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豆腐贵妃》》 · 七厘米 · 2026-07-26
“刚才青儿端着臭豆腐出了小厨房,看着香喷喷的臭豆腐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就偷偷的吃了一小块!”她调皮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说完又补充一句道:“可只是一小块哦!”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2深宫人未眠
席青自幼在外面跑惯了的,就不是一个能待在鸟笼里安稳的女子,哪怕是这宁懿宫的金丝鸟笼。
晚上一个人躺在暖和的炕上,心烦气躁,一会儿平躺,一会儿趴着,怎么睡都睡不安稳,最后干脆坐起来,想起以后就在这皇宫之中长久的住下了,便长吁短叹起来。外间睡着的宫女小绿听见席青睡不安稳,起身披了一个外褂进了暖阁,见她坐在炕上精神的很,问道:“姑娘怎么坐起来了?”
小绿原本叫小翠的,是太后分给席青的宫女。这小翠十四岁就被选进宫里做了宫女,今年也已经二十五六岁了。席青一听这宫女叫“小翠”便想起了伯父家的丫鬟们都是以“翠”字取名,什么翠竹、翠叶之类的,她向来不喜欢席府的丫鬟们,平日里跟自己讲话都有些狗仗人势的样子。她思量自己身边的人可不能也叫了“翠”,便对小翠说:“‘翠’字不好听,你跟着我,我叫‘青’,那你就叫……就叫‘绿’吧!”席青现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赐名给小翠,小翠自然乐呵的很,于是“小翠”便欢喜的改名“小绿”了。当时太后给席青选随身宫女时,从平时在殿外打杂的宫女们选进来四个,可是她硬是不要,说走到哪儿身后跟几个跟屁虫总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再看那四个宫女从来没有在主子跟前侍奉过,进到大殿里竟手足无措起来,个个都是一副拘谨的样子,她一看更是不愿意了,无奈太后便把一向在大殿内侍奉的小翠给了她。
席青大大咧咧的性格,并没有把自己当做太后身边的“红人”,也没有把自己当做公主来使唤小绿,时日久了,小绿摸清了她的脾性,在她面前也一改长久宫中处事谨慎的样子,没有旁人的情况下,和席青有说有笑,俩人关系亲密许多。
席青见小绿进来,心中的惆怅更多几分,拉着小绿坐在炕上,忽然认真起来,问小绿:“你说我要是想出宫两日,太后会恩准吗?”
“怎么,姑娘想出宫?”
席青双手在被褥上用力一锤,眉头紧蹙,道:“我自从进到宫里就没有睡个安稳觉,我在想出宫两天养养精神,然后再回来宫中继续失眠!”
小绿一听,“扑哧”笑出了声,道:“奴婢呀,就是怕姑娘睡不安稳,才想吹灭蜡烛的,谁知姑娘非要亮着蜡烛睡觉,这不,睡不下了吧!”
她眼珠子一动,拉着小绿的手道:“小绿,我们出宫吧!偷偷出去,今晚就走,现在就走!”说着不等小绿回答,已经掀开了被子跳下了炕。
小绿虽然进宫十年有余,宫里的事情也见得多了,但是还真未见过这样一个说话欠考虑、行为欠周全的公主,并且还要自己做帮凶,连连摇手道:“姑娘可疯了魔了,这可是皇宫,并且还是太后的宁懿宫,姑娘还是一位准公主,怎么可能半夜三更说出宫就出宫,而且还是‘偷偷’的!小绿可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赤足的席青站在大理石地板上,凉气自脚掌缓缓往腿上、身上蔓延,用力推一下尚在炕上坐着的小绿,不满道:“本来以为你年龄大些,胆子也会比那些宫女胆子大些,谁知竟然也是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人!你不帮我,我自己走!”说着胡乱的拿了衣服就往暖阁外走去。
小绿吓得赶快从炕上跳下来,拦在她的前头,道:“奴婢错了,奴婢错了还不行吗?”说着就要往地上跪。
席青见状,手一甩道:“跪,你跪,你再跪我就跟太后说不要你了!”
小绿吓得脸铁青,颤颤道:“姑娘说笑的吧!奴婢再不跪了,姑娘可不要在太后面前说不要奴婢了,否则太后非杖死奴婢不可!”
“哎呀————我不是想让太后杖死你,我是说以后再不许在我面前跪了!跟了我这么些日子怎么就不长进呢!”
小绿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道:“奴婢记下了,姑娘快坐炕上吧,小心地上凉!”
席青在小绿的劝说下,也打消了偷偷溜出宫的念头,只是实在睡不下,有小绿陪着说话也觉得闷得慌,于是两人便穿的厚厚的,从宁懿宫的后门偷偷溜出了出来。
这两日虽然天气晴朗,但是前些日子下的雪还未化净,不常走人的小道仍然是厚厚的积雪。在这深夜里,雪地里又结了冻,席青踩上去“吱呀吱呀”作响,好不快活,虽然没有走出皇宫,但是却也走出了宁懿宫那么“小”的宫殿。
她披着一个纯白狐皮披风,头上也戴了纯白色长毛的狐皮帽,帽子顶部是小绿特意捡了狐皮上稍长毛的地方做了三个鸡蛋大的白色长毛绒球,长长的线缀着,席青一跳,那绒球一高一低的晃动着,甚是活泼可爱。席青像放出鸟笼的小鸟,在这头上月色尚好,地上厚厚积雪里欢喜的蹦跳着。
小绿在身后跟着也学着席青的样子不甚欢喜,见她朝着较亮的地方跑去,便压着声音喊道:“姑娘,且莫过去,小心被守夜的侍卫看见!”
两人来到一个宫苑后面的小花园里,里面的积雪比小道上的更厚几分,只不过这里一片荒凉,只有一颗万年青泛着绿色,在这冬夜里孤傲屹立。这小花园似乎是没有人来过,席青走过去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席青大叫一声:“小绿,这里的雪好厚哦,我们在这儿堆雪人吧!”
小绿这时打着哈欠道:“姑娘,时辰不早了还是回去吧!”
“才刚出来就回去!出来一次容易吗?还不好好的玩玩!”
“姑娘,明日奴婢再叫上几个宫女陪着姑娘在宁懿宫的后花园里推雪人,可好?”
“不好!”
无奈,小绿只得陪着席青堆起了雪人。
由于雪较厚,不一会儿便高高的堆起了一堆雪,席青道:“你把雪人儿身上的雪弄得结实一些,我去那边折两根青枝给雪人儿当帽子!”说着朝着万年青跑去。
席青折了两根万年青的枝,正要走回去,却看见雪地里多了一串脚印,心道:这里明明只有我和小绿,怎么多出一串脚印?由于好奇跟着那串脚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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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熙正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之后决定晚上不再睡书房里间的暖阁,要去席碧潋所住的寝宫,第一晚由席碧潋侍寝。
席碧潋为熙正这一转变欣喜不已,老早就让翠竹为她特别的梳妆打扮一番,还在寝宫备下了皇后赐的闺房酒酿,熏了使人嗅之春心浮动的香薰,最后细心到就连暖炕都命人又加热几分,待候熙正的到来。
熙正到了碧香殿,迎鼻一股酒香迷醉的气息袭来,竟有些自控不住。
席碧潋上前拉着他坐在炕上,微微低头,面带羞涩,轻声细语道:“让臣妾为殿下宽衣吧!”
熙正也不言语,任由紧身的衣服在席碧潋的手中一个个解下扣子。外挂、长衫……一件件被席碧潋轻柔的退下。
在这一刻钟,熙正很清楚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做……
恍惚间,他的脑中又一次浮现出那张顽皮可爱的瓜子脸。熙正盯着席碧潋的脸,双手不自觉的紧紧抓住她放在衣襟上的手,这时在他的眼里,眼前这个女子一会儿是席碧潋羞涩的笑脸,一会儿又是席青顽皮的瓜子脸。有一种想要冲上去抱住她的冲动,哪怕这一时是糊涂的。
此时的熙正脑子里是清醒的,再也经不起自己对自己的这般捉弄和欺骗,推开席碧潋的手,快步出了寝宫,离开碧香殿。
他走到院内深深的吸一口清凉的空气,浑身也舒畅不少,这个时候去书房当然是没有睡意的,只怕睡不安稳再胡思乱想起来,于是信步走出东宫,朝着东宫墙外的小花园走去。
他刚走到小花园,便看见一身着白色披风的女子带着一个宫女装扮的女子朝着小花园里走去。
在熙正眼里白衣时常穿在宫里那些行动稳重,走着莲花步子的娘娘、公主身上才搭调,再看眼前这女子竟是一蹦一跳的样子,让他一阵好奇。
那女子披风帽子遮的严严实实,熙正看不真实,这女子是哪位公主?还是哪个宫里的娘娘?怎么从前没有注意到呢?
熙正远远看着二人堆着雪人,穿白狐皮披风的女子时不时把手放在嘴上哈着热气取暖,看样子是玩的尽兴,竟是没有时间在旁边放着的暖炉上取暖。他见那女子穿着硕大的披风还是一副不安稳的样子,竟有了几分亲切感,怎么宫里也有像她一般的女子吗?这样想着驻足在那里也忘了离开,直到白色披风女子朝着万年青走去,他便细细的注视那个还未堆成的雪人。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3恨意由心生
席青踩着雪地里的脚印一步一步来到熙正身后,见熙正站的位置刚好一目了然堆雪人的地方,而他自己却被低低的枯枝挡住,在夜色中很难被人看见。
席青细细一看竟然是太子熙正,再看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雪人看,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意,席青差点笑出声,连忙把嘴捂上,心里道:真是个呆子!
她就在他身后几步远,而他只顾盯着雪人想着心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心里时时念着的女子就在他身后,而此时这女子竟然又起了捉弄他的心。
席青轻轻的后退几步,走出小花园,蹲在雪地里让低低的花池岩壁挡住身子,捂着嘴狠狠的偷笑一番,为她捉弄熙正的想法感到无比的有趣。席青捂着嘴笑够了,再伸出头偷偷的瞧了瞧熙正,就在这时熙正刚好回过头,准备走出小花园,她身子缩了又缩,试图把身子完全遮挡在低低的岩壁里。
熙正一步一步朝着她所在的位置走去。
她想着自己捉弄熙正的法子马上就要落实了,心里兴奋不已。
终于熙正一只脚跨出花池岩壁,稳稳的落地,另一个只脚高高抬起也预备跨出岩壁,却不想就在这个时候,先跨出去的右脚竟然摇晃不已,熙正还未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时,一个趔趄就要摔下去,而另一只脚还没有来得及跨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熙正见身子已经失去平衡,在还未跨出来的左脚上用力点在岩壁上,带动整个身子及右脚高高的跳了起来。这时席青见她的计划落空,麻利的扔掉手上的绳子,冲上去猛然的推了熙正一把。熙正哪里想到黑影里竟然无端的冒出一个人来,本来已经可以安稳落地的,却还是没有躲过她这用力一推,重重的摔在地上。
熙正半卧在雪地上,再抬头看席青时,她已经跳进花园,背对着他,压着声音道:“这就是偷看的下场!”说完朝着小绿奔去。熙正:“唉————”一声,话到嘴边还未出口,女子已经跑远了。他躺在地上纳闷:难道她不认识本殿下是当今太子?竟然敢如此对待本殿下?
席青跑到小绿身边,拉着小绿的手就跑,嘴里低声慌张道:“快跑,快跑!”
小绿不知所以,嘴里还嚷嚷着:“姑娘折来的青枝呢?”
“先跟我跑再说!”说着不由分说的拉着小绿跑去。
席青跑回宁懿宫,坐在炕上笑个不停,小绿一边帮着脱了鞋袜,服侍她盖好暖被,一边惊诧的问道:“姑娘这是怎么了?一口气跑回来不说,还一直笑个不停!”
她强忍着不笑,道:“我把太子给整了!”
“什么?你把太子给‘整’了?这个‘整’……”
“啧啧啧!我是把太子给‘整’了。”她洋洋自得。
“别人不敢对当今太子爷如何,可是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若是把太子给‘整’了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只是姑娘确定那就是太子吗?”
“怎么不确定,不是他那头笨猪,还能是谁?哈哈哈……”她说着仰头大笑起来,然后又用手比划着道:“他真是笨死了,小绿,你知道吗?我用一根绳子拴在折来的青枝上,然后在他的必经之路上又把青枝埋在雪里,等他踩上去,我用力一拉他就狠狠的摔了下去,你是没看见,摔的那个惨啊……”似乎是一件异常好玩的事情,她说完又“哈哈哈”大笑起来。
小绿心想,席青就是因为太子的玉指环才进了宫里的,认识太子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想起了雪地里怎么会有绳子?诧异的问道:“只是姑娘那绳子是从哪儿弄来的!”
席青多日在宫里憋闷,不容易有了一件让其捧腹大笑的事情,她自然要狠狠的发泄一番了,依然笑个不停,听小绿问起了绳子的来历,指了指小绿挂好的狐皮披风,小绿拿来一看彻底的懵了,她竟然为了捉弄太子,把狐皮披风上的胸前系带给用上了!小绿无奈的摇了摇头,似是自言自语道:“好像姑娘真的跟太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就连这么贵重的狐皮都不放过。”
疯了大半个晚上席青也累了,而且还办了这么“大”的一件令人满意的事情,这一晚,席青可以睡一个安稳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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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席碧潋见太子在最后一刻跑出了寝宫离开了碧香殿,心灰意冷的瘫坐在炕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本以为这些日子她为太子殿下做的一切马上就要苦尽甘来,换来太子的宠幸,却不想他竟然还是不愿意接纳了她,归根结底都是一个席青!这样想着越发恨起了席青。
翠竹见太子从寝宫里跑了出来,知道事情有了转变,走进寝宫,见席碧潋委屈的落泪,也不敢言语,默不作声的拿了帕子为她拭泪。
席碧潋抓起帕子狠狠的仍在地上,用睡袍袖口来回的胡乱擦了擦满脸的泪水,暂且停止了抽泣,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地方,似是要把那个地方盯出一个洞一般。停了一会儿语气坚定的对翠竹道:“去,跟着太子爷,看看太子爷去了哪里,如果是进了书房你就回来禀报一声,如果……如果是朝着太后宁懿宫的方向走去,你就一直跟着!”说着站了起来,走到案几上的红烛跟前,那红烛用透明锡纸裹着,若隐若现,如梦如幻。
她摘下头上簪子剔了剔灯芯,灯芯被剔除了烧灰,火势更旺几分,隐约听得见烧的猛烈引来“呲呲”的响声,剔的狠了,烛泪也顺着烛身顺畅的流着,一滴一滴落在透明锡纸上,印出一片油渍般的印记。她轻轻甩了甩簪子上残留的烛泪,徐徐道:“太子殿下若是发现了你,你就说是本宫担心太子殿下才派你跟着的!”
翠竹领命跟着太子一路来到东宫后墙外的小花园,把席青领着宫女堆雪人、太子用心的注视、然后席青又想方设法捉弄熙正尽收眼底。
翠竹带着一颗无比惊讶的神态回到碧香殿对席碧潋道:“太子妃可知道奴婢碰见谁了?”
席碧潋见翠竹惊慌的样子,心中已然明白几分,但却仍是一副紧张的样子,希望她的猜测有误,从炕上猛然的跳了下来抓住翠竹的手追问:“碰到谁了?”
“豆腐西施!”
她露出了绝望的神色,目光疲惫的盯着前方,无目的的迈着步子淡淡道:“太子殿下也看见了吧!”
“夜里东宫后墙的小花园里黑,虽然她还有意捉弄了太子爷,只是看情况太子爷并未觉察那女子就是豆腐西施!而豆腐西施也好像是有意不想让太子知道是她……”
席碧潋已经再无心思听翠竹说什么了,嘴里囔囔自语道:“有意捉弄……呵……有意捉弄……我珍惜他还珍惜不来,他却对我视而不见,而她处处找机会和他作对,他却时刻忘不掉她……一个整日里在他眼前晃悠的大活人,却输给了一个……输给了一个……”话未说完,她双手握着的银簪子已经恨得被自己用力折的变了形,翠竹见状赶快上前,把她的手掰开,拿出簪子,连连在她手上吹气,心疼道:“小姐小心手疼!”
这一变故让席碧潋更加坚定要除席青而后快,席青不除,她将永远处于被动,只有让熙正彻底的死心才能换来她内心的平衡和稍有一刻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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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4一朝作玉叶
转眼又过了几日,太后见皇上迟迟未能定下席青的封号和拟旨公布席青的身份,竟有些着急。
而席青则是另一种想法,反正这皇宫里的生活我也不习惯,不封公主倒也清静,早晚找个机会我是要逃出去的,以前觉得当了公主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跟司空府也门当户对了,现在想来还是出宫好玩!至于受人欺负,出了皇宫就没人敢欺负了,司空纯嘛,在皇宫里连面都见不着,门当户对又能如何?她这样想着,便想起了司空纯,自言自语道:“好长时间没有见他了,他会不会知道我进了皇宫呢?”
皇上来宁懿宫请安的时候太后暂且不关心别的,抢先一步问道:“哀家吩咐给皇帝的事情可办妥了?怎么迟迟不见皇帝拟的封号和旨意送过来呢?”
皇上想起来早朝时在大殿之上和诸位大臣商议的情况,下了早朝用了早膳赶紧赶到这宁懿宫,就是想要把结果告诉太后的,皇上孝顺,一项对太后言听计从,要找个能让太后接受的说法,顿了顿道:“至于封号和册封的日子都不是问题,只是这……”
太后见皇上有难言之态,不满道:“皇帝平日里办事说话利索的很,怎么今日竟然吞吞吐吐起来?有话不妨直说,哀家还能有不依你的?”
皇上这才徐徐道来:“早些时日母后让两位钦天监测过席青的生辰八字,当时二人也未能在母后面前表明,后来在朕的御书房私底下谈起此事时才禀明了态度,说母后的生辰里是忌讳孙辈中有席青这样的八字的,今日朕也在早朝上和诸位大臣商议了,要以大顺江山、母后凤体为重,万万不能封席青为大顺第五代公主!”
太后一听,这可如何是好,整个宁懿宫,甚至是整个皇宫都知道了她有意收一个干孙女,现在却来告诉哀家不能了!但她转念又一想,是啊,哀家是信佛的,大顺历来又讲究观天象、论八字,既然对大顺不利,哀家也不能强行不是?这样想着也放宽了心,只是对于席青以主子的身份还是以宫女的身份留在宁懿宫里着实让太后头疼了。太后顿了顿道:“皇帝是知道哀家为何要青儿留在宁懿宫的,不单单是因为哀家喜欢她,更是因为青儿身上有着我们大顺江山的命脉,是必须留在皇宫之中,受人敬仰和侍奉的!”
皇上哪里不知道太后是如何的吃心玉指环!是如何的愿意豁出命来保护玉指环周全的!
就在太后得来玉指环之后第一次往熙正的手上套时便说这个玉指环是如何如何神力,皇上并不是那么相信,以为是太后宠着太子熙正,心理作用罢了,也不那么在意。
后来玉指环经熙正佩戴两三年之后,里面出现血液般的绿汁晃动且在夜里月光照耀下能发出绿光,那个时候才有一丝觉察此玉指环有灵气所在,但也并不相信里面浸入的是熙正的血液,含有大顺命脉,还能保熙正周全的神物。
就在一次皇上带着几个成年皇子学习骑射的时候,一匹爱马失去了控制,在马场上乱跑乱撞,专朝着有人的地方狂奔,吓得皇上和几位皇子、王爷四处乱窜,待命的御前侍卫看情况也是无能为力。最后皇上忍痛割爱,惊慌中下令用箭射死那匹马,就在这时奇迹出现了:
那马奔到大皇子熙元面前,而熙正就在熙元身后几步远,他见皇兄有危险,冲上去试图拉熙元一把,熙元脱离了危险,他由于慌乱,衣服竟然挂在了马场边的栅栏上,怎么扯就是扯不下来。
众人眼看跃起的马蹄就要落在熙正身上,这时的熙正已经来不及逃脱,下意识的左臂高高抬起挡在头上,就在这时,他左手小拇指上的玉指环在太阳光下发出了刺眼的绿光,绿光射进那匹马的眼睛里,那马高高跃起的前蹄竟然偏离他两步处落下,然后四条腿一弯,乖乖跪在熙正面前,再也不疯魔了。
没有见过熙正玉指环的王爷、皇子们万般好奇太子手上到底有什么东西使得马儿安静下来,一看竟然是看似王公贵族们常戴的玉指环,这时皇上才真的相信这玉指环多多少少能护佑熙正周全,如今又这般奇妙的套在一个女子的无名指上脱不下来了。究竟是什么原因,皇上和诸位王爷、大臣们都不得而知。钦天监的解释也仅仅道这玉指环里浸入了太子殿下的血液,玉的本身又有灵气,此玉指环懂得护主,是太子殿下身上必不可少的实实在在的护身符。
皇上见太后焦虑的样子,缓缓道:“母后切莫着急,事情自然有转圜的余地,席青的八字里不适合做大顺第五代公主,却是适合做大顺第四代公主的!母后意下如何呢?”
太后略略思付,道:“哀家倒也没有什么不同意的意思,算起来皇帝的几个皇妹还没有青儿年龄大呢!只要能给青儿一个封号,至于是第几代也没有那么在意。”顿了顿又道:“青儿一直以来都叫哀家‘奶奶’,一时之间要改口称呼哀家‘母后’,不仅青儿不能适应,就是哀家也接受不了啊!”说完也觉得有些好笑,“呵呵”笑了起来。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拟席青这个第四代公主的封号。大顺江山第四代是“庄”字辈,皇子和公主大多名字里都有一个“庄”字,至于封号,根据爵位另外加封,于是席青的名字就有了最初的更改,那便是“庄青”。至于封号,席青自幼没有在宫中长大,而且家族也没有什么显赫的地位,其个人和家族更是没有对皇室做出过什么特别的贡献,封号便着重在太后这边下了功夫。太后识席青为己出,甚是爱惜,又是宫外来的,手上戴的是皇室特别在意的东西,寓意便在“永远”、“长盛不衰”上下了功夫。经过大臣们议论,列出了“恒”、“磐”、“珠”、“盟”、“渊”五个字,最后太后择了“恒珠”两个字做了席青的封号。
大顺历来娘娘、公主,甚至是贵族夫人都是以一个字为封号的,太后有意给了席青两个字的封号,一是席青体内流的并不是皇室的血液,但又不能让席青在皇室低人一头,就用两个字做封号来显示席青地位的重要。
对于这个封号,当然有不赞成的大臣,皇上却没有什么异议,便这样定了下来。
席青一时之间得到了太后和皇上如此大的恩赐和重视,让诸宫娘娘和公主又是眼红,又是惊愕,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竟然一夜之间从麻雀变成了凤凰?太后不愿意多见外人,席青又被太后视入珍宝,白天里不曾出过宁懿宫,于是都等着封号那天,一睹席青芳容。
为之不满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贞番宫的萧贵妃,不仅没有剁掉席青的指头染坏玉指环,竟然推波助澜的让其封了公主,心里当然气愤的很。只是面对太后对席青的肯定也只能是无能为力。
席青一听她突然要对太后更改称谓了,不是一般的惊讶和不能接受,张大了嘴巴对太后道:“奶奶!难道以后就要让青儿对您喊……喊‘娘’吗?怎么一下子从‘孙女’升级到了‘女儿’了?我虽然没读过什么圣贤书,不太明事理,皇宫里的规矩更是不清楚的很,但是对于辈分我还是知道的,我不能问我爹爹叫‘哥哥’吧!”
满屋里的宫女嬷嬷听了席青的话都忍不住捂着嘴巴偷笑,太后听的也乐呵了,道:“当时皇帝这么对哀家说的时候,哀家也不能接受,但是如今算来有三位长公主比青儿的年龄还小,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慢慢就适应了!”
席青仍然一副不能接受的样子,囔囔自语:“‘奶奶’一下子变成了‘娘’?这也太扯了吧!皇宫真是与别的地方不同,连这事也可以随便改!”席青只顾自己的感受和理解,哪里知道太后和皇上把她改作长公主在意的是大顺基业和太后的安康,其他的一切都不在话下。
太后喝了一口ju花茶,嘴里含了一枚ju花瓣,苏嬷嬷眼尖,赶快从一边待候侍奉的宫女手中接过痰盂,就在太后面前。太后吐了ju花瓣,温言道:“以后可要记牢了,青儿的名字是‘庄青’,封号是‘恒珠’!以后宫里的嬷嬷、宫女、太监们也要改口了,不能再呼‘姑娘’了,要尊称‘恒珠公主’的!”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5开宴狂欢殿(一)
席青正式册封公主的日子选在了腊月初七。钦天监说这一年里唯剩这一日与席青的生辰最为匹配,且又无禁忌,过完新年后两个月内都没有什么好日子了。太后本就有意让席青也参加过年时皇室的各大小家宴,于是也不嫌弃日子太近,便选了初七这一日。
席青的册封并不隆重,只有各宫娘娘、公主和已经封了爵位、有了府邸的王爷携家眷进宫吃个家常便饭罢了,这原是宫中最常见的家宴。太后本想为席青大操大办一番,却被皇上温言制止了:“儿臣知道母后爱惜庄青,只是这大操大办略显张扬,在这后宫之中佳丽三千,人言可畏,庄青的封号已经是过多的引起后宫诸位爱妃的议论,且不说无人能如何了庄青,只是太过张扬总是对庄青不好!”太后觉得在理,也就按照皇上的意思简单的办。
太后差人为席青量身定制一套册封礼服,按照大顺规制,公主袍上前襟处都有用鸭蛋黄掺杂青绿色金丝线刺绣的似叶非叶的形状,代表着皇室的金枝玉叶。只是按照辈分的不同来为其绣枝蔓的多少,席青封为大顺第四代公主,就在其袍子上的金枝玉叶图中绣了四个缓缓蔓延的枝条。
席青当然不知道这些规矩,把太后先前送的霞帔穿上,太后一看乱了辈分,厉声对席青身边的小绿一阵喝斥:“恒珠公主不知道宫中规矩,难道你进宫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宫中规矩吗?如若真不知道那就是不长进,还留在这宫中有何用处!”
小绿早已吓得跪倒在地,这时头像捣蒜一般连连在那大理石地板上磕着响头,颤颤抖抖道:“是奴婢的失误,奴婢知错了,还请太后恕罪!还请太后恕罪……”
席青见状,努着嘴,对太后道:“奶奶……”刚叫出“奶奶”二字便想起来先前太后的特别交代,赶快改口道:“母……母后,是我要穿的,这不是母后送给我的吗?难道现在要收回不成!”
太后招了招手示意席青来自己身边,拍着席青的手道:“不是母后要收回,是大顺的规制要收回这身礼服!”
席青若有所思道:“‘大顺的规制’?不懂!不过这真的是我要穿的,现在见母后生了这么大的气,我才明白早晨我要穿的时候小绿为何要干涉,原来是犯了大顺的规制啊!不是小绿的错,母后还是不要责骂小绿了!”
太后宽厚,听席青这样一说也就不追究了,道:“还不快跪谢恒珠公主的求情!愣在那儿跟个木头人似的!”
小绿慌忙朝着席青的方向连连磕了几个响头道:“奴婢多谢恒珠公主求情!”
席青道了“起来”,小绿这才慢慢起身,低首退到一边。
太后摸着席青手指上的玉指环,甚是爱惜和娇贵的样子,温言道:“恒珠,自今日起要好好学习大顺规制,再不能出现这样的错了!”
席青听太后第一次叫自己“恒珠”又是新鲜又是好奇,问道:“母后叫我什么?怎么叫我‘恒珠’?”
“因为啊,青儿要封恒珠公主了,哀家以后就叫封号‘恒珠’了!还有啊,往后恒珠在哀家面前再不能自呼‘我’了,宫中没有‘我’只有封号和爵号,恒珠要自呼‘儿臣’!”
“宫里没有‘我’?那有没有‘你’呢?还有……我要自称‘儿臣’?可是我又没有做官、当大臣,为什么要自称‘臣’?”
太后对于席青提出的问题又是好笑又是可气,把手高高的抬起来做出一个用力拍下去的动作,然后又轻轻的落在席青的身上,笑道:“真是个调皮的孩子,怎么净问一些不招边际的问题!”
席青穿上礼服之后,太后指着袍子上的有四条枝蔓的金枝玉叶图对席青讲了大顺辈分着装的规制,又让席青对比两身礼服图案的不同,席青这才发现先前太后送的礼服上是五条枝蔓组成的金枝玉叶图,而自己这一身则是有四条,也就很容易明白了这个“辈分规制”了,自己代表的是大顺皇室第四代,就穿有四条枝蔓秀成的金枝玉叶图。只是从未读过圣贤书的席青仍然不明白很是简单亲昵的称谓“奶奶”、“娘”为什么变成了“皇祖母”、“母后”?而且“你、我、他”几乎都在宫里消失不见了,换之则是没有做官封爵的自称“臣”,什么“儿臣”、“臣妾”、“臣妹”之类的!这些让席青着实郁闷了很长一段时间,又想起“孙女”还可以升级成“女儿”更是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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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宴是在晚上。日入时分宫女内监们便开始在皇宫中最大的家宴场合“狂欢殿”筹备,御膳房的御厨们也早早备下了样数多的佳肴、点心和美酒,各种声乐技师、舞技也做好了一展身手的的准备。
席碧潋早早的到了皇后的沁咏宫,预备时辰一到和皇后一起出席。像这样的家宴自席碧潋进宫以来也参加过一两次,懂得这是皇宫有意增进家族之间的和睦关系才每每找一个理由举办的,自然重视规矩和相互之间的亲和力。她对于席青如此得太后和皇上恩宠,心里有所不平,道:“大字不识几个,自小到大都是一个疯丫头,更别说懂规矩了!她究竟用了什么能耐,竟然如此得太后恩宠!”
她明白熙正早晚是要知道如今的恒珠公主庄青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席青,也早做好了应对的计策,毕竟对于席青,她要比熙正了解的多,而她又和熙正朝夕相处,有意在两人之间扮演一些特别的角色也容易的很。更重要的是她很清楚席青心里还有一个人,那就是司空纯,即便是熙正多么爱恋席青,只要有司空纯在,对于不知天高地厚的席青来说,熙正就很难跨越司空纯在她心中的地位。
席碧潋这样分析着,心里也更有了把握。
“狂欢殿”本就离沁咏宫不远,席碧潋搀扶着皇后步行前往。皇后见她今日不像往常陪伴在熙正身边,而是早早到了她的沁咏宫等候和自己一同出席,有些好奇,问道:“碧儿今日怎么没有陪在正儿身边?小两口拌嘴了?”
席碧潋听皇后有意用一些民间亲昵的词语,暗自冷笑一声,如果能像“小两口”那样拌嘴也是好的,终究连拌嘴的机会都不曾给过我。转瞬露出一副端庄的神态道:“母后说笑了,殿下整日忙于政事,哪有时间与臣妾拌嘴呢?”
皇后见她委婉倒苦,便知道熙正仍然不曾特别疼爱过席碧潋,目光温和的注视着她低声道:“难道正儿去碧香殿的时候不够多吗?”说完抬起头,眼睛盯着前方语重心长道:“本宫知道太子妃是一个识大体的女子,不然也不会说出那句‘太子应该雨露均沾’的话,所以只要正儿还去碧香殿,其他的也就都不重要了。”席碧潋脸上呈现出来的仍然是一副淡淡的笑意,道:“去,当然去,只是很多时候臣妾知道太子劳累,总想着让太子好好歇息!”皇后没有言语,只是附和着“嗯”了一声。
东宫太子不曾临幸过任何一个妃子的事情,在东宫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公开的秘密,熙正知道作为一个太子这种如此不正常的行为,是多少要引起一些皇室风波的,小的来说不过是一些闲言碎语,大的来说那就是以此为借口扰乱朝纲了,于是便有意“封口”,而在席碧潋眼里其他的事情都不是自己关心的,她关心的是在众人面前自己是一个真正的太子妃。
近些日子熙正也在慢慢的对席青死心,试图接受东宫的妃子们,平日里对于她们去书房送茶水送点心试图找借口亲近的事情也不再拒而不见,闲时也主动往各个妃子那里走动走动。只是每次到了碧香殿门口便会不经意间停下脚步,犹豫片刻再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走过的小道上留下的是满满的惆怅。
席碧潋和席青长相有几分相似,他是看的出的,每一次看见席碧潋总是一种怪怪的感觉,有亲近的yu望,却掺杂着浑身不自在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席碧潋把他从往常对妃子们避而不见到接受妃子们的端茶送水和主动走动,看在眼里,对于不往自己宫中走动,她并没有沮丧,徐徐对翠竹道:“有意避讳的那便是心中在意,不管是哪种在意,总还是在意的,当有一天发现我为他做的一切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宽容和大度时,那么他的在意中便会含着愧疚,到了那个时候我就彻底的拥有了他!”
翠竹在一旁听的似懂非懂,但是她却是明白的,在席府时的席碧潋刁钻刻薄,而到宫中不管本性是否仍然存在,表现在人前的总是那么端庄和得体,她是一点点看在眼里的。所以当席碧潋说有一天能够彻底拥有熙正时,也让翠竹信服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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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6开宴狂欢殿(二)
“狂欢殿”在皇宫的偏南侧一处空地上,是一座独立的殿宇,总占地面积有十余间房子的大小。东西南是三个敞开的入殿大门,北侧整堵墙呈现出一个月圆的形状,是一个大敞口,往里走便是舞技、声乐表演的地方。大殿中间是一块偌大的空地,聚餐就在这里,摆设的桌椅都是些皇家专用的高档桌椅,桌子上放的盛点心水果的容器也都是些金银器具或者是名贵的瓷盘。空地四周则是大大小小的里间,有更换衣物的浣衣阁,还有暂时歇息醒酒的静厅,男女各有。
虽然是寒冷的冬季,但是狂欢殿内却暖如初春。大殿的墙角处放满了八角金盆,叶子宽厚而有光泽,边缘有锯齿状的有波状的,绿意盎然,精神抖擞。紧挨着八角金盆的是ju花,那ju花开的甚是茂盛,颜色也是万紫千红,有白色、银色、紫色、粉色、还有粉紫色,整个大殿成了ju花的海洋。ju花是太后的最爱,这“狂欢殿”有意布满ju花也是为了讨太后欢心。
大殿里早已经坐满了人。皇后紧挨着皇上右侧,左侧是萧贵妃,比皇后的位置略低一等,其他娘娘们都依次按照封号高低碍着皇后和萧贵妃坐下。然后是皇子、皇妃、公主们坐一处,王爷携家眷坐一处。
席青搀扶着太后从东门入殿,进殿后便引来一阵跪地高呼:“太后万福!”太后满意的颌首,道:“起来吧!”这才都起身各自坐在自己位置上,然后便是一阵低声窃语,不外乎一些:“太后身边的便是恒珠公主吧!”之类的话。
席青见目光都齐刷刷的朝着她看来,有些不自在和不习惯,低低道:“我又不是耍猴的,干吗都这样看着我?”
熙正是和太后同一时间进殿,只不过是从西门而入,众人只顾拜太后和注视席青并未注意到他。
熙正身边仍旧带着两个贴身内监小夏子和小六子。小六子听众人低低窃语,抬头偷偷看了看太后身边的席青,乍一看这女子竟然有些眼熟,细细一想才想起来太子让他出宫打听席碧潋的时候,就是碰见这个女子在卖豆腐,而且还骗了他九两银子。小六子碰了碰身边的小夏子低声道:“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骗了我九两银子的女子?”小夏子也压着声音道:“当然记得!”
小六子腰稍微直了直,朝着席青扬了一下头,对小夏子道:“喏,就是太后身边那个女子,怎么成了恒珠公主了?”
小夏子惊奇不已,抬头看向席青,这一看,眼睛张得如核桃般大,自言自语道:“可不是,她怎么成了恒珠公主了?”
二人都见过席青,只不过未在同一时间,于是见到时席青的身份也不同,小六子见到的是骗钱的卖豆腐席青,而小夏子见到的则是熙正心中时刻想念的席青。
小夏子见熙正并没有发现,兴奋的穿过人群向熙正走去,欲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这时席碧潋朝着熙正走来,小夏子也只得停下追过去的脚步。
席碧潋拉熙正坐下,温柔道:“本来是想着陪母后来过之后再回去陪殿下一同来的,却不想母后拉着说话,也走不开……”她脸上仍是常态的笑意,心里却像五味杂坛来回的搅拌一样不是滋味,她早已经看见了席青,也知道熙正很快也会发现恒珠公主就是席青。
如果熙正表现的过于极端,这八个多月她在众人面前表现出的和太子恩爱的姿态,甚至是那份博得太子爱怜的信心,都将如这冬天结冻的冰见了阳光一样化成一股凉凉的水,不再坚硬,将会随着容器的形状不得不变换着各种姿态。
熙正淡淡道:“不用如此劳烦了,陪着母后说话要紧!”
对于熙正的冷淡,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此时众人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接下来是刘能宣旨,用内监特有的尖腔细调道:“庄青接旨————”席青和众人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宣旨的内容不外乎找个封席青为公主的理由。单单是因为太后喜爱封了公主,是说不过去的,于是就在熙正的玉指环上找理由,用玉指环套在席青手上摘不下来了作为封公主的理由更是说不过去,一是不能服众,二是理由太过牵强,无法公布天下。最后皇上和大臣们商议,以席青救太子有功,而后进宫又博得太后怜爱,太后要收席青为义女,这样一来便顺理成章的封了公主。
虽然席青的册封大典没有办的很隆重,但是当众宣旨已经是莫大的殊荣了。
席青学着先前教习嬷嬷教的规矩,跪拜了皇上和太后,然后起身向太后走去。
熙正在一众人的最前面,离太后和皇上也最近,他抬头看席青,席青正背对着他。恒珠公主是因为我才进宫封了公主的,想来,我还未见过恒珠公主的容颜呢!这样想着熙正道:“儿臣冒昧问一句恒珠长公主,不知是儿臣年纪大些还是恒珠长公主年纪大些?”
太后笑道:“恒珠芳龄十七!”
熙正头微微低了低,拱手回复太后道:“儿臣又多了一个小皇姑!”言毕,众人都为他风趣的言语惹得大笑起来。
席青听熙正提名问她,想起了堆雪人那晚对他的捉弄,偷笑一番,回过头来看向他,道:“我比你小也是你的姑姑!”她口快,并没有斟酌这句话在皇宫里应该怎么讲,话一出口不免引起一阵唏嘘。
皇后更是不满,欲要发作,却撞见皇上和善的目光,皇上低低道:“皇后莫要生气,恒珠自幼在宫外长大,要慢慢来、慢慢来!”
熙正微微抬头,看见席青一副摇头晃脑得意的样子,完全没有觉察自己说错了话。
只是他也看清楚了恒珠公主便是他朝思暮想的席青。
他怔怔的愣在那里,瞬间脸上浮现出复杂的表情,且惊且喜,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嘴巴微张竟说不出话来,眼眶里还略略有些雾气。
席碧潋见状,心中隐隐作痛,他对我,永远都不可能用这种眼神注视吧!但也只是一瞬,然后她毫无征兆猛然的扑向席青紧紧抱住,拿出一副极度惊愕的模样道:“妹妹,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然后拉着席青的手,泪眼模糊的看着她道:“让姐姐好好看看,可是我的妹妹青儿,好妹妹,你是怎么进宫来了?可想死姐姐了……没想到有生之日还能与妹妹见上一面……”说着抱着席青“呜呜呜”哭了起来,完全不顾众人惊诧的眼神和平日里庄重的姿态。
席青见姐姐对她这般的思念,轻轻拍着席碧潋后背道:“姐姐,是我啊!我进宫两个月了,只不过没有封号,一直在太后那里住着,不方便出太后的宁懿宫,也就没有去姐姐宫里看望姐姐。”席青是一个见不得别人对她好的人,席碧潋和她本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现在见席碧潋如此对她,也就完全忘了前嫌,一心安慰起来。
太后见姐妹情深,也感动的泪水模糊了眼睛,道:“是哀家的错,哀家早就知道恒珠和太子妃是姐妹,一直顾及着恒珠还未册封,出宁懿宫有所不便,也就耽搁下来了,没有想到……”说着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清泪。太后这一举动不免引来身旁妃嫔们的安抚。
熙正一直压抑着,恨不得冲上去把席青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要松开,只是席碧潋这样一闹腾,他也清醒许多,紧绷的心也有了些放松。
众人只顾注视席碧潋和席青,也就没有注意到熙正的异样。
熙正的兴奋之情难以言表,只是满脸洋溢着笑意。小夏子来到他身边,见他欢喜的模样,早些时候没有邀功请赏,这会儿低声赔笑道:“殿下,奴才早就看见是席小姐了!”
熙正压着声音道:“死奴才,早就看见了,为何现在才来告诉本殿下!回去小心皮痒!”他虽然口出怒言,脸上却还是洋溢着开心的笑。小夏子见状也大胆起来道:“奴才冤枉啊!奴才是要第一时间禀明殿下的,只是……”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席青,不耐烦道:“好了好了,饶你的罪了!”
小夏子双臂垂下去,弓腰道:“谢殿下!”退了下去,也不敢请赏了。
皇上和皇后见席碧潋如此失态的叫席青“妹妹”心中疑惑不解,席转只有一个独女,席碧潋这是哪来的妹妹?这样一想便不难猜出:此女子不会就是熙正口中说的卖豆腐女孩儿,席碧潋的堂妹吧!
席碧潋拉席青深深跪了下去,她擦了擦眼泪道:“臣妾对妹妹实在思念的很,今日一见便控制不住失了礼仪庄重,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道:“难得你们二位姐妹情深,朕便不加罪责,只是恒珠已经被封了长公主,以后人前还是要遵守礼仪规矩的好!”皇上这话一是对席碧潋说,要她理清长幼辈分,二是对席青说,要她再不能失了规矩胡乱言语。
只是看样子,席碧潋是听懂了,席青并未知晓其中深意。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7开宴狂欢殿(三)
熙正看着有说有笑的席青就在他眼前,平日里从不迷信的熙正,现在也开始相信太后送给他的玉指环是有神力的。
当初把玉指环丢在地上就是想以丢了玉指环为理由留在宫外,找机会与她碰面,却未能如愿,以为再无机会相见,她却被玉指环带进了宫,这样一来熙正自然十分感激和信宠玉指环。
他暗暗欢喜,玉指环啊玉指环,以后我一定要特别特别的爱惜你,再也不会把你随便乱放了!虽然心中说的是玉指环,但是言外之意却是在说席青,毕竟玉指环已经牢牢的套在席青手上。
只是熙正转念一想,她现在已经是“庄”字辈的庄青了,与他是长一辈的啊,大顺自建国以来就有“婚姻不得跃辈”之说,这个问题绕的熙正头疼。
他见席青和席碧潋甚是亲密的样子,思索片刻有了对策,试探的问道:“父皇,恒珠公主既然和太子妃是同根生的姊妹,大顺历来又讲究尊崇辈分之说,那么恒珠公主是不是也应该与儿臣们同辈,作为‘熙’字辈呢……”
熙正话未说完,席碧潋抢过话头道:“以臣妾之见,殿下所言很是在理,只不过……只不过既然我那妹妹已经在太后面前认了义母,那么当然是以皇室为准,臣妾与恒珠长公主姊妹之说应该另当别论,万万不能乱了大顺规制!”她故意在“长公主”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以表明她遵守大顺规制,不在乎在亲妹妹面前降低一辈。
皇上、皇后见熙正和席碧潋两人一反一正为席青说话,便对席青的身份更明白了几分。
皇上自然不会太过在意席碧潋和席青的姊妹关系,他在乎的是大顺江山的国泰民安、太后的凤体安康,而且又已经下了旨意,怎会容许熙正这些言语,喝斥道:“正儿简直胡闹,朕已经为恒珠公主拟了名字‘庄青’也已经下了旨意,怎么可能胡乱的修改?”喝斥完熙正不忘对席碧潋一番夸赞:“太子妃说的在理,难得你如此懂得事理!恒珠公主之事已成定局,由不得谁说三道四,至于太子妃与恒珠公主的姊妹关系,私底下自然挡不住姊妹相称,众人面前还是要理清辈分之分的!”
席青听着熙正和席碧潋的话,什么大顺规制,又是尊崇,又是扰乱的,听的似懂非懂。只是有一点她是明白的,那便是熙正想让自己和他同辈,冷哼一声,一定是因为在宫外与司空纯比较时,我使坏让他输了,还有那晚他知道了是我在捉弄他,怀恨在心想要报仇,但是又不能对长辈姑姑如何,便想着让我降低辈分!她这样想着站起身来,对皇上道:“皇上,姐姐说的对,太后既然已经认了我……认了臣……臣妹为义女,自然不能胡乱的修改,我也觉得……不是……臣妹也觉得做太后义女跟太后更亲近些!”
皇后不明白席青口中的“亲近”是何意,道:“亲近?”
“是啊,做了太后义女跟太后只是相差一辈,比起孙女自然是近了一辈!”席青大言不惭道。
这回答惹得大殿上下哄堂大笑,皇上和太后也乐呵起来,太后拉着席青的手道:“真是个调皮的孩子!”
可是皇后却借用此话做起了文章:“恒珠公主的话是想如何跟太后更加亲近呢?难不成依了恒珠公主口中的‘亲近’法,是要更上一层来显示倍加‘亲近’吗?”
皇后话音刚落,皇上左边坐着的萧贵妃也开口了:“皇后娘娘所言极是,恒珠公主可是无意间冒犯了太后啊!难道‘恒珠’这个封号还不够麻雀变凤凰吗?不知恒珠公主还想攀什么高枝呢!”萧贵妃历来讲话刻薄,口下不饶人,本就对席青不满,此刻便也毫无忌讳的这么讲了出来。
席青歪着头一看是曾经把她打的半死的萧贵妃,重重的冷哼一声,暴躁脾气又想爆发,但是看一眼太后忍了忍道:“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在说什么呢?我说的是想跟太后更亲近,谁说要冒犯太后了?还攀什么高枝!讲这样话的人有意这么说,恐怕说的不是我吧,倒像是她自己,不过位份已经很高的贵妃娘娘不知道还想怎么攀呢,难不成还想攀皇后的高枝吗?”
她这话讲得过于露骨,萧贵妃位份仅次于皇后,年纪轻轻便位居贵妃之位,娘家又是大顺王朝的邻国番疆,国势强大,大顺虽是周边数一的大国,对番疆都会忍让三分,这么说来是很有资格做皇后的,就算是惦记皇后之位也是有可能的,有了这一层原因,平日里皇后也不怎么待见她,与萧贵妃之间也只是表面亲。
萧贵妃站起身来,由于起的猛了,带动身前桌子,桌子上的青花瓷盘被碰掉在地,碎出刺耳的声响。她隐隐调整了下情绪,露出淡淡的笑道:“恒珠公主讲话要有根据,本宫与皇后娘娘亲如姐妹,岂能让恒珠公主这般污秽本宫与皇后娘娘之间的情分!无根据的言词只会让人撕烂了嘴巴!”
“好啊,那就请贵妃娘娘撕烂了我的嘴好了,又不是没有撕过!你倒是再撕一次啊!”
她没有想到席青会公然顶撞她,气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正欲说话,却听太后厉声道:“都给我住口————”然后顿了顿道:“哀家本是收了一个义女心中欢喜,难不成你们都嫌哀家舒心,要给哀家添堵不成?”
“母后————”从大殿的一个角落处传来一声高呼,众人朝着那声音望去,竟是五王爷庄延,只见庄延来至太后身边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浅礼道:“母后收了义女,儿臣们自然和母后一般开心,今日儿臣一见恒珠妹妹,也略略了解几分,恒珠妹妹只是和萧贵妃一般口无遮拦罢了,两人在一处讲话有了碰撞也是难免的,母后切莫气坏了身子才好!”
庄延自然是知道当初萧贵妃把席青打的半死的事情,这会儿出来说话是怕席青在众人面前把那件事情说出来,到了那个时候追究起来,恐怕事情会闹的更大,对萧贵妃和他都无利。
萧贵妃见是庄延出来说话,脸上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安稳的坐了下来。
这样一来太后也不便再生气,连连夸赞庄延会讨自己欢心。
庄延本不是太后所出,但依着大顺礼仪和太后位高权重,也称呼太后为“母后”。
熙正见席青辈分的事情已经落定,再无更改的机会,也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对席青口无遮拦的性格担忧着。
而席碧潋今日所作所为都是意料之中,并未出什么差错,心里自然暗喜,而表现出来的喜色则是让人误认为是见到妹妹的开心之态。
熙正抬眼看向席青,正撞见席青努着嘴对他翻白眼,他无奈掠过她的眼神往别处看去,却忍不住再次能见到席青的欢喜,脸上洋溢着笑意。
只是终究熙正还是控制不住看向席青,她见他又看向自己,低声怒道:“看什么看?”
熙正隐隐听得见她说什么,也不予计较,是萧贵妃惹你了,又不是我熙正惹你了,干嘛看我不顺眼!他这样想着,不免觉得席青更加可爱几分。
熙正眼神流转间,隐隐感觉到萧贵妃身后帮忙收拾碎瓷片的内监有些眼熟。他心想娘娘随身侍奉的太监应该常见,眼熟也没什么奇怪的,便不再留心。再看那太监指挥着宫女从娘娘身后走过去,身子在灯影下绕了一圈,然后整个人都被暗灯挡住,留一个似有若无的身形。
“这个身形……”熙正脱口而出,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迅速起身绕过桌子朝着萧贵妃处大步流星走去。由于他毫无征兆且默不作声的起身,又是慌忙的样子,众人也随着他所到之处望去。
只见他跃身大步跨过萧贵妃所在的桌子,朝着萧贵妃身后黑影处奔去,这时刚才那内监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见后面唯一能逃跑的地方是浣衣阁,毫不犹疑的冲进浣衣阁。
众人见熙正如此举动,也都放下了手上吃食,朝着浣衣阁张望,有几个好奇的小皇子、公主起身歪着头往浣衣阁张望,席青最是好奇,他看见什么了?还是里面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这样想着也跟了进去。有几个较小的公主见恒珠公主都进去了,也要跟进去。
皇上见状便知熙正发现了什么,见他不动声色一人出动定是不想打草惊蛇,但看席青和几个不懂事的公主往浣衣阁里进,下令道:“都安稳的坐着不许来回走动,继续说话用点心!”
只是这话说的晚了些,把几个小公主制止了,却没有把席青给制止住。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8痴情乱心智
就在熙正和席青第一次见面的那一个晚上,熙正本是从御书房里出来,只身一人来到永顺门附近的假山闲逛,逛了半晌,夜幕微降,自觉腹中饥饿难忍,正欲回东宫,可自己是闲逛,没有轿撵跟着,就来到附近的贞番宫想找萧贵妃借了轿撵,从贞番宫出来便看见秀玉苑走水了.
熙正想起在御书房的时候皇上是翻了秀玉苑敏妃娘娘的绿牌,想来皇上定是在秀玉苑,顾不得许多,冲了上去。救火中不经意间看见秀玉苑的东墙处有个人影如受了惊的老鼠朝着暗光处慌张的跑去,消失在东边的夜色中,当时以为是救火时偷懒的内监,后来一想那人定是有问题。
今晚见萧贵妃身后的太监长相和身形,都与那晚所见的太监十分相似,熙正想走过去看个究竟,却不想他刚离开座位便看见那太监慌张起来,当冲过去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熙正冲进了浣衣阁,正撞见几个宫女在帮着婉公主更衣。婉公主一看是他闯了进来,惊诧道:“太子哥哥,你怎么……你怎么进了女子浣衣阁?”
他背过身子道:“刚才见有刺客闯了进来,妹妹可看见了?”
“刺客?”婉公主一听刺客,衣服抱的更紧了,道:“没有啊,你再往里间看看吧!”
“狂欢殿”的浣衣阁虽然是临时更换衣服的浣衣阁,却能和一个娘娘的寝宫大小相比。由于考虑同一时间进来更换衣物的可能不止一人,浣衣阁里面又分了多个小间,每一个小间都有衣柜,案几,甚至是软榻组成。
熙正往其他小间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向婉公主告了辞,这时婉公主已经换好了衣。
他正欲走出去,突然想起了什么站住了脚步,掩饰不住笑意回头对婉公主道:“婉妹可知今晚我见到了谁?”
婉公主当然知道他口中所言这个“谁”便是席青。
熙正此时眼睛里光芒四射的样子是她从未见到过的,先前知道他喜欢席青,如今更是清楚席青在他心里的分量,也替他开心,笑道:“看你乐的!偌!是她吧!”她朝着熙正身后扬了一下头,示意他回头看身后。
熙正不明白婉公主这是何意,但是还是依着婉公主所示方向扭过头去。
席青的突然出现让熙正一个愣怔,只见她左右环顾,一会儿掀起暖幔,一会儿把宫女推dao一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熙正好奇的问道:“你在找什么?”
席青是好奇熙正为何事忙慌着进来,才跟了进来,现在又见熙正这么问她,反问道:“你进来干什么?”
“抓……抓贼啊!”
“哦————”席青长长的哦了一声道:“抓贼啊,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呢?”说着就要往外走去,刚走了两步,想起熙正是一个“爱偷看女子的假侍卫”,侧目怒视道:“抓贼?什么贼?我怎么没看见?你不会……不会毛病又犯了,想偷看人家换衣服吧!”说着上下打量着熙正,绕着他转了一圈,用教育的口吻道:“你说你一个大顺堂堂太子,怎么……怎么会有这种臭毛病,哎呀!真是可怜了姐姐,怎么会嫁给你这种……你这种‘色狼’呢?”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去。
席青的话不免要引来婉公主和几个宫女的嬉笑。熙正听席青如此一说,便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已经被印象成了一个“色狼”,这个时候他当然要为自己狡辩,上前一步拉住席青,示意让她止步,听他解释。
熙正刚一碰到她,她就像是受了惊的兔子,猛然的用手打开他的手,上蹿下跳起来,四肢也跟着乱扑腾,嘴里连连道:“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熙正被打的手有些泛着酸麻感,见她这么夸张的举动,问道:“应该先问你干什么吧!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席青拿出一本正经的模样道:“我可告诉你,我可是皇上特封的……公主……可是你的姑姑……你的皇姑母,你竟然敢对你的皇姑母动手动脚?小心……小心‘大胆’,让皇上‘撕烂你的嘴’!”她不知道皇宫之中主子吆喝奴才们用的词语“大胆”和“撕烂你的嘴”都是随口吆喝出来的,具体真要动刑的时候,“大胆”肯定不是什么实际的酷刑,而“撕烂你的嘴”也未必就会用上的刑罚,在她眼里,好像这些都是曾经萧贵妃用在自己身上的酷刑一般残酷,于是也拿出来吆喝熙正。
熙正一时之间也忘了跟席青计较,听她这一番话忍俊不禁,婉公主也被逗乐了,道:“恒珠皇姑请受婉儿一拜!”她故意称呼席青为“皇姑”正是因为熙正就在跟前,知道他心中在意席青这个头衔,想要逗逗他。
果然熙正中了招,轻轻推一推她低声道:“你叫她什么呢?”
婉公主并不理睬他,看着席青温言道:“恒珠皇姑可能还不知道,宫中对未出阁的长公主都称呼‘皇姑’,只有已经出阁的长公主才称呼‘皇姑母’的!”
席青看一眼婉公主觉得有些眼熟,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但见她一脸和善,不像有什么恶意:“都一样啦,反正我是他姑姑就对了!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恒珠皇姑好眼力,六月初八玲珑亭公主庆生宴!”
“哦————”这么一提醒便想起来了:“是婉公主啊!”
当婉公主回头时,熙正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席青和婉公主又说了一会儿闲话,才拉着手一起出了浣衣阁。
两人刚走了出来,便听见太后道:“娇儿啊!可急坏哀家了!哀家听皇帝说有刺客进了浣衣阁,哀家就想起了婉儿刚进去,这不正挂念着婉儿呢,恒珠也闯了进去,可把哀家吓坏了!”
说话间席青和婉公主已经来到太后跟前,太后拉着二人的手,见并未有什么闪失也就放了心,见二人拉着手甚是亲密的样子,又是欢喜又是好奇:“婉儿和恒珠初次见面竟如此亲近!”
席青笑道:“不是……”话刚出口,只觉婉公主拉住的那只手被握紧了一下,她虽不知道婉公主在暗示什么,但也配合的不再说话,怔怔的听婉公主道:“婉儿今日第一次见到恒珠皇姑就喜欢的不得了,十分想亲近,亲近之后才知道竟是如此能聊得来,也明白了恒珠皇姑为何如此得皇祖母欢心!”
太后一听乐了,问道:“婉儿说说是为什么?”
“因为啊,恒珠公主天真烂漫,皇祖母和恒珠公主在一起心情愉悦,能长命百岁!”
婉公主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声高呼:“恭祝太后延年益寿,长命百岁!”
太后被她这么一夸,笑的合不拢嘴,随手把腕上佩戴多年的缅甸翡翠摘了下来赏给了她。谁知这时席青竟努着嘴假装生气道:“太后不公平,婉公主一句好听的话,太后就赏了这么一个贵重的东西,儿臣可是让太后长命百岁的真材实料,竟没有赏任何东西!”
大殿内一阵哄堂大笑,都为席青不顾嫌的天真话逗乐了。婉公主本是皇后之女,是皇宫中“熙”字辈的长女,又是太后的心肝,众人都知道婉公主的地位之高。至于席青,今日之前众人对她博得太后重视,多少有些猜测,都以为是“人以玉指环而贵”,是因为佩戴着太后特别信服的玉指环才得太后重视的,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从席青与萧贵妃拌嘴,太后有意护着席青,再到席青进浣衣阁太后担忧的神情,最后到席青在一贯重视礼仪规矩的太后面前讲话随便,都看出来太后喜欢席青是发自内心,并非只为一个玉指环的缘故。
众人见席青是实实在在有太后撑腰,也都对席青更尊重几分。
这时熙正已经带了侍卫们回到了大殿,对皇上道:“回禀父皇,那奴才狡猾的很,大殿内各个角落以及大殿外围也都未发现踪影!”
皇上隐隐叹了口气道:“好了,朕知道了!只是若再见到那奴才你还能认得出吗?”
熙正拱手道:“认得出!”
众人听着皇上和熙正的对话像是在打哑谜,并不知道熙正今晚看见了哪个奴才,而这奴才又是犯下了怎么的滔天大罪,竟然让太子熙正如此大动干戈。
和熙正一同出兵的御前侍卫是熙正的心腹,也是挚友淳于昊。淳于昊一直在殿外守着,这会儿进来入眼便看见了席青,这不是熙正的……碰了碰前面的熙正道:“熙正,快看,那不是……”
熙正头勾着回头对淳于昊轻声回答道:“我知道!”说完办了一个鬼脸。
淳于昊第一次见到席青是选秀的前一晚,他奉命出宫找太子的,后来听熙正一说才知道那晚的女孩便是熙正做梦都想得到的女子。而在冬至集会上他则是护送太子和婉公主回宫,才没有去理会那个把熙正玉指环套在手上的女子,再后来席青被送到宫中经过一番折腾未能取下玉指环,后又被萧贵妃一顿酷刑,最后进了宁懿宫,淳于昊便再没有机会见过席青。
淳于昊此刻才知道席青便是那个把熙正的玉指环套在手上摘不下来的女子,一阵惊奇,然后一脸坏笑对熙正道:“听闻你的玉指环有灵气,先前还不怎么相信,现在终于相信了,果然和你心灵相通,你让套住谁,它还真是乖乖的把谁给套住了!”说完仰起头“哈哈哈”大笑起来。
熙正啐了一口道:“你还说,如果不是那晚你阻止我过去,我也就能早一些发现是她,也不会让她受那么多苦,如果顺利的话禀明父皇赐婚与我,她能有今日封‘恒珠公主’的机会吗?封就封嘛,怎么还变成了我的‘皇姑’!哎呀————想起来就头疼!大顺的公主们都是些政治婚姻,看样子青儿到时也不例外了,何况还比我长了一辈!我要怎么把她留在身边呢?”熙正踱着步子,在书房来回的走动着。
淳于昊边听他唠叨,边磕着盘子里邻国土族进贡的香瓜子,半卧着把腿高高翘在书桌上,瓜子皮一颗颗吐的老远。
熙正见淳于昊甚是悠哉的样子,一把夺过来香瓜子道:“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淳于昊漫不经心道:“这土族真是什么都往我们大顺进贡,就连着香瓜子……不过他们进贡的香瓜子确实比我们常吃的好吃!对了,熙正,听父亲说,前些日子土族进贡来的还有上好的雪色绸缎,那缎子白得真如雪一样透亮白皙吗?熙正,你现在去你的那些妃子们那里给我拿来点!”
“你以为那么上好的绸缎哪个妃子里都有吗?只有席碧潋那里有些!还是母后给的。你要那干嘛?送给你那……那谁……司空灵吗?我让你帮我想法子,你怎么……”熙正说着抓一把香瓜子往淳于昊身上乱撒。
淳于昊猛地起身下地,道:“你说你怎么跟一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一样,这么幼稚的游戏都玩!香瓜子是吃的不是用来撒的!不过说到司空灵,你的问题还真来了,司空灵有一个哥哥叫司空纯,你知道吧!听你给我讲的那些,我觉得席青和司空纯关系一定不一般,这个如今的恒珠公主一定还对他念念不忘,所以才会对你太子熙正靠近她感到无比厌恶!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博得恒珠公主的好感,而不是你们是否有辈分之差!”他揶揄一笑:“你说你平日里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碰见有关她的事情就变得糊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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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29宫中出命案
皇上和皇后把熙正对席青的心思看在眼里,也看得出这样下去,一定是一颗恶果在疯狂的生长,无奈之余找来熙正谈话,皇上开门见山道:“正儿,如今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毕竟是大顺的太子,是要以大顺基业为准,儿女私情万万不能扰乱了你的心境!且还要以身作则,遵守大顺辈分规制!”
熙正仰望窗外光秃秃的树枝,那上面还有没有完全化完的雪,由于天气清冷,雪都结了冻,把一根根树枝都裹在其中,僵硬的杵在那里,有风吹过,树枝便“吱吱”作响,似乎是被冰雪裹的透不过气来,想借助风力破冰而出。
他回头看着皇上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道:“父皇,您说过,您有过母后是您今生最大的欣慰!难道父皇就不能体会儿臣此刻的心情吗?”
随着皇后猛然起身厉声道:“胡闹!”右手拍在案几上,无名指和小指上戴的护甲与案几上的铜鼎相碰发出刺耳的“咣当”声音,余音久久回荡在大殿之内:“恒珠能和慈贵娴淑妃相比吗?你与恒珠之间的情分能和皇上与慈贵娴淑妃相比吗?而且恒珠如今是你的皇姑,堂堂大顺太子要纳自己的皇姑为妃,传出去还不让天下人耻笑!以本宫之意,你还是好好善待东宫真正的太子妃才是正事,切莫有其他……”
“母后————”皇后话音未落,熙正长长喊一声“母后”,双膝已经重重的跪在地上,他一脸愁云,语气异常坚定:“如果父皇和母后知道了熙正从未临幸过东宫任何一个妃子呢?”
炭盆里正旺的上等银炭烧的“噼里啪啦”作响,热气四处蔓延,案几上铜鼎里插着的三根龙余香冒出缕缕轻烟,炭盆里强烈的热气使得龙余香发出的清香满尽整个空间,平日里皇上最爱的龙余香此时竟香的有些浓重,使人压抑。
皇上轻咳两声,心中并没有太多惊讶,他果然像我!只是作为一个帝王之子,怎么可能专情?怎么可以专情?
皇后则是一副异常惊愕的神情脱口而出:“你说什么?”
熙正低着头,大理石地板上隐隐看得见自己的人像,那人像显得恍惚,竟有些不像自己,他徐徐道来:“自那晚儿臣发现席碧潋并非席青,心中便再也没有了别的心思!儿臣能有如此举动还要感谢父皇和母后,如若不是儿臣自长成以来,父皇、母后有意让儿臣远离宫中众多女子,也许儿臣在面对东宫的妃子们时便再没有这般自控的能力!”
皇后已经气的头皮都在发麻,想来,席碧潋竟是一直都在受着被熙正疏离的委屈,却在本宫面前一言不提,还处处维护着熙正。
皇上声音不高,却铿锵有力:“你身为大顺太子,就理应为大顺绵延子嗣,即便你的心衷情于恒珠,也不妨碍你……临幸其他妃子,这完全是两码事!”
“儿臣顾不了那么多,也不会去追究历代太子都是如何在绵延子嗣上为自己的王朝做贡献,儿臣只知道,得不到青儿,便……便没有任何心思去碰别的女子!也许……也许在得到青儿之后便会自然而然的为大顺绵延子嗣做贡献也未可知!只是现在,别人终究不是她,儿臣做不来把别人当成了她!”
熙正既然话已至此,皇上和皇后也不愿多言,终究熙正是二人最满意的太子人选,在没有彻底无可救药的时候,还是要保守此事以免外传引来朝政动乱。
如今的皇上和皇后见事情发展成了这个样子,多多少少也在后悔曾经对熙正的严格教导和管制中,有了那么一项“不近女色”之说了。如果早在熙正不能自制和自控的年龄里尝到了女子的味道,今日不管他对席青的情分如何之深,都妨碍不了为大顺绵延子嗣吧!
毕竟有些东西触及之后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大顺未来的江山以及熙正和席青的关系,成了皇上和皇后最为头痛的事情。对于皇上来说仅仅是对熙正的器重和信任熙正比其他皇子更能让大顺国泰民安,而对于皇后来说熙正登基坐上皇位,就代表着她的地位将更牢不可摧。以后哪位皇子做了皇帝,如今的国母皇后都是东太后,但是都不如亲母西太后和帝后东太后于一身。当今懿萦太后就是最好的例证,那便是亲母西太后与帝后东太后兼得,有身为皇上的亲儿子孝敬着,便能一手遮天!熙正的亲生母亲已经过世,熙正自幼又在皇后宫中长大,自然跟皇后有着母子情深,如果熙正做了皇帝,那么皇后自然便是西太后与东太后于一身了。
熙正坚定的态度也着实让二人见识了他对席青的情意,废除太子不仅是下下之策,而且还可能引起一场没有必要的帝位之争的动乱,倒不如先把事情稳一稳再说。
皇上递给皇后一个眼色,皇后起身把熙正从地上扶起来,温言道:“无论如何,正儿先起来说话,小心地上凉!”
皇上紧接着道:“你对恒珠如此深的情意,不知恒珠对你可有相同的情意?”
皇上话音刚落,刘能便推门而入,三人此刻遣出所有宫女内监就是在商议私密事件,皇后见状甚是恼怒,但是刘能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又是宫中所有内监、宫女的大总管,皇后虽身为皇后,对刘能也不便口出狠话,毕竟皇上一切行迹,谁都没有他更为清楚。她语气平静,略略带着一丝不满道:“平日里甚是稳重的刘公公今日怎么失了分寸?”
刘能听罢干脆跪在地上回话:“还请皇后娘娘恕罪,奴才是有紧急的事情禀报皇上和皇后娘娘!”
皇上厉声道:“说,什么紧急的事情竟如此慌张?”
也许由于慌张的原因,刘能声音有些发颤:“皇上,刚才有奴才来报,今一大早恒珠公主领一群宫女太监在宁懿宫东侧的明畔湖玩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太监的尸体……”
熙正在听见“恒珠”二字的时候心头一亮,全身的神经都在紧绷,再一听是恒珠公主发现了尸体,也顾不得后面刘能说了些什么,第一个冲了出去。他暂且来不及关心命案,他关心的是席青一个女孩儿家看见尸体会不会被吓到。
当熙正赶到明畔湖的时候,淳于昊领着几个侍卫已经在那里了,周围还有几个宫女、内监。淳于昊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席青。
熙正冲过去双手抱住席青的双肩关切的问道:“没吓着吧!你……你怎么还在这里?怎么还不赶快回宁懿宫好好待着?是不是吓坏了?”
他对席青的关心换来的仍然如先前一样,被席青用力的甩开了手:“哎呀!干什么呀你?我回去干吗?这是我发现的,一会儿还要让淳于大人陪着见官呢,我可是人证!”
淳于昊在一边偷笑,熙正也连连摇头,心想,宫里规矩没学会一件,竟然还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一个“人证”!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整日都装些什么东西?
淳于昊满脸笑意道:“还请公主回去宁懿宫吧!公主不需要‘见官’做人证!”
“听见了吧!人家淳于大人都说不用了,外面冷,快回去吧!”熙正说着又压低了声音对她道:“女孩子家白天看见了死尸晚上还容易做噩梦!”
她眼睛睁的核桃大,努着嘴对熙正道:“回去就回去嘛!干嘛吓唬人?不过我看……”说着伸着头试图看熙正身后的尸体,道:“这个人不像是太监,怎么肥头大耳的!哪儿见过这么胖的太监?”
熙正真怕吓着她,一心挡住她的视线。这会儿听见席青如此说,和淳于昊对眼一望,两人忍俊不禁,都别过头笑个不停。
席青见状,用力推一把熙正道:“笑什么笑?”
“这很明显就是被水泡过的缘故嘛!”熙正强忍着笑说道。
“……我……知道!刚才话没说完嘛!我也觉得是像水泡过的缘故!不过他没死之前应该也很胖!”
这时见皇上乘坐轿撵来了,都齐刷刷的跪地膜拜。历来皇宫中发现尸体屡见不鲜,只是自当今圣上登基以来,为避免妃嫔争风吃醋,特别注意“雨露均沾”,而且还制定了后宫太平规定,要求妃嫔们和平相处,于是当听见宫中发现了尸体,皇上自然要亲自出马,皇后惶恐,就待在宫中了。
皇上问席青是如何发现的,席青道:“今一大早,我带着宫女太监来这湖上玩,见结冰的湖中央有一块解了冻,隐隐还看得见湖水,我就好奇,心想这么厚的冰怎么单单中间有一块解了冻呢,于是就领着几个瘦小的太监走过去,找来木棒拨开水中杂物就看见了那肥头大耳的太监了!”
这时熙正已经细细观察过了那死尸,走到皇上跟前轻声道:“回禀父皇,正是那晚的那个太监!看样子是被人灭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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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0贞番宫秘事
皇宫贞番宫。
贞番宫从入宫的吉祥大门到正殿最里间寝宫都闭的严严实实,大门外有侍卫看护,院内有宫女内监在死死把手,还有两个管事内监在院内来回的转悠着里外查看,看样子是在“放哨”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寝宫里暖幔垂地、窗帘紧闭,唯独点亮一盏桃红锡纸灯笼,整个寝宫洋溢着神秘的暗光,空气中弥漫着春意盎然,偌大的床榻上隐隐听得见五王爷庄延欢快而紧蹙的呼吸声和萧贵妃满足的嘤咛声。
良久,庄延吸允一下萧贵妃的红唇,大汗淋漓的躺在萧贵妃的身边,抚mo着萧贵妃的肌肤温言道:“重了点,疼了吧!”萧贵妃并没有初为人妇的羞涩之态,双臂攀着庄延裸露的颈子微笑着摇了摇头。
待到庄延歇息片刻,拿开萧贵妃的手臂,坐起身子道:“时间不早了,不便久留,我要赶快离开了!”说着伸手去捡地上凌乱的衣服。
萧贵妃似乎有些不情愿道:“这个时候皇上早就翻了别的妃子的绿牌,你还怕他来我这里不成?对了,我两天都没有见过那奴才了,你怎么处置那个奴才了?”
“把他杀了!”
“什么?你把他给杀了?”
“留着早晚都是祸害,倒不如杀了干净,要怪就怪当初那奴才干的不够精明利索,皇上还没有到秀玉苑就放了火不说,还让熙正发现了他,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尸首弄去了哪里?如果被人发现了,查起来,他可是我贞番宫的奴才啊!”
“放心好了,贞番宫在皇宫内西侧,离永顺门近,而他的尸首仍在了位居皇宫中央的宁懿宫东侧的明畔湖里,皇宫这么大,就算被人发现,贞番宫的奴才死在了那里也忒蹊跷了吧!到时候你也可以反咬一口,是谁跟你过不去害死了你最忠实的奴才!”
庄延说着已经穿好了衣服,转身帮着萧贵妃掖了掖被头,萧贵妃一脸惶恐,但见庄延此刻温和的目光低低道:“你做事,我还能不放心吗?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小伎俩的算计毕竟登不得大堂,也办不成大事,所以目前最棘手的就是本王手中未握大权!”庄延眼睛直视着炭盆里烧的通红的银炭,顿了顿道:“只要有你父王的鼎力相助,我们里应外合,本王登基、你做皇后就指日可待了!”
萧贵妃似乎听到了最喜欢听的话,对庄延也更温柔几分,坐起身子从身后拉他坐下,伸出如藕般嫩白的胳膊,从其后身抱住庄延宽厚的肩膀,然后一只手再一点点的从庄延脖间往下游离,另一只手早已把褂子上的纽扣从下而上一个个的解开,道:“父王最是疼爱贞儿,只要父皇收到贞儿的信,就一定会依照信上所言去为我们备下最好的兵马武器,你就放心好了!只是贞儿不能明白的是王爷为何要讨好二王爷庄睦,他只是一个文官……啊————”萧贵妃话未说完已经被庄延一把按在了床榻上,道:“小美人儿,刚才还不够过瘾吗?现在又挑弄本王,嗯?本王完事再告诉你……”
庄延一直想扳倒当今皇上自己登上皇位,只是自大王爷庄章的儿子熙龄沙场战死,手握重兵的四王爷庄历以为自己将是大顺皇室里最得意的沙场英雄,出了些风头,引起皇上注意,皇上便忌讳已经封了王的王爷手握兵权,本有意栽培平日里没有具体事务的庄延,随后再拨给他点兵权,却也因为庄历而未能实施。紧接着皇上想方设法一点点的从庄历手中收回兵权,有着皇室血统的王爷们都是文武双全,皇上就有意让这些已经封了王的王爷们弃武从文,给予文官最高的爵位,而武官则是给了那些皇上自登基以来培养出来的最忠诚的大臣,这一切措施都是以降低有着皇室血统的王爷手握重兵谋权篡位的机会。
庄延有意接近他的二皇兄庄睦,则是因为庄睦处事精明,早在封王的时候就有意拒绝武官,而是做了看似很难立功请赏的文官。
庄延明白,一个有用的文官如若兴风作浪起来将不比手握重兵的武官弱什么,庄睦在当朝又是王爷中威望最高之人,如果得到番疆王支持的同时,也能得到庄睦的协助,那么自己就真的是如虎添翼了,推翻当今皇上,他坐上龙椅也就触手可得。
只是庄睦不爱财、不爱色,虽然平日里对最幼的五皇弟庄延甚是疼爱,但是如果庄延把他的想法告诉了庄睦,庄睦未必也会像平日里对庄延的疼爱那样依着他,说不定亲手把庄延送进大牢也是有可能的。
人总是有弱点的,只有抓住其弱点,就不难牵着对方鼻子走。庄延深知,如今已经年过半百的庄睦身边虽有一个七、八岁的儿子,却是皇上的儿子过继给他的,他自己没有亲生子,王妃也不少,也都是些不争气的,这是庄睦最为心痛的事情。
庄睦是一个心思缜密和注重颜面之人,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庄睦虽然官爵不小,却因为无后总感觉在众人面前低人一头。
有一天庄睦就找来庄延,亲口告诉庄延,太医说是因为他自己的毛病才无法绵延后代,就想着借助庄延之体为睦王府生下一男半女,这样不仅保住了皇室血统,而且秘密进行还可保住庄睦颜面。庄延当时年纪尚小,觉得多看两眼皇兄的爱妃萧贞已经有了犯罪感,虽然念及二皇兄庄睦平日里对自己不薄,但他哪里肯答应做了这样大逆不道之事,于是便一口否决了。
如今和萧贵妃萧贞有了私情,下意识里也就对此事没有那么多忌讳可言了,便不再计较替二皇兄庄睦延下后代,何况自己又有求于他,便想方设法让庄睦再次向自己开口。
庄睦想借庄延之体为睦王府延续后代,早些时日庄延无意间告诉过萧贵妃。萧贵妃是一个心眼小、性格强的女子,在这个以男人为主、女人为婢的时代,她虽然被皇上和庄延两个男人霸占着身体,却不愿意最爱的男人庄延去碰别的女子。当得知庄延想利用庄睦的时候,不难想出对于不爱财、不爱色的庄睦,庄延要如何得到他的相助,就想起了庄延可能答应了庄睦“借体延子”。
萧贵妃一脸妩媚道:“庄延可是一心一意对待贞儿的?”
“当然!”
“以后登基做了皇上也一心一意对待贞儿!”
“为什么不呢?难道你有所怀疑?本王如今已经二十四、五尚未娶妻,不都是因为一个你!”
“可是如若你当了皇上,那后宫佳丽三千可要怎么办?”
“只有你能为我生下很多很多的孩儿,我就让他们都当摆设!”
萧贵妃满足的紧贴庄延身体,露出满意的笑,囔囔道:“我就知道,我的庄延只属于我一个!”
“可是我的贞儿好像并不属于我一……”庄延话未说完就被萧贵妃堵上了嘴,萧贵妃死死盯着庄延道:“皇上本来就不怎么待见于我,如今又得了病重,一年不曾临幸我一两次,大多时日我还是和王爷在一起的!何况看样子,以后一年一两次都不能了吧!你也应该看得出,皇上龙体大不如从前,或许要被我彻底药倒也未可知!”
“好!只要皇兄一倒,只一个熙正更是好办!皇兄如今重用的那些忠心耿耿的大臣,忠的是皇兄,如若皇兄驾崩了,单一个不曾遇过大事的熙正哪里驾驭得了这些大臣呢!”庄延掩饰不住心中欢喜道,欢喜之余不忘叮嘱萧贵妃:“这是一个长久的战争,不能急于一时,所以用药还要一点一点的来,不能操之过急,用过了量,如果被人发现了,皇兄再经调理一时又死不了,那我们就真前功尽弃了!”
“我知道!只是我真的等不了了,就算是在皇上面前只是做做样子,都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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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1又添纷纭乱
皇宫里死了奴才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很多时候找个差不多可以的理由就给结了案,但这个奴才事关重大,于是熙正自然要查个清楚。他本就疑心那放火的太监是贞番宫的奴才,经调查果然如此。但没有确切的证据,熙正也不敢直接针对萧贵妃,只淡淡的回禀了皇上:“父皇,那奴才是贞番宫的主管太监!”
皇上双目微闭,轻轻的“嗯”了一声,似乎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之中的。熙正见状有些好奇,问道:“父皇知道了?可是父皇又没见那尸体面相,怎么知道就是贞番宫的奴才?”
皇上身子在龙椅上半躺着,这时吃力的想要直起身子,熙正见状快步上前扶了一把。他见皇上额头上满是汗水,赶快拿来锦帕帮着在额头上拭了拭,关切的问道:“父皇,怎么出这么多虚汗?”
皇上缓缓道:“吃完药总这样,习惯了,可能药有发汗的作用吧!”说着接过熙正手中擦汗的锦帕自己擦了起来,然后慢条斯理道:“做事要在意过程,过程走的好了,结果自然能入你所愿;在意过程的同时啊,还要抓住一些细节,很多时候细节往往就是你达到目的最重要的部分!正儿可听明白了?”
“承蒙父皇教诲!儿臣懂了,只是……儿臣不明白父皇在看儿臣办这件案子的时候看到了哪些细节呢?”
“朕看到的唯一细节便是在‘狂欢殿’之中!”
熙正思索片刻,茅塞顿开,洋溢不住欢喜道:“儿臣当时去了萧贵妃的座位处‘抓贼’!而萧贵妃身后竟少了一个太监!”
皇上微微颌首,含笑不语。
熙正言毕,又想了想,萧贵妃身边少了一个侍奉的太监,而且还是她得意的主管太监,她怎么会没有觉察呢?难不成是她有意放那内监离开的?这么说来,果然是她了?可是父皇待她不薄,她为何要谋害父皇?
萧贵妃宫里的主管太监丧了命一经传开,萧贵妃当然不能坐视不管,果然依照庄延教给的方法,闹腾着让皇上做主。
晚膳用过之后,萧贵妃来到书房见了皇上,盈盈拜倒,高呼:“请皇上为臣妾做主!”再抬头已经是双目含泪。
“不过是一个主管太监,朕命刘能再给你分过去两个得力的便是!萧贵妃何必如此呢?”
“那太监可是自臣妾入宫以来一直相伴、对臣妾忠心耿耿的太监!皇上倒说的轻巧的很,死的是整日与臣妾相伴的太监,不是与皇上终日为伴的刘公公!”说话间萧贵妃也不等皇上道“跪安”自己起身来至皇上身旁,对着皇上撒娇起来:“皇上,是有人有意跟臣妾过不去,所以才要害死臣妾身边的心腹!还请皇上彻查,为臣妾做主啊!”
刘能在一旁听着固然不是滋味,萧贵妃这不是在诅咒自己吗?萧贵妃眼神流转间也觉察到了刘能的不快,走到他身边软言软语道:“刘公公,皇上的话,可听见了?为本宫的宫中挑奴才的时候就依着刘公公的能耐和机灵劲儿来挑!”说着又走到皇上身边拉着皇上的衣襟惆怅起来:“有几分本事的,也省的臣妾无用,连自己宫中的奴才都庇护不了!”
萧贵妃如此妄自菲薄,皇上自然要安慰几分。瞬时萧贵妃见煎药房里送来了皇上的汤药,亲自上前接过,端到皇上身边喂皇上饮下。
皇上饮毕,萧贵妃见盛汤药的金碗银勺上积存的药渍,只默不作声,待到送药的宫女拿着金碗银勺出了大殿,萧贵妃也向皇上道了别,跟着那宫女走了出去,走离御书房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喝住那宫女。
萧贵妃上去一巴掌打在那宫女脸上,那宫女不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捂着脸“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时萧贵妃喝斥那宫女道:“这碗上、勺上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这样残次的器皿都拿来为皇上盛药,你们这些奴才都是怎么侍奉皇上的?”
那宫女听罢,连连磕头道:“贵妃娘娘喜怒,这金碗银勺是婉公主特意为皇上挑选的,还说没有婉公主的命令,谁都不能为皇上换了去……这金碗洗过之后就跟新的一样,只是这银勺……上面可能是长时间积存的药渍,是洗不太干净的。”
萧贵妃略略思索,又一声喝斥:“混账东西,婉公主是让疼皇上吃药时用惯了哪只碗哪只勺,怕皇上用不惯别的碗勺,可是没说已经残次成这样的银勺也不让给换啊!还有,圣上是金贵的龙体,当然是用金勺,赶快换了去!”
萧贵妃向来打骂宫中奴才不看其主子面,而且下手狠毒,是出了名的。那宫女看起来只不过十三、四岁的模样,此时早已经吓出一身冷汗,听见萧贵妃吩咐,连忙磕头道:“是!”跌跌撞撞的离去。
席青领着几个宫女内监去东宫找席碧潋说话,刚好经过这里,目睹了萧贵妃打骂宫女的经过。见那宫女跑着经过她身边,厉声道:“站住!”
身边站着的小绿见席青怕是要多管闲事了,而对方是宫中独当一面的萧贵妃,扯了扯她的衣袖道:“公主,天色渐暗,又没有轿撵跟着,咱们赶路要紧!”
席青甩开小绿的手狠狠道:“你怕,我不怕!”说完伸手摸着那宫女被打的脸颊温言道:“疼吗?”
那宫女哪里受过主子们如此这般的关怀,心间一暖,眼泪如断了珠子般往下掉,但偷偷回头望一眼朝这边看的萧贵妃,吓得身子微微一颤,连连对席青道:“多谢恒珠公主关怀,奴婢……不疼!”
席青根本不去注意萧贵妃朝这边看的眼神,细细的端详着那宫女的脸,那张本就冻的有些通红的脸,这时已经泛起了五个绯红的手指印,她故意声音放高几分道:“都打成这样了,还说不疼呢?这是谁下的手啊,也忒狠毒了些!”
萧贵妃从来打宫女太监没有谁敢质问她一句,可如今见席青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故意跟她较了真,心中气愤,接过席青话头道:“是本宫,怎么了?难不成恒珠公主跟这小宫女有什么交情?要打抱不平吗?”
席青在萧贵妃面前吃过亏,而且在皇宫待的时间也已经不短了,深深知道就算要打抱不平也不能失了礼节,勉强欠身福了福道:“恒珠给萧贵妃娘娘请安了!”也不等萧贵妃道“起身”,已经站直了身子,提着嗓子道:“本公主不敢为这小宫女打抱不平,只是想问问萧贵妃,如若这巴掌打在了萧贵妃的脸上,不知萧贵妃会不会感觉到疼呢?”
萧贵妃见席青在她面前学会了欠身道安,心中有几分得意,这宫中也只有你恒珠在本宫面前放肆,如今看来也只不过如此!却不想席青接下来说的话竟还和从前一样,而且还带着质问的口气,萧贵妃气火一下子冲上了脑门,厉声道:“大胆!本宫说什么也是贵妃,难道还由得你没大没小的来审问不成?”
席青听见“大胆”二字,更是生气,声音故意比萧贵妃高几分道:“你还想用‘大胆’对我用刑吗?有本事你就再在我身上‘大胆’一次!”
萧贵妃哪里肯示弱,心中发狠,咬牙切齿,顺口对身后的袁嬷嬷道:“袁嬷嬷,给我掌嘴!”
萧贵妃也只是一句气话,席青在她眼里不管如何不顺眼,也是一个公主,萧贵妃怎么猖狂,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对席青动手的。
席青身边的小绿在宫中时日久了,对萧贵妃的言行举止见得多了,这会儿也怕萧贵妃一时之间忘了席青恒珠公主的身份,真的动了怒,抢先一步跪在萧贵妃身前,拉着萧贵妃紫红披风道:“还请萧贵妃手下留情,恒珠公主进宫时日不长,很多规矩还未学的精通,无意冒犯了贵妃娘娘,请娘娘看在恒珠公主是侍奉太后的面上,切莫动气啊!”
萧贵妃一听“太后”二字,便知这宫女是在拿太后压制自己,心中更是恼火,一脚踹开小绿,狠狠道:“本宫和你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宫女插嘴的份儿了,袁嬷嬷,给我掌嘴!”
袁嬷嬷听见萧贵妃下令掌席青的嘴,虽然是命令,但是对方毕竟是一个公主,愣愣不知所以,现在让掌一个宫女的嘴,自然畅快许多,领了命,挽着袖子朝着地上的小绿走过去。
席青见状,这萧贵妃不仅要打自己,而且还对她身边的人动手,火冒三丈,上前一把推开袁嬷嬷,拉起地上的小绿,学着袁嬷嬷的样子挽起了袖子道:“想打架吗?来啊,你看我席青身边的人没有你身边的人多还是怎么的?嗯?过来啊,你不是想打架吗?”席青说着冲上去朝着地上的袁嬷嬷狠狠的踢了一脚道:“本公主身上还有你这死嬷嬷用‘红绣针刑’留下来的印记呢!是不是也想让本公主用在你身上试试?”
萧贵妃大怒,道:“反了,竟然敢打本宫身边的人,来人,不管她是谁,都给我打,往死里打……”言毕,身边的宫女内监都已出动,挽着袖子朝着席青一干人走了过来。
席青身边的人自然不敢对萧贵妃身边的人动手,于是也只能躲着、忍着,不敢还手。
那袁嬷嬷可能是被席青那一脚踢的重了些,心中恼怒,这时得了命令,猛然的站起身来,故意撞在席青身上,席青一个踉跄,后面奴才没有接住就要摔下去,这时只觉身后一阵风闪过,席青稳稳的躺在了一个人的怀里。席青挣开眼正撞见熙正深情含笑的目光。
那袁嬷嬷一心想着报仇,并未看见席青已经躺在了熙正的臂弯,只横冲直撞的朝着席青奔来。
熙正见奴才都要在他面前猖狂了,紧紧抱住席青,右脚高高抬起,脚上稍一用力,便踹在了袁嬷嬷身上,袁嬷嬷顺势蹲坐在地上,再抬头撞见熙正愤怒的眼神,慌忙跪在地上头如捣蒜般磕下去,嘴里连连道:“太子殿下喜怒!太子殿下喜怒!奴才……奴才是奉命……”话到嘴边不敢再往下说,生生的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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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2恍惚的思念
夜幕渐渐降临,皇宫里也都掌起来灯笼,几日的晴天,雪也都化去大半,这个时候都结了冻。远远望去,灯火盈盈,一副冬夜灯光映冰景煞是迷人,各宫主子们也都安静着在屋里取暖,享受着如春的室内温存。可是御书房东侧的一处廊子里却热闹非凡,萧贵妃和席青身边的太监们此时也都点亮了随身备用的灯笼。映着灯笼的光,隐隐看得见每个人脸上带着愤怒之色。
熙正拱手对萧贵妃道:“东宫太子熙正拜见萧贵妃娘娘!”
萧贵妃见是熙正,也安静许多,用一贯尖声细调的声音道:“哟————本宫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太子啊!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不是也和恒珠公主一样要干涉本宫教训那些不懂规矩的奴才们了?”她虽然见那“挑起事端”的送药宫女早已被席青身边的小绿打发走了,可熙正现在又出现,就用教训席青身边的宫女作为理由了。
“熙正不敢,只是大顺向来‘以理示人’,就算是教训奴才也有个‘理由’,不知贵妃娘娘所教训的这些奴才都犯了什么过错?”熙正正言道。
“跟着主子不学无术,以下犯上!”萧贵妃厉声道,脸别于一旁,不看他。
席青见熙正为她说话,再看她的人都挨了打,早已委屈的鼻尖泛酸,听萧贵妃如此一说,也厉害起来:“是谁‘以下犯上’了?明明是你教唆你的袁嬷嬷来打我的人,最后连我也给打了,竟然还敢说是我‘以下犯上’!”
太子乃皇室宠儿,大顺历来有东宫是大顺第二个王朝之说,太子熙正虽手中无握什么兵权,却是人前高贵不输于皇上的贵妃,这层原因萧贵妃自然明白。
而熙正眼前的萧贵妃毕竟是皇上的宠妃,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就属她最有权威,甚至熙正还应尊称一声“母妃”的人,所以熙正自然要恭恭敬敬。
再看席青见有人出面为自己出气,一举一动更猖狂几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何都是难以收场的。就在这时婉公主出现了,婉公主径直走到萧贵妃身前,委婉含笑,福了福道:“儿臣参见萧母妃,萧母妃吉祥!”
熙婉是宫中出了名的知书达理之人,萧贵妃见是她出现,盈盈一笑道:“熙婉来的正好,熙婉最是明白宫中规矩,宫女以下犯上该要如何处置?”
萧贵妃又拿“以下犯上”说事,席青急躁的脾气不由得火冒三丈就要冲出去说话,谁知被身边的熙正拉住,只见他眉头紧蹙目光死死的盯着她,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安静。席青哪里肯听熙正的话,就要挣脱出去,这时熙婉开口了:“恒珠皇姑小心气坏了身子!”然后转身又朝萧贵妃欠了欠身子道:“想来定是宁懿宫的宫女对萧母妃‘以下犯上’了?”
她故意把“宁懿宫”三个字说的重了些,萧贵妃一听“宁懿宫”三个字,翻了一个白眼,竟是无话可答。
熙婉又道:“这些宫女是跟着恒珠公主的,失了规矩理应有恒珠公主教训。如若今日恒珠公主不在跟前,历来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萧母妃教育了这些宫女,恒珠公主还要感谢萧母妃帮忙教习规矩呢!只是今日恒珠公主也在,萧母妃当着恒珠公主的面教训她的宫女,恒珠公主脸上自然挂不住!再说,打狗还要看主人面,萧母妃就算不看恒珠公主的面,也还要看太后的面不是?所以萧母妃消消气,把这些不懂事的宫女们交给她们的主子恒珠公主教训就是了!”
萧贵妃有心拿“以下犯上”来说事,却见熙婉句句在理,一时又找不出对策,可心里不服气,还让她教习宫中规矩,连自己都顾不上的人如何教习别人,哼,愤愤道:“难道本宫教训一个小小的不懂规矩的宫女还要有所讲究吗?”
婉公主含笑道:“婉儿并非此意,只是觉得萧母妃如若跟刚进宫没多久、宫中规矩还未学精透的恒珠公主计较,而且还是因为几个不懂规矩的宫女,传出去要惹人耻笑,婉儿是为萧母妃感到不值!”
如此一番,萧贵妃更是无言以对,只好假意叮嘱熙婉道:“既然不懂规矩,婉公主就好生教教吧!真是没想到大顺如今竟然还有侄儿教皇姑规矩的时候!”说着洋洋离去。
身后是气性未消的席青朝着萧贵妃离去的方向狠狠的用脚踢着空气,嘴里还无声的吐着吐沫。
熙正和熙婉见状也都转身偷笑着。席青见二人偷笑,假意生气道:“笑什么笑?我不能打她出气,还不许我自我安慰吗?我在她背后这样踢的次数多了,她总会疼一次!”说着又朝着萧贵妃离去的方向踢去,回头再看婉公主掩口的笑姿时,打心底生出敬佩之情,原来我确实很不适合宫里的生活,只有像婉公主这样有应对的智慧,有聪明的头脑,还很会说话的女子才适合这里的生活,看样子留下来就要学成婉公主的样子,不行,我学不会,我要出宫!
熙正听席青要去东宫自然欢喜,而席青听熙正和熙婉一起闲逛,神秘兮兮的把熙婉拉到一旁,低声道:“他是个色狼,你最好别跟他在一起!就算有那么多宫女太监跟着,可是他是太子,如果想对你下手,他也像萧贵妃那样一声令下,谁敢上前帮你?”
熙婉忍不住掩口笑的更厉害了,良久见席青被笑的愣愣不知所以,强忍住笑道:“我跟他是亲兄妹!”
“我知道!色狼的狼心突然狼上来,他可管不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我们南陵街妞妞她傻子哥……”
这时熙正走了过来,拍一下席青的肩膀,席青吓的身子一颤,回头看是他,一锤打在熙正的胸口道:“这深更半夜的,想吓死人啊!”
谁知熙正猛然蹲下身子,在地上呻吟起来:“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我可是太子啊,哪里受过这么重的锤头,不行,疼的起不来了!”
席青自然不吃他这一套,拉着婉公主就走,道:“装,你自己在这儿装吧!”
有太监上前关切的问:“殿下……”却被熙正递过去一个眼色给打发走了。
席青拉着婉公主一直往前走,也不顾身后“哎呦”的熙正,熙婉故意拿出一副很担心的模样道:“太子哥哥向来较贵,恐怕不是假的!”
她一路听着身后的熙正一直的呻吟着,心里也犯虚,道:“……就算不是假的,不是有那么多宫女太监跟着嘛!”
“太子哥哥闲逛不喜欢让人跟着,这不,你回头看看,这么多太监宫女都是你我二人带出来的!再说太子是被你给伤了,我们的人没有你我的命令,谁敢私自去拉他一把!”
席青回头一看,果然见他孤苦一人在哪儿“哎呦”着,于是命令身边的太监道:“去……去拉他一把!”
“哎————你站住!”婉公主制止住那前去的太监,然后拉着席青道:“还是你亲自过去吧!太子哥哥这个时候疼起来最爱打骂那些下人!”她也只是在人前唤席青“皇姑”,人后虽没有直呼其名,却也不会再唤席青“皇姑”。
席青一听,径直向熙正走过去道:“我就不信了,还讹人不成!”
她走到熙正身边踢了一脚,这一脚踢得并不重,谁知熙正干脆滚倒在地“哎呦”的更厉害了。席青自然不会妥协,道:“哎————你还想讹人不成?给我起来!”又是不轻不重试探性的一脚。
过了一会儿,席青见熙正依然很是疼痛的样子,心更虚了,开始犯嘀咕,不会真的是我下手重了些吧!蹲下身子轻轻扯了扯熙正的披风衣摆道:“你没事吧!”见熙正滚在地上连“哎呦”声也没有了,心里急了,连忙朝着熙婉呼救:“婉公主,快过来啊……”
婉公主一干人早不见了踪影。席青无奈,只得自己蹲下身子去拉熙正。
她刚用力一拉,熙正一把抱住她,把蹲在跟前的席青包裹在自己的怀中,温言道:“受骗了吧!”
她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生气的欲要挣扎出来,却被熙正死死的抱在怀中,愤怒道:“你怎么……狼心不改啊……我可是……可是你的姑姑……”
“你刚才不是对婉公主说,‘色狼的狼心突然狼上来,他可管不了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既然我是色狼,那我现在就要狼起来了,我哪里管得了你是我的姑姑呢!”
席青心里起火,挣扎了两下扔不能自由,于是也就静了下来。感觉到来自熙正身体温度的那一刻心里却有一瞬间暖暖的感动,刚才和萧贵妃“对战”的时候,他一脚踹在袁嬷嬷的身上时,也是这么紧紧的抱住自己,那种安全感悠然而生。她突然想起了司空纯,心中茫然,司空纯是不是也这样保护过我?只是在什么时候?是和太子在茶楼对决的那个时候?我去关被风刮开的窗子时,差点被窗子撞到,是司空纯护着我吗?她极力把当时的那一刻安插在司空纯身上,思想却变得模糊,那个护着自己不让窗子撞到的男人一会儿是司空纯的样子,一会儿又变成了熙正的样子。她深深的知道那个屡次护着自己的男子是熙正,可她总愿意用一种错觉来告诉自己那个人是司空纯,最起码在席青的心中,被萧贵妃打的半死,躺在太后宫中做的那个梦里面恍惚出现的男人就是司空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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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3心间那一动
夜更深,也更静,这个时候各宫的主子们都该歇息了吧!皇宫的一处廊子里更是静的出奇,似乎能听得见两颗年轻的心有力的跳动声。
席青在熙正怀中安静的片刻,让熙正有瞬间的满足,只是这终究不是席青平日里的表现,熙正惶恐和好奇,轻言问道:“怎么了?”
怀中的席青似乎还沉浸在她对司空纯的思念中,并没有听见他的关心,只静静不语。
这时熙正勾着头望一眼席青,隐隐看见她大大的眸子里有雾一般闪光,他的心突然似是被针扎般疼了一下,转身到席青的面前,双手抱住她的肩膀温言道:“怎么了?你怎么了?我错了,再……再不这样了,你别……”
席青好像这时才从梦中醒来,抬眼看一下熙正,甩开熙正的手,闷恹恹的站了起来背过身去。
熙正见她变得正常了,也露出了笑脸,对刚才那怀中一瞬间的温存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和往常一样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拳头微握,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来缓解心中的不自然,心里合计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就在这时长廊的东头一声软言细语的呼喊:“太子殿下————”
熙正一听眉头紧蹙,来的可真不是时候了。
席青一看是姐姐席碧潋,快步奔过去拉着席碧潋的手道:“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席碧潋疼爱的帮着席青整了整身上的披风,温言道:“晚膳的时候太后就派人来说,晚膳过后妹妹要来姐姐宫中小坐,可是这么晚了,我见妹妹还不曾出现,心中着急,又怕奴才们办事不妥当,这不我就顺着路过来看看,谁知在这里碰见了妹妹!”
她说着微微抬眼看一眼熙正,正撞见熙正停留在席青身上含笑的目光,想来熙正的余光也看见了席碧潋朝他看来,竟有些尴尬,转头看向廊子外面。
这时席碧潋走到熙正身边,假意责怪道:“殿下也真是的,外面凉,在这里遇见了妹妹还不赶紧把妹妹带回宫去,殿下是男儿身,自然结实,倒也忘了我这妹妹是个女儿身,经不起这般冷风吹的!”
熙正听罢,知道刚才那一幕一定是被席碧潋看的清清楚楚,也不做狡辩,只含笑不语,那笑脸像是一块定格的雕塑,没有活力,没有具体的含义。这时他脑间突然闪现出“狂欢殿”里见到席青时,他间接的反对席青封庄字辈的恒珠公主,而平时都是以他为准的席碧潋,那晚好像是第一次没有和他站在同一观点上。此时熙正心中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也不顾席碧潋和席青说些什么,一个人径直朝着廊子的尽头信步走去。
他微微抬头,见月光轻抚大地,只觉得月色是凉意刺骨的,笼罩在大地上也有股难以克制的压抑感,如熙婉在人前唤席青的那句“恒珠皇姑”;如此刻席青口口声声唤席碧潋的那一声“姐姐”;如席青在面对他的时候,眼里的温存永远属于另一个人一般。
熙正不自觉的回头看向两人,隐隐听得见席青夸张的向席碧潋诉说遇见萧贵妃的那件事,再看席碧潋拉着席青的手甚是疼爱的样子,心中也稍稍有了些安慰,在这皇宫之中,有个姐妹可以相依也是好的!这话像是在对自己亏欠太多的太子妃席碧潋说的,也像是在对整日大大咧咧,连最起码的自我保护都是问题、熙正心中最爱的人席青说的。
这时小绿一干人也都出现在廊子的东头,席青一看众人都露出一张傻傻的笑脸看着她,走过去拿出一副生气样子,拉着小绿的手道:“你们刚才去了哪里?害我怎么喊都没人应声!小心回去罚你们都不许睡觉陪我说话!”一众奴才都低着头,一个劲儿的傻笑,完全没有把席青口中的“惩罚”看在眼里。
熙正也是第一次见到主子和奴才之间如此平等、和睦的相处,也在一旁乐呵着。
席碧潋走到熙正身边,见他心情大好的样子,淡淡道:“婉公主真是用心良苦,生生的把这些奴才支开,而且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这些奴才眼里的辈分之分也死死的压制了。”
熙正听见席碧潋口中的“辈分之分”愣了一下,转身朝席碧潋微微一笑,也不说话,然后继续回头含笑不语温柔的注视着席青。
席碧潋对熙正这一系列表情和动作感到莫名其妙,也许面对“辈分之分”你也只能这样含笑安慰自己了吧!她这样想着用十分虔诚的语气对熙正道:“妹妹好像对殿下也有好感,看来殿下跨出去的第一步收效很好,而且婉公主也在背后默默的帮着殿下,只是不知道我能帮什么忙?”
熙正笑道:“多谢,你什么忙都不用帮!”然后顿了一下又道:“哦,对了,如果真想帮忙,那就多陪陪她,不让她感觉在这深宫之中寂寞就好!”
席碧潋一脸欢喜:“那是自然,殿下放心就是了,我本与妹妹相处融洽,想来妹妹进了宫也了却了……了却了我的孤独!”
熙正淡淡一笑,也不看她,道:“那就好!”
两人正说着,席青走了过来,大声嚷嚷道:“婉公主太不够义气了,自己偷偷溜了不说,还把我的人也都支开!”
暮色四合的天空挂着一轮弯月,笼罩着三人身前身后跟在两边缓缓前行的灯笼,半是如滴了墨汁一般透着黑意,半是如梦幻般的流金红光。三人并排在这皇宫之中,严寒的冬夜秉烛夜游。席青拉着左边的席碧潋,两人有说有笑,而熙正双手背后,走在席青的右边,聆听着席青每一次的欢笑声,默默不语。
熙正和席碧潋走在席青一左一右,各怀心事,似乎此刻两人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席青的叽叽喳喳,一人听着有趣,暂且忘记世间的纷扰,而另一人则感到厌恶,却也在用笑意符合着,假意觉得好玩。
突然席青站住脚步道:“姐姐,我想回家看我爹!要过年了,也不知道爹爹在家如何,和新姨娘过不过的习惯!”
席碧潋随口答道:“叔父,过的很好,和新婶娘相处的也很好!”
“你怎么知道?”
席碧潋缓缓道:“那一次……”顿了一下,微微抬眼看一下熙正,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
熙正见状,玩笑道:“难道本殿下在这儿使得你们姐妹讲话不方便?”
“没有!”席碧潋慌忙答道,然后接着对席青道:“那一次,司空纯进宫送香料,刚好我在去看皇后娘娘的路上碰见了,就问了些家里的事情。想来,司空纯是常去豆腐坊的,对叔父和新婶娘的生活甚是了解,当问到席府的时候,他就……他就讲话吞吞吐吐了!”
席青一听席碧潋见到了司空纯,已经是乐的一蹦三尺高了,再一听司空纯常去豆腐坊,知道司空纯没有把她忘掉,就算她进了宫,还是会去豆腐坊帮忙照料的。拉着席碧潋的手满脸欢喜道:“真的?看来纯少爷没有把我忘了!真是太好了!”
席碧潋微笑颌首道:“嗯!”
突然席青露出些许忧伤,声音也低了下去道:“爹爹固执,谁知那江姨娘也固执,我都已经被封了公主,太后都说要让爹爹另起府邸,可是爹爹和江姨娘硬是要继续住在豆腐坊!说什么过这样‘自食其力的穷苦生活’才最长久、最安心!”
熙正虽然看见席青听到司空纯的消息欢喜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但见席青此刻担忧家人的样子,肃然安慰道:“也许是江嬷嬷待在宫中的时日久了,看多了宫中娘娘们为势力之争的跌宕起伏,只想平平静静的过着贫困百姓的生活吧!江嬷嬷这么做,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毕竟你现在是太后身边的‘红人’,没人认识你最亲近的人,反倒少了很多‘礼上往来’的麻烦,江嬷嬷也是用心良苦啊!”
席青看一眼熙正,想起刚才熙正抱他的那一瞬,突然之间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厌烦了,她也没有再大吵大闹说他占自己便宜,心想,也许是把他当做司空纯了吧!再看现在熙正认真的看着她,眼睛里隐隐还能看得见闪闪发光的东西,心间一动,席青再不敢看下去,猛然转身,道:“你……你是我姐姐的夫君,干嘛紧挨着我走?去去去,站姐姐那边去!”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4城门前失火
月光妩媚,隐隐看见不远处有太监抬着轿子朝着这边走来,那轿子通身用桃红棉布做成,轿子周围还系着长长棉纱,时而有风吹过飘荡起来煞是好看,轿子的四周系着小金铃铛,随着轿子一摇一晃发出轻微“叮当”的碰撞声,还有那轿子顶部用银线坠着的辟邪花型银锭,有光照射发出刺眼的银光。
席碧潋眼尖,指着轿子道:“像是皇太后派人接妹妹的轿子!”
“哎呀!时辰不早了,太后还让我早些回去呢!”席青一看果然是太后派来的轿子。
席碧潋自责道:“都怪姐姐,只顾和妹妹说话,不仅没有去姐姐的宫中玩,还耽搁了妹妹回去的时辰!”
说话间,轿子已然来到了跟前,有宫女从轿子里取来厚一点的狐皮披风,帮着席青披上。
熙正定眼看那白色狐皮披风,再看戴在席青头上纯白色长毛狐皮帽,帽子顶部是三个鸡蛋大的白色长毛绒球。他脑海里忽然闪现出那个差一点临幸席碧潋的晚上,他走出碧香殿,无奈之余信步走出东宫,来到东宫的后花园……是的,是她,原来那个堆雪人的“公主”竟然是她!原来自己早在她册封为庄字辈的恒珠公主之前就已经见过了她!
熙正情不自禁唤一声:“等等!”
已经坐上了轿子的席青,回头不耐烦道:“干嘛?”
只见他此刻满眼的怅然,是的,如果……如果当时我再多跟她说一句话也许就知道是她了!也许就会早一点祈求父皇开恩,便可以制止今日的“辈分之分”了。不过,熙正终究不愿意在席青面前表现满心的惆怅,轻松的一笑,似是恍然大悟般对席青道:“原来又是你在捣鬼!”
席青一脸茫然,问道:“我……我捣什么鬼了?”
“那晚堆的雪人煞是逼真呐!如若不是你这纯白狐皮披风……”
他话未说完,席青已然想起那晚就是身着这件披风捉弄了他,调皮的一笑道:“起轿、起轿!”轿子缓缓抬起,转了弯就要前行,她撩起轿窗朝着席碧潋道:“姐姐再见!”然后不忘朝熙正做一个鬼脸,算是承认了那晚捉弄他之事。
席青回到宫中太后已经歇息了,怕扰了太后清梦便没有去太后寝殿问晚安,只让太后近身侍奉的苏嬷嬷待到太后口渴醒来要饮水的时候道了安。太后饮一口安神的茶水,问苏嬷嬷:“几时了?”
“回太后,近一更天了!”
“这孩子,忒贪玩了,都忘了时辰!”
“恒珠公主回来有半个时辰了,怕扰了太后清梦,就让奴婢待太后醒来代问安好!”
太后肃然道:“看来恒珠这孩子没有被那太监的尸首吓坏,哀家担心是多余了,这孩子,胆也真大,真真不像女儿家!”
这些日子席青在宫里参与的大小场合,不仅行为举止欠思虑,就连最起码的礼仪规矩都成问题,而且还和萧贵妃再一次的闹不愉快,这一切太后也看在眼里,嘴上不说,但心里也总在担心,在宫里这么个是非之地,这般的不学无术,可如何是好?现如今有太后护着,可她这一辈子不可能总有太后护着啊!太后想过早一点把席青许了哪个贵族公子,但又一想,大费周章的把一个民间女子认作义女,就是想让她近身陪伴,晚年也图过得不太过孤独。于是太后便想着如何让席青适应这个皇宫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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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不喜欢席青的萧贵妃,现在更是极度厌恶,知道了贞番宫死去的太监是席青第一个发现的,于是便要找机会做文章了。
萧贵妃对皇上道:“死去的虽是个奴才,但却是对臣妾最忠心的奴才,一定是有人故意想要拔掉臣妾身边的左膀右臂,好更方便的对付臣妾!”
皇上听罢,问道:“听爱妃如此一说,有什么高见呢?”
谁知萧贵妃猛然跪在皇上跟前,哭哭啼啼道:“皇上,还请为臣妾做主啊,现在害死的是臣妾身边的人,那么接下来便会是臣妾如同那奴才一般死于非命了!臣妾未经皇上许可派人暗自查了那尸首,死尸项上有一勒痕,看来是被人先用东西勒死,然后投进湖中的!皇上定可从这凶器着手查找凶手!”
“这个朕知道,太子殿下亲自查过尸首,是先勒住脖子窒息之后投入湖中的!只是恐怕凶器早已经被毁!不过爱妃放心,朕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萧贵妃拭了拭眼泪,先向皇上道了谢,然后缓缓道:“皇上,臣妾虽为宫中妃位,且又是众妃之首的‘贵妃’,却在宫中和姐妹们一向相处融洽,臣妾以为一定不会是哪个宫中的姐妹要对臣妾下毒手!这么一分析,那便是外来人了,而且可能和臣妾有一些小小的过节,于是见到贞番宫的管事奴才就起了歹心……”萧贵妃说着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顿时提高,大声道:“皇上可知道是谁先发现了贞番宫奴才的尸首?”
“是恒珠公主啊!怎么了?”皇上淡淡道。
萧贵妃先一愣,叫了身边侍奉的宫女道:“把那根在明畔湖边发现的蚕丝拿过来!”
萧贵妃把那蚕丝递到皇上眼前道:“皇上请看,这是臣妾一早在明畔湖边发现的上等蚕丝,这蚕丝皇上应该认得出,是今年土族进贡上来的,由于质地上等数量少,只有皇太后和皇后娘娘那里分了些,而且皇上请看,这蚕丝上还有斑斑血迹!”
萧贵妃既然是有备而来,那么自然很容易的便把矛头指向了席青,皇太后喜欢席青,连大顺历来从未有过的头衔都在席青头上开了端,何况是一截上等的蚕丝?而且那太监死之前是到过宁懿宫附近,最重要的是席青刚进宫那会儿确实和萧贵妃有了一些不愉快。
皇上知道那太监死于“主子”之手,只是还未找到这个指示他的“主子”是谁而已,听萧贵妃这么一说当然不相信是席青所为,但见萧贵妃说法合理、证据确凿,皇上为安慰她只得把席青找来走过场的问问,又怕惊扰太后,于是派人到宁懿宫禀报太后说皇上想问问席青功课而已。
席青来到皇上跟前,怒眼盯着萧贵妃道:“我席青一向不懂礼数惯了的,萧贵妃在我面前无理取闹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在皇上面前讲话也胡说八道起来了!说来萧贵妃应该感谢我才是,那奴才可是我先发现的?”
萧贵妃听席青完全不顾宫中规矩,不仅没有在皇上和自己面前自称“臣妹”,还没有自呼皇上恩赐的名字“庄青”,冷哼一声,也不与席青狡辩,低低对皇上道:“皇上,听见了吧!看见了吧!这便是民间来的‘公主’!进宫这么长时间了,不仅连最起码的称呼都没有改过来,就连皇上恩赐的名号都不曾上心记下!一个连大字不识几个,连规矩都学不会的女子,怎么可能知道大顺律例?为报复臣妾,对臣妾宫中的人狠下毒手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依臣妾之见,还是把她送到宗人府审判才对!”
席青在一旁听萧贵妃一番言语早已气的脸色泛着紫,大叫一声:“萧贵妃!你不要血口喷人!”
皇上见席青就要动怒,拿出一副长兄对弟妹好言相告的口吻道:“恒珠切莫动怒,萧贵妃言之有理,你是应该好好学学宫中规矩才对,朕已经赐你名号‘庄青’怎么可以自呼乳名‘席青’?”
皇上本无恶意,只是想转移两人话题,找个适当的借口结束这段无谓的争论而已,谁知席青误以为皇上信了萧贵妃的话,有意帮着其说话,恼羞成怒,大叫:“难道皇上也信了这贱妾的话?那可是我……臣妹第一个发现的尸首,如果是臣妹所为,那臣妹藏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再去捞那尸首上来?”
皇上平日所听到的“贱妾”是他的妃嫔在他面前的自呼,若是别人这么称呼了他的妃子,那定是对他的一种侮辱。皇上这时真的有些动怒,低吼一声道:“恒珠,适可而止啊!”
萧贵妃才不管席青这个时候怎么说她,只有把席青不懂礼数的一面完全的表现出来才是她最想要的,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一边添油加醋道:“臣妾还听说了,恒珠公主在入宫之前是京城南陵街一带的‘霸王’,蛮横到连小混混都不敢对她如何!可见虽然是一个女子,杀一个人也是没什么奇怪的!杀死两天后她又故意把尸首捞上来,贼喊捉贼罢了!”
席青气的不顾形象,拿出卖豆腐时的模样,指着萧贵妃的鼻子吼道:“到底是谁贼喊捉贼?恐怕是你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被那奴才看见了,怕传扬出去才杀人灭口的吧……”
皇上见她声音大了起来,大吼一声道:“恒珠,你住口!”
她想起第一次进宫送豆腐的时候,不改在外面的霸道,对一个太监无理,最后遭了那太监的捉弄,看着眼前的圣上,收了收原本的暴躁,不再言语。
萧贵妃见她这么听皇上的话安静下来,干脆走到她身边,泫然喊道:“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本宫最忠实的奴才怎么会惨死那冰冻的湖中?”说着一只手用力推了一下席青。
席青是在学乖,学着用心去办事,想要改去以前爱用武力办事的行为,可是眼前这人像是不允许,既然如此,还顾及那么多干嘛,反手去推萧贵妃。
萧贵妃早有防备,一闪,闪到皇上的身后,不爱吃亏的席青哪里容许她在别人面前吃亏,追了上去。
萧贵妃见她果然中计,躲到皇上身后,一心想着有皇上护着,连连大叫:“皇上,皇上救命,皇上救命啊,皇上救救臣妾……”。
来回闪躲下,她终于抓住萧贵妃的衣襟,撕扯着又是推又是拽的,道:“是你先动手的,既然先动手别跑啊,萧贵妃你倒是说到底是谁害死了你的奴才,你倒是说啊!那蚕丝,太后是给了本公主一些,那是本公主喜欢来着,何时会拿去当了杀人的工具?早知道那奴才是贞番宫的奴才,打死我,我也不去捞他出来……”
事出突然,皇上身边只有刘能在前,刘能还未来得及上前护驾,席青在皇上身前撕扯皇上身后的萧贵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皇上病怏怏的龙体生生的被席青拽下了龙椅,蹲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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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更加精彩小七憧憬着,可是就是没力气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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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5才解其深意
很快皇上被席青从龙椅上“拽”下来的言论就传遍整个宫廷,免不了一些妃嫔借机巴结萧贵妃,宫中对席青不知礼数,甚至是不顾圣上威严,有意冒犯之类的话传的沸沸扬扬。本来席青是借助太后对其的宠爱闻名宫廷,备受众人恭敬,此时她冒犯了圣上和萧贵妃,那一点因太后得到的恭敬都烟消云散,毕竟太后只在她的宫中安养,不问世事。
皇上躺在龙塌上养着病倒是没说什么,席青却是越来越感觉自己在这个宫里是呆不下去了,这种想法越是强烈便越是思念豆腐坊里的爹爹和司空府的司空纯。
于是席青合计着要怎么出宫去。
席碧潋这个时候定然会表现的很积极,主动提出和熙正去宁懿宫看望席青。
席青努着嘴对太后道:“太后,还是让我出宫好了,我太莽撞,不适合这宫中的生活,现在把皇上给‘拽’倒在地,下一次谁知道会不会把太后您也都给‘拽’下来!”
太后安慰道:“这原不是恒珠的错,只是那萧贵妃,皇帝太宠溺了才如此由着她胡说八道!”
“这么说来,母后是相信我没有杀害那个贞番宫的奴才了?”席青刚才的愁眉不展一下子变成了一阵狂喜。
“那是当然,哀家喜欢的人,怎么可能会狠毒的去杀人!”太后言毕,想了想道:“只是哀家本以为要教习嬷嬷好生教教恒珠的宫中规矩,现在看来还是早些把恒珠许了人家才好!”
熙正眉头微蹙道:“难道皇祖母不想让恒珠留在身边了吗?”
“当然不是,哀家思虑恒珠若是许了人家便会多一份宠爱,对恒珠总是好的,哪怕恒珠真出嫁了,也可经常进宫看看哀家啊!”
太后这样说着,一旁听着的熙正感觉刺耳,再看席青竟有些迫不及待的表情,恐怕下一句便是要让太后做主把她许给司空纯了。熙正想到这里再也按耐不住了,猛然站起身来道:“皇祖母不可!”
太后对熙正突如其来的表现略感惊讶,道:“正儿想说什么?”
谁知熙正重重的跪倒在地,道:“还请皇祖母三思啊!”
太后看熙正此时表现,好像明白了什么,露出难以觉察的喜色逼问道:“正儿究竟想说什么?”
熙正看一眼太后身边的席青,她也被熙正突如其来的表现心中一怔,再看他深情看她的眸子,好像没有从前那样感到厌恶了。
熙正徐徐道:“皇祖母想不想听听正儿和席青的故事?”
席青自言自语道:“我们的故事?”恍惚间,脑子里出现一些画面,从和熙正在湖中相遇,再到他屡次对她的袒护,每一个画面像是深深烙印在她的心中一般清晰,她愣愣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他。我们能有什么故事?最不想跟你有什么牵扯,还讲什么故事?
太后用一种坦然面对的姿态预备着听熙正的故事,好像这一切对于她来讲并没有那么稀奇。
就在这时大殿外一声爽朗的高呼:“还是请儿臣为皇祖母讲讲太子哥哥和席青的故事吧!”
婉公主着一身绿色长衫,披着同色的披风,进殿之后有宫女帮着褪下披风,她直奔太后身边拉住席青的手道:“青,本公主始终是不愿意叫你‘恒珠皇姑’的,且不说你本不是大顺皇室血脉,就连你这封号都有诸多无奈,当初皇太后为把你留在身边不仅仅是喜爱,更多的是为今日之事做下铺垫啊!”
婉公主这一番话说完,大殿上的人都不解其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早在席青没有进宫封为公主之前,婉公主已经告诉了太后,太子熙正心中另有她人,当时太后并不是很了解。后来席青伤痕累累的进了宁懿宫,太后对席青只是出自单纯的喜欢,再后来在狂欢殿的册封大宴上经婉公主提点,太后才知道席青便是熙正心心念念的女子,也更相信是玉指环帮着熙正套住了他最心爱的女子。那时她已经被封为庄字辈的恒珠公主,太后也无能为力了。
听婉公主徐徐道来熙正和席青的相遇,他一直用怎样的一颗心对待她,席青在一旁听着好像不是在讲自己一般,恍惚间脑海里出现的每一次他在她面前的表现原来都有了原因。有那么一瞬间席青感觉她是在意他对自己的每一次爱护,也只一瞬间,席青更愿意把心系于司空纯身上。
熙正看着婉公主如此帮着他,露出淡淡的满足之色,自小到大,婉公主总是像姐姐那样宠着他,反倒他这个哥哥没有对她这个妹妹尽到什么心。再看太后,原来是早已经知道了,才会来一个激将法,说要把席青许配了人家的。他有些恍惚,尊崇规矩礼仪的太后竟然会这样不顾辈分之分的袒护着他对席青的情意。
太后端倪着熙婉,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道:“婉儿总是这么贴心!”转身看向席青,见她愣愣的立于一旁,道:“恒珠听到这些话可有什么想法吗?”【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席青一直在听熙婉叙述着,手里攥着的帕子攥的更紧了,略感惊讶的自言自语道:“他喜欢他姑姑?”
熙正猛然起身上前抓住她的双肩道:“什么‘他喜欢他的姑姑’?你本不是皇室血脉,如若太后早一些知道事情的真相,也不会给你安一个‘庄’字辈公主的头衔,你听到了吗?”
他用力的晃着她的双肩,从第一次见到她到现在,身边的人都在关注着他对她的所作所为,而她却全然不知,这一刻他似乎要把大半年以来对她的思念全数吐露,哪怕她对他一直以来的行为回报一个肯定的眼神,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安慰。
席青被熙正捏疼了双肩,眉头微蹙,道:“弄疼我了!”
熙正迅速放开双手,再在那双消瘦的双肩上轻轻的揉了揉,道:“我不是故意的!”
“很好!”太后满意的颌首,也许是因为曾经对当今圣上和慈贵娴淑妃做了一些错事,想在二人身上弥补曾经的过失,哪怕是有着辈分之分。
太后要撮合二人的心思,很明显的表露出来,有了太后的支持,对于熙正来说还真是胜券在握。
熙婉偷偷一笑,附在太后耳边说:“看样子,青并没有想象中的难以接受!”
一旁的席碧潋看着这一切,泫然颤粟,身子微微颤抖,似是对熙正一路追求席青的艰辛在感动着,又似是心中无奈得到宣泄,捂着嘴压抑着心中的疼,极力克制已经流在脸颊的泪水。
她走过去拉住席青的手道:“妹妹,能得太子宠爱是好事啊!”
席青早被这一干人弄的昏了头,现在席碧潋也上前劝说,还带着一副感动之后留下来的满眼氤氲之色。
他,他竟然喜欢我?不,不可以!席青明白过来的那一刻,同一时间在心中极力反对,她告诉自己,她的心里只有司空纯,司空纯还在宫外等着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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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6撞见偷情人
自从席青知道了熙正对她的心思,再看又有太后和婉公主,甚至是她的堂姐席碧潋都在帮着他,想出宫的心思更加强烈。
她心想,刚开始以为可以得到太后特赦离开皇宫,现在看样子是不能了,唯独靠自己才能快一点出宫去见司空纯。
“我就不信我席青还有被你们困在这里的道理!”席青自言自语道,转瞬间心中有些失落感,难道太后真的会因为宠爱太子熙正而不顾我的感受吗?太后是明理的,又那么宠我,应该不会?不过……我是她的义女啊,她为了她的娇爱孙,我又能算得了什么?想到这里,席青推翻一切太后可能对她的恩赐,下定决心————逃!
唯恐夜长梦多,席青当晚收拾了行囊,准备趁着夜色逃出宫外。
在宫里的时间长了,每条路都被席青摸熟了,只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躲过站岗侍卫的眼线,逃离这里。
她鬼鬼祟祟从宁懿宫后门溜出去,顺着鲜为人走的小路走去,不时的回头看有没有人跟着。
她见光就躲,只顺着黑暗的小道走,不知走了多久,往四周看了看,全是一些不知名的树木一棵紧挨着一棵,上面还积了厚厚的积雪,像是不向阳的样子,这里的雪显然比旁处的厚,她心慌了:这里是哪里?我好像没来过啊!偌大的皇宫,席青以为她已经摸得很熟识了,根本不会有迷路这一说,谁知果真迷了路。
万分焦急之下,席青隐隐约约听见密林里有人在说话,凑耳过去,有女子发出似快乐似痛苦的嘤咛声。她哪里听到过这样的声响,心想,这么大的树林,还是在这深夜里,怎么会有女子的声音?再听这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这声响引起了席青的好奇,她顺着呻吟蹑手蹑脚往前走去,走了约莫五六尺远,随着女子的呻吟还掺杂着男子低垂的喘息声,席青一愣:怎么还有男子?
当一男一女交织缠mian的景象映入席青眼脸,她张大眼睛,差一点叫出声来,赶快用手捂住嘴,蹲坐在雪地上,他们……他们这是在干什么?
她忍不住再次伸头望去!终于看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羞得她连连用手遮住眼睛,然后再从指缝里偷看。
奇?女子攀住男子裸露的颈子,眼神迷离,发出一声高一声低的呻吟,男子附在女子上面猛烈的运动着,每一次撞击伴随着低声的喘息,声声入耳。席青从指缝里眯着眼睛望去,指缝也随着男女的呻吟慢慢张开,那不是……那不是萧贵妃吗?那男子竟然……竟然……竟然不是皇上!
书?席青在册封晚宴上见过庄延一次,很快便认出那男子是五王爷庄延。太可恶了,萧贵妃竟然背着皇上在这里和皇上的弟弟干这样的勾当!真是别出心裁,雪地里铺着厚厚的纯棉雪色毯子,两个人光着身子在这里“偷人”!她这样想着,随着庄延和萧贵妃声音一起一落,心中有种被猫抓的感觉,浑身也随着猫抓感发烫。她狠狠的摇了摇头,不能再看了,这么肮脏的画面太污秽人的眼睛了。
网?席青起身就要离去,走得急,脚下绊住树枝发出轻微的响声,随即听见庄延低吼一声:“谁?”她捂住嘴巴暂时不敢动弹,紧接着是萧贵妃声音颤微微,似乎还沉浸在兴奋中道:“我让奴才们都在周围把守,没有人的!”
席青微微回头见二人继续刚才的动作,她蹑手蹑脚的往回走去,周围都是他们的人,看了我还是按照原路返回较为妥当。
随着一声:“什么人?”有人朝着席青走来,听脚步踩到雪地的“呲呲嚓嚓”声来人不止是一两个,她暗暗叫苦,还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只能绕着来人脚步声的反方向逃去了。
席青拼命的跑,后面是追赶的人不出声的拼命的追,显然这样的事情被人撞见,唯独把撞见的人置于死地才会罢休。
树林里的树一棵碍着一颗,树上还有厚厚的积雪,地上也是厚厚的积雪,每跑前一步就会撞到树发“吱呀”的声响,地上还会留下浅深不已、慌忙中残缺不整的脚步。
这地方太不适合用来逃跑了,席青这样想着,头上已经冒出密密的汗珠,她知道,皇上的妃子和人偷情,被皇上发现那只有死路一条,所以萧贵妃和五王爷是绝对不会放过她这个“偷窥者”的。想到这里,她脚下的步子更加紧凑,不管发出怎样的声响,拼命的往前跑去。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仍然没有跑出树林,显然她不是朝着刚才进来的路子跑的。席青直累的满身满脸都是汗珠,上气不接下气,不行,这么跑早晚会被他们抓住,到时候只有死路一条。想到这里眼前不远处一堆低低的树枝吸引了席青的眼球,她加快步子朝着树枝奔去,靠近一看,好大一堆像是被人随意堆起的,她绕过树枝躲在后面。
席青屏住呼吸,听着追赶的奴才朝着这边跑来,心跳急速,继续往前跑,死路一条,这样躲着侥幸不被发现还好,若被发现仍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紧急关头,席青脑海里出现熙正的影子,他跃身抱住她,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包围着她,使她避过脚下踉跄跌入湖中;还有他用他的身子帮她挡住风刮过了险些撞在她身上的窗子;甚至是他纵深一跳,跳在打她的嬷嬷面前,把她安全的保护在他的羽翼下。死东西,这个时候你在哪儿?快来救我啊,我马上就要被五王爷和萧贵妃杀害,没命了啊!
随着追赶的人一点点靠近,马上就要来到席青的身边,她见熙正是不会来救自己了,情急之中,手中胡乱的抓住一根树枝,预备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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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7再现司空纯
就在这生与死的紧要关头,席青眼看她这条小命就要不保,浑身冒着冷汗,身子微微颤抖,手中握着的树枝握的更紧,我一定不能被抓住,一定不能死,我还想出宫见爹爹和新姨娘呢!
突然一个人从身后猛然的捂住席青的嘴,她张大眼睛发出“喔喔喔”的声音,身子顺从的被那人拖进了堆起的树枝里面的空心里。
席青掰开那人的手,喘着粗气,看清那人面容一阵狂喜:“纯少爷你怎么……”随着司空纯伸出食指小声“嘘————”的一声,她赶快捂住嘴,朝着树枝外面张望,见无人靠近,压低声音道:“你怎么深更半夜进宫来了?”
“你怎么半夜三更被人追赶?”司空纯反问道。
“带我离开皇宫!”也许见到他极度兴奋,一时之间把今晚所有的事情都抛到脑后,拉着他的衣襟掩饰不住满心的喜悦。
“听闻太后已经收你做了义女,你已经封了公主,怎么?在宫中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不好吗?”他一阵惊讶。
“不好————”席青拉着长腔说,意识到声音太大,赶快再次压低声音道:“当然不好了!”
“哪里不好?”司空纯见她着急的样子似乎是故意跟她作对,脸上微微露出笑意。
“哪里都不好,反正……反正是不想在这儿待着了,你带我出去!”席青想起太后有意撮合她和熙正的事情,焦急的跺了跺脚。
她话音刚落,听见树枝外面有人道:“这里没有,看来是朝着前面跑了,继续追!”
又一个声音道:“咱们还是别追了,那人像是宁懿宫的恒珠公主,就算追上了……皇太后那里咱们要怎么交代啊?”
“你要弄清楚你的主子到底是谁?你以为我没有看见是恒珠公主吗?越是和太后、皇上亲近的人看见了主子那场面,就越是要死!所以在她跑回宁懿宫之前一定要抓住她!抓不住她,我们就是死路一条!”说完吩咐跟着的人也不点灯借着亮堂的月光继续往前追去。
见追来的人跑远了,司空纯问道:“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席青听那人的话早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他们居然看见我是恒珠公主了!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似乎是哀求的声调道:“纯少爷,你一定要把我带出去!”
司空纯俯视着她惶恐的样子,眉头微蹙,顿了一下,坚定道:“好!一会儿你随我跟着五王爷出宫!”
“五王爷?”她听见“五王爷”三个字已经吓得面色泛白,颤颤到:“就是五王爷和萧贵妃要追杀我的!”
“什么?”
当席青羞涩的把她无意间看见五王爷和萧贵妃私会的事情,告诉司空纯后,他见她一脸难色,微微露出嘲弄的笑意。她见状,狠狠的推一下他,假意生气道:“笑什么笑?我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你还笑!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深更半夜来到皇宫里?”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跟着五王爷来的,厄……萧贵妃想要龙余香,深更半夜,皇宫重地,我怎么可能随意进来,所以就跟着五王爷来了!”
“哦————”她长长的“哦”了一声,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你跟五王爷很熟了?是知道五王爷和萧贵妃的私情了!”
“这个……一会儿你是直接跟着我‘撞见’五王爷呢?还是办成我的小厮溜出去?”司空纯岔开话题。
“当然是办成你的小厮溜出去了!不然你还想亲眼看着五王爷把我给宰了啊!”她说着右手抬起在自己脖间做出一个被刀划过的样子。
席青在这里见到了司空纯,心中那份兴奋是难以言表的,坐在马车上频频朝着司空纯望去,而他每每撞见她欢喜端倪他的眼神,总是回报一个淡淡的笑。
他这轻描淡写的笑让她有点失落。
司空纯心中暗暗为席青捏一把汗,看见了五王爷和萧贵妃的私情还不是死路一条?留在宫中死的快一点,哪怕是逃的远远的,恐怕他们都不会放过吧!他能帮她的,也只有把她偷偷“运”出皇宫。想到这里司空纯朝她看一眼,撞见她潋滟美眸,他心中泛起一阵歉意。她对他的情意,他是知道的,可是他在这半年有余的时间里,心里的纠葛和他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他才知道他的心中只有席碧潋,哪怕她已经成了太子妃。
几次来宫中送香料,经萧贵妃有意安排和席碧潋的几次“无意间”碰面,也略略看得出她在宫中过的并不很快乐,后来在萧贵妃的暗中调查下,把席青和席碧潋阴差阳错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那一刻司空纯无比痛恨太子熙正,他的一意孤行让自己失去了席碧潋,不过痛恨的同时也对他心生佩服,可以漠视东宫里的“三千”只等席青这“一瓢”。
司空纯慵懒的思索着,也许他们能早日成功,席碧潋就能早一点回到他的身边。碧儿,你是爱我的,对吧?因为熙正那句“回宫便会回禀父皇,准许席碧潋小姐进宫册封太子妃之位,席大人好生准备着!”你才被迫进宫当了太子妃,对吗?他的一己之私让我们如天与地一般相隔!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早一点救你出来!司空纯想起熙正的所作所为恨得牙痒痒。
“纯少爷!纯少爷!”席青的两声呼喊把司空纯从思索中拉回现实,见她看他深邃的眼瞳,他淡淡的一笑问道:“怎么了?”
“我听姐姐说,她在宫中见过你,还说你常常去我家豆腐坊看望爹爹,谢谢你哦!”她小心翼翼的说着,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性格到了他面前虽不改活泼的模样,却总表现出一副异常小心的样子,怎么回事?喜欢他不是应该在他面前更轻松的吗?是,她是喜欢他没错,那么在他面前的谨慎是什么?是因为他的心太难靠近吗?
司空纯听罢有些恍惚,不太明白席青在说什么,突然心间有一丝敞亮,哦,也许是她为了安慰席青才这么说的吧!然后朝着席青微微一笑,没有言语。
沉默良久,司空纯肃然对她道:“你最好别回豆腐坊了!”
“为什么?我想我爹爹啦!”
“你回去恐怕连你爹爹都要连累了,倒不如根本就不要回去!”
她暗暗想了想,也对,回去豆腐坊,就算五王爷和萧贵妃不追杀她,太后的人也会找到豆腐坊的吧!她转念又一想,可是我出宫就是想回豆腐坊的啊,回不去要去哪里?
席青偷偷看一眼司空纯,难不成去他家?好像不合适啊,我毕竟还没过门的嘛!她为自己这想法微微有些羞涩。
“这样吧!”司空纯开口道,让她有一瞬间的欢喜,难道他也这么想吗?让我去他家?紧接着听他道:“天亮之前五王爷的人肯定还在宫里找你,想不到你会这么快就溜出宫,所以你还是有一些时间回去看看的!”
她有点失落,不过想起马上可以回家看看,又一阵欢喜,乖乖道:“哦!”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你不是说我们会和五王爷一起出宫的吗?怎么他只派了人把令牌交给你,他自己没来?”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猜他肯定暂时留在宫中的宫殿,一时半会儿不会出宫回延王府吧!”
马车很快到了永顺门,司空纯掏出五王爷的令牌,二人顺利的出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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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8忍痛失亲人
司空纯和席青的马车到了小巷口时已是四更天,两人一同进了如墨黑的小巷朝着豆腐坊走去。
席青一蹦一跳,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爹爹和新姨娘,满是欢喜,全然不顾小巷凸凹不平的小路。快到豆腐坊的时候,她转身站住望着司空纯,由于小巷漆黑,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依然掩饰不住开心,道:“这个时候爹爹和新姨娘肯定睡的正香,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这个时候会回来!我都在想象着爹爹见到我之后,会怎么开心呢!”
司空纯知道这漆黑的小巷里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还是淡淡的笑了笑道:“肯定非常开心!”她永远都是这副天真的样子吧!就像现在,她肯定没有去考虑见到她的爹爹之后,在未来面对五王爷的追杀她要去哪里,要怎么做!
席青自幼在这里长大,对小巷的路熟识的很,一片漆黑也不影响她前进的速度,倒是司空纯有些走不惯,连续两次踩到未知物的趔趄,席青大方的拉住他的手。
到了豆腐坊大门口,席青准备去敲门,发现门是开着的,她心中一阵疑惑,从心底发出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慌,自言自语道:“爹爹怎么这么粗心,晚上都忘了关大门!”说着继续拉着司空纯往院子里走去。
脚刚跨进门槛踩到一块像是木板的东西,是什么?这时司空纯握席青的手又握紧了几分,席青回头看一眼他,在小巷的时间长了,眼睛也适应了这黑暗,已经能看见彼此的脸庞。
他站住,使前进的她也停下了脚步。
司空纯蹲下身子细细端详那木板,竟然是大门平放在地上,席青惊讶的问道:“大门怎么掉了?”再看那大门是被人很有技巧的从墙上“卸”下来然后平放的,中间的门闩还牢牢的扣着,他感到一阵不妙,拉着她的手往后退去,她见他如此,心中的恐慌和担心更重了。
刚退出大门口,屋里的灯竟然点亮了,传出一个半老妇人的声音道:“谁啊?”
席青听见是江嬷嬷的声音,就要挣脱开司空纯的手往里走去,道:“是江嬷嬷听见我们回来了!”司空纯紧紧扣住席青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紧接着一声惨叫:“啊————”二人勾着头往里看去,借着屋里的灯光映在窗子上的影子看去,一蒙面人挥刀扎在江嬷嬷的胸前,那刀长有一尺有余,穿过江嬷嬷的胸前直到后背露出刀尖,那人凶狠利索的拔出刀,江嬷嬷胸前如喷水般血溅四周,模糊了窗纸。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道:“你们是谁……”话还未说完整,也发出惨烈的叫声,然后没有了声响。
司空纯牢牢的抱住席青的身子,使她动弹不得,一只手紧紧的捂住她的口,使她发不出一丝声响,感觉着她泪水顺着他的指缝肆无忌惮的流淌。
他抱住她,小心翼翼的退到离豆腐坊不远的草房里,找一个较为隐蔽的角落蹲下去,然后附在她耳旁轻声说:“别出声,一定不能出声!你爹爹和姨娘已经被杀,你千万不要像他们一样白白送了性命啊!”然后一点点的挪开捂着她嘴巴的手。
她压抑着满腔的悔恨和怒气,无声的抽泣着,身子颤抖的厉害。他见她果真没有哭出声音,也放松了警惕,抱她的手臂也松开了她的身子,松开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子像是被人抽去骨头一般,瘫软在地上。
司空纯见状,抓住她的手,她手指冰凉,像是长久的被浸泡在冰窟中,他劝道:“一定一定要保全自己!”然后重又把她抱在怀中,用他宽厚的怀抱温暖着她发抖的身体,微微听见她牙齿咬的“呲呲”作响,整个身子颤抖的更加厉害,泪水淌湿他胸前衣襟。
这时听见草房外面有人道:“天快亮了,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复命吧!看来恒珠公主并未回来,一定还在皇宫哪个角落里躲着呢!”
又一个声音道:“主子说,只要和她有关系的人一律杀无赦,不知道这个豆腐坊里除了刚才那两个老头老婆子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回去再搜,一定不能留下活口!”
“是!”听声音应该有三四个人,甚至更多。
席青攥着司空纯的衣襟,攥的更紧了,从齿间艰难的迸出几个字:“我————要————杀————了————你————们!”
司空纯把她的头紧紧扣在怀中,整个身子抱的更紧了,口中轻轻的坚定的安慰道:“会的,一定会的!”
时间好像停止了,席青无力躺在在司空纯的怀中,泪水没有一刻停止的流淌着,无声的抽泣带动身子微微颤抖,司空纯伸手握住她的手,希望传递给她一丝温暖,她的手僵硬的如这草房里干干的秸秆,稍稍握的用力一点,就能听见清脆的“咔嚓”声,生生酥断似的。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那一干人匆匆忙忙的朝着小巷外面走去,这时席青身体中似是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支撑着,倏地就要站起身来,再一次被司空纯牢牢的扣在怀中,耳边是如兰般轻呼:“等一下,再等一下就好!”
司空纯确定那一干人已经走远,才慢慢松开席青。席青如逃出牢笼般的猛兽,猛然站起身子,由于僵硬的时间过久,站起身子的那一刻,身子摇晃两下,似是站不稳,一边的司空纯赶紧上前扶住,从她身上散发出猛兽般的力度甩开他的手,拼命跑出草房,朝着豆腐坊奔去。
这时东方已经露出鱼肚白,那初露微红的光线,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星星点点,慢慢晕染着周围的白,骇的使人能闻见淡淡的血腥味。
满院的狼藉,狠狠的刺痛着席青的心,院子里隐隐还能看见从屋里带出来的血滴,她拳头紧握,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屋里走去。
此时的她好想好想这是一场梦,一场恶梦,梦醒之后最爱他的爹爹还在她身边唠叨着:“都这么大了,还没找到婆家,也不知道发愁,哎,真是愁死人了!”
满屋的血迹告诉她,这终究不是梦,爹爹和江嬷嬷惨死的样子如天间一道闪电,狠狠的击痛了她的心,她不顾一切的扑上去,附在席运的身上咆哮大哭,发泄着这几个时辰里失去亲人以来心中忍受的心痛和怨恨,口中囔囔自语:“爹爹,你不要青儿了吗?你不要青儿了吗?爹爹,青儿还要等爹爹给青儿找婆家呢!爹爹、爹爹……”
她一声声哭喊深深的感染着一边站着的司空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五王爷下手如此之快,甚至是如此之狠毒,这个一直以来和五王爷并肩前行的他,他们之间拥有着共同的梦想和天大的秘密,这一刻面对朋友家人惨死的情景,他有些恍惚,换做平时,他会为五王爷一刀杀了眼前这个女子,保守着对五王爷的忠诚,避免着五王爷与萧贵妃私情的泄露,只是此时……
一只手无力的抬起,轻轻触碰到席青附在他身上哭的梨花带雨的脸颊,声嘶力竭的喊一声:“青儿……”席青怔怔的抬起头,随即紧紧抓住那只无力抬起的手,惊呼一声:“爹爹!爹爹!”
席运皱巴巴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还能……见……青儿……最后一……面……真好!”
“爹爹!你不会死的,青儿要爹爹好好活着,不要离开青儿!”她边哭边嘟囔着,用手胡乱的擦着席运脸上的血。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青儿不哭……爹爹……要……青儿好好……好好活着!”
她听着用手狠狠的擦着脸上的泪水,用力的点头:“青儿不哭,青儿不哭,青儿最坚强了,爹爹也要坚强!”
“听你姨娘……说宫里的……事,爹爹……后悔让你去……宫里……送豆……豆腐……”
“青儿回来了,青儿再不去进那个破皇宫了!”
“走……走的越远越好!!!”席运用最后一丝气力推开席青的手,然后手无力的垂下去,耷拉在席青的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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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39无知得蜕变
司空纯看着床上躺着的席青,已经发热三天了不见好转,唯一证明着她还活着的就是浑身的滚烫和满口的胡话。
他知道既然决定藏下她,就要藏的绝对隐蔽,保全她的同时,还要保证他继续在五王爷跟前当差,完成他们互助互利想要达成的心愿。
这个地方是司空纯除司空府外另一处宅子,所处地势偏僻,被低谷环顾,平日不常来,很少有人知道这处宅子,这里储藏的香料都是些不为人知的特殊的香料。
“少爷,五王爷派的人来了!”有下人隔着暖帷来报。
“知道了,先带他去客厅伺候着!”说完看一眼床上躺着的席青,压低了声音吩咐身旁伺候的丫鬟道:“好生伺候着!”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倒是想到了这一点,这里是和五王爷洽谈事情和供应货物的地方,不仅隐蔽而且用的下人都是最可靠的。
“五王爷让小的问问司空少爷,可不可以一次多带回去些,这样免得来回折腾,引起他人注意!”来人对司空纯说道。
“不可以,这种香薰只能一次添加少许,与燃香合用才最不易被人发现,带回去之后就要马上使用,如若留在贵妃娘娘宫中就会有味道传出,那时候才是最容易被人察觉的!”他说完吩咐了身边的人拿过来一个精致的铜盒递给那人。
那人接过东西打开一看,微微露出难色,道:“司空少爷,王爷说了,这次用的地方多,让少爷多在里面放一些!”
“用的地方多?”司空纯微微露出惊讶之色看着那人:“我怎么没听五王爷说过?他还要在什么地方用?”
“太子东宫!”那人低声道。
“不可!”随即是他厉声的反对。他知道太子东宫里有他最在意的女子席碧潋,他一直都在默默的保护着她的周全,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依了五王爷的野心,拿着他亲自提炼的慢性毒粉对她的生命产生威胁!
那人见状也不多加强求什么,道:“那好吧!司空少爷保重,晚上五王爷邀请司空少爷到府一聚,还请司空少爷能够准时!”
“嗯,知道了!”他转过身,随口应着。
他不会忤逆五王爷的安排,不过对于晚上的一聚,他深知对于自己而言是多么的不忍。有时当他一个人安静的时候也会扪心自问,这么做到底值不值?为了一个席碧潋,为了父亲为他安排的前途这么做到底值不值?这个赌注下的越大,他的心就会越来越不自在,事情进展的过于顺利,让他隐约感觉到他越来越难以控制局面。
今晚和五王爷会面,就是要安置妹妹司空灵,他想起为这个家族同样付出一切的妹妹司空灵,自言自语道:“妹妹,我不知道你为何会答应爹爹的安排,不过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吃太多的苦!”
“二少爷,她醒了!”丫鬟的禀报把司空纯拉回现实。
三天的发烧让席青醒过来之后有种头昏脑胀的感觉,这三天对她来讲犹如三年那么长远,昏迷中脑海里满是爹爹惨死的情景,那把插进江嬷嬷胸前的利刃一下一下的削着她的五脏六腑,梦里的她紧紧抓住爹爹的手哭喊着不让他离开,最后还是被人生生的掰开,掰开他们手的那个人用一副嘲讽和鄙夷的笑看着她,异常坚定的说着:“你等着,快了,很快你就可以去陪你的爹爹了!”她恨得牙痒痒,撕心裂肺的喊着:“不许你把我爹爹带走!放开他!”眼睛里再没有氤氲的雾气,取而代之的是恨得要冒出火星来。然后那个人更加狂妄的大笑,笑中夹杂着一个声音:“就像你这种说话行事欠思虑的傻瓜,头脑简单到连一个小孩的不如的傻瓜,杀你还不是易如反掌?你就等着吧!”
她大叫:“我已经长大了,已经长大了,我要把你们碎尸万段————”
几次她都挣扎着要醒来,离开那个满是血腥的梦魔,却都不能如愿,身子好像真的被无数绳索捆住一般,那绳索上密密麻麻的布满银针,每动弹一下都是疼,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在忍受着这钻心的疼。
“你醒了!”司空纯温言问道:“这一觉睡了好长时间啊!饿了吧!”说着已经把丫鬟端来的莲子汤递过去。
席青无力的抬眼看一下司空纯,她目光犀利,透着一股寒意,使得司空纯有一瞬间的恍惚,眼前的女子好像不再是从前那个天真烂漫活泼可爱的席青。
她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言语。
“三天没有吃东西了,是不是不想吃甜点?我叫人换了去!”他想起这三天里她每一次昏迷中灌药时的艰难,要么就是只灌进去一点点,要么就是好不容易灌进去多一点,然后再被她全数吐出,这个时候一定是肚子空空,饥肠辘辘了。
“这是哪儿?”她答非所问,环视一下这个寝殿,偌大的寝殿,摆放简单,床前不远处的帷帐色调像极了宫中时太后为她安排的寝宫里的暖幔。
“这是一个你不知道的地方,不过这里很安全,暂时不会有危险!”司空纯把手中的碗递给一边的丫鬟,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淡淡的说着。
“暂时?这么说来早晚还是会有危险,只不过是晚一点来而已!”她眼神骤然一紧,缓缓的说着。
司空纯盯着她,好像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一般,她……她什么时候变得咬文嚼字起来?他随口的一句话中带了这么一个词就被她如此认真的分析起来!
他还未开口说话,她接着道:“既然早晚都会有危险又何必躲躲藏藏?”她说话仍和往日一样音色纯美如淙淙泉水流动,只是这些话里好像多了一些坚定的语气,不似往日的随便和大大咧咧。
他端倪着床上斜躺着的她,看着她的转变,有点不真实,半晌他淡淡道一句:“安全一时也是好的!{奇}葬你爹爹时下着大雪,{书}你在雪地里待得时间长了,{网}已经发烧昏迷三天了,好好养病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默默惋惜,人的长大好像真的是需要一些事情刺激才能真正长成吧!就像他自己如果没有席碧潋的入宫,他仍是以前那副纨绔公子的样子到处闲逛,更不会接受爹爹的意思和五王爷合作,得五王爷器重的吧!他惋惜的是,原本天真烂漫的她也要像他一般蜕变了,变得接受这个世上的诸多无奈,改变以前无忧无虑的样子了。
“不,我要为爹爹报仇!”她眼中有浓浓的雾气,她强忍着,大而亮的眼睛睁的更大,希望逼回眼中潮湿的雾水。她把头深深的埋在锦绣棉被里,身子微微颤抖着。
司空纯见状,站起身子伸手扶住她的双肩,微微抬起试图让她看着自己,肃然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所以你更要养好身子,等身子养好了,一定有机会报仇的!”
他说完,一阵苦笑,报仇?找谁报?找我的主人报吗?如果五王爷真的死了还有谁能帮着他实现心中所想呢?可是,让我杀了她吗?然后去找五王爷那里邀功请赏?恐怕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敌人的牢笼了吧!这样想着他情不自禁的把她抱在怀里,紧紧地紧紧地!
被他抱紧的那一瞬,她心间软软的地方被触碰,终于忍不住落下眼泪来。嗯,无论如何,还有你在我身边,我就没有那么害怕和恐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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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0牵着鼻子走
皇宫里,太后发现一清早席青迟迟不来请安,派人去她寝宫也不见人影,以为一大早去东宫席碧潋那里说话去了。很好,能主动去东宫走动,说明对熙正没有那么避讳,这么一来时日久了,便可以和熙正的感情慢慢增进!玉指环,果然是一件难得的灵物,不仅一直保佑着熙正平安,还帮熙正套住了他最中意的女子!熙正有以身护佑玉指环的恒珠相帮,还怕江山不能稳固?太后一阵欢喜,接下来便是想着如何处理这个辈分之分了!
一整天不见席青回来,太后心中有些着急,派人去东宫一问才知道席青根本就没有去东宫。太后意识到事情的蹊跷,又派人去皇上、皇后、婉公主那里也没有,最后连萧贵妃那里也想到了,怀疑她会像以前那样把席青给关起来,经太后亲自出马才证实了贞番宫理没有席青。
太后的焦急也让萧贵妃知晓了席青不在宫中的事实,派人密报五王爷让其多在宫外留意。
太后、熙正、婉公主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派人到处找席青的踪迹。
席青的失踪,让席碧潋心中好一阵子暗暗高兴,不过高兴之余还是要拿出一副很是担忧的样子。
宫中搜索无果,熙正派人问了四个宫门口守门的侍卫,发现了前一天晚上半夜出宫的马车数量诸多,想起席青平日里刁钻古怪,说话做事不想后果,又一想这些日子她一直吵着要出宫,一定是办成侍卫或者是太监什么的溜出宫了。
当熙正到了豆腐坊看见满园的狼藉和屋里的血泊,才知道事情不妙,一阵惶恐,心好像揪到嗓子眼里一般,发疯似地在豆腐坊的每一个角落里找席青的影子,心中默默祈祷,一定、一定不要找到有关席青的任何东西,这样也许可以证明她还活着。
淳于昊在一边看发疯乱扒东西的熙正,安慰着:“没事,她一定会没事的,这些血未必就是她的!”
最后二人顺着雪地里马车的痕迹来到了卖棺材的店铺,问出是司空纯来买了两口棺材,然后又顺着痕迹找到了席运和江嬷嬷的坟墓,坟墓前还残留着金箔未烧干净的痕迹,明显是被人祭拜过的。
看到两座孤零零的坟墓,熙正感到一阵心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随着她的失踪,她的家人也随之遇害!不过看到这里没有属于她的孤坟也让他稍稍有些安慰。
这时淳于昊在坟旁捡到一锭金子,一阵欢喜,这是大顺炼制出来没多久的新花型金子,宫里先发下来一些,还没有流传民间呢!想来一定是席青溜出宫时身上带的,所以她一定来过这里。
“司空纯!”熙正脱口道:“她现在一定和司空纯在一起!”这个推理结果让他有些许失落,在她最需要有人在旁照顾和安慰的时候,他熙正没在她身边,而是另一个男人在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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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纯见熙正和淳于昊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有一点惊讶,他早料想熙正会出宫来找席青,没有想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他这里。
看来我确实做的不够谨慎和细致!他心想:你们都是五王爷要杀的人,倒是可以结伴同行,她在我身边确实有诸多不便,交到你手中我也可以省了许多麻烦,你对她的情意一定会比我照顾的更好,保护的更好!
不过,要我怎么交给你?你都是要死的人了,她总不能跟着你一起陪葬吧!倒不说她是我的朋友,我不想让她死!她若把五王爷和萧贵妃的私情全盘托出,那么我跟五王爷互帮互利的计划还怎么实现?
“想必你们已经去过豆腐坊了吧!”司空纯想到最爱的席碧潋每天在眼前这个男人跟前卖笑,不禁恨意倏地冲上脑门,他冷冷道。
“去过了!”看样子他早料到会来找他,可是熙正现在不想猜测任何人的心思,他只想让他马上告诉自己席青在哪里,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马上见到她。
“我果真做的不够仔细,如若敌人也像你们这般,恐怕有危险的就不止是青儿了吧!连我都要成为他们追杀的对象了!”司空纯看着熙正紧张的样子,他果真很是在意她。
“这么说来你是知道青儿为何会被人追杀了?”熙正同样用一副冷冷的语调,见他还如从前那样对她亲昵的称谓,不满的问道。
“这个……恐怕就连青儿她自己都不知道吧!”司空纯转过身,不看他,不改冷言相对。
“我要见到她!”熙正坚定的说着,满满的担心让他有些难以自持。
“会让你见到她的,不过……”
“不过什么?”
“她情绪很不稳定,而且高烧刚退,想必她现在最想见到的是她死去的亲人而不是你吧!”司空纯淡淡的说着,脸上露出难以觉察的得意之色。
“你什么意思?你想对青儿怎样?”熙正有些按耐不住。
“没有,我说过,倾慕她还来不及呢!不过早晚我会把她交给你的!”司空纯故意气他。
“倾慕?”他有些愠怒,随即心间一律怅然划过,是啊,如果他们相互倾慕,自己又算得了什么?不过他仍是拿出一副斩钉截铁的口吻道:“你最好找别的女子倾慕去吧!青儿永远属于我!告诉我,她在哪里?”
“我不是说了吗?她最想见到的是她的亲人,你最好让她……她的姐姐或者是和她有着同根亲的亲人来见,不然我可不能保证她是不是还会情绪激动不能自控!”司空纯风轻云淡的说着。
熙正为了想马上见到席青,已经是昏了头,他根本不在意让席碧潋出宫替他安慰她,满口答应了司空纯的要求。
司空纯见熙正紧张的样子,他竟然在乎她到了如此地步,甘心情愿的被人牵着鼻子走。心中盘算已然有了一个成功的开头,好吧!我虽然不会把席青交给你去送死,不过我却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碧儿光明正大的见上一面,别怪我司空纯欺骗了你熙正,因为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现在想来两女都霸占,我看你也只是痴人说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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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读者很委婉的对七说,七的贵妃不够……那啥,看着不过瘾,偶能理解,女生也爱看**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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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1奢求的温存
这是哪里?马车如此颠簸,似乎要把人的骨架都要震的完全散开了一般,隐隐感觉空气里寒气渐渐加重,身体被凉气灌进衣缝禁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被黑布遮住眼的熙正努力的辨别着方向,理不清司空纯究竟要干什么。
“熙正,你觉得我们这是在朝着哪个方向在行驶?”同样被黑布遮住眼的淳于昊一脸担忧的问道。
“不知道,感觉他故意在绕圈,而且还不是朝着一个方向在绕,确定把我们绕的昏了头才带着我们走直线的!”熙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小看你了,司空纯!
“太子妃在另一个马车上!不知道是不是和我们一样的待遇!如果是,那她可要吃亏了!”淳于昊揶揄的笑道。他和司空纯因为司空灵是认识的,只是见司空灵的时间少之甚少,何况是见她的哥哥司空纯!现在面对他这个熙正侍卫的身份,司空纯定然不会给他什么特别的待遇。
“不知道!”熙正淡淡的说,一直在担忧着席青,都忘了随身跟着的还有席碧潋,只是他司空纯竟然会提出这样的条件,让他这个太子和太子妃乘坐两辆马车。
“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淳于昊道。
熙正无声的冷笑一下,在那张被黑布遮住眼的俊美脸庞上,显出从未有过的邪狞。他何曾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和司空纯并没有什么打不开的死结,如若说有,那便是选秀前一晚在茶楼上的“决战”,难道他在意的是我对青儿的心?真是这样的话,他又何必把我带去见青儿呢?而且还用这种小心谨慎的法子,不让带一兵一卒,来的路上还要用黑布遮住眼睛,双手被禁锢在马车上。说什么我也是太子啊,何时受过这样“高级”的待遇!他果然不是等闲之辈。
另一个马车上,席碧潋同样被黑布遮住眼睛,这时,司空纯上前把黑布解了下来。
“他呢?”席碧潋迫不及待的问司空纯。
“熙正?”司空纯见她担忧的样子,略略有一丝失落和伤感的反问道。
席碧潋撩起马车窗帘,看见前面一辆略小一些的马车,回眸正撞见司空纯深邃含情的眼瞳,微微低了低头道:“你还好吧!”得不到熙正怜惜的她,在宫中几次与司空纯的偶遇,每每撞见他眼眸灼灼的热度时,就有一种渴望和温暖,心徒然一疼,为什么如此深情望着我的人不是熙正?此刻他仍然这般的看着她,有一丝感动,眼眸里不自觉的有淡淡的雾气。
司空纯见状,上前猛然的抓住席碧潋的手,使她条件反射的抽回,颤颤道:“我已经是太子妃了!”他对她的情,她怎会不知?
“我知道!”司空纯清冷的应道:“可是你又何曾得到过他的温情?”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席碧潋转过头不去看他。
“真有吗?宫里的事情我没有亲眼看见,我当然不会说什么!不过,就在刚才,上马车的时候,他竟然为了他‘青儿’根本不顾你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让你一个人乘坐在另一个马车上!如若换做是她,他定然不会这么做吧!”他冷冷的说道,为席碧潋不被熙正关心的处境感到一丝的心疼:“你过的真的好吗?我让你亲口告诉我!当初不管你是以怎样的心态进宫的,总之现在我看得见你的心在滴血!”
他的话似一根银针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心,特别是那句“如若换做是她,他定然不会这么做吧!”这个“她”她当然知道指的是席青。呵!她心中冷笑一下,露出一抹凄凉的神情,终于眼泪忍不住的簌簌落下。
司空纯再也按耐不住,上前抱住她,把她的紧紧的藏在怀中,被抱紧的那一刻,她似乎找到了可以暂时逃避的港湾,任由眼泪肆虐的流淌:“可是,在进宫之前的几日里,你不是也经常和我那妹妹在一起吗?”似是在赌气。此刻来自司空纯身上的温存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方向,甚至使她依恋这感觉,这温柔是她早该从熙正那里得到的,可是……
司空纯抱着她辛酸的一笑:“傻瓜,那不都是被你气的吗?”拥她入怀竟然是这么的温馨和舒服,心里强烈的zhan有欲和想要保护她的感觉一股一股的翻腾着。下巴顶住她的额头,轻轻摩挲着她额间碎发,唇顺势滑落在光亮的额头上,深深的一吻,使怀中的她的身子微微颤粟了一下。
好吧,你的心完全的在她人身上,就连你的身体都不要施舍给我一点,那我又何必对你守身如玉?席碧潋在司空纯的怀里感到的温暖,是她在这个年纪和尴尬的身份中多么渴求的温存,可是她却不能。也许这一刻在司空纯的怀中她能稍稍找到一些平衡,也觉得在面对熙正的时候,这是上天给她的一点公平。
倏地,司空纯从怀中松开席碧潋,双手抱着她的双肩凝神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
“怎么可以?”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为什么?”
她看着他含情脉脉的眼神,让她无法逃脱,她顿了顿道:“没有为什么,我虽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太子妃,但我身上担负的也不仅仅是太子妃的身份,还有我的家人的安危啊!”
“徒有虚名?”司空纯惊讶的望着她。
席碧潋自知失言,她明确的知道这一刻在司空纯怀中只是找一些温暖和平衡,她真正想要拥有的是熙正。和熙正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对他已经不仅仅是身为太子身份的追随,更多的是想亲近,想要在他心中拥有一席属于她的地方,这是什么?
她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他,那个不会给她一点疼惜的太子夫君————熙正。
她淡淡一笑道:“我会做好一个太子妃的,一个合格的太子妃,不光是为自己,更多的是为家人能够平安!”这个理由显得富丽堂皇,但是绝对能阻止司空纯接下来的想说的任何话。
一个太子妃失踪了,哪怕太子根本不爱的太子妃,可是为了皇室荣辱与利益,他会就这样轻松的放他们走吗?
“我知道了,终究你为别人想的太多,都忘了自己在忍受着怎样的难忍!”司空纯再一次紧紧的抱住她,她爱我,她心中果然有我,不然她怎么会这样躺在我怀中安逸的呼吸,且一点都不觉得有对不住熙正的地方!只是我怎么舍得她继续在他身边?在他心中,熙正一个将死之人不能连累了她,一定不能,所以他要保护她,一直这样守护着她。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2似春风一现
寝殿里一片灰暗,床上的她半躺着,双手无比痛恨的攥着锦绣棉被,眼里是重重的氤氲之气,她压抑着,强迫眼泪不要落下来,哭,改变不了任何,也只能显得更懦弱,所以她不要眼泪。脑海里一幕幕浮现出爹爹惨死的情景,那血泊似乎还泛着血腥味,熏冲着鼻翼,一阵酸楚,她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怎么不开灯?”
随着一声温和的问候,是杂乱的脚步声走了进来。这声音?是她?姐姐怎么来了?她慌忙坐起身子,狠狠的用被子擦着满脸的泪水,随着灯被点亮,她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泪痕,还有那一时掩饰不住的通红的眼眶。
席碧潋和司空纯的脸同时清晰的出现在席青面前,有一丝惊讶,她强颜微笑道:“姐姐怎么来了?”
她语气的平静让席碧潋听的不真切,这个时候她怎么会如此镇静的跟她问候?
席碧潋不由分说的快走两步,一把抱住床上的席青,悲痛的抽泣,嘴里连连骂着:“是谁?是哪个杀千刀的下这么狠的手,害的妹妹家破人亡……”
本来要强装平静的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悲痛,眼泪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肆意的的流淌,身子也跟着微微颤抖。
“姐姐怎么来了?”良久,她松开席碧潋的身子,低低的问道。
“不光碧儿来了,还有太子和他的宫中的侍卫淳于昊!”司空纯抢先说道。
“他们怎么来了?”席青听见熙正的名字心底突然掀起一股异样的悸动,再听司空纯这么亲昵的称呼席碧潋“碧儿”,愕然的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这个熙正对你的情意可真是不一般呐,居然为了见你,让他做什么事情他都愿意去做!”司空纯欢快的说着,刚才马车上和席碧潋的温存,似乎意犹未尽,说完不自觉的看一眼床边坐着的席碧潋,她面无表情的低下头,他看不清她的脸,似是害羞,似是对他的言语不满。
“他们呢?”席青勾头往外望去,神情有些恍惚,耳边有风“飒飒”作响,不见其他人影。
“他们在客厅候着呢!等我来‘禀报’了你要不要见他们,他们才可以进来!”司空纯微微一笑,看得出今日心情确实很不错。
席青怔怔的盯着前方,眼神涣散的注视着一个地方,脑海里突然出现熙正在她面前似的卖弄笑脸的模样,很是可爱,她不自觉的露出一丝苦笑,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起他来。她这样想着,慢慢的脑子里又开始变得馄饨不清,神情也跟着模糊起来。
司空纯见席青发愣的样子,拉着席碧潋默默的离开床榻,走到帷帐的另一边安慰道:“她自从受了打击,还发了高烧之后,精神有些失常!现在看样子又要发作了,一会儿如若真看见她异常的举动别太伤心才好!”
“可怜的妹妹!”席碧潋抹着眼泪,抽泣道:“太子若是把他带进宫,宫里的事情那么多,她可要如何康复啊!”
“我不会让熙正把她带走的!”司空纯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回绝的口吻道:“不过你必须要知道,我并不是因为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才这么做的!至于什么原因,以后你会知道的,所以也请你帮我把她留下来!”
“好,怎么帮?”席碧潋爽快的答应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让她回到他身边是我最大的心愿,我当然会帮你。
席碧潋爽快的答应,让司空纯有一丝惊讶和不解,迷茫的看着她:“你……”
她微微一笑,轻喃道:“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支持你!”
他听罢一阵感动,又一次把她拥入怀中,温柔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挣扎:“不要,太子会看见的!”
“放心,他现在正在客厅品尝我专门为他研制的好酒!”司空纯笑的邪狞。
“专门为他研制?什么酒?”席碧潋疑惑不解。
“呵呵,好酒,很好的酒!放心吧!”司空纯爽朗的笑,笑意中夹杂一种发自心底的恨意。
碧儿,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如果不为了你,我早就依照五王爷的意思在东宫也用上慢性香薰毒粉了!这样也好,只要他中毒,五王爷就不会想着在东宫使用慢性香薰毒粉,你也就不会有危险了。
帷帐被风轻轻刮起,席青刚好看见这一幕,她脑子这个时候正处于不清醒状态,自言自语道:“他们在干什么?”神情恍惚的席青赤脚下床,朝着两人走去。
“姐姐!”身后是幽幽不真切的呼喊,让席碧潋猛然推开紧紧拥她入怀的司空纯,慌忙道:“你……你怎么下床了……要,要好好躺在床上养着呢!”
“这里有风,姐姐把妹妹的衣服披上吧!”她仍然是一副恍惚的表情,目光呆呆的望着席碧潋和司空纯。
“哦!”席碧潋顺从的拉了拉席青为她披上的外衣,端详着她是不是真的神志不清,刚才那一个场面让她看见了,还真是大错特错!席碧潋上前拉着她的手道:“地上凉,妹妹快上榻上去吧!”
“哦!”她乖乖的应着声,转身用手撩过帷帐,往床上走去。
“她是你妹妹,就算看见也没关系,不会向别人透露什么的,放心好了!让她好好休息!”司空纯说着伸手揽住席碧潋略显丰腴的身体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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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还没有来?司空纯在搞什么?”熙正焦急的在客厅来回跺着脚。
“你再耐心等等,席青现在的状况,她们两姐妹见了肯定有说不完的话!”淳于昊抿一小口白玉杯中红酒,吧嗒吧嗒嘴,然后把杯子举起,朝着熙正道:“来,喝一口,这酒不错!”
熙正等的焦急,走到淳于昊身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淳于昊慌忙上前阻止,见酒杯已经见了底,不满道:“熙正,我才抿了一小口,你就把它全数倒进了你的肚子里!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司空纯吧!我们两个人他只给一杯酒不说,来了这么长时间还不见他人影,什么待客之道?”
“你着急的是想要马上见到席青吧!”淳于昊戏谑的笑一下,叹一口气,故意提高声音道:“可怜了我们的太子妃,被一个男人带出去这么长时间,而你这个太子一点都不关心啊!”
“不行,我要去看看!”熙正才不会计较淳于昊说什么,不顾客厅里司空纯的下人拦阻出了大殿,留下身后的淳于昊阻拦一众下人,帮着为他成功走出去。
这里异常寒冷,远处是重重的雾气,看不见前面是墙壁还是山峰。出了客厅,有风吹进熙正的衣服,隐隐带着一股刺骨的阴森之气,让人不寒而栗。该死,司空纯住这是什么破地方,熙正心中一阵咒骂。
熙正经过两根硕大的柱子,往前走了一段时间,由于地势不熟悉,他也不敢贸然乱逛,只顺着明显的路子往前走。
他四处环顾,院子很大,没有什么花草之类的东西,略显荒凉。
这时隐约有女子的身影闪过熙正的眼帘,熙正心想,这里的女仆他刚在客厅见过,应该不是这样的打扮,而这打扮又不是席碧潋,难道是她?熙正思忖着,心中一阵欢喜,加快了步子跟了上去。
再往前走,隐隐看见那女子前面还有一个男子牵着她的手,细细看去,那人竟然是司空纯。
这情景让熙正心头一阵怒气,司空纯,你不是安排要我见她的吗?怎么牵着她来到这么隐蔽的房间,你究竟想干什么?
随着司空纯慌乱的褪下女子的外衣,疯狂的亲吻着女子的脸颊和脖颈,两人的脚步凌乱的绕过房间门口的屏风,缠mian着往里缓缓移动。
熙正轻巧的跳进房间,捡起屏风前落在地上的外衣,细细一看,这是席青在宫中经常穿的一件披风,果然是她,刚才那一幕他们在干什么?司空纯你这个混蛋……
熙正气的手都在发麻,手中的外衣攥在手中恨得似是要撕碎一般。
他靠着屏风听着里面一男一女的喘息声,微微勾头看清楚了司空纯的脸。
床上垂落的轻纱帐遮住微微遮住了女子的脸庞,隐隐听见一个女音低垂的叫道:“不要!”而男的仍然没有停止手上的动作,呼吸紧促的一点点剥落着女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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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3激情的缠绵
一阵阵低垂的喘息声,直震的熙正耳膜都要炸开。
司空纯双手陶醉在女子裸露的胸前柔软的丰盈之间,似温柔、似用力的揉搓着,两片薄唇微张,吐出粉红潮湿的舌,留恋在女子白嫩的皮肤上,从脸颊一点点一点点的往下滑落,直到胸前丰盈处,那片舌顿了一下,然后开始肆虐的吸允,双手仍没有停止柔和的轻抚她身体的每一寸敏感处。
胯下的女子妖娆的身躯微微扭曲着,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颈,发出一阵又一阵似痛苦似兴奋的呻吟,良久,他微抬起她的翘臀,让她的双腿夹住他有力的腰肢,用力猛然的进攻,进入她美好的深处,那一刹那,她尖叫一声,双臂抱的更紧了,他俯下身子,轻咬着她的耳垂,轻声的呢喃:“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耳边的撞击声夹住着男女低垂的呻吟,眼前是司空纯对承欢在他胯下女子的攻城略地,那女子还极度配合的迎合着他。熙正牙关紧咬,发出“吱吱”的声响,似两块石头用力的摩擦,两只眼睛通红,发出嗜人的红光,面上皮肤也好似被血染红了一般,胀的肌肤都要崩裂,双手握紧拳头,不算长的指甲狠狠的钳进手心的肌肤里,浸出血红的液体顺着紧握的指缝流动。
他无声的退出房间,无意间踩在屏风前那厚重的外衣上,最后瞟一眼那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迈着沉重且又略显无力的脚步往外走去,留下身后满屋的春意。
席碧潋痛苦的紧咬下唇,让司空纯又是心疼又是愕然,当他进入她的那一刻她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良久的撞击随着司空纯急促的喘息声,缓缓的停了下来,他小心的离开她的身体,离开的那一瞬,双手触到黏黏的东西,带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他低头一看鲜红的血液已经染红了粉色的床单。
司空纯惊愕的抬头,目光紧锁还沉浸在疼痛中的席碧潋,他明白了,他什么都明白了,眉头微蹙,俯身吻上她此刻干干的唇,舌头缠绕在她的舌间。
“我好痛!”席碧潋微弱的从齿间挤出三个字!
“他竟然就是这样对你的?”司空纯似是自语又似是在问怀中的她。他紧紧的抱住她,任由她的眼泪顺着他袒露的胸脯流淌。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八个月前已经成为太子妃的她现在竟然还是一个处子,自己是第一个征服她的男人,这个发现让他一阵苦笑,只是更紧的抱住了她,良久良久不愿松开,心中默默的念着,可想而知你的心灵在承受着怎样的痛楚,让我怎么能放开你,不去爱你?
熙正绕着这个略显荒凉的院落,见路就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仍然没有走出这个院子,甚至是连可以走出去的大门都没有看见,天渐渐的暗了下来,这个被山谷环抱的院落貌似夜来的过早了些。
他终于走累了,停下脚步,看着夜色里的雾气,阴森再次笼罩了他的全身,手掌无力的扶在一棵树上,他微微握拳,树上留下一片血红的掌印,眼前仿佛还是那两人缠mian的情景,耳边仿佛还残留着他们欢快的喘息声。瞬间他变得暴躁,握紧的拳头用力的捶在树上,直捶的树枝“哗啦啦”作响,而后是冰雪垂落他满头满身。
胸口一阵刺痛,他猛然睁开紧闭的双眼,里面有红光闪现,体内一股灼热的气体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眼球几乎都要被红光燃烧,他抓紧胸口衣服,用力的按压着胸部,那股火愈加强烈,胃内翻滚着作呕的苦水,自下而上的涌进口中,血腥的苦味泛滥,他终于忍不住吐了出来,喷洒了好远。
压抑和难受渐渐有了些许缓解,他用金黄的虎皮袖口擦了擦嘴,金黄色袖口瞬间变成了黑红的血色,一股刺鼻的血臭味熏冲着鼻翼,他微微抬头,仰望着被雾气笼罩着的点点星光,发出一声凄凉而铿锵有力的话语:“你竟然步步为营,在我酒中下毒,再用这种卑鄙手段激发我体内剧毒发作!”他说着手上用力,生生的把冰冻的树皮抓了下来,留下猛虎爪痕般的印记。
“席青,我身为堂堂太子,为你守身如玉,而你……”他字字有力,透着一股狰狞的邪气道:“而你竟在我的眼前承欢在他的身下!”
“熙正————”身后是淳于昊略显着急的喊声,他也不回头,邪魅的注视前方。淳于昊跑到他身前,用力的推一下他的右肩头,狠狠道:“你在干什么?出来这么长时间也不见人影,司空纯早回去了,你是不想见席青了还是怎么的?你还站住这里……”淳于昊一顿责骂才发现熙正嘴角残留的黑红血渍,再看他的眼神透着绝望愤恨的气息,淳于昊感到一阵凉意透入肌肤。
淳于昊晃了晃此时跟死人一般屹立在树下的熙正,惊讶的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就在这时淳于昊心口也微微作痛,他条件反射的抓紧胸前衣服,眼神一紧,缓缓的抬头看向熙正,他嘴角残留的血渍更加的刺眼,淳于昊低声的狠狠的道一句:“我们好像中毒了!”
熙正倏地扭头看着淳于昊,满眼的愤恨还带些许关心道:“你也中毒了?”
“嗯!不过那一盏酒我喝的少,应该没有大碍,武两下拳脚出出汗也就排泄了!只是你……你整个的把它喝完了!”淳于昊眉头紧蹙,感觉事情的严重,不由分说的拉着熙正就走,道:“走,找司空纯要解药去!”
熙正抬一下手臂,挣开淳于昊的手,字字有力,决然道:“没用的,他势在必得,要的就是让我们中毒!”
“司空纯,这个混蛋,卑鄙下流的东西!”淳于昊用力的锤在树上,狠狠道。司空纯究竟跟熙正有什么要人命的过节,竟然骗他们到这里来,不仅没有见到席青,而且还让熙正中了剧毒?突然一种猜测出现在淳于昊的脑子里,他慌忙道:“不会是他已经把席青给害了,只是为了把我们骗到这里来然后找机会下毒?”
熙正摇了摇头,嘴角露出一抹邪狞的冷笑:“没有,她还好好的活着!”
淳于昊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听不准熙正口中关于席青还活着的话是喜还是忧,再看他的脸已经开始泛着黑绿,隐隐透着一股邪气,是他从未见过的,这邪气似乎要把整个世界都吞噬了一般。奇﹕书﹕网怎么回事?温文儒雅的太子熙正怎么突然间变成了一个魔兽般的人物,整个身体透着残暴之气,是中毒的原因吗?就算中毒,也只是身体发生改变,脾性怎么也为之改变了?司空纯下的毒药究竟是什么狠辣的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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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4蓄意造误解
席青躺在床上,想着这几日时常晕头转向,再加上混沌的举动,当清醒过来总是会发现自己在一个没有意识要去的地方,或者做一些没有意识要做的事情。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神志不清的时候?不行,我一定不能这样,如若真的变傻了,谁为爹爹报仇?一定不能这样!
席青眉宇间满是悲伤和怅然,微微抬头看见坐在床前发愣的席碧潋,那神情一会儿是忧愁之态,一会儿又显欢愉之色。她轻轻唤一声:“姐姐!在想什么呢?”
席碧潋一愣,从思绪中醒了过来,勉强笑了一下,淡淡道:“没想什么!”然后又低下头不言语。是对还是错?她在心中问自己,为了一时的欢快,她禁不住私.欲把她的身子给了司空纯,如若有一天熙正真的要宠幸于她可要怎么办?这样想着,她脸上马上转现出一副伤痛的表情,声音颤巍巍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姐姐是心疼妹妹啊!妹妹不要太过悲伤,姐姐以后一定会更加宠爱妹妹的!”说着已经扑在床上席青的身上紧紧的抱住。
席青心中一动,亲人,现在能这样抱着她的亲人也只有这个堂姐了。
“我和太子殿下是来接妹妹回宫的!”席碧潋试探的一说,熙正无缘无故来到这里,很容易就能猜到是来接她的,藏着掖着倒不如主动跟她提起。
“我不会回去的!”她嘴角牵动,嗤笑般的一瞥,侧目对席碧潋道:“不过他既然找来了,我会跟他见上一面!”
席碧潋端倪着床上躺着的席青,一脸的苍白,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先前呆呆的目光这个时候竟是完全都没有了,换之是充满倔强和坚毅的神色。哦,看样子,这个时候的她是清醒的,不过……司空纯抱我的那一刻她真的是神志不清吗?
时间相隔不长,却判若两人的席青,给席碧潋一种恍惚的感觉,她不想,她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知道她和司空纯今天发生的事情,她要死死的藏起来。
“见他?”席碧潋声音轻微,确认的问了一下,微微有恐慌之态。
“让他转告太后我很好!”她痛恨那个皇宫,从第一次送豆腐进到宫中,再到今日被皇宫里的人杀害全家,皇宫对于她来说就是一片阴森之地,里面哪一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一面。只是,终究太后对她的宠爱让她有一丝的挂念,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后一定担心的不行。
“那……那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回去?”席碧潋不知原因,对她为何不回宫的想法也没有多大兴致知道,不过她还是拿出一番诧异的表情问道。
“姐姐有所不知……”席青话到嘴边哽住了,想起爹爹惨死的情景,实在难以抑制心中痛楚,眸底雾气结成大块水滴欲要溢出眼眶。
“妹妹,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已是当今太子妃,出宫一次有多么难,可是我还是执意要出来,那就是想见见妹妹啊!”席碧潋说着已经控制不住情绪,肩头颤了一下接着道:“难道妹妹还有什么要隐瞒姐姐的吗?”
席青被席碧潋握紧的手,因她激动的情绪变得有些许僵硬,脸颊已然挂着两行清泪,她似乎是竭尽全力,从牙缝里强挤出几个字:“是五王爷杀害了爹爹!”顿了一下道:“所以我痛恨那个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