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豆腐贵妃》》 · 七厘米 · 2026-07-26
“什么?”席碧潋吃惊的站起身子,脑子迅速的运转,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中,她问:“你亲眼看见是五王爷了吗?”
“没有,不过我能确认是他的手下!”
席碧潋转身朝着窗子走去,嘴里徐徐念着什么:“记得你失踪那晚……五王爷到过东宫,而且……而且还向太子要了几个……太子秘密调教出来的死士!”
“姐姐说什么?”席青听不真切,隐隐感觉出一丝不对。
“没……没什么!”席碧潋假意惊慌的样子,满口否认,头快速的再一次转向窗子,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席青瞪大了眼睛,回味着席碧潋刚才的那一句话,难道……难道那晚杀害爹爹的人是太子的人?她不顾一切跳下床榻,赤脚走到席碧潋身边,握住她的手腕问道:“姐姐刚才说什么?”
“妹妹,真的……”席碧潋欲言又止,背对席青,慌忙吐出一句:“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不,我刚才听见姐姐说什么……太子的死士?是怎么回事!”席青走到席碧潋身前看着她追问道。
席碧潋刚刚擦净的脸上顿时再一次梨花带雨,毫无预警的快速退后一步,重重的跪在地上,拉着席青的衣服下摆连连道:“妹妹绕了姐姐吧!”
这一跪也把席青给跪愣住了,拉着地上跪着已经哭的稀里哗啦的席碧潋道:“姐姐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话起来说!姐姐,你起来啊!”
无论她怎么拉,席碧潋就是死死的跪在地上抽泣着,像是犯下滔天大罪的逃犯,被抓回去之后极力的祈求审判官放了她一般,哭着道:“妹妹,太子殿下毕竟是我的夫君,还请妹妹莫要记恨才好啊!”低头擦了擦眼里,接着道:“那晚太子殿下在我宫中,深夜五王爷求见,我在寝殿里隐隐听见什么……豆腐坊的具体位置什么的,还说要把他自己秘密训练的死士派给五王爷用!想必……想必太子殿下也不知道五王爷要做什么吧!所以……所以才……”编着编着她自己也觉得前后互不相应,怕继续说下去露出马脚,戛然而止。
“你说什么?”席青似是被人抽空了全身的骨头般蹲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心猛然抽痛一下,他……他怎么会……怎么会帮着五王爷杀害爹爹!她似乎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双手紧握,指关节都泛着白。随即是满脑子的仇恨,熙正,原来杀害爹爹的人也有你的份,现在竟然还假装好心要接我回宫,杀你的心都有了,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席碧潋依旧跪在地上抽泣着、祈求着,微微抬头看着席青神情恍惚的样子,她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快.感,要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能力控制熙正不去想你,不去喜欢你,可是我却能让你远离他、痛恨他,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会有些许的安宁,不会每每看见你时,唯恐熙正真的从我身边溜走。
下一刻,席青猛然站起身子,不似刚才目光呆滞的模样,赤脚往外冲去,席碧潋快步上前拦住问道:“妹妹,这是干什么?”
“我要杀了他!”席青铁青着脸,发出的声音因极度悲愤颤抖着。
“妹妹……”那个谎言一时编出,没有经过太多思忖,破绽百出,席青现在激动的样子也是席碧潋意料之外的状况。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你现在冲出去见他,一定不能!
“怎么了?”寝殿外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席碧潋心中一惊,见来人是司空纯,想起昨晚之事,略显羞涩的低下头。司空纯上前拦住发疯的席青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席青不顾一切的往外冲去,身子每一寸肌肤因被恨意充满,僵硬的撞在每一个拦阻她的人身上。
司空纯一边拦住发疯的席青,一边不忘安抚抽泣的席碧潋:“碧儿,不要害怕,她可能是又开始神志不清了!”说着吩咐下人道:“去把我配制的安神的药拿来!”
“安神的药?”席碧潋想了想,能控制她不冲出去见他当然是很重要的,只是她不懂这个安神的药效果究竟如何,吃下去会不会让她忘记我刚才说的一切?想到这里她赶快阻拦:“不要啊!听闻安神的要会让人变得迟钝,我不想让妹妹的脑子受伤!”
被拦住的席青听见司空纯要喂她安神的药,更加用力的挣扎,嘴里连连叫喊着:“纯少爷,你放开我,我没有神志不清,我不要吃安神的药,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叫声在寝殿之中回荡,久久挥之不去,司空纯这一掌下手虽然不重,但对于情绪激动的席青来说足够让她安静下来,她当即昏倒在他怀中,司空纯缓缓道:“好好睡一觉吧!醒来会好些,来人,不喂她安神的药了,在她头上擦一些薄荷精油,让她放松放松!还有在她脖颈上擦一些跌打损伤的药,醒来不会那么疼!”吩咐完了下人,不忘对旁边骇的张大眼睛的席碧潋道:“放心,没事的,我只是想让她暂时安静下来,一会儿就会自己醒过来!”
“嗯!”看着下人拿来一堆的小瓷瓶,席碧潋凑了上去,问道:“怎么多药,都是些什么药?”
“这些都是这几日给她用的!”司空纯看一眼躺在床上席青,就算是昏迷着,仍不改眉头紧蹙、双唇紧抿的恨意。
“哪些是安神的药?你还是少为她用为好!我真怕……真怕会伤了她的脑子!”
“这个是!啊,不对,这个是!”司空纯案几下的手早已经不安分的握住了席碧潋的手,见她想要抽回,故意逗她。
“那……那这个是什么药?”本无心问这些药名,不过却可以借此把手从司空纯手中抽回。
“这个啊,这个是可以让人神志清醒,身体暂时不能动弹的药!”司空纯认真的解释着,注视着她露出薄红的脸,他知道,她一定是在意在隐蔽房间里两人的缠mian,羞涩呢!
席碧潋眼睛一亮,道:“这个药送给我吧!”说着拿起那瓶可以让人神志清醒,暂时动弹不得的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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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5嗤笑的顿悟
席碧潋避开司空纯的纠缠,望着已经很深的夜色,说着:“我怕他会看见!”
司空纯露出皎洁而欢愉的笑,附在席碧潋的脖颈上轻咬一口道:“放心吧!我刚才在客厅都没有见到他,淳于昊说他去找席青了,院子这么大,他哪里都有可能去,唯独不会来你这儿,是吧!”想起席碧潋还是处子之身,司空纯便更加的想要得到她,听萧贵妃的暗中调查,知道了她在宫中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幸福,却不想……想来熙正一定没有在她宫中留宿过,不然怎可能还留着处子之身。
随着身子被司空纯触碰时的一阵颤粟,席碧潋禁不住轻哼一声,心里的感觉虽然尚存一丝背叛,却让她如痴如醉,闭上眼干脆把他想成熙正,享受着他每一次爱抚。
忽然,她猛然的用力推开司空纯,道:“我还是觉得这里不安全,不如……不如我们还到那个隐蔽的房间里去吧!”
“小妖精!”他轻轻捏一下她的娇臀,戏谑的一笑,道:“听你的!”
他拦着她的纤腰,往外走去,这一刻,他不敢确定幸福离他有多远,似乎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
突然席碧潋站住往外迈出的步子,是,她这里确实很安全,熙正定然不会找到她这里,也就是说如若把席青放到她的房间里,恐怕熙正永远都不会找到她吧!这个推论让席碧潋一阵心酸,她的房间仿佛是熙正的地狱一般,他不曾留恋过,不,是不曾愿意来过。
他问:“怎么了?”
席碧潋淡淡的一笑,道:“没事,我只是觉得既然不想让熙正把妹妹带回宫中,倒不如干脆就不要让他们见面!”
“嗯?”司空纯不解。
“我是说让妹妹睡在我这个房间里,他……他就找不到了吧!”席碧潋媚惑的一笑,让司空纯贪恋的注视着,嘴里连连道:“都听碧儿的!”
席碧潋把席青从原先的寝殿送到她的房间之后,不忘把刚刚从司空纯那里要来的安定药喂给席青几粒,她在心中自语,恐怕你会很快醒来!那么就好好的睡上一觉,等我和太子回宫之后你就可以继续发疯了,现在最好是安稳的好好休息,保持体力。席碧潋神情笃定,她一定要阻止席青靠近熙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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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的熙正被淳于昊搀扶着来到房间,安定下来之后,就往门外冲去,熙正一把拉住他的手吃力的问道:“你干什么去?”
“我去找司空纯要解药!”淳于昊满腹的恼恨,甩开他的手道。
“没用的!他不会给你的。这药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就会发作,我现在没事,你帮我倒杯酒!”熙正讲话间的阴森之气让站在那里的淳于昊不寒而栗,平常的两句话,仿佛是下着强制行命令一般。
他这是怎么了?看样子不单单是中毒的原因,情绪激动?这么说来,他在中毒之后一定碰见了什么让他情绪激动的事情,所以才会诱发体内的毒素发作。司空纯真不愧是调制香料的高手,就连这毒药都调制的如此与众不同。
以淳于昊对熙正的了解推测着,平时的性格谦和,略显孩子气的他现在神情突然变得邪狞,一定是受了莫大的刺激。淳于昊也不想违背他的意愿去找司空纯要解药,他知道熙正一般是很有把握了才会说出口,既然这么说了,他去也一定要不出解药吧!
这个院子大的似乎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本来是被山谷环抱,已经显得阴暗荒芜,冬季又没有野生的翠绿植物,这个院子好像是有意要显得荒凉似的,也根本没有管理的下人布置,不过倒是很整洁、简单。
淳于昊跑到刚刚送熙正回来的经过的厨房,想来里面一定有酒。
果然,在厨房里远离灶台的小屋里有一个小地窖,里面储存了一些平日里要用的蔬菜和肉类,底层找到一坛陈年老酿,坛子上有很多脏臭的烂菜叶,不过好在口封的很是严实,里面的酒应该不失常年积攒下来的醇香。
一坛酒被熙正抱着一口气喝下去少半坛子,淳于昊上前阻拦,被他一下子甩了过去,厉声吼道:“出去!出去!”眼睛里嗜血般的射出寒冷的气息。
淳于昊和熙正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几乎没有这样大声吆喝过他。从小就被立为太子的他,说话做事处处小心,顾虑重重,不是怕功课做不好,承受着来自皇上和皇后的压力,就是怕做的太好有人找茬,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告到皇上和皇后面前,又是一顿责罚。
第一次见到熙正发大火是在洞房花烛之夜,发现席碧潋并非席青,那时只是惊愕无助大于愤恨。而现在的他,好像已经不是那么简单了,脸上的情绪不是用一个词就能大致概括的,隐隐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暴寒之气,夹杂着一股邪恶之气,周身仿佛被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包围着,让人不敢近身靠近。
细细看去,熙正黝黑的眸子里已经因毒素的侵入泛着淡淡的红色。
熙正一意孤行的仰头大口大口的喝着坛子里的酒,陈年老酒的辛辣让熙正身心烦躁,今天那个房间里见到的情景一次一次的浮现在脑海中,犹如无数根银针,不停的刺痛着他的心,她,她竟然……怎么可以?我对她的心,她难道没有看见吗?也许是我一厢情愿的喜欢着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否也像我在意她那样在意着我,我以为我只要一味的付出一定可以得到你回眸的一瞬,以为我的思念和心痛你都能体会,呵,真是好笑的很,原来我确实幼稚的可笑。
倏地,熙正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举手中的酒坛,狠狠的摔碎在地上。你的背叛让我开始恨你,痛彻心骨的恨你,你不是想和他在一起吗?你不是讨厌我吗?好吧,我就让狠狠的讨厌好了。
心底一直深深的爱,瞬间变成了眼前的背叛,熙正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的他,恨她入骨,想来身为太子的他为了一个她守身如玉,不惜拿太子之位和项上人头作赌注,只为她守身如玉,他的心便疼的如千万把刀削一般的难忍。有史以来没有一个像他这样傻的帝王之子了吧,而且还是一个太子。
他一阵苦笑,何必呢,我的真心和痴情换来的是什么?是他们在我眼前肆意的缠mian吗?他为他的执着感到羞愧,感到好笑。恍惚间,仿佛耳边都是那些一直以来在朝纲上,对他太子之位虎视眈眈的王爷和皇子们的嗤笑。他蹲坐在地,抱紧头试图捂住耳朵不要听见那些噪杂的嘲笑声。
“熙正,你到底怎么了?”淳于昊见他反常的一哭一笑的表情和剧烈杀伤力的动作,赶快上前拦住试图不要他伤害了自己,这时的淳于昊已经不能控制眼前的局面。
熙正甩开淳于昊的手,猛然的站起,大步流星的朝着外面走去,由于身体原本中毒的不适加上酒劲上来,让熙正趔趄着每一个迈出去的步子,但是却仍不肯放慢脚步。
身后是淳于昊担忧的喊声:“熙正,你干什么去?”
熙正站住,回头,用他那泛着红光的瞳眸注视着淳于昊,露出一副邪魅的笑,认真的说着:“找我的太子妃,本殿下要好好的宠幸她一次!”
第一卷 阴差阳错 046愤恨的失身
被司空纯一掌打昏的席青早已经醒了过来,睁开眼,适应了屋里的漆黑之后,借着月色看屋内的摆设不像是她一直住着的寝殿。试着起身却怎么也动不了,意识是清醒的,身子好像被千万斤重的东西压着,手脚被捆绑了一般,怎么挣扎就是无法动弹。
她想起昏睡之前,她的发狂让司空纯不得不下手击晕了自己,更加烦躁,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将他诛灭!一定是司空纯怕她醒来继续闹事,所以才给她吃了药吧!
想起司空纯对她的照料,席青心中有了些许的安慰,也不再那么烦躁不安了。心中的安宁只持续了一小会儿,熙正的脸就浮现在她的脑海中,恨意又一次席卷而来,让她几欲冲破药力的限制,疯狂的起身。你是我的杀父仇人,现在却来假惺惺的要接我回宫,你以为我就是一个任你摆布的傻瓜吗?
如果这一次我不能亲手杀了你,杀了五王爷,那么好吧,我也只能改变注意,跟你回宫,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都陪你玩,我已经没有了亲人,我这条命也不再像往常那样珍贵了,只要能杀了你,让我付出我的命又算的了什么!
知道熙正是一个帮凶之后,她似乎在面对熙正和五王爷这两个仇人上,更加痛恨熙正,让她愿意付出一切来报仇。
席青正想着,门突然被谁打开,一阵刺鼻的酒味袭来,跌跌撞撞的来到她的床前。是你吗?纯少爷,你怎么喝醉成这个样子?席青心里喊着,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进来的人也不点灯,借着月光摸索着床上的席青,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你不是老早就想让本殿下要你吗?现在本殿下来了,你准备好了吗?”说着发出一阵冷笑,被子已经被他大力的扯了下来:“这个屋子真好,月光可以透进来,这是本殿下为你挑的,刚开始只是随便一说让你住这个屋子,却不想还真好!”这音调没有一丝温情,借着酒力反倒夹杂着一股寒气,让人不由得身子一颤。
熙正,是熙正,这个混蛋,你竟然还敢来见我,你这个混蛋,我杀了你!席青心中的怒火在听见是熙正的声音之后顿时燃起,可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动弹不得。
随着熙正残暴的撕扯着席青身上仅有的单薄睡袍,她的恼怒更升了一级,你这个混蛋,你想干什么?这个屋子是你挑的?这又是你的一个阴谋吗?你想干什么?恐慌和愤恨让席青眉头紧蹙,心中奋力的嘶喊着。
熙正一点点的剥落床上女子的衣物,使她的肌肤完全的袒露在空气中,借着月色的照射,隐隐看清剔透的肌肤,无比的诱人。
席青不着一缕的躺着熙正的眼前,又是恨又是羞,却无能为力,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耳垂上,凉凉的,刺骨的凉。
接下来他开始解开自己的衣带,就站在她的面前,一点点一点点的剥落身上的衣服,似是无力又似是下了坚定的决心,把每一件衣服脱落,嘴里继续囔囔自语:“谁说本殿下不会宠女子,本殿下现在就要了你,好好的宠你一次证明给他们看!”说着已经整个身子的压在了席青的身上。
席青一时被身上的负重压得喘不过了气,脸颊上是眼泪肆意的流淌,身子更加僵硬,她的恨充斥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让她几欲崩溃。
随着他厚重的呼吸贴紧她的樱唇,他的手已经按压在了她胸前的浑圆处。
他略显生涩却极度暴虐的吸允着她薄薄的唇瓣,他的唇是柔软的,却带着一股不能释放的愤怒,用力的咬啃着。
随着他好不珍惜的猛然分开她的双腿,毫无预警的疼痛入侵了席青的双腿间,紧接着是他残暴的猛烈撞击,毫无感情的,毫无情.欲的,只是那样用力的撞击着,双手狠狠的揉捏着她胸前饱满的丰盈。
疼痛随着他每一次剧烈的动作一股股的袭来,被羞辱的恨意让席青想到了死。我究竟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不仅帮着五王爷杀害了我的爹爹,现在又这样残暴的伤害着我?难道你是魔鬼?平日里表现出的慈眉善目都是假的?
她的泪是无声的,却像是要划破流经的脸颊一般,有着刺骨的犀利,一道道割着脸庞。她嘴唇微动,终于有一丝可以动弹,那便是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再用力、再用力的来减少身体和心灵的痛楚,嘴唇被咬破,腥甜的液体溢满口腔,顺着嘴角溢出。
良久,熙正像是累了,动作一点点缓慢下来,却没有任何情.欲的牵动,憋着一口气。
终于,他完全的不再动弹,双手支在席青脸颊的两旁,没有喘息声,也没有要离开她的身子的意思。这时一滴凉凉的东西滴在席青的胸前,让她心中一惊,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放松,才发现他已经停止了动作。
席青的疼痛没有因为他停止的动作而减轻一丝,只要他仍还在她的体内,她便能感觉那紧绷憋胀的伤痛。
立时,他翻身倒躺着她的身边,浑身开始抽搐,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
你去死,你最好去死!席青听的见他痛苦的呻吟,听得出他好像在忍受着如病痛般的折磨。但这一切对于她来讲,不会去关心一丝,她的愿望是他最好能被这病痛折磨死,等她能动弹的时候再朝着他的尸体扎上几刀,用力的踹上几脚,哪怕真的是这样也未必能解她心头之恨。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呻吟渐渐消失,耳边是缕缕温热的气息,吃力的喘息声。
药力一点点的消失,从拳头慢慢握紧,再到胳膊也能自如的动弹,她终于完全解除了药物的束缚,咕噜一下从床上滚落在地上,不着一缕的身体接触到地面时的冰冷让席青更加清醒。
东边已经露出鱼肚白,却被谷中雾气当的严严实实,浑浊的天与地,只有那一丝残余的光线,似是月光未尽数收走完,也似是阳光刚探头露出的光亮。寒气和湿冷充满了空气,更充满着这个屋子。
长时间暴露在冰冷空气中的身体略显僵硬,她挣扎的从地板上坐起,胡乱的擦一下眼角残留的泪痕,疯一般的把熙正身子底下的棉被扯下来,裹在身子上,倒不是冷,而是在遮羞,由内到外愤恨的恼羞。
她看着床内的熙正,脸上微微泛青,眉头紧蹙,嘴唇紧抿,好像在梦中奋力杀敌的样子,眼角隐隐可见一丝晶莹。
她拳头紧握,眼睛瞪的如核桃般大,眼珠子似乎都要迸出来的样子,随即眼睛慌乱的在这个屋里寻找着什么,未果,一只手抱住胸前的棉被,赤脚来回的挪动着,另一只手一一打开房间里每一个能打开的抽屉。
终于如获至宝般从一个狭小的衣柜里拿出一把锋利的银色剪刀,同时一堆整齐的衣服映入眼帘,她慌乱的扔掉裹在身上的锦绣棉被,快速的把衣服穿上,然后拿着那一把银色剪刀一步步朝着床上痛苦熟睡的熙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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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47三年后的夜(一)
明亮的月光安静的透过窗子射进杂声四起的寝殿里。
虽是阳春三月,却在这大顺地域的西北方却略显寒冷,深夜的月光中仍然夹杂着丝丝寒气。
西定王府里一个寝殿中,熙正如一头疯牛般摔打着室内的物件,案几被推翻,花瓶、瓷盘被摔碎一地,就连中间悬空的帷帐也被他撕扯下来扔了一地。
旁边站着的下人不敢上前拉住,也不敢退出寝殿,怯生生的立着,等待着今天这一场暴风雨的殆尽。
这时席碧潋走了进来,示意她们都出去,看着发疯的熙正,她心中是一股道不尽言不出的难受,一年前她重新见到他后,他每一次毒发的时候都是这样的发泄着,损坏东西事小,等他疼痛消失安稳之后,看着他满身自毁的伤痕,她都是一阵心痛。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两年没见,一年前又重新回到他身边,他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虽然把她当成了他的妃子,可是却再也没有往日温润的表情,呈现在人前的永远是一副冰冷、暴虐的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邪气似乎成了他的标志,没有一丝的人的气息。
熙正见席碧潋进来,停止了手上要摔的东西,眼睛通红,嘴巴微张,喘着粗气,嗜血般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示意她到他身边去。
席碧潋并不怕这个时候的熙正,因为在她眼里毒发前和毒法时没有太大的区别,她慢慢走到他身边,轻轻笑了一下,温言道:“王爷,还痛吗?”
他好像并没有听见她的关心一般,一把将她抱住,扯开身上的衣服,衣服被他熟练的一件件的扯下,甩了一地。
她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这样的暴虐的对待她,她已经习惯,没有一点温存,没有一丝疼惜,甚至……甚至不给她一毫适应前的爱抚。
她满足的迎合着他,无论多疼,她总不舍得用她尖长的指甲划伤他一寸,双手抚着他的后背,轻柔的划过每一寸肌肤,直到他喘着粗气更用力、节奏更紧的要着她。
只是今天他似乎没有让自己那么满足,草草的晃动两下,就在欲要到达巅峰的时候离开她的身体。
他滑下身子,赤足下床,拿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冷冷的说:“去,把青贵妃给本王带来!”
“王爷……”
“去……”他不由分说,狠狠的呵斥。
“那……臣妾帮王爷更衣……”她不顾一丝不挂的自己,去为他系上纽扣。
“不用,”他依然冷冷的样子,没有分毫的为之一动:“以后本王说什么,就立马去做!”
“是,臣妾知道了!”
熙正看着整装走出寝殿的席碧潋,嘴角往上勾起,露出一丝邪魅的笑。
不多时,席青走了进来,目光冷冷的看着床榻上坐着的熙正,只见他一条腿搭在上面,另一条腿垂在床边,见她进来,露出难见的笑意,却夹杂着永不逝去的邪魅。
席青毫无惧怕的走到他眼前,头别于一旁,不改冷冷的表情道:“深更半夜又想干什么?”看你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这种事当然是深更半夜做着才更合适嘛!”他跳下床榻,走到她身边玩弄着肩头垂落的黑发,轻柔的撩拨到一边,附上他温热的唇。
脖颈间被他的唇轻咬着,她身子为之一颤,狠狠的推开他的头,往前走两步,道:“难道这一年里你对我的侮辱和折磨,还不够吗?”
他一改刚才的轻柔,抓紧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怀中,抱起她瘦弱的身子,往床榻上一扔,俯下身子,嘴唇紧抿,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脸庞,然后低声怒吼一句:“不够!”
她并没有害怕,但是他接下来的动作还是让她控制不住把身子往床里面缩了缩。只见他目光冷冷紧紧盯着她,手上胡乱的脱着身上的衣服。
“有本事你一刀杀了我,不要再玩那些不是男人才该做的事情!”她怒吼,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服。
熙正消失的两年里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不知道,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太子之位被文武百官齐声高呼的让皇上撤去,他不再是太子。那个时候她以为他一定是被自己的那一剪刀扎死了,心中有一丝快意。
一年前太后离世的时候,最后的遗言是要皇上答应她,把席青远嫁到西北地域的西定王府,作为西定王熙正的“妃子”。
刚进西定王府的时候,她因为熙正的一句“早晚要回去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她想起在宫中横行霸道的五王爷,冷眼痛恨道:“你想当皇上,做梦,你永远只会是这西北大漠的西定王,一辈子都别想回到大顺登上皇位!”
“好,那本王就让你看着本王如何重新回到京城,登上皇位!本王现在就把你封为‘贵妃’,这个称谓只有皇上的妃子才能有的,本王现在就封给你!”然后命令全府上下的人都称呼席青为“青贵妃”。
“贵妃”多具讽刺意味的称谓,是在嘲弄“皇姑”嫁给“侄子”吗?历史上恐怕都没有哪个王爷的妃子称为“贵妃”的吧!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熙正没有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派到大顺王朝的边界地区,做了西定王。
也在那个时候,她在太后的病榻前念及太后的恩德,发下毒誓:“誓死伴随熙正身边、保全玉指环无恙,如若有违背之意,地府里的爹娘永不得超生,做鬼都不得安宁!”
那些誓言,每时每刻都在席青耳边萦绕,她不恨太后让她发下这样的毒誓,她知道这是太后为了保护爱孙付出最后的一点力量。太后怕,她怕当席青有机会用利剑刺进熙正胸膛的时候,熙正还念着对她的情意,甘愿蒙冤被她刺死,她更怕,更怕席青会毁坏玉指环,熙正将少一个神明护佑的神符。于是,她用尽最后的力量为熙正讨来了席青的毒誓,压制着席青伸向熙正的利剑。
好吧,既然是“誓死伴随熙正左右”那我就用我们同归于尽来结束我的仇恨,这样也不算违背誓言吧!
熙正上前拉住席青的手腕,用力拽到床边,贴近自己,脸与脸之间一指远,他言语轻佻,却带着一丝恨意道:“本王是不是男人你又不是没有看见过,本王就是要侮辱你,狠狠的侮辱你,你以为本王就跟你一样的贱?本王要的是你的身体和心同在,在你的心还在想着那个混蛋之前,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要了你!”说着头一偏,嘴巴用力的压在席青粉嫩的唇上。
舌尖敲开她的齿关,缠扰着她倔强的舌,使她喘不过气来,她挣扎着,腰间是他坚实有力的臂环绕着,让她毫无气力动弹,她无奈,抬起一只能活动的手朝着他的脸打去,凶狠的巴掌就要掌在他的脸颊上,却被他猛然抓住。
他松开她的唇,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目光极度愤恨的盯着他,他邪魅一笑道:“你最好乖一点,否则有你的苦头吃!”
她朝着他的脸吐一口吐沫,道:“又不是没有吃过,我何时会怕你!”
他抬手轻轻擦去脸上的吐沫星子,又一次用力的把整个身子压了下去,软软的唇朝着她的脖间攻击,她仍然不安分的乱动弹,嘴里还不停的骂着:“混蛋,熙正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如若是你当了太子,黎民百姓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没有文武百官央求罢黜你的太子之位,天下黎民也要用吐沫星子淹死你!永远不会让你有机会登上皇位!”
熙正把她的双手举过她的头顶,用他宽大的手掌按压着,双腿别着她的双腿,压在身下,使她的身体没有一丝可以动的地方。听见她的嘴巴仍然不能安静,再听话的内容,着实惹怒了他。
身体中还残余着毒药袭来的疼痛,只是在没有特别的疼痛的时候,他就会强迫自己安静一会儿。可是这个时候他听见她口中的话,好像是来自心底的愤恨,又好像是毒药还未消失的疼痛起了作用,他咬住她粉嫩的唇,用力一咬,血腥的味道溢进口中,另一只手撕开她胸前的衣服,用力的揉搓着她胸前的丰盈。
“你不说起这些还好!”他咬牙切齿:“既然你想让我好好的侮辱你,那我就成全你!”
是,如果不是三年前她给他的那一下致命的一剪刀,他也不可能在宫外困了整整两年,失去了太子之位,迫使婉公主远嫁番疆和亲,一年前终于有机会与皇室联系上,却被分配到这荒无人烟的大顺西北地域的大漠,起了西定王府,做了西定王。
太后在得知熙正被皇上无奈分到西北地域做了西定王之后,身心憔悴,一病不起,没多时便命归西矣。而在最后一刻,他竟没有尽到一点孝心,未能见到最爱他的皇祖母最后一面,就连进宫送终都不能。
如今皇上虽名为皇上,却被他人管制着朝政,而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里的亲人一个个远离了自己,无能为力,这一切都拜她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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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说不会断更就一定不会断更,只是数据太惨淡,没动力,而且今天周一上班忙,本身又不舒服,扎了针,更新晚了,见谅,晚上老时间还有一更。
上架之前一天一更好了,特殊情况下加更,例如强推或者每更新一章收藏增加二十个以上的。
第二卷 突变 048三年后的夜(二)
席青被他残暴的撕碎身上的衣物,他攻城略地般的啃咬着她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毁灭性的力度,没有一丝疼惜。
三年前,她背叛了他,在享受着他给她最挚诚的爱的同时,却不知羞耻的承欢在他人胯下,不仅如此,她还和他人联手在他酒中下毒,让他一直以来忍受着嗜骨的疼痛,变成一个人魔鬼样的残暴之人。
她赏给他的那一剪刀,挡住了他及时进宫的道路,让他失去了太子之位,最亲近的妹妹彻底的与幸福擦肩,成了和亲的公主,还有最疼爱他的皇祖母……
她欠他的,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还完的。
席青被熙正蛮横的压在身下,她的身子变得僵硬,她知道自己稍稍有那么一丝的放松,将抵不过他的抚mo挑逗,忍不住发出的声响会让自己感到更加的恼羞。
因为他始终都知道要如何做才能更成功的羞辱她。
熙正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使她忍不住轻哼一声,这一声响躲不过他时刻注意着她身体反应的熙正。他冷哼一声,笑意诡异莫测,道:“这里没人,你尽管畅快的发出声音,我会让你尽情的享受的!”
她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他在她身上的每一寸忽轻忽重的揉搓,不发出一丝声响,她要忍住。
这一年里,这个她不爱的男人,为什么每一次在她身上肆虐的啃咬抚mo时,会让她忍不住发出迷乱细微的声响,她的身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在作怪?难道……难道真的是玉指环在和她作对?背叛着她?臣服于他?
终于她的身体随着他手指的轻柔变得不安分,口中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这声响让他更加兴奋,手上动作也变得紧蹙,如玉的身体上是他残暴的留下一朵朵粉紫痕迹。
她咬紧牙关,头僵硬的抬起,附在他耳边咬牙切齿道:“每一次被你弄得失去了自我,你才甘心,是不是?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要了我,岂不更合你意!”
随着一声巨响,她被他重重的推dao在床上,猛然抬起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左脸上,随即脸上出现五道紫红的指痕:“贱货,你以为本王会像司空纯一样,给你最好的享受?痴心妄想!本王就要看着你怎样迷乱,怎样难耐,就是不满足你!本王以前太天真,天真到以为只一心为你付出就可以,完全不用顾及你的心中有没有想着本王,现在本王知道了,本王要的是你的身体和心同在,少一样都不行!”
席青冷笑一声:“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比不过司空纯……”
“好,很好,”他一把揪起她的发丝,从床上拽起,让她的脸贴近自己,嘴角擒住一抹意味深长的邪笑:“现在本王不跟他比,本王只要在抚mo你的时候听见你迷乱的声音就够,本王要你的心和身体同在!”
“你就是混蛋,你早已经得到了我的身体,而我的心永远属于司空纯!”
又一声犀利的巴掌声,他揪紧她的头发,这一巴掌打的她头皮和脸颊一起泛着难忍的疼痛。她眉头紧蹙,目光仍不改愤恨和冷漠,凝视着他鬼魅般俊美的脸庞,低吼道:“混蛋!”
“说,司空纯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心为他付出一切,还在本王毒发的清晨用剪刀扎伤本王?”他厉声呵斥,修长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攥住她如瀑般柔滑的发丝。
“那五王爷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可以动用你的死士为他办事!”她无论受着怎样的疼痛都不愿屈服,反击道。
熙正手腕往后一扬,她的头也跟着往后扬起,隐隐听见发根脱落头皮的“呲呲”声:“最好别跟本王提起庄延,总有一天本王要让他和司空纯一起命丧黄泉!”
“哼哼!”她冷笑,似乎是带着一种难言的快意:“投错君了吧,你当初为了五王爷动用自己的死士的时候,也没有想到他会是你最终的敌手吧!哈哈哈哈!”
她说的是杀害父亲席运的死士。
“怎么说话呢你!”他捏着她的脸,一点点的用力:“什么投错君了?如果不是那晚动用了本王的死士,本王早已经死到宫外,怎么可能再这样‘宠’你了?嗯?你记住,本王和庄延势不两立!”说着柔软的唇再次附上她粉嫩的唇瓣,凶狠的啃咬着。
他说的死士是那晚派出去,预备偷偷杀害来到大顺和五王爷汇合番疆使者。早在婉公主暗示皇上,五王爷和萧贵妃有私情的时候,皇上已经在暗中注意五王爷的举动,让熙正养下誓死效忠的死士。
就在三年前席青离开皇宫的那一晚,熙正半夜的时候派出了死士。
席碧潋,只是把接应死士的不明身份的人说成了五王爷。
她像是他的毒药,他恨着她,却不想给她一个了断。他知道,太后用最后的旨意把她赐给他是为了什么,他苦笑,终究太后都不知道他早已经把对她深深的爱,不得不变成如今肆虐的恨,都是她啊,让他失去了一切。
他也没有想到,曾经那么的爱她,当真正得到她掌控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如今的恨。
对于她,皇宫里的一切恍若前世,那里所有的规矩,甚至是她在封为恒珠公主时穿的衣服,都在彰显她在皇室的显赫地位。这里,却是她的地狱,尽管生活上没有那么多的规矩限制。是啊,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他,远在这荒凉的大漠之中,谁会跟自己过不去,遵守那些皇室规矩呢!每天面对着他残暴嗜血的报复的时候,曾经的她不喜欢宫中的规矩,而现在,她不得不怀念在太后身边受宠的日子,哪怕是那些繁琐的规矩。
“本王郑重的告诉你,一会儿陪本王去接淳于昊,如果淳于昊没有按照预定的时间归来,本王将不会延迟司空纯的死期,会让他立马死的很难看!”想起淳于昊和他同甘共苦的三年里,他嘴上不言语,心中却满是感激,而现在又为了他远赴番疆。
“真好笑,司空纯现在是番疆王身边最得力的将士,是你自己不想让淳于昊善终,不好好拦住他,要怪应该怪你自己才对!”她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似乎他手中攥着的不是她的发丝。
“去死!”他抓住她的头发撞在床榻边的柱子上,上前掐住她的脖颈,眼神骤然一紧,手指一点点的用力,森冷道:“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她被撞的脑子有一瞬间的混沌,眼前一黑,脖颈间的紧迫感驶来,使她喘不过气。她无力的睁开眼,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丝声响。
他见状,修长的手指稍稍放松,吝啬的给她一点能喘息的空间。
她轻咳两声,喉间挤出变了音色的声响:“你以为去了番疆就能求得解药,是,解你身上毒的解药只有番疆有,可是番疆王想让你死还来不及呢,会赐给你解药?真是做梦,所以……淳于昊一定会去求司空纯!你就……你就等着为淳于昊收尸吧!”
熙正听她这一番话早已经是气的牙齿咬的吱吱响,怒吼一声:“滚————”一把将一缕不着的她整个的推下床榻,摔在被他摔碎的瓷盘残渣上,随着她轻哼一声,慢慢起身,着地的胳膊、后背已经是血肉模糊。
第二卷 突变 049三年后的夜(三)
“如果淳于昊有个三长两短,本王就把你大卸八块送给司空纯!”他眼瞳灼灼,冷意刺骨的寒霜一点点的在眼底凝聚:“让你死也不得完整!”
“好啊,我早在三年前已经被你蹂躏的不完整了,还怕更不完整吗?”在她心里永远存在着那样一个定论,三年前,他的死士帮着五王爷杀害了爹爹,让她家破人亡,重新进宫的头天晚上,他,熙正残暴的毁灭了她的处女之身。
她用地上的衣服遮在胸前,身子缩了缩。
他跳下床榻,赤裸着上身,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凶狠的拿开她胸前的衣物,戏谑的一笑:“你的身子哪一个地方本王没见过,没感受过?嗯?哦,对,有一个地方还没碰到过,那个地方本王留着,等待着同你的心一起收复!”修长的手指划过她后背被瓷盘残渣划伤的口子,用流出的鲜血一点点的摩挲着周围未受伤的肌肤。
“早碰过了……啊————”随着他手指每到一处,伤口的刺疼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知道疼了?”他抓起她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口,然后用力的捶打,一下比一下重,嘶喊着:“本王这里比你的伤口疼上几千倍、几万倍!你那还算疼吗?”他的眼瞳散发着一股嗜血的红光,隐隐可见氤氲的雾气:“本王失去的一切要一点点的拿回来,先从你下手,司空纯不是很喜欢你吗?那好,本王就让他好好的喜欢,让他用性命来喜欢!本王还要让庄延、萧贞、番疆王为他陪葬,你看如何?”
“那是你的复仇计划,跟我无关,你去杀了五王爷,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你最好把他碎尸万段,扔了喂狗!”
“那司空纯呢?你舍得本王把他也碎尸万段,扔了喂狗?”熙正铁青着脸问道。
“你以为现在连最基本的兵权都是问题的熙正,有能力杀了番疆王身边最得意的将士司空纯?你做梦!”她魅惑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贝齿:“司空纯、五王爷、萧贵妃、番疆王,他们是一体的,无论杀谁,你都难入登天,只恐怕,还没拔剑出鞘,对方已经把你身首两地了吧!”
自从爹爹死了之后,在宫里的两年里,她几乎是无时无刻都能看见萧贞面对自己时得意的笑脸,可是又能耐她如何?就连太后和皇上都知道了她和五王爷的私情,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她……太后能保全她无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庄延,这个人,果真不简单,他能让大顺王朝所有的文武百官都听命于他,不仅是有番疆王为他撑腰,还有一向固执己见的大王爷庄睦为他拉拢人心啊!
她深深知道,杀五王爷难如登天,自己侥幸没有死在他的大刀之下已经是万幸。呵,对于她这个无名小卒,庄延还真的懒得动手,倒不如留着她,利用一下她手上的玉指环好好的折磨一下太后、皇上、熙正来的痛快。
熙正并没有因为席青这些话更加恼怒,因为他不否认如今的他,面对实力强大的对手,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王。
“西定王”多么具备讽刺力的名号!虽然是以守卫边防为由得了这么一个封号,来到大顺地域的西北大漠,可是却几乎没有什么得力的兵权在手,如果说还有能敌一时的兵将,恐怕就是只能在暗地里遣用的死士了吧!
“守卫边防”?多好笑的一个理由!这里临近的是常年为大顺进贡的小国土族,对大顺的敬重能跟自己的祖宗媲比,巴结还巴结不来呢,怎么可能会威胁到大顺国土?
熙正将席青往床榻上一摔,冷然道:“先让你得意一时,本王要让你亲眼看见,本王是如何夺回属于本王的一切的!”然后厉声道:“起来,为本王更衣!”
一般这个时候席青不愿意违背他的意愿,恨不得马上为他更衣,让他瞬时从她眼前消失。
她拿起地上属于她的衣物试图先穿上,一只胳膊刚入袖头,却被他转身猛然夺去:“就这个样子为本王更衣!”
席青无奈,只得一丝不挂的立于他身前,从地上一件件的捡起属于他的衣物,熟练的帮他穿上。
他见她顺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笑的邪魅、笑的残酷,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增大,心里得意道,就爱看你因无奈而表现出的乖巧的样子,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你自己就好好享受吧!
三年前,他十九岁,十九岁之前,他未曾碰过任何一个女子,这让他每每想起都感到一阵挫败感。所以现在他要好好享受他的妃子们,只是,他似乎并不愿意多瞧一眼他的妃子们,无论她们如何的媚态天成,如何的尽心尽力服侍他享受天伦之乐,所以每一次,他要的只是从她们身上得到那一份可以释放的快感,没有一丝的情感在里面。
而眼前这个人,席青,这个特里风行的王爷的“贵妃”,每每看见她,总想要狠狠的在她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抚mo她身上每一寸肌肤。他恨她,所以他不要她,却选择让她一缕不着的躺在他的眼前任由他摆布,直到她忍不住发出一丝迷乱的声响,他就有种报复的快感。
在这种长久的折磨中,他试图觊觎她的心,待到她的心完全属于自己的时候,让她的心和身体同在。
“走,随本王一起进大漠,接淳于昊归来!”他冷眼扫过地上正在穿衣服的席青,厉声道。
“不去!”她头也不抬。
“你找死!”他抓住她的领口,从地上揪起来。
“你最好把我弄死!”她目光骤然一亮。
“放心,早晚本王会把你弄死,但不是现在!在没有彻底把你侮辱透顶的时候,本王还留着有用,等着吧!走!”
第二卷 突变 050骑驴进大漠
一阵旋风吹起大漠的沙子,刮进眼中,刺得眼角生疼,拍打在脸上,肌肤如银针划过脸颊般干裂的疼痛。
远远看见一人骑着墨黑高头大马随着太阳一起从大漠尽头探出地面来,那人策马奔驰朝着这边奔来。
席青张大眼睛,看仔细确实是淳于昊一个人,心头升起一阵莫名的钦佩之意,他果真胆大,竟然真的让他一个人去了番疆。
熙正见淳于昊安然无恙准时的回来,微微露出难以觉察的喜色,翻身跳下铁红色的汗血宝马,上前走两步,墨黑大马在他身前长嘶一声立稳。
他上前拉住马栓,爱惜的轻轻拍着马头,满意的颌首:“真是匹好马,回去在功劳簿上好好为你记上一笔!”
淳于昊并没有因为熙正亲自为他牵住马匹而赶快翻身下马,微微喘着因劳累尚未平息的粗气道:“再好的马也没有你胯下的铁红色汗血宝马好啊!”
“要不送给你?”熙正微微一笑,示意他下马。
“不敢要,那家伙只愿意被你驾驭!”淳于昊看见汗血宝马后面,那头席青骑着的不起眼的小毛驴,忍不住就要笑出声来,掩住嘴巴,低声对熙正道:“熙正,你可不可以以后带她出来时,别再让她骑这头小毛驴了!她可是你的‘贵妃’呀,身份的高贵可以跟你的正妃相比了,你不觉得有失你西定王的身份!”
关于席青对熙正做的一切,淳于昊这些年一直陪在熙正身边,也和熙正一样清楚明白。从熙正对她深深的爱,爱到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再到如今的肆虐的恨,恨到浑身上下透着冷意。无论熙正如何的折磨眼前的女子,他都觉得是人之常情,毕竟他对她的心,他淳于昊是一路看来,如今的局面也只有他更能理解熙正是如何的心情。
“哼!”熙正看都不看一眼,只牵着他的汗血宝马和淳于昊并行走在大漠之上:“别忘了,这小毛驴可是当初让你在大漠那边的土族集市上,千挑百选的,怎么能让她只骑不到一年时间就不让骑了呢!岂不浪费!”在这荒无人烟的大漠,除了一个莫大的西定王府,哪有别的什么人家,他熙正才不怕被人看见笑话呢!
骑在小毛驴身上的席青,一歪一斜听着二人的对话,好不恼火,目光狠狠的瞪着前面的熙正,是,当初为了这匹几近残疾的小毛驴让下人们跑了不下十趟,牵回来的都嫌太精神,最后选了这匹瘦如干柴般的小毛驴作为她出府的“坐骑”。
“说吧,有什么收获?”熙正正色道。
“番疆王果真把兵权都交给了司空纯!”淳于昊冷冷道。
“很好!这样一来,剿灭司空纯的同时也是铲除番疆王、庄延的最佳时机!”熙正冷然说着,手中攥马栓的力度更用力几分。
“是,只是现在……我们根本就没有兵权在握,就算远在宫里的圣上想要帮忙都……”淳于昊提到皇上就是一阵后悔,皇上现在实际上是被软禁了,只等庄延找机会、找理由把他推下龙椅,自己登基,皇上的安危也是熙正最大的心病。
“一定有办法!!!”熙正坚定的说。
席青翻给熙正一个白眼,哼!原来你是派淳于昊探查番疆的军情去了,竟然还在西定王府所有人面前扬言是去讨解药了!西定王府就那么几个人,还怕有内奸不成!
“对了,有没有打听到熙婉的消息?她在番疆王身边还好吧!”熙正想起婉公主可能会在番疆受苦,眼中便是满满的不忍和心痛,如果说现如今还有哪个女子真正能让熙正关心的,那便是熙婉公主了吧!
“她……”淳于昊刚开口说话,席青便抢先一步着急忙慌的问道:“她怎样?她还好吗?”话音刚落,小毛驴一只前蹄陷进沙子里,她一头扎进沙地上,顺着大漠的斜坡滚落下去。
熙正见状,扔下手中的马栓,腾空跳起,抱住席青滚落的身子一路滑向斜坡。
在这全是沙子的大漠之中,骆驼也许还能安稳的走过,就算是熙正和淳于昊的高头大马都很难保证不让马蹄陷进沙子之中,何况是席青骑着的这匹病怏怏的小毛驴。
“熙正————青贵妃————”淳于昊紧张的大叫,身子已经随着他们一跃而起,一起跳进了斜坡下面。
二人翻滚了约莫几丈远之后,熙正一只脚用力扎进沙子中,才阻止身子继续往前翻滚,双臂紧紧抱住身下的席青,惊心动魄过后,他似乎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下面所护之人是谁,一改往常的冷漠,温言的语调,关心的问一句:“你还好吧?”
席青听他的语气有些不同往常,愣愣回一句:“嗯!”然后头别于一旁,在他怀中的手用力推着他,一如平常的冷颜:“你起来!”
熙正最是看不惯席青对他冷眼相对,猛然附上他因风吹略显干燥的唇,紧紧贴着她同样干裂的唇,狠狠的咬一下,抬起头,目光冷峻的盯着她道:“本王又不是没抱过你,推什么推?别不识好歹!”
席青朝一边“呸呸”两声,并不正眼看他,冷冷的说:“你这么恨我,干脆别来救我,让我掉进哪个空虚的沙洞里面,永远的压在下面出不来,最好死去,你岂不更省心?”
“你等着,本王会让你死,但,不是现在!”他站起身子,冷然看着尚在沙子里躺着的席青,一脚踹在她的腰肢上,厉声道:“起来!”
这时淳于昊已然来到二人身边,看着二人心中有一丝的不解,折磨着她,面对她有危险又奋不顾身的救她,熙正,你的心底深处,对她到底还有没有残余的那曾经的爱呢?如果没有,干脆让她一了百了,永远的从西定王府消失、从你的眼前消失不更好!
见二人安然无恙,他微微一笑帮着熙正拍打着后背的沙土道:“没事就好!”然后俯下身子试图扶一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席青:“青贵妃,没事了,起来吧!”只是他这一拉,席青忍不住闷哼一声,随即从腹中咳出一口闷气,紧接着有鲜血从嘴角流出。
“青贵妃,你怎么了?”淳于昊见状,惊呼一声,想来一定是熙正刚才踹在她腰肢上的那一脚重了,伤了元气。
这时的熙正已经一点点的往马匹的方向走去,听见淳于昊的惊呼,立回头望去,见淳于昊慌张的摇晃着地上的席青。他辗转折回,快步来到跟前,猛然将淳于昊推到一边,一把拽起地上的席青,厉声道:“装什么装,你还想死在这里吗?休想,跟我回去!”
席青脸上依然是倔强的表情,还带着强忍着的痛苦之态,眉头紧蹙,目光冷冷的盯着熙正,随即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一点不洒的全数吐在熙正的衣裳前襟上。
他虽然想马上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却依旧厉声吆喝:“你怎么了?怎么了?你说话啊!”手上仍然不失强硬的大力的晃动着她的身子,见她一点点的失去知觉,头无力的垂下去,他才意识到她确实伤的不轻。
他抱起她瘦小的身子,她在他宽大的怀中,犹如一只奄然一息的小鸟,她的一只手臂在空中无力的摇摆着,他也不顾,只大步流星的朝着马匹的方向攀去。
身后的淳于昊紧随,眼睛盯着熙正似紧张似平静的脸庞,道:“熙正,她现在好像是身子受创,你力度轻一点吧!”
“去,把那头病毛驴找来!”他似乎完全没有听见淳于昊说什么。
“干什么?她现在可是受伤了!还让她骑病毛驴?”
“我让你把它牵回去!”他立足郑重其事的说着。
淳于昊无奈,只得四处环顾那头病毛驴,心想,最好是在刚才摔死了,也省得天天因为这头病毛驴快了、慢了的跟席青吆喝,谁知接下来熙正的一句话让淳于昊打消了这个念头。
“它最好安然无恙,还是刚才的那头毛驴,否则你明天就再去土族牵回来一头!”
说话间熙正已然走了上来,铁血红的汗血宝马通人性的朝他奔来,他如甩上去一个麻袋一般把席青甩在马背上,然后自己麻利的蹬上马镫跨上马背。似乎是席青爬着的姿势影响了他的坐姿,他把她从马背上抱起,反骑在马背上,一只手将她紧紧的护在怀中,另一只手拉紧马栓,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子,那马长嘶一声,奋力往前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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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51恨意布满心
不知过了多久,席青缓缓醒来,略感口干,试着动一动疲惫的身体,稍稍牵动一下,腰间又如针扎般疼痛,瞬间额头上冒出密密的细汗。
她用尽满力,忍着疼痛用一只手支起身子,轻轻喊一声:“小绿!”深吸一口气,那气犹如一把利刀直从口中进入腹部,猛然的插进腰间的位置,让她疼的屏住呼吸,良久才小心的从鼻息间缓缓呼出那口吸进去的气。
不行,我要养好身子,席青微微叹一口气,自从爹爹过世之后,看着逍遥法外的五王爷和几近进入邪魔歪道的熙正,却无能为力杀了他们,她恨得牙痒痒,死的心都有了,哪里会注意自己的身体!再加上这一年里,熙正对她的折磨,想吃的时候不给吃的,不想吃的时候硬要喂给她吃,一天天的消瘦,让她从以前强壮的卖豆腐身体完全的垮了下去,才有了如今弱不禁风的样子。
小绿闻声进来,见席青满头的细汗,拿起水中的冷帕子往席青头上擦了擦:“公主,你醒了,还痛吗?”她依然用的是宫里时候对席青的称谓。
由于帕子太冷,挨着她额头的时候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又一次牵动腰间难忍的疼痛,她小心翼翼的轻声吐气:“怎么……用这么冷的帕子?”
“公主有所不知,王爷把公主从大漠带回来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大夫说,公主腹中受气,伤到脏位,由于大漠风沙大,从口鼻吸进,有感染的现象,不过看样子,公主已经退烧了!”小绿说着,把手在身上擦了擦水,附在她额头试了试:“确实退烧了,现在还疼吗?”
“你一晚上没睡吧!”席青轻声问着,身子试着躺下去:“王爷来过没?”
这句话出口,席青就感觉一阵后悔和莫名其妙,他不来不是自己一直的心愿吗,干嘛要问起他!
“来过,一晚上王爷跑过来几趟,奴婢劝王爷夜里凉,留下来就是了,省的来回折腾,可是王爷好像一整晚都在和淳于大人商量事情,再加上来回的折腾,可能也是一夜没有安歇!”小绿徐徐道来,想起太后临终的交代,她又一次违心的试图在席青面前说熙正的好。
和席青在一起的几年里,虽是主仆关系,席青却对她就如自己的亲姐妹一般,她固然看不惯熙正对席青的虐待,可是太后临终前对她交代过:“无论恒珠现在对正儿有多么深的怨言和仇恨,终有一天他们会在一起,恒珠就是一个‘贵’字,是谁都比不过的!你只可撮合二人,不可偏向任何一方!”每一次看着熙正对席青虐待的时候,她都恨不得上前帮席青一把,在席青面前想发泄一下对熙正的怨,也总是想起太后临终前的叮嘱。是,如果不是太后临终把她交给席青,也许她、甚至是席青都会像宁懿宫其他的太监、宫女们一样,被五王爷一个个残忍的杀死,终归她还是庆幸的,随着席青嫁到了西定王府,她要感激太后,所以她要撮合熙正和席青。
席青瞥一眼床前侍奉的小绿,不满道:“你是我的丫鬟还是他的丫鬟?还替他说话!”
小绿微微一笑,低头道:“是公主的丫鬟!”
“不就因为太后临终的几句话让你活命了吗,你感激太后也没有错,可是如今你也看见了,英明一世的太后,却在最后一刻失算。”她强颜牵动脸上肌肤冷笑一声:“把我赐给熙正,这是往他伤口上撒盐,也是把我推进火坑,谁都不得好过!”
她深深的知道,熙正在意的是自己给他的那一剪刀,让他困在宫外两年,错失了整治五王爷的最佳时机,使他失去太多太多的东西。可是,为什么会给他那一剪刀?不都是因为他犯错在前吗?如果没有他熙正,她会成为一个孤苦伶仃的人吗?她会在那一个他酒醉的晚上……
想到这里,她紧紧攥着拳头,每一个指关节都泛着白,似乎要破皮而出一般。
“可是奴婢宁愿相信太后的话,因为太后的话有应验过,那就是她说她离世之后,宁懿宫将不会留一个活口,所以才把公主嫁到这西定王府的!”她想起席青从宁懿宫用轿子抬出,紧接着身后是一串挣扎的惨叫声,她都会出一身冷汗,五王爷的狠毒有目共睹,言外之意是为太后陪葬,可是他也只是想要杀了太后身边曾经侍奉的人解解气而已。
为了一个解气,他,庄延,残忍的杀了整个宁懿宫的奴才。
席青闭上眼睛,养精蓄锐,因为她隐约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让她心间一紧又一次拉疼腰间部位。
熙正进来看见小绿坐在床榻边说着什么,知道她已然醒了。
小绿似乎没有觉察到他走进来,只顾对席青一个劲的关心哪里疼。他上前,小绿感到有人靠近,微微转头,看见脚下穿的暗黄色长筒牛皮靴,身子一颤,慌忙起身,头也不敢抬一下,退了下去。
“站住!”熙正厉声喝住她。
“王爷!”小绿战战兢兢的回道。
“几时醒了?”他头也不回,目光深邃的盯着床榻上静静不动的席青。
“回王爷,刚醒!”她从来都不知道温润如玉的熙正,有一天会变成如五王爷一般残暴的人,她只见过五王爷的手下杀人残暴,可是熙正,她可是亲眼所见如何虐待席青的。
“下去吧!”语调中仍是一股冷气。
他坐在床榻上,抱起席青,被他大力抱起的席青再一次牵动腰间的疼痛,使她忍不住眉头紧蹙,闷哼一声。
“知道本王进来,还不睁开眼?”熙正冷然道,手的力度一点都没有把她当做一个病人。
她眼睛张开一条细小的缝隙,射出两道寒冷刺骨的冷光,漠然的盯着熙正,牙齿因疼痛咬出“吱吱”的响声。
“说话!”熙正用力抓住她细小的胳膊,似乎折断都不解恨的样子。
“如果不是你,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吗?都是你,熙正!”她强忍着疼痛,从贝齿间挤出这句话。
“是,如果不是你,本王也不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最好别用这样的口吻跟本王说话!”他不愿意听见任何一句她试图责备他的话,因为完全是她的原因,他才会中毒,他才会心中有恨,他才会在她面前释放人性最底层的恶毒。
“呸!”即使忍着疼痛,她都不愿意向他屈服。
他痛恨她的不屈服、他痛恨她的倔强、他痛恨她看他冷冷的眼神。
“你这样的态度,应该知道本王会怎样对你!”他换音刚落,用尽身上三成的力量把她从床榻上摔倒地上,对于瘦弱的她,他三成的力量足够她承受,何况是现在受了伤。
随着案几上的物件零落的摔碎在地上,她只发出一声闷哼便不动弹,他上前抓住她胸前的衣服,把她的脸扳向自己,她的脸已经被地板擦出一块痕迹,隐隐有血浸出,而她又一次昏迷。
他毫不疼惜的把她从地板上蛮横的抱起,向床榻走去,软软的身体,在他的拥抱下变得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有一瞬间的恍惚,如果……如果曾经的她像这样柔软的接受他的爱,也许……也许她会是一个真正的贵妃,也许……也许他们是一对无人能及的戏水鸳鸯。
只是……这一切,再也不可能,再也不可能,她为他留下来的,只有现如今诸多的无奈,他除了恨,除了狠毒的对她,别无它法。
他想起还在番僵受苦的婉公主、在皇宫等待着他解救的皇上和皇后,还要丧命的太后,他把她用力的往床上一扔,踹门而出。
因为他不要看见现在病怏怏的她。这样的她,他怕自己伸过着折磨她的手会停滞在半空。
第二卷 突变 052睥睨于天下
“快了,我们在这西定王府逍遥散漫的日子不多了!”熙正盯着窗外依旧肆虐的风沙,眼睛眯着,透着寒意:“一年了,整整一年了,在这西定王府整整待了一年了!离开大顺皇宫也已经三年了!”
他要回大顺,他一定要回去,无论多艰难。两年的宫外流浪生活,还整天提心吊胆的躲着身后明里暗里的追杀,一年的西北大漠生活,足够了,如果说是磨练足够了。
“是,我们远离正常的生活已经三年了!”淳于昊似是和他一样的感慨。
两年前,当他搀扶着毒发的熙正在大街上流浪的时候,看见睦王府的轿子经过,上前试图拦截证明熙正的身份时,看见的那一幕,现在想起来心都在揪着疼,那轿子里坐的不是别人,是他心心念念的司空灵啊,而且司空灵还扛着一个大肚子,她什么时候做了庄睦的王妃?而且这么快都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再后来得知二王爷庄睦和五王爷庄延狼狈为奸,为其拉拢人心,他也猜得到,一项不多干预纷乱事的庄睦,现在能倾倒在庄延身边,司空灵一定有很大的功劳,她高高隆起的肚子就是证明。庄睦老来得子,看样子司空灵在睦王府里的一定得宠的很!
熙正深深叹了口气,转身看着淳于昊,目光带着些许担忧:“你确定婉公主在番疆王身边安然无恙?”
“这个‘确定’……”淳于昊有些为难的低下头,把玩着案几上画着地势图的草纸。
“我问你她在番疆到底怎样?”熙正见淳于昊的样子有些恼火。
淳于昊站起身子,也跟着大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又没有亲眼见到婉公主,只是听说她现在很得番疆王宠爱,至于她的心是怎样想的,我怎么会知道?”
他多想满口答道,她很好,无比的好,让他没有任何顾虑的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可是,他不能,他能想起婉公主那双发着睿智光芒的眼睛,还有她平时办事聪慧的头脑,如果是皇上的旨意让她做了和亲的公主,她会为大顺江山的利益着想,万死不辞,可是她却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嫁到了番疆,身后的父皇和母后危机四伏,宫外还有生死未卜的哥哥,她是带着怎样的一颗心嫁过去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想的到,所以她只能忍辱负重,为的是暂且可以无恙的亲人们。
庄延,你果然心机够深,知道一个婉公主就可以牵绊住很多人蠢蠢欲动的心,也知道聪明的婉公主只要留在宫中一刻,就会让你多一份无谓的担忧。
“熙正,当我看见你对青贵妃的报复,我以为你已经不再有心,可以为自己的大业放手一搏,可是……你的皇叔庄延,他果然很是了解你,他不能明目张胆的杀了你,却可以用这种方式牵制着你!”淳于昊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他多想,让熙正拥有一颗真正睥睨天下的霸气,因为面对今日的情形,善良的人不可能有所成,唯独把自己变成像庄延那样的人。
熙正抬头看一眼淳于昊,眼神骤然一紧,也许他说的对吧!笃定的语气道:“把草图拿来!”
淳于昊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喜色,把手中的草图递给熙正。
这时有侍女禀报:“王爷,青贵妃好像疼的厉害,不让大夫碰她,大夫不敢轻易上前,请王爷过去!”
熙正扔下手中草图,大步跨出门槛,朝着恒珠殿走去。
身后是淳于昊无奈的摇摇头,你应该把她折磨死,这样你也可以少一个人牵绊,你对她是否还有心,屡次一瞬间的为她紧张,足以证明一切。
很多时候只是潜意识里的东西在作祟,那才是真正的想法和感受。
席青疼的双手紧紧攥住床单,瘦削的脸上憋的通红,却不愿意吐出一口气,身子由于疼痛僵硬的弓起。
熙正上前扯开身边侍奉的人,连那大夫也被他大力的扯倒在地,他上前抓住席青的胳膊,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支起她尖尖的下巴,锐利如刀的目光盯着她因疼痛变了形的脸庞,厉声道:“你找死!本王在干什么你知道吗?你竟然不让大夫为你诊治,扰乱本王的心!”
本来疼的连动都不能的席青,现在又被他这样暴力的拉起,更是牵动疼痛的地方,额头瞬间布满密密的汗珠。她不敢吐气,脸憋的更红,但目光仍然是寒气逼人,灼灼的瞪着熙正。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干嘛憋着一口气不吐出来?”熙正用力的晃着她。
这时大夫上前温言劝道:“王爷,让小的再瞧瞧,恐怕先前为青贵妃下的药需要改一改!”
“你说什么?改一改?”熙正冷颜看着那大夫。
“现在看样子,青贵妃像是岔气了,需要用一些顺气的药辅助先前止疼止血修复的药!”
“这么说你之前的诊断是有误的啦?”熙正嗜血的眼神又一次泛着浓重的红光。
那大夫目光撞见熙正森冷的眼神,身子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畏畏缩缩道:“没……没有误诊,是少了一味顺气的药……”
熙正一脚踹在那大夫的胸口,踹出很远,只听见“哎呦”一声,再抬头那大夫已经深深跪下去连连求饶:“王爷息怒,王爷息怒啊!小的一定好好为青贵妃诊治,再不敢有误!还请王爷绕了小的……小的一条狗命!”
“起来!”熙正一改刚才的残暴,似是强行压制住胸腔间的戾气道:“三天之后本王要看见一个活泼乱跳的青贵妃,你最好快点去煎药!”
他苦笑,宫中的御医一定没有这么烂的吧!握紧的拳头狠狠的捶在床头的柱子上。
这时早有怕事的侍女见熙正眼中的红光,怕的要死,偷偷溜出恒珠殿去请王妃席碧潋了。
席碧潋进来,见熙正坐在床榻边紧紧抱住怀中的席青,嘴里还囔囔自语:“你最好快点好起来,否则本王不能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事情来!”
看他冷静的样子,不像是要毒发的模样,不过还是试探性的喊一句:“王爷!”
熙正回头,目光冷冷,果真泛着嗜血的红光,席碧潋身子一紧,恭恭敬敬走了过去:“王爷,还是让臣妾来照顾妹妹吧!”
“滚————”熙正一把推开走过来的席碧潋,这征兆确实是毒发时的表现。
“是!”她不敢多说什么,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示意下人们退出寝殿,然后把殿门掩上。
对于席青嫁给熙正,席碧潋心内怨言四起,但又不敢发作,而且还被熙正封为他这个王爷的“贵妃”,她冷笑,如今看他对她残暴的报复,恐怕真正登上皇位的时候未必就会封她一个“贵妃”的头衔吧!这样也好,虽然你像一个鬼魅般缠着熙正不放,那就让他好好的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你身上好了,直到你们都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死掉,一个身心疲惫,那个时候我便可以用温情一举挽回熙正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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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53痊愈迎毒发
053痊愈迎毒发
“放开我!”席青低声怒吼。
“本王的其他妃子,本王还没有这么抱着过呢,别不识好歹!”熙正拿开她挣扎的手,更用力的抱紧。
她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一阵恶心,刚才喝下去的药在肚里翻滚着,就要吐出来的样子,她用手捂住嘴,忍不住又呕了两次。
熙正看着怀中的她难受的五官皱成一团,语气冷然还带着稍微焦灼的担忧:“你给本王憋住,不许吐出来!”她已经吐了三次了,这一次如果再吐出来,他保证不了,还能不能按照原先的方法再顺利的把药汁灌下去。
席青忍着难受还是不忘狠狠的瞪他一眼,我当然会忍住不吐,我要尽快的好起来,再不要被你这样折磨我、报复我!你没有死,我怎么可以先死?我要养好身体,我要找五王爷报仇,就算是和你同归于尽,然后一起到地府再向太后请罪!这样想着她忍住恶心咽了两口吐沫。
紧紧抱着她的他,感觉的出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邪魅一笑:“这样才乖……”
话还未落,席青还是不争气的吐出药汁,一点未洒的全数吐在熙正的前襟上,她似乎是用莫大的气力吐出药汁,一口吐完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早在见她将要吐出的时候熙正已经松开了她,可是还是没有避开她吐出的药汁。满屋的草药味还带着一股腥臭味,再看身上是黑呼呼的湿了一大片,熙正一阵恶心,眼瞳中的红光更浓了,他不由分说的抓起床榻上的席青用力一甩,甩在了地板上。
席青闷哼一声,由于撞击的原因又一次吐出药汁,这时还夹杂着绿绿的粘稠液,然后是一股强烈的气体自下而上从腹中吐出,她试着吸一口气,好像一下子能顺畅的呼吸了,她抬起头,眼神灼灼的盯着熙正,发出两道寒光:“你干脆杀了我好了!”她看的出,他已经毒发,接下来要做什么她清楚明白的很。
他听她讲话的声音大了许多,而且已经能够自如的用胳膊支起身子。他一阵愕然,这么快就好了吗?难道先前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是三次灌进去的药物起了作用?他管不了那么多,只知道现在眼前的她又可以接受他毒发之后的发泄了。
身体好似一股强烈的热气燃烧着,热气一点点的聚集胸部,他目光紧紧盯着地上的席青,他在等待着,等待着那如利剑刺入胸膛般的疼痛的到来。他憋着一口气,脑海里还残余着一丝毒发前的清醒,恍惚间,他希望眼前的席青快点逃开这个寝殿,不过他同样的明白她如若真的试图跑出去的话,将更能激发出他体内更加残暴的戾气。
终于他眼中的红光更浓,直直盯着地上的席青,脚下的步子坚实的一步步走向她。
她有一丝的怯意,身子蜷缩一团,缩了又缩,目光仍然忿恨的盯着一步步靠近她的熙正。
他大步跨过去,一把抓住她胸前的衣服将她瘦小的身体抱起,朝着床榻走去。他知道他体内的毒素在一点点的侵蚀着他理智的动作,唯独用残暴的行为和专注的思绪才能疏散开那种嗜人的疼痛。
他一只臂膀紧紧抱着她,手蛮横的抓住她的胳膊,另一只臂膀环绕着她的身体,大手凶狠的撕扯着她身上单薄的衣物。
他想用抚慰她的身体来压制体内毒发的疼痛,而她并没有那么配合,双手紧紧攥住他要褪下的衣服,试图保护自己。
她的反抗让他更加兴奋,这兴奋能让他暂时忘记疼痛。
他把她扔到床上,她的上衣已然被他扯下,唯独剩下一个裸露整个背的桃红肚兜,他邪狞一笑,褪下自己的长衫,露出里层雪色贴身衣物。
她身子往床里缩了缩,抱住双膝,目光仍然不改冷然的注视着他:“熙正,你混蛋,你毒发的时候除了会这样羞辱我,还会干什么?怪不得你会被五王爷庄延弄到这西北大漠,因为你只有这样的本事,除此之外什么都干不了!”
他根本不顾她在讲着什么,因为胸口的疼痛已经将要达到顶峰,他强忍着,双手按在床榻上,一点点靠近最里面蜷缩的席青,邪狞道:“你果然是装的,为了逃开本王对你的折磨,假装着一直都不见好!”
去死吧!谁装了?期盼下床来回走动还来不及呢,会装吗?只有你这种人才会做出那样装模作样的事来吧!她见躲不过,小拳头抬起用力的捶打在他的肩头,嘴里无奈的喊着:“别过来,别过来!你滚————”
他的笑让人不寒而栗,眼里的红光犹如欲滴的鲜血,逼向席青,修长的手指猛然抓住她胸前仅剩的桃红肚兜,用力一扯,丝绸破裂的声音顺着他的大手用力往地上一甩而消失,瞬间席青缥色玉纤纤的身体呈现在他眼前。
他双膝跪在床上支撑起高大的身体,席青还未来得及再次蜷缩身体,他的两只大手已经抓住她的臂膀,往下一拉,一只手迅速拉伸她的双腿,使她平躺在他身下,然后压下去:“你说你是一个卖豆腐女,身体怎么会如此白皙?”他大口喘着粗气,疼痛已经快要让他崩溃。
“豆腐就是白的……”席青恨得咬牙切齿,双手仍然没有停止捶打他的肩头。
他炙热柔软的唇附上去,吸允着她还残留着草药味的唇,让她喘不过气来,他的手并不安静,三两下就把她的裙摆褪下,然后一点点摩挲着她腿上肌肤。
再也忍不住体内毒素作怪的疼痛,身体如怒火燃烧般,胸口是万般难忍的疼痛。他迅速褪下自己的衣衫,让身体完全贴紧她嫩白的肌肤,唇肆虐的吸允着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双手不安分的用力揉捏着她的柔软,动作更用力,节奏更紧蹙,他有一瞬间的意识想要彻底要了她。
一点点游离在她两腿之间,她下意识的夹紧双腿,贝齿咬紧下唇,一股血腥味再次袭来,她知道,她又一次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柔软处是他不安分的手指,那种想要征服她的yu望更加强烈,似乎下一刻就要迸发他的激情,完全将她融化。
她加紧双腿这个拒绝性的一个动作,让他清醒,极度愤恨的意识一下子涌上心头:“对,本王现在不能要了你,本王要留着把你的心和身体一同收复!”老旧的话语,不变的是那愤恨的心境充斥着他,来自胸口的疼痛和心底的伤痛,让他更加凶狠的吸允着她的肌肤,我要听到你忍不住发出迷乱的声响。他冷笑一声,残暴的摆弄着她的身体。
她无奈,右手抓住他的后背,无名指的玉指环狠狠抵住他的肌肤,那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轻哼一声,她眼睛紧闭,该死,玉指环又碰到他了,她开始一点点享受着来自他在她身体上肆虐的游离。
“你这个混蛋的熙正,你就不算是个男人!”她强忍着从口中发出的一丝喘息,挤出这几个字。
“你是不是要忍不住了?是不是要了你才算男人?”他喘息粗重,邪魅一笑,手上动作更加残暴和用力,胸口的疼痛再一次想把他的思绪控制,试图摆脱那个“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底线,让她尽情绽放在自己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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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54那一滴清泪
席青修长的指尖划在他的后背上,一下下出现一道道长长的血痕,她并不解,手指更加用力的划着他的后背,嘴里是再也忍不住的喘息声。
耳边是熙正邪魅的笑声,热气呼出,一缕缕轻击着她已经发热的耳垂:“你在司空纯身下就是发出这样迷乱的声音的吧?”他丝毫感觉不到后背被她划伤的疼痛,因为胸口的疼痛已经让他的神经麻木。
“你混蛋!”席青咬牙切齿,那一晚是你熙正要了我,我何时在司空纯身下迷乱过?她用尽全力的力量把手指游离到他的发下,然后鼓足勇气抓起他墨黑稍硬的发丝,一点点的用力,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我就算是在司空纯身下迷乱,你又能耐我何?那是我跟他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捏紧她的下颌,毫不怜惜的加大手上力度:“你是本王的贵妃!”欲滴鲜血的眸子,似是要将她吞噬一般。
“呸!”她朝着他的脸狠狠的啐一口:“只有皇上的妃子才算得上贵妃,你算谁?你算什么?一个被大顺遗弃的小王,在这西北大漠苟延残喘,就算把你的妃子们都封上一个后宫妃嫔才有的封号又能如何?你还是这个西定王府的小王,而不是皇上!”熙正每每说起他一意孤行的封她为贵妃,她心中的恨就又增加几分,暂且忘记他给她身体上的温存。
“你找死————”他一巴掌打在她的脸颊上:“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你所赐!”身体炙热的气息越来越浓,胸口的疼痛几欲让他崩溃,他把她整个身体抱起,紧贴床里的墙面,疯狂的唇在她身上肆虐。
她整个身体被他控制,也只能跪在床上任由他摆布,咬紧牙关,微微发出“吱吱”的声响。
他的身体紧贴着她,呼吸也一点点变得急促,双手按压着她紧贴墙面的双臂,他的恨不会比她少一分:“说,司空纯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你甘心为他在本王胸膛上扎上那一剪刀?”他锐利如刀的目光泛着嗜血的红光盯着席青促成一团的五官。
“熙正,你是不是人?这个问题你整整问了我一年的时间,难道还没有得到正确的答案吗?”她狠狠的盯着他通红的双眸:“那我现在就再一次郑重的告诉你,跟他没有关系,是我恨你,要你死,才会用那把剪刀扎在你的胸膛!”说完她剜一眼他左胸那条依然清晰的伤疤,是,那一剪刀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扎进去,差一点要了他的命。只是她此时竟有些后悔,后悔当时只扎一剪刀,应该把扎进去的剪刀再往里送一送,如若那样,可能也就没有今天侮辱她的场景了吧!
“你为什么那么恨我?”他大声的吼着,两只大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抓紧她的双臂,猛然的从床榻上把她甩到地面上:“说,本王哪一点对你不住,你要那么恨本王?”他嗜血的红眸中有一丝难以觉察的氤氲雾气。
“是你!”被他甩下的那一刻,右腿膝盖撞在床头的柱子上,这会儿开始钻心的疼:“都是你自己,你最好是问问你自己!”她下意识的用手抚mo着右腿膝关节的地方。
这时她胸前一个绿豆大的红印映入熙正眼帘,他跳下床榻,抓住她的脖颈,一点点的把她从地上提起,直到两只脚完全离地,然后他勾着头看着她胸前那一个红印,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这个印记是当初你被蛇咬的时候本王附上去吸毒留下的吧!”说完细细的端倪着,似乎是看不够的样子。
她喘不过气,整个脸憋得通红,双脚在半空中无力的摆弄着,我不能死,一定不能死,我还要报仇,我还要和你同归于尽。
是,如果没有第一次和你相见,也不会有今天局面了吧,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为什么,我究竟哪里对你不住,你要这样害我,杀了我全家,还霸占了我的身体,现在又这样百般的侮辱我!
真后悔,不应该依恋太后给我的那一点疼惜,更后悔从前在宫中如傻子一般顶撞着每一个人,如果在错的时候早一点离开皇宫,你也不会有机会对我下手了吧!
她的眼角溢出两滴清泪,随着他转动的身子缓缓顺着脸颊流下。
蓦地,他看见她脸颊的晶莹,猛然间,心如针尖刺了一下,那是……她的泪……
这时他才意识到,他的双手掐住她的脖颈,她的双脚离地好高,他用力提起把她仍在床上,看着她将要窒息的样子,良久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站在床边,一脸的默然注视着她依然憋的通红的脸,一只手试图伸过去,刚伸到半空,撞见她投射给他冷然的目光,他尚在半空中的手,竟不知何去何从,胸口的疼痛使他臂膀微微颤抖,下一刻,他又一次用力的把手掌甩在她通红的脸颊上:“不许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王!”
她无力的瘫坐在床榻上,呼吸依然不能正常的通畅,但是却阻止不了她永远看他冷漠而充满恨意的目光。
他双手捧住她的脸颊,似是无比爱惜的样子,可是力度却缺少温柔,然后把他此刻略显干渴的嘴唇附上去,紧贴她微张的唇,用舌尖敲开她的齿关,重重的吐进一口气。
这时,她的眼睛睁得核桃般大,当他柔润的唇吸允两次离开她的唇之后,她的呼吸也跟着比刚才顺畅许多。
他把她推到在床榻上,整个身子忍不住毒发的疼痛大幅度的颤抖着:“本王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掉!”说完捡起地上的长衫,胡乱的披上,踹门而出!
床榻上的席青一点点恢复顺畅的呼吸,伸手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膝盖,目光注视着踹门而出的熙正留下的寒冷背影,眼泪竟然无缘由的顺着脸颊肆意的流淌。
好久了吧,好久都没有哭过了吧!自从爹爹被他的死士杀害,再一次进宫都没有哭过了吧!可是……可是现在……我怎么会落泪?
她胡乱的擦着眼泪,而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我是怕了他吗?怎么可能,我席青什么时候怕过谁!何况是他这个嗜血人魔,我的杀父仇人!那是什么?我为什么会哭?是对他的折磨感到累了吗?不能,在没有杀了五王爷之前,在没有和他同归于尽的时候,我怎么可以喊累?我要振作,我要锻炼出我原先拥有的强壮的身体,我要拥有婉公主的智慧,只有这样我才能找机会杀了五王爷,才有能力和他同归于尽。
她拳头紧紧攥着,当完全明了自己的目标之后,猛然抬起,小小的拳头狠狠的砸在床头上的柱子上。
这时,恒珠殿外是熙正厉声的一吼:“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是席碧潋小心翼翼的回答:“臣妾见王爷有毒发的痕迹,这时过来看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
“想帮忙?”熙正邪魅的一笑盯着她微红的脸颊,随即笑容从他脸上消失,厉声道:“当然能帮得上!走!回你的房间去!”
第二卷 突变 055贵客进王府
身下已然是无比疼惜他的席碧潋,而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这样凶狠的要着她,把所有的思想放在他欢愉之上,转移着胸口的疼痛。他为了能减少一点疼痛,强忍着,动作的猛烈几欲让席碧潋疼到崩溃,而他恍若未闻,只是释放者他的残暴来减小胸口的疼痛。
席碧潋的双手紧紧攥着锦绣棉被,咬紧牙关,接受着他给予她的疼痛,一声不吭。熙正,只要你没有那么疼,无论怎样,我都能忍,只要你没有摔东西伤害自己,怎样对我都行!我爱你,熙正,从嫁给你的那一晚到今时今日都没有改变对你的爱。
“回禀王爷,淳于大人求见!”来禀报的下人似乎来的太不是时候。
熙正听声,并没有减轻自己的动作,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并不理睬。他毒发的时候给他的疼痛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他也不知道他会疼多长时间。只是这样无度的索要着身下的席碧潋。
“回禀王爷……”门外又一声喊叫。
“你等着,一会儿本王出去先宰了你!”熙正厉声,粗噶的一吼。
那人似乎也听见了熙正的声音,再不敢吭声,默默的走开,去向淳于昊回话去了。
“王爷!”身下的席碧潋低喊一声,然后是再也无法忍耐的疼痛,大叫一声:“啊————”
“本王没有警告过你吗?不许说话!”熙正眼神弥散,眼底欲滴的鲜血一点点的消失,换之是他渐渐粗重的喘息声。
席碧潋只是想告诉他,一定是有急事,不然他的下人们不会这么无趣,在这个时候来打搅他。倒不是因为二人在干着什么事,更是因为都看得见他眼中的红光,知道他现在是毒发时期,没人敢来打扰。
每一次毒发,都像是西定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面临灾难般,在他们眼里,他的嗜血残暴已经把他从前的温润,甚至有些小孩子调皮的性格完全抛到脑后,好像以前那个熙正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淳于昊推门而入,径直来到寝殿,见熙正正在往身上穿着自己的衣服,床榻上是席碧潋半遮的身子,和她还沉浸在痛苦里的表情,见淳于昊进来,她吃力的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
淳于昊背过身躯,不满的叫一声:“熙正!”
他对淳于昊不禀报的擅自闯入,没有一丝的动容,见他生气的喊他,他也只是淡淡的应一声:“什么事这么着急忙慌的?”仍然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
“你的毒发时间过去了吗?”淳于昊脚步往外面挪了挪。
“说吧,什么事?”熙正嘴角往上微微翘了一下,跟着他走了出去。
“我还以为你折腾大半天毒发的时间还没有过去!”对于他毒发时的痛苦,他已经见得多了,现在每天用药物控制着,熙正疼痛的时间已经减少许多,只是却越来越疼。
三年前,他带着受伤的熙正满京城躲藏的时候,看着他几乎没命,胸口不停的流着黏糊糊的黑色液体,浑身颤抖,那时,他就有这样一个念头————熙正必死无疑:要么是流血流死,要么是毒发疼死,更有可能的是被五王爷的人找到,杀死。
淳于昊没有想到,他熙正竟然还能活过来,那么毒的狼蛇药,在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他竟然活过来了,于是直到现在淳于昊都在纳闷,会不会是当初席青扎进胸膛的那一剪刀,迫使毒血流出不少,才让他保住性命?要不然,他怎么一直都在留着黑色的液体!
这个猜测他曾经试探的问过熙正,可是每当熙正想起席青扎到他胸膛的那一剪刀的时候,都会失去理智,久而久之,淳于昊也就对这个疑问失去了兴致。
“什么事?让你淳于大人亲自跑来一趟?”熙正整了整衣领,微微一笑问道。
“什么事?让你猜猜!”淳于昊见他的样子像是正常了,也不再担心他会伤了自己,于是卖起了关子。
“说,什么事!”熙正似乎没有多大兴致跟他玩,露出邪魅的笑意:“我的毒发可没有完全消失呢,你最好小心一点……”
淳于昊知道他是玩笑,不过还是下意识的支起双手,做出防备的样子,往后退了退,露出些许恐慌的表情:“你最好毒发已经过去,因为大厅里的那个人……”
“谁?”他似乎能觉察出一丝恨意从淳于昊口中吐出,脸上的笑意尽数消失,口吻也变得敏锐起来,他又问一句:“谁?”
“司空纯!”
熙正楞了一下,继而冷笑起来,“哼哼哼!”他的冷笑一旦出了声响,就会让人感到不寒而栗,轻蔑和鄙夷的姿态尽数展现。
三年了,这三年里,他时刻都想要见到他,将他碎尸万段。此时的他,双手握拳,手背上的血管似乎都要炸开,他对司空纯的恨已经让他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理清,在他的脑海里,这个男人,让他中毒,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还在他的眼皮底下夺走他的挚爱。
熙正自认为很清楚司空纯一路害他的目的,这个人是为五王爷办事,差点让自己丧命于宫外,而今他的好处就是拥有着莫大的职权和荣华富贵。
“走!”他的眼瞳中又一次泛着红光,这一次是因为内心极度的恨,不管他来是为什么目的,他都不能容忍他安然无恙的走出西定王府。
身后的淳于昊见他的样子,一阵后悔,应该事先给他敲响警钟才对,快走一步拦住他的去路道:“熙正,你想如何处置?”
熙正忿恨的拨开他的身子,这三年里,他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不能容许别人杵逆他的想法和行为,尽管是和他有生死之交的淳于昊,厉声道:“让开!”
淳于昊见阻拦不住,干脆拿出一副慵懒的姿态,双臂抱在一起,也不去拦他,徐徐道:“你要的是一举歼灭,别忘了,杀了一个司空纯,改变不了五王爷继续在大顺王朝的横行霸道,更挽回不了婉公主已经嫁到番疆的事实,何况,依你眼下的势力,又能耐他如何呢?”
他暂停住前进的脚步,怔在那里,心里仍旧翻滚着恼恨,这一切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不明白呢?只是心中的恨……
对,我不能动他,我要留着他,等时机成熟,想要千刀万剐都不是难事,还有恒珠殿的那个女人,在没有得到她的心之前,本王要在她面前演一出让她痛彻心骨的好戏。
想到这里,他不自然的冷笑一下,刺骨的寒意从腹中缓缓吐出,又带着一股无能为力的叹息,得到她的心?多好笑、多奢侈的意愿!而且还在百般折磨她之后!
“说说看,你有什么想法!”淳于昊双臂垂下去,正色望着熙正。他对司空纯的恨,不敢说比熙正对他的恨多,但是也不亚于熙正吧!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应该还有为了他主子的利益,竟然狠心的把自己的亲妹妹嫁给了年过半百的二王爷庄睦。
司空灵,他最爱的司空灵,他后悔过,为什么,为什么就没有早一点把司空灵娶回家!如果……如果是那样的话,也没有这么多恨和遗憾了吧!
寝殿里,床榻上还在回味着,来自熙正赐予她疼痛的席碧潋听的一清二楚,司空纯来了的消息让她暂且忘记疼痛。司空纯来了,那个在熙正下落不明的时候,还和她偷欢的司空纯来了!他怎么敢这么大胆,这里可是他的西定王府啊!
面对一个是她已经付出全部身心的熙正,一个是能给她无比欢愉的司空纯,席碧潋绞着手指,不知在西定王府见到他司空纯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情形,要以如何的表情去面对他。她有些后悔,为什么每一次面对他的亲近时都没有力气去反抗,反而沉浸在他给的欢愉之中,让她面对两个男人时,繁杂的难以理清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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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56回来香囊袋
接待司空纯的大厅里灯火通明,一副热闹和繁华的景象,西定王府自建成以来,熙正入住,都没有这么奢侈和繁荣过。席青暗暗冷笑,熙正,恐怕你从小到大都没有在这么破旧的王府里生活过吧!可是今天你竟然为了在司空纯面前摆阔,用上了全府最大的大殿,而且还派人跑去远在大漠那边的土族集市上买了众多的鸡鸭牛羊。
西定王府固然不能和皇宫相比,这里住着的是五王爷时刻都想找理由除去的熙正,哪里会容许皇上用太多的金银珠宝来犒劳他。不过,西定王府虽然不如皇宫,但是一眼望去也绝对看得出是贵人住的地方,摆设的案几桌椅都是上好的木质做成,而且整个西定王府地方很大,因为这里荒无人烟,面积有的是。
席青微微抬头看一眼司空纯,他依然是那样的剑眉星目,那容颜和气质一点都未曾改变,恍惚间,她记起曾经第一眼看熙正的时候,还无意的在心中夸赞了他身上比司空纯身上多了一种君王的气势。她不自觉的把目光从司空纯身上转向宠溺般搂着自己的熙正,那君王的气势仍然在,甚至还夹杂了一股魔鬼般的戾气,可是,他曾经和司空纯一样的纯净魅人的气质呢?没有了,再没有了……
目光再次移到相对而坐,司空纯的脸上。
这时司空纯似乎也觉察到她深邃的眸子,眼神流转间,他对她轻轻一笑,当初席青执意要随席碧潋回到皇宫,他挽留过,为的是怕她回宫之后遭到五王爷的毒手,现在看来她在他身边过的很好。再看熙正另一边坐着的席碧潋,她头低着,永远都是那副娇态,似乎是害羞,又似乎是在掩饰再一次见到他的难言心思。
熙正也觉察到席青看司空纯的眼神,对司空纯回敬过来的一笑也尽收眼底,他的脸色徒然一沉,桌子下抓席青的手用力一捏,席青吃痛,眉头猛然一蹙,别过头剜了他一眼,然后目光重新回到司空纯身上,似乎他的警告对她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刚才是矜持的,现在却是明目张胆的对司空纯微笑。
他见状,桌子下面的手更加用力,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再回头又剜了他一眼,干脆大胆的和司空纯说起话来:“纯少爷,这些年不见,过的可还好啊!”
“承蒙青妃惦记,我……过的很好!”目光瞟一眼另一边的席碧潋。
“是‘青贵妃’!!”熙正纠正道。
“‘青贵妃’?”对于一个王爷的妃子,这个特里风行的称谓,无论是谁听到都会是一阵愕然,司空纯也不例外,只有皇上的妃子才会有称呼“贵妃”的,而她仅仅是一个王爷的侧妃啊!
“对,‘青贵妃’!”熙正邪魅一笑,目光深情的停留在席青脸上,搂着她腰肢的胳膊更加用力的抱紧:“本王是要告诉她,她总有一天会是本王的‘贵妃’!而且是贵为圣上身边的‘贵妃’!”
“是吗?那恭祝西定王早日登上皇位,也好了却一桩承诺!”司空纯微微一笑,他在乎的不是谁能登上皇位,他在乎的是熙正另一侧身边坐着的那个,低着头害羞着不敢看他的女子。为了她,他放弃许多不该放弃的,做了许多违背原则的事情。
她面对他的羞涩,让他难以把持!
“会有那么一天的,这个‘贵妃’的位置,本王当然会留给本王最爱的女子!”他笑意中的寒意和邪气似乎要将整个大厅里的空气凝滞,然后别过头再一次注视席青:“青儿,你说对吗?”
这称谓让席青打了一个冷颤,听的有些不真实,有三年了吧!三年里都没有被人这么亲昵的喊过了吧!就算是一年前太后还尚在人世的时候也只是软软的叫她“恒珠”,再次回宫经常和婉公主在一起,她叫的也只是一个单字“青”!上一次听到是在什么时候,她不由自主的抬头看一眼司空纯,心间一疼,眼泪差一点没有掉下来。她最怀念的应该是爹爹叫她的那一声“青儿”吧!
蓦地,她头转向熙正,狠狠的注视着他带着戏谑的笑脸,恨意由心底而生。
恍惚间,似乎熙正这个时候最不愿意看见她冷然的眼神,为了掩饰,他嬉笑一下,抬头去看司空纯:“司空……将军,别来无恙啊!来到本王的西定王府是为何事呢?”
熙正的提问让司空纯身子一颤,迅速把目光从席碧潋身上移开,微微一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来到贵府当然是有要事与西定王相商!”
“废话少说!到底是什么事?”熙正已经按捺不住,盛情款待已经是对你莫大的容忍了,如果不是本王现在尚未兵权在握,你能这么自在的喝着西定王府的酒酿?
司空纯知道他在意的是在谷中宅子里对他下的毒药,脸色一沉,同样没有给他太多好脸色,不过想起来的目的他还是拿起酒杯款款起身,举杯向熙正,正色道:“西定王暂且不要动气,先饮了这一杯再说!”
熙正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是本王的西定王府,还能怕你再在酒中下毒不成:“说吧!”饮空酒杯,他转换成一脸常态,你司空纯能容忍本王对你大呼小叫,本王也不是没有定性,就等着看你司空纯来本王的西定王府究竟是何目的!
“这里说话不方便,还是请西定王借一步说话!”司空纯同样豪爽的饮完杯中酒,跨出坐席,往外走去。
这时席青猛然起身,喝住司空纯:“纯少爷!是不是……”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看着满屋立着侍奉的下人,满脸的焦灼。她的猛然叫住,也只是猜测,希望司空纯的来意是自己最想看到的。
熙正见她软声细语的呼喊司空纯,眉头痛恨的紧促一下,终究最不愿意看到的是她对他的温柔,更何况看现在她的样子和情景,他们果真有着共同的暗语之类的东西,熙正厉声道:“你们都下去吧!”见侍奉的人全数离开,他又端起早已斟满的杯中酒,一饮而尽,似乎是在给自己力量,去看接下来属于司空纯和席青的戏份:“既然对于她已经不是秘密,那么就在这里说吧!”这个“她”自然是指席青。
司空纯见西定王府的下人尽数离开,对自己身边的人也下了命令:“你们也下去吧!”然后他径直走到席青身边,从腰间拿出一个碧色香囊袋递到席青手上。
他虽然是在番疆王身边当差,但是却受命于五王爷,这一次是未禀明五王爷来到西北大漠的西定王府,已经是在抗命于五王爷了,怎么可以让自己身边五王爷的心腹知道事情原由,去五王爷面前告上一状!
席青拿着碧色香囊袋,神情竟有些激动,手指都在微微颤抖着,来回翻转着香囊袋,见还是自己原本的那个,而且安然无恙,心里也放松许多,抬头对司空纯投去感谢的目光,欠了欠身:“谢谢你,让它完好无损的回到我身边,让我知道……”她有些哽咽,没有再说下去。
这个欠身,是司空纯在席青身上从未见过的,她果然变了,最起码在今天见到他的时候没有向往常那样大大咧咧的喊着他“纯少爷”,然后再奔到他身边,他已然很清楚的知道,她变了,变为人妇,处处懂得礼数的王妃。
熙正见席青拿着碧色香囊袋激动的样子,再看她对司空纯的那一感谢性的欠身,他懵了,怎么回事?
第二卷 突变 057安好的意味
057安好的意味
大厅之内只剩席青、熙正、司空纯和席碧潋四人,就连熙正的手足淳于昊也都离开了大厅。
此时大厅之内的空气竟有些压抑,熙正不愿意看见席青和司空纯二人眉来眼去的样子,又想快一点知道她为什么会拿着碧色香囊袋一阵的激动。而席碧潋是想抬头又怕撞见司空纯投来深情的目光。
熙正一把抓过来碧色香囊袋,在眼前细细的看着,瞟一眼席青道:“这是什么东西?”然后随意在手中把玩。
“这是纯少爷曾经送给我的香囊袋!”席青同样不示弱的抓过那香囊袋,一脸得意之色的看着熙正,故意气他。真霸道,没人的时候使尽所有的能耐折磨我、侮辱我,有人的时候还怕我多看人家一眼,熙正,你就不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混蛋、魔鬼!
“是吗?”熙正本想发作,不过他要在司空纯面前表现出一副和席青很是恩爱的样子,说着伸出他的臂膀把席青揽到他怀中:“看来你很是喜欢这个香囊袋,怎么不早一些告诉本王呢?本王也好命令下人多为你做一些!”
“哼!”席青冷哼一声,随意的看着手中的香囊袋,也并不拿开熙正宠溺般伸过来的臂膀,道:“你做的,又不是纯少爷做的,我怎么会喜欢!”
“你————”熙正固然气愤,她不仅公然跟他作对,而且还是在司空纯的面前,不过仍然不愿在此时动怒,很快,他又拿出一副常态道:“说吧,司空将军,不会只是来送这么一个香囊袋亲自跑来一趟,到底这个香囊袋是什么东西,你来本王的西定王府要做什么?”
这个香囊袋,是在婉公主嫁到番疆的前一晚,席青送给她的,她不知道这个香囊能帮她多少,但是她能为她做的也只有这么多。重新回宫虽然对皇宫里的人几近恨完,但是她身边还有一个宠她的太后,和一个能为她出谋划策、传授她为人处事的婉公主。
那时她已经知道司空纯在五王爷手下当差,而且又派到番疆做了官。不过她对他没有恨,就像无比痛恨熙正,却对他的妹妹和奶奶异常的依恋一样,她反倒感激他曾经对她的隐藏————曾经他知道是他的主子五王爷要杀她,还是极力的隐藏了她。
所以她笃定的把碧色香囊袋交给婉公主,因为就算婉公主再聪慧过人,番疆没有一个她可以信赖的人,甚至就连陪嫁的宫女都不能带去一个,她还如何大显身手?
“司空纯对我不薄,把我……把我当亲妹妹对待,你把这个带在身上,如果有什么危险,你就找机会把这个交给他,我不敢保证他能让你脱离险境,但是我相信他会帮你!如果……如果你很好,就让他把这个带给我,让我知道你很好!”送别婉公主,席青是难忍的。
她重新回到皇宫就是想找机会杀了五王爷和熙正,回到宫中才知道,熙正并未回宫,而五王爷……想杀他更是难如登天,在烦躁和无聊的日子了,幸好有婉公主,她的聪明智慧让席青敬佩不已,才真正体会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无知,甚至白痴。只是这友谊并没有延续很长时间,很快,五王爷发现婉公主不能再留在皇宫,最终觉得把她嫁去番疆将是最好不过的路子。
终究,已经成了傀儡的皇上和皇后面对婉公主的远嫁却无能为力,就这样民间有了这么一个传言,婉公主成了大公无私的和亲公主。
今日司空纯果然没有让席青失望,拿来了这完好无损的香囊袋,让她知道婉公主在番疆安然无恙。
这一举动也让熙正放宽了心。
“原来,这个碧色香囊袋是这么回事!”熙正端倪着席青,对她三年的恨,突然有了一丝丝的转变,原来,她还有这么一个用处,转身朝着司空纯冷然一笑道:“这么说来,本王和本王的贵妃要欠司空将军一个人情了?”
“不敢,王妃跟本将军本来就有着很深的交情,为王妃做了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足挂齿!”司空纯微微一笑,在他的心里,席碧潋属于自己,算不得他西定王府的王妃,席青才是。
“是贵妃!”熙正又一次纠正道,他对他如今的身份,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有怀疑的,他不相信他就有这么好的心,会背着他的主子做出这么一件危险的事情,顿了顿,朝着司空纯拿起酒杯高高举起:“本王再敬司空将军一杯!这一杯是感谢司空将军送来了婉妹安好的消息,不过本王也要郑重的告诉你司空纯,对你的感谢只有这一杯酒,往后我们依然是会兵刃相见的!这将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实!”
司空纯爽快的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如果是这么说来,本将军是要在西定王的府中小住几日了!”
熙正对他这种身陷敌营依然处事不惊的态度感到厌恶,这应该是他熙正才有的气质,拿出一副惊奇的口吻问道:“哦?为什么要在本王的西定王府小住呢?”
“番疆王以为本将军是回大顺见五王爷了,而五王爷却是以为本将军尚在番疆,如若在回去的路上遇见了五王爷,对你我都会不利,也许你已经不在乎他会对你怎样,但是你却是在意远在番疆的婉公主,她的安危!”他犯险走这一步,大胆的来到西定王府已经是腹背受敌了。
如若被番疆王和五王爷知道,给他一个不忠的罪名也是有的,再者来到西定王府发现这里并不像传言那样,没有一兵一卒,熙正若是发了疯杀了他的可能更是会的。他这是在拿着自己的性命一赌,对于五王爷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自然有办法应对。
面对婉公主那一双睿智的眼神,她的坚强他看在眼里,她对家人的思念,他更是能深深的体会到。没有太多的请求,也不愿表露太多的委屈,那不卑不亢的言行举止,让司空纯心生佩服,如果说席碧潋是温柔似水,那婉公主就是一朵美艳与智慧双全的铿锵玫瑰。
她眼神里的光,似乎将要结成薄冰,发着坚定和灿烂的光芒,瞬间给了他力量,让他愿意以身犯险来到这西定王府。当然还有更深的一层,那就是可以和阔别一年有余的席碧潋相见,他甚是思念她啊。
“随便,本王会派人为司空将军备下最好的上房,供司空将军和其随身侍卫使用!”说着他一手拉住席青的手往大厅外面走去。
席青顺从的跟着他的脚步,头却不愿离开司空纯分毫,直到拐角处再看不见他的身形。
席碧潋见二人出去,也不敢在这里多留,紧随其脚步,走至司空纯身边还是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她心如被小猫软软的撞了一下,毕竟眼前的男人给她的温存是谁都不能给的,她把所有的心都交付给了熙正,换来的只是他残暴和毫不疼惜的对她,而这个男人曾经多少无眠的夜里给了她太多的柔情,可是……她爱的还是那个嗜血人魔熙正。
司空纯站在那里并不言语,也没有冲动的上前拉住她,好像在等着什么。
终于见熙正和席青二人走过大厅外面的拐弯处,他才猛然上前一步抓住她柔软的手腕:“今晚三更,在熙正为我安排的房里等你!”
“放开我!”席碧潋挣扎着,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她只是怕,怕西定王府的人会看见,抬头见二人走远,才低声回道:“他为你安排的是哪个上房,我们都还不知道,你就确定很安全,你还是……”
司空纯跨步上前抱住她,用力吸允一下她红艳的唇:“我确定!”
席碧潋用力推开他,他也不强求,立马松开了她,这里毕竟不安全,他见到她只是有些失控罢了。她往大厅门口走了两步,背对着他,低着头,手上绞着帕子低低道:“到时看状况再说吧!”
第二卷 突变 058留他到天亮
恒珠殿。
熙正坐在方桌旁,随意的喝着酒酿,语调平静,并不抬头去看床榻上半躺的席青:“你今天的表现可是让本王很生气!”
席青干脆把身子转过去,背对他,双目微闭:“我什么时候做事让你顺心过!今天你带我去见司空纯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才对!”她知道,他这是没事找事,不过接下来他会用怎样的方式对她,她就不得而知了。
他拿起酒壶径直走到床榻边,强行的扳过来她的身子,迫使她的眼睛看着自己,来回晃动了两下脖颈,仍然用一副随意的口吻道:“过来,陪本王喝两杯!”
“不喝!”席青用力挣开他的大手,重新转回到刚才的姿势。他没有用平日寒冷的目光注视她,让她有一丝的不习惯,不过这改变不了她依然对他冷冷的语调。
“过来!”他又一次强行的把她扳过来,干脆用一只手大力的握住她纤细的胳膊迫使她坐起身子。
“我说了,不喝!”她别过脸,今日见到完好无损的香囊袋重新回到身边,她的心情是愉悦的,可是现在却被他全数打乱,她想不通,那么聪颖和善的婉公主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一个烂的哥哥,而且两人的关系还那么亲密,她为婉公主感到不值。
“你在想他?”他的目光重新回到原来的森冷,灼灼的注视着她消瘦的脸颊。
“我没事闲的发慌,不想他想谁?”她没有一丝的怕过他,就像从前她可以丝毫不经大脑思考的顶撞不给豆腐钱的太监,还有横行霸道的萧贵妃一样,同样的,她不会对他有丝毫的畏惧。
一声巴掌与脸颊亲吻的犀利声响起,他恨意萌生,抓住她胸前的衣襟靠近自己,然后喝一口另一只手里的酒酿,俯下头,顺着她前胸被提起的衣服,一点点的从口中吐出酒酿,酒酿顺着他提起的衣服缓缓而下,浸透她里面贴身的桃红肚兜。
脸上是残留的辣疼感,胸前是酒酿的凉意袭来,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浸湿的肚兜紧贴肌肤,压住胸口的愤怒,让她有一瞬间的窒息,抬起手就要还回去,嘴里低吼一声:“你混蛋!”
“是他混蛋,是你们混蛋!”他迅速松开她的衣襟,抓住她打过来的手掌,继续喝一口酒酿,然后贴着她白嫩的脖颈往胸膛里吐,吐完这一口,他抬起头朝她邪狞一笑:“这个地方他碰过,本王帮你洗洗!”
“是你碰过!”她咬牙切齿,今时今日对他的愤恨已经不能用言语去表达,她不想用更多的语言向他解释,也觉得没有必要去解释,反倒感觉两人这样用相互的恨纠缠着都会好过些。
“砰砰砰!”殿外有人敲门,然后是一声细腔细调娇嫩的喊声:“王爷!”
“进来!”熙正听得出是席碧潋的声音,坐正身子,唤她进来。
见席碧潋拿着一壶酒,和一些包扎的药材进来,熙正斜睨她一眼,冷然问道:“你来干什么?”
“回王爷!臣妾怕王爷的酒不够喝,这里是为王爷准备的酒,还有这里是臣妾想帮妹妹敷一敷膝盖上肿块的药材!”席碧潋微微一笑,安静的把酒放在方桌上,然后拿着准备为席青敷衍的药材走了过去。
走到床榻前,见熙正斜坐在床榻上拿着一壶酒,再看席青单薄的衣服上一大块的潮湿,知道熙正又在折腾她了。她没有往常那样对熙正的恭恭敬敬,而是拉着他温言道:“王爷,你去看看臣妾为王爷备下的酒,是否合王爷的口味!”
熙正甩开她的手,怒视着席青道:“你的膝盖受伤了?”说着把手中的酒壶递给席碧潋,蛮横的撩起她的裤腿,见左膝盖无恙,又蛮横的撩起另一条裤腿。
席青挣扎着,掰开他修长的手指,厉声道:“滚!”
“别动!”他厉声吼道,已然看见她高高肿起的膝盖,然后盯着她泛着青紫的膝盖,她果然倔强,膝盖都肿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走路时还能装作无事的姿态,应该忍受着莫大的疼痛吧!他注视着那一大块肿起的青紫,头也不抬的吩咐着席碧潋:“拿来,本王为她敷药!”
在宫外流浪的日子里,他早已经学会了为自己敷药,给眼前的她敷药,要比当初给自己敷药来的简单。
“不用!”她依然挣扎着。
挣扎片刻,他见自己为她敷药,她定是不会安稳,也就不再强求,接过酒壶坐到方桌旁,继续饮用。
“妹妹,以后要事事依着王爷才好,你也知道王爷……王爷的脾性,只有妹妹听从王爷的安排,不去杵逆王爷的意思,妹妹才会有好日子过!”席碧潋一边为席青敷药,一边劝说着,说完抬头递给席青一个眼色。
在席青的心里、眼里,如果说这个王府里还有值得她信任的人,第一是她的丫鬟小绿,第二就是和她有着血脉相连的堂姐了。自从入住这西定王府,席碧潋对她的帮助和劝解,她都记在心里,感激着她对她的爱护,感动着每每她看见她受伤时的心痛。
熙正自然没有闲情雅致去看席碧潋为席青敷药,更是不会接受席碧潋对席青的好言相劝,只是自斟自饮着,等待着席碧潋快一点为她敷完药,离开恒珠殿。
席碧潋敷完了药,并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又帮着席青整了整胸前的衣服,道:“以后王爷来恒珠殿之前,妹妹要好好打扮一番,别让王爷看着不舒心!”
“姐姐!”席青拉着她的手,跟着一阵泫然夹着丝丝的感动。
席碧潋微微回头见熙正背对着她们,并没有朝这边看来,于是俯下身子凑到席青的耳边轻轻道:“今晚帮姐姐好好留住他,别让他出恒珠殿,最好留他到天亮!”
席青不知道席碧潋这是何意,睁大了眼睛盯着她,但是还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即大声道:“谢谢姐姐为我敷药,姐姐早些回去歇息吧!”
熙正盯着席碧潋离开恒珠殿,从新回到床榻边,这一次手中没有拿酒壶,语气中依旧没有温柔,却也没有那般的冷漠,看着席青,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道:“说,膝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怎么受伤的?”
席青听见他的问话,更加气愤,你怎么不去死呢,这明明就是你今天毒发的时候把我甩下床才弄伤的,现在却又来问我!不过,席青没有打算和他辩解什么,因为在她的眼里,他已经是一个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判断和看待的魔兽,于是狠狠的剜他一眼,别过头不看他。
“我问你话呢?你没听见!”他对的耐心只限制在一句话上。也许是从前对她耐心太多,让他受伤太深,于是现在最不想看见的就是她用行动和语言来考验他的耐心。
“没听见!”她回头又剜他一眼,倔强的回道。
“看你是活腻了!”熙正把她受伤的一条腿用力的拉伸,贴近被褥,大手压在上面:“自从见到司空纯来到西定王府,你是不是就一心想着怎么跟本王作对,让他看着舒心?”
“是!”她坚定的说。
“好————”他的手狠心的按压住她高高肿起的地方,一点点的加力:“那本王就废了你这条腿,让司空纯好好的心疼一下!”
“你最好废了我,因为你稍不留神,我就会去和司空纯幽会,毕竟纯少爷要在西定王府住上一些时日!”席青咬牙切齿的说道,由于被他按压的肿块疼痛难忍,她的一只手抓住他按压的手腕,指尖深深的陷进去,让她稍稍减弱了膝盖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愤恨。
“松开你的手!”他也能感到疼。
“先松开你的爪子!”席青愤愤的说着。
“本王怕松开了,你会去找司空纯!”熙正冷冷一笑,脸更近的贴近她。
“是,你真聪明,你等着吧,我一定会找机会去见司空纯的!”席青对自己的回答相当满意。
她已经很明确的知道他在乎什么,于是就更清楚怎么做才会把他留在恒珠殿里到天亮,她要帮席碧潋留住他。
“那本王就寸步不离的在你身边,看你还怎么找!”熙正彻底发怒了,猛然用力按下,席青忍不住咬紧牙关轻哼一声。
想在本王的西定王府跟司空纯幽会,门都没有,显然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他邪狞一笑道:“这么漫长的夜,你说本王做些什么才好呢?”说着嘴巴就要往席青粉嫩的唇上贴。
“你……滚————”她用力推开他,现在极度厌恶的便是他的亲近了吧!头别于一旁,一脸的厌烦。
他愣了一下,她的反抗更能让他兴奋,于是更加暴戾的试图侵占她,再她毫无预警的情况下撕开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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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59重温的温存(一)
西定王府后园的客房里。
这样虽然被熙正称为“上等客房”,可是却位处西定王府的后园里,显然熙正是要尽尽“地主之谊”了。当初被司空纯在他的深谷宅中下了毒,还被席青扎了一剪刀,差点送了性命,现在熙正不仅不能明目张胆的对司空纯下手,而且还要为其备下上等客房,心中固然不忿。
想在我熙正眼前威风,省省吧!那么就用常年没人住的后园客房招待一下好了!
而这样的安排对于司空纯来说恰好很是合意。西定王府下人本来就不多,院落又太大,下人们都在正殿门伺候着主子,这后园就荒落了下来,现在这里全是司空纯的人了。
三更天。
席碧潋准时的来到后园,这里寸草丛生,还有茂盛的树木,一路走来,完全不容易被人发现,为席碧潋隐蔽的走向后园深处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到了后园圆门口,席碧潋吩咐翠竹:“在这里候着,别让人发现你,如若有人过来,你就快速进园中叫我,然后我们再从另一个圆门出去!”
“是!”翠竹答应着,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无人,赶快催促道:“小姐快去吧!”
席碧潋快步向后园走去,想来自己也是大胆,竟然敢在熙正的眼皮底下和司空纯幽会,如果被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熙正怎么能容许自己戴绿帽子?何况对方又是害他中毒的司空纯!如若真发现了,恐怕在熙正的审问和判断下,席青和熙正的误会都要被他解开了吧!
她想起如今的席青,嘴角往上翘起,冷笑一下,如果不是你对他的误会,也不会狠心的扎他一剪刀吧!如果不是那一剪刀,他也不会恨你到如斯地步吧!对不起了,妹妹,要怪就怪你让姐姐的夫君对你念念不忘,姐姐怎么能容忍?
我一定要得到熙正的心,让他如司空纯一般温存的对我!想到这里,她想起了每一次和司空纯在一起的时候,他给自己的温存,这感觉让她迷醉,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席碧潋晃悠在两个灯火通明的房间,这个后园几乎没怎么来过,并不知道晚上房间都是相似的,而且这两个房间显然是被人故意搞成雷同的样子。如若在这时去敲门确认,太不合适。
她正犹豫着,立在原地,不敢往前也不敢退后,就在这时身后被人一把抱住,捂着她的嘴往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抱去。
她能感觉得到,这双手曾经给过她多少的温柔轻抚,于是并不挣扎,由他把自己抱进去。
司空纯把她的身子扳过来,看着自己,见她一味的低着头,再一次忍不住一把将她抱住,紧紧的,生怕轻一点就会被人掳走一般,耳边是他的呢喃:“想你了,想你了,想你了……”
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合着他轻轻呼出的热气,让她禁不住浑身的颤粟,他的那句“想你了!”撞击着心间软软的那个地方,眼睛隐隐可见的雾气证明着她的感动。如果……如果现在抱着我的是熙正该有多好?如果……如果我再不用在你的身上,寻找原该属于他的温存该有多好?她伸出手臂紧紧的将他的腰际环绕,感受着来自他身体的热度。
席碧潋猛然间的将司空纯抱紧,更加的激发了他的兴奋。他的下颌摩挲着她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一点点的抬起,看见她眼眸中噙着泪水,他心间一动,她是和我一样承受着思念的煎熬的,他的唇一路往下寻找着她的柔软。
他的温柔让席碧潋欲罢不能,随着他的脚步缓缓移至床榻上,熙正什么时候会这样怜惜的爱我呢?我要等到什么时候?终于她的眼泪随着她心中的等待和无奈簌簌落下。
司空纯一点点的吸干她的泪珠,温柔的轻抚她的每一寸肌肤,轻柔的褪下她的衣衫,一个大红的肚兜刺痛了他的双眼,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碧儿,我再也不想让你忍受这般思念的煎熬,我想带你走,这样想着,唇已经一路而下,手指随着唇的轻柔,撩起大红的肚兜,慢慢的松开。
熙正,是你吗?她在心中呼喊,满足的迎合着司空纯的每一个动作,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神情,口中溢出迷乱的轻哼。
“是你吗?”她从齿间挤出这三个字。
“嗯!”司空纯似乎没有闲暇的功夫去回答她。
她的满足让他更加兴奋,只想给她更加紧促的享受,碧儿,这感受也只能在最爱的人身体中沉溺和满足吧!终究你是因为爱我,才会这样愿意在我面前袒露你最迷人的一面!
良久,他吸允了她的红唇,缓缓起身躺在她的身边,满身的汗珠紧贴她的身体,她似乎并不满足,翻身附在他的胸膛上,支起身子,紧紧盯着他兴奋之后平静的眼瞳,然后俯下身子轻舔一下他的唇。
“怎么了?碧儿?”司空纯含笑望着她。“把解药给我好吗?”席碧潋同样回报给他一个最甜美的笑。
从始至终都知道她的身体上是司空纯在给她温柔,可是因为得不到,更想把这一切“功劳”归属于熙正,在美好的顶端她的脑海里全是熙正的影子,因为爱他,哪怕是身体的背叛,都想为他沉沦。
今晚的到来不仅仅是重温司空纯可以给她最美好的享受,更有一层重要的元素,那就是为熙正要回解药,她知道就算拿回去,他也不会心甘情愿服下,甚至知道是从司空纯那里要回来的,会狠心的毁掉解药,但是她还是想为他要回解药,他的痛苦就是她的心疼,她再不想看到他痛苦,更不想在他毒发的时候再一次鲁莽的要着她。
“什么解药?”司空纯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子。
“难道淳于昊不是去到番疆找你要解药了吗?”席碧潋知道司空纯没有在她面前打哑谜的习惯,想起前些日子淳于昊不顾熙正的反对,只身一人去番疆找司空纯要解药,更加奇怪司空纯现在的回答。
“什么时候?”司空纯惊愕的问道。当初在山谷宅中淳于昊在熙正中毒的时候是问他要过,但是当时没给他,后来他再也没有找过自己,现在她怎么会说淳于昊去番疆找自己要解药了呢?不过再看席碧潋紧张的样子,他有一瞬间的难忍,她心中的人是我,不应该这般为熙正紧张吧!
“怎么可能?”她从他的身上翻身下去,躺在床榻上,仰头望着床顶。
西定王府里的什么事情都不再是秘密:熙正不会去善待每一个妃子,还有熙正每天虐待着他的“贵妃”席青,大家都看在眼里。可是为什么唯独这一件事他要隐藏呢?淳于昊确实是去了番疆,她可以确定,但是却不是为他要回解药,那去那儿干什么了?她揣测着,冷笑一下,她这个王妃果然算不得什么,是不能和他共同分享一些秘密的。
是啊,自己曾经在皇宫的东宫都不被他宠幸,如今在这西定王府又能得到他几分宠爱呢?她可以原谅他毒发时对她的残暴,因为他在忍受着毒发的疼痛,可是她却不能忍受一年前把她接到西定王府的时候,他对她说过:“以后你是本王的正妃,本王会好好善待于你,会做一对相互信任、和睦的夫妻的!”而且在那晚第一次宠幸她的时候也没有去在意她有没有落红,尽管当时她极力遮挡着、隐藏着。
这一切难道不是他慢慢在试图接受我的表现吗?
是,熙正当然不会去在意她有没有落红,因为在他心中,早在三年前的山谷宅中已经宠幸了她席碧潋。
席碧潋因为他那些话一直抱着希望,哪怕是他每一次对她的残暴,她总是认为是他毒发的表现,是他因为恨席青的不正常表现。可如今,他怎么会在自己面前隐瞒淳于昊去番疆的真正目的呢?我们不是夫妻吗?是你当时亲口对我讲的啊!
“怎么了,碧儿?”司空纯用一直手支起头,看着仰面而躺的席碧潋。
“没事!”她淡淡的回道,倏地,再一次用力的抱紧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轻声的呢喃着:“把解药给我好不好?”
“熙正的解药?”司空纯双手抱着她,摩挲着她的后背,然后仰面躺下,让她整个身子附在他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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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电脑出故障了,昨天没更新,现在两章奉上!
第二卷 突变 060重温的温存(二)
后园的房间虽然不被人住,但是一经打理,也算得上是“上等客房”了。
室内的面积较之正殿门的房间小些,屋里的摆设却一样不缺,高雅的案几,上面摆着年久的瓷瓶,只不过瓶中没有这个季节的鲜花,床前的木质方桌、木质椅子……虽然都算不得是上等物件,质地也略次一些,但经打理总算干净雅致。
“对,熙正的解药!”席碧潋贴在他的胸前,却也不看他,只别过头漫不经心的说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没有!”司空纯恍惚间从她眼中看出一丝怅然,但不能确定这怅然从何而起。
“怎么可能?”席碧潋蓦地回头望着他,眉头紧蹙,似乎在怀疑这个,从来不在她面前打诳语的司空纯。
“你在怀疑我对你的回答?”司空纯戏谑的一笑,抬起头轻啄一下她红红的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双手再一次轻柔的摩挲着她光滑的后背,一点点的往下游离。
“唔!”她禁不住他的轻柔,头微微扬起,发出似难忍似欢愉的轻哼,然后附在他的肩头轻哈着热气道:“信你!”
没有解药,怎么可能?难道不是他为他下的毒吗?既然这样,要解药也不能要的强硬,毕竟在他司空纯的心中,我是爱着他的,倒不是想有一天回到他身边,怕现在他知道我的心中没有他,只是……为什么呢?依恋他的温存?舍不得放开他的温柔?这感觉让席碧潋有一瞬间的羞愤,我……这样做对吗?可是如果不这么做,谁来帮我要回熙正的心,让我如何继续用莫大的勇气留在他身边,试图觊觎他的心呢?是,只有身下的这个人,司空纯,他可以帮我,最起码他曾经帮我制造了最良好的机会让熙正和席青之间有了深深的误会。
“当时不是你为他下的毒吗?”席碧潋柔情似水的眼眸望着他,给他无尽的温馨。
“是!”司空纯含笑的目光同样传递着他的爱意。
“那怎么会……”惊愕的表情看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为他要解药?”司空纯依然含笑,手指不安分的轻抚着她。
话音刚落,她倏地起身,不顾一缕不着的身体,掀开锦被让自己完全坦露在空气中,这举动让司空纯惊慌:“碧儿,你干什么?”
她用力的把平躺着的司空纯推起身子,一阵泫然:“让你看我的身下啊!”然后没有一丝羞涩的把两腿分开,亮在司空纯的眼前。
殷红的双腿间告诉他,她受了如何残暴的蹂躏,他心疼的把手附上去:“是刚才我弄疼了你吗?”
“不是!”她微微颤粟,推开他放在那里的手,起身抱住司空纯道:“是他毒发时候对我的‘宠幸’!现在信了吧!知道我为什么要向你要解药了吧!”
此刻的她在听见从他口中说出没有解药的事实,让她再也没有心思把眼前的司空纯重新当成熙正,对他的轻柔抚mo也没有了激情,轻轻推开他的身体,躺下身子,拉了拉锦被遮住羞涩。
“怎么了?”司空纯意犹未尽,在她脖间轻啄,问道。
“为什么会没有解药?”她紧闭着双目,似是自言自语轻轻的说着。
“因为当时的毒药被五王爷换了!”司空纯抬起头,看着她的一侧脸颊,轻声的说着。
“怎么会……”席碧潋倏地支起身子,望着他,一阵惊奇。[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是,当时我身边所有的毒药都被五王爷换成极毒的特制毒药,根本不在我的研制之内!”司空纯徐徐的说着,五王爷毫不告知的换走把他身边的毒药,而这些毒药都不在他的解毒范围之内,这一举动一直让他耿耿于怀。
当初熙正中的毒药恰恰是最毒的那一个,后来听五王爷说,这毒药是他在去番疆的时候偶然得来的,是用罕见的毒蛇的毒汁,掺杂凶狠野狼的血液调和极毒的粉末酿制而成,司空纯所知道的成分也只有这么多,至于是什么毒蛇、哪一种野狼、毒粉又是什么制成,他一无所知,只知道中毒的人只要毒发,就会如毒蛇般冷血,野狼般残暴,全然没有一丝人的血性和理智的头脑,哪怕没有毒发,只要体内有残余都会变得异常冷漠,如果中毒后七日得不到解药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死相惨不忍睹。
如今眼看着熙正一直好好的活着,也让司空纯惊奇不已,他可以确定熙正中的绝对就是这种毒,至于为什么现在还好好的活着,可能是熙正找到了另一种让他延长生命的药物,在体内控制着毒素的扩展,他这样猜测着。
“五王爷为什么要换了你身边的毒药?”席碧潋不解的看着司空纯,希望能更深的了解。
“因为他想更好的控制我!”司空纯抱起席碧潋坐起身子,靠在床头上,让她的身体尽可能的全部躺在他的怀中。
“这么说,五王爷也知道熙正中了这么毒的毒药?”
“不,他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知道熙正去过山谷宅,也不知道席青那段时间在山谷宅躲藏。”
灯光渐渐暗了下去,司空纯心间和手指间稍稍一动便能激起身体的欲火,席碧潋目光微闭,等待着司空纯再一次的欲罢不能。
突然她推开他附在她丰盈上的头,问道:“你能不能从五王爷那里拿来解药?”
他木然的望着她,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虽然极不情愿离开她的身体,但是对她提出的问题,他想来个彻底的解释:“碧儿,你知道吗?熙正早晚是要被五王爷置于死地的,就算没有我给他下的毒药,他一样要死!”
“怎么说?”席碧潋露出焦灼的担忧,如今熙正的处境,她对熙正的心,最不愿意听到、看到的便是如斯吧!
“三年了,五王爷都按兵不动,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要找个合适的机会和理由去昭告天下,他要做皇上!谴走皇上身边重中之重的人是第一步!杀了他们才是最终的目的!”司空纯缓缓说着,眼瞳收缩,看着五王爷一路走来的野心,此刻感到心有余悸。
席碧潋听着司空纯的叙述,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不,熙正不能死,一定不能死,他还要登上皇位,我还要做皇后,他不能死!他把席青封了“贵妃”,还口口声声的说着未来的哪一天这个“贵妃”一定是名副其实的,怎么可以死?
她的颤抖让司空纯更紧的抱着她,安慰道:“没事,在五王爷踏平西定王府之前我会带你走的,绝不会让你受一丝的危险!”他顿了一下,然后坚定的说着:“不,这一次离开就把你带走,我再也不能容许他那样对你!”
走?离开西定王府?离开熙正?她没想过,于是对于司空纯此刻口中的安排,感到好笑。她看着他,继续问道:“那五王爷为什么不早一点杀了他?何必等到现在?”
“一年前,也就是熙正失踪的两年里,五王爷没有一刻停止对他的追杀,没想到中了毒的他还能幸存,而这一年里,五王爷也在放松对他的警惕,因为西定王府毕竟离京城还远的很,熙正手中也没有什么兵权,等把宫里的事情处理妥当可能就想起他这个侄子了吧!真要杀他的时候,就算找不来一个合适的理由把他光明正大的杀死,也容不得他活下去!”司空纯冷笑一声,虽然对五王爷的野心感到心有余悸,但不得不佩服五王爷的英武和决断,对于司空纯来说是相当感到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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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61熙正大混蛋
当席青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躺着酣睡的熙正,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她替姐姐把他留在身边一晚上,而且是寸步不离。只是,姐姐要瞒着他做什么呢?
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在她胸前的手拿过去,然后起身,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她一阵怅然,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我什么时候才能找五王爷报仇?蓦地回头看着酣睡的熙正,什么时候才能杀了床上这个混蛋?注视着他,他的呼吸均匀,时不时额头还会微微蹙一下,似乎是在梦里都在邪恶,睡得不安稳一般,脸庞依旧是那般俊朗,熟睡时如小孩一般憨憨的模样。
她蹑手蹑脚下床,拿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落下一片细碎的穿衣声。
猛然间,身后被人抱住纤腰,紧接着脖颈一阵使人酥软的热气哈来,似乎还沉浸在梦中,嘴里嘟嘟囔囔说着:“醒了为什么不叫醒本王?是不是趁着本王还在熟睡的时候去和司空纯幽会啊?”
席青每每听见这样的话,都是一阵气愤,这混蛋什么时候可以不拿这件事挑起事端?她心中有司空纯不假,可是也没有他说的这般肮脏吧!愤愤道:“不叫醒你,是不想看见你那……模样!”
“本王什么模样?”熙正把双膝贴着床面把她从地上抱起来,仍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说,本王什么模样?”
“放开我!”她反抗着他的怀抱。
“本王昨晚忍耐一夜都留宿在你这里陪你,可是这一年里从没有的事情!”他说着就又要褪下席青刚刚穿好的衣物,囔囔说着:“要不,现在把本王昨晚一晚上的忍耐给补回来?”
席青冷笑一声,如果昨晚没有把你留在这里一晚,怎么可能帮了姐姐呢?见他又要褪下自己的衣服,双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服,厉声道:“你昨晚忍耐一晚,是不是现在又想在我身上找回感觉,再去别的妃子那里满足啊?”
“呵,学能耐了!知道本王每一次在你这里坚持不到天亮,都是因为被你撩拨的难以自控,要去别的妃子那里满足!不简单!怎么,是不是你也忍耐不住了?”他说着再一次抱紧她纤细的腰肢:“那你告诉本王,你什么时候让本王被你撩拨难以自控的时候,满足本王呢?”
“现在就可以!”席青头仰起,眼睛微闭,睫毛贴着下眼睑,宛如折翼的蝴蝶,等待着下一刻如葬礼般的难忍。
他倏地起身将她推dao在床榻,跨在她的身体上,目光冷峻,用一种蛊惑的语调说着:“你明知道本王现在不会要了你,才这么大胆,是吧?”
“是!”她不否认,因为她明确的知道他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自己,他要把他的“贵妃”心和身体一同收复,她每每听见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心中就会有一股强烈的愤怒,这怒火让自己哑然,早在三年前,他已经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要了我,现在却还在假惺惺的说着什么“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真是好笑的要死。
“那本王现在就要了你!”熙正邪魅一笑,手已经伸进了她的衣襟,撩拨着她的浑圆!冷冷道:“本王也不想再自控了,因为你的身体实在是很让本王迷恋!”
“好啊!我配合你!”席青言语轻佻,说着自己解开衣带,坦露在他眼前,一副妖冶迷人的样子。
席青的身体早在他面前没有了任何神秘性,身体的每一处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席青也早没有了少女的羞涩,现在见他如此,干脆配合一下好了,她似乎能猜到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果然,熙正从床榻上跳了下来,铁青着脸低吼一声:“起来,为本王更衣!”
身后的席青冷笑一声,她这样做,赌的就是他对她的情意,情意浅一点,也不会说出那句“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话吧!
她款款下床,系好了自己的衣带,然后捡起地上的衣服为他披上,他如木头人一般,只是铁青着脸,也不看她,双臂架起,接受着她的服侍。
她在他眼前为他扣上褂子上的扣子,低着头一副认真的样子,他目光微微往下看,见她低着头并不看自己,揶揄的一笑,也不出声,随即恢复刚才的冷峻,用一副不容回绝的口吻道:“抬起头,看着本王!”
席青低着头,狠狠的撇了撇嘴,牙齿咬的“吱吱”作响,这死人又想干什么?抬头的那一瞬脸上马上转换出一幅常态道:“又是要为你系扣子,又是要抬头看着你!你究竟想要我干什么?”
“今天早晨你最好别惹怒本王!”他冷峻的眼神紧紧盯着她:“一直都是你为本王更衣,怎么就练褂子上几个扣子都记不住,还要看着去系?”
是,就算是折腾了她一晚上,最后又去别的妃子那里满足,早起还要去为他更衣,他这么折腾我……怎么不去死呢?她看着他,一脸的嬉笑,露出一副玩弄的表情,道:“好啊,那我就看着你的脸,为你系扣子!”她说着,一只手伸进褂子里面,挑起系好的那一个扣子,在他不知觉的情况下,然后另一只手轻轻的把它解开,随即双手并用把扣子一个个熟练的系好,目光仍然不离开他的视线,最后再为他整了整衣衫,戏谑的一笑:“好了!”
熙正也不去看扣好的扣子,满意的捏着她的下颌,邪魅一笑道:“这样才乖!”
这时已经有丫鬟端来洗脸水和漱口水,席青乖乖的服侍他漱洗。
旁边站着侍候的丫鬟看见熙正褂子上的扣子都是往下错一个扣着的,都掩口偷笑,席青看见,自己也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怕熙正有所觉察,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席青今天一系列反常的举动让熙正不解,首先是没有忤逆他的意愿,也没有顶撞他的安排,又这么乖乖的服侍他洗脸,现在又吩咐丫鬟们都下去,于是冷着脸问道:“你……想干什么?”
“她们在,我梳洗不自在,怎么?有什么疑问吗?”席青坐在梳妆台边,随意的拿起梳子梳理着如瀑般的黑发,也不去叫小绿来服侍。
“这么听话是想让本王带你去见司空纯吧!”熙正冷着脸说道。
又来了,这死人!确实,她就是想马上见到司空纯,她要问问婉公主在那边的情况,至于别的……还有什么?反正见司空纯总比眼前有这么一个不正常的人在眼前晃悠着好很多吧!现在席青这么做了,也被他看出来了,她也不想解释什么,于是只顾自己梳理着头发。
熙正见她不回答,算是默认厉声道:“你今天一天都在房里待着,不许出去!”说完踹门而出,留席青气呼呼的在屋里大骂:“你混蛋!熙正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第二卷 突变 062无耻的条件
席青被关在房间内,早餐也是被人端进房间用的,熙正对她的软禁她固然气愤,不过转念一想早起时耍的小计量,用不了太长时间熙正就会乖乖回来找她,那个时候再想办法让他解除对自己的软禁,想到这里,她偷笑起来,随即哼起了小调。
果然如此,也只是一顿饭的时间,熙正森冷着脸冲了进来。
当熙正在大厅与司空纯会面的时候,席碧潋上前挡在他面前,他不解其意,再看她把手附在他褂子上的扣子上,他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个席青竟然……故意把一排扣子错着一个扣,想来一路上从恒珠殿走进大厅,有多少下人在看着自己的笑话,现在又让他在司空纯面前出糗,他气火冲上脑门,甩开席碧潋的手,不顾一切的往恒珠殿里冲。
“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他揪紧她的衣服,把她摔倒在地上。
“故意的又能怎样,如果不是这样,你会回来吗?”席青反倒一脸的喜色。
“这么说,你是实在不想在这屋里安静的待着了?”熙正蹲下身子,眼瞳灼灼,洞悉着地上半卧着的席青。
“从你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我是一个在屋里待不住的人!”席青想起以前,心间一阵针扎的疼痛,不过这感觉在看见熙正冷然的目光时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重新回到以前的感觉,那便是以前的种种都是错,都是上天为了让如今的她受苦埋下的祸根。
她的话同样让熙正一震,她说第一眼相见?她在说从前?也同样因为席青愤恨的目光把心中所有的柔情化为乌有,他压低声音,却依然不改那种嗜骨般的冷冷的语调:“那是从前,现在你是本王的‘贵妃’!以后都要以本王为主,让你在屋里待着,你就得乖乖的在屋里待着!”
席青冷笑一声,嘲讽和鄙夷溢满在她的冷笑中,每一次听见熙正这么称呼自己的时候,她都觉得无比的好笑,一个做梦都想做皇帝的人,在完全无望的情况下,竟然把自己身边的王妃封为“贵妃”,真是贻笑大方!
“你笑什么?”熙正眼中的寒光似乎要将席青彻底的冰冻在其中,修长有力的大手端着她的下巴,手指一点点的用力。
“笑你为我封的‘贵妃’啊!”她倒是诚实,脸上嘲弄的笑意更深了,语调平缓道:“我觉得西定王不应该把他这个高升的王妃封为‘青贵妃’,应该叫‘豆腐贵妃’!”
“你想说什么?”熙正突然对她这个嘲弄的提议很感兴趣,挑眉一笑,寒意更深,他倒是想看看她又想用什么招数让他盛怒。
“更具嘲笑的意味啊!”
“活腻了!”他手指用力,然后猛然将她推翻在地上,起身就要往外走去:“司空纯没有离开西定王府之前,你休想踏出这个屋子!”
谁知这时席青慌忙从地上爬起,快速站起身子,紧走两步上前挡在熙正的身前,语气坚定道:“我要见他!”
这一次,熙正真的要大发雷霆了,眼瞳中的红光一点点闪现,拳头紧握,似乎要将眼前的女子一口吞进肚里一般,她竟然敢毫无忌讳的在我面前说要见司空纯!她的心里把我的威严和地位放在何处?手臂由于盛怒变得僵硬,缓缓抬起,紧握的拳头慢慢舒展。接下来的动作很容易想的出,将是一声犀利的巴掌声在席青的脸颊响起。
在熙正的巴掌就要落在席青的脸颊上时,席青猛然抓住他抬起的手臂,坚定不改的语气道:“你打我可以,不过先带我见了纯少爷之后,任你处置!”
熙正锐利如刀的目光锁住她坚定不移的神情,你就那么想见到他吗?竟然用一直以来无法软化的倔强跟我讲条件!“任你处置”?从前就算是死都要跟我作对,都不会任我处置吧!既然这样,那我就要看看你对他的感情有多深,愿意用什么来做交换!他挣开她握着的手臂,转身背对着她,他最不想看见的便是她现在这副,为了见到司空纯那种坚定的眼神吧!思忖片刻,语调也平缓下来:“好吧!任我处置!那今晚你就好好的侍奉本王,如何?用心的侍奉!像昨晚一样,让本王在恒珠殿待到天亮,不过不同的是,本王不想隐忍……”他说着转回身,双眸猛然收紧:“本王要了你,而且还是在你主动、异常温柔的情况下!当然,如果你对本王没有一丝的用心,恐怕做不来让本王满足,到那个时候……本王就把司空纯杀了,而且还是在你面前杀了他!”
熙正每每想起她面对自己的亲吻时,那种厌恶的表情,心都会一阵漠然的疼痛,这种感觉能和毒发时胸口的疼痛相比,所以他要提出这么一个条件,以他对席青的了解,她做不来强迫自己做一些事情和暂时的保全,如果她不愿意就绝对不会强迫自己答应。
可是换言之,答应了而且还做到了,是司空纯在她心中的地位在作祟,她想见到司空纯,而且她还想保司空纯周全;不答应,同样是为保司空纯周全,也充分说明她有多么厌恶自己。
“这么说,你不打算把我的心和身体一同收复了?”她轻蔑一笑,在她的心里,她永远都不懂眼前这个害了自己一无所有的男人,为什么还要在自己面前假意专情。就像对于他好笑又毫无根据的封了自己一个“贵妃”的头衔一样,拥有着多么可笑和让人愤恨的想法。
“本王已经说了,如果没有一点用心,做不来让本王满意!”熙正冷冷的说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不能见到司空纯,我和司空纯也都会安然无恙;如果答应了,最后又做不来,司空纯就要死在西定王府?”席青解释道。
熙正端倪着眼前这个表情坚定、心中还带着一点城府的女孩,她真的不再是三年前那个无知和大大咧咧的女孩了。
冷峻而又有些深情的目光让席青感到不自在,她炫目一闪,转过身,恨恨道:“看什么看?”
这一声吼,把熙正的思绪拉回眼前,他右手微微握拳放在唇间,轻咳一声,道:“是!”
这个动作?三年前经常会在她面前出现的动作?那种温文尔雅,又想隐藏尴尬的动作?有好久没有再见过了吧?席青只是一个恍惚,立马又将这种思绪抛到九霄云外,他做出怎样的习惯和动作管我什么事?现在是要想办法出去见到司空纯,可是这个要求……我固然是做不来用心的“服侍”他,可是如若不答应便见不到司空纯!答应了,又做不来!算了,眼前要紧!答应他吧!晚上再说晚上啦,真躲不过去的话……又不是没有被他侵占过!
“我答应晚上服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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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63如斯的恨意
熙正和席青以一副恩爱的姿态出现在大殿之内,熙正一只手宠溺的放在席青的纤腰上,另一只手招呼席碧潋紧挨自己坐过来。
席碧潋见熙正主动召唤自己,目光顿时骤亮,散发出欢喜的神情,款款来至熙正的另一侧坐下,口中低低唤着:“王爷!”
“昨晚睡得可好?”熙正难得用一双柔情的目光注视着席碧潋。三年前东宫里没有过,和熙正在这西定王府里朝夕相处的一年里,他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眼神,反而变本加厉的寒冷。
今天熙正这一异常的表现他自己也觉察到了,可能是因为昨天毒发时对席碧潋的残暴,现在想用柔情的言语弥补吧!也可能是为今晚将会完全拥有席青而感到无比的欢愉,他也不知道。
只是席青的妥协却是因为想要见到眼前这个男子,熙正在抬头注视司空纯的时候,眼神里重新装满了恨意。
“……睡得很好!”他的一丝柔情便能将她完全融化,这一刻她的心间几乎在为昨晚和司空纯的缠mian,悠然升起一种犯罪感,觉得愧对眼前的夫君。熙正的柔情不由得让她话多了起来:“王爷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他说着勾过头看着席青,那笑意像是定格在脸上,让人难以猜测到他心中真实的想法。
席青瞟一眼他,她能感觉到他的笑是在警告自己最好不要忤逆他的意愿,让她听从他的安排。怎么可能?席青这样想着,嘴角往上轻扬,露出轻蔑和戏谑的笑,倏地起身离开座位,朝着司空纯走去。
席青的猛然起身,让没有任何防备的熙正抓了个空,没有制止住她走向他的脚步,心中顿时怒火四起,随着她走过去的脚步,慢慢起身。
谁知席青在离司空纯两、三尺的地方站住,欠了欠身,一脸端庄的笑意:“青儿再次谢谢纯少爷送来了婉公主平安的消息,不过青儿还是想从纯少爷口中得出一些关于婉公主在番疆的事情!不知道纯少爷能不能告知?”
这个简单的想要从司空纯口中得到婉公主近况的行为,使得自己甘愿与熙正无耻的条件做交换,只是单单因为这个吗?她也不知道。
席碧潋对熙正的笑让司空纯看着不自在,此时席青没有预兆的上前说话把司空纯的思绪拉了回来,看着席青的礼貌得体的欠身,司空纯有一瞬间的恍惚,她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个无知和大大咧咧的“豆腐西施”了,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的这种大家闺秀的姿态,让他和她的距离一下子拉了好远。
而对于席青,自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女孩了,身上背负着莫大的仇恨,且也已经身为人妇,尽管这个夫君有多么让自己厌恶,甚至每时每刻都在想着怎样和他同归于尽。再看眼前的司空纯,也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自己毫无顾忌的去爱的男子了,尽管心中依旧有他的位置,可是……他的主人是她的杀父仇人啊!
“司空将军难道没有听见本王的贵妃在向你讨教问题吗?”熙正看着司空纯看席青的眼神,眉宇间的那种想要洞悉眼前女子的神情让他更加恼怒。
司空纯听见熙正带着怒气的话语并不去在意,是,他不仅是一个将死之人,而且还是一个身中剧毒,失去了常人的理智,略显暴躁的人,他,司空纯固然不会和这样一个人有所计较,一脸默然的表情对席青道:“这个……青贵妃请恕司空纯无法告知,婉妃娘娘是在番疆的皇宫中,而我是在宫外的时间较为多些,具体的事宜,我确实不是很清楚,这个香囊是在我在一次进宫的时候无意间和婉妃娘娘相遇,交给我的!”
从司空纯口中那一句“青贵妃”彻底的划清了席青和司空纯二人之间的界限,延伸了之间的距离,席青似乎听着他这样对自己的称谓有些不乐意,但是在熙正这个魔鬼般的人跟前,能怎么称呼?也只有如此了。
她看着他,置之一哂,或许是为此时此刻二人的疏远,也或许是为不能更明确知道婉公主在番疆的情况,淡淡道:“哦,是这样啊!我知道了,谢谢你纯少爷!”
说话间熙正已然来到席青身边,依旧温馨的伸出手臂拦住她纤细的腰肢,似乎这一刻对她的表现甚是满意,安慰道:“没事的,婉儿知道保护自己,你不用惦记!”
原来她急于见到司空纯是这一层原因!听着二人疏远的对话,看着席青在他面前拘谨的姿态,让熙正感到胜券在握的兴奋,如果说我跟她二人真的是水火不能容,最起码还有一个共同的人熙婉可以让我们一同牵挂。
席青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他伸向她腰肢的手臂,对于他的安慰,她同样回过去一个淡淡的笑,这笑轻描淡写,让熙正有一瞬间的不真实,她的笑竟然没有了往日的冷然。
最难熬的日子里婉公主陪她度过,传授她太多太多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学会和懂得的东西,二人在那四面楚歌的皇宫里相互鼓励,躲过诸多次死亡,一起承欢在太后膝下。以前牵挂宫外的爹爹,后来爹爹被害,没人牵挂了,婉公主又离开了自己,于是就一味的牵挂起了婉公主,这样或许能让心中的无奈暂时找一个港湾,也或许能够有一丝的化解心中的仇恨、填满心中的空虚。
二人像是一对完美无瑕的碧玉,在司空纯面前展现着“夫妻情深”。熙正大大的手掌附在她的腰肢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一下,示意她回座位去。席青腰间一阵酥麻,侧目望着熙正,脸上的笑意未退,剜了他一眼,这一眼更像是在他面前表现骄矜,然后随着他的步子往坐位上走去。突然,她立住脚步,回头看着司空纯,脸上没有了刚才轻描淡写的笑意,取而代之的是冷着一副瘦尖的脸颊,语调坚定道:“请纯少爷回番疆经过大顺时转告五王爷,一年前我在宫中他没有杀了我将会是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早晚我都会去找他报仇的!”
司空纯没有想到席青会突然对自己讲这么一句话,熙正更是没有意识到。此刻见她眼底那份坚定合着愤恨的雾气,便能体会到她在下着多大的决心讲出这样的话。
司空纯微微抬目望一眼熙正,刚好撞见熙正投过来的目光,他在等着司空纯要如何回答她。
司空纯头略略轻扬,似乎是在掩饰他的惊讶之态,轻声的说着:“会的,我会转告他的!”
“最好!”她说着转头看着熙正,一脸的满意之色:“至于另一个人,等杀了五王爷庄延,我就和他共赴黄泉!”
熙正听见这一句话,双眸猛然收紧,她恨我已经到了如斯的地步,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都要和我“共赴黄泉”!
今天和司空纯见面的一系列让熙正突然间摸不清头脑了,一直以来的认为在熙正心中开始变得恍惚和迷茫,那一剪刀,不是她为司空纯扎下去的吗?可是她究竟为什么对我恨到如斯地步?
这个念头只在熙正脑海中持续了一小会儿,游离的思绪快速的转变回来,她恨我?她凭什么很我?我没有一剑杀了她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恕了,对她的恨,决不能因为今天看到她对婉儿的关心而有一丝的减弱,她这是在为她犯下这莫大的错在自责、在赎罪,如果不是她的那一剪刀把我困在宫外两年,婉儿会嫁到番疆吗?长命百岁的皇祖母会死吗?
他这样想着,修长的手指更加用力的捏着她的纤腰,我就要好好折磨你,把你的心彻底的收回到我身上,然后再把你吊在生与死的边缘,让你好好的尝尝被爱人折磨的痛苦。
此时的他似乎很自信,很有把握这个女人会有爱上自己的那一天。
腰间因为他手指的力度从酥软生出疼意,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根根的掰着紧贴在她腰肢上的指头。
她抬头看着熙正,冷着脸低声说:“你是不是没有听懂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那我现在再说一遍,等我杀了五王爷之后就和你同归于尽!”她说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牙齿都咬的吱吱作响。
看着同样冷然相对的熙正,鼻息间喘着粗气,看得出是此刻和她一样愤恨的心,见他不作声,席青接着压低声音冷语相对:“你虽然没有像五王爷那么直接的害死了爹爹,但是也绝对脱不了干系,若不是……”
“妹妹————”席青话未说完,被席碧潋生生截断,她一直看着席青起身,二人在刚开始表现出的“相濡以沫”到此时此刻的针锋相对,她看得出,尽管熙正多么恨席青,心底还存在着对她的那份情,现在听席青马上就要把熙正那晚派出去的死士脱口而出,她赶快截断席青的话:“妹妹,我看妹妹今天是累了,姐姐陪妹妹回去歇歇吧!”
席青回头看着席碧潋走过来牵着自己的手,然后把自己拉到她身边,熙正的手一点点的脱离她的腰肢。席碧潋握着她的手紧了又紧,示意她不要再说话。然后附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我不是告诉过妹妹吗?还是少跟王爷顶撞为妙!”说完瞟一眼熙正,似乎这话也有意让他听见,说完把席青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在熙正面前欠了欠身道:“王爷,臣妾看妹妹是有些不舒服,臣妾先陪妹妹回房歇着!”说完也不去向司空纯施礼,拉着席青往殿外走去。
就在这时,司空纯身边的一个侍卫进来对司空纯一阵耳语。
熙正看着不舒心,这是本王的西定王府,倒像是你司空纯的府邸一般,下人进来也不禀报一声,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耳语!
但看着司空纯投来的目光,熙正略略感到这耳语的内容跟自己有关,再看司空纯复杂的表情,让熙正心里突然没了底。
虽然在席青面前口口声声说要杀了司空纯,可是如今的熙正想杀谁条件都还太不成熟,倒是稍不留神就会死在他人刀刃之下。
熙正眉头紧蹙,等待着司空纯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第二卷 突变 063深陷沼泽地
大殿之内只剩下站着的熙正、司空纯和那跟司空纯耳语的番疆兵。整个大殿洋溢让人窒息的空气,压抑着每一个人的身体,呼吸都变得小心,好像稍不留神便会把整个大殿都燃在烈火之中一般。
熙正脸上的焦灼顿时全数呈现,他隐隐觉察到自己已经身处危险之地,恨意顿生。三年前因为他的未经世事而颠覆乾坤,让他一下子陷入难以想象的困局之中,失去至高的身份地位,失去了最在意的亲人,宫外两年的流浪逃亡让他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不会是永远的安逸和平静,所以当他安居西定王府之后,他一直都在筹划着,手中无一兵一卒的他筹划着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如今看来,他又大意了,战争的这一天似乎来的太早,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开始后悔昨天那么轻易的让司空纯那么安稳的在西定王府驻扎了一晚。如果不是紧急的事情,那耳语的番疆兵也不会这么冒昧的进来大殿向司空纯禀报事宜吧!
这时淳于昊也走了进来。西定王府的门卫向他禀报,说是见了类似大顺的将士与司空纯的番疆兵接头,他一阵担忧,进来跟熙正禀报,刚好撞见席碧潋和席青出了大殿,随即又看见司空纯手下的一个番疆兵匆忙进殿。和熙正的猜测一样,一定有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那番疆兵离开司空纯的身边,瞟一眼熙正和还未立稳的淳于昊,嘴角还夹杂着丝丝得意之色,然后昂着头出了大殿。
熙正见司空纯一脸常态的重又坐在位子上,脸上的焦灼也随之消失,他不能让眼前这个敌人看出一点弊端,就算是以前的悲剧重蹈覆辙,他都不要在敌人面前有一丝的服输和懦弱。
他爽朗一笑,假意开心道:“难不成……司空将军公务在身,不能在本王的西定王府停留了?”他嘴上这么说着,心里也希望是这样,因为现在和他开战,自己真的是如履薄冰、腹背受敌。
司空纯自己为自己斟满一杯酒,然后举杯淡淡一笑,对另一侧站着的熙正和淳于昊道:“我司空纯敬二位一杯!”说完自己仰头一饮,畅快的把杯底亮于二人面前。
似乎来到西定王府这样的喝酒,无论是在熙正身上还是现在在司空纯身上,已经在重复着,只是……好像也只有这种态度下的酒更为安全和顺畅的下肚。
他没有在熙正面前自称“本将军”,这一句自称“我司空纯”好像是在和老朋友道别。熙正和淳于昊对视一眼,随即坐在主人的位子上,他摆一下头示意淳于昊也坐下,他要用最镇定的神情和最恰当的西定王府主人的礼仪、姿态来迎接这场暴风雨。
淳于昊帮他斟满了酒杯,自己也倒了一杯。
熙正酒杯举起对司空纯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然后一饮而尽。
别人看不出,淳于昊已经有所觉察,熙正这一系列动作已经在告诉眼前的人他心里没底。
他饮完杯中酒酿,顿了顿,语气冷然对司空纯道:“说吧,你接了一个怎样的指示?”
司空纯露出一副难言的神态,似乎还处在无奈之中,随即抬头目光灼灼的盯着熙正道:“这样吧!在五王爷的派来的人没有到达西北大漠之前,我们都安然无恙,和平相处,如何?”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五王爷一定不知道他来到了西北大漠这个西定王府之中,可是百密必有一疏,身边五王爷安插的人,他司空纯还是没有处理的妥当,也许是在来西定王府,经过大顺的时候已经泄了密,不然消息不会这么快传到五王爷的耳中,这一次他也是一赌,他不知道五王爷是有意这样安排他,是在试探他的忠心,还是五王爷真的要行动了。
熙正瞳孔中似火的热度在升温,果然,不出他所料,五王爷真的要行动了,在他还没有准备好应对战争的时候开始行动了,他的五脏六腑似乎也被烈火燃烧着,皇宫里的父皇、母后如何了?他的那些年幼的弟弟、妹妹如何了?庄延一定是安排妥当了皇宫里的一切,不然也不会这么快,仅仅一年的时间便想到了远在西北大漠的他。
“安然无恙?和平相处?”熙正冷笑一声,似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确定司空纯的话里有没有这两个词语。“安然无恙”这个词从他口中对自己说出,是在表明他也不安全吗?
熙正依稀记得,昨天司空纯对他说起要在西定王府住上几日的理由,他恍然大悟,心中暗暗窃喜,他当时答应他住在西定王府几日是在为熙婉的安危着想,怕司空纯马上回番疆如他自己所言,被五王爷发现,难以找出合适的理由信服于五王爷。现在看来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眼前的司空纯了!
多次和他交涉,熙正也不难从司空纯身上看得出,他是一个处事稳重,重情义之人,但是他熙正同样有把握驾驭他,因为他有这份自信————我熙正绝对比你司空纯聪明的多。
这样想着,熙正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副难以觉察的笑意。
“对,和平相处!”司空纯坚定的说着,眼底生出一丝无奈之态。
敏锐的熙正很容易的捕捉到来自司空纯眼底的无奈和不知所以,他一定是在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想在五王爷面前搪塞过去,毕竟他来到本王的西定王府未经番疆王和他的主人庄延的同意!不管五王爷向他派来了怎样的任务,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就不难战胜他,哪怕是我熙正无一兵一卒。
“那司空将军能不能告诉本王,五王爷的人什么时候会派来……让我们早一些结束这个‘和平相处’呢?”熙正心中有了很明确的推论之后,心里固然是更加的自信满满。
“呵!”司空纯冷哼里夹杂着戏谑的一笑道:“听西定王的话是想早一些结束我们的‘和平相处’了?看来西定王是早有准备了?”他的笑意随着话音的停止也消失在脸上,他绝对不会相信,大顺没有为眼前这个西定王分配一兵一卒,他有什么把握在开战的时候战胜自己,熙正的话显然是在安慰他自己,是在诱导他司空纯。
二人不说自明的话都在为自己涨士气,谁都不服输,一个在筹划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一个是在合计着如何留住五王爷对自己的信任。
五王爷很委婉的派人告诉司空纯,他明目张胆的“潜”在西定王府很合他五王爷的意,让其继续潜下去,等待着他派兵过来的那一时,用最畅快的方式解决掉熙正及其“余党”。
五王爷毫无忌讳的把这一消息通知司空纯的同时,也让熙正有所觉察,并不是什么好现象,司空纯心里没底,自己身边的将士虽然名义上是他的部下,可是却是番疆的兵,而自己又是五王爷安插在番疆王身边的将军,五王爷和番疆王中间还有一个萧贵妃牵连着,这么算来归根都是被五王爷控制着。
司空纯深知,五王爷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当初他是为了席碧潋才彻底陷进来的,五王爷在当时也答应了他,早晚会让席碧潋回到他身边的,可是现在,这件事好像在五王爷的事宜里早已淡忘下来,司空纯都不能确定他是否还记得。互助互利的结果便是,司空府确实比先前更加繁盛和有地位,司空纯也有了一个像样的职务————番疆兵权大将军,妹妹司空灵也成了二王爷庄睦的宠妃,可是这个宠妃却也是五王爷安插在庄睦身边的棋子。这一切哪一样是他司空纯想要的?似乎没有,司空纯苦笑,这笑意里的苦味,犹如吃了黄连一般,只能由着它散尽满口,然后再缓缓的晕染整个身体。
他还是要忠心于五王爷,仍然是因为那个“互助互利”,因为他已经陷进去了,就如深陷在沼泽地里一般,最好别挣扎,越挣扎越陷的更深,最后连命都陷进去。
第二卷 突变 065感恩对心计
席碧潋拉着席青向恒珠殿走去,一路上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脚下步子也略显缓慢。席青看在眼里,几次都想和她说话,见她似乎一脸愁云的样子,欲言又止。
席青想起昨晚她有意让自己把熙正留在恒珠殿一晚上,好奇心大增,虽不想打搅她的思绪,不过还是问了出来:“姐姐,昨晚姐姐干什么去了?还让我把他留在恒珠殿一晚上,平日里姐姐做什么事都不会隐瞒他的啊!”
席碧潋听她问起,先是一惊,但很快又呈现出一脸常态,淡淡一笑,这笑意里似乎有诸多无奈:“妹妹和王爷相处有一年了吧!这一年里的相处,难道妹妹还不知道王爷的脾性?每一个晚上都是在妹妹那里寻欢,然后在姐姐和其她妃子那里满足,想来昨晚王爷又要去姐姐那里,所以……”
“姐姐是想避昨晚?”席青笑道,想来席碧潋一向都是在熙正面前唯命是从,从不会有拒绝的意思,同样她也从来不会逃避啊,可是昨晚……为什么?
“是,王爷的命令,妹妹可以忤逆,但是姐姐和其他妃子是不敢的,也是不会的!”席碧潋目光疏离,随意的看着前方,像是对席青这个可以忤逆熙正命令的女孩,有种别样的情愫。她苦笑一下,继续道:“本来也不会去避的,只是这几天我刚好是……那个来了,身子……不舒服,又怕王爷半夜过去猴急……”
席青自然听得出席碧潋话里的意思,这一年里在西定王府的生活,也让她看出一些端倪,那便是席碧潋有多在意熙正,包括其他的妃子同样的有多么在意熙正,就像当初自己对司空纯那般,想亲近,又怕出错,每一次和他见面都要隐忍一些东西。对于熙正的冷漠和每一个晚上都会在她那里寻欢,已成习惯,她们之间倒也没有什么醋意要吃,对她这个身为“贵妃”有看不起的,有故意刁难的,也有像姐姐这般有着别样情愫的,因为大家都知道熙正是恨席青,才会这样对她的。
依稀记得有一次一个侧妃蓄意挑起事端,联合其他妃子刁难席青。席青冷笑,她们的醋吃在自己身上让她觉得无趣,或者说她们对她的刁难是有意在帮熙正,也让她感到好笑。席青深知她的敌人是熙正,而不是他这些侧妃们,当时也不愿和她们多计较,谁知那侧妃竟然起了歹心,以为席青这个“贵妃”就算是出了什么差池,熙正都不会去可怜和疼惜,便和席青在大殿之内争吵起来,还下令让丫鬟动了手,席青身边只有一个小绿,寡不敌众。眼看席青和小绿就要吃亏,刚好熙正进来,他眼里的冷光比平日里更深了,只一番话,便打消了这些侧妃对席青当时的和今后的所有不敬,他冷冷道:“本王的‘贵妃’就算是受折磨也只有本王可以折磨,你们有什么资格动她?如果你们哪一个想在这西北大漠里享受一下烈风呼啸的尘沙,本王就成全她,让她在那儿呆上一个月不给吃喝!”说完蛮横的拉着被推翻在地的席青出了大殿。
席青不会去感激他为自己解围,因为她不跟她们一样,她们是对他有心、有爱,而她席青对他只有恨,就像他说的“就算是受折磨也只有本王可以折磨”,他对她也只是恨而已,恨得彻骨才会说出这句“就算是受折磨也只有本王可以折磨”如此伤人的话。
席青看着席碧潋,手更紧的握住她,在这西定王府里生活的一年里,姐姐帮她不少,尽管每一次都没有逃脱熙正的折磨和报复,但终归她都在为保全她席青而努力过。这一瞬间的感觉,让她有一丝的不安,因为她一直都在默默的下着决心,熙正要死,哪怕是和她席青同归于尽,而姐姐呢?也许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要对不住姐姐了,因为她要杀的是她最爱的夫君,也许还会像在山谷宅中她对自己苦苦哀求那样,让自己放了熙正,那时她只要手中刀刃一落就会更加觉得对不住姐姐,唯独也只能是用自己的死去结束这一切愧对了。
对,和熙正同归于尽。
她莞尔一笑,对席碧潋道:“姐姐,身子为重!记得在家的时候,姐姐每一次来还会小腹疼,现在好了吗?”
“有妹妹关心着真好!现在已经没有那时疼了!”她拉着席青的手,有意无意的靠了一下她的肩头。席青对她的信任就是她控制她最好的筹码,只有这样她才会很听她席碧潋的话,不让她说的话,也就会避免她在熙正面前提起,这样一来,那个秘密将永远隐藏下去,她和熙正也将永远误会到底,直到熙正把席青折磨致死为止,那时也是她席碧潋彻底拥有熙正的时候。她侧目看一眼席青,她这一年里明显的消瘦告诉她,这一日并不遥远。
“妹妹也有姐姐罩着呢,妹妹更是开心!”席青露出调皮的笑,让席碧潋有一阵的恍惚,似乎是三年前她在宫里时的模样,她拥有着近乎无知和大大咧咧的脾性,说出的话和做出的事总是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现在的她……席碧潋不愿多想,她的心思在席青、熙正和司空纯三个人身上围绕,让她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她只想早早的定下他们的命运,自己只用坐观其成即刻:席青必须死,因为她不能容忍熙正现在心中对她还残余的感情,有机会在某一天彻底的爆发出来;熙正,他绝对有能力战胜五王爷和司空纯,她不担心,剩下的就是自己好好侍奉他即可;司空纯,等我彻底拥有了熙正,你,将不为我所用,我也只能对不住了。
她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明快而响亮,她对席青窥究般的侧目而视,突然间一个想要彻底了解的念头冲上脑门,她在心中整理一下思绪和言语,缓缓的问道:“妹妹,王爷对妹妹那句‘心和身体一同收复’的话在我们这些妃子面前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姐姐很好奇……王爷真的只是在妹妹那里……寻欢,未曾真正拥有过妹妹一次吗?”她说完,微微低头,假意露出羞涩之态。
她的话,让席青一阵心慌和恼恨,当然恨的不是席碧潋,而是熙正。在她心中他假意专情的这么一句话让她感到恶心,她的身体早已经被他zhan有,现在竟然还这么大张旗鼓的讲出这么一句话,她双唇紧抿,眼底暗沉,透出寒冷的恨意。
席碧潋看得出,席青是在愤恨熙正对她的侮辱,只这一个愤恨足矣,至于别的有还是没有都已不重要,于是也不多问,不过她还是想要添油加醋一点,淡淡道:“王爷这话听着好笑,但是也都看得出,王爷是想让妹妹的心归属他之后再抛弃妹妹,让妹妹身心都受到伤害,王爷……也真是狠的心,让妹妹吃苦了!”她说着,偷偷瞧一眼席青,见她眼底的恨意更深,她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快意。
“哼!”她冷哼一声,坚定的说着:“真是好笑,姐姐以为妹妹我会这么笨吗?他永远都别想拥有我的心,所以他注定是要输!而且是输给我席青!”
阻止你的心靠近他,才是我真正的目的,淡淡一笑说着:“那就好,姐姐生怕妹妹身体受伤的同时,心也不能自控的受伤!”
“姐姐放心好了,无论他如何折磨我的身体,我的心都是坚定的,他休想拥有我心的那一天。”席青置之一哂,拉着席碧潋的手,步子加速些许朝着恒珠殿走去。
只是今晚……要怎么应对?我的表现决定着司空纯的生死啊,虽然司空纯有他的番疆兵跟着,可是他却是入了狼窝啊,熙正要是想对他暗自下了黑手,他也是很难逃脱的啊!
熙正的睿智她早有领会,这一年里的残暴也让她深深有所体会,聪明加上狠毒,恐怕动起手,熙正有淳于昊相帮,再稍稍用一些计谋,司空纯一干人难逃厄运。
司空纯是五王爷的手下,五王爷又是她席青必杀的仇人,可是她仍然不愿意让司空纯有一丝的闪失,为情也好,为曾经他对她的照料也好,都不能。至于司空纯为何要为五王爷卖命,她不想探究,她只要单纯的坚定自己的信念即刻。
这时熙正和淳于昊快步走了上来,看见席青和席碧潋出了大殿半天才走这么一些路程,快步上前截住席青的路,戏谑的笑脸看着席青,席碧潋见熙正挡住了去路,欢喜的轻轻唤一声:“王爷!”然后欠了欠身。
“你干什么?不知道挡住路了吗?滚开!”席青此时心中对熙正正是出于极度愤恨的时候,生气的去推熙正。
“……最好少暴躁一点,本王是想告诉你,答应本王的事情最好办到!”说着仰头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大步往前走去,语调中带着一种戏弄的笑意:“好好准备准备,本王今晚会早一点过去的!”
身后是席青气的泛着青色的脸。
第二卷 突变 066深夜客来访(一)
席青在恒珠殿内坐立不安,看着夜色渐渐暗下去,知道离熙正过来的时辰已经不远。此时,她生怕抬起头便看见熙正坏笑的模样站在恒珠殿门口,然后入恶魔般一步步逼近自己。她不怕继续跟他对峙,只是怕……今晚的对峙太过不同寻常,她不能掉以轻心。
大殿门口突然闪现出一个人影,使得席青心中一惊,身子猛然一颤,双手握紧,回头望去是小绿慌张的进来了,她这才放松了紧绷的每一寸肌肤,伸开双手时,手掌中已经浸满了汗。她喘一口粗气,拍了拍胸口问道:“小绿,你慌慌张张干什么呢?”
小绿似乎很是欢喜的样子,走近席青,笑道:“公主说今晚王爷不是会提前过来吗?我偷偷去书房看了,王爷和淳于大人像是在商量什么重大的事情,书房门紧闭,下人们也都在外面候着!我心里想着王爷可能不会太早过了,所以慌慌忙忙就跑来告诉公主呢!”
席青听着小绿前面的话还略略有些兴奋之态,心想是不是今天他要忙,不过来了?谁知听完才知道不会这么早过来,那便是还会过来了!她唏嘘着,转过身,像是自语又像是说给小绿听:“我还以为不过来了呢?看来只是晚过来一会儿而已!”
小绿本来是想让她高兴来着,看样子不仅没达到目的,还加重了席青的不快,想了想,安慰道:“公主不要泄气嘛!公主不是会想对策!每一次王爷来恒珠殿之前,公主都会想很多对策让小绿帮着挑选合适的,现在王爷延迟来恒珠殿的时辰,公主就可以用更长的时间来想对策了啊!”
是,每一个晚上来临之前,她席青都在想对策,可是每一个晚上都还是那样被他蹂躏的报复和侮辱着,今晚,继续利用这有限的时间来想吗?她叹口气看着小绿道:“今晚和平日里不同,对策是很难想出来了,就算想出来也会和平日里一样,用不上排场的!”
她说着随意的坐在方桌旁,拿起紫砂茶壶倒了一杯水,水缓缓从壶嘴流出,在同样是紫砂的水杯里打转溢满,水和水壶交融的那一刻,让她觉得有趣,她放下已经倒满的水杯,倏地起身,看着小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正当戌时之中!”小绿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乖乖的回答着。
“你再去王爷的书房看看动静,如果他再不来,我就要行动了!”席青自信满满的说着。
“行动?公主要做什么行动?公主不是不想让王爷来的嘛!怎么没等来王爷还要先行动了呢?”小绿更加不解。
“小绿,算来你还比我长几岁,怎么脑子这么不经使?他不来我当然很高兴,只有他不来我才可以行动!”她说着眼睛盯着刚刚倒满水的水杯,思忖着心中的想法,期盼着熙正最好来的更晚一些。
“哦,知道了!”小绿听的迷糊,但是还是照做了,一溜烟跑了出去。
接下来仍旧是等,席青心中的想法越是落定,这等待便更焦灼几分,迟迟不见小绿进门,她只能来回的踱着脚,最后干脆出殿门透透气好了。
她信步走出恒珠殿,这时西定王府已经掌满了灯,盈盈闪闪,遥远的天际,星星略显孤冷,这大漠的天际似乎要比京城的高上许多。
隐隐看见东边席碧潋的碧香殿有人影晃过,席青好奇,心想,等不到小绿和熙正,先到姐姐那里坐坐好了。这样想着已经来到了碧香殿门口。
“翠竹?”席碧潋见门前晃悠的是席碧潋的丫鬟翠竹,于是叫住:“姐姐呢?”
“小姐在寝殿歇着呢!”翠竹福了福身子,回答道。
“睡下了吗?”席青本想进去,一听席碧潋像是睡下了,也止住了脚步。
寝殿的席碧潋似乎听见外面有人应声,高声问了一句:“翠竹,谁在外面?”
还未等翠竹回答,席青的一只脚已经踏进碧香殿:“姐姐,是青儿!”
席碧潋一阵好奇,白天的时候还听熙正说晚上会早一点去恒珠殿,怎么这个时辰了,她还有时间来我这儿闲逛?于是下了床榻,走出去迎接:“妹妹还没有歇息呢?”
两人坐定,席碧潋问道:“白天听王爷说晚上会早一点去恒珠殿,怎么这会儿妹妹还有时间过来?”
“听小绿说,他正在书房和淳于昊商量事宜,可能会晚一点过来吧!”她说着,露出厌恶之色:“不过来最好,如果不是因为一些事情,暂时不能逃走,我才不会这么安静的等他来侮辱我!”
“那妹妹这是在等王爷了?”席碧潋想起白天席青在她面前坚定的说的那些话,永远都不会让心归属于熙正,这一会儿再看席青的样子,似乎更加坚信她的末日不远矣,忤逆他的想法和意愿,只会让她有更多苦头吃。
“等他,是在等他!”席青淡淡的说着:“等他如果来的再晚一些,我就偷偷去见司空纯!”眸底暗沉下去,想起自己和司空纯的疏远让她有一丝的不甘。
席碧潋听罢,思忖着,暗暗欢喜,拉着席青的手,微露伤感道:“姐姐知道妹妹放不下纯少爷……”
“不是……”席青说着低下了头,似乎是处于极度的不忍中:“姐姐,青儿已经不敢妄想能和纯少爷厮守了,青儿……再说纯少爷现在在五王爷那里当差,更是不合适!”
随着小绿的进殿,两姐妹暂时结束了交谈,小绿搀扶着席青走出碧香殿。
“看护书房的下人怎么说了?”席青迫不及待,时间越晚,熙正过来的时间就越近。
“他们说王爷和淳于大人晚饭后一直没有出过书房,也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出来!公主能不能告诉小绿,公主这是要做什么行动啊?”
“既然这样,不能再等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要马上行动才好!”她像是自言自语,然后吩咐着小绿:“拿披风来,我要去后园见司空纯!”
“公主……”小绿固然觉得不妥,就要制止。
“别废话,快点!”
离开恒珠殿之前,席青将门虚掩,屋里灯火通明,做出一副有人在的样子,然后拉着小绿的手往后园走去。
后园的客房门前,司空纯一个人立在那里微微抬头看着孤寂的夜空,轻叹一口气。
“纯少爷!”甜甜的女音冲破这黑夜的冷气,随着微风吹拂,袭进司空纯的耳畔。
“是你?你怎么……”席青的突然而至让司空纯倍感惊讶。昨晚和席碧潋耳鬓厮磨,她身上的味道似乎还有残余,她鼻息间的气息好似从未消失过,只是,这里终归是熙正的西定王府,昨晚那一夜已经是奢求的,他定是不敢夜夜如此!就算把自己的安危置身之外,不怕什么,可是也是时刻为她想想,昨晚她已经是冒着莫大的生命危险来这里见他了。
席青往四周看了看,这里草木葳蕤,是这个西北大漠难得一见的繁茂景象,只这一处便能看出,熙正的西定王府是在聚集着整个西北大漠的肥沃水土。她见周围无人,笑道:“纯少爷,我们还是进屋谈吧!”
司空纯顿了一下,虽不知熙正的“贵妃”深夜来此有什么事情,但熙正的王妃自己都敢侵占,“贵妃”来访也就没有什么需要避嫌的了,道:“进来吧!”
“嗯!”席青淡淡的应了一声,吩咐了小绿在外面候着,随着司空纯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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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突变 067深夜客来访(二)
看着司空纯依旧剑眉星目的脸庞,席青难得伤感,此时非彼时,他们之间早已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哪怕从前在他面前仍旧需要顾及一些东西,小心言谈,但是终归还是亲近的样子,而此时此刻……
看着风轻云淡的他,她想起去世的爹爹,想起曾经他去过的豆腐坊,让她的心狠狠的疼了一下。只是这思绪和伤感容不得她多留恋,很快,脸上的伤感消失的一点不留,她露出淡淡的笑意,问了一句:“纯少爷,你还好吧?”
这个女子,这个变化如此之大的女子,让司空纯又一次感到不真实,她略带忧愁的神情,平缓的语调,高雅的举止,甚至是那坚定要报仇的话语都震撼他的心灵。是皇族的生活改变了她?还是命运的不公改变了她?他无从得知,唯独看明白的是————她真的长大了。
“好!”司空纯回敬给她一个同样淡淡的笑,这含糊的回答似乎是在透漏着属于他的辛酸。
“过的好,就好!”她低下头笑了笑。
笑脸依旧是那个笑脸,可是从前的那个笑的姿态早已消失在无形之中。
司空纯并不言语,只是那样无奈的笑了笑。
“你离开这里吧!”席青开口道,眸底有着不可抗拒的坚定。
“离开?为什么?”司空纯知道这个时候来拜访一定有事,他可以完全排除她是熙正派来的“细作”,只是对于现在的她绝对不会无事来闲逛逛,只一个熙正就不能容许,白天在大殿里看到熙正和她的那一幕,他知道,他们并没有那么和谐。
“继续待在这里很危险!”席青看着他,脸上的稚嫩恍惚不定的存在,消瘦的脸颊上演一幕成长蜕变的惊奇。
“呵呵!”司空纯不自然的笑了两声,透露着诸多无奈。
他何曾不知道这里很危险,进了熙正的西定王府就代表着要受控于他,哪怕是他带来了多少的番疆兵,可是这里地形不熟,熙正的能耐他也领教过。只是……他清楚熙正有顾忌,他顾忌皇宫里的皇上、皇后的安危,他顾忌在番疆做婉妃娘娘的熙婉,所以他不会对他司空纯怎样。
这个司空纯是五王爷手下的重要棋子,毁了他,只会提早让五王爷踏平西定王府。何况是现在五王爷已经得知他来到西定王府呢!
“你笑什么?”席青不解。她迫不及待的来告诉司空纯,只知其一,那便是熙正有能力杀了司空纯,却不知其二,熙正虽冷血,却还有心在,所以他有顾忌。
“我不会离开的!”司空纯转过身,不去看她。
“为什么?”席青上前一步,因为着急更加靠近了他。
“因为我离开只会给你们带来危险!”司空纯淡淡的说着。他说的倒是实话,现在是五王爷考验他的忠心的时候,既然私自来到西定王府,五王爷已经对他的忠心有所怀疑,那么现在怎么可以再不听他指挥留下来呢?他若真离开,西定王府和他都将不会安生。
可是接下来要怎么做,他不知道。五王爷真派来了人,他也只能服从命令的跟熙正决一死战,那个时候熙正再聪明能耐,无一兵一卒的他,也只会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的死去。
席碧潋,对,他现在如果还有担心,那便是席碧潋,在战争来临之前他必须要先把席碧潋转移。至于席青,今晚之前他没有想起她,现在他不得不想起她了。在他的心里,席青就像是自己的妹妹司空灵,曾经的种种不管在她心中是如何认为,他总是用兄长对妹妹的心去对待。她失去父亲伤痛和无助的时候抱过她、安慰过她,甚至不顾五王爷的眼线隐藏过她,现在他也不能容许她在他眼前死去。
“危险?什么危险?”席青眉心的不解更重了。扳过司空纯的胳膊试图让他看着自己,来详细的解释给她听,这个动作好像她又回到了从前。
而对于司空纯来说,她怎么改变仍旧是女流之辈,很多事情还是不会讲的很明白的,何况她现在又是熙正的“贵妃”。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才会这个时候来找我,劝我离开,可是现在已经不能离开了,我必须留下来,就算是熙正下一刻把我杀死,我都要留下来!”司空纯握着她的双肩,俯视着她大而明亮的眼眸,她的双肩瘦的几乎只剩下骨头,眼眶也瘦的有些下陷。她太瘦了,完全不是三年前那个躺在他怀中失声痛哭的女子,那时她也很瘦,可现在已经……
注视着司空纯此刻看她的眼神,让她有一丝的不安,他……是因为我的安危吗?她微微一笑,轻轻道:“我不会有事的!”
“你,还有碧儿!”司空纯松开她的双肩,再一次转过身去,平缓有力的从口中说出这几个字。
“我们都会没事的!”席青急促的说着:“你快走,越快越好!离开西定王府,离开西北大漠!”他的心里还有着姐姐的位置吧!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之他留下来就是害怕我和姐姐有危险,这一年都熬过来了,现在绝不能让他以身犯险的。
“这么晚了,你还是快回去吧!免得熙正发现你不在寝殿……”
“你答应我你会离开这里!”
“我自有分寸,你快走吧!”
“可是……”席青见他执意如此,心中不忍。
司空纯见她执拗,语调也变得温和许多:“青儿,我真的会没事的,你……看得出这些年你过得很辛苦,不过也长大了许多,很为你欣慰,只是……就算是报仇……也要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劝她快点离开这里,也只能想起一句说一句了。
席青轻喊一声:“纯少爷……”步子又一次靠近他,一阵泫然,他口中的这句“青儿”让她感到温馨。
“回去吧!”他扶着她的肩膀,往门外走去:“我们都会没事的!”
席青随着他的脚步往外面走去,囔囔自语:“我们都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哪怕如今的她变得有多坚强,终归她也会怀念和感动。
“这是要亲自送她回去吗?”门外一声平缓的话语随着缕缕清风袭来,还夹杂着丝丝寒冷,平缓的语调挡不住席青和司空纯的震惊,身子被这惊慌猛然一颤,他的声音,在此时只会更像来自上空犀利的雷声灌进二人的耳郭。
席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注视着这个冷如恶魔般却又俊逸的脸孔,那棱角完美到让眼前的人不敢去相信,眼神嗜血红光的炙热度似乎要将二人侵蚀的连骨头都不剩。
这时小绿颤颤的走了进来,低着头轻声道:“公主……是王爷不让奴婢禀报……”说着偷偷抬眼瞄一下熙正,见他眼睛里泛着红光,身子一颤,头低的更低,再不敢言语。
“知道了,你下去吧!”当席青已经确定是熙正就站在二人面前,她也做好了勇敢接受他的“审判”,甚至是残暴。
席青下意识的往后退的那一步,手还放在她肩头的司空纯很明显的觉察的到,突然觉得拿开自己的手,她就会被他带走,让她更加受伤害,他们果然没有那么和谐!他看着熙正,想为席青做一丝辩解,一脸常态道:“西定王……”
“司空将军晚安!”他含笑,那笑脸更像地府里审判前的修罗。说着走向席青拿开司空纯还未落下的手,温柔的搂住席青瘦弱的肩头,徐徐的说着:“本王在恒珠殿等了你很长时间,谁知你来了这里,这么晚一个人离开恒珠殿本王会担心的,毕竟现在的西定王府还住一些外人!下一次想来后园,让本王陪着你如何?”
这个时候,他温柔的话让席青感到不舒服,不自觉的身子往后扬了扬,这细小的动作让熙正更加气愤,搂着她肩的大手用力的捏着她的肩头,似乎要将骨头捏碎一般。
“西定王,青贵妃这么晚到后园来只是……”这时的司空纯似乎更加无助,他本对她无男女之心,可是深夜会见也只会让人误解更深,何况是她的夫君熙正呢?
“多谢司空将军陪本王的青贵妃说话,已经很晚了,本王来接她,司空将军也早些歇息吧!”说完不由分说的将席青用力拉进自己的怀中。
席青张大眼睛看着如此不正常的熙正,他没有在司空纯面前对自己失态,这让她有一丝欣慰,毕竟司空纯就可以不用看见她是如何被熙正折磨的。只是他的笑也让她更加不知该喜还是该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