种打击,一根白绫全追随了皇父而去。

当时的我还小,还不懂何谓‘死亡’。

皇父入敛那天,皇母抱了我,一件一件的将皇父生前最喜欢的东西放进他的梓宫。

皇母哭得很伤心,她失去的不仅仅是最爱的男人,还有几位贴心的知己、姐妹。

雅儿是谁

那都是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

可是一夜之间,就这样没了。

皇母哭着告诉我:“永凌,你记住,你皇父没走完的路,你一定要替他走完,长大后继位为王,这是皇母,也是你皇父及几位姨娘的殷切希望。”

她还说:“儿啊,你本该在皇父、皇母的呵护下长大,可是天不作美,你父去了;你要答应皇母,将来,不要让你的悲剧发生在轩辕国的其他孩子身上,他们,都是你的子民,是你的责任!”

当时的我,太天真了。

我完全没想到,这竟成了皇母给我的最后遗言。

我趴在皇父的梓宫旁边睡了过去。

朦胧中,我又被一阵喊声惊醒。

竟是皇父身边的太监多喜乐他们。

当时,我也不知是吓呆了,还是睡意未消。

总之,我趴在那里,既没动,也没出声。

我听到了皇母愤怒的斥责声:“多喜乐,你去告诉那个昏君,虎毒尚且不食子,他怎能为了独霸王位而杀自己的儿子,他不是人......”

多喜乐奸笑着,说:“太子妃,您还是安静上路的好,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去探索真相。”

母亲就这样被他们拖走了,可是我竟然趴在那里,呆呆地一宿没有移动身子。

尽管当时的我还小,可是从那一刻起,我已长大了。

就算我再不懂事,皇母的话,我还是听得懂的。

我将皇父、皇母的仇,默默地压在心底最深处。我逼自己努力向上,逼自己快快强大。

皇爷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册封了我为继承人。

德妃,肩负起了抚育我的责任。

德妃待我有如己出,我在她那里,再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可是一年后,那无耻的昏君,他竟然又夺去了她的生命。

连带的,还有我最好的玩伴——雅儿。

“雅儿?”听到这里,乌雅歌禁不住一愣,忍不住出声打断:“雅儿......是谁?”

轩辕永凌的玩伴

乌雅歌实没想到轩辕永凌竟背负了如此大的仇恨与责任。

可是他在说这些的时候,却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恨。

或许,恨太深了,这悲,也就忽略了。

只是雅儿,她万万没想到,她会是轩辕永凌小时候最好的玩伴。

那自己......

轩辕永凌便回答说:“雅儿,是德妃娘家哥哥的女儿,如果她活着的话,现在......该是与你一样年纪,而且......”

轩辕永凌看着雅歌,暂时停了下来。

“而且什么?”雅歌追问。

“你的身上,有她小时候的影子。”轩辕永凌回答道。

雅歌凝噎。

这么说,他说爱,只是因为雅儿的缘故吗?

见她这般,轩辕永凌心知她必是误会了。赶忙又道:“雅雅,你不要想多了,我承认,最初时,对你,我确实重了外貌些,但随着接下来的相处,我发现,我爱的不仅仅是你的貌,更重要的是你的内在、你的心!”

“......”我的貌是雅儿的。只有心,是属于我的。他这样说,是真的么?他真的爱我?

他话语诚恳,双眼含情。

雅歌便不好怀疑了。

这时又转了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皇上杀了你父亲,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这样问时,雅歌其实是很怕的。

她本已决定不理老皇帝了。可是如今听轩辕永凌这样一说,再想起方才见老皇帝时,他说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会扫清一切障碍的话......

雅歌矛盾了。她很怕!

“误会?我倒希望一切是个误会!”轩辕永凌并不知道雅歌心里的惧怕。

此时恨恨地说:“昏君一心只想着长生不老,永坐王位;他怕我皇父凯旋归来后,臣子们会逼他擅位,于是便与大奥国秘密勾结,在半道上埋伏重兵,突然袭击皇父。”

“而我母亲为皇父整理遗容的时候,意外地在他手上发现了血书,昏君得知后,索幸将母亲一并除了去。”

血淋淋的真相

“一年后,德妃偶然发现了这个秘密,昏君便借了皇后的阴谋,将整个郦家满门抄斩......”

“表面上,他依旧疼我如昔,甚至不立亲子,改立皇孙,实则是为了更长久的霸占王位,如果现在有一个比我年龄更小的皇室骨血出生,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废太孙,改立!”

心,好痛!

真相,这样血淋淋的真相,让雅歌再也无法淡定。

她甚至忘了去安慰轩辕永凌那颗受伤的心。

“你怎么了?”这才发现她的不正常。轩辕永凌唯有收了那些哀痛的回忆,转而关心起她来。

雅歌只好看了他,胡乱地应对:“哦,我没事,只是......这么重大的秘密,你为何告诉我?”

“因为你是雅雅,是我最信任的妻子啊?”轩辕永凌很理所当然地答她。

听言,乌雅歌的心狠狠一震:妻子,这个身份还能做多久?

她不得不在心里哀伤地叹息。

“雅雅,我们回宫吧。”见她这般,他以为她身子不舒服。

雅歌却拒了他,说:“永凌,你先回去吧,我复完旨,很快回来。”

“还跟他复什么旨,他的心思,谁还不知道......”

“永凌!”雅歌大喝一声,打断了他。

虽然这附近无一人经过,但隔墙有耳这四个字,在这样的皇宫里,却是屡试不爽的。

她不能让任何抓了轩辕永凌的把柄去。

“好吧,你快些回来!”轩辕永凌知道雅歌的性子,知道她决定的事,很少能更改。

他唯有随了她。

起身,往回走。

为何他的背影如此凄凉、孤单?永凌,永凌,永凌......

缘分,竟是如此的薄浅。薄浅到,这份情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捉弄我们?

雅歌的心波涛起伏,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永凌——”终于,她大喊一声,冲上前去。就那样从身后抱住了他;“永凌,我......我想告诉你,我,我......”

一抱就是一辈子

她一连说了无数个‘我’,却始终无法将最后的‘爱你’二字说出口。

“怎么了,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轩辕永凌没有转身,就这样被最爱的女人抱住的感觉,他希望就这样抱下去。

一抱就是一辈子。

“我......对不起,对不起......”终于说了下去,却由‘我爱你’,变成了‘对不起’。

“傻瓜,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好了,别这样。”没有听到意想中的答案,轩辕永凌多少有些灰心。

他转过了身子,面对她,一边替她抹去泪水,一边宠溺地取笑道:“瞧你,以前从不流泪,一流泪就没完没了,好了,你快去快回,我该回去准备我们的婚礼了。”

再有情,毕竟得分开。

轩辕永凌的梦想是美好的,是她从小到大的渴望。

他是她第一个爱上的男人。

这样的爱,她只给他,这一生,只给他一人。

所以,她决定了:牺牲自己,成全所爱的人!

他绝不能死,特别是不能让轩辕琉澈那老东西害死。

永凌,原谅我没有将那三字说出口。缘分既已断了,又何苦让你留着那些甜言蜜语徒添困扰?

我不能做你的新娘了,我——要成为轩辕琉澈的女人!”

手抚上左手腕上的同心血玉扣,她笑得凄凉。看来,是时候得去了解一下乌霞国象征身份的那枚玉环了。

转身,乌雅歌毅然决然地大步朝文德殿的方向走去。

从这一刻起,原来的乌雅歌,死了!

三日后就是圣皇后的忌日。

因此,宫中又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素颜,孤让你去瞧瞧太孙妃回来没,怎还没去?”左等右等,这太阳都快下山了,雅歌还是没有回来。

轩辕永凌不由得存了怀疑,心一阵阵发慌。

“回殿下,奴婢正想向您禀报,娘娘说要在崇德殿为已逝圣皇后颂经叩拜,待过了圣皇后的忌日后,再行回来。”

利用自己这张脸来迷惑昏君

“孤知道了,下去吧。”历年都有这个规矩。

以前太子妃,也就是他的母亲在世时,颂经叩拜的事,都是由她负责。

如今,由雅歌来做,也属正常。

虽是这样,可轩辕永凌还是不放心。

雅歌才刚回来,事情没理由会进行得这么仓促。这一切太诡异了。

他想起了早前雅歌恋恋不舍的眼神,她的泪水,还有她的‘对不起’。

难道......

“素颜,”复又叫住了正要离去的侍女,道:“方寂呢,叫他来见孤。”

素颜便答:“殿下,方侍卫被娘娘叫去了,此刻正在上书房,替娘娘搬运经书呢?殿下是要奴婢这就去叫他回来吗?”

方寂在陪着雅雅?

“不用了,你去忙吧,孤自己去就行了。”有方寂在,轩辕永凌放心了不少。

崇德殿。

庄严而肃穆。

雅歌跪在那里,望着轩辕国的列代祖宗,无言以对。

这样的一个国家,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公主,”猛不防,一人匆匆闯了进来,却是轩辕文祺。“快,快跟我走!”

他一来,不由分说就去拉她的手。他还是那样,还是只唤她为‘公主’。

雅歌躲开,偏头看他,面无表情:“走?去哪?”

“我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这个皇宫!”轩辕文祺意志坚定,似笃定了今日一定能将她带走。

“你不该来!”对他,雅歌并不排斥,他只是担心连累到他。

离开?

这古代不是有句话叫‘天下之大,莫非皇土’吗?逃往何处?

再说,她逃了,轩辕永凌要怎么办?

看不到轩辕永凌的日子,该是度日如年、生不如死吧?

为了他,即使要嫁给一个这一生最讨厌的面孔,她亦在所不惜。

因为,她必须利用自己这张脸来迷惑昏君,来牵制住轩辕琉澈,以助永凌实现他毕生的宏愿。

勾引皇长子

在现代时,看到电视上那些女主角因为种种原因,而选择牺牲自己来保全心爱的男人。

每每她都冷笑,都嗤之以鼻。

如今,她算是真正的体会到了,爱之深,护之切。

只要他好,只要他如意,自己做什么,都义无返顾。

她唯一感慨的是:就算穿越了千年,她的婚姻依旧身不由己,她依旧不能与自己心爱的男人在一起。

“为什么?难道你就这样认命?”轩辕文祺大为受伤,他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来。

却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样彻底。

雅歌重新闭上了眼睛,双手合十。

她吐气如兰:“我不想将你扯进来。”说完这话后,便再没了声音。

“我懂了......”轩辕文祺知道,再说什么都无用了。

他跄跄踉踉地,欲奔出崇德殿。

“等等——”似感觉到又有人朝这边来了。雅歌心念一动,叫住了轩辕文祺。

她又重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他的面前。

看着他,慢慢地伸出手,慢慢地——抚上他的脸......

“你......为何对我这么好?”她声音悠悠,眼神似水。

前后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轩辕文祺不由得疑惑。

“说啊,你怎么不说话了?”她继续魅惑着他,眼神有如勾人的妖精。

轩辕文祺吞咽了几下,努力使自己清醒些,呐呐道:“公主,你......我......”

雅歌不管他,这时更加投入,闭上眼,将头缓缓地靠在了他的怀里。“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一直都知道......”

轩辕文祺的思想顿时凝固。

他像个木偶人似的,任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这一幕,被巴巴赶来的轩辕永凌,尽收眼底——

“你们在干什么?”大吼一声,他旋风般地冲了进来。然后野蛮地扯开俩人。“你说他只是皇叔,对待皇叔,需要搂搂抱抱吗?”

不用看也知道,轩辕永凌‘伤得很重’。

我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

他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轩辕文祺被推得后退了好几步。

此时一个激零,全身冰冷。

“永凌,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着解释,可是事情究竟是怎样呢?他无法说得清。

他虽是皇太孙,可也是他的侄子。

被一个晚辈这样斥喝,他尴尬,他难为情。

他实在没料到雅歌会突然这样。

“我杀了你!”轩辕永凌已经气疯了,抡了拳头便要挥向轩辕文祺。

“殿下,”雅歌迅速地挡在二人之间,急着劝解:“别在这里闹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好好说?”轩辕永凌愤怒地瞪着她,吼:“你让我怎么好好说,你与他在这里亲亲我我,当我是什么?我是多余的,我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了,是不是,是不是?”

他蛮横地嘶吼着。

雅歌秀眉皱紧,脸也冷了下来:“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这里是供奉列祖列宗灵牌的地方,我不想与你在这里吵。”

这还是我熟悉的那个女人吗?

为何她一下变得如此之快?

轩辕永凌的心碎了,狠狠地碎了一地。

他开始往后退,边退边摇头自语:“好,你赶我走是吧,我走,我走......我成全你们,是我傻,我瞎了眼睛......”

轩辕永凌带着满心的伤痛,瞬间消失了去。

轩辕文祺一直望着,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望不见。

收回目光,他苦苦地叹了一口气。笑,亦是苦的——“为何要这样做?”

雅歌没有答他,反而歉声:“皇叔,对不起,我还是连累了你!”

呵呵,在她心中,我终究是皇叔!

“你何必这样苦自己,难道你真的决定嫁给我父皇了吗?”

雅歌不再看他,只答:“难道你认为我还有第二条路吗?”

“有,跟我走!”他旧话重提。

黑色曼陀罗

雅歌摇摇头,冷冷地下了逐客令:“皇叔,请回吧。”

“......”轩辕文祺又无话可说了。唯有转身,一路叹息。

雅歌再次盘起双腿,打坐入定。

可是心却又如何能定得了?

永凌,永凌......

就算是在心里呼唤这个名字,她的心都刺痛难当。

不知不觉间,这个名字竟已深深地烙印在了灵魂的最深处。

名字是最短的咒语,如丝帛一般的束缚着。

无声,亦无痛楚,就像是无形的枷锁一样。

那仿佛是把悲伤的感情融进了祈求之中一般,

呼唤那个名字的时候,就像是洒落在极寒之地的一束阳光。

只要一点点,都温暖地让人淆然泪下。

“如果,这是我的宿命,为了他,我愿意!”这一刻,坚定如她,任是撞了南墙,也无法动摇了。

是夜,夜半时分。

宫中猛得钟声大起,乱作一团。

隐约中听得奴才们大声惊叫:“天哪,黑色曼陀罗,开花了,开花了......还有这边,你看,这边也正在怒放......”

更有奴才在议论——

“夏季才刚到,它怎么就开花了呢?”

“可不是,这曼陀罗自圣皇后之后,已好多年不开花了,这怎就突然开出了黑色花朵了?”

“莫非是上天预警?”

......

转瞬之间,流言纷纷,大有不可收拾之地步。

朝中的大臣们被连夜传唤进了宫。文宣殿还没试过在这样的深夜里,群臣秉烛议事。

“启禀皇上,曼陀罗乃我朝圣花,寓为悦意花,此前已有多年不绽。此时突然怒放,定是上天预警,此乃吉兆。”

两朝元老,御史大夫胡建会,言之凿凿。

他本是轩辕琉澈的心腹大臣。这种时候,又岂能不知圣意?自然是挑轩辕琉澈想听的说。

老皇帝精神奕奕,此时抚着下巴,不着痕迹地笑问:“哦?依胡卿看来,这是什么兆头呢?”

大圣女临凡

胡建会便说:“回陛下,微臣愚见,悦意花绽放,乃大圣女临凡之吉象。”

“啊,是圣女?”

“哎呀,如果是圣女临凡,那岂不是三十年后,上天再一次降福我朝?”

“那可是太好了,想当年,圣皇后以圣女之名册封为我朝国母,使得风调雨顺、百姓安康......”

“是呀,是呀,吾皇圣明,这是上天眷顾呢......”

当下,胡建会的党羽臣子们,纷纷附议起来。

“大圣女?”太尉兰书竹看不下去了。

冷笑着语出责备:“胡大人,休得胡言,圣洁之女,岂能以黑色示警?曼陀罗开,不过是自然现象罢了,就算要论天象,它也是妖孽一类。”

“兰大人,错矣,错矣。”胡建会立即朝向兰书竹,摇头晃脑;“兰大人,你可知这曼陀罗上一次开花是何年?花为何颜色?”

“这......”兰书竹委实不知。

他入朝为官的资历还不够长,能升到正二品太尉,全是因了皇太孙与老国公的挖掘。

这曼陀罗,自他入朝五年以来,还真没见它开过。

“答不上来了吧,那就让我告诉你吧。”

胡建会得意洋洋,说:“曼陀罗历来被尊为我国国花,黑色曼陀罗更是具有通灵意义的神圣之花,可惜,自三十年前,圣皇后甍逝后,它就再没开过。”

老国公最是看不得他那副倚老卖老的模样。此时插嘴,道:“胡大人的意思是我朝得再立一次皇后?”

“你......”胡建会大惊。

这不明摆着让自己得罪当今皇后娘娘嘛。“李将军,老夫可没这么说过,你休得拿这个陷害我。”

“好了!”终于,老皇帝不耐烦了,这话题已偏离了他想听的了。他出声喝止:“你们都是朕的左肩右膀,这样吵,成何体统?”

“臣等有罪!”皇帝发威,做臣子的自然得全体跪下。

没错也不能说自己是对的。

朕以前也送了女人给你

见此,老皇帝突然转向一直默然无声的轩辕永凌:“永凌,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轩辕永凌没有声音,甚至连动也未动一下。

他如今今满脑子里都是雅歌跟轩辕文祺搂抱在一起的画面。

对于堂上的争吵,根本没听见。

“永凌!”老皇帝不怒而威,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可是轩辕永凌依旧没有动静。

参政三年来,皇太孙还从未有过这样魂不守舍。

这可是在朝堂之上,天子眼皮底下呢。

众大臣提着气儿,有担心的,有看戏的,还有静观其变的。

就是没人敢当着皇上的面造次,提醒皇太孙一下。

李宏山忍不住了,冒着被皇帝杀头的危险,轻扯了轩辕永凌一下,同时悄声唤他:“殿下,皇上问话呢?”

轩辕永凌偏头看了他一眼,却并未迷茫与慌张。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慢慢抬头,对上高高在上的天子。

是错觉吗?

轩辕琉澈心里一震,他分明看到一抹恨意像一把刀子似的,从孙子的眼里一闪而过。

永凌对他,从未有过这样的眼神。

陌生、冰冷。。。。。。

是他感觉到什么了吗?他不愿意对乌雅歌放手?

为什么,一个女人罢了。

以前,自己不也是送了很多女人给他吗?

为什么朕可以将自己的女人送给你,你却不能。。。。。。

朕这样,会不会做错了?

究其底,轩辕琉澈还是有些顾虑的。

“皇上,”轩辕永凌开口了,声音平静,无半点波澜:“有关于曼陀罗的传说,永凌还未去了解,眼下一切还是由您说了算吧,我听您的就是!”

他竟并未错过刚才的争吵。

这样一来,轩辕琉澈倒显得尴尬了。

轻咳了一声,又转向臣子们,道:“既是如此,那就请卿家们继续发表自己的意见吧。”

——————————————————————

每日更新时间:上午11点左右,下午6点左右。多谢大家支持~~

为争女人而搞出来的荒谬闹剧

自然,又是一番胡建会的论点、与兰书竹的反论点之间的唇齿舌战。

最后,终于有人找上了丞相张苏民:“丞相大人,如今列位大人间各执一词,您以为当如何?”

张苏民早已心知肚明。

什么曼陀罗花开,不过是用了一些非常手段罢了。

那花一被人发现,立马被御林军看守起来了,谁知是真是假。

弄不好,那花根本是人存心粘上去的,也说不定。

可是,聪明如张苏民,就算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因此,他笑了笑。

答得模棱两口:“哈哈,列位大人在这里争执也没用,既然是吉兆,那就应该去找它应验在哪里了呀,在这里吵,能吵出个什么结果来呢?”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冷笑:为了得到一个女人,而将所有的大臣深夜召进宫的皇帝,你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丞相所说不无道理,各位卿家,夜色已晚,今就到此为止吧。”其实老皇帝的本意,只是要臣子们知道,曼陀罗开出了黑花这么个事儿。

如今目的既已达成,他自是不愿再与这帮人多费唇舌。“多喜乐,即刻前往玉虚观,请国师一早进宫。”

“老奴遵旨!”

老皇帝满意地离开了。

各大臣这才纷纷摇头苦笑,感慨这一场为争女人而搞出来的荒谬闹剧。

次日一早,宫里再次炸开了锅。

达法道长带着数名道士,在宫里直冲横撞。找寻所谓的圣女所在。

各宫各殿,被他们翻了个遍。

这会儿,他们站在了麟趾宫前。

“殿下,并非老道大胆,实是奉了皇上旨意,您看,皇后娘娘的凤寰宫,奴才都去过了......”

“滚!别让孤说第二遍!”轩辕永凌多听他说一个字,都觉浪费时间。

“殿下,您这不是为难老道嘛。”

“你走不走?”轩辕永凌光火,眼看下一秒便要杀人。

瞧你干的好事

“殿下,”老国公匆匆赶到,气都没喘一口。

拉了他到一旁:“你别这样,他们要进去,你就让他们进去吧。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最后这一句话,让轩辕永凌生生冷静了下来。

“哼!”冷哼一声后,不再说话。

算是默许了达法道长入内。

见此,李宏山松了一口气,转身朝达法道长说:“道长,请吧。”

“谢殿下,谢老国公。”达法欢天喜地谢过,率领一众道士,急忙往里去了。

一群人进去没一刻,欢呼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轩辕永凌浓眉紧皱,狠狠瞪了老国公一眼。

丢下一句:“瞧你干的好事。”随后便大踏步跟了进去。

老国公理亏,只能硬着头皮,跟在后面。

一路狂奔,轩辕永凌在西厢房停下了脚步。

此时,达法道长正拉了麟趾宫的奴才问话:“知道这西厢房是谁住的吗?”

“不要答他!”轩辕永凌的嘴角一阵抽畜,朝那奴才大喝一声。

快步走到达法面前,不客气地道:“滚,这里从未有人住过!”

“殿下,”达法故作为难,摊开手心。手心里是一粒种子。

轩辕永凌看都不想看一眼,鬼知道这玩意儿从哪来的。

达法道长接着说:“您看,这就是曼陀罗的种子,老道今日入宫时,曼陀罗花已凋谢结果,但果实却是空的,老道便想,这种子所在之处,定是圣女出处,殿下,您看这......”

意思是,从西厢房搜出了曼陀罗的种子,那住在这里面的人,就是圣女?

轩辕永凌冷笑:这分明是那昏君故意整出来的瞎话。

这宫里谁都知道,这西厢房乌雅歌刚来时曾住过。

想起雅雅,他的心一阵刺痛。

虽然对于崇德殿的一幕,他仍旧耿耿于怀。

可是,他爱她的心,却半点没减。

他只是搞不明白,为何上一秒靠在自己肩头哭泣的人。

敢动我的女人

下一秒为何又扑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她不是说:她只当他是皇叔么?

难道......

轩辕永凌一惊。

这个该死的傻女人!他在心里气急败坏的大吼一声,转身就跑。

“殿下,你去哪啊?”老国公吓了一跳,赶紧边追边问。

轩辕永凌奔跑的过程中,随手拔下一侍卫腰间的佩剑,恶狠狠地答:“他敢动我的女人,我去与他拼了!”

不好!

李宏山脑门一热,慌了。

一老一少前后奔出麟趾宫。

“殿下,回来,不要冲动啊......”他加快速度追上去,轩辕永凌却已跑远了。

“老国公,何事如此焦急?殿下他......”恰在此时,撞上方寂。

不容他多问,李宏山便打断了他,气喘吁吁:“快,快去拦住殿下,他......他要去找皇上拼命,你......你快去!”

“啊?哦!”方寂一个激零,立马放脚去追。

“不认老都不行了啊......”老国公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立在原地休息。可是很快又想到,凭方寂一人,怕是拦不下皇太孙的。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你皇奶奶的忌日还没到,你就急着为自己选日子了?”他晦气地喃喃一声,朝崇德殿跑去。

如今,能劝下皇太孙的,怕也只有她一人了。

只希望,一切来得及才好。

御书房里,轩辕琉澈留新册的婉贵人在旁侍候,正悠闲地闭目养神。

轩辕永凌便这么直直地闯了进来。

“殿下,殿下,您......”身后,跟着一脸黑绿的多喜乐,还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方寂。

被人扰了清静,轩辕琉澈睁开眼,即对上轩辕永凌那双喷火的怒眸。

“孙儿,你这是怎么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长辈?”今日的轩辕永凌太反常了,皇帝有些怕。

特别是他还提着剑进来,万一......

“长辈?”轩辕永凌直接走到他面前。

长辈会觊觎孙媳的美色吗

将剑对准了他,冷笑质问:“您有长辈的样子吗?长辈会觊觎孙媳的美色吗?长辈会......”

“放肆!”皇帝怒了,喝止他:“皇太孙,注意你说话的用词,你就是这样对朕的?”

他指了指轩辕永凌手中的剑。

轩辕永凌毫不收敛,继续以剑对之,冷笑道:“怎么,你理亏了么,害怕我杀了你?”

说着,手中的剑,又往前一分。

“你敢!”轩辕琉澈毕竟做了一辈子的皇帝,板起脸来说话时,威严十足。

方寂焦急,赶紧磕头求饶:“陛下息怒,殿下他只是一时糊涂,求陛下......”

“闭嘴!”轩辕琉澈不耐烦地朝方寂大喝一声,使得他生生将未说完的话,吞了回去。

侍候在侧的婉贵人吓得脸都白了。

其余诸如多喜乐之众,更直接傻眼了。

谁都不敢站出来劝说一句。

眼看着屋里的气氛一发不可收拾,婉贵人深吸一口气,冒死去拉轩辕永凌:“殿下,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你滚开!”轩辕永凌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将她甩到了地上。

“你,来人!”皇帝发威了,一边蹲下去扶婉贵人,一边喊外边的御林军......

“皇上,皇上,”婉贵人急了,抱了皇帝的右臂,试图哀求劝解:“您息怒,殿下毕竟是您的孙子,叫了外人进来,事情传出去就不好听了呀!”

“你为他求情?”皇帝眯起了眼,恐吓似的看着婉贵人。

婉贵人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唯有低下头放弃:“奴婢不敢!”

“不敢最好,来人!”轩辕琉澈已决定了非办了这个孙子不可。

“慢着!”雅歌急急赶来,不由分说便对跪在地上的方寂下令:“方寂,将殿下拖回麟趾宫。”

“这,可是......”方寂也想这样做,可是以轩辕永凌的性子......

雅歌大怒,吼:“这什么这,难道你想看你的主子没命吗?”

柔弱的婉贵人

“乌雅歌!”轩辕永凌一见了她,双眼变得更红。

他朝她吼道:“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的侍卫,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意外的,轩辕琉澈没有插话,他像个看客。

雅歌管不了那么多,也不与他争辩,依旧朝方寂下令:“将他拖走!”

“是!”方寂一震,被雅歌眼里的坚决感染,过来不管不顾地拉轩辕永凌。

“放开,方寂,你不要命了......”俩人撕扯起来。

正好李宏山这时也赶到了,遂与方寂合力,将轩辕永凌拖了出去。

远远的,还传来轩辕永凌的嘶吼声:“乌雅歌,你是这个世上最无情、最愚蠢的女人,我不会原谅你的......”

屋里恢复了平静。

轩辕琉澈对那婉贵人说:“你先下去吧,朕与太孙妃有话说。”

“是,奴婢告退!”婉贵人恭顺地应了,离去时深深地看了雅歌一眼。

月华淡衫,芙蓉归云髻,清淡的装扮,秀丽的容颜,配以眉间深锁的愁绪。婉贵人,柔弱得有些让人生疼。

雅歌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雅歌,来,过来这里坐。”转瞬之间,屋里只剩得了二人。

雅歌的心莫名的慌张。

但她没有退路,硬着头皮走到卧塌的另一头坐了。“皇上想说什么?”

轩辕琉澈很满意雅歌的听话,此时心情大好。

声音柔和无比:“没什么,只是想你了,想多跟你待一会而已。”

说出来的话,却让雅歌全身鸡皮掉了一地。

她只想到俩字:恶心!

如果再加俩字,那就是:无耻!

她无言以对,干脆让他说个够。

正好当作接下来的预演。

希望,恶心恶心多一点,人就麻木了。

老皇帝见她没反对,胆子大了些,伸手过去,将雅歌的柔夷握在了手中。

雅歌立即感到了一阵眩晕,似触了电般。

窒息、想逃、想吐......

他竟然在向她撒娇

可是她告诉自己:别怕,那不是手,那是鸡爪,是鸭爪,是猪手......

老皇帝又开始深情绵绵地说话了——

“你呀,为了你,朕一世的英名都快毁了,你要如何赔偿朕呢?”

他他他,他竟然在向她撒娇。

雅歌的胃开始翻腾,她不敢看那张脸。

只要一想到那张脸,她便想到自己的老子。

与自己的老子亲亲我我,她真想死了,一了百了。

可是,她不能死。

努力压下翻腾到喉间的胃酸,雅歌小声地道:“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你还想我怎么做?”

“我希望你是真心做朕的女人,忘了永凌,你做得到吗?”轩辕琉澈依旧握着她的手,纯情得有如二十好几的小伙子。

雅歌嘴角抽畜了一下,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说:“难道我的表现还不足以表诚心吗?倒是你,答应过我的事,能不能做到!”

“朕自是君无戏言,你瞧永凌这样,朕都没为难他......”

“我要的不是这个!”雅歌提高音量,也将手从他的手里抽了出来。

她起身,在他的面前下跪,恳求:“请皇上保证:对轩辕永凌,永不杀罚、永不废立!”

“这不可能!”轩辕琉澈看着她,说:“要是他顶撞朕,像刚才一样要杀朕,难道朕还不能罚他,废他吗?”

雅歌丝毫不退让,说:“你是皇上,岂能轻易被他杀了?总之,你不立誓答应,我就宁愿死,也不会屈服于你!”

“......”轩辕琉澈沉默了。

他看出,乌雅歌的心意很坚决。并且,她一点也不怕死。

如果自己不答应,她可能真的说得到,做得到!

“好吧,”轩辕琉澈太想得到乌雅歌了。

为了美人,他可以豁出去一切。

当下,他起誓:“朕发誓,有生之年,朕对轩辕永凌,绝不杀罚,永不废立!如违此誓,天诛地灭,教朕死在乌雅歌手上!”

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

立完誓,他才扶起乌雅歌,说:“这样总可以了吧。”

“谢皇上!”雅歌松了一口气。

心里却冷笑:死在乌雅歌手上?对,你一定会死在我的手上,我也发誓!

她坐回了原位,轩辕琉澈又开始说些恶心巴拉的话。

“稍后,朕会以大圣女之名,册封你为丽妃,本来朕是想直接封你为后的,可是张皇后一族如今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视,所以,得先委屈你一段时间,待到......”

“不必了!”雅歌对这些完全没兴趣。

打断他的时候,本想嘲讽他一番的。

想问问他:当初,你娶张苏华的时候,也是这样对她说的吧?

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向他表立场:“我对皇后的位置不感兴趣,也不想做皇后!”

热屁股贴了冷板凳,轩辕琉澈有些尴尬,却还是笑说:“朕就是喜欢你这种不争的性子。唉~”

说着说着,他又叹气起来。

接着话锋一转,说:“本来,朕想着,你做了朕的女人,如果有幸能生下朕的儿子,朕就立他为太子......”

“皇上,”雅歌大声喝止。

她想起了轩辕永凌之前所说的话。

没想到,轩辕永凌果然是对的。

这个皇帝,为了霸占龙椅,是绝对不择手段的。

那她伤了轩辕永凌,牺牲自己,成全这个昏君,会不会做错?

他要是违誓,怎么办?

哼,你若违誓,我一定与你同归于尽!

很快,乌雅歌调整了自己,毅然道:“别忘了你刚才的誓言,永不废立!”

“好好好,朕记得,这不只是说说而已嘛!”

久久之后,久到乌雅歌以为,这就是一个世纪的时间了。

轩辕琉澈才有了困意,让雅歌侍候了他就寝后,才放她走。

雅歌虚脱地迈出文德殿。

一边走,一边用力地去擦手上,刚才被那老东西摸过的地方。

太孙妃册封了丽妃

冷不丁,触到了手左腕上的血玉同心扣。

心,无由地一阵痛楚。

痛到她再无力往前移动一步。

见周围没人,她才倚着巨大的柱子,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泪水开始抑制不住地涌出,跌落在素雅的裙子上。

她以为她已经死心了,她以为她可以做得到。

可是,当她抚摸着血玉同心扣的时候,那些美好的记忆便像洪水般,排山倒海地袭来。

她,爱他!

她,想他!

傍晚的时候,圣旨下达,乌雅歌册封成了丽妃,赐住椒房宫。

宫中又是一片哗然。

凤寰宫。

“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宫女沉鱼一路小跑,来向张苏华禀报:“太孙妃......哦不,太孙妃册封了丽妃,入住......入住......”

“入住哪了,快说啊?”张皇后沉不住气,心仿佛跳到了嗓子眼。

沉鱼深吸几口气,答:“跟婉贵人同住,丽妃成了椒房宫的主位。”

“什么?”张皇后大怒。

恨道:“本宫就知道,本宫就知道会是这样,椒房宫,椒房宫,他喜欢的女人全往椒房宫送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娘娘,”贴身侍女落雁过去。

一边为她揉着肩,一边劝道:“您消消气儿,为了这种事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尔后,落雁又分析起来:“依奴婢看来,进了椒房宫也成不了大事,不过是一个替身罢了,长不久的。而您是这个宫里独一无二的皇后,统治六宫,还怕她区区一个替身吗?”

“你懂什么?”皇后甩开了她。

训道:“做皇帝的女人,你还能巴望着他真的爱你吗?能成为他心目中的替身,那是一种幸运,后宫里的女人,靠的就是一个‘宠’字,无宠,皇后也是有名无实!”

“可是,皇上并没有冷落皇后娘娘您哪?”沉鱼如是说。

皇后一听,更火了。

俩个都是本宫的敌人

怒吼起来:“你是眼瞎了,还是心瞎了?皇上有多久没来凤寰宫了,一个月,有没有,有没有?”

皇后鲜少这样失态,沉鱼吓得直接禁了声。

落雁唯有安慰道:“娘娘,事已至此,您还是保重凤体为好,不过是一个丽妃,再受宠又能怎样?您是皇后,只要找准机会,一样废了她!”

“对对对,”皇后眼前一亮,终于想通。“还是落雁说得对,本宫是皇后,任何碍本宫眼的女人,本宫都可以除了去,就像德妃一样!”

想到德妃,一抹恨意不禁浮上张皇后的脸。

就算过去了七年之久,她依然恨她如昔。

“落雁,”她咬牙切齿地吩咐:“替本宫打点一下,今晚,本宫要出宫会个久不见面的故人!”

“是!”落雁应了,正想去准备。

皇后却又叫住了她,道:“对了,再帮本宫点金百锭、银百锭、翡翠玉饰各十样、锦缎、丝绸各十匹,明日一早送去椒房宫,贺丽妃大喜,记住,一定要当着婉贵人的面!”

“娘娘,这又是为何,您是想激起婉贵人的忌妒心?万一不如愿呢,岂不浪费了?”

皇后便说:“本宫想过了,我与丽妃并没有明显的过节,这礼还是不能省,如果能使得婉贵人与她斗自是好,要是她不识相,那俩个都是本宫的敌人,哼!”

椒房宫。

雅歌站在这座宫殿屋前已很久了。

在她的两旁,太监宫女一字排开,各种赏赐摆了一地。

她两手空空,连麟趾宫都未回去一趟。

更别说收拾自己的衣物了。

但其实,当初她本就是两手空空地进去的,现在净身出户也理所当然。

更何况,最珍贵的东西已戴在她手上了。

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左手腕的血玉同心扣。

她默默地对自己说:任何人都不能夺了它去,就算轩辕永凌说要拿回去。

除非她死,否则,她是不会取下的!

我还是处子之身

“臣妾恭迎丽妃娘娘,娘娘大喜了!”

见丽妃发呆已久,婉贵人只好轻步到面前,意在将她的思绪拉回。

雅歌一愣,回过神来。为何丽妃二字,听着如此恶心呢?

她皱眉,说:“婉贵人快别这么生分,就叫我名字吧,以后你我同住一屋檐下,还需彼此照顾呢!”

丽妃?谁稀罕!她讨厌别人这样叫她!

进了殿里,她也没心思欣赏屋里的摆设,直接进了寝室!

皇宫永远是这样,隆重的日子必须先沐浴更衣。

看着宫女们在热水中洒满玫瑰花瓣后,雅歌让她们退出去!她历来喜欢自己的事自己做!

洗到一半时,突然进来几个上了年纪的婆子。

“你们干什么,出去!”雅歌吓了一跳,急忙扯了浴巾挡住自己光裸的身子。

“丽妃娘娘,奴婢们是来.....是来检查您的身子,您该知道,这是宫里的规矩!”

婆子们吞吞吐吐地回答,尴尬不已!

雅歌明白了!可她怎能忍受这样的耻辱?

因此,她毫不迟疑地拒绝了。“不用查了,我还是处子之身!”

“啊?”婆子们惊呼,不敢相信!

“愣着干什么,出去!”雅歌极不耐烦!

早知道这样,她就应该早点与轩辕永凌......

黯然神伤,没想到,所有的保守与矜持,最后却是为了轩辕琉澈那个老东西。

她恨!

婆子们也不敢惹丽妃生气,灰溜溜地退下了!

浴后,换上降紫色的宫裙,头上遍插珠钗,就算是大婚的衣饰了!

从未想过,短短时日内,她竟要结俩次婚。甚至连离婚的手续都不必办。

这样算来,她算不算一女嫁二夫?重婚?

最不可思议的是,嫁的竟是祖孙。

世事如常。

当她在现代时以绝食来对抗老子的政治婚姻时,却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穿越。

二次‘大婚’

她会面对比现代更残酷的婚姻。

夜,很快来临。

她的二次‘大婚’生活,也开始了。

都说古代皇宫金砖砌地,规矩多如牛毛。

可是她的俩次大婚,却简单不过如此。

嫁轩辕永凌的时候,她至少还能凤冠霞帔。至少还有宾客满堂。

可是这次,她甚至连红都不能往身上穿,更别说有贺喜之人了。

不过这样更好,她根本不稀罕。

因为,今天或许是老皇帝的大喜之日,却是她的忌日。

她死了!

素颜、浓妆、美琳,她熟悉的侍女,都没带过来。椒房宫这些奴才,她一个也不熟,也懒得去认识她们。

她谢绝了被侍候,只身坐在房里,静静地等待着。

外面起了喧哗,雅歌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想:莫非是老昏君过来了?

凝神听了会,却又依稀听出了美琳的声音,还有浓妆。

她们怎么来了?

雅歌一愣,赶紧起身出来。

“美琳、浓妆......”果然是她们,还有侍候过她的素言。

此刻,她们手上还大包小包,但是椒房宫这些奴才拦着,不许她们进。

她一直挺喜欢这俩个名字,觉得起得特有诗意。

这会见到她们,欣慰、亲切。

素言三人见了雅歌出来,面上一喜,赶紧冲破阻拦,上得前来:“奴婢三人给主子请安!”她们唤她主子,却不是丽妃。

雅歌周身一阵暖意。

伸手一一拉了她们起来,喜道:“你们怎么来这里了,找我有事吗?”

美琳遂委曲答道:“主子,您还说呢,您为何不要我了,美琳是您的婢女哪。”

听得浓妆与素言一阵猛点头。

雅歌感动,泪水差点掉下来。

总算老天怜悯,让她在这个宫里还不至于太孤单。

至少,这三个女孩在这个时候,还对她不离不弃。

在一双双羡慕的眼神中,雅歌带了三人进屋。

请陛下斋戒寡欲

然后向大家宣布:“以后,美琳、素言、浓妆就是我的贴身侍女,大家要多多照顾她们。”

说到这里时,她又不免想起了庄嬷嬷。

素言三人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围着雅歌问长问短,就是不提皇太孙半个字。

雅歌也不问,缘份既已断了,还牵挂着,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如放了自己,也放了他。

只是她却知道,素言三人的过来,自是得到了他的许可的。

他还在担心我吗?心像被针刺一样,痛得她泪水直浸眼眶。

“皇上驾到!”猛然,外面响起奴才的通报。

雅歌的脸瞬间唰白。

素言三人也担忧,皆用同情的眸子看了她,安慰道:“主子,你行的,那我们先退下了。”

“嗯。”雅歌应了,巴巴地看着三人离开。

轩辕琉澈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雅歌听到了奴才越来越近的叩安声。

不由地,越来越紧张,越来越害怕。

终于,他的人出现在面前。

雅歌一惊,知道自己再也无法逃避了。

匆匆起身向前,跪:“臣妾叩见皇上。”

“丽妃,快起来!”轩辕琉澈不再唤她的名字,笑意盈盈地将她扶起。

在抬头的一瞬,雅歌分明看到他眉宇间的一丝烦愁。

为何?她讶异。

很快,她就明白了。

因为几乎在同一时间,宫外响起一片异口同声的请愿声:“圣皇后忌日在即,请陛下斋戒寡欲,神灵不可亵渎,请陛下三思......”

这倒是个暂时逃避的好机会。

雅歌一喜,虽明知这种事迟早得面对,但她就是想能逃一刻是一刻。

这时有意问:“陛下,他们......”

她没接着说下去,因为这样就足够了。轩辕琉澈绝对听得懂。

果见轩辕琉澈愁绪加重,拉了她的手在屋里的塌上坐了,语气稍显不耐烦:“别管他们,一帮老顽固罢了。”

红颜祸水

雅歌岂能就此打住?

她装了无不担忧地说:“可是......他们如今针对的是臣妾,陛下难道想让他们在第一夜,就给臣妾安个红颜祸水的罪名吗?”

“他们敢!”轩辕琉澈早已不耐烦。

此时雅歌这样一说,想是被彻底激怒了:“等着,朕这就去治了他们!”

他气愤地往外走。

身后,雅歌冷笑:轩辕琉澈,这才只是个开始。以后,你会发现,有越来越多的臣子像此刻这样反对你、激怒你!

外面,轩辕琉澈的怒吼声压下了臣子们的请愿声。“深夜逗留宫中,你们想造反吗?谁再喊一句,立马收监!”

在屋里听得这话,雅歌禁不住再次冷笑:深夜逗留宫中?他们昨晚这个时候,不也一样逗留宫中吗?

你昏君能为了一个女人,将满朝的臣子从床上揪起,叫进宫来看你演戏。

那这些臣子,为何就不能为了一个女人,深夜逗留宫中,演一场忠臣苦谏的戏码?

不过,这些忠臣是怎么回事,为何真的就没声音了?

就这被吓住了?

雅歌失望。

轩辕琉澈得意地回了来,像雅歌宣示胜利:“好了,总算打发了这帮顽固派,丽妃,我们......休息吧!”

雅歌的身子,猛烈地颤抖了一下。人突然像跌进了千年冰窖里,冷得她彻底绝望。

老皇帝已开始宽衣,而她......

不知所措。

只能惊恐地看着他将龙袍除下,剩了里面明黄的亵衣。

他在宽大的贵妃床上半躺了,看着她,笑。

只觉得,那样的笑猥琐、恶心,似一个万年恶魔。

雅歌想死,硬着头皮,向他一步一步走过去,然后在他身侧躺下。

认命地闭上眼睛,今夜,她注定任人宰割。

老皇帝的手,也有些颤抖。

毕竟是想了这么久的美人,如今终于到手。他激动,像膜拜一个仙女,小心翼翼。

老皇帝的手在玉女峰上尽情地抚摸

他摸索着,将她胸前的纽扣解开。一粒,两粒,三粒......

她机械性地配合,让他脱,任他摆步。

屋里没了声音,只听得二人砰砰砰地心跳声。

这种煎熬,与当初轩辕永凌第一夜脱她的衣服,完全不一样。

直到这时,她才彻底清醒。之前的自己想的有多天真。

什么肉体是雅儿的,什么死了、忌日,这根本就不能那么想。

因为,支配一切的,是灵魂。

心是她的,感觉是她的。其实,早在灵魂互换的那一霎,雅儿的肉体就已经是她自己的了。

只是她一直刻意忽略罢了。

如今,她是再也无法摆脱了。那种生不如死的恶心、排斥。

轩辕琉澈已将她的上衫长裙脱下,然后抱着她双双躺下。

“丽妃,朕的美人儿......”老皇帝呢喃出声。

一双满布皱纹的老手开始抚上雅歌的胸前,在玉女峰上尽情地抚摸、揉搓......

雅歌只觉呼吸困难,理智瞬间全无。“等一下!”她大喊一声,攸地坐了起来。

“怎么,你不乐意?”此举在一心想一亲芳泽的轩辕琉澈看来,的确大煞风景。

也让他生出不满来。

雅歌一怔,强迫自己冷静。

扯出一抹笑容,她转向他,说:“陛下,臣妾不习惯这样点着灯,不如......”

也许,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到,她会好受点吧。

只是她没想到,其实不止她心里有介蒂,轩辕琉澈心里也有。

他的介蒂就是方才那些臣子们的苦谏。

所以,几乎没有任何考虑,他便同意了:“既然美人怕羞,那朕准了你便是!”

“谢陛下!”雅歌只觉人一阵轻松,立马下床,将屋里的烛灯一一吹灭。

黑暗中,轩辕琉澈的手重新抚上了她的玉峰,先是隔着寝衣慢慢地滑动。

见雅歌没有反抗,胆便大了些。

真是好光滑的身体

他的手悄悄伸进了她的寝衣里,慢慢扣住了她的一边柔软。

他手上的皱纹如一道道深厚的老茧,刮着雅歌的肉体,激起她一阵又一阵的鸡皮。

她银牙紧咬,努力地忽略着翻江倒海的胃酸,努力地逼自己去想别的事。

“美人,美人,真是好光滑的身体......”偏偏,轩辕琉澈不让她安静。

他的手一边在她的胸前摸来摸去,一边还要呢喃,说些让人恶心的话。

忍,我得忍!雅歌疯狂地告诉自己:要忍住,就当......就当他是轩辕永凌好了。

对,他是轩辕永凌。

这样想时,果然就好了许多。

这世上的男欢女爱,说来都是那么个回事儿,不做完最后一步,什么都算不得完。这个,雅歌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

生在那样的家庭,有那样的一个花心老子,她想装看不见、想装糊涂,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轩辕琉澈摸了一遍又一遍,就在雅歌已然麻木的时候,他却又微微地挺起了上半身。

原来,他是要——

用嘴去咬她的樱桃。

他趴睡在她的身上,用掉了几颗牙的嘴,激动地亲了上去——

一种温温热热的颤栗似一道电波,迅速窜至五脏六骸。雅歌脑海中一片空白,不是被激起了情欲。

而是内心激烈的排斥。她觉得窒息,觉得下一秒便会虚脱死掉了。

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了——

就在雅歌要抓狂地推开他时,他却自己停下了。

重重地叹一口气,他离开了她的身体,勿自平躺。

突来的解脱,雅歌像从高空落在了平地上,在心里悄悄地长舒一口气。

她连看他一眼都不敢。

生怕看他一眼,一切又会重来。

但轩辕琉澈还是说话了:“丽妃啊,朕......朕想了想,神灵确实不能亵渎,朕也不能让你落得个‘红颜祸水’的罪名,所以,今夜——朕还是去婉贵人那里吧。”

敬可怜人

“皇上英明!”雅歌巴不得他快滚!

麟趾宫里,轩辕永凌酩酊大醉。

与他同醉的,还有轩辕文祺。

他竟破天荒地留在了宫里,又破天荒地找了他从不敢找的人喝酒。

“来,皇叔,我再敬你,敬你......这个可怜人,可怜人,哈哈哈......”

轩辕永凌端起整个的酒坛,摇摇晃晃地向轩辕文祺举了举,然后仰头往嘴里倒。

“好啊,”轩辕文祺根本酒坛未离手,同样举了举,笑:“也敬......你这个比可怜人......更可怜的可怜人!”

香醇的酒香四溢,灯光的映射下,发出晶亮的光芒,从俩人的嘴角边遗漏下来,洒在衣袍上,洒在地上。

终于,再也喝不下了。

双双醉躺在庭院中的草地上,仰首望着夜空。

“没想到啊,你的酒量也如此之好。”轩辕永凌笑着说道。

记忆中,好像从未与皇叔这样相处过。

轩辕文祺也笑,学了他的语气。说:“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你竟会让我进你的麟趾宫,还这样一起喝酒。”

“呵呵,可能,我觉得你比我可怜吧。”轩辕永凌回他一句。

轩辕文祺毫不示弱,说:“拜托,我只是看你太可怜了,所以才想来陪......陪陪你!”

说完,俩人同时侧头互望一眼,然后‘哈哈哈......’,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只是,彼此都明白:笑的背面,心里比黄连还苦。

可是他们极有默契的,都选择了绝口不提。

事到如今,一切已成定局,一切都晚了。

那些爱恋、那些忌妒、那些干醋......统统都烟消云散,成了浮云!

此时,这里不再有女人,不再有乌雅歌。

他只是皇叔。

而他,亦只是他的皇侄。

叔侄二人,只是想喝酒了,想找个人陪了。

所以,才这样聚在一起把酒问天罢了。

你生在帝王家,你活该

久久之后,轩辕永凌率先睡了过去。

轩辕文祺这才起身,看着他摇头叹息。

“见过皇长子殿下。”素儿无声地出了来。

轩辕文祺抬头看看她,再转回来看看轩辕永凌,然后轻声吩咐:“扶你家殿下回去躺着吧,他喝多了!”

“是,”素儿便招呼了几个奴才过来扶轩辕永凌。

然后又对轩辕文祺说:“宫门已闭,皇长子殿下不如就歇在麟趾宫吧。”

“也好。”轩辕文祺点头。

今夜,他实在不愿回他母后那里。

天知道她又会如何怪他敌我不分。

很多时候,他都想不通。

明明都是流着同样血脉的亲人,为何不能像家人一般的亲近?

为何要像对待敌人一样的算计、争斗。

不过往往最后,他都麻醉自己:这就是帝王家的悲哀,你生在帝王家,你活该!

一帮奴才七手八脚地将轩辕永凌扶进了素姬的房里,然后退去。

他的脸看起来好孤独,就连睡梦中,亦是俊眉深锁。

素儿侧坐在床头,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眉。

“殿下,何苦这样逼自己呢,将你的爱分一点给素儿,不好吗......”她轻轻地呢喃。

伤感,失落。

时至半夜,雅歌依旧无法入眠。

身上被轩辕琉澈那老东西碰过的地方,一阵阵地痕痒。

让她恨不得拿把刀,将那些肌肤削了去。

“乌雅歌,你怎就让那老东西任意摆步呢?”

“乌雅歌,轩辕永凌都没碰过的身子,你怎能让轩辕琉澈那老色鬼碰触呢?”

“乌雅歌,你为何这般软弱,没骨气呢?”

“永凌......他现在在做什么呢?可有睡下?是否伤心了?”

思绪万千,越想越不安,越想心越乱。

“美琳,”猛的,她掀被坐起,朝外间大喊。

“哎,主子。”美琳在外间应起,人很快进了来。

洗净老色鬼留下的气味

她果然守在外边。“主子,您怎么还没睡哪?”

雅歌便烦躁地说:“我睡不着,给我准备水,我要沐浴。”

“好的。”美琳什么也没问,麻利地准备去了。

坐进浴桶,雅歌便将整个的人往水里沉。

洗,洗,洗......她要洗去满身的污秽,洗净老色鬼留下的气味。

美琳在一边看着,极是不忍。

久久,雅歌才平静了些,闭眼眼靠睡在浴桶上。

平静地说:“美琳,她们安排你们三人住哪,满意吗?”

美琳便答:“我们想近身服侍您,所以就住在过道旁边的小间里,一人一间,很舒适,主子莫担心我们。”

“那就好,素言与浓妆睡下了吧。”雅歌又问。

美琳点头,说:“嗯,睡下了,我们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一人轮一晚的守在您的房间外边,由奴婢先来守。”

她在麟趾宫的时间也不长,浓妆与素言虽是她的贴身侍女,但她自问也没对她们特别好。

还有美琳,先前,她甚至还忌恨过她。

可是在她需要的时候,她三人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还这么的为她着想。

她们三个,就像冬日里的阳光,照得她的心里暖暖的。

沐浴过后,神清气爽。

没有轩辕琉澈的地方,就是天堂了。

“美琳,陪我睡吧,我一人有些怕。”她也确实是怕。

椒房宫,毕竟是陌生的,永远比不上让她温暖的麟趾宫。

重新躺下,因着有了美琳的陪伴,她很快睡了过去。

许是夜里的失眠,早上的时候,雅歌醒得特别的晚。

睁开眼,朝阳都从窗户里折射进来了。

“主子,醒来了?”是素言,手上正拿了一套长裙,白底蓝花,宽袖大领。

在她面前的妆桌上,还摆了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

雅歌只看了一眼,即皱眉说道:“我不喜欢那个颜色。”

侍寝,能避则避

“是啊,主子。”素言也皱了眉。

说:“也不知御衣坊的人怎么做事的,您对颜色的喜好,明明早有存档,他们怎的还做错?”

雅歌便隐隐地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那是在做太孙妃的时候,御衣坊就派人来登记了的。

她不喜欢太过艳丽的衣服,尤其是这种白底蓝花,看着就像是日本女人的和服一样。

让她极不舒服。

再看素言,发现她脚边的凳子上,已放了好几套华衫丽服了。

皆是雅歌不喜欢的样式与颜色。

见雅歌看她,素言立即解释,说:“哦,是这样的,奴婢将这些主子不喜欢的衣裳挑出来,免得坏您的心情。”

素言,果是个贴心、细心的丫环。

选了一套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梳了简单的发髻。

浓妆与美琳已端了洗漱用品与温水进来了。

“主子,侧宫的婉贵人一早就在外面等您了。”美琳将盛水的脸盆放下,说道。

脑海中出现一位恬静的秀丽女子,峨眉间有淡淡的哀愁。

雅歌不解,问:“她等我做什么?”

不会是请什么安吧?

浓妆便笑了,替她解惑:“主子,这是后宫的规矩。在这里,你是大,她是小,理该她向您问好后,再一起前往凤寰宫,给皇后娘娘请早安。”

“什么,还要去凤寰宫,你们怎么不早说?”雅歌心急。

想:这都什么时候了,现在去,一定要被后宫那些女人说成是目中无人、恃宠而娇了。

“主子,”浓妆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

因此宽慰她道:“放心吧,皇上一早就留了口喻,皇后娘娘那边也来了话,让您今儿个不必去凤寰宫。”

“那就好!”雅歌松了一口气。

她承认,眼下的自己,有些鸵鸟心态了。

总想着,能避则避。

她也知道,其实所有的事,她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对眼的恬静丽人

可是,她没办法,她就是想着哪怕能避一刻,也是好的。

婉贵人已换了月牙凤尾罗裙,长发挽成了松髻,只用一根玉簪固定。

看上去,既清爽,又素雅。

她的装扮,无疑对了雅歌的眼。

“婉贵人问丽妃娘娘安。”见雅歌出来,婉贵人盈盈侧拜。

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的表情,有的只是恬静、淡雅。

“快别这样,”雅歌快步过去,亲自将她扶起,自责地说:“都怪我,第一天就赖床,害你等久了。”

“娘娘快别这样说,要折煞臣妾了。”

“过来这边坐吧。”

其实,这椒房宫,她并不熟。

她只是看到有餐桌,就拉了婉贵人过去坐。

“谢娘娘。”

俩人坐下后,宫女们好像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的一样。

手上端了大盘小盘,冷的、热的美食,依次轻放在酸枝木的餐台上。

雅歌手执小勺,一边轻轻地搅动面前碗里的小米粥。

一边有意无意地问:“听说,婉贵人以前就是椒房宫的人,想必——对这里,是有些感情的吧。”

看婉贵人的年岁,应该有二十六、七了。

这个年龄,在佳丽成群的后宫,按说该算的上老了。

那她跟德妃的时间应该不会短。

雅歌自然知道这里是德妃生前的住处。

而婉贵人,她入住这里以前,曾听过宫里的奴才聊家常。

从她们的口中,她知道这个婉贵人以前曾侍候过德妃。

而德妃,正是乌雅歌的目标。

她还正愁找不到德妃的遗物呢,没想到此刻自己就住进她的地盘来了。

不得不说,冥冥之中,一定自有定数。

这样的话,要找德妃的东西,要探得德妃的事迹,是不是就容易多了呢?

“回娘娘话,”听问,婉贵人赶紧放下手中的银箸,答:“臣妾被选进宫时,就侍奉的德妃娘娘,直到......

翠儿的故事

直到德妃娘娘归阴后,才被分配去了殿前值守。”

“哦,原来是这样。”果然跟德妃的关系不浅。

停顿了一会儿,雅歌又似随意地问:“那,德妃当时对你好吗?”

她必须确定这个婉贵人的人品。

婉贵人似起了疑,想了想后。

终是答了:“回娘娘话,德妃娘娘对奴婢有再世之恩,可惜,奴婢终是没有机会报答她,但愿下辈子......”

她没接着往下说。但雅歌却在她的眼里看到了雾气。

这个婉贵人,应该是朋友吧。

雅歌的疑心减少了些。但她也不敢全信,婉贵人毕竟在宫里混了这么多年。

各种人情世故、阴谋诡计,她见得绝对比自己多。

此时一改先前的随意,露出真诚的笑容。

说:“婉贵人,以后跟我说话,别那么客气了。看上去,你应该大我几岁,就叫我名字吧。”

“这怎么行呢?”婉贵人不敢置信,赶紧拒绝。

后宫的等级制度早已在她心里生了根。

你让她叫比自己大好几级的丽妃的名字,她是万万不敢的。

想了想,雅歌退一步,道:“那就......没有外人的时候,叫我雅歌吧,就像现在,现在咱们就随便点。”

“谢娘娘!”婉贵人不再坚持,却也一时改不过来。

“你看你,又来了。”

婉贵人只羞涩地笑。

心里却感慨:都说这个太孙妃以前就和气,我以为她是刻意装出来的。

如今看到,才发现传言半点不假。

但她又怀疑:她不是乌霞国的公主吗,轩辕国灭了她的国家,杀了她所有的亲人,为何她的眼里看不到一丝国仇家恨呢?

是她太会伪装,还是她本就不想报仇?

俩人各怀心思,殿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只听得银箸碰触瓷碟的声音。

“主子,”美琳的再度进来,打断了这安静得有点沉闷的气氛。

各宫娘娘送来的贺礼

“什么事?”雅歌抬头,看着她问。

美琳便答:“各宫娘娘送来了好多贺礼,要奴婢去回绝了她们吗?”

“不,”雅歌一听,立马否了她,接着起身,却与婉贵人说:“我们出去看看吧。”

宫外,果然摆了长长一排贺礼。

有金、有银,有用的,也有吃的,还有把玩的。

见了雅歌出来,那些送礼的各宫奴才同时下跪,口中喊:“奴才等给丽妃娘娘请安。”

“不用多礼,都起来吧。”

雅歌笑着,走过去,从那些贺礼面前,一一走过。

每到得一处,就有负责的奴才介绍——

首先是凤寰宫,皇后的宫女落雁。

说:“丽妃娘娘,奴婢落雁,乃皇后娘娘的宫女,娘娘让奴婢送来金百锭、银百锭、翡翠玉饰各十样、锦缎、丝绸各十匹,贺您大喜。”

“皇后娘娘太客气了,应该是我先过去请安才是,落雁,替我转告皇后娘娘,迟点,我亲自过去给她赔不是!”雅歌笑道。

落雁立即回她:“丽妃娘娘千万别这么说,皇后娘娘说,这都是她该做的。”

接着是翊坤宫——

“奴婢秋水,是翊坤宫贵妃娘娘指派来的,我家主子让奴婢给您送金五十两、银一百两,上好锦瓷十六对,锦被八床......贺丽妃大喜。”

紧接着是懿祥宫——

“丽妃娘娘,奴才小清子,贤妃娘娘送给您金五十两,银一百两,各式首饰十套,玉如意一对,名画一副......”

再还有揽月宫、飞羽阁、梦兰轩什么的,送的都是些名贵的东西。

除了婉贵人,椒房宫包括美琳、素言、浓妆在内的所有下人。

都认为丽妃会毫不犹豫地拒收。

哪知,丽妃却是毫不犹豫地对她们吩咐道。

“来人,将各宫娘娘的礼物都抬进屋里去。”

她竟然照当全收了。

椒房宫这些下人,蒙了。

我会成为这个宫里的敛财女王

就连前来送礼的各宫奴才们,也有些发愣。

遵命边搬东西,边想:丽妃不是很淡泊名利的人吗,她怎会收这些贵重的礼物呢?

要知道拿人手软啊。

只有婉贵人会心地笑了笑。

搬完东西,送走那帮人后。

美琳才对着满屋子的贺礼,不解地问丽妃:“主子,我不明白,你干嘛收她们的东西啊?她们对你没安好心的......”

“美琳,”素言赶紧斥止她,责道:“别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主子这样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雅歌没有多作解释,只是勾起一抹别有深意地笑,说:“以后,你们会明白的。”

心中冷笑:收这点东西算什么?

为了永凌的将来,我还会要昏君赏更多的东西给我!

等着吧,我会成为这个宫里的敛财女王!

没了爱情,就将金钱抓在手上。

这是她的第一步。

又清点了一遍财物后,雅歌才让素言将置物室上了锁。

然后与婉贵人,在宫女们的簇拥下,朝崇德殿而去。

今日,是圣皇后的忌日。

晚上会有一个很隆重的祭祀仪式,她必须先熟悉晚上的流程。

不过,也亏了这个日子,让雅歌变得不那么紧张。

因为,圣皇后在世时,不仅是轩辕国的皇后,她更是轩辕国的圣女。

所以,接下来的半个月,轩辕琉澈不能动同样身为圣女的丽妃。

这也是对前圣女的一种尊重的方式。

这就表示,她可以过半个月的安生日子了。

至于半个月后怎么办,她也有了计算。

自昨晚被轩辕琉澈摸了那么一下后,她感觉生不如死。

心想着,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轩辕琉澈不能再碰到她。

她打定了主意:就算死无葬身之地,她也要守住自己的清白,绝不让那昏君占到便宜。

必要的时候,她就与他同归于尽。

心隔着千山万水

很快到了晚上,祭祀大典开始了。

她看到了他。

没想到,仅只是两日的时间,他便消瘦了这么多。

眼睛深深地凹陷了下去,定是几夜没睡的缘故。

刚才听方寂说,轩辕永凌不眠不休,整日与酒为伴。

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雅歌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她却不能走过去,安慰他、关心他。

他也看到了她。

可他却似没看到她似的,头一偏,冷着脸很快走开了。

为什么,他这么恨我了吗?

雅歌的心好痛,好痛!

上香、祈福、颂经、叩拜......

这一系列的仪式都需要身为大圣女的丽妃来做!

雅歌忙得团团转,也正暂时忘记心痛的感觉。

间隙的空间,冷不丁与轩辕文祺的眼神撞上。

"你,还好吗?"他不再唤她公主!做了父皇的女人,她就成了’母妃’了。

是他不该妄念的人了!

他,也是时候逼自己放下了!"我很好,多谢..你关心!"她对他的称呼也得变了!

时间是最能体现讽刺的东西。

明明上一分钟还是皇叔的长辈,这一分钟却成了儿子级别的晚辈!

雅歌在心里哭笑不得!所谓世事无常,亦不过如此了!

终于,大典接近尾声。皇帝与皇后离开了。轩辕琉澈今晚必须寝在凤寰宫。

而轩辕永凌,作为国家的继承人,他必须留下来,同大圣女一起守夜!

这么多的规矩,雅歌真怀疑,这么多年没有圣女的日子,他们是如何过的!

只是,轩辕永凌就跪在那里,她要如何面对他?

他不理她,也不说话。

让她感觉:他离自己这么近,心却像隔着千山万水,那是她永远都触碰不到的距离!

莫名的,心又揪着疼了。

她忍不住伸出手,抚住自己的胸口。

轩辕永凌看到了她左手腕上的血玉同心扣。

这个女人水性杨花

痛楚再没忍住,变成了愤怒。他咻的起身,吓坏了守在后面的方寂。

"殿下,"方寂赶紧前来劝阻:"这里是崇德殿,您不能对神灵不敬!"

"你说什么?"轩辕永凌眯起了危险的眸子,看向方寂,

说:"孤对神灵不敬,那这个女人配出现在这个地方吗?"

"殿下,别说了!"方寂看了雅歌一眼,于心不忍,也自知理亏!

轩辕却不依不饶,指了雅歌。

残酷的笑道:"为什么不说,这个女人——”

他笑,笑得冷酷。他说:“这个女人,她做太孙妃的时候,不是与我的好皇叔亲亲我我,就是为了那些可笑的理由勾引我皇爷。如此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也配做圣女,配出现在这里?"

骂吧,如果骂我你会好过些的话,我愿意让你骂个够!

可是轩辕永凌却又不骂了,只怒睁了大眼瞪她!

雅歌被这样的眸子瞪得全身无力、冷汗直冒!再这么下去,她非当场倒下不可!

长叹一口气,她决定出去待会,

也让轩辕永凌冷静一下!

"慢着!"发现她要走,轩辕永凌怒吼着叫住了她,说:"我的血玉同心扣,拿来!"

雅歌的心一冷,头也不转,

却毅然坚决:"等我死了,你再来拿吧!"说完,再不理他,勿自走了出去。

"你..."轩辕永凌气得脸都白了!

心里有一个声音:为什么,既然决定了背叛我,

却又为何占着我的东西不还?

屋外,雅歌靠着墙,心痛得她几乎虚脱!

"永凌,永凌,不是我不愿意放手,而是,我只有它了,只有它了!"

手抚着血玉同心扣,她真想放声大哭一场!

这一夜就这么过了,回到椒房宫的时候,雅歌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病倒了,病魔来的排山倒海。

病中的这段时间,婉贵人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就算病了,也得侍寝

不知不觉,她成了雅歌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老皇帝每天要来好几次,每次都磨磨蹭蹭不想走。

"丽妃究竟所患何病,为何至今还不见好转?"终于,老皇帝等不下去了。

将所有责任都推在御医身上!

"臣无能,请皇上息怒!"御医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不是他们不负责,而是实在查不出病因、如何医治!

他们也知道皇帝的心思,好不容易将美人弄到了手,可是这还没吃一口,她就病了!

皇上心急,做为御医的他们,更急啊!搞不好,这脑袋随时得搬家呢。

"丽妃这个样子,能侍寝吗?"就算是病中,非但没减少雅歌绝世的美丽,反而让她多了一伤我见犹怜病态美!

轩辕琉澈看在眼里,痒在心里。

稍微看久点,更是浑身躁热,欲火亢奋!

他是皇帝,而且是个好色的皇帝!

这一生,他从不知道压制欲望是什么滋味。

以前,只要他想,随手一抓就有一堆女人供他泄欲。

偏偏到了丽妃这里,尽是让他用尽了手段,可就是得不到手!

他急,更忍得难受!干脆就按照自己的规矩来了:就算是病了,只要他想,她一样得为他宽衣解带!

“皇上,万万不能啊......”一群御们吓坏了,极力阻止。

不是他们担心雅歌的身体是否承受得了龙恩雨露,而是担心,雅歌的病会传染给皇帝。

这就是古代的女人,果真是毫无地位可言。

哪怕是纯洁不可侵犯的大圣女,跟皇帝的健康比起来,一样微不足道。

“不能不能,究竟要等到哪天?你们给朕听着,再给你们三日时间,如果到时丽妃还不见好转,你们就不必待在宫中了。”

轩辕琉澈发火了,下了最后的通碟。然后愤愤然离去。

三日?

雅歌茫然。

那一群御医更茫然。

装病避宠

“雅歌,”屋里没了外人的时候,婉贵人放下手中的药碗,轻声问她:“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在装病避宠?”

“翠儿,我......”她叫了婉贵人的名字,像做了坏事,当场被逮个正着一样的惊慌。

她这般无助的模样,婉贵人一看便明白了。

于是便好言劝道:“雅歌,你这样不行,你会害死那群御医的。”

“这我也知道,可是......可是还能怎么做?”雅歌也心虚得很,但是一想到要脱光了躺在轩辕琉澈面前。

她就......

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在这个大她一截的婉贵人面前,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心虚、委曲!

婉贵人满腔的话便说不出口了。

她心里感慨:就这样一个将所有喜好都挂在脸上的小女子,为何轩辕就看不出:她讨厌他呢?是他故意忽略了吗!

看来,轩辕琉澈这一次是真上了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轩辕琉澈又有哪一次不上心了?

只要对方是美人,他从来不择手段,怎样也要得到!

就像德妃。当时的德妃就跟眼前的丽妃一样,美丽不可方物。

想到德妃,再看看雅歌,她们二人何其相似?

婉贵人突然就有些明白了,轩辕琉澈为何宁愿冒天下之大不违,宁愿违背伦理也要将雅歌弄到手!

哼,没想到你这老东西还有点真情!

只是,既然如此,为何当初还要杀了德妃呢?

难道你真的相信皇后说的话?

"翠儿,翠儿?"见婉贵人久久的发呆,雅歌连唤了她好几声。“翠儿,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啊?哦,”婉贵人的思绪被强行拉回,笑得尴尬:“我......我想起了德妃娘娘。”

“......”雅歌心里一动,德妃?这不正是自己也想知道的人吗?

婉贵人自然不知道,其实雅歌的进宫,大半是为了德妃。

清白差点被毁了

婉贵人也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要看到雅歌,她就情不自禁地想起德妃,就心痛。

一个德妃,已很是不幸了,她真的不希望雅歌的命运也一样。

“雅歌,”因此,她一下抓紧了雅歌的手,那样认真。

“你听我说,我不希望你落得德妃的下场,所以,你得学会拒绝,不要事事顺着他,只有让他不能完全满足的情况下,他才不会杀你!”

婉贵人豁出去了。

许是长得跟德妃相似的缘故吧,总之,她就是有种为丽妃死的冲动。

她就是相信她!

“为什么?”雅歌不懂。

拒绝,她也拒绝过,甚至还激烈地抗争过。

可是到头来,该面对的还是面对了,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若不是那夜轩辕琉澈心有顾虑,她的清白早被他毁了。

若不是这大半月里故意装病,她还不知道如何在他的阴影下煎熬呢。

“雅歌,你知道吗,”婉贵人环顾了一下四周。

素言会意,立刻出去,将门看死。

婉贵人这才放心地说道:“当初,德妃娘娘本不该这样惨淡的,就是因为她事事逆来顺受,他要什么,她便全力配合,甚至,他要她死,她也毫无怨言。”

说到这里,婉贵人的眼眶湿了,一滴泪水飘然落下。

她伸手抹去,苦笑。

接着说:“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他就相信了德妃会加害皇后的龙胎,德妃那么善良的人,又怎会去害人?”

“所以,你想查出真相?”看婉贵人那么在乎德妃,雅歌有些诧异。

“德妃一定对你很好吧,看你至今还想着她。”

婉贵人重重地点头。

说:“我苟且偷安,为的就是查出当初的真相,德妃娘娘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能让她枉死!”

雅歌懂了。

看来,翠儿变成婉贵人,并不是什么凑巧的事了。

充满诱惑的提议

不过,要真是这样,那她岂不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

雅歌心里一宽,遂有意试探:“翠儿,宫里有人说,德妃并没有死,难道你不信?”

“不,”婉贵人却摇摇头,毅然说:“那些只不过是谣传,德妃娘娘......不可能还活着。”

“为什么?”雅歌有些奇怪。

婉贵人忍不住悲从中来。

她说:“不瞒你,其实起火时,我也在场,危险关头,正是德妃娘娘用力将我推开,而她......却被烧断的柱子压住,葬身于熊熊大火——”

那一定是段深刻且痛苦的记忆。

否则,婉贵人再回忆起时,也不会如此伤心难过。

“我是待罪之身,必须进宫为奴,当时的我才十二岁,人生地不熟,受尽了别人的欺负,是德妃娘娘,德妃娘娘将我领进了这椒房宫,视我像亲生女儿般的疼爱,我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葬身火海,我......”

婉贵人说不下去了。

雅歌也沉默不语。她能体会婉贵人的心情。

只是,苟且偷生当上了婉贵人,她又能怎么做呢?

就算侥幸让她查出了当年的真相,她又能做什么呢?

雅歌禁不住长叹:这宫里,为何有这么多不幸的女人,不幸的事?

“雅歌,让我帮你吧。”突然,婉贵人如是说。

雅歌一惊,问:“帮我?你指的是什么?”

婉贵人的神情异常的坚定,只俩字答曰:“侍寝!”

雅歌狠狠一震,婉贵人这个提议,充满了诱惑,她真的无法拒绝。

可她依然要问:“你......为何帮我?”

听问,婉贵人叹了一口气,说:“你该知道皇太孙殿下痛失双亲后,也曾承欢于德妃娘娘膝下吧?”

“嗯,这事我知道!”雅歌点头答。

“那日,你奋不顾身地冲进文德殿,谁都看得出,你是要救他;那一刻,你让我想起了德妃娘娘。”

他说你非常怕羞

“后来,我又见你将各宫娘娘的贺礼全部收下,我便更加肯定了,你定是想牺牲自己,为殿下的将来铺路。”

“只是,你还这么年轻,与殿下又是真心相爱的。就这样生生被斩断了情缘,着实可惜。”

“所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如何才能既不让皇上怀疑,又能保住你的清白,想来想去,也唯有这个法子了。只希望这样做,将来殿下登基后,你们还有机会在一起!”

“可是,”婉贵人说的这些,雅歌虽然心动。

但顾虑总不能没有的。

“翠儿,你这样帮我,对你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

婉贵人酸楚地笑了一下,反问:“好处?如果我告诉你,帮你就是帮德妃;我想借助你的手,让皇上废了皇后,再废了他自己的皇位,你信吗?”

雅歌也想笑。

这有什么不能信的?自己要帮轩辕永凌登上皇位,就必须打败皇后,甚至打败轩辕琉澈。

这本来就是她必须要做的事儿。

可是......

桃代李僵这种事,又岂是那么好蒙混过关的?

何况,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看出雅歌的担忧,婉贵人便解释说:“那晚,皇上来我屋里,曾跟我说起你,他说你非常怕羞,喜欢关着灯......”

这老不死的,他是哪根筋不对了,这种事也出去乱说?

无耻!

雅歌不由得愤怒。

看着她握紧的拳头,婉贵人就知道,她定是不想看到轩辕琉澈那张脸,才要关灯的。

但错有错着,老皇帝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会被这个‘怕羞’的小女子,给骗得团团转!

当下,婉贵人凑近了雅歌的耳边,神神秘秘地一阵耳语。

雅歌认真的听着,越听越明朗,越听越惊喜。

“好,谢谢你,翠儿,如此一来,那些御医也不会有事了。”听完后,雅歌的眼里尽是感激之意。

美人儿,想死朕了

三日后,雅歌如期‘好’了起来。

轩辕琉澈大喜,再也按捺不住,当晚便翻了丽妃的绿头牌。

那一夜,天空特别的黑。

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轩辕琉澈用满布情欲的眼,紧紧地看着她,生怕眨一下眼睛,美人便会凭空消失了似的。

“陛下,我去熄灯。”雅歌低头,半是羞涩、半是急切。

“好,快去快回!”即使是走两步吹个灯,他也说出这样的话。

雅歌听在耳里,狂骂在心里:快你妹!

一盏一盏的灯,一盏一盏地灭!

诺大的寝殿里,逐渐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爱妃,美人,”黑暗中,轩辕琉澈抱着重新回到身边的美人,肉麻话说了一堆:“美人儿,想死朕了......”

床上一阵悉悉索索的脱衣声,外加亲吻发出的急不可耐的吱吱声......

轩辕琉澈不再说话,这个时候,他的嘴自是没空废什么话了。

少时,只听一声吃痛的喊叫,接着响起哀求:“皇上,轻一点,痛......痛......”

雅歌躲在屏风后面,被大床那边发出的声音震呆了:那声音竟然......竟然真的与自己的一模一样......

初时,婉贵人说她能瞬间模仿别人的声音时,雅歌还不信。

如今亲耳听到,倒是不信也不行了。

难怪婉贵人那么有把握。

房里的动静渐渐大了起来,轩辕琉澈喘息得厉害。

婉贵人只是学着雅歌的声音,偶尔哼上那么一俩声。

这样的情景,使得雅歌不经意地又想起了现代的那个老子。

此刻的偷听,多么像她偷偷摸摸爬上楼,偷窥她老爸与别的女人肉搏时的场面。

紧张,刺激!

她有些看不起自己:明明觉得不耻,为何却又竖起耳朵来听?

为何还能感到兴奋?

难道,某些地方,自己也遗传了那个花心老爸的基因?

老色鬼的床上功夫差劲

随着一阵激烈的肉体相撞,轩辕琉澈低声地嘶吼一声——

接着便没了声音!

这么快就完事了?雅歌甚至撇了撇嘴,暗笑老色鬼的床上功夫差劲。

脸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功夫与她那个亲生老爸比起来,真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底下。

她记忆鲜明,她那个老子,每次不搞得身下的女人苦苦哀求他停止,他就绝不罢休!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些女人是装的,还是真的。

但时间却是铁一般的证明。

因为,有时她实在太困了,会在玄关拐角睡过去。

醒来,她老子还在嘿咻。

怎么也不是这个轩辕琉澈可以比的。

她也知道,婉贵人现在在代她受苦,而她却在这里评论那个老东西的床上功夫,确实不道德。

可她没办法,她就是忍不住往这方面想。

不一会儿,房里就想起了轩辕琉澈的呼噜声。

她听到婉贵人下了床,然后轻轻在桌上敲了一下。

......

黎明如期到来。

雅歌一睁开眼睛,便发现轩辕琉澈正痴迷地看着自己。

她吓了一跳,强忍紧张,道了一声:“皇上,早安!”

“爱妃,你受累了!”轩辕琉澈依旧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雅歌慌了起来。心想:这老不死的东西,该不会想再来一次吧,那......

幸在这时,多喜乐尖细的声音在外间响起:“皇上,早朝时间快到了,您该起了。”

大好的兴致被人打断,轩辕琉澈眉头一皱,想也没想便回他:“去告诉那些大臣,今日废朝!”

“皇上——”雅歌立马出声:“这怎么行呢,您这样,让那些大臣如何议论臣妾啊?还是请皇上更衣上朝吧。”

笑话,你废朝,我怎么办?

“好好好,”轩辕琉澈伸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作了宠溺的语气,说:“听你的,都听你的!”

你们也去敲殿下一棍试试

尔后,朝外间威严地喊:“来人哪,更衣!”

声落,素言、浓妆与数名宫女鱼贯而入。

好不容易,送走了轩辕琉澈。

“呼~~”雅歌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下来。

按照宫例,凤寰宫会派人来验收沾了处子血的白方巾。

冷笑,雅歌揭开锦被,将垫在身下沾了自己手指血的方巾交给了素言。

让她拿出去给外面等着的老宫女。

再重新躺下时,她又自叹好险。

暗道:看来,以后的早上,自己绝不能在昏君还未离开时,就睁开眼睛。

麟趾宫。

"开门,放孤出去!"轩辕永凌怒吼着,拼命撞门!

昨夜,当听到雅歌侍寝的消息,他便失去了所有理智!

要不是方寂趁他不备打晕了他,天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方寂,你这该死的奴才,你死定了!"轩辕永凌一想到方寂以下犯上,就怒火中烧!

"开门吧!"外面走廊上,方寂跪倒,双手举剑过头,然后让宫中的太监去开锁。

"死奴才--"轩辕永凌似一头受伤的猎豹,旋风一样地奔了出来。

见了方寂这般,他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怒。

咬牙切齿吼:"你以为这样,孤就不治你的罪了吗?你该死!"

方寂一直很冷静,这时更冷静,说:"只要殿下好好的活着,奴才甘愿领死,请殿下快些杀了奴才,好去上朝听政吧?"

"你......"他这样说话,让他怎么下手嘛!

"你气死孤了!"气绝地吼一声,轩辕永凌恨恨地扬长而去!

身后,方寂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无力地瘫在地上。

"嘻嘻,方总管,原来你也害怕啊,我还以为......"

一旁的其他下人见他这样,忍不住调侃他!

"废话!"方寂瞪了他们一眼。

斥道:"哪天你们也去敲殿下一棍试试,看你们还能笑得出来不!"

庄嬷嬷挨打

椒房宫。

雅歌故意没去凤寰宫请安。

不止今天不去,待会儿,她还要向轩辕琉澈要特权,以后都不去了!

而且,她是大圣女,除了皇帝,她谁都不跪!

这是婉贵人一大早给她出的主意。

正合她意!

用了早点,她便在自己宫里熟悉环境。

不经意间便想起了庄嬷嬷来!

"素言,"她唤道。

"主子,有何吩咐?"素言跟在身后,立刻应声。

"我想去辛者库看看庄嬷嬷!"

“好的,奴婢这就带您去!”

一行人还未至得辛者库,就听得一阵打骂声传出好远。

雅歌一惊,加快了脚步。因为,她依稀听得有庄嬷嬷的喊痛声。

入得内里,只见无数的宫女神情麻木的各做各事。

在墙角一隅,一个中年的嬷嬷,手里举了木棍,正在下狠手的追打——

“住手!”雅歌大喊一声,快速过去,想都没想,她就护住了被打的人;“庄嬷嬷,你嘶......”

刚叫了一声,身子被挨了一棍。

这样的冷棍,突然地袭来,还真是痛。她忍不住抽了一口冷气。

“放肆,丽妃娘娘你也敢打,反了你!”素言大怒,过去一把抢过中年嬷嬷手上的棍子,然后一脚将她踢翻在地。

“啊?奴婢该死,奴婢不知娘娘驾到,奴婢该死......”原来,这中年嬷嬷打人打上了瘾,一时没收住手。

一棍,便误打在了雅歌身上。

这时被素言这么一骂,中年嬷嬷哪还敢想别的,只吓得跪趴在地上拼命求饶!

庄嬷嬷被打得七荤八素,这时看清是雅歌用身子护住了自己。

一时震得睁大了眼睛,不顾自己身上的痛楚,条件反射似的去按住雅歌被棍打到的地方。

“主子,你有没有事啊,是不是很疼啊......”

她感动得一塌糊涂,眼泪哗哗地,止也止不住。

替永凌再找个女人

“没事,我没事,庄嬷嬷,来,起来!”雅歌其实很痛。

但还是反过来安慰庄嬷嬷,扶了她起来。

那中年嬷嬷还跪在那里,一个劲儿地求饶。

雅歌看了她一眼,也不问她的名字。

只冷冷地丢下一句:“你给我听好,若再让我发现你打骂宫女,我绝不放过你!”

尔后,与素言一左一右搀扶着庄嬷嬷,在一帮奴才的随侍下,离开辛者库。

朝堂之上,轩辕琉澈终于公开讨论斧城重建一事,终于承认皇太孙等人救灾有功。

“启禀皇上,殿下救灾固然有功,该如何奖赏,皇上拿主意就好。臣觉得,皇太孙身为一国储君,另选一位太孙妃才是眼下刻不容缓的事。”

丞相张苏民有意扯开话题。

一言惊醒梦中人。

轩辕琉澈眼前一亮,暗喜:对呀,朕怎么就没想到呢,只要再替永凌找个女人成婚,那不就可以让他与丽妃彻底死心了吗?

想到此,他欣然接受了丞相的建议。

改向轩辕永凌和蔼发问:“太孙,丞相所说极为在理,未知你心目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轩辕永凌压下心头随时都要迸发出来的怒火,不阴不阳地说:“孙儿心里中意的人选,皇爷不知道是谁吗?”

“你.......”老皇帝捡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气得无话反驳。

“......”满朝的臣子,也着实没有想到,狂傲的皇太孙,如今越发狂傲。

已能在朝堂上公然与皇上对着干了。

他们皆都适时的选择了闭嘴,就看这爷孙俩如何斗法了。

李宏山可不能沉默。

此时赶紧站出来解围,说:“回陛下,其实皇太孙的意思是,婚姻大事,他一切听您的安排。”

“嗯,原来是这样!”轩辕琉澈也不管这是不是给自己的台阶下了。

他只知道,轩辕永凌越是这样,就越表示他对丽妃放不下。

看哪位大人家有年轻貌美的娇妻

^奇^而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书^所以当下,他立刻决定了要让皇太孙尽快大婚。

^网^心念一动,轩辕琉澈遂转向众大臣。

交待起来:“如此,就请列位爱卿用点心,朕要在短期内看到太孙妃侯选名册!”

“是啊,”轩辕永凌又冒死冷笑道:“看哪位大人家有年轻貌美的娇妻送进宫来,当然若有儿媳、孙媳什么的......”

“皇太孙!”这算什么,公然取笑吗?

轩辕琉澈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压住了他的声音。

然后毅然唤御林军进来抓人:“来人!”

眼看着朝堂上的气氛变冷,一发不可收拾。

“皇上——”李宏山急得一张老脸灰白,唰得就跪了下去。

见此,其余臣子赶紧也跟着跪下去,异口同声地喊:“陛下息怒。”

御林军已进了来。

轩辕琉澈正要下令拿办皇太孙,却在下一瞬间想起了对丽妃的誓言。

只好愤然改口:“皇太孙公然藐视天威,将他拖出去,让他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听只是这样,李宏山提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才悄悄放下。

“遵旨!”御林军应了,走向轩辕永凌,欲一左一右去拉他。

“滚开,孤自己会走!”轩辕永凌瞪着他们怒吼。

离去之前,又冷冷地看了高座的天子一眼。

那眼神里的鄙夷与恨意,让轩辕琉澈生生打了一个寒颤。

他突然有些后悔就这么放过他,他更是后悔答应了丽妃的条件。

“唉,早该知道这小子像他娘,是个宁死不屈的倔强种。”轩辕琉澈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暗叹一声后,再无心留在这里,干脆退了朝。

轩辕永凌一出了早朝殿,即疯狂地向他的麟趾宫狂奔。

身后,李宏山与张苏民同时步出文宣殿。

“张丞相,这唯恐天下不乱的本事,你还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啊!”

他就是个疯子

李宏山一生都在权力的顶端行走。自问也算得上一个滴水不漏的人。

可是今日竟被晚辈,这样的算计了去,他着实懊恼。

心想:早该防着这帮人挑拨离间的。

哪知,张苏民却只是笑笑。

尔后不着痕迹地说:“老国公此言差矣,苏民身为一国丞相,所谋所虑,皆是为了朝廷,苏民——问心无愧!”

“是吗?”老国公冷笑:“究竟是为了朝廷,还是想坐观虎斗,丞相就问问自己的心吧。”

说完,再不与他废话,扬长而去。

轩辕永凌一口气奔回麟趾宫,将宫里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殿下,您怎么了?”素儿小跑着跟上,欲行关心。

“别跟着我!”轩辕永凌半点不领情,吼完便直直踢门,冲进了自己的寝殿。

宽大的寝殿里,镂空雕花大床、碧纱花鸟帐、双凤朝阳柜、如意梳妆台......

一切维持着原样的摆设。

轩辕永凌过去,将柜子打开。

里面,雅歌的衣服折叠得整整齐齐。

他又转头看妆台上,她的首饰还一样一样的躺在精致的首饰盒里。

他甚至还能感觉到雅歌的呼吸,深吸一口,还幽香扑鼻。那是属于雅歌的味道。

这里,每一样东西,都仿佛在等着它的女主人回来。

他也等着。

可是,为何不在了呢?

好好的,为何说没就没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轩辕永凌突然发了狂,他疯了似的踢着屋里的桌椅。

撕扯着,将柜子里的衣服全部甩在了地上。

妆台上的首饰,被他一样样的扫到地上,气得用脚去踩。

没人敢进来劝他。

此刻,他就是个疯子!

“来人!”屋里被他弄得一团糟,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做什么。

只要见到这些东西,他就会疯、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舍不得

“殿下,有何吩咐?”方寂身后跟了几个宫女,小心翼翼地进来。

轩辕永凌没头没脑地指了屋里的东西,命令道:“孤不想看到这些东西,扔出去,全扔了!”

“是!”方寂不敢抗命,赶紧招呼身后的宫女:“快,赶紧收拾出去!”

宫女便进来,将地上的衣物、首饰......

一样一样的,收成一堆,然后抱了,准备拿出去丢掉。

“等一下!”轩辕永凌却又叫住了她们,抓狂地道:“放回去,全部放回去!”

“是!”宫女无奈,只得又一样一样。

按照原来的样子,衣服放进柜子,首饰摆放进妆台上的首饰盒里。

摆放好后,方寂酸楚地摇了摇头,向俩个宫女挥挥手,一同退了出去。

轩辕永凌将门关住,然后慢慢移到妆台前,将一朵粉色的珠花握在手中。

“雅雅,我舍不得,我舍不得......”

想起雅歌戴这朵珠花的样子,他仿佛又见到了她对着自己巧笑倩兮。

无力地滑坐在地上,任泪水浸湿了眸子。

“雅雅,你怎么这么狠,怎么这么狠......”

他呢喃着,脑海里全是与雅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如何他也不要相信,雅雅会利用自己。

他不相信她会利用他。

可是,想到这点,他却又笑了。

他心中道:我还找什么借口啊,一直以来,都是我自作多情。

而你,你从未给过我承诺,也从未说喜欢我。

是啊,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你,高贵的公主,你终究是要报你的国仇家恨的。

我又有什么理由怪你?

想想我自己,何偿不与你一样?

为了父母的仇,隐忍,一直隐忍着。

而你,雅雅,你也是这样吧。

你也忍得很辛苦吧。

可是雅雅,我以为我很坚强,我以为为了报仇,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洗心曲

直到失去你,直到真的失去你。

我才发现,我不能没有你。

没你在我身边,我无法坚强,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什么也不在乎了。

仇恨、皇位、权利.....跟你比起来,它们都不重要。

如果你能回到我身边,我可以统统都放弃。

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雅雅,你回来好不好,回来好不好......”此刻的轩辕永凌,无助、脆弱,像个找不到母亲的孩子。

他就那样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雅歌的珠花。

一直呆呆地坐着、坐着,直到日落西山......

琴音便在此时突然传来,如少女的吟唱,天籁一般。

穿透重重地宫殿,紧紧地锁住了轩辕永凌的所有感官。

淡淡的忧伤夹着缠绵悱恻,时而如歌如泣,时而又欲说还休......

轩辕永凌凝神静听,慢慢的,慢慢的,先前的哀愁一点一点的流失。

他的心被这凄清婉转的琴音,牢牢牵引住。

椒房宫。

当雅歌得知今日朝堂上的事后,她便知道,轩辕永凌一定很伤心。

她也伤心。

他们要逼永凌娶新太孙妃?

这么快,他们竟是如此的迫不及待。

为什么,这般心急地斩断她与他的情缘,你们就高兴了吗?一切就如你们的意了吗?

她以为,她仅只是无法接受轩辕琉澈。如今看来,才知这有多幼稚。

她无法接受的,还有太多太多。

比如:轩辕永凌娶别的女人。

那就像拿一把刀在割她身上的肉。这才想到,自己嫁给轩辕琉澈,轩辕永凌该有多么的痛。

这何偿不是在拿刀割他身上的肉?

——————————————————————————

这俩天系统有问题,更新的章节都不在作品页显示,请大家每日点开第225章后,进入下一页阅读。给大家带来的不便,作者深感抱歉!

洗心曲2

愁绪,波涛汹涌地袭来,压得她连气都喘不过来。

手抚上手腕上的同心扣,却猛然想起了右手腕上的无忧琴。

“无忧琴,无忧,洗心,望你帮我驱走纷乱,也让风将你飘到他的耳中,让他忘掉哀愁吧......”

她唤了一声‘无忧琴’。

手上的玉镯应声而分开,在她的面前缓缓变大,顷刻之间变成了一架檀木七弦古琴。

她将它置于房里的琴架上。坐定,双手抚上琴弦——

一切发生得那么自然。

似有另一只手,牵引着她,如何弹奏,手指该往哪里拨动。

美妙的琴音,悠悠洒洒,欲罢不能。

她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

京城·万紫千红楼。

忆如小筑里,轩辕文祺静静地坐着,静静地喝茶。

冷忆如琵琶在手,正在弹奏一曲哀伤的曲子。

一曲弹毕,她将琵琶轻轻置放,起身坐到了他的对面。

“文爷,”她这样叫他;“她不好吗?”

他没有过多地瞒她。

故事是真实的故事,人,是真实的人,他只是善意地隐瞒了自己的背景罢了。

隐瞒了‘轩辕’这个皇家的姓氏。

天知道,他其实并不稀罕这个姓。如果可以,他宁愿自己出生在普通人家。

这样,就没那么多规矩,没那么多争斗了。

他将对雅儿的爱、对雅儿的思,雅儿又发生什么事,一些一些地讲给她听。

每次,向她倾诉完,他都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可是今日,他眉间的愁容太浓了。

来到之后,他没有向以往那样说起那个叫雅儿的女子,他只是叫她弹一首曲子来听。

"如儿,我——有多久没来了?"终于,他开了口。

声音却异常的沉重、苍桑!

忆如听得心痛,却如实答:“您这次隔得久了些,有月余时日了吧!”

————————

让我们一起来BS的破系统吧~

他根本就不属于你

“时间过得真快,原来竟是过了一月了,那这么说,她在那个位置上已有一月之久了?”

话是对着忆如说的。

但更多的,却像是对他自己说的!

这一月来的事,忆如不知道,所以她听不懂!

她向来是个安分守己的女子,对于她听不懂的事,她从来不问。

只安安静静地做他的聆听者。

只是今晚的他,与往常太不一样了。

她,担心他!

“文爷,您——还好吗?”她终是忍不住关心他。

重重地叹息,这一刻,他似下定了决心,突然说:“我不能再想她了,再也不能了!”

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忆如竟感到欢喜!

她有些看不起自己,她在心里嘲笑自己说:冷忆如,你勿要做梦,你以为,没了她,他就能喜欢你了吗?

不可能,他根本就不属于你!

“如儿,我这么久未来,玉妈妈一定难为你了吧?”

轩辕文祺说不想‘她’了,果就不再说起‘她’了!

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的脸上有了笑容,他破天荒地关心起眼前人来了!

忆如受宠若惊,满心甜意。

答:“没有的事,您上次给的钱,足够两三月了,玉妈妈又岂敢给脸色?”

“那就好,我就怕她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

“谢文爷关心!”

“你刚才弹的曲子,能再为我弹一遍吗?”

“当然可以!”

皇长子府里,张郑娅坐立不安,只觉得头疼欲裂!

“乔儿,乔儿!”实在受不住了,她只能大声叫唤贴身侍女!

“哎——主子,唤乔儿何事?”乔儿匆勿进来!

张郑娅手按住太阳穴的位置,烦躁的说:“去看看,哪个该死的在弹琴,震得我头昏脑胀的!”

乔儿听得莫名其妙,道:“琴声,哪啊?没有啊?”

“没有?”张郑娅不信,明明琴音就在。

这里可不是接待女客的地方

还如此清晰,她硬说没有?

“你耳朵有问题是不是,这么大声,你都听不到,你再仔细听!”

乔儿便屏住呼吸,拉长了耳朵去听。

“主子,真没有啊,您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胡说,不可能你听不到的......啊......”张郑娅又惊又难受。

这会儿,头更痛了!

“主子,你到底怎么了,您别吓我啊!”见她突然这么痛苦,乔儿吓坏了!

“皇长子呢,快去叫他来,快去!”张郑娅从来没有这样过,她只知道那琴音再不停,她就要死了!

“皇长子,皇长子......”乔儿急得六神无主。此时哭丧着脸,说:“皇长子不在啊?”

“那就到万紫千红楼去找他,快去啊?”

“哦,奴婢这就去,主子,您千万撑住啊!”

火急火燎的,乔儿冲出王府,对待在门外的车夫急道:“快,万紫千红楼,主子不舒服,我得赶快找到皇长子!”

马车载着乔儿很快到了万紫千红楼。

顾不得‘女子不得入内’的规矩了,乔儿疯了一样冲进去。

“哎——姑娘,你干什么,这里可不是接待女客的地方......”玉妈妈见了,急忙跟住她,欲阻止。

“少罗嗦,这些够了吧,我只是找个人,找到就走!”乔儿边说边将一锭金子放到玉妈妈手上。

脚步不停,直接往楼上冲!

见钱眼开的玉妈妈,眼前一亮,马上不拦了。

还在身后兴奋地喊:“姑娘,别急啊,慢慢找,找多久都行!”

乔儿在二楼漫无目的,一间房一间房的找。她听到了琴声,忍不住想起皇长子妃说起的琴音。

于是,便下意识地顺了那琴音走。

然后,她便发现了江子守在一间房外。他是皇长子的贴身随从。

乔儿一喜,赶紧过去。

“乔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

等会,还有更新~

你连男人都不是

乍一见到是王府的乔儿,江子就像见到了鬼一样。

乔儿瞪他一眼,没好气地斥道:“就许你来,就不准我来了!皇长子人呢?”

江子便用手指了指后头的门,说:“没听见琴声吗,爷正听得入神呢,什么事,等会说!”

“等你个头!”乔儿脾气上来了;斥道:“再等,我家长子妃都快不行了,他还有心思在这里听别的女人弹琴。”

“什么?”江子一听也慌了,急忙问:“怎么回事儿,长子妃好好的,怎就不行了?”

乔儿便不耐烦地答:“哎呀,这我也说不清,无端地,她就说有人在弹琴,吵得她头痛,可我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不过看她的样子,很痛苦不假!”

原来是这样!

琴声,指的是里头的忆如姑娘么?

江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冲乔儿打趣起来:“乔儿,娘娘还真厉害,都隔着这么远,她都能听到琴声,厉害啊!”

边说,边指了指里头。

乔儿遂明白了他所指。

蛮劲便上来了:“你懂什么,女人的直觉你知道多少?”

说到这里,她还故意白了他一眼,冷笑:“不过我看你这一辈子是搞不懂的了,你连男人都不是,还想什么......”

“喂,乔儿!”被人这样戳到痛处,江子既羞又气。

如果日子能过得下去,谁又愿意做太监?

太监怎么了,哪点惹到你啦?

“好了好了,我懒得跟你废话,快点进去将爷叫出来吧。”

江子好好的,被她惹毛。

这会儿岂会罢休?做了不搭不理地样子。

说:“你那张嘴不是很厉害嘛,有本事你进去将爷叫出来啊?”

“你......”乔儿气煞。

江子装作看不到。

“好,我就进去给你看看!”乔儿豁出去了,卷起衣袖,做起狠劲,欲往里冲。

“哎——”江子急了,没想到她还真敢。

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好了好了,我怕了你了,我去,我去总行了吧。”

笑话,让她进去?

万一让她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她回去告诉了她的主子。

不仅他的爷不放过他,皇长子妃更不会放过他了。

轩辕文祺闭了眼,正听得专注。

江子便这么进了来:“爷——乔儿来了。”他低了头,也怕看到什么。

琴声骤停。忆如不安地看着轩辕文祺。

“乔儿跑这里来了?”轩辕文祺一惊,显得很意外。

他以为,只有自己的随身奴才知道这个地方。

没想到——

原来,郑娅什么都知道,可她为何从没对自己说过一个字呢?

轩辕文祺有些愧疚,遂问:“可知出了什么事吗?”

江子便答:“乔儿说,皇——哦不,是少夫人,少夫人她突然很不舒服,让您回去看看。”

“郑娅病了?”轩辕文祺一下站起,一步来到江子面前,语气有些急:“怎好好的,就病了,严重么?”

江子道:“看乔儿的样子,好像挺严重的。”

“那我们快回去!”一阵风似的,轩辕文祺很快走了出去。

他是那样的心急,甚至忘了跟里头的人打声招呼。

冷忆如僵住,只觉得心里空空的。

眼看着江子也要走出屋里,她也不知哪来的勇气。

追过去拽住了他,问:“郑娅......是谁?少夫人指的是——”

其实,她心里已然明白了。可她就是想从他的嘴里得到证实。

江子回头看她,有些奇怪。暗想:难道爷没跟她说他早已有妻室的事?

当下便也如实答了,说:“就是爷的妻子,我家少夫人啊!”

“......”心,好痛。

忆如无力地放开了他。

江子也没多想,扭头就追皇长子去了。

忆如呆呆地走回来,在轩辕文祺刚才坐过的地方,坐下。

心里五味陈杂。

他嫌你脏

原来,他不止有一个深爱却爱不得的雅儿在心里,他还有一个郑娅在家里。

那我算什么?

呵呵,冷忆如,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一个风尘女子,卑贱、微不足道。

否则,都快俩月了,他为何碰都没有碰你一下?那是因为,他嫌你脏!

“忆如啊,忆如......”玉妈妈边喊边进了来:“我刚看到文爷匆匆忙忙地走了,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忆如站起,面无表情地说:“没有,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与他之间,能发生什么事?

“没事就好。”玉妈妈微微放了心。

文爷对她万紫千红楼来说,可算得上是一位财神爷。玉妈妈生怕失去了这位客户。

“玉妈妈——”这一刻,忆如心如止水,什么希望都似没有了。

她毅然说:“明晚开始......帮我安排别的客人吧,我也总不能这样下去!”

“什么,这怎么行呢?”玉妈妈刚才放下去的心,这会儿又提了起来:“那文爷怎么办?他可是花大钱包了你的!”

忆如笑了笑,很凄迷地笑容。她悠悠地说:“放心吧,他不会在乎的!”

见她这个样子,玉妈妈越发的怀疑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她不说,她也没办法逼她。

反正,她愿意接其她客人,对她万紫千红楼来说,只利无害。

日子悄然地过去。

虽度日如年,可它毕竟是往前流走了。

这段时间,雅歌爱上了酒。

自进了这椒房宫,她就再也未走出过这扇门。

她将自己禁锢在椒房宫里,一如禁锢自己的心。

轩辕琉澈对她的宠爱日渐加深,她要什么,他就毫不犹豫地给什么。

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就喜欢偷听宫里那些奴才的八卦。

从这些八卦里,她知道了轩辕琉澈正在猴急地催那些臣子,为轩辕永凌找合适的太孙妃人选。

纵欲伤身

她还知道轩辕永凌变了。

但究竟变成怎样了,她却刻意地不去知道。

她怕,她怕听到他不好的消息。怕自己忍不住,跑去找他。

近俩天,她又听宫里的奴才说老皇帝的事来。

据说,朝中的大臣们已开始上书劝谏,让皇上勿要沉迷女色,纵欲伤身。

雅歌有些想笑。

她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每一个晚上都蹲在寝殿的屏风后面,偷听老皇帝与婉贵人在床上的事情。

她也不知道婉贵人究竟是用了什么法子,竟能使得那老东西晚晚都与她行房。

她能感觉到,老皇帝的身体,正在慢慢地虚亏。

“主子,喝酒伤身,还是少喝点好。”素言无声地进来,手上还拿了一壶酒。

那是刚才雅歌让她去拿的。

雅歌笑了笑,伸手接过。

然后往面前的酒杯里倒。

“对了素言,庄嬷嬷回来没有?”

庄嬷嬷被她从辛者库接回来后,她便以‘让她出宫休养身体’为由。

向轩辕琉澈请旨,准她离宫了。

算算时日,这也过去十多日了。

也该是回来的时候了。

素言答说:“回主子,还没有呢,估计应该快回来了吧。”

素言并不知道庄嬷嬷出宫办什么事。

但她能猜到:庄嬷嬷绝不是什么‘休养身体’。

她定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替主子办事去了。

究竟是什么事,主子没说,她自然不会过问。

捧起酒樽,雅歌一仰脖,浓辣的酒液顺喉倒进了胃里。

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美琳也进了来,身后还跟了一人。

雅歌拿眼瞧去,意外地发现竟是素儿。

“素儿见过丽妃娘娘。”素儿在离她七步远的地方下跪,请安。

她不再唤她‘姐姐’,也不适合这样唤她了。

雅歌心里苦,面上却在笑。向她招了招手,说:“素儿,过来!”

当众行欢

素儿便起了,移步到她面前。

“坐。”雅歌指了指对面的坐位。

然后又转向素言与美琳,吩咐道:“你们先出去,别让外人靠近。”

她说‘外人’,也是告诉素言与美琳:你们是自己人!

“丽妃娘娘——”待素言与美琳退出去后,素儿突然又跪下了,“求您,求您去劝劝殿下吧,他......他——”

心,本能地一窒。

“他怎么了?”她甚至不敢提那个名字。

素儿伤心地回道:“殿下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动不动就不去上朝,去了也多半与陛下顶嘴,被撵回来;他还酗酒......”

雅歌知道她为何不接着往下说了。

因为,不仅轩辕永凌在酗酒,自己如今也在酗酒。

要她如何说呢?

不过,轩辕永凌怎么变成这样了?他的梦想呢?

雅歌心惊,实没想到轩辕永凌会如此心灰意冷。

“说下去!”雅歌以命令的语气,催她。

素儿只好继续说道:“殿下喝醉了后,就......就与玉姬她们胡闹,在宫里当众......当众行欢,素儿实在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娘娘,您,求您去救救他吧......”

呵呵,救他?谁来救救我?

雅歌的心,揪着似的疼。

原来,这感情的事是这般的苦。纵有法力无边,在感情面前,亦是不堪一击。

记得曾经看过一句话,叫:要想打败一个人,就让他深深爱上你!

如今看来,这句话果真是一针见血,至理名言!

摇了摇头,她努力想撇开这些事。此时故意冷笑:“我看,你是忌妒他只宠幸玉姬等人,而忽略了你吧。”

“你......”素儿一听这话,气灌至顶。

她猛得站了起来,指着雅歌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以为玉姬她们很得意吗?我告诉你,她们其实更绝望!”

对于她的大胆,雅歌懒得怪她。

你不配得到那样的深爱

只问:“为何?”

“因为,殿下若再这么闹腾下去,迟早会将自己的前程给毁了,可是,在那之前,玉姬她们早被安上了媚惑乱主的罪名,她们——会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

素儿说得是对的,玉姬她们,的确很危险。

这点,雅歌还是懂的。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插一脚。

那样,会有更多的人跟着自己遭秧的。

因此,她强迫自己装了无所谓。反问素儿,道:“这又关我什么事?”

她的冷血,将素儿彻底激怒了。

她复又指了她,心寒地道:“丽妃,算我以前看错你了!就算你有天大的苦衷,但殿下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如此无情无义,你——不配得到殿下那样的深爱!”

素儿的指责,排山倒海,震得雅歌半天喘不过气来。

素儿骂完,就走了。

雅歌又开始一杯一杯的酗酒,一直到宫灯璀璨。

轩辕琉澈驾到的时候,雅歌已是醉眼朦胧,开始说起了胡话。

“咦,你...谁啊?你快走...这里......可是只有皇上能来的...我是...皇上的女人......来,喝酒......喝酒......”

她一手抓了轩辕琉澈的龙袖,一手举了杯。

一边对他笑,一边将酒举高,然后喝下。

这样的女人,自是别有一番风情。

轩辕琉澈大为惊喜,从未有过的感受。

他揽了她的腰,将她扶到卧塌上。

十分迷醉地看着她:“爱妃,是朕啊,你要喝酒是吗?好,朕陪你喝。来人——”

浓妆进来:“陛下,何事?”

“拿酒来!”

“是!”

浓妆应了,便依言去拿酒。离去前,又担忧地看了丽妃一眼。

她是担心主子的身子,都喝了大半天酒了,这会儿还喝......

酒,很快端了上来。

雅歌将奴才全辞退了,开始一杯一杯地与老皇帝碰杯。

先将他扶到床上再说

轩辕琉澈是美人当前,只要雅歌举杯,他就喝,一滴也不漏下。

“皇上,今晚高兴......不如,叫婉贵人一起来吧......”许是酒精的作用吧,这个时候轩辕琉澈的脸,模模糊糊的。

她反倒放得开些。

“好,叫婉贵人一起来!”轩辕琉澈早已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现在,雅歌说什么,他都会应的。

婉贵人很快到了。

她与雅歌,早已不为外人知的,有了很好的默契。

这时,俩人左一杯,右一杯地劝酒,哄着轩辕琉澈应接不瑕。

这一顿酒,直喝得昏天暗地。

终于,轩辕琉澈醉得一塌糊涂,趴在塌上睡死了过去。

“陛下,陛下?”婉贵人用力拍拍他的脸,他却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呼~~终于醉了!”雅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婉贵人惊讶极了,看了她,问:“原来你没醉啊,我还以为......”

“别说了,先将他扶到床上再说!”打断了她,雅歌便动手去拉老皇帝,婉贵人自然过来一起帮忙。

俩人合力,将老皇帝连拖带拉地弄到了床上。

看了看屋里的沙漏,按照现代的时间,现在已是凌晨一点了。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翠儿,你先回去吧!”看轩辕琉澈睡得这么死,今夜,应该不会有问题了。

婉贵人便应了,说:“嗯,那我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吧。”

很快,房里安静了下来。

雅歌坐在床头,看着沉睡中的轩辕琉澈。越看越恶心,越看心越恨。

“是这个老东西,就是这个老东西,害得我与深爱的男人不能在一起,害得我生不如死!”

她握紧了拳头,真想拿把刀,一刀了结了他!

可是,如果能那样,她又何必走这么多弯路,弄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的?

所以,理智告诉她:不能!

酒,确实喝得多了点。

夜色撩人

此刻,雅歌觉得头有些痛,一身的酒味也极是难闻。

她走出寝殿,见到浓妆守在外头。

于是小声吩咐她替自己准备洗澡水。

沐浴,更衣。

再出来时,整个人已清爽多了。

可是看到床上的老皇帝,她又心烦了起来。

“就算你有天大的苦衷,但殿下是为了你,才变成这样的;你如此无情无义,你——不配得到殿下那样的深爱!”

猛不然的,素儿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她长叹一声,悄然走出殿外,又与浓妆耳语了一番后,从后门悄悄出了椒房宫。

夏日是炎热的,但夏日的夜晚却是别致的、美妙的。

月光洒下银色的光茫,点缀了宫城,似为大地披上了飘逸的音银披风。

走在月光下,雅歌的心情渐渐变好。

不是穿越的人,就可以在宫里随便走来走去,而实在是夜色太晚了,是人都睡下了。

她漫无目的的走。

走着走着,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竟走到了轩辕永凌的‘花廊’里。

踏进属于轩辕永凌的地方,她的心无由地一阵温暖。

几乎不用看路,她闭着眼就能走到藏梦亭里。

慢慢地坐下,石凳上有些凉。

可她喜欢这种感觉。

偏头望去,‘花廊’里的梦之花,越发的诡异。

那层蓝色的光晕,在月色下越发的清晰起来。

绝色妖姬。

她想起了那天与轩辕永凌在这里的相处。

他说,那花,叫绝色妖姬。

世事无常,她想:永凌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他将最深的秘密告诉了她后,她会选择离开他!

她又想起了上阳道长的话,还有斧山山顶,真正的绝色妖姬花、一模一样的藏梦亭。

到这时,她倒真的有些后悔没听上阳道长的话。

她没听,依旧无法控制地爱上了轩辕永凌。

所以,害人害己。

老家伙那个方面满足不了你

她既害了轩辕永凌,又误了自己的一生!

这又是何苦啊!她重重地叹息。

“谁在那里!”她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当中,竟没留意到有人来到了身后。

等到发现时,为时已晚。

竟是轩辕永凌。

雅歌的心一沉,思想纷乱:逃?还是——面对?

“是你?”一切都来不及了,轩辕永凌已认出了她。

雅歌狠狠一震,缓缓地站起身子,慢慢地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尽量忽略他的一切,她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她怕自己一启口,一切的努力前功尽弃。

见她出现在这里,轩辕永凌先是激动,接着便以为她如今连话都不屑与自己说了。

忍不住气恼:既然如此,你为何又来我的地方?

冷眉,他的声音带了几分不屑。

他说:“怎么,老家伙那个方面满足不了你,所以,现在又想回来与我纠缠?不过,你觉得我会要你吗?粘上你,我都嫌脏!”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说,可他就是生气。

这些时日,所有人都知道,轩辕琉澈夜夜与她这个丽妃睡在一起。

所以,那些大臣才公然在朝堂上劝君莫纵欲、莫沉迷女色。

一想到这个,他就怒火中烧,他就想杀人!

轩辕永凌的话,深深伤到了雅歌。

不过很快,她又说服了自己:这样更好,这样,他就能快些忘了自己。

这样,自己也能早些对他死心了。

她不怒,淡然挑眉,回击:“你一直都喜欢这么自作多情吗?”

而后,离去。

还没有看清彼此,还没有问候一句:你好吗?

好不容易见了面,却未想到......

他看着她的背影,握拳,深思......

夜风中,传来淡淡的酒香。

轩辕永凌深吸一口,有痛的感觉划过心口:她,喝酒了?

再不能像以前那样侍候皇后了

凤寰宫。

伤势痊愈的符桑,终于回到了宫中。

不过,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侍候皇后了。

他成了一名真正的太监。

张皇后亲自迎了出来。

“皇后娘娘——”符桑大喊一声跪下,泪流了满面,泣不成声。

“快快起来,”皇后赶紧过去,亲自将他扶起来。

神情颇为动容,“符桑,你受苦了!”

“不,”符桑摇头,说:“多亏了皇后娘娘福祉庇佑,奴才得已大难不死,娘娘隆恩,奴才此后定当全心全意侍候娘娘!”

“快别这样说,一切都是你机灵。”皇后听着,有些心虚。

此时转向落雁,吩咐:“快,扶符桑回屋吧!”

远处,丞相张苏民静静地望着这一幕,神情担忧。

待到符桑进了凤寰宫里面,他才走上前——

“参见皇后。”

张皇后吓了一跳。

转身,讶异:“哥,什么时候来的,突然冒出来,吓我一跳。”

张苏民笑而不答,转而问她:“你真准备将他留在身边?”

边说,边望了望符桑刚才进去的地方。

皇后同样望了一眼,说:“一个奴才罢了,本宫还养得起,哥在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回来的动机不纯啊。”张苏民叹了一口气,答。

听言,皇后露出不屑的笑容,说:“他要敢真如此,那本宫就更得将他留在身边了,我凤寰宫无数双眼睛下,就看他如何跟本宫斗;好了哥,没有的事,你别乱猜了。”

“好吧,”见皇后胸有成竹的样子,张苏民也不多说了。

直接告辞:“我还有事,就不进去了。”

说罢欲走。

“哎——哥,”张皇后想起一事,急急叫住,道:“我这还有事找你呢,到里面说。”

张苏民想了一下,应承。

兄妹二人直接进到寝宫,张皇后遣开了奴才,只留了落雁在门外守候。

分明是给陛下施了催阳药

“妹妹,何事啊?”

很少见她这般神神秘秘的,张苏民忍不住好奇。

“哥,”张皇后坐了,问他:“听说,最近皇上赏了许多贵重东西给椒房宫,连从乌霞国缴获的所有珍宝,也都归了丽妃,这是怎么回事?”

一听是这事,张苏民果就光火了。

重重地坐了下去,气愤地回道:“你不说这事还好,一说我就生气,再这么搞下去,轩辕国的所有财产,都要搬进椒房宫了。”

“什么?你说清楚些!”皇后一震。

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放松,事情已这么严重了。

张苏民便恨恨地说:“这丽妃一册立,各宫各殿送的礼,我就不说了,陛下的那些赏赐,我也不说了。”

各宫各殿?皇后有些后悔自己率先送礼的举动。

“前不久,绿军营上折子,要求拨款置办夏衣,这本是必须的开支,但陛下却推给了户部,户部说没钱可拨;可这一转身,陛下就赏丽妃百万白银、玉如意十对。”

“五日前,斧城重建,户部又说无钱可拨,丽妃倒好,又得了两百万白银,其余宝贝数不胜数;”

“妹妹啊,她丽妃,可不止是得了乌霞国缴获的那批财物哟,你这个皇后当的......”张苏民禁不住摇头,叹息。

张皇后坐不住了,道:“哥,你的意思是——这女人想搞垮轩辕国?”

“岂止要搞垮轩辕国,她还要轩辕一家的命,也包括你——皇后娘娘!”

“你这话什么意思?”皇后心慌。

张苏民说:“你还没想到吗,陛下多大年纪了的人,能日日旌歌吗?分明是给陛下施了催阳药所使,我可听说,这女人哄得陛下,已立下皇太孙继位的遗迢了......”

丞相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似打在皇后的心上。

听得她头皮发麻,惊心动魄。

她突然想到——

“哥,听说乌霞国皇室,都擅使巫术,

眼线

丽妃要了所有乌霞国的东西,你说那些东西里,会不会有如何催阳的方法?否则,她怎么会连一本册子都不放过呢?”

一语惊醒梦中人。

张苏民重重点头,应和:“嗯,你说得极有道理。”

“那......”皇后焦急了,问:“那怎么办哪,巫术可大可小,防不胜防,哥,这我们怎么办哪?”

只要一想到丽妃有可能已经哄着陛下,立下了传位遗迢,她就心乱如麻。

如果真是那样,她这一生的努力不就白费了嘛。

若是轩辕永凌真做了皇帝,他是绝不会封她做太后的。

他那么恨自己,岂会管自己是什么皇后不皇后的。

她张家数百口,要没有她做太后来支撑,那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妹妹,别急!”张苏民自己先镇定了起来。

然后向她提议道:“不如先在椒房宫安插一个眼线,暂时见机行事吧。”

皇后一听,更急了。

说:“这还要你说,我早就安人进去了,可是......可是我的人回来跟我禀报,说那丽妃一天到晚,根本不出寝宫,更何况她还有三个忠心的宫女呢,我这......我这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怎么没办法啊?”张苏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毅然说:“婉贵人啊,她与丽妃同住一殿,她总能接触到丽妃吧?我可听说,她俩关系还不错呢。”

“咦——对啊,这我怎么没想到呢?”皇后一拍大腿,心里隐隐有了计划。

面上划过一丝狠毒,她笑得阴险:乌雅歌,上次是那批刺客不中用,这一次......

次日,早安礼后,张皇后将婉贵人单独留了下来。

“婉贵人啊,最近还好吗?与——丽妃,相处得可好?”张皇后示意了婉贵人坐下,语气随和。

婉贵人垂顺地答:“谢娘娘关心,臣妾很好。丽妃娘娘很少出来,所以,与臣妾甚少碰面。”

只是想多接近皇上一些

皇后早猜到她会这样回答,于是便笑说:“这样可不好啊,毕竟是同住一屋,以后,还是多来往好些。”

“是,谨遵娘娘懿旨,臣妾以后会注意些的。”

“嗯,礼数还是要的,得空的时候,就上她那坐坐。顺便,看看她缺少些什么,来说与本宫听,本宫也好替她张罗。”

“臣妾记下了。”

“唉——”故意的,张皇后突然叹气。

婉贵人不解,问:“娘娘何以叹气,可是有不顺心的事?”

“婉贵人啊,你可知道,丽妃的生辰马上要到了。”皇后如是说。

“这......”婉贵人一愣,想了很久,终是答:“臣妾确实不清楚!”

皇后也不怀疑她,只笑着说:“本宫记得,丽妃刚搬进椒房宫那会儿得了病,你端茶倒水,我还以为你俩相处融洽,这才将你留下,想着你应该知道她喜欢些什么呢。”

婉贵人心念转动,很快答:“娘娘勿要误会,其实臣妾......臣妾当时只是想多接近皇上一些......娘娘也知道,臣妾宫女出身,所以......”

“原来是这样!”这样的回答,倒教张皇后一愣了。

想想这么多年来,后宫嫔妃中这样的例子,倒还真不少。

就像懿祥宫那位,她若不是多次像婉贵人这样耍手段,又怎会在短短时日爬上贤妃的位置。

当初,就连她也差点上了当去。

不过,终是她远胜了她。

皇后,注定了是她张苏华的。

只是,她很奇怪,以贤妃的性子,这次为何不出来主动与丽妃示好了呢?

是觉得爬得再高,也当不了皇后,还是真的怕了本宫了?

没有过多的怀疑,婉贵人这个借口,是不容置疑的。

她,相信了她。

其实,也是张苏华迫切地要收买一个人,而,婉贵人,是理想的不二人选。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拉拢她!

陛下已不年轻了

“娘娘,您还有事吗?”见皇后发呆,婉贵人只好出声。

“嗯,本宫确实有事,有事相求!”皇后开始依计划走。

“娘娘快莫这样折煞臣妾,有事,您但请吩咐便是!”

张皇后于是说:“婉贵人,你知道吗?本来呢,这是丽妃进宫后的第一个生日,本宫想帮她置办得热闹一些,让她高兴,也让陛下高兴一下,哪知——”

皇后故意停下,只盯着她瞧。

婉贵人只好问:“娘娘,哪知如何了?”

皇后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本宫去了内务府,想着支一些银两出来,你道怎么着?内务府竟急缺现银,本宫无奈,只能又去户部,却被告知国库空虚。”

婉贵人越听越糊涂了,满面迷茫之色:“娘娘,这些国家大事,臣妾......恐怕不能帮到什么?”

“你能!”皇后肯定地对她说:“只有你能,你或许还不知道吧,皇上将本来要用在军费与斧城重建上的钱,赏给了丽妃;这个丽妃如此贪得无厌,难道,你就忍心看她掏空国库?”

婉贵人作了惊讶的样子,道:“怎会这样?娘娘需要臣妾做什么?”

皇后便凑近了她,小声道:“本宫要你多留意她的一举一动,本宫敢肯定,她一定对皇上用了催阳药,否则......”

说到这里,她离恢复了正常的语气。

义正言词道:“婉贵人,陛下已不年轻了,咱们都是陛下的女人,可不能由着他这样糟蹋龙体,你说呢?”

看来你真是慌不择路了。

婉贵人心里冷哼一声,点头,应:“臣妾懂了,臣妾会注意的!”

“嗯,很好!”对于她的表现,皇后很是满意。

这时又适时的布下诱饵:“婉贵人,你记住,在这个宫里,并不是只有皇上能给你地位,本宫一样可以!”

婉贵人站起,盈盈下跪谢礼:“臣妾谢皇后娘娘隆恩,臣妾一切听娘娘的!”

这种卑贱货色

“好,迟些时候,本宫会再宣你过来的,你跪安吧!”

婉贵人再次谢了恩,走出凤寰宫。

“娘娘,您真的信她?”待婉贵人离去后,落雁入得内来。

神情不放心。

皇后冷笑,道:“这种卑贱货色,她要的只是荣华富贵,否则,她也不会千方百计勾引皇上了,本宫谅她也不敢与本宫为敌;再说,方才本宫不是让她迟些时候再过来嘛,到时,她若不依本宫计划行事,本宫就将所有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即是,于本宫,可无半点损失!”

“可......也不必这么急吧,总得考验她一下才决定不是么?”落雁还是不放心。

“不行,必须得快,本宫不能给她时间考虑,拖得越久,反而误事。要说考验嘛,接下来便是!”

这话,落雁细细咀嚼一翻,即喜:“娘娘高明!”

晌午过后,轩辕琉澈意外地让多喜乐过来宣旨,说夜里会迟些到。

雅歌马不得他不来。

婉贵人端了些糕点,跟素言说,是给丽妃娘娘品尝的。

通过这么久的观察,素言早已明白了主子与婉贵人暗里是姐妹,表面却不让人发现俩人来往的事实。

因此,当着其它奴才的面,她故意阻拦:“对不起,婉贵人,我家主子说了,她不喜欢别人打扰她的清静!”

婉贵人暗赞素言的机灵。

笑着讨好说:“素言姑姑,你就进去跟你家主子说一声吧,这糕点可是我亲手做的,保证娘娘以前从未尝过!”

“好吧,你等着!”素言看了她一眼,佯装让了步。

进去没一会儿,出了来,说:“婉贵人,我家主子说正好有些饿了,让你进去说话!”

“谢素言姑姑!”婉贵人表现出惊喜的表情,欢喜的端了糕点进寝殿。

进到里头,看到雅歌手上拿了书,见了她进来,才肯放下。

“雅歌,”婉贵人欣喜地过去。

她想拉拢我对付你

在她对面一落了坐,便道:“好事儿。”

“哦?什么好事儿了?”雅歌一愣,婉贵人很少这样的。

她猜不透究竟。

婉贵人即神秘地笑,说:“你知道吗,今早皇后找我了,她想拉拢我对付你!”

“这不是你一早就预料的事吗,有什么好惊喜的。”雅歌波澜不惊。

她知道,婉贵人所说的惊喜一定在后头。

果然,只听婉贵人接下去说:“雅歌,你可知道,陛下最近这几次给你的赏赐,本来是用在什么地方的?军费、斧城重建......”

“等等,”一听熟悉的字眼,雅歌赶忙打断:“你说什么,斧城重建的钱?”

婉贵人重重点头,答:“对,如今全在你手上!”

“这昏君!”雅歌忍不住咬牙切齿。

“雅歌,你想要我怎么做?”婉贵人又问。

雅歌一愣,没转过弯来:“做什么?”

“自然是如何回复皇后啊,她要我帮着陷害你,你就一点也不担心?”看她这般,婉贵人好气又好笑。

雅歌恍然大悟,但也不焦急:“这个啊,你看着办吧,出手之前先知会我一声就行了。”

“你......”被这样的相信,婉贵人感激。

却又忍不住批评她:“雅歌,你就不怕我真的利欲熏心啊,你这样毫无防之心,可不好!”

雅歌便笑了,说:“你若真那样,我也没办法防啊,放手去做吧,我会看着办的。”

婉贵人唯有苦笑应承。

坐了会,想起身告辞。

雅歌却又想到一事,遂叫住了她,说:“但是——得缓两天,我得先处理一些事。”

“我明白了!”

又稍稍坐了会,婉贵人才起身。往回走的时候又故意让宫里的其他奴才看见。

是夜,轩辕琉澈果然来的很晚。

“爱妃,这么晚了,你怎么不自己先睡呢?”进得房来,见雅歌依旧坐着看书。

戏要演足

老皇帝便自动地将之归为在等他。

雅歌收了书,在心里深吸一口气。

抬头,微笑:“陛下,您熬夜处理国事,臣妾怎能自己先睡呢?”

这样的话,她真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咬掉了舌头。

烟笼里,薰衣草香,淡淡地将整个房间环绕。

置身于这样恬适的环境中,舒爽、轻松。

那些紧张的事,那些压力,仿佛瞬间没有了。

轩辕琉澈拥了雅歌,双双半躺于床头。

“陛下,前些日子,臣妾在书上瞧见有增寿延年的法子,臣妾大胆,便为陛下试行了。”

听言,轩辕琉澈先是一愣,接着大为惊喜:“增寿延年?爱妃已在为朕试行了么?这是怎么回事?”

一语中的。

要知道,长生不老,可是老皇帝梦寐以求的事。

他急切地想知道原委、效果。

雅歌便‘柔和’的笑了。

说:“是这样的,陛下这段时间赏了太多的东西给臣妾了,可是您知道的,臣妾喜静,向来不喜欢出去行走,这些东西对臣妾来说,也没什么用,所以,臣妾便私自做主,将它们全换作白银,让人送到了华法寺,请那里的主持攘了金佛,供奉起陛下的八字,只要得道高僧日日为陛下颂经,据说只要心诚,还能长生不老呢。”

“真的,爱妃——”轩辕琉澈感动了,大大的动容。[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一把将雅歌揽进怀里,激动地道:“爱妃,你对朕真是太好了,想来,那庄嬷嬷就是办这事去了吧。”

你想得还真远,雅歌在心头冷笑。

干脆随了他的话,点头:“请陛下原谅臣妾隐瞒了庄嬷嬷离宫的真实原因。”

“不怪你,不怪你,朕疼你都来不及,又怎舍得怪你!”

“陛下,”尽管对老色鬼讨厌到了骨子里,但戏要演足,雅歌以前电视看得也不少。

此时依样画瓢,倒也有几分逼真。她感慨地说——

我一点也不恨你

“臣妾,以前天真,不惜福,这些时日以来,陛下疼爱臣妾入骨,臣妾不是个无心的人,又怎还能执迷不悟?”

听此,轩辕琉澈的双眼放光,惊喜交集。

只是,很快,又黯淡了下来。

“只是,朕毕竟给你与你的国家带来了灭顶的灾难,难道你......”

“陛下,不用说了。”雅歌没容他多说下去,

强迫自己作了诚恳,说:“想必,臣妾以前的事,陛下也是清楚的,父王要将我嫁给大元的国君,臣妾感同身受,皇家,若念亲情,他又怎会将女儿嫁给七十岁的人做妃?”

这些时日,雅歌翻读乌霞国的一切资料。

早已将乌雅歌及乌霞国的所有国情,了解得一清二楚。

此时拿来应对,当是合情合理。

只听她接着说道:“亲情尚且如此,更枉论百姓了,陛下难道没听说当日,正是我国的百姓将臣妾出卖的吗?”

也不知是感叹乌雅歌的命运,还是想起了自己当前的可怜处境。

雅歌的泪花在眼里打转。

轩辕琉澈心疼不已,将她抱得更紧。

雅歌吸一下鼻子,意在巧妙地避开老皇帝的色爪。

伸了伸脖子,毅然道:“臣妾只是一个女人,那些国仇家恨,我担不起,也不想担,我只想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最后,她来了个大总结:“所以,陛下,我不恨你,真的,一点也不恨,我只希望,死在您的前头!”

死之前也得拉你做垫背!

要死了,要死了!雅歌都要恨死自己了。

这样的违心的话,她差点将自己恶心死了。

她看不起自己,非常地看不起自己。可是......

为了轩辕永凌,为了那些承诺,她又不得不活下去!

她的话,让轩辕琉澈彻底沉沦了。

沉沦在她编织的甜言蜜语中,而从未怀疑这只是一张‘网’,而他——是这‘网’中物。

钱财乃身外物

“爱妃,铸金佛,请得道高僧,一定花费巨大吧。”轩辕琉澈看着她,眼神热切地仿佛生命旺盛的壮年。

雅歌点头,算是回答了他,尔后马上又道:“不过陛下不用费心,钱财乃身外物,反正都是陛下赏的,臣妾平时又不需要用钱,您千万别在意。”

“朕怎能不在意,爱妃为了朕,可是倾尽所有啊。”老皇帝激动得眼眶都湿了;“爱妃,朕决定了,你的生辰,朕要亲自为你安排。”

“谢陛下!”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就快七月七了。

七月七,七夕,那是乌霞国十三公主的生日。

而她的生日是哪天?

雅歌感触颇深,她都快忘了自己的真实名字、真实生日了。

甚至连自己的真实相貌,都日渐在自己的记忆中模糊起来。

本是忙了一天,又说了这么久的话,轩辕琉澈又哪经得起这一波又一波的情绪起伏?

他毕竟老了。

得知雅歌已真心为他,他好像彻底地放下了那颗一直不安的心,安稳地睡了过去。

雅歌看着他,又看了看烟笼里燃着的熏衣草香。

这东西还真管用!她撇撇嘴,身子往里挪开些。

三日后,宫中风向大转。

李宏山突然上书,要求皇上嘉奖皇太孙殿下。

因为,朝廷困难之际,皇太孙舍小我,成就大我,劝动一帮忠国之臣,捐资捐物,筹得白银七百万两,斧城重建的资金,解决了。

下朝后,轩辕永凌将李宏山叫到了麟趾宫。

“舅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孤何时让大臣捐资捐物了?还是七百万两,如此庞大的数目,从哪里来的?”

关上门,轩辕永凌再也无法淡定。

这一切,根本与他无关。

李宏山为难。

他答应了丽妃,绝不将真相告诉皇太孙。

原来,当雅歌从婉贵人那里得知斧城重建缺资金后,

一道非常匪夷所思的圣旨

立马就想到了如何处置自己得到的那些赏赐。

她在宫殿门口,挂了一早就与方寂约定好的宫灯。

然后由方寂秘密地将财物运出。

这就是雅歌为何要跟老皇帝说那么一堆恶心话的原因。

什么金佛供奉八字,那根本是老国公熟悉寺院的方丈,极为简单的事,原本无需花钱。

方寂用丽妃的这批财物,换了白银,再加上丽妃的现银,共计七百万两,以皇太孙的名义,捐给了斧城的百姓。

李宏山吱吱唔唔半天,勉强找着了理由:“回殿下,是老臣......老臣卖掉了家中的老宅,然后......”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卖掉了老宅,你以后住哪?”

没容他说完,轩辕永凌即皱着眉,截住了他的话。

李宏山心虚。

他这一生,还从未像现在这般心虚。

他说:“殿下,不必担心,那宅子搁着也是搁着,倒不如卖了,老臣只希望殿下能体谅老臣的良苦用心,以后莫要再自暴自弃,做出让老臣寒心的事来!”

“放心吧,舅公,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也是时候该醒了,轩辕永凌在心里对自己说。

最终,婉贵人还是谢绝了与皇后合作。

皇后气煞,大骂她不识时务。

七月七,很快到来。

轩辕琉澈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了,他下了一道非常匪夷所思的圣旨——

“主子,多公公来了!”大清早的,雅歌才刚漱了口,连衣都未来得及更换,美琳便急急进来,禀道。

“多喜乐?”雅歌蹙眉,暗想:今天是我的生日,难不成那昏君一大早就让人送礼来了?

衣着停当后,行出。

多喜乐果然在大殿里等着了。

“老奴给丽妃主子贺喜了,祝丽妃主子生辰快乐,福禄双全。”多喜乐点头哈腰,天生一副奴才相。

“多公公,”雅歌对他的厌恶并不比老皇帝少。

这老东西,难道疯了吗

这时也没给他好脸色,只淡淡地问:“你来,有事?”

多喜乐便答:“回丽妃主子话,陛下让老奴来宣旨,让您到文宣殿接受百官朝贺!”

“什么?”雅歌吓了一跳:这老东西,难道疯了吗?

虽是震惊,但圣旨已下,她不得不去。

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朝凰髻、五凤金步摇、流朱颤颤,朱唇亮眼......

“素言,有必要这样打扮嘛?”看着头上、身上的重量越来越沉,色彩越来越艳,雅歌的眉头越皱越紧。

“主子,”素言解释说:“今日您可是以我朝大圣女的身份接受百官朝贺,半点马虎不得,您就忍忍吧!”

文宣殿。

尽管是从小到大有古装电视剧来恶补。

可是,她从没想过,有一日会真正身临其中,并且还要傲视全场。

诺大的殿堂之上,文武百官列队站着,足足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注视着她。

“赐坐——”突然,多喜乐大喝一声,将雅歌生生吓一跳。

立有太监搬了大椅于前,在龙椅的右边放了。

雅歌被侍候着,在那张椅上坐下。

多喜乐又喊:“百官跪——”

“臣等恭贺丽妃娘娘华诞大喜,愿娘娘福泽绵长、福禄双全!”百官的声音排山倒海,连绵不绝。

听着,只觉别样的惊心动魄。

“众卿家,平身!”这个时候该怎么做?她想起了贾静雯演的武则天。她记得里头就有这样一幕。

此时搬来,活学活用。

瞧着,倒也有一番君临天下的气势。

只是,乌雅歌做梦也没想到,她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已开始向生命的顶峰攀爬。

“报——”

百官刚平身,冷不丁从殿外响起通传声。人,即刻逼近。

原来是一着了铠甲的士兵,看样子应该是个报信的士官。

他急匆匆进殿,百官见人,立即朝两边自动分开,

反对丽妃临朝听政

为他空出一条通道。

“启禀陛下——”报信士官单腿下跪,掬手禀报:“从大奥国传来的讯报,大奥国君于日前驾崩!”

“什么?”轩辕琉澈还未作出反应,堂下众臣已炸开了锅。

“呀,大奥国君驾崩,太好了,我国不用打战了,太好了呀......”

“是啊,是啊,大奥国君一去,我轩辕朝的力敌,可就不攻自破了......”

“哈哈,列位爱卿,安静——”

轩辕琉澈终于开声,欢喜难以言表。

“自天降福瑞,大圣女归位以来,我朝事事易解,全国一片欣欣向荣之色,今——适逢大圣女华诞,又传来大奥国君驾崩的消息,于我朝来说,可喜可贺,依朕看来,这都是丽妃的功劳;所以,朕有个提议,即日起,大圣女与朕称并肩二圣,可临朝听政!”

“......”老皇帝的话,深深地震惊朝野。

在场的大小臣子,皆呆怔、僵化......

雅歌也惊呆了。

她刚才心中还在鄙视这群人:别人家里死了人,你们这么高兴!哪日,轮到你轩辕琉澈死了,别的国家是不是也得这样兴高采烈?

还没鄙视完,就听到了轩辕琉澈后面的那番话。

她,脑袋一片空白。

没有半点思想。

“陛下,这万万不可......”终于,臣子们从石化中清醒过来。

一片反对之声接踵而来。

“陛下,历朝历代以来,还没见有女子临朝听政,不仅我朝没有,历史上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啊,请陛下收回成命!”

丞相第一个站了出来。

笑话,让丽妃听政,那他张家还有地位可言吗?要将皇后置于何处?

丞相一反对,那些依附丞相的臣子,哪有不帮的道理?你一言,我一语,引经据典、谈古论今......

就差没将历史翻过来重过一遍了。

总之一句话:反对丽妃临朝听政。

能远远地见她一面,也好

就连胡建会这帮平时最会响应、最能猜透圣意的臣子们,也不干了,也站出来反对了。

轩辕琉澈大怒,破天荒地将希望转向皇太孙一党——

“永凌,你可有意见呢?”

轩辕永凌冷笑了一下,接着面无表情地答:“孙儿才学疏浅,没有列位大人那么博学多广,所以,孙儿找不到反对的理由,皇爷若觉着合适,孙儿没意见!”

面上装了无所谓,可心呢?

今日的她,艳妆高髻,他从没见过她这般光彩夺目的一面。

想到这样光彩的妆,却不是为自己梳。

他的心刀割一般,血,流了一地。

他握紧了拳头,才没让自己将对她的感情渲泄出来。

不能看了,绝不能再看她了。

可是,若她临朝,那往后的每一天,他又该如何捱过?

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可是想见到她的心,却是那般的强烈。

他矛盾、他挣扎——

最后却选择了听之任之,只为——能远远地见她一面,也好!

皇太孙的临时倒戈,顺带着李宏山一帮朝廷重臣的支持。

丽妃临朝听政的事,竟就这么的定了下来。

可谓荒诞!

落了朝后,多喜乐终没忍住,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明知大臣们会反对,您为何还要让丽妃娘娘临朝听政?”

老皇帝看了他一眼,笑了。他知道多喜乐早已猜透了他的心思。

“知朕者,还是多喜乐啊,不错,你想对了,朕就是想时时刻刻将丽妃锁在身边!”

果是这样,多喜乐不得不在心里连连叹气。

“对了,多喜乐,为皇太孙选妃,可有名单交上来?”眼下,最烦心的事,还是轩辕永凌。

皇太孙一日不再婚,老皇帝的心就一日不平静。

多喜乐摇头,答:还未有名单出来!

但他从来都是个审时度势之人,这时脑筋一转,突然想到一人——

你是不是忘了丽妃的背景了

“陛下,老奴想到了一人,她绝对合适啊?”

“哦,是谁?”轩辕琉澈期待地望着多喜乐。

多喜乐献媚似的凑上来。

细声答道:“陛下,您忘了远嫁大奥的宸华帝姬了吗?她与大奥国君所生的凝香郡主,不正好与殿下同年吗?老奴记得,小的时候,他俩还在一起玩耍呢?”

“哎呀,对呀,朕怎么没想到呢?”轩辕琉澈眼前一亮,当即下旨:“多喜乐,传旨,让宸华帝姬即刻携凝香归朝省亲!”

“遵旨!”

凤寰宫。

“多喜乐,你这狗奴才,你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本宫让你查丽妃对陛下用药的事,你倒好,非但查不到,反而让丽妃爬到了本宫头上,更坐上了天子的龙椅,你......你真是气死本宫了!”

“娘娘,您息怒,请听老奴解释。”

多喜乐硬着头皮,心里窝着火,却是不敢表露半点。

他也没办法,心想:在丽妃这件事上,连你皇后都没地方下手,我一个太监,我又能打哪儿下手?

不过现在倒还真不用亲自下手了,兴许,还有场看戏看呢......

多喜乐阴险地笑了笑,面露得意:“娘娘,您可知道,陛下刚刚决定了太孙妃的人选!”

“哦?”皇后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立即问:“是谁?”

“远嫁大奥的宸华帝姬所生之女——凝香郡主!”

皇后一愣,想了半天才想起。

“宸华帝姬,那不是德妃的女儿吗?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

一想到是德妃的人,皇后方才的期待,瞬间贻尽。

多喜乐赶忙解释道:“娘娘,话不能那么说,就算宸华帝姬与凝香郡主都容得下丽妃,那丽妃呢,她能眼看着皇太孙娶别的女人么?您就等着瞧好戏吧。”

“瞧好戏?”皇后冷笑,怪多喜乐至今未搞清楚状况。

“多喜乐,你是不是忘了丽妃的背景了,

新太孙妃人选

咱轩辕国可是跟她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你还在那里天真的以为,她是为了皇太孙牺牲了自己?”

多喜乐一怔。

可他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与直觉,他还是相信丽妃是为了救皇太孙才答应嫁给皇上。

“娘娘,事已至此,咱们也没别的法子,不如等宸华帝姬与凝香郡主到来时,再见机行事?”

皇后叹了一口气,说:“还能怎样,只好如此了!”

雅歌不再像以往那般的悠闲。

每日天未亮,她就得与老皇帝一同起床,上朝临政。

为了更好的融入其中,她几乎将整个四书库的书册搬到了椒房宫。

这日,下朝归来,见美琳等人异常的忙碌。

遂拉住她,问:“干什么呀,还没过年呢,扫下擦上的?”

美琳便答:“主子,您还不知道呀,听说不日宸华帝姬就到了,还有个什么凝香郡主,说是新太孙妃人选。”

“什么?”雅歌的心猛的一沉。

日日上朝,什么事她都知道,唯独这么大的事......

她知道,定是轩辕琉澈故意隐瞒了。他还是防着她!

只是永凌要娶别的女人......

心为何还这么的痛?

为何都过了这么久了,我还是这么在意他?

难道,这一辈子,我的心注定被他牵扯?

就这一心念间,宫里的奴才已急急过来禀报:“禀丽妃娘娘,宸华帝姬与凝香郡主到了,陛下让您快些过去!”

这就到了吗?

雅歌突然没有勇气去面对。

手抚上额头,她难受地对那奴才道:“去跟陛下说,本宫身子有些不适,今日哪都不想去!”

“这......”那奴才沉吟了一下,终不敢有异议,恭敬地应了:“是!”退走。

因了有宸华帝姬的回朝,轩辕琉澈破天荒的,当夜没寝在椒房宫。

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雅歌长长地舒了口气。

是谁来了?

可是,能是好觉吗?能睡得着吗?

难得不用面对老皇帝,雅歌还是失眠了。

满脑子都是轩辕永凌娶别的女人的画面。

一夜未眠,早上,雅歌头痛欲裂。

这听政的活儿,她是如何也去不了了。

索幸让人去向老皇帝传了话,说不去了。

轩辕琉澈又怎会不明白其中的隐情?

只是如今一切皆在节骨眼上,他必须给皇太孙,也给丽妃下一剂猛药。

他要让这俩人彻底断了所有的妄念。

宫里开始筹办皇太孙的婚礼,忙碌而紧张。

雅歌见到了凝香郡主。

那是在她们回朝后的第三日。

落朝回宫,即看到椒房宫门口停了两顶小轿。

“素言,是谁来了?”大老远的,雅歌就看到了。

心里格登一下,边走,边问身边的素言。

但其实,是谁来了,她心里又岂会没底?。

她很想转身避开,可是除了椒房宫,她没地方可去。

这里以前是德妃的住处,宸华是德妃的女儿,她来,谁也没理由阻拦!

雅歌叹气:为自己选择了这样的人生悲哀!

见了面要如何?被嘲笑、讽刺、排斥,一定是少不了的!

雅歌头皮发麻,她依旧想逃避!

可是,逃去哪?要她避到老皇帝那里,她还不如去面对她们的冷眼!

将心一横,她快步向前,殿里传出打砸声,还有骂身。

雅歌禁不住全身冰冷,脚步再也没了踏进去的勇气。

她停住,素言也只好停住。

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也顺便听听殿里的动静!

一个女人的骂声:高亢、傲慢!

“本宫的母妃不喜欢假花,搬走!”

“本宫的母妃最讨厌香料,你们敢在她的屋里燃香?赶紧给灭了,撤走!”

“母妃的寝殿里,怎全是书,搬走,全部给扔了!”

……

分明是一狐狸精

态度端的佯然正牌主人,也不知她究竟带了多少人来。

又听到美琳的声音:“帝姬,但这些都是丽妃娘娘喜欢的,这里如今是丽妃……”

“大胆,你敢阻拦本宫?什么丽妃娘娘,分明是一狐狸精!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果然来者不善!雅歌发愁!

正在矛盾要不要进去时。

又听到浓妆说话:“帝姬殿下,请您息怒,先坐下来喝杯茶吧,我家主子马上就回来了。”

‘咣当!’屋里,传出茶杯掷地,摔碎的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谁要喝你的茶?你们这些奴才,愣着干什么,快给本宫搬!”宸华帝姬,毫无道理可讲。

雅歌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却发现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是一手心的汗。

有奴才搬动东西的声音。

美琳在宫里还没待多久,还不知道这宫里的人情世故。

只听她断然阻止:“你们......你们干什么,究竟是端着谁的饭碗,放下......快放下!”

素言听着,面上现出气愤的表情。

她压你了声音对雅歌说:“主子,是我们宫里那帮吃里扒外的奴才!”

雅歌摇头,苦笑。

说:“可能,他们是巴不得事情闹大点吧。”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里头已传出巴掌声。

素言脸一白:“难道......”

“还猜什么,打上美琳了,我们进去!”

此下,就是再不想面对,也不能袖手旁观了。

映入眼帘的是,美琳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一手制住。

另一手,巴掌正要再向美琳脸上甩去。

“住手!”雅歌一惊,大喝一声,过去。

那少女见了雅歌进来,立即放了美琳。

走到一位中年贵妇的身边,用很不友善的眼眸瞟雅歌。

中年贵妇,一袭紫绡翠纹裙,身段丰满、风韵十足。

雅歌猜,她就是宸华帝姬。

凝香郡主

而她身边着孔雀纹锦衣的少女,不用说就是凝香郡主了。

她就是轩辕永凌即将要娶的女人?

雅歌不禁多看了她一眼。

浓眉、大眼,高鼻,嘴唇微微上翻,却很饱满。她的身形高大,不似皇宫里的其她女子那般娇小。

雅歌看过大奥的疆域图,按现代的位置来说,它应该是接近于新疆那边的。

所以,凝香看上去,有点像是混血女孩一样。

也算是漂亮的女孩子,却是雅歌最讨厌的类型。

也不知道这种讨厌是来自于轩辕永凌,还是她天生就不喜欢这种相貌的人。

大殿里安静了下来。

雅歌在看这对母女,而她们,也在打量雅歌。

“呵,本宫还以为是什么货色呢,原来长得与本宫的母妃有些像,难怪父皇会让你住进这里了!”

宸华的口气,尖酸刻薄。

可是,在她开口的前一霎,雅歌分明在她的眼里发现一抹惊讶。

难道是惊讶自己长得与德妃相像吗?她不确定。

这样的猜来猜去,阴奉阳违,雅歌突然很不想面对,她好累。

她什么也不想做,也不想说。

对了素言三人说:“素言,扶我回寝宫,本宫觉着好累;浓妆美琳,替我准备热水,待会儿......”

“放肆,你给本宫站住!”雅歌还没交待完,宸华帝姬就怒火中烧地盖过了她的话,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雅歌秀眉紧皱,回头,还没说话。

凝香郡主便抢先嘲讽起来:“母妃,咱犯不着为这种贱女人生气,干脆让儿臣教教她规矩好了。”

“你......”美琳今天挨了打,心中正燃着一把火。

此时见这对母女左一个贱人,右一个贱人的,如此嚣张,便想站出来理论。

“美琳,”雅歌喝住她,“随她们便吧,我们进去!”

高贵低贱,本就不是别人说说,就能少一分或增一分去的。

皇宫越来越像一个舞台

她也不是个爱惹事的人。

更明白眼前的这对母女,你越是理她,她们便闹得越起劲,何必?

“母妃,儿臣看这贱人是不教训不行了......”凝香掳起衣袖,作势要上前动手。

“哎哟——”却在这时,殿里突然多了一个声音,接着走进三四人。

“奴才等给贤妃娘娘请安!”雅歌听到殿里的奴才如是称呼进来的女人。

贤妃,雅歌没见过。

基本上,这后宫里的女人,除了皇后与婉贵人,她就再没接触过任何一位。

只听那贤妃笑道:“宸华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父皇将这里赐给了丽妃,那丽妃就是这里的主人,你瞧瞧你将这里打砸的,待会陛下过来,可要怪你!”

宸华冷笑,指了雅歌的后背,不屑地道:“就凭她?本宫不信,父皇会为了她责怪自己的女儿!”

“宸华啊,”贤妃笑笑,过去一步,“会不会,陛下马上就到,你要不要赌赌?你啊,凝香大婚在即,这个时候,你不是更应该操心女儿的婚事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宸华不得不思量。

眼下,大奥这个靠山,她是再无指望了。

只盼,让凝香做了轩辕国的太孙妃,将来再做皇后,那她的下半生才算有了着落。

这个节骨眼儿,倒真该暂时放下一切恩怨。

切不可惹父皇生气才好。

“好吧,今日权且看在贤妃娘娘的面子上,本宫就放你一马!”宸华也是在宫里打滚了一辈子的人。

有些道理,她只要略微想一下,便能想通。这时拉了凝香,丢下一句:“我们走!”

带着同来的几个奴才,扬长而去。

雅歌只觉得这个皇宫越来越像一个舞台了。但,它专演闹剧。

贤妃这临时一脚,明着是来帮丽妃的,但暗里呢?

雅歌不想掺合这些事,也不想与任何人来往。

贤妃是个笑话

没有一个字眼,甚至也没看贤妃一眼,她即迈步,继续走她的路。

“哎——丽妃妹妹,”贤妃一愣,丽妃这样的态度,是她没预料到的。

“你这是要去哪?”她在身后叫住她,表情尴尬。

雅歌头也不回,只淡淡地说:“多谢贤妃解围,只是我这里条件简陋,又被砸得乱七八糟,实不宜招待贤妃娘娘,您还是请回吧,浓妆,替我送送!”

“这......”贤妃僵住。

当知道宸华母女来了椒房宫时,她便暗喜自己接近丽妃的机会来了。

所以,她才巴巴地凑上来,对宸华又是威胁,又是奉劝的。

这倒好,搞了半天,宸华母女人走了,丽妃不仅无法接近,还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这要传出去......

“贤妃娘娘,请吧?”浓妆走到她面前,态度极是恭顺。

贤妃没法,只得走。

如意算盘打错,丽妃没结交上,反而得罪了宸华帝姬。

这就叫得不偿失么?

气,慢慢灌上喉咙。

她在心里恨恨地骂:好你个不知好歹的丽妃,我这样帮你,你竟然连个脸色也不给,气死我了!

凤寰宫。

皇后宣了皇长子夫妇进宫,三人坐在寝殿里有一句没一句地拉些家常。

这时,落雁进来,俯在皇后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皇后即露出兴灾乐祸的笑。

皇长子妃见了,遂问:“母后,何事啊,也让媳妇听听啊?”

当了轩辕文祺的面,皇后也不避嫌。

笑道:“说与你们听也无妨,方才,宸华母女上椒房宫闹过了,听说好一顿打砸呢!”

张郑娅一听,即喜上眉梢:“真的,那场面肯定很热闹,可惜啊,我们错过了!”

婆媳二人的算计与唯恐天下不乱,令轩辕文祺忍不住皱眉。

同时心里也为雅歌担心。

这样的日子,她要怎么过下去啊?

还有更好笑的事

“椒房宫怎么说也是二皇姐长大的地方,可能她只是回去看看。毕竟女儿都那么大了,她总不至于如此没有分寸,母后还是勿要听信奴才们乱说话!”

他如是说!

打心眼里,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宸华帝姬是轩辕琉澈的第二个女儿。

记忆中,二皇姐向来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他不想雅歌受到伤害,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皇姐被人利用!

“郑娅,瞧瞧,”见此,张皇后看了他一眼。

有意对皇长子妃道:“咱们的皇长子啊,还是这般天真善良,母后我啊,还真是束手无策了。”

“母后,”张郑娅瞪了轩辕文祺一眼。

再转向张皇后,扬着讨好的笑容,说:“您别理他,他就是这样没心没肺,被人卖了,还会帮着别人数钱呢。”

“是吗,这话本宫信,呵呵......”

“可不是嘛!哈哈......”

婆媳二人互望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本宫这,还有更好笑的事呢。”想起贤妃的事儿,张皇后的心情更加开朗。

张郑娅很是好奇,赶紧催她:“母后,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您倒是快说啊?”

张皇后便忍住笑,压低了声音,说:“就在宸华母女与丽妃闹得剑拔弩张之时,咱们那位向来会见风使舵的贤妃娘娘出现了。”

“哦,然后呢?”

“然后,然后连哄带吓的,将宸华母女弄走了。”

“哎呀,母后,您一次说完嘛,总爱吊媳妇的好奇心。”

“呵呵,”张皇后实在忍不住,先自己笑了起来,说:“帮丽妃解决了一大麻烦事,可是丽妃不但没感激她,反而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让宫女将她打发走了,你说......好笑不好笑,哈哈哈......”

“天哪,这......呵呵呵......这还真是,媳妇想,贤妃当时的脸色,一定很好看,哈哈......”

让你们八卦个够吧

阵阵笑声从寝殿里传出,惹得正在大殿里做事的奴才们,都不禁好奇张望。

“对了,郑娅,”笑了一阵后,张皇后终于停住。

又对皇长子妃吩咐起来:“本宫想,也是时候派个得力的人到那个凝香郡主身边了。”

张郑娅一听即会意,兴奋地点头。

答:“嗯,媳妇懂得了,皇太孙与丽妃的爱情故事,那么动人,怎么能让凝香郡主蒙在鼓里呢,媳妇这就去办!”

“仔细着点,要再像上一次那样坏本宫的好事,看本宫如何饶你!”

“哎呀,母后,您就放心吧。”

......

看着婆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都是如何算计他人。

轩辕文祺越发厌烦,越发觉得,他与这里没半点关系。

张郑娅与其说是皇后的媳妇,不如说是她的亲生女儿。

“母后,”再也坐不住了,他起身:“儿臣,出去走走!”

让你们八卦个够吧,他在心里叹气。

“好,你去吧。”皇后想也没想便答应。

但马上又叫住了他,说:“对了,从明日起,你给本宫乖乖参加早朝去。”

“儿臣听母后的就是!”轩辕文祺应下,很快走人。

张郑娅有些意外,看着张皇后,道:“母后,他今天是怎么了,平日您叫他参与国家大事,他当耳边风似的,今日怎就如此爽快了?”

张皇后嘲讽地笑笑,答她:“这你都看不出来,丽妃听政啊?”

“......”张郑娅的脸色明显一变。

皇后明白,劝她:“你呀,别总是想独占文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本宫早就提醒过你,轩辕家的风流性子,不是你能改变得了的。”

“可是丽妃......”张郑娅十分不乐意。

母后便安慰她,说:“放心吧,对于那个女人,他只能远远地看一眼,也只能这样,连轩辕永凌都只有看的份,文祺就更别妄想了!”

轩辕永凌就要娶凝香了

虽是这样,可张郑娅还是放不开。

皇太孙大婚的日子,很快到来,七月二二。

那不就是明日吗?这么快?

皇宫的喜事,都是这么仓促的吗?

雅歌心烦。她想起了自己与轩辕永凌的婚礼,那不是更仓促吗?

这些日子,老皇帝好像很忙,往椒房宫走得不似以前那般勤快了。

雅歌乐得如此,真希望他就永远别再来了。

今夜,她注定又得无眠。

明日,明日轩辕永凌就要娶凝香了?

蒙凝香,那个野蛮娇横的大奥郡主,激起了雅歌从未有过的忌妒心。

长长地叹一口气,雅歌披衣下床。

大殿里没有一个人,想必这些时日大家都忙坏了。

而且明日更有的忙,所以今夜,大家都早早地睡下了。

连素言三人,也被她叫去早些歇息。

地上有点凉,她低下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未穿鞋。摇了摇头,索幸不去管它。

她出了椒房宫的后门,漫无目的走。

花廊,是不能去了。

天知道轩辕永凌会不会在藏梦亭里坐着?

不过,他马上要娶美娇娘了。像他轩辕永凌,本也是个风流种,见了蒙凝香那样的女人,难免不动心吧?

那么此刻,他在干什么呢,期待?渴盼?

他会忘了曾经有一个女人也做过他的妻子,她的名字叫乌雅歌吗?

呵呵,记得又如何;忘记又如何?

乌雅歌,从你决定弃他,做轩辕琉澈的女人的那一刻起,你与他,已没有半点瓜葛了。

今晚,没有月亮,天空一片漆黑,皇宫,亦是漆黑一片。

雅歌不自觉地走,走了很久。

到她觉得不妥,想回去时,却发现椒房宫不知该往哪里走了。她,迷路了!

怎么办?她有些焦急,加快了步伐,努力搜索方向。

没穿鞋的脚,此时有些发疼,想是磨破了皮。

她放弃了救自己

可任她如何走,终是找不到来时的路,一如她此刻的心。

她想用法术,想用心眼。

可想想,她又不敢。她不能为了迷路,就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黑暗中,她摸索着,走啊走啊......

脚底越来越疼,她却越来越找不到来时的路。

迷蒙中,突然发现前方有亮光,那种星星点点、一闪一闪的光芒。荧火虫?

她一喜,也不管前方是通向何处,只加快脚步,急切地朝亮光而去。

她走得太过急躁,天,也太黑了些!

当她发觉不妙时,伸出去的脚想收回已是来不及了。

只听‘卟通’一声,她整个人扑进了深水湖里。

突然的冰凉,让她心下大慌,她挣扎着,想离开这里。

奈何,她根本不会水性。越挣扎,反而让自己陷得越深。

湖里有青苔绊住了她的脚,她只觉得自己被千斤坠给控制住了。水,放肆地往喉咙里灌。

再不使用法力,她的命,就没了。

只是,生活如此的不幸,活着比死还要难受,最爱的男人明天就要娶别的女人为妻了。

她的坚持,她的牺牲,究竟换来了什么?有意义吗?

或许,这样死了,她就能解脱了。

是的,解脱,她是如此渴望解脱。

她,放弃了救自己。

水,如张牙舞爪的猛兽,发现了她的脆弱,迅速聚拢过来,狠狠地将她吞噬。

“卟通......”,却在这时,有人跳进了水里——

知觉消失前,雅歌感觉有人拖住了自己,会是谁呢?她来不及看一眼,彻底地晕了过去。

“喂,醒醒,女人,你给我醒来!”轩辕永凌怒吼着,用力拍打着她的脸。

刚才的一幕,深深震憾了他。

发现湖里有人影在挣扎,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掉了进去。

还想着干脆不去管,可是最后,他还是跳了下去。

将她抱在怀里

当他吹亮火折子,将拿来的宫灯点亮,照出雅歌那张苍白的脸后。

他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冷了。

他忍不住颤抖:如果今晚自己没来......如果刚才没跳下去......

天哪,他后怕,好怕!

“咳咳......咳咳......”雅歌咳出了肚里的水,人在迷茫中睁开了眼。“这是哪,地狱吗?”只是喉咙为何这么痛?

“地你个头!”见她终于醒来,轩辕永凌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

可是,他依然恼怒,对她吼:“你这死女人,你是怎么回事,跑来这里寻什么死?”

寻死?这么说......我还没死?

雅歌一愣,挣扎着坐起,对上轩辕永凌的眼:“是你?”

这怎么可能呢?她的身子抖了一下,做梦,这一定是做梦。

轩辕永凌明天就要结婚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救了自己呢?

对,是做梦,一定是自己太想他了。所以,就梦到他了。

好吧,现实中见他一面不容易,那就在梦中多与他待会好了。

嗯,我不能睁开眼,不能醒来,我要继续睡,继续睡......她又倒了下去。

“喂,你......你怎么样,是不是哪不舒服,你......”见她这么躺下去,轩辕永凌的心又悬上了。

他以为,她又晕过去了。他以为,她肯定伤了哪里。

这声音......这感觉......

为何这么真实?

雅歌一震,立即睁开眼:还在,轩辕永凌还在,他的脸就在咫尺,这不是梦吗?

“你发什么呆,到底有没有事,你倒是说话啊?”轩辕永凌担心坏了,将她抱在怀里,又急又气。

温暖,霎时包围了她。

雅歌的眼眶红了,虽然俩人现在都是全身湿透。可是,能这样被他抱着,就是世上最温暖的地方,最幸福的事。

轩辕永凌还在对她怒吼。

她不答,突然哭了起来。

她彻底地放纵了自己

“你......雅雅,雅雅,哪里痛么?”见到她的眼泪,轩辕永凌一时慌乱。

那些怨恨、那些委屈,统统丢到了九宵云外。

此刻,他的心里、眼里,整个的世界里,就只有她。

雅雅,如此甜蜜的称呼,她有多久没从他的嘴里听到了?

往后的岁月里,还会有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来称呼自己吗?能给自己这样的悸动吗?

不,没有了,永远没有人能替得了他了,没有了!

想到这些,雅歌哭得更凶了。

“雅雅,你说话好么,你别哭啊......”轩辕永凌只觉得心被揪住似的疼,只好将她抱得更紧。

哪怕,这幸福已不属于自己了,可是,让我沉沦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就可以。

在他的怀里,雅歌可怜的向老天乞求着,慢慢伸出手,然后将他紧紧抱住。

一会儿,只要一会儿,她只想,只想记住这种感觉!

泪水,澎湃而出。

感受到她的情意,轩辕永凌先是一怔,后激动万分。他强迫她面对自己。

泪水盈眶的眸,就算有毒,哪怕看一眼立即会死去。他也想疯狂地去怜惜,移不开目光。

宝玉般玲珑的面容,虽然有些苍白,却丝毫影响不了她倾城倾国的美。

那样的眼,深情。

那样的眸,厚意。

那样的脸,楚楚。那样的人,是他这一生,最不能割舍的情。

俯下头,他深情、温柔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彻底地放纵了自己,闭上眼,感受着他的爱意,与他一起陷下去,陷下去......

吻,在加深。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越发急促,能感觉到他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

再没有力量说服自己,她对自己说:就这样吻下去吧,任他顺其自然地发生吧。

今夜,他要什么,她都给!只是,给了又能如何?

缝合他的伤口后,天亮再给他一刀?

他有多怕她会突然消失

一切,终归要回到现实中。雅歌猛然清醒。

如狠狠被人泼了一桶冷水似的,冷的她全身发痛。

“啊......不行!”她猛的推开了轩辕永凌。

她的力道很大,轩辕永凌完全没有防备,被她狠狠地推翻在地。

“你......”如突被人从云端踢下。

轩辕永凌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感觉:惊诧、陌生、寒冷、绝望......

他怔怔地望着她,眼里满是怀疑:“为什么?”

雅歌狼狈地爬起来,不敢再看他一眼。“谢谢你救了我,可是我们不该这样!”她背对着他,声音很小。

其实,她的心正在天人交战,煎熬得她快承受不住。

“我们不该怎样?”轩辕永凌不敢置信,他站了起来,来到她面前,刚才的一切仿似不存在。

雅歌惊慌,低下了头去,不安地答了句:“很晚了,我先走了!”说罢,欲走。

“等等,”轩辕永凌岂能让她这样走了?

他抓住了她的手,眼神紧紧地锁住她,问:“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为什么掉进湖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她也说不清。

“说啊,为什么来这里,你想自杀?”见她无言以对,轩辕永凌又逼近她,追问一遍。

他的眸子冷了起来,随时都会咆哮。

“我......”雅歌不敢看他,心,跳得厉害。“我只是......随便走走,迷了路就......掉进了水里,我不会自杀!”

得知她不是自杀,轩辕永凌竟觉得放松了些。

天知道,他有多怕她会突然消失。他有多怕她会跳进这湖里,放弃自己的生命。

他的一生中,已经历了一次这样的事。

他的母亲,就是被人从这湖里捞起来。

轩辕琉澈告诉他:母亲是先服了毒后,再跳进这湖里的。

可是,他不信。

他一次又一次地来这里,

女人,你给我听着

对着湖呐喊,累了就对着湖发呆。

这里,成了皇宫里的禁地,只属于他轩辕永凌。

尽管他知道,母亲是被人强行扔进湖里的。

可是,他不能对别人说,他不能说出真相。

他能做的,就是每次想母亲了,就来这里坐坐。

只是,他没想到,今晚,会在这条湖里将雅歌捞上来。

“女人,你给我听着,从今往后,不准再掉进水里,不准突然消失,不准......离开我的世界!”他霸道的‘警告’她。

雅歌又想哭,理智差点崩溃。

她强迫自己要坚持住。

她对自己说:一切已经发生了,你不能反悔,如果你这时反悔,轩辕琉澈那老东西,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永凌!

那老东西,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是说杀就杀,轩辕永凌算什么?

现在反悔,轩辕永凌只有死路一条,那什么希望都没了。

已经付出这么多了,已经承受这么多了,怎能就此全盘推翻?

不如坚持下去,坚持下去,也许——能如婉贵人说的,还能在一起!

对,还有希望,我得坚持!我得狠心!

咬牙,她逼自己的声音冰冷。

“我说过了,这是意外,你明天不是要大婚吗?快回去吧,我也得回去了,陛下......找不着我,该着急了!”

她故意搬出轩辕琉澈,让他清醒。

也让他——恨自己!

果然,轩辕永凌一听‘陛下’二字,情绪立马失控。

就像被人狠狠一棒子打回了原形。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你是丽妃,是那个昏君的宠妃,我还知道,你还曾经是太孙妃,你是太孙妃,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你究竟......究竟要得到什么?”

为了什么?

雅歌的心很痛:我也想知道,我这样,能得到什么!

可是,老天不给我答案!

唯有继续等下去!

你刚才为何抱我、亲我

她逼自己无情地笑:“不错,我是水性杨花,那你为何还要在乎我?”

“我在乎你?你这个肮脏的女人,我说过,粘上你,我都嫌脏,你忘了吗?”刻骨过后,剩下的,只有彼此伤害了吗?

看谁,能将谁伤害得更深一些。

雅歌笑得凄凉,但语气却装了骄傲:“是吗,既然如此,你刚才为何抱我、亲我?我只是试探一下你罢了,谁让你那晚那样跟我说话!”

“原来......哈哈哈......”只是那夜的报复么?

轩辕永凌笑了,笑得很疯狂。

“好了,你想在这里待多久,就待多久吧,我先走了!”抬脚走俩步,只觉得钻心的痛。

脚底,肯定被磨得不像话了。

可她忍住了,心,那么痛;正好用来平衡、掩饰。

“乌雅歌,”轩辕永凌在她身后大声喊叫:“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是不是为了保护我,才答应做昏君的女人?”

雅歌站住,却并未转身,她淡淡地问:“这个,重要吗?”

“对我很重要!”轩辕永凌深吸一口气。

再道:“女人,听清楚,这是我最后一遍问你,若你不说实话,那么将来,就算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能说吗?

不能!

同样的,深吸一口气。雅歌什么也没说,只留给他最美的背影。

完了,什么都完了!

轩辕永凌徒劳的泄了气,身子无力地滑下,摔坐在地上。

老天永远是这样,无端地让你迷路,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后,才让你看到柳暗花明,才让你找到来时的路。

远远地,她看到了椒房宫的宫灯。原来,自己竟走了这么远!

只是,为何椒房宫宫灯大亮?

这个时候,不应该只留一盏宫灯的吗?

凝神去听,还有吵闹声传来。

她猛的一惊,难道是轩辕琉澈来了?

她一定不在寝宫里

天哪,吸一口凉气,雅歌赶紧左闪右躲地靠近。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俩个!——宸华帝姬与凝香郡主!

她悄悄靠近些,想听听她们在吵些什么。

只听凝香郡主不耐烦的声音:“该死的奴才,快让那贱人出来,听到没?”

宸华帝姬:“是不是丽妃根本不在寝宫里,这么晚了,她去了哪里?”

椒房宫里的奴才,无人应话。

凝香郡主:“母妃,这还用废话嘛,今天有个嬷嬷告诉我,这贱人以前就是永凌哥哥的女人,是贪图荣华富贵,才去勾引皇爷;我到处都找不到永凌哥哥,想必,一定是这女人将他叫出去了,她......她一定不在寝宫里......”

好像,宸华又在劝她:“凝香,你确定殿下真不在自己屋里?你好好找过没有,可别乱怀疑!”

凝香很生气地答:“母妃,您怎么帮起贱人说话来了?我有没有乱说,看她是否在里面就知道了呀!”

宸华停了一瞬,又道:“这样的话,你们还是将你家主子叫起来吧,想想也是,外面这么吵,丽妃怎还能睡得着?怕真不在屋里吧?”

听美琳拒绝:“帝姬,真是抱歉,我家主子今日身子不舒服,方才奴婢不是进去了么?她让奴才带话于帝姬与郡主,有事,明日再说......”

“不行,今晚,我一定要见到她!”看来,这个凝香见不到人,是不会罢休的了。

雅歌焦急。

正在不知所措之时,听得婉贵人的声音:“帝姬殿下,还是让妾身进去瞧瞧丽妃吧!”

一会儿后,雅歌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帝姬、郡主,本宫,身体极是不适,你们的话,本宫全听到了,本宫不想惹是非,你们请回吧!”

雅歌一喜:还是婉贵人有办法!

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听到了声音,宸华与凝香该不会再怀疑了吧。

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想:她们应该很快会出来了。

如今,也只有等她们走了后,她才能从后门溜回自己的房间。

可是,老天有意作弄她。

一阵嘈杂声响起,雅歌一惊,转头张望:轩辕琉澈的龙辇竟朝这边来了。

想必是有人刻意将宸华母女正大闹椒房宫的事,向他禀报了。

还能有谁,多喜乐那个老家伙呗!

雅歌恨得咬牙切齿,更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宸华母女还在里头说话,完全没马上出来的意思。而轩辕琉澈的人马,却近在咫尺。

他这一进去,不仅自己有嘴难言,更会连累婉贵人。搞不好,连她们的‘替寝’计划,也会一并被查出。

那婉贵人,就是死路一条。

死,她倒是不怕,可,凭什么拉着婉贵人一起死?

不管了,再危险,也危险不过眼前这一关!

雅歌伸开双手,身子一转——眼前立刻没了她的人影。

当她突然在寝殿里冒出的时候,婉贵人吓得脸色一白,晕了过去。

“翠儿,翠儿?”雅歌心惊胆颤,她深深的知道,今夜,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用力去掐婉贵人的人中。

婉贵人吃痛,醒了过来。

一睁开眼,她即惊恐地看着雅歌,哆嗦着问:“你......你是人......是妖,你......”

雅歌无奈,扶了她起来。

小声地解释说:“翠儿,我怎么会是妖呢?你忘了,我乌霞国的人可是会巫术的,我这叫......隐身术!”

“隐身术?真......真的?你......你没骗我?”婉贵人显然被吓得不轻。

雅歌点头,答:“真的,我怎会骗你呢,来,起来,皇上快到了,我们快些准备!”

“啊?哦!”一听皇上来了,婉贵人又焦急起来。伸手触到雅歌的衣服,更惊讶地道:“你......你怎么全身都湿透了?”

已没时间解释了。

皇太孙约了丽妃

雅歌只好随便答她:“刚才跑得太急,一不小心掉水里了!”

“那......那快些脱下来,换上寝衣躺床上吧......哎呀,你头发也是湿的......天哪......”

......

“皇上驾到——”殿里,多喜乐的通传声响起。

宸华与凝香,以及殿里所有的奴才同时一惊,赶紧跪迎。

“宸华、凝香,大晚上的,你们跑这来闹什么啊?”轩辕琉澈面露不爽,一脸的责怪之意。

宸华面露惧意。

凝香却是胆大的许多,此时昂了头,答:“回皇爷爷话,凝香晚上去找皇太孙,谁知找遍了宫里,也找不到人,有人跟我说......说皇太孙约了丽妃......”

“胡说!”没说完,轩辕琉澈即喝止了她,训道:“你听哪个奴才乱嚼舌根?看朕不撕了他的嘴!”

“可是,”凝香不服,争辩:“皇爷爷,若不是真的,那丽妃为何不出来?我们在这里等她很久了,凝香怀疑,她根本不在屋里!”

“哦?”事情,是有点反常。

轩辕琉澈也开始怀疑起来。“去,将你家主子叫出来!”

他转向雅歌的三个贴身侍女,命令道。

素言三人,早已吓得脸色苍白,此时一听,更是哆嗦了起来。

主子根本就不在屋里,而现在进去,不仅找不到主子,婉贵人也死定了。

怎么办?

“回......回陛下,丽妃娘娘她......她身子不适,说了......不想起身......”

素言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生命攸关的事,她又如何冷静?

瞧瞧她,又看看另两个侍女,轩辕琉澈想不怀疑都难了。

“说,丽妃去哪了?”他已能肯定,丽妃确实不在屋里。

素言吓得狠狠抖了一下,此时硬着头皮。

说:“陛下,娘娘确实在屋里,刚才......还说过话呢,这...帝姬与郡主也可以证明的呀?”

你家主子撑不住了

“既然在屋里,就叫她出来啊?陛下的话,她也敢不听吗?”凝香越发胆大,借机火上浇油。

横竖一刀,死就死吧。

素言豁出去了,准备如实答话:“回陛下,丽妃娘娘她......”

“素言,快进来,你家主子撑不住了,快呀......”突然,从寝殿里传出婉贵人焦急的叫唤声。

大殿里所有的人,皆为之一窒。

素言最先反应过来,爬起身,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叫上美琳与浓妆即往里面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