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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纵横四海:王妃偷心攻略》》 · 君枫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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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容心里一跳,突然想起这身体的背景,她到底是何人?难道真的是他口里的茜儿?不过到了此时,她已经没兴趣知道,那也跟她没有多大的关系。“我没父没母,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不用别人来给我作主。”

唐擎苍一直看着她的脸色,见她这么说,心中大定,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说的极对,我们有天地为证,还有什么比之更重的?”

莫旭尧见状心中痛苦万分,“茜儿,你就算恨我,也不要迁怒你家里人,千万别说什么孤儿之类的话,他们会伤心的。”

傲容撇了撇嘴,“擎苍,你刚刚下手太轻了,还不能让他闭上嘴。”像只苍蝇似的嗡嗡嗡烦人。

“我错了。”唐擎苍笑嘻嘻的跳过去,屈手一指,点住他的穴道。莫旭尧只能干瞪眼,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来。

婚礼惊变(8)

“我错了。”唐擎苍笑嘻嘻的跳过去,屈手一指,点住他的穴道。莫旭尧只能干瞪眼,动着嘴唇却发不出声音来。

柳寄源阴阳怪气的道,“这恐怕不大好吧,人家也是莫庭王最疼爱的儿子。”

他怎么看着这些人都不顺眼呢?这平南王怎么笑的这么淫荡?这丫头为何多瞧他一眼都嫌烦呢?这些男人的眼珠子都粘在哪里啊?都像没见过女人的色狼似的。还有那邵瑜,干坐着干吗?快想办法让他们没法成亲啊!还有那赵正挠什么头,快出来闹一闹啊……

一直负责婚礼安全的江越彬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这是我们平南王府,容不得别人指手划脚,再说莫公子出言不逊,丢了莫庭王府的脸面,就算莫庭王爷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的。”话里话外,暗示眼前之人也指手划脚了半天,快歇歇吧。

都是些什么人啊?他们主上和君姑娘历经重重波折,好不容易才能成亲。可这些人一个两个都出来闹事。太过份了,怎么成个亲就这么艰难啊?

柳寄源当作没听懂,他心里不舒服,烦燥的要命,就是不想让他们成亲。“话虽如此,但他毕竟是小辈,平南王又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他们五位王爷平起平坐,这莫庭王的二儿子自然矮了平南王一辈。

唐擎苍脸色不变,淡笑道,“那我代他父亲教训一二吧。”

这话堵的柳寄源哑口无言,不甘心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傲容一摆手打断。

“请柳公子上座,我们平南王府可是礼仪之邦,不比那些野蛮不讲理的地方。”别再出来闹事了,消停会儿吧,否则就别怪她动怒。

擎苍使了个眼色,几名王府高手站在柳寄源四周,随时准备出手。

柳寄源审时夺势,皱着眉头闭上了嘴。

忙活了半天,终于控制住场面,能继续举行仪式了。

司仪抹一把额头的冷汗,扬声叫道,“夫妻对拜。”

突然又是一声大叫,“等一下。”而且是个女声,娇柔的很。

婚礼惊变(9)

突然又是一声大叫,“等一下。”而且是个女声,娇柔的很。

众人的视线看过去,不约而同的露出调侃的笑容。又杀出一个程咬金。

江越彬暗暗蹙眉,这女人从哪里钻进来的?明明他的保卫工作做的极好,寻常之辈都进不来。而后院的那些女人都被下了禁令,不许那些女人出来一步,都派了专人看守。可居然在他眼皮底下被钻了空子,实在让他怀疑,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还有她手里抱着什么?他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擎苍和傲容心中恼怒,都不理会,头也不抬,硬是跪下夫妻交拜将最后一步举行完毕。

“礼成。”随着司仪这一声,唐擎苍和君傲容算是正式结为夫妻,从此朝夕相处祸福相随风雨同舟。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眼中全是甜蜜。

看着这一幕,无数人百味滋味在心头,不知该怎么言说。

莫旭尧沉痛的闭上眼睛,不想听不想看,将一切都隔绝开,好像这样就能当成事情没发生般。自欺欺人罢了。

另三人也是心情古怪,心头沉甸甸的,一时都不想说话。

那女子慢慢走了过来,脸上笑的极甜,“王爷,这是您的长子,您看看吧。”

一语惊四座,傲容猛的回过头,震惊的看着那女子和手里抱着的襁褓。她是不是听错了?擎苍的儿子?他哪来的儿子?

唐擎苍眼里只有一个她,见她脸色都变了,不由紧张的安慰道,“别听她胡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女子将孩子往他眼前一送,“王爷,妾身不敢骗您,真的是您的亲生骨肉,你看这孩子的轮廓,跟您一模一样。还有他的眼睛,是唐家人的特征。可怜孩子都三个月了,还没见过自己的生父。”

擎苍退了一步看了她几眼,瞧着有些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是他以前的一名侍妾婉儿。可她不是消失了吗?怎么在这种时候出现?还说出这么荒唐的话。他直觉又是一个阴谋,大声斥道,“住口,敢陷害本王,谁指使你的?”

至于那个孩子,他看都不看一眼,根本不相信这孩子是他的,因为那些女人侍寝后,都会赐一碗芜子汤,谁都不会例外。

“王爷,您看这是什么?”婉儿巻起孩子的袖子,露出一块梅花状的胎记。

傲容怔住,这样的胎记她在擎苍身上见过,也在同样的位置。

婚礼惊变(10)

傲容怔住,这样的胎记她在擎苍身上见过,也在同样的位置。

难道是真的?她的脸色难看起来,转头看向他。

擎苍明显也被震住了,睁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怎么可能?但这么明显的证据让他无话可说,唐家的子孙都会有这个胎记,不管是男是女无一例外。

傲容的心痛如刀绞,哆嗦着嘴唇,“这真的是你的孩子?”心中已经相信了七八分。

“这……可是……”擎苍也弄不明白这怎么回事?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想让人看笑话,不管是真是假,先按下这事再说。召来江越彬,将这母子带下去。

婉儿却不肯走,可怜巴巴的求道,“王爷,您倒是说一句话啊,孩子明明是您的,您可要承认啊,否则让这孩子将来可怎么生存?”

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将名份定下,这王府的长子名份一旦定下,她就什么都不怕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相信定能一捶定音。到时这消息马上就能传到各地,王爷还会亏待她们母子吗?她之所以挑这种时候回府,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太好了,她费尽心机,要的就是这些。没枉费这几个月在外面辛苦的东躲西藏。一切都是值得的。

擎苍眉头紧锁,心中恼怒异常,这是在逼他表态吗?这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一清二楚。但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妥协,那也太小看他了。手一扬正想让人强制拖她下去。

柳寄源哈哈大笑,上前拱了拱手,“平南王爷,恭喜恭喜,您终于有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您这些年膝下犹虚,没有一子半女,今日可是双喜临门,新王妃进门,世子抱在手,人生两大喜事啊。”

傲容的脸惨白如纸,伤心难塂到了极点。

他这么一嚷,在场别有用心的人都一迭声的恭贺,顿时将这孩子的名份落在实处。

君傲容的视线在那孩子身上游移许久,突然一个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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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原谅擎苍呢?这是个问题。话说这收藏居然定在99上,看来多更一章是没提望了,失望啊。

虎假虎威(1)

君傲容的视线在那孩子身上游移许久,突然一个转身就走。

“容儿,容儿。”擎苍心中大急,跟着冲了出去。留下一室各怀鬼胎的宾客和明晃晃的喜堂。

“王爷啊。”婉儿大叫一声,脚步却不动。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意得志满畅快至极。众人神色各异的眼神丝毫吓不到她,反而昂首挺胸将孩子的脸托到那些人面前,让他们一次看个够。

江越彬心中极为不悦,“婉儿姑娘,你还是跟我来吧。”态度对她丝毫没有一丝尊重。

婉儿看了看四周,想着反正已经差不多了,还是见好就收吧,跟着江越彬进了后院。

那些宾客一路目送,交头接耳。兴致盎然的谈论着这场精彩迭起的婚礼。

看着这熟悉的府里景致,她心里充满了喜悦,她总算又回到这里了,纵然前面经历了不少艰难,但她总算熬出头了。

这孩子是王爷唯一的骨肉,王爷必定会爱若至宝。就算那女人不喜欢也没用。她巴不得那女人大吵大闹,那样更能让王爷厌弃,到时她才是最后的羸家。

她想着未来锦衣玉食,华屋美仆的生活,不由开心的笑出声来。

江越彬淡淡的回头看她一眼,眼中充满了嘲弄。他是王府最有智谋之人,这女人的心思一看就明,不需要多惴测。

他如今最担心的是王妃啊,他早已经将王妃当成他的主人,是他最敬佩的人。可却因为这女人的出现,而受了伤。他心中充满了不适,如同自己被伤害般,对这个女人百般看不顺眼。

笑的这么得意,真以为一切都在她掌握中吗?有些小聪明而已,就把这当成大智慧了?小心摔的粉身碎骨。

婉儿被他的眼神激怒了,抿了抿嘴,突然露出甜蜜的笑容,“江先生,这可是我们王府的世子,你不看一眼吗?”

一个下属而已,凭什么看低她?她可是为王府立了大功的女人,是他的主人。惹恼了她,就别怪她将来在王爷耳边吹枕头风。

聪明点的快低头说些软话,好哄她开心,这样的话她或许会高抬贵手。

虎假虎威(2)

聪明点的快低头说些软话,好哄她开心,这样的话她或许会高抬贵手,放他一码。

江越彬被她小人得志的模样恶心到了,这种货色还敢跟他叫板?他敢说,在王爷心里,他比这个女人的位置不是高出一点半点,是一大截。不对,或许她根本没什么份量。跟她比较,太掉价了。

他冷冷的开口,“这是不是王爷的孩子,还不得而知,但世子这种话千万不能乱说。”什么玩意?世子?那可是南平王府的继承人,会轻易做出决定吗?这孩子的出身注定了跟世子这个头衔这份尊荣无缘。

“王爷内心已经承认了,他只是碍于场面不能直说而已。”婉儿有恃无恐的笑道,“这是王爷唯一的儿子,自然是未来的世子。”

江越彬大皱其眉,真是想的太天真了。就算是王爷的孩子,但一个没名份的侍妾所出,怎么可能成为世子呢?世子只能是王妃所生的孩子,这一点不容质疑。

婉儿却依旧笑的很开怀,抱着孩子的样子好像拥有了全世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江越彬实在看不惯这女人的德行,但这种家务事不是他这个幕僚可以插手的。还是等王爷抽出身来处理吧!

将人安排在一个偏远的小院子里,院子虽小,但五脏俱全,四名丫环二名婆子。

婉儿却很不满意,一直挑着毛病。一会儿嫌地方小,怎么能让世子住呢?一会儿认为下人太少,不够她用……

江越彬懒的听她唠叨,派了两名侍卫在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进出。除非是王爷的命令。

交待完就扬长而去,气的婉儿狠狠骂道,总有一天,她会让所有人都跪在她脚下,因为她有依仗在手。她的儿子将来可是王府的继承人!她将来是王府的女主人!她才是高高在上的凤凰。

哼,就算那女人嫁给了王爷又如何?只要她生不出儿子,这王府依旧是她的天下!而她也绝不会让那女人生出儿子来,绝不!

原谅我,好吗(1)

“容儿。”唐擎苍总算在凌霄楼的大门口追上她,一把抱住她。

傲容气的用脚踢他,脸都憋红了,“走开,我不想见你。”

他满头大汗,不敢动任由她发泄,低声下气的道,“容儿,我也没弄清楚这件事,你先别忙着生气,让我调查清楚再说,好吗?”

他也很无辜啊,遇到这种事情他同样不开心。

“还有什么可说的,那么明显的胎记……”傲容委屈的眼眶都红了,气的想大哭想大叫,想打人。

擎苍心疼的抱紧她,却怎么也不肯放手,“你先冷静一下,婉儿的突然出现,你不觉得有问题吗?”

傲容此时的智商为零,根本没办法思考,气的大叫,“有什么问题?人家听到你成亲才出现,有什么问题?”

真奇怪,这样火冒三丈形象全无的她,看在擎苍眼里,还是觉得很美。“你呀,再想想。”

“哼,不管如何,那孩子……”傲容说不下去了,此时的她脑子里全是那个孩子的小脸。心里酸的要命,他跟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容儿,如果真的是我的孩子,我会留下他,请你原谅我。”擎苍其实面对这件事,也是左右为难,头疼的很。他很诚恳的开口,“但这件事是认识你之前发生的,我也不知道啊。所以别跟我闹好吗?你一闹我脑子里就一片空白,紧张的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考虑事情。”

傲容狠狠瞪了他一眼,“难道是我的错?”那股气倒是消散了些,脑子里也清明了许多。

他说的没错,依那孩子的年纪推断,那时的他们的确还没认识,她不能要求那时的他就守身如玉,等着她的到来。可是她心里好别扭,好委屈哦。

“全是我的错,对不起,容儿。”擎苍见她的态度有所软化,心中一喜,“今日是我们的大喜之日,本该是最幸福的一天,却为了不相干的事情闹的不开心,不值得。”

傲容嘟起嘴,“可我就是不开心嘛,那个孩子……”就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她看到他就浑身不舒服。

原谅我,好吗(2)

傲容嘟起嘴,“可我就是不开心嘛,那个孩子……”就是她心口的一根刺。她看到他就浑身不舒服。

擎苍想想也是,要是换了他,这反应恐怕更激烈些。“要是你不能接受,我会另外处置。”

傲容愣了愣,“怎么处置?”她是不喜欢那孩子,但也没想过要虐待他呀,孩子毕竟是无辜的。

擎苍安抚的摸摸她的头,“找个地方安置他,吃的用的穿的,都不会亏待,就是不会看到他。”与人与他都好。

这样的安排她还能接受,不过她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你舍得吗?”男人不是最想要儿子的吗?他怎么不一样?没见他有一丝喜色啊!

“容儿,我没抱过他没看过他,对他没什么感情。”唐擎苍努力回想那孩子的脸,好像没记住,内心深叹了一声,“虽然这么说,有些无情,但没办法,这是事实。只有我们的孩子才是我的宝贝。我会疼他爱他,将世界上的一切都捧到他面前。”

他的话奇异的安抚了她不安受伤的心灵,好像很自私,但别无他法。要是那孩子时时在她眼前晃,她不知道会不会淡定如常的生活?

要是她活的不开心,那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开心。

只是这样的安排可怜的是孩子吧,没有父亲的疼爱,她好像太自私了,可是不后悔,就算将来有报应,就报到她一个人身上好了。

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算老天爷要怪罪,全都怪我吧。”那个孩子不是他期盼得来的,而是别人费尽心机得来的,他有种耻辱感。这又怎么能让他喜欢那孩子呢?只要看到他,就好像在告诉他,他居然被人耍了,他是个十足的笨蛋。

傲容心中有丝感动,但还不足以化去心中所有的介意,“我今晚想在这里休息,你还是走吧。”

擎苍大惊,神情紧张到了极点,抓着她的手不放,“容儿,这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不能这样对我。”

她不想要他了?想赶走他?他真的这么让她讨厌吗?

原谅我,好吗(3)

她不想要他了?想赶走他?他真的这么让她讨厌吗?

傲容用力甩了甩手,可却甩不掉他,愤愤的嘲讽道,“你想要女人,随便找一个好了,反正你身边那么多女人……”

想起他名义上的几个侧妃,心里又是一阵翻腾。

他为什么就不能守身如玉呢?为什么就不能不近女色呢?他过去的私生活实在是太随便了。她能做到的事情,他为什么做不到?现在弄的一团糟。

知道她这是气话,可还是被她气死了。擎苍捂住她的嘴,不许她说,“够了,你再说下去,我真的要生气了。你明知道我已经好久没去找过她们了,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说到最后,委屈的要死。

心中对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恨的咬牙切齿,妈的,他盼了好久好久的新婚夜啊,就这么泡汤了?

傲容向来是骄傲惯的,根本懒的哄他,“你好烦啊,我现在看到你就生气,想一个人待着。”气死他最好,哼!

擎苍气势弱了下来,“别这样嘛,生气就打我几拳吧,咬我骂我都行,只要能消气,你想干什么都行。”

她摇摇头,“太累了,我只想一个人好好想想。”

“可是……”他不放心的看着她,她眼中全是坚持已见的固执。

傲容将他推到院门口,“走吧,去处理你的那些事情吧,那些宾客也要招待。或许我想了一夜,就能想通了。”

擎苍小心翼翼的问道,“真的吗?只要一夜就行了?”神情颇为忐忑,不会是她的托词吧?

要是他早知道有今日,会遇到她,他绝对不会招惹其他女人。可他就是不知道啊!能怪他吗?

“我不敢保证。”傲容心里说不出的厌烦,她也知道怪不得他,也总得让她消化啊!“不过在我想通之前,我不想见到你啦。走吧。”

看着他依依不舍的一步三回头,她差点心软了,想对他说,她不生他的气了。

但还是闭上嘴,一声不吭,默默的看着他离开。

只是在后来的岁月里,她不止一次后悔,后悔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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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发现满了一百收藏,很开心,答应送上加更一章。

惩罚(1)

擎苍就算满心惆怅,但面上丝毫不露,应酬着四方的宾客,依旧谈笑风生,眉飞色舞,喜气洋洋。

就算那些想看热闹的人也看不出他的任何异样,只能扫兴的离开。

宾客渐渐散尽,柳寄源是走的最晚的人,欲言又止,却什么也没说,朝内院方向看了几眼,飘然离开。

而莫公子则是被带来的那些下人硬拉走的,否则他怎么也不肯走。

等人都走光了,擎苍才收起一脸的笑意,神情阴森的下达了一长串的命令。

下属一一领命而去。

擎苍坐在吟霜院,遥望对面的凌霄楼,眼神有丝黯淡,你真的不愿意原谅我吗?想用这样的方式惩罚他吗?

四周大红的纱缦灯笼都没取下,依旧很喜庆。可他心里却寂寞无比,没有她的陪伴,这世界是如此的孤单,孤单的让他浑身发寒。

真是奇怪,他的前二十多年是怎么度过的?没有她的出现,他过的甚好,春风得意,独霸一方,呼风唤雨,好像没有什么遗憾似的。可她却出现了,让他无法自控的渴求,渴求一份相依相伴血肉相融的感情。突然想起一道词: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

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天佑的声音在外面响起,“王爷,她来了。”

擎苍皱了皱眉头,声音清冷,“让她进来。”

婉儿长相绝美,穿着轻薄的纱裙轻轻袅袅走了进来,坦胸露乳,抹了香粉,跪下行礼,娇滴滴的叫道,“王爷。”

内心却是满心的欢喜,王爷在新婚之夜唤她来这里,这代表着什么?难道是让她侍寝?一想到这,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快慰的笑意。要是真这样,明日王妃的脸也不知往哪里搁?她还哪有资格在她面前摆正室的谱?她就是个大笑话,所有人都能嘲笑的人。

一想到这些,她就喜上眉梢,开怀极了。

唐擎苍静静的盯视着她,也不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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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出自徐再思的《折桂令》。这是多送上的一更。多多支持君君哦。

惩罚(2)

唐擎苍静静的盯视着她,也不叫起。

婉儿跪的膝盖发麻,身体僵硬,委屈的抬起头,娇声娇声的撒娇,“王爷,夜深了,不如让妾身服侍您安寝吧。”说着起来要帮他更衣。

擎苍一脚踢到她膝盖,怒斥道,“本王让你起身了吗?越来越大胆了,是不是以为本王不敢对你怎样?”

这女人居然异想天开成这样?召她侍寝?白日做梦吧!他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容儿的事情,半点都不行。他给她的伤害已经够多了,不能再错。

只是这女人不能留了,否则必会养虎成患,给他们造成不小的麻烦。野心太大的女人,是最不讨喜的。

婉儿膝盖痛的一屁股摔在地上,脸色吓的惨白,“王爷恕罪,妾身莽撞了。”难道是她会错意了?

擎苍慢慢的品着茶水,等她心神不宁才问道,“说吧,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婉儿心中大急,这可是她立身根本,绝不能有失,抱着他的双脚求道,“孩子真的是您的亲骨肉,您可以彻查,这时间跟妾身侍寝的日子是对得上的。”

擎苍不耐烦的踢开她,她身上那股子味道难闻死了,习惯了傲容身上那淡淡的体香,对其他女人身上香粉味敏感的不行,“你没喝芫子汤?”

“这……”婉儿眼珠子乱转,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说。”擎苍讨厌她那自作聪明劲,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似的,只有她最聪明。“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如有任何隐瞒,别怪本王无情,本王最恨那些阳奉阴违的人。”

婉儿不敢再瞒,战战兢兢的将原由和盘托出,原来是那一次侍寝后,她虽然当着他的面服下芫子汤,但背着他硬是将喉咙里的汤药抠出,这才有了身子。她虽知王爷不许有这种事情发生,但她处心积虑想生下孩子,等证实自己有喜后,就想尽办法逃出王府,找了个地方生下了孩子。

擎苍听完后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却有种逼人的威慑感,“你是第一个敢违抗我命令的女人,是不是该夸你?”

惩罚(3)

擎苍听完后神色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却有种逼人的威慑感,“你是第一个敢违抗我命令的女人,是不是该夸你?”

枉他聪明一世,居然被个女人算计去,都怪他太放心身边的女人,认定她们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却没想到有些女人为了权势会挺身涉险,不择手段。是他太小瞧这些女人了,女人一旦心狠起来,什么都能做的出来。

婉儿毕竟是以前的旧人,她深知他越生气语气越平淡,此时恐怕早就怒火直冲脑门,怯生生的解释道,“王爷消怒,妾身也是为了王爷着想。您膝下一直没有一男半女,这王府总要有个继承人啊。我是为了王府的将来打算,为了王爷的香火传承……。”

嘴里这么正气凛然的说着,心里却想道:历来富贵险中求,而她终于博赢了,手里有了张致胜法宝。

擎苍冷笑一声,直接戳穿她,“说的真是官面堂皇,你其实是为了荣华富贵吧。”

婉儿抬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人比花娇,说的是无比诚恳,“不是的,妾身真的是一心为王爷考虑。”她都要被自己的话感动了,说的跟真的似。

话说擎苍身边的女人都是绝色,否则也不会到他身边。那容貌塂称绝色,只是落在擎苍眼里,却越发显的厌烦,“你知道我为何不许你们生下我的骨肉?”

婉儿愣了愣,“妾身不知。”这点她倒是从没想过。

“你们不配,不配生下我的孩子。”擎苍薄薄的嘴唇里吐出凉薄无比的字眼,每一个字都如刀般刺进她心里,“可你居然敢自作主张,瞒着我作下这样的事情,不可原谅。”

声音轻而柔,却挟带着无数的怒气。

婉儿听出来了,身体发抖,“是我见识浅薄,什么都不懂。但孩子既然已经生下,您就饶过妾身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不管她做了什么,相信王爷都会原谅她的,因为她是孩子的生母,孩子不能没有娘亲。

她是如此的有恃无恐,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心里却淡定的很。

惩罚(4)

她是如此的有恃无恐,嘴上说着讨饶的话,心里却淡定的很。

擎苍不理,反而提起另一个问题,“这次又是谁帮你进府的?”

她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他身边一个小小的侍妾,又是舞姬出身,没有娘家护持。哪来的能力进出王府自如呢?还是避开了江越彬的注意力。这不得不让他侧目。

江越彬是谁呀,是王府第一谋士,是他最倚重的心腹。能瞒过他的耳目,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婉儿抖了抖身体,咬着牙关,“妾身不能说。”想起那条阴森的人影,她后背发寒。

“真的不说?”擎苍来了兴趣,这么爱慕虚荣的女人也会严守秘密?真是滑天下大稽。

“妾身真的不能说,您就责罚妾身吧。”婉儿想起那人残忍的手段,打死都不肯开口。

“也罢,不说也行,我也能查出来。”擎苍眼中滑过一丝怒意,真是找死,她就这么笃定他不会动她?“不过你敢违背我的命令,胆大妄为,容不得你了。我会成全你的求死之心。”

雁过拔毛,人过留声,没有什么是查不出来的,只是稍微多花些功夫罢了。只是这女人的态度让他愤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权威。

“王爷,我没想死啊,您可以罚我月俸或者打我几板子,我都愿意接受。”婉儿真的被吓到了,“可是求您看在我们的孩儿份上,就饶过我这次。”

她不能死,她还有大好的荣华富贵没有享受,怎么能去死?不不不,不行。她有儿子,那是她的护身符,王爷不会这么狠心的。

擎苍淡淡的看着她,眼中却闪过一丝恶意,一字一句吐出冰冷的话语,“我们哪来的孩子?那孩子我会送给别人养。”

一句话就判了她死刑,要是这孩子被送走,她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权势、财富都将离她远去。

婉儿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地上,“不可以,他是您的亲生骨肉,您怎么能这么对他?”

惩罚(5)

婉儿像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气,软倒在地上,“不可以,他是您的亲生骨肉,您怎么能这么对他?”

擎苍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也配指责我?既然是我的孩子,我爱怎么处置他都是我的事。”

婉儿还是想奋力一博,赌他的不忍心,“您怎么舍得?他是你唯一的孩子啊。”她不相信听到的消息,这怎么可以?没了孩子,她还剩下什么?

“对于一个我从没期盼过的孩子,这样的安排已经大加开恩了。”

毕竟虎毒不食子,他做不出伤害孩子的事,但他也不乐意看到这个见证了他耻辱的孩子。

见他是这么的坚决,她完全慌了手脚,大声哭了起来,边哭边求道,“您不能这么做,他是我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出来的,是我唯一的希望。”

“你没有资格说这种话。”擎苍觉得特别可笑,做出这副慈母模样想骗谁呀?他再上当就是白痴了。“他本来就是你算计来的,他在你肚子里已经是你利用的武器,用来掌控平南王府的棋子。你以为我会放任不管吗?”

“不是这样的,您怎么对我都没关系,但不要这样对待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的。最起码您要给他一个名份……”婉儿眼睛一亮,大叫起来,“对,您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已经认下这孩子。您出尔反尔会被人耻笑的。”

太好了,还是她棋高一招,当着世人的面,亮出这孩子的身世。他想反悔都迟了!

“了不起啊,居然还能想到这些,我倒是小看你了。”擎苍弹了弹手指,眼中却有了杀意,“不过你却忘了一件事,我才是平南王府的主人,没人能威胁我,更没人能掌控我。”

“王爷。”婉儿像泄了气的皮球,突然想起一人,“您是不是怕新王妃心里不高兴?我可以去求她,求她大发慈悲,放我们母子一条生路。”

对,肯定是这样,一定是为了那贱人,王爷才会这么绝情的。总有一天,她要让那女人好看。

可惜她的想法再也没办法实现了,唐擎苍做了个手势,“你的话太多了,来人,赐酒。”

天佑亲自倒了杯香气扑鼻的酒,送到她面前,“姑娘请。”

惩罚(6)

天佑亲自倒了杯香气扑鼻的酒,送到她面前,“姑娘请。”

“不,不。”婉儿崩溃的大叫,状若疯狂的摇着头,身体不停的朝后退,想逃出生天,“您不能这么对我,我这么爱您,为了您我吃了无数的苦,才生下您的孩子,您……”

她怎么能死?她想活着,她还没活够呀。她还想成为王府的女主人!

天佑看向他,请示道,“王爷。”

擎苍点点头,无声的示意。这女人真吵!

天佑像老鹰抓小鸡般,一把抓住她。

婉儿吓的尖叫,“王爷饶命。”她此时头发散乱,泪涕横流,狼狈极了。

天佑像没听到似的,捏着她的下巴,将酒硬灌了进去。一直保持着这个手势,她拼命挣扎,四肢乱挥,却依旧无法摆脱他的手,无法摆脱自己的命运。

在她野心勃勃怀上孩子时,就已经注定了她悲剧的命运。

直到她双眼翻白,气息渐停,天佑才将她放回地上。

擎苍看着那具尸体渐渐发凉,这才交待下去,“找个厚点的棺材埋了,不许露出一丝风声。”

总算解决了一个麻烦,接下来还要查出背后的那些疑团。

“是,王爷。”天佑眼中充满了那女人的嫌恶,“那孩子呢?真的送出去?不如让他就留在王府,作个庶子也没什么。”

这种女人死不足惜,但这孩子是王爷的血脉,送出去恐怕不大妥当吧。

“你觉得可能吗?”擎苍一口拒绝,“他是庶长子,这样敏感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能平静的生活,就算他长大后不想兴风作浪,,也会有人暗中挑事。我只能将一切扼杀在源头。”

只要这孩子在王府长大,那些是永远没办法避免的。看吧,就连他身边最亲近的下属也是心有不忍,更何况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呢。

“王爷所虑极是。”天佑想了想,有些明白了,“要是他将来记恨您和王妃就麻烦了,总是如梗在喉让人不安。”

“去吧,找一户好人家,送出去,保他一生平安顺畅就行。”这也是另一种保护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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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人?有没有人看啊?支个声吧,感觉没人看的我想五更了%>_<%

生离死别(1)

擎苍一夜未眠,心情非常的郁闷,一生一次的婚礼最后却成了这样,不仅不能一亲芳泽,还要独守空房。心里还忐忑不安,生怕她还不能消气。

忐忑中的等候是那样的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煎熬。漫漫长夜终会过去,天边终于亮起鱼肚白,一点点的亮起来。

他并没有干等,忙着盘查各种消息,不知为何,眼皮子狂跳,心里有种不安的预感。总觉得哪里疏忽了,隐隐透着一丝不详。可怎么想都想不出哪里有问题。

突然外面轰的一声巨响,天摇地动。连这里的屋子都受了震动。

擎苍脸色大变,冲了出去。

只见对面的凌霄楼已经全被炸飞,整座楼炸的四分五裂。漫天尘土轰地而起,遮云挡雾。

“不。”擎苍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整个人飞了出去,直冲到凌霄楼,已经不能称为楼了,只是一堆废弃之物。所有的一切化为烟土。

“容儿,容儿。”惊恐的声音顿时传遍整个平南王府,这是怎么回事?她昨晚就住在这里呀。

他的心全是恐惧,冰冷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让人不禁发抖,胆战心惊。人呢?她在哪里?

为什么守的这么严密的王府,还会被人炸了?

众人纷纷涌了过来,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身白衣的王爷正双手挖着土,嘴里声声叫着王妃的名字,神情狂乱而崩溃。现场一片混乱,简直是废墟场。

见他们过来,擎苍狂叫,“快,快,挖呀,王妃在下面。”

所有人都吓到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动起手,搬开石块、木块,着急的清理着现场。但是心里都不敢抱有幻想,如果被压在下面,恐怕早已经……可谁都不敢说出口。

当初王妃被掳走时,王爷疯狂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不敢忘也不能忘。他杀了所有牵涉其中的人,整整一百三十二名下人啊。一人犯事,株其全族。

平日的王爷还算明理,行事也公道。但只要牵扯到王妃的事情,就没有一丝理智。

只要想到那样的情景,在场的人后背发凉,生怕自己哪个不争气的亲戚在其中插了一脚,到时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生离死别(2)

只要想到那样的情景,在场的人后背发凉,生怕自己哪个不争气的亲戚在其中插了一脚,到时自己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更何况王妃是他们都极为崇敬的人,是他们的主子,风华绝代才华超群,她一人能抵千军万马,到底是谁想害死她?还用上了炸药,都把他们当成死人了。

无论是谁,都是他们的敌人。

擎苍身上的衣服脏污一片,一块黄一块黑的,几乎辩不出原来的颜色。脸上也是脏乱无比,头发像乱草似的披了一肩,此时的他毫无形象可见。

可他什么都感觉不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她被压在下面,他要救她出来。

容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啊,我一定会救你的,你坚持住。心中默默的念唠着,手脚极快的挖着。

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在地下挖出几具面目模糊的尸体,被炸的血肉横飞,根本看不清原来的面目。

擎苍一个个的翻过去,每翻一个就屏住呼吸,盼着不是她,不是她。

每确认一个不是她,他心中松一口气。又翻下一具尸体,心又被悬的高高的,紧张的呯呯跳。

短短几秒钟,像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王爷,您看。”周瑞惊恐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擎苍心中一跳,转头朝他奔去,脸色马上变的苍白,身体摇摇欲坠。。面前是一具年轻的女性尸体,穿着一套深紫色的百鸟朝凤云锦裙,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他脸上血色全失,惶恐的摇着头。“不可能是她,不会是她。”

“王爷。”周瑞痛心的眼神瞬间将他击垮,双脚一软跪在那尸体面前。

擎苍伸着发抖的手,将她身体翻了过来,面容已经炸的一塌糊涂,根本无法辨认。只是那左手无名指上那枚凤戒是那么的熟悉,和他手上这枚龙戒正好是一对。

那是婚前她坚持让银楼打的,说是定情戒指,一人一个,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摘下来。更是他亲手替她戴上的。

可如今就这么晚晃晃的映入他眼帘,刺进他心里,刺出无数道伤口,鲜血淋漓,让他痛不欲生。

生离死别(3)

可如今就这么晚晃晃的映入他眼帘,刺进他心里,刺出无数道伤口,鲜血淋漓,让他痛不欲生。

周瑞别开眼睛,不忍看他此时面如死灰的脸色,更不忍看被炸的没人样的尸体,“王爷,您节哀。”

擎苍神情悲伤万分,不愿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喃喃自语,“不会的,她不会死的,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她说要陪我一辈子的……”整个人如同失了魂般。

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用衣袖帮她擦脸,轻柔无比怜惜万状,生怕弄痛她。可怎么擦也擦不去那层焦黑的灰。

“容儿醒醒,别再睡了,睁开眼睛啊,别睡了。”他的声音颤抖,轻轻摇晃着她,“我带你去玩,你不是说喜欢郊外那明月湖吗?我马上带你去,醒醒啊。”说到后面,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江越彬眼眶红了,跪倒在他面前,“王爷,您别这样,王妃她已经去了。”

为什么会这样?昨天那么幸福的成亲场面还在眼前,可伊人已逝。难道天才都是不能长留人间的吗?

王妃就这么走了,可王爷怎么办?这让他情何以堪?!

好好的一场喜事,波折不断,到最后,还落的这种下场。别说王爷无法接受,他们这些属下也没办法接受。

天若有情天亦老,情深不寿,老天爷这是在嫉妒人间的真情吗?

擎苍食指放在嘴边,“嘘,小声点,她想睡就让她睡会儿,等她睡足了就会醒来,你别吵她,她会不高兴的。”话说的很小声,眼角却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

属下们都惶恐的看着他,王爷是不是疯了?听说人在悲痛万分的时候是会失心疯。

江越彬上前一步劝道,“王爷,您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

擎苍发狂的瞪着他,样子很可怕,“住嘴,不许你咒她,容儿明明好好的。”

怎么办?就算他是整个王府的第一谋士,江越彬也束手无策,眼神茫然。

所有人都像木桩般杵着,神情悲痛,沉默的整个空气都像是静止的。

生离死别(4)

所有人都像木桩般杵着,神情悲痛,沉默的整个空气都像是静止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王妃,这是王妃吗?您死的好惨啊,这是招谁惹谁了,她们用这么残忍的手段害死了你,王妃……”声音哭哭啼啼,极悲伤的样子。

擎苍大怒,抬头看去,正是他以前的侍妾冬梅,别的女人都出府了,只有她和香薇两名侍妾不肯出府,所以就打发她们待在远处的小院子里,没有见面的机会,根本碰不到。

很好,敢在这种时候出来刺激他,总算让他的怒火有个发泄的通道。

冷冷的命令道,“来人,将这女人拖出去斩了。”

冬梅脚一软,倒在地上,震惊的问道,“王爷,我做错什么了?”

她刚才还哭嚎着,眼角可没有半点湿意。

擎苍无法相信她的清白无辜,如今每个女人在他眼里,都是假想敌。“你诅咒王妃,罪该万死。”

什么诅咒?冬梅指着他怀里的人,难掩嫉妒,“王妃已经死了。”

太好了,终于死了。亲眼看到眼中钉心头刺死了,心中的快意难以用言语表达。

擎苍再也不想看到她,“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拉出去。”

别以为他看不出她眼里的那抹兴奋,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王爷,您不能这样,清醒点吧。”冬梅想扑过来求情,但被侍卫拖着出去,嘴里还是不死心的大叫,“就算没有王妃娘娘,您还有我们呀,我们会陪着你的。”

心里却后悔的不得了,自己太沉不住气,一知道这好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一泄心头之恨,没想却撞到枪口上。

再熬上几天多好啊,趁王爷伤心难过之时,趁虚而入,抢得王爷的心。

任她脑子里怎么想,侍卫们可不会怜香惜玉,拉出来咔嚓掉了。

擎苍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傻傻的抱着那具尸体,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无论谁来劝,都被他赶了出去。

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疯了似的守在一边,谁都拿他没办法。

生离死别(5)

王府的幕僚们聚在一起,苦思对策。

周瑞眼睛肿的不成样子,“现在怎么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王爷已经没了理智,我们却不能放任不管。”

对于王妃的香消玉,他也很难过,毕竟当初一路拼杀,已经结下了极深厚的感情,他们更像是兄妹。

但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王爷这个样子,平南王府会垮掉的,平南几十万百姓和子弟该怎么办?

江越彬深深的叹了一声,“你有什么好办法吗?我是什么办法都想不出来。”

他什么招都使了,可王爷根本不理会,他快疯了。

季洋苦着一张脸,“江先生,您再试试吧,王爷向来敬重您,会听进去一二的。”

江越彬摇摇头,满脸沮丧,“别开玩笑了,王爷什么人的话都听不进去,除非王妃死而复生。”

哎,不管如何,王妃的尸体要及早下葬啊,这天一热就会腐化。

“这怎么可能呢?”天磊抓抓头发,弄的一团乱,他也三天三夜没睡了,面容极为疲惫,“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江越彬眼中有股厉色闪过,“最毒妇人心。”这三天他一直在查真相,终于给他挖了出来。

只是以后他恐怕都不敢娶妻了,就算娶了妻,也绝不纳妾。女人真是惹不得。

天磊精神一振,“什么意思?查出来了?”

“嗯。”江越彬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没尝出酒香,只喝出满满的苦涩。

周瑞暴跳如雷,冲动的破口大骂,“妈的,是谁?老子去杀了他全家,灭他满门。”

“这些我都跟王爷禀报过了,就等着他最后的裁决。”

“王爷什么反应?”

江越彬想起王爷那时的神情,后背发凉,摸了摸凉冷的脖子,摇摇头。

肃杀,像死神般的冰冷肃杀,让人不由的从心底散发出惧意。一股阴寒之极的气息,笼罩在他的周身。眉宇间浓烈的杀气让他胆战心惊。

这些人又想了无数办法,但不能说服王爷。

但第五天,唐擎苍终于从屋子里走出来,像变了个人般,头发全都变白,一夜白头啊!嘴角有了一条深深的皱纹,瞬间老了好几岁。

他不发丧,只是让人找了个秘密地方埋了尸体,没有作出任何解释。

以往开明温和的南平王爷,日渐神色阴郁,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八月二十五日,水氏一族三百零五口,全都斩首于市集,满门抄斩,一个不留。罪名是谋害王妃。

试探(上)

傲容一路昏昏沉沉的,神智始终没清醒过,隐隐约约知道有人不时的给她灌药,一次又一次,每日一次,算来将近四十次。

有时还会听到一声声黯然的长叹,似乎有满腹的忧伤和难过。有时还会感觉到投注到脸上滚烫的视线,挺渗人的。但她始终睁不开眼睛,看看那是何人?

时而换马车,时而换船,一路颠簸着。她极力忍耐着。

这漫长的路途总有结束的一日,有人将她从马车里抱出来,进了个宅子,又进了庭院,又进了间散发着沁人心脾香味的房间。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好像坐在一边看着她。

傲容有些意识,但依旧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醒来时,满室的阳光,温暖而明亮。这次居然没给她灌药,让她的神智清醒过来了,不容易啊,只是手脚依旧发软,动弹不得。

不过也难怪,任何一个人被灌了那么久的药,都会出现这种手脚发麻的情况。

“姑娘,您醒了?”随着清脆的声音,一名面容清秀的丫环满脸笑容的出现在她眼前。

傲容打量了她一眼,试探的开口,“我要喝水。”

那丫环从桌边的茶壶里倒了杯热茶,试了试水温,这才递到她嘴边,动作轻柔,声音恭敬,“姑娘请喝水。”

傲容一口饮尽,渴死了,这一路上也只给她喝少许的水,少许的食物。就算解手也要人帮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那丫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时端了碗薄粥过来。一勺一勺的喂给她吃。

傲容吃了一碗,犹觉得饿,但深知久饿之下不能多吃,免得伤了脾胃。

吃饱喝足了,开始有兴致打量周围的环境,“这是哪里?”

室内摆设极精致,样样都是顶好的。紫檀木的家具、银红绡丝帐、花鸟雕木屏风等等,都是价值不菲之物。一般人家是用不起的。

丫环浅浅笑道,“这是沁梅小筑。”

汗,谁问这?问的是哪里的属地?不过看她三两拨千金的架式,问了也没问。

两人聊了些天气啊景色啊之类无关紧要的话题,傲容突然话题一转,“你家主子是谁?”

试试攻其不备的效果。

试探(中)

试试攻其不备的效果。

丫环明显愣住了,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公子啊。”

傲容翻了个白眼,“公子的尊姓大名?”

丫环脸上露出仰慕的神情,嘴上谦卑的道,“奴婢可不敢说。”

套了半天的话,傲容算是看出来了,眼前的丫环看似普通,其实心思灵巧着,嘴巴极紧,她不愿说的事情是半点都套不出来。

观其举止谈吐,定是大宅门出来的丫环,机灵善解人意很会服侍人,这种人正是专门经过训练的。

傲容见四周静悄悄,好像整个院子只有她们俩人,“你家公子人呢?”切,不说就不说,总会知道的,不信那家伙会不出现。至于瞒的这么紧吗?

“他有事出去了。”丫环明显防的极紧,“您有事吗?”

傲容没好气的开口,“我想问问他,我的行动范围在哪里?准备将我关到什么时候?”

莫名其妙将她掳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虽然她查觉到那人没有恶意,不会伤害她,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让她痛恨。

哎,也不知擎苍现在怎么样?他肯定很担心也很难过。早知道这样,她就该跟他说,她不怪他了,不生他的气了。

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见到他?她已经开始想念他了。自从相遇后,他们从没分开过这么久的时间。

也不知他已经查到线索了吗?什么时候来救她?

算了,她也可以自救,只要这该死的药性快点过去。身体恢复力气就行,到时她有的是办法离开。

所以擎苍,你可要等我,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那丫环态度很有礼,但却无法亲近,“姑娘,只要您不出这个院子,做什么都行。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跟奴婢开口。”

看吧,这样的话让她亲近得起来才怪。整一个看守人嘛,不过光派一个丫环就能看住她吗?。

傲容也不再打听其他事情,一切等她好起来再说,“你叫什么?”

“奴婢淡眉。”丫环笑了笑,颇为自得。

真是奇怪的名字,起名的人也必是个奇怪的家伙。

试探(下)

真是奇怪的名字,起名的人也必是个奇怪的家伙。

傲容活动了下手脚,很缓慢的移动着身体,“淡眉,让你来服侍我,有些委屈你了。”

淡眉一直盯着她的一举一动,但并没有阻止她,“奴婢不敢,能服侍姑娘,是奴婢的福份。”

说话是滴水不漏,她的主人肯定是个厉害角色。

傲容活动了一柱香的功夫,已经累的满头大汗,哎,这破身体!那给她下药的混蛋!给她等着!“能给我拿些书吗?我无聊时看。”

“当然可以,您稍等。”淡眉一口答应,“书房里有很多书书籍,等您身体好了,就能随便挑选了。”这些事情都是主子允许的范围之内。

淡眉依着她的心思,取了几本历史地理类的书给她。

拿到书,傲容也不再理那个名为丫环,实则监视她的淡眉。专心看起书来。

说句实话,傲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没有专心看过书本。每日要忙的事情那么多,哪静得下心细细看书呢。

看了几日书,她大有收获,这个世界的文字习俗跟古代的唐朝差不多,繁体字对博学的她来说,不成问题。

而这里是块很大的大陆,各方诸侯占据一地,各自为镇。颇有几分像五国十代时的乱世。

除了看书,她每天还会锻炼身体,体内的那股真气被制住了,不能运用。但她就算不用真气,前世的武功也颇为不凡,胜过这世间的无数人,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但当着淡眉的面,她只是弯弯腿下下腰,做几套体操,打打太极拳,绝不会显露出真实的能力。

淡眉有时看着她,就像看着外星人时,特别是她在做体操时,这眼珠子瞪的快掉落了。

傲容也不急,像在度假似的,看上去非常悠闲。早晨闻鸡起来,晚上天黑了就睡觉。一日三餐,餐餐不落下,也不挑食。生活起居极规矩。

淡眉观察她的同时,不时的将这些信息传给主子。

主子听了,半天不语,只是挥挥手,让她回去尽力照顾她,不可有丝毫怠慢。

幕后之人现身(上)

淡淡的午后,睡过午觉的她,倚在美人榻上看着闲书,不时的伸手取桌上的点心,渴了就喝几口香茶,一派怡然自得。金色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晕开一圈圈温柔的光芒。

莫旭尧一进来就看到这温馨的一幕,他静静的靠在墙壁上,默默的注视着她,心中波涛起伏。

好像以前那个温柔的茜儿回来了,依旧那么娴静的等着他的归来。

傲容的声音淡淡响起,“你还想看多久?”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偏执狂,在婚礼上捣乱不算,还将她掳来。喵喵的,真是不死心啊!

莫旭尧走了进来,滚烫的视线始终不离她左右,“你早就知道我过来了。”

傲容扔下手里的书,终于看向他,“你的眼神太过专注,不发现也难啊。”

能不能别这样看她?这让她很不舒服。端起面前的香茶喝了一口,味道绝佳,应该是贡品吧。

莫旭尧神情非常激动,“茜儿,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神经病,傲容的表情是拒人千里之外,“不好意思,请叫我君姑娘,或者君傲容。”听别人叫一个陌生的名字,她真的没什么感觉。

莫旭尧当作没听到,什么君傲容?明明是方茜,“我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把以前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但我会努力让你记起一切的,记起我……”

“你真的很固执。”傲容真弄不懂眼前的男人,做出这样的事情值得吗?那会让两个王府彻底绝裂的。多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就会变的无法控制。事情的走向将是谁也预料不到的。

这男人不是最在意权势吗?咦,奇怪,她怎么知道他是这种人?明明根本不认识这人啊!

“我别无选择。”莫旭尧苦笑不已,如果他能放下,也不会冒着大不诿做下这样的事。决定将她带走之时,他就没了退路。

傲容不再跟他多辩,扬了扬眉,“你打算关我一辈子?”

“怎么会呢?让你待在这里,是想让你养病。”他是掐着日子出现的,“如今都好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他算好在这种时候出现,她的怒气早就消了差不多,应该比较能够沟通。可她这么的平静,却让他心里有些怪异。

“哪里?”

莫旭尧心中扬起一丝热切,“去了就知道了。”

幕后之人现身(下)

莫旭尧心中扬起一丝热切,“去了就知道了。”

傲容闭上嘴,不再多问。人家都做了决定,她还是跟着走吧。识务者为俊杰!她现在是囚犯!

跟着他上了马车,一路上看着四周的景物。

街上人来人往,店铺林立,车水马龙,一副热闹繁华的景像。

莫旭尧左顾右盼,一脸的自豪,“美吗?这是我们的都城,比起其他地方,丝毫不逊色。”

“马马虎虎吧。”比起她生活的年代,根本不能比啊。繁华如香港、纽约、伦敦她都见识过,哪会看得上这种地方?

莫旭尧也不生气,只是温和的笑了笑。

他主动跟她交谈,但她有一搭无一搭,感兴趣的就说几个字,没兴趣的就闭上嘴,丝毫不给他面子,弄的他也兴致全无,扫兴的不吭声了。

马车不紧不慢的行驶着,一个时辰左右在一座宅子大门口面前停下。

守门的人见状迎了上来,问了几句,马上飞奔过去禀报。

傲容探出头,这座宅子极大,占了几十亩地吧。重重庭院看不到尽头,大门巍峨气派。

莫旭尧好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一脸的笑意,“对这里有印象吗?”

“这里?没有啊。”傲容耸耸肩膀。脑海里确实没有一丝印象。这人莫名其妙带她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莫旭尧脸色略为失望,不过马上调整了情绪,又有说有笑起来,虽然大部分时间是他一个人自说自话。

大门猛的打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带着一大群人迎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不知二王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莫旭尧连忙扶他起来,非常的亲切,“方老爷子,事先没说一声,就前来叨扰,是旭尧的不是。”

方老爷子心里暗自奇怪,面上丝毫未露,“不敢不敢,二王子驾临,真是蓬荜增辉。”

这二王子自从那件事后,就绝迹方府。如今突然而至,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一大帮人客套来客套去,傲容坐在马车里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方老爷子请莫旭尧里面坐,喝杯茶。

莫旭尧摆摆手显得精神奕奕,“我还带了一名朋友过来。”带着一丝神秘笑意。衬的原来俊美的脸更加的国色天香。

方府(1)

莫旭尧摆摆手显得精神奕奕,“我还带了一名朋友过来。”带着一丝神秘笑意。衬的原来俊美的脸更加的国色天香。

方老爷颇为惊讶,陪笑道,“二王子的朋友就是我们方家的朋友,还请贵友出来一见。”

莫旭尧走到车厢旁,轻声让她下来。

傲容是既来之,则安之。大大方方的掀开帘子,避开他伸出的手,跳了下来。

吸气声此起彼伏的响起,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茜儿。”好几个声音不约而同的叫起来。

又是茜儿?傲容脑筋飞转,已经有些明白过来。茜儿,方茜,方府,方老爷子,连成一线。

一个长相清秀的男子方明冲了过来,“茜儿,你还没死?”

方老爷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傻话,你妹妹好好的站在你面前。”神色颇为古怪的上下打量她,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君傲容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不动声气的记了下来,并观察着这些人。

有的人神色欢喜,有的难掩嫉妒,有的愤恨,有的是面无表情,什么都有了。

傲容心中颇为玩味,看来方府这些人也是各有心思啊。

方忠推了推她,“茜儿,你怎么站着不说话?怎么不叫人呢?”他是方老爷子第二子,也是方茜的父亲。

傲容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后退了几步,“你们认错人了。”

“什么?”方忠皱紧眉头,不悦的看着她,“不可能。”

傲容没兴趣做什么方家人,也不想追究这具身体的原身,“我是……”她不想跟这个方府有什么牵扯,不用脑袋想,就知道这是个大麻烦。

“茜儿。”莫旭尧打断她的话语,笑着解释道,“别胡说,会让家中长辈伤心的,方老爷子,她脑子受了伤,过去的事情都忘记了。”

“怎么会这样?”方老爷子面色大变,露出关心无比的神色。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张脸太假,假的太让人不舒服。总不像是真的,虚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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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腾讯也会抽吗?昨天发的内容居然没发出来。⊙﹏⊙

方府(2)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那张脸太假,假的太让人不舒服。总不像是真的,虚伪的很。

莫旭尧蹙着眉头,怜惜的看着她,“所以我想带她过来看看你们,看看这方府,或许熟悉的人和事物能刺激她,让她记起过去。”

方勇叹了一声,“可怜的孩子,肯定受了许多苦,既然回到家,就什么都不用怕。家人会保护你的。”

“我是南平王妃君傲容。”她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身份摊了出来。

又是一阵吸气声,那些人都用怪怪的眼神看着她。傲容翻了个白眼,又来了又来了。整天吸气不累吗?一群大惊小怪的家伙。

莫旭尧阻拦不及,心中懊恼不止,“别听她胡说,她只是忘了前尘往事,正和我闹别扭。总是变着方跟我生气呢。”

“茜儿别胡闹了。”方老爷子的脸色变来变去,对着她轻斥道,“二王子那么疼你,你就不要再跟他呕气。如果真想跟他在一起,爷爷给你作主……”

“谢谢老爷子。”莫旭尧反应迅速极了,顺着旗杆往上爬。

靠,这两人真好笑,这样就把她的终身大事搞定了?真会自说自话,把她当成摆设了?“我再说一遍,我是君傲容。”

知道了这一点,这些年还坚持让她嫁给这家伙?真是奇怪的要命。是不是都疯了?

“茜儿。”方忠大声斥道,“南平王妃已经去世了,一个月前的事情。这种话可不能再胡扯了,会惹麻烦的。”

“你做了什么?”傲容大惊失色,手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莫旭尧,你这混帐,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什么去世了?她明明活的好好的,能走能跳,能说话能哭能笑!

方老爷子看不下去,大声骂道,“放肆,茜儿,你太没规矩了。二王子是你能得罪的人吗?”

傲容根本不理会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厉声追问,眼中全是恨意,“说呀,哑巴了?我告诉你,要是擎苍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方府(3)

“说呀,哑巴了?我告诉你,要是擎苍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她着急的眼睛都红了,擎苍的性子她很清楚,他对她的感情,她更是明白。她出了事,他肯定会受刺激,但如果她死了?靠,这混蛋做了什么手脚?居然让世人认为她死了?擎苍会崩溃的!

一想到,她就心痛如绞,好像身体插上翅膀飞奔回去。

莫旭尧又嫉又妒,“他能有什么事?照样歌舞升平,纵情享受。”她就这么爱那个男人?他有什么好的?

傲容恨不得一拳打扁他的脸,让他尝尝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别把天底下的男人都想成是你这种德性。”

这样的男人就是方茜倾心所爱的人?真为她感到不值。这个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一心想占有,想得到。

“你就这么笃定?”莫旭尧嫉妒的快疯了,“男人是最容易变心的,人在眼前时,说尽甜言蜜语,一转身就能把你忘的干干净净。”

为什么他深爱的女人会忘了他,会爱上别的男人?

傲容反而冷静下来,冷冷的看着他,“明白了,你是在说自己啊。”她就是看不上他,还敢污蔑擎苍,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莫旭尧体内的热血在沸腾,用力握住双拳,拼命克制心中的怒气,“茜儿,你别在逼我,否则……”

“否则怎么样?想杀我?”傲容仰着骄傲的小脑袋,漫不在乎的挑畔道,“来吧。”

莫旭尧看着这样的她,一肚子的怒火不知怎么的烟消云散,拿她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你真想气死我?”

傲容撇了撇嘴,“祸害还是早死早了,还这个世界一个清静。”

莫旭尧被气笑了,“我偏不如你愿,我偏要活的好好的。”好好的陪着她,守着她,再也不要跟她分开。

真是个变态,再怎么气他,他都能忍住,他快成忍者神龟了。

方家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方忠忍不住问道,“二王子,您和茜儿……”

方府(4)

方家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方忠忍不住问道,“二王子,您和茜儿……”这到底是什么回事?茜儿怎么变成这样?气场强的让人刮目相看。

再说这一年多她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怎么找都不找不到她?每个人心里都在猜疑问,都在惴测。

莫旭尧转身跟方老爷子行了个礼,“老爷子,我过几日就来府上下聘,一切礼仪规矩都参照正妃,不会让茜儿受一丝委屈。”

这一路上他早就想好了一切,这一次就算老天爷阻止,他也不答应。他一定要娶她为妻。就算神也不能阻挡。

他的心意是如此的坚定,眼神是如此的明亮。

方老爷子抚着长长的胡须,眉头紧锁,似乎有重重忧虑,“这样不好吧,皇上会怎么想?王妃又会怎么想?”

先前那么说,不过是安抚这两人的情绪,可要是真说到婚事,他就迟疑了。这背后的麻烦重重啊。

莫旭尧笑道,“我会去求父皇同意的,父皇向来疼爱茜儿,一定会同意。当时茜儿失踪时,他还特别难过呢。”

他有些不懂了,刚刚老爷子还大力赞成,可这会儿怎么又改变主意了?不行,为免夜长梦多,要把这事及早定下来。一日不娶她进府,他的心就不能放下。

至于茜儿肯不肯,并不重要。时间长了,她自然会回心转意。她会知道这世间上唯有他是最真心,最爱她的人。

方老爷子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还是事先问过皇上的意见再说,先不急。”

有些事情以为都已经埋在地底下了,此生再也不会掀起。可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就这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或许一切都要变样了,他似乎已经能预料到风云再起,会将所有人都拖进深渊里。而方家的命运又会如何呢?

莫旭尧看向傲容,半开玩笑道,“我很急啊。”

傲容忍不住翻了白眼,不再理会他们,跟他们说了也没用。根本不把女人的话当回事,一群沙猪,神经病,这都是些啥人呀。

方家(5)

一群人簇拥着两人进了方家,在宽敞的大厅坐下。

傲容没有多说话,只是品着茶不动声气的张望,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耳朵也没有闲着,听着他们的交谈。

她发现莫旭尧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很会带动气氛,也很有亲和力,很容易让人心生仰慕之情,情不自禁的追随他,这样人算得上是天生的领袖人物。

不过跟她见过的莫旭尧有一些不同,那个他冲动疯狂偏执,跟如今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不过转头想想,也难怪,他猛的发现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不仅复活了,而且还要嫁给别人。心情激荡之下,一下子失控了爆发了。

再说人都有好几面,在不同的人面前就会有不同的表现,本身也无可厚非。

而且她从这些人的谈话中,听出了方家的家世。

方家是莫庭一大世族,而且世代都是莫庭王府的家将,家族中不少子弟都在军中任职,而且都是显赫的职位。

这样算来,方家在这片土地上也算有一定的影响力,能左右许多事情的发展方向。这点很让人玩味。

这些人中,她对方家的大家长最感兴趣,他虽然一直在微笑,可眼神却木讷,好像受了极大的震动。

震动?是因为她的出现吗?没有欣喜若狂,反而有一丝惊慌,这样的反应可不像是个宠爱孙女的长者。

如果她的身体真是方家的女儿,那她又怎么会出现在地宫呢?她的身份出身都跟那里扯不上关系啊?地宫?难道那是莫庭王秘密修建的王陵?很有可能。但还是想不通她为何会被活埋?依方家的实力和背景,有几个人能动得了方家的女儿。

思绪翻飞,她的脑筋转的极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收集信息是极为重要的一步。这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

武力的确很重要,但头脑更重要。有时候聪明的脑袋更胜于千军万马。

在她观察别人的同时,方老爷子也在眼角观察这个孙女,始终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嘴角始终挂着那抹轻笑,将一切都完美的掩盖起来。

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事情,这样变化莫测的女子,他不知以后会怎么样?

他不由忧心忡忡,为方家的未来而担忧。

方家(6)

他不由忧心忡忡,为方家的未来而担忧。

外面一阵喧哗,离这里越来越近,一个响亮的女声传来,“女儿,我的女儿呢?她在哪里?”

方老爷子眉毛一跳,方忠已经跳了起来,冲出去将人拦住,气极败坏的低吼道,“你怎么来了?这里是外院。”

眼前雍容华贵穿金戴银的女人正是他的正妻,沈家的女儿沈念青。性子强硬,喜欢跟他硬碰硬。

沈念青不买他的帐,眼中充满了愤恨,“我不管,我要见我的女儿,她已经失踪快二年了。你作父亲的不着急,我急,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

她嫁到方家二十年,吃了不少苦,严厉的公婆,花心的丈夫,难缠的妾室,烦人的庶子庶女,她如今已经想开了,不再纠结夫妻之情,只在乎她所生的一对儿女。

他们都很争气,一直是她的骄傲。可没想到女儿两年前突然失踪,这让她一下子崩溃,整日忧心似焚。

这不,一听到下人的禀报,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见女儿。

“夫人这是何话?”方忠压低声音轻斥道,“我怎么会不着急,她也是我的女儿。”

心中却暗骂:这女人永远是这样,只在乎自己的感觉,从不懂得体谅他的心情,怪不得永远说不到一块去。

沈念青尖叫道,“你的女儿不止这一个,去了一个还有好几个呢。”可茜儿却是她唯一的女儿。

方忠额头冷汗滑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脸有惧意,“住嘴,贵客在这里,你胡说什么呢。”

沈念青愣了愣,“贵客?哪一位?”

她是一听到女儿回来,就冲了出来,什么都没耐心听下去,所以对其他的情况,并不知情。

方忠举起衣袖抹去冷汗,“是二王子,你快回去,莫要惊扰到他。”

“他?”沈念青反而来了气,大声斥道,“是他将茜儿藏了起来吗?他怎么能这样?茜儿再不济,也是方家的女儿,他想娶她,尽可以明媒正娶,将人藏起来算什么意思?”

再说他已经娶了妻,到底在搞什么?以为方家好欺负吗?她女儿好欺负吗?

方家(7)

再说他已经娶了妻,到底在搞什么?以为方家好欺负吗?她女儿好欺负吗?

方忠快急疯了,恨不得扑上去堵住她的嘴,还不敢大声说话,“你别叫,会让人听到的。”

这女人想害死所有人吗?这样的肆无忌惮,会招来天大的麻烦。不管二王子做了什么,都没有他们置疑的余地,那是他们的小主子。

里面的人早就听的一清二楚,傲容自然也不例外,对那个素不蒙面的女人大有好感,不错,是个真正爱护子女的好母亲,比那个只知道狗屁忠心的方忠好上许多倍。

方老爷子心中暗恼,但见莫旭尧神情自若丝毫未见怒气,也不好说什么,扬声唤道,“让她进来。”

沈念青一把推开丈夫,雄赳赳气昂昂的进了大门,眼睛急急的扫向四方。

她一眼看到完好无损的傲容,眼中闪过狂喜之色,扑了过去,紧紧抱住她,“茜儿,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让娘看看你,有没有受苦?有没有被人欺负?”

傲容颇为尴尬,被抱的太紧喘不过气来,她又不好用力推开她,“夫人……”

她不爱跟人有肌肤接触,可这妇人拳拳爱女之心,甚为感人,她实在不愿伤了她。

沈念青稍微松开了些,上下打量她的面容,“什么夫人,茜儿你怎么了?”这孩子怎么不叫娘?

“别闹了。”方忠跟了进来,一把拉开她,“茜儿受过伤失去了记忆,不记得我们了。”

沈念青闻言一下子伤心的哭开,“我可怜的女儿啊,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夫人你先别激动,我没事啊。”不知为何,对着这个妇人,她说不出那句我不是你女儿。心底非常的柔软,说不出的亲切。

难道是这个身体残存的意识?

“茜儿,你回来就好。”沈念青一把抹去泪水,又恢复了爽快的性格,风风火火拉起她的手,“走,跟娘回后院去,我给你好好补补。失去记忆也不要紧,能恢复最好,不能也没关系,你依旧是我的女儿。”

这话让傲容大为感动,这么无私的母爱不因任何外力而改变,真是难得。整个方家总算还有个让她欣赏的人。

就冲这,她也不会伤了这位夫人的心。

方家(8)

就冲这,她也不会伤了这位夫人的心。

莫旭尧起来恭谨的行了一个礼,“夫人,那茜儿暂时就麻烦你了,过些日子,我就来迎娶她过门。”

他从小在方家走动,对茜儿的母亲也是非常熟悉,也非常敬重她。但自从茜儿出事后,他不想触景伤情才不来方家了,对方家的人都渐渐疏远。

沈念青这才拿正眼看他,惊讶出声,“过门?”

方忠在旁边解释道,“父亲已经同意他们的婚事,你快回去准备嫁妆。“

“可是。”沈念青皱起眉头,不悦的指责,“二王子他不是已经有了妻子吗?我家茜儿不能做人家侍妾。”

二王子纵然身份尊贵,可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呀。她的茜儿可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子,不能让她受委屈。

莫旭尧并没有生气,非常诚恳的开口,“夫人您尽管放心,我会娶她为平妻,跟小菲平起平坐。”

不管如何,他已经娶了齐家的女儿,绝不可能休妻,但可以另想办法。而这是他想到的两全其美的办法,相信大家都能接受。

傲容盯着他们几个人看,好奇的等着沈念青的回答。是YES还是NO?

他们的表现让她总算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个世界男女婚事,真的是父母作主,没有孩子什么事。所以根本没人想到要问她这个当事人的意思。

不过有一点蛮好玩的,她也算是已婚妇女吧,还能再嫁吗?这家伙就一点都不在意?看来古代人也没有那么古板嘛。

“这样就好。”沈念青转怒为喜,点头笑道,“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还是走在一起。也罢,也算是了我的一桩心事。”

没有办法,女儿失踪了二年,名声早就受损,要再找一门好亲事,恐怕很难。而且二王子恐怕也不会放手,既然这样,就戌全他们吧。

茜儿也是爱二王子的,她身为母亲,是最清楚这一点的。

傲容震惊的看着她,就这么爽快的答应?人家已经有老婆了。什么平妻啊?说的再好听,也不是正妻。那么疼爱女儿的沈念青居然会答应?这算是怎么回事?

古代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好像忘了一点,古代的人对三妻四妾视同平常。

方家(9)

古代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不过她好像忘了一点,古代的人对三妻四妾视同平常。

哎,还是她的擎苍最好,他肯为了她遣散所有的侧妃侍妾,不在乎众人异样的眼光,也不在乎所有的压力。

对着她,永远是一副如沐春风的模样,将所有的压力都一肩挑。她好想他呀,他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真相信她死了?有没有想她?

莫旭尧看着她一脸的恍惚,心中酸到不行,每当她露出这种神情,就是在想念那个男人。忍不住提高声音,“茜儿,你跟夫人进去吧,你好好安心待嫁,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将你迎娶进门,实现我们当年许下的诺言。”

傲容回过神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当他是痴人说梦话,跟着沈念青出了大厅的门。

她不会嫁给他,但留在方家更方便她离开。

刚进二门,四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孩子迎了过来,嘴里笑道,“大姐姐回来了,太好了,我们都担心坏了,生怕你出了什么事。”

“是啊,大姐姐,这下我们放心了。”

“大姐姐,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不管如何,也要捎个信回家,我们还以为你……”

这四个丫头叽叽喳喳,满脸笑容,但感觉都不善,傲容挑了挑眉,朝沈念青看去,无声的询问。

她在傲容耳朵低语,“这是你的几个异母妹妹。”一一指着介绍,方萍、方芸、方莲、方荷。

异母妹妹?看来方忠娶了不少女人啊。不过这几个女孩子长的都不错,{奇}各有各的特色。{书}但比起这个身体,{网}还差一筹。但总的来说,方家的基因还是蛮强势的。

其中最漂亮的方莲笑道,“姐姐怎么不理我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听着好像很关心,却难掩一丝恶意,好像巴不得她倒霉似的。

沈念青自然听了出来,心中不悦,但脸上却露出欢喜的笑容,“能出什么事?你们大姐姐过几日就是二王子的平妻,你们都过来恭喜她。”

“什么?”“不可能。”“不会吧。”几个又嫉又妒又惊的声音响起。

方家(10)

“什么?”“不可能。”“不会吧。”几个又嫉又妒又惊的声音响起。

“都在说什么傻话。”沈念青不动声气的扬了扬眉,一吐心中的恶气,“这可是二王子亲口说的,老爷子点头的。”

这两年茜儿失踪,家里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尤其是她们这一房的人。个个暗地里诅咒,都巴不得茜儿永远也不回来了。

只因茜儿是二房的嫡长女,身份尊贵,又最受宠,她们都眼红的不行。

她以前是没心情理会,当作不知罢了。如今女儿回来了,她心情一好就不容情面了。

这几个庶女像她们的娘亲,都不是好东西。嘴上说的好听,却个个黑心肝,私下将茜儿诋毁的一塌糊涂。

要是她们真以为能越过茜儿,成为众人注目的重心,甚至能攀上高枝,那她们就想错了。

有她在一日,绝不许她们在背后给女儿添乱。

四人面面相榷,纷纷开口道,“恭喜大姐姐。”心中却恨的要死,眼中钉怎么又回来了?怎么不去死?

世人眼里只看得见方家的方茜,其他女孩子都是她的陪衬,根本不值一提。

好不容易失踪了,她们也称了心如了意,没人在压在她们头上,可为什么还要出现呢?

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恭喜声,傲容难得起了捉弄之心,这群丫头片子明显不开心嘛,“我也不想嫁进去,可他……一直这么坚持,我也无可奈何。”

炫耀也要讲究方式,她越把自己说的不乐意,这些人心里越难受。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四个丫头眼中的嫉妒之意越发浓烈,嘴上还违心的道,“大姐姐这么漂亮,二王子倾心也属人之常情。”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拉下她,自己才是那个幸运儿,能嫁进王府去。

傲容嘴角翘了翘,玩的更嗨皮,谁让她此时想念擎苍却见不到他的面,心情难受呢,只好找几个出气筒玩玩,“各位妹妹可有婆家了?我也好恭喜你们啊。”

她就是这么的恶劣,她不高兴,也不许那些坏心眼的人高兴。

方家(11)

她就是这么的恶劣,她不高兴,也不许那些坏心眼的人高兴。

沈念青淡淡扫了她们一眼,“她们还小,不着急。”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几个庶女面色一沉,眼神黯淡起来。

这些年上门求亲的不少,但都被她婉拒了,理由是长姐没成亲,下面的妹妹就不能议亲。

就算女儿失踪了,她还是坚持用这一点赶走了所有的媒婆。她不需要花心思惩罚那些庶女的恶毒诋毁,但只用了这一招就能掐住她们的痛处。

理由很充分,别人也拿她没办法。连沈忠也只是说了一句,如果茜儿失踪满三年,还没见人,这些女儿的婚事就不能拖了。

三年足够了,这些庶女们年纪都差不多,十五六岁之间,都是适婚年龄,一拖三年,就拖老了,不容易找到好婆家了,够她们喝一壶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傲容转动着灵活的眼珠子,“少女怀春,心里肯定盼着早日觅得如意郎君,对吧?”

她那么聪明的人,只要听上几句,就能知道她们心里的想法。不就是想盼着出头,想找门好亲事,扬眉吐气压她一头吗?

她没有兴趣再嫁,但是跟她耍心眼,那就别怪她要玩上一把了。

方莲粉脸一红,“大姐姐你取笑人家,我不理你了。”娇滴滴的尽显女儿娇态,可惜面前的都是女子,没人吃她这一套。

最小的方荷笑眯眯的拉着傲容的胳膊撒娇,“大姐姐,你将来嫁进王府,可要接我们过去玩啊。”

这个最像正常的孩子,可惜眼神没掩饰好,露出些许野心。

傲容不动声色的退后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王府很好玩吗?”

有什么好玩的,就是大而已。平南王府占地很广,景色也很优美,像个大型公园。但她没觉得有什么好玩的。

方荷忙不迭的点头,笑容大大的,极其灿烂,“当然喽,那可是天底下最好玩的地方。”

“是啊,大姐姐,你以后要请我们一起去哦。”

“大姐姐,好不好吗?”

几个丫头都满脸羡慕的求情,傲容眯了眯眼,点头答应,“好啊,一定带你们去玩。”

方家(12)

几个丫头都满脸羡慕的求情,傲容眯了眯眼,点头答应,“好啊,一定带你们去玩。”

好不容易打发走她们,傲容眼中泛起晶莹的光泽,若有所思。

沈念青不由有些担心,忍不住出声指点,“茜儿,你别被这些丫头骗了,她们的心可大着呢。”

什么玩啊?存心想攀高枝,才是真正的目的。果然都是些不省心的。女儿的幸福她绝不许别人来破坏。或许该给她们找婆家了。

傲容冲她笑了笑,神情淡定而了悟,“我心里有数。”

这些丫头跟她斗心眼?开什么玩笑。她们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不过她太无聊了,不知怎么的,这次的解毒丸服是服了,但身体好的极慢。一直恢复不到她平常的水准,让她有些着急。

沈念青定定的看着她,有些迷惑,“咦,茜儿你好像变了?”变的聪慧沉稳起来。

不过转眼一想,这孩子失忆了,性格当然会跟着变化。

傲容看着四周优美的景物,伸手掐了朵开的正艳的茶花,低头嗅了嗅,漫不经心的很,“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沈念青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有些陌生,“以前的你温柔善良也容易被人哄骗,如今的你目光坚定勇敢,我相信你以后会过的很好。”

不管怎么变,都是她的女儿,只要她能过的好,她乐意见到这样的转变。

“夫人,给你。”傲容将手里的茶花递给她。这是对一个母亲爱女之心的赞赏。虽然不是她的母亲,但她还是深受感动。

“送给我吗?”沈念青又惊又喜,这孩子好像开窍了,也懂的哄人了。

“嗯。”傲容点点头,“这花很适合你,高贵而端庄,美丽而优雅。”

沈念青握着这朵花,喜极而泣,这是女儿在赞美她啊!简直是天底下最好听的话语。就算她口口声声只叫她夫人,又能什么关系。女儿心里还是有她的。

傲容的心一酸,突想想起前世的母亲,虽然她们母女情份只有短短的六年,但她始终记得母亲慈爱的脸庞,疼爱的话语。

好不容易收回思绪,傲容笑道,“对不起,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情吗?还有那个二王子真的很喜欢我吗?我又是怎么出事的?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呢。”

方家(13)

沈念青笑了笑,笑容中有丝淡淡的悲伤,说起前尘往事。

原来方茜确实跟二王子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感情极好,而二王子的父王母妃也很疼爱她。本来两人已经私下立誓,非君不嫁,非卿不娶。

二王子睿智果断,在下属中颇有人望,而且莫庭王也最疼此子,从小将他当成继承人栽培。方家也是名门望族,家世也不差,两人也算匹配。

二王子到了娶妻的年龄,王妃突然一病不起,这婚事就朝后推了。拖了一年王妃的病情还是没好,最后还是香消玉陨。

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方茜进王府为王妃守灵三天,却莫名其妙的失踪了,方家人再也没见过她。

王府的答案是方茜已经出来了,方家的人来接的。可查遍方家所有下人,只查出两名下人不知所踪。至于方茜的下落根本没查出来。

这让所有人都震惊莫名,翻遍整个都城,都找不出任何痕迹,匪夷所思到了极点。这二年过去了,大家也都不抱希望了,当她已经死了。

只有沈念青一直不信,相信女儿总有一天会回来的。这不,终于让她盼回来了。

而二王子在王爷的作主下娶了另一世族齐家的女儿,夫妻相敬如宾。

傲容听了这些,依旧一头雾水,“那就是说,没人知道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感觉像掉进了迷宫,千头万绪却始终找不到出口。还是没打听到方茜怎么会被活理在地宫的?

“嗯。”沈念青满眼怜惜,对女儿充满了疼爱,“没人知道,实在太奇怪了。这两年你在哪里?”

本以为是被二王子藏起来了,但冷静下来想了想,这不大可能。藏起来干吗?没这个必要。

再说二王子当时也很伤心很悲痛,曾经取走了茜儿的几件贴身之物作纪念。那样的悲痛欲绝不像是作假。

傲容摇了摇头,“都不记得了。”总不能说被活埋了吧,那又将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在她没有查清楚一切真相之前,不宜公开太多的信息。

方家(14)

在她没有查清楚一切真相之前,不宜公开太多的信息。

“可怜的茜儿,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反正不重要了。”沈念青心疼女儿,不愿再多问,“以后你会很幸福,二王子会很爱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还真怕听到女儿受到任何不堪屈辱的消息。与其那样,还不如船过无痕吧。

“是吗?”傲容根本不相信,要是他真有这个本事,二年前的方茜怎么会出事呢?她有一种预感,里面的隐情恐怕是一重又一重。

沈念青拍拍她的手臂安抚道,“不用担心齐雨菲,二王子的心在你身上,不用怕。”

她有什么好怕的?她又没有真的打算嫁过去。不过她是谁?“齐雨菲?”傲容疑惑的重复。

“她是齐家的嫡女,二王子如今的妻子,你们以前也认识的。”沈念青越说越心烦,本来这正妻的位置是她女儿的,如今却弄成二头大的光景,“哎,以后你们还要朝夕相处,她……挺难对付的,但女儿啊,你要记住一点,你只要紧紧拤住二王子的心,就能不战而胜。”

傲容听在耳里,不由暗笑,这道理倒是半点不错,傻女人才是去应付女人,聪明的女人只要对付自己的男人就行。只要拿捏住男人,比什么都强。

可是为什么沈念青知道这些,她和方忠的感情好像不怎么好啊?两人针锋相对的样子,更像是对仇人,谁也不肯服软。

不过这话她不会问出口,那不是在伤口抹盐吗/

沈念青还是不放心的提醒,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都塞进她脑子里,“齐雨菲那丫头甚是狡猾,你要防着点,以前你们相处,你可没占过上风,但有二王子护着你,应该不成问题。”

“不用担心我,”傲容心里一暖,对她更添了一层好感。

只是她对那两个人不感兴趣,她很肯定自己不会嫁进王府。

她对方家的大家长更感兴趣,“对了,老爷子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高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方家(15)

她对方家的大家长更感兴趣,“对了,老爷子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高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本来她不想再去挖出往事,跟她没有什么关系。可不知为何,看到方老爷子,心底突然涌起一股不甘心,催促她去解开那团迷雾。那好像也是身体残存的些许意念,不强烈但胸口隐隐难受。

也罢,占了人家的身体,就为她做一些事吧,消去这份不甘心。

再说当初她说过,要为这具身体报活理之仇。

“怎么会呢?”沈念青不懂女儿为何不介意二王子娶妻一事,反而介意这些枝叶未节呢?“他一向很严肃,但你是他的嫡孙女,又乖巧又懂事,而且又是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的才女,他很疼你的。”

“是吗?那我是误会了。”看来是打听不到什么东西,她也不急,反正有的是机会。住在方家的这几日足够她打探情况。

沈念青将她安排在原先住的清音阁,三间正房,左右三间厢房,院子挺大,花木葱郁,香气扑鼻。

两名眉清目秀的丫环满脸欣喜的迎了出来,对着她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沈念青主动解释道,“这是你以前的贴身丫环巧灵和巧言,我一直给你留着,这院子里的一切我也原封不动的保存着。”

傲容看了看这屋子的家具一尘不染,知道必是每日打扫,颇为感动。

明知沈念青对她极为呵护,就算知道她这一切都是为了心爱的女儿,但傲容还是颇受触动,真是可怜天下慈母心啊。

看着这院子的布置极为精致,尤其是卧室,入眼都是珍奇之物,一看就知闺房主人颇受重视。

沈念青对着下人千叮嘱万嘱咐,要好好照顾小姐,这才放心离开。

临走之前,拉着傲容的手叮嘱,“你好好休息会儿,养活精神,等吃晚饭时我再来见你。”

两个丫环服侍她去除钗环,更衣,换上崭新的睡衣。

巧灵帮她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兴奋不已,“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我们终于有了主心骨。别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丫环(上)

巧灵帮她梳理着乌黑的长发,兴奋不已,“小姐您总算回来了,我们终于有了主心骨。别人再也不敢欺负我们了。”

听口气好像受了许多委屈,傲容透过镜面看向她,“还有人欺负你们?”

真是奇怪了,按理说,沈念青应该会庇护她们啊。这好歹也是方茜身边得力的大丫环。

巧言在旁边冲巧灵拼命眨眼,使眼色,“也不是啦。”

巧灵此时底气十足,浑身是胆,“巧言姐,小姐又不是别人,说给她听又不要紧。”

巧言轻声斥道,“小姐刚回来,你就给她添堵,让夫人知道了,肯定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没事,说吧。”傲容起了好奇心,“我倒是想听听,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这方家的水看来也挺深的,不过没关系,深才好玩嘛。

巧灵叽叽哇哇,将这二年受的委屈一股脑的一吐为净。

傲容一听好玩的睁大眼睛,原来这府里的下人也是有派系的,大房一帮,二房一帮。三房一帮。就算她们二房,里面也分好几帮,方忠的几名妻妾各自拉帮结派,下人们各自投靠主子,斗的凶着呢。

而清音阁的下人们被府里好多人排挤,虽然有二夫人护着她们,那些人不敢当面欺负她们,但背后给她们穿了好多小鞋。

因为没有拿住把柄,她们也无可奈何,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二夫人也不好明帮着她们,只让她们小心点,不要出这个院门,就不会有人找过来。弄得她们只要安静的困在一地,不敢乱跑。

她听的晕死,这屁大的地方,还帮系林立,怪不得红楼梦里,荣国府那些下人都是拉帮结派,争权压利,挑拨惹事,从没消停过。她一直以为是夸大其实,原来不是的,还真有这种事。

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必然有纷争。古往今来的警世名言啊。何况像方家这种有权势的家族,更是争抢权势的好地方。

她转了转眼珠,嘴角露出奸笑,好吧,就让他们更乱点吧,水越浑越好,她也好浑水摸鱼。她勾了勾手指,让这两个丫环凑过来,开始给她们布置任务。

丫环(下)

巧灵明显很兴奋,一个劲的点头,嘴里说,保证完成任务。

巧言反而眉宇间有丝忧色,“这不好吧,要不要先跟二夫人说一声?”她是吓怕了,小心谨慎总没大错。

傲容挑了挑眉,“她不会违背我的意思,你要是不放心,尽管去打小报告吧。”

让她怕的人还没出现呢,这世间一切她都没放在心上,自然不在乎。一个方家她不信拿不下来。

等她挖出二年前的往事,她的身体也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海阔天空,任她遨游,谁也困不住她。

她要的是忠心并无二心,只听她指挥的丫环,如果没有忠心,留在身边也没意思。不如尽早打发掉。

打小报告?这话吓的巧言脸色发白,“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小姐怎么变的这么难侍候?以前她那么好说话,从不跟她们发脾气。更不会用这种冷淡的眼神看她。

傲容冷冷的提醒道,“你们记住一点,主辱仆死。”

对这个陌生的方家,她一点都不了解。她或许不在乎多添几个帮手,但绝不允许有人给她添乱。

她最痛恨背叛者!

巧言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姐,后背发凉,额头冷汗频出。

傲容说话的声音极轻,但浑身的气势逼的所有人低下头,“对我忠心的人,我自然不会亏待。但如果有人敢出卖我,我会让她后悔出生到这个世上。”

这样的她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气势油然而生,似乎那个杀伐决断的君家军统帅又回来了。

巧言扑突一声跪倒在上,神情惶恐,“小姐,奴婢不敢的。”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以前温柔的小姐,她已经变了一个人。

“我相信你不敢,起来吧。”傲容敛尽威仪,露出淡淡的笑容,“不用紧张,我要休息了,巧言守在外面,巧灵去办事。”

有条有理,安排的极巧妙,巧藏暗棋。她本是帅才,这些小事不用她多花心思。

“是。”“是。”两个丫环吓的惟命是从,不敢多说一个字。

接风宴(上)

“是。”“是。”两个丫环吓的惟命是从,不敢多说一个字。

晚饭时候,傲容被叫到大厅里。

大厅里站满了人,方家的主子都来了。

今夜举行家宴,为傲容接风庆贺她平安归来,并贺喜她即将成立二王子的平妻。

方家正经的主子数数恐怕有二三十人,不包括那些妾室和出身低贱的庶子女。

不过傲容对任何人都淡淡的,也不行礼,也不叫人,只是微微颌首,一派尊贵风范。

知情的人并不见怪,反正她失忆了。

不知情的见方老爷子都不吭声,其他人自然不敢挑刺。何况这丫头将来是要嫁进王府的,谁敢不长眼跟她对着干?

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陪着笑脸。

沈念青始终陪在她身边,轻声为她介绍着各房众人的名字和情况。

傲容是过目不忘的奇才,只要看到一次的东西都会记住,不一会儿,这些人所有的情况都被她记在心里,分析起情况。

而她天生敏感,别人对她的好恶,她只要看一眼就知道。而这些人中她唯独看出她这个身体的亲兄长方明对她颇为关爱。就是那个抢先出面说话的清秀男子。

他也是沈念青所生,是二房的嫡长子,在方老爷子面前有几分地位,一般人都不敢招惹他。

至于那些庶子女能站在这里的,也寥寥无几,都是方家资质最出色的子弟,让方老爷子特别看重的。

最起码她白天见到的四姐妹一个都没有出现,看来是没这个份量啊。她不厚道的幸灾乐祸了一会儿。

男子两桌,女人两桌,分开坐着吃饭。

一切都静悄悄的,每个人都静静的进餐,保持着吃饭时的最高品质。

丫环们川流不息的传菜,侍候,布菜。

傲容吃的并不舒服,她不怎么喜欢这种方式。

她最喜欢跟自己的亲人朋友边吃边谈天说地,说些笑话帮助消化。而这一世,她和擎苍一起吃饭时,他都不用丫环布菜,亲自帮她挟菜,帮她剥虾壳,去鱼刺……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难受。

接风宴(中)

不能再想了,越想越难受。

吃罢饭,众人转移阵地,喝起饭后茶。

一直不吭声的方老爷突然开口,“茜儿,你以后嫁进王府,要好好孝敬公公,敬重夫君,和姐妹们和平共处。”

切,傲容在心里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这些东东对她没用,她用不着。“老爷子,这件事八字还没一撇呢,不用急着交待。”

她不傻,这件事后面有多少阻力,她还是略知一二。只要看方老爷子眉宇间的那抹轻愁就知道了。

照理说,这是大喜事,可他脸上却丝毫不见喜色,反而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方家的老狐狸必是不看好此事,才这样。

方忠看不惯她的不礼貌,忍不住出声斥道,“茜儿,不得无礼,还不快改口叫爷爷。”

“不好意思。”傲容用手指了指头,漫不在乎的很,“我脑袋坏了,这些称呼还真叫不出口。”

无关教养无关人品,而是她根本没承认这些是她的亲人。

“你……”方忠大怒,正想发作一番。

“忠儿,算了。”方老爷子摆摆手,为难的皱紧眉头。“她只是个孩子,不用太较真。只是这婚事……恐怕……”

所有人的耳朵竖的高高的,生怕漏了什么消息。

傲容转了转眼珠,“恐怕什么?”来了,这老狐狸总算肯吐露出来一二了。

方老爷脸色颇为不好看,“就算将来不能如愿,你也不要求死觅活,丢了我们方家的脸面。”

所有人都面面相榷,屏住呼吸,用眼光相互询问。

方明和沈念青的脸色大急,想张嘴说话。但看了看四周的人,又把话咽了下去。

“噗嗤。”傲容当场笑喷了,这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一会儿教导她为妇之道,一会儿又说这婚事可能不成?他的逻辑也太混乱了。真不知他要表达些什么?

她非常高傲的表示道,“放心,我君傲容,从来都是别人求我的份,从不会为任何人求死觅活。”

这是她的骄傲,从不为任何人折辱一身的傲骨。

接风宴(下)

这是她的骄傲,从不为任何人折辱一身的傲骨。

方老爷子的神色非常的复杂,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茜儿,你那个名字不能再用,否则会有麻烦。”

君傲容?南平王妃?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这两年她到底去了哪里?不是应该已经……

傲容心里很不悦,翘起脚晃来晃去,“有什么麻烦?”她的名字还不让她用?凭什么?

“茜儿,快跟爷爷道歉。”方忠轻斥道,越看这个女儿越不顺眼,怎么成了野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

傲容慢悠悠的喝了口茶,很慢很慢的摇了摇头。

其他人都不怀好意的看着这一幕,各自盘算开了。

方忠被气的够呛,脸色涨的通红,“你……”想骂又不能骂,憋的难受啊。

傲容对他也是相看两相厌,就会指责她。“我怎么了?让你丢脸了?你只要把我当成不相关的外人,就不会感到难堪了。”

本来就是外人嘛,何必这样委曲求全呢!

沈念青着急的轻斥道,“茜儿,别胡闹。”

这孩子,她都快为她担心死了。心中一直在琢磨:老爷子那话是什么意思?又为何当着众人的面这么说?有什么深意吗?

她这般的心烦意乱,这丫头还悠然自得,还有心情气人。事情的轻重,要先分清啊。

傲容这才收敛起一脸的狂傲,给她几分面子。

方老爷子板着脸,严肃的很,“以后你就不要随便走动,老实在家里待嫁,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傲容转着灵活的眼珠,试探道,“不能上街逛逛吗?那会很无聊的。”还不许她出去?看来真的把她当囚犯了。

方老爷子想起二王子离开前说的话,心中一凛,“府里够大,你想去哪里转都行。不过你最好待在屋子里,绣绣嫁妆,弹弹琴,作作画。”

傲容双手一摊,“都忘了。”

看着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孩子,方老爷子不由怀疑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自己的孙女吗?而不是别人冒名顶替的?

爱脸红的兄长(上)

看着如此桀骜不驯的女孩子,方老爷子不由怀疑自己的眼睛,这真的是自己的孙女吗?而不是别人冒名顶替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喝过茶大家就匆匆散了。

傲容走在最后面,等那些人都走光了,才慢悠悠的出了大厅。

刚走到转角处,方明等在那里,脸有责备,“妹妹,你不该那样对爷爷说话。”但口气并不严厉。

傲容对他有几分好感,并不动怒,轻问道,“那你刚刚为何不在众人面前指出来?”

方明看着她清丽淡雅的容颜,难掩心疼,“你是我亲妹妹,我不会在人前扫你的脸面。”

在她失踪的这二年中,他都快急疯了,找了无数个地方,那是他一母同胞唯一的妹妹,是他最疼爱的妹妹。

看着母亲思女欲狂,背地里落泪,他的心更是痛如刀绞。

好不容易妹妹回来了,可她却忘了所有人,变的尖刻,变的无情,不念亲情,这让他很失望也很难过。

傲容看了他几眼,心中暗思:这家伙还算不错,还知道在外人面前维护她。“那谢谢你了,不过话说回来,我有没有嫂子啊?这一点我也忘的一干二净。”

“你这张嘴简直什么都敢说。“方明忘了刚才的想法,一张脸涨的通红,没好气的斥道,“这不是个姑娘家该说的话。”

这样就脸红上了?她也没说什么呀!只不过是问他有没有娶妻而已。傲容好奇的盯着他看,真是稀奇物。这年头还有动不动脸红的男人?得保护起来。

方明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脸越发红的欲滴出血来,“妹妹,你看什么?”

傲容一本正经的盯着他看,“我在替你看相啊。”

“看相?”方明从不知道自家妹妹还有这个能耐。

“咽。”傲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装模作样的笑道,“我从你面相看出你还没娶妻,我还没嫂子。”

方明大惊,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脸,“这也能看得出来?”

“哈哈哈。”傲容不由的放声大笑,真是太可爱了,真好骗啊。

方家还出这种奇葩?真是意想不到啊。

爱脸红的兄长(中)

方家还出这种奇葩?真是意想不到啊。

方明才知自己上她的当了,又羞又窘,“妹妹,你耍我?”

“哪里啊。”傲容扮起无辜,眨着眼睛装可爱,“是你脸皮太薄,我一猜就猜到了。”

方明见她这样,舍不得怪她,苦笑道,“妹妹变的调皮了。”以前的她永远是温柔的笑容,仰视着他这个兄长。别说开玩笑了,大声说话都没有。

傲容整人成功,心情极好,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灿烂的让人不敢迎视,生怕被灼伤,“不能开玩笑吗?永远只能说,哥哥好,哥哥晚安吗?”

她居然不排斥叫他哥哥,真稀奇!

方明突然跟着笑起来,“妹妹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这样的她不失少女的纯真可爱,又刁钻的精灵古怪,却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她开怀大笑的样子,能引的所有人都跟着欢笑,极有感染力。

傲容愣了愣,呃?这算什么意思?被反调戏了?

沈念青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手拉一个,满脸的幸福,“你们兄妹还要说多久?我都等的累了。”

这就是她引以为傲的一双儿女,如今他们都在她身边,这二年的缺憾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弥补。

为了他们一生的幸福,她什么都愿去做。

方明笑道,“娘,你既然来了,干吗不过来?”

“我见你们谈的正投机,想让你们好好培养感情。”沈念青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欣喜溢于言表,“你们果然是血脉相连的兄妹,茜儿只对你好言好语,连她爹爹也没给过好脸色看。”

对她那个老公,已经死心了。看到女儿这么待他,也不生气,颇有几分自豪。不亏是她生的,有种。

听母亲这么一说,方明突然想起傲容不同寻常的举止,“妹妹对爹爹有看法吗?”

傲容皱皱鼻子,“不喜欢他,老古板。”

方明马上斥道,“妹妹,不可以这样说爹爹,没礼貌。”

他对父亲是非常仰慕的,容不得任何人对父亲不敬,可换成茜儿,他很无奈。

爱脸红的兄长(下)

他对父亲是非常仰慕的,容不得任何人对父亲不敬,可换成茜儿,他很无奈。

傲容耸耸肩膀,一脸的漫不经心,“你当没听到吧,那样你会好受些。”不喜欢就不喜欢,她改变不了。

“你这丫头。”方明一脸的无奈,怎么成了这样?

沈念青出面维护,“别勉强你妹妹,让她好好想想,或许过些日子,她就想通了。”

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她没有太高的要求。只要她开心就好!

方明只能长长的叹了一声,拿母亲和妹妹一点办法都没有。

傲容就此在方家住下,她随心所欲惯了,爱坐就坐,爱玩就玩,爱看书就看书,爱在府里逛就逛。

自从见识过她在接风宴的表现后,别人都不敢来惹她,看到她也远远躲开,她也乐的逍遥自在。

每日晚上都忙着调息身体,感受体内的力气一点点恢复,她就算急也没用,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只是心中那份思念折磨着她,让她寝食难安。而她发泄的办法,就是狠狠的整人。

她走遍方家的每个角落,对地势了如指掌。为着将来的逃脱作着准备。

沈念青很忙,忙着管理家事,只在早晚吃饭时陪着她一起吃。

没过两天,方家突然传出几件怪事,大房丢了几件名贵古董字画,却在三房库房找到,弄的两房吵翻天,各自指责,各说各的错。

而二房方忠的姬妾们突然脸上出了大片的红疹,好不吓人,大夫说可能会传染。

方忠吓的都不敢在她们房内逗留,家里人都谈之色变。

方老爷子知道后发话,将这几名姬妾送到城外的别庄休养。方忠不敢违背父亲的命令,却颇为心疼,这几个都是他最心爱的。个个柔情似水,善解人意,突然送离,实在不习惯,整天怅然若失。

沈念青面上不露,心里却幸灾乐祸,称快不已。

又杂七杂八出了好几件事,将方家搅的乌烟瘴气,鸡飞狗跳,乱的一塌糊涂。

方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将傲容叫到他书房里。

冰山一角(上)

方老爷子终于忍不住,将傲容叫到他书房里。

傲容静静的欣赏着墙壁上的那幅米蒂的字画,对投注在她身上那束杀人的视线视若不见静默了一柱香时间,方老爷子首先屏不住,败下阵来。“你究竟想怎么样?”他太小看这个丫头了,没想到她还有这本事。

傲容挑了挑眉,笑的云淡风轻,“老爷子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近日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别想否认,我派人查了。”方老爷子气的不行,真不明白她想干吗?“为什么?这些都是你的家人,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傲容笑眯眯的摊了摊手,“因为我无聊啊,谁让你将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去。”这不过是一个原因,最重要的是她心里难受,就不能让别人好过。想幽禁她?那他们也要付出代价。

方老爷子自然不相信,“就为这?”

“这个理由够充分了,我不高兴的话,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越生气,傲容越高兴,简直以激怒他为乐,恶劣到了极点,“这些算什么?不痛不痒,连人都没死一个……”

方老爷子心里一跳,脸色大变,“你……你还想死人?你到底在胡闹些什么?你哪里不痛快就直说,不要折腾这些人。”

“死人有什么了不起?”傲容嘴上说着激怒他的话,眼睛直直盯着他苍老的面容,“被活理在棺材里才好玩,老爷子,挑上一天,你也玩玩吧。”

“你……你……”方老爷子果然脸色剧变,忽青忽白,跟变戏法似的。

傲容心中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眯了眯眼,“有必要这么惊讶吗?你真的一点都不知……”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惨白着脸,一口打断,“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什么叫欲盖弥彰?这就是。

傲容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声,为以前的那个方茜悲哀,“干吗这么紧张?我又没说什么。”

方老爷子铁青着脸大喝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别忘了,我是你爷爷。”

冰心一角(中)

方老爷子铁青着脸大喝道,“你到底想说些什么?别忘了,我是你爷爷。”

想用长辈的权威来压她,真的是问到了他的底线吗?傲容心中不耻,“是吗?你确定?”

这就是所谓的世族大家,没有任何亲情可言,一切都是为了家族的利益而让步。外表风光,里面却污藏纳垢肮脏不堪。

方老爷子勃然大怒,“方茜,你再这样说话,我就要请出家法。”

“我好怕哦。”傲容作势缩了缩脖子,“不过我姓君,你方家的家法管不到我。”哎,说不过,就用请家法这一招,真没创意!

面对这个煮不烂嚼不碎的豌豆丫头,方老爷子快抓狂了,“你这个逆女,我对你一再容忍,不是让你得寸近尺的。”

“没让你容忍啊?”傲容也不高兴了,直接戳到他的软肋,“你看上去好心虚啊,是不是做了亏心事?”

她不笨,这些日子得到的情报和他的表现足以让她拼揍出当初的真相。

“住口。”方老爷子额头的青筋突突的大动,脸色都发紫了。眼睛发红,“你如果不想活了,我可以成全你。”

他不想再忍,憋死他了。除了莫庭王,没人能将他逼成这样。

傲容撇了撇嘴,声音清冷,泛着冷气,双眼怒气冲天,气势咄咄逼人,“我本来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要死要活的对我没用。”

就算老于世故的方老爷子心里也打了个突,被她的气势压的喘不过气来,“你到底在说些什么鬼话?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话说的再狠,可难掩声厉气茬。

“别急啊,你不是想知道我这两年在哪里吗?”傲容面色一变,变的有些阴森,有些恐怖,“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直在一个黑黑的地宫,被活埋在棺材里,那里好黑好恐怖,没有活人,没有一丝生气,呼吸都困难,一点点的窒息……”

说到后面,已经有丝怒气。虽说方茜的死亡才换回她的重生,可她就是不值啊。

冰山一角(下)

说到后面,已经有丝狂烈的怒气。虽说方茜的死亡才换回她的重生,可她就是不值啊。

活理啊!就算做错了天大的事,也不能用这种凌迟的办法。那该有多大的怨恨!

杀人一刀毙命,或许用毒药,几秒钟就搞定,没有多少痛苦。但这种死法,她无法接受。

实在太过份了,她一定会为方茜报仇的。这一刻,她下了这个决定,就当是偿还吧。

方老爷子面如人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够了,别再说了。”

这情景看在她眼里,越发的恼怒,“我还没说玩呢,你急什么?”

光听听就受不了?那有没有想过方茜临死前所受的痛苦?她可是方家的骨肉,他的亲孙女啊!

以为不听不想就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她此时非常肯定方老爷子是知道方茜遭遇。可身为方家的大家长,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孙女受这种罪呢?是谁主使了这一切?能让方老爷子也睁只眼闭只眼呢?

这么一想,答案就浮出水面了。

心中怒火狂燃,对那个幕后之人更是恨之入骨。给我等着,有你们好受的!

“这种妖言惑众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起,我也当没听过。”方老爷子沉痛的闭上眼睛,不愿再看眼前这个浑身长刺的女子,“你好自为之,走吧。”

她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暗有所指,让他心惊肉跳。

傲容冷冷一笑,“不再责怪我在府里捣乱的事情?”

听着她这样的冷言冷语,方老爷子心情更是难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反正你过几日就是别人家的人。”

眼不见为净,日日看着她在他面前打转,也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傲容作势拱了拱手,嘴里冷嘲热讽道,“老爷子真是宽宏大量,佩服佩服。”

这老头子如果真像表现出来的这么难过,当初也不会放任所有事情的发生。冷眼旁观也是一种罪,何况这是他血亲之人。

方老爷子转过身去,无力的摆摆手,让她快离开。

走出房间的傲容,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全是冷锐之色。

要除去吗?

走出房间的傲容,回头看了一眼,眼中全是冷锐之色。

方老爷子呆立了好久好久,突然出声道,“阿甲,你怎么看她?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两年前的事?”

从暗处跳出一人,浑身黑衣,只露出一对精光四射的眼睛。光这么站着,就像柄出鞘的剑,锋利十足。

他是方家暗卫首领,专门管理方家所有的暗处势力。

阿甲沉吟了半响,“不好说,但有一点很肯定,她已经不是两年前的孙小姐,再也不是那个您能驾驭的女孩子,她很危险。”

说到后面,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杀意。

方老爷子皱紧眉头,“你的意思是……除去她?”

阿甲垂下视线,“我不敢这么说,但您还是要提高警惕。”

他忠于方家,为方家的安危而着想,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变掉及早去掉。但他不过是个棋子,怎么下棋要听方家的主人。

方老爷子自然听出了他言下未竟之意,“就算我能狠下心来,恐怕已经不是我能作主的时候了。哎!”

叹息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慌。

阿甲心中不忍,“老太爷,车在山前必有路,您不用太忧心。”

“这个变数太让我惊讶,反而让我们方家处于被动。”方老爷子脸上写满隐忧,对那人至今按兵不动的举动非常的不解。“但如今牵一发而动全局,一切都晚了。”

阿甲忍不住安慰道,“我们方家历经数百年不倒,这次也会安然度过危机的。”他倒是充满了信心,方家绝不会倒下。

“希望吧。”方老爷子反而没有这么乐观。

沈念青知道女儿被叫到书房,匆匆忙忙赶过来,正好迎面碰上回来的方茜。

她打量着女儿的面容,太过平静,没什么异样,实在猜不透她的想法。“茜儿,老爷子找你过去,所为何事?”

傲容看了她半响,最后还是选择了摇头,“没事,就是问问我住的惯吗?”

无知者最幸福,就让她继续无知下去吧。

对于那些爱护她的人,她也无限包容。

而对于那些伤害她的人,就别怪她下手无情了。

婚姻自主权

而对于那些伤害她的人,就别怪她下手无情了。

沈念青信以为真,不由莞尔一笑,“老爷子是不是糊涂了?这是你的家,哪会住不惯的。”

“他比较关心我。”傲容不想再提刚才的事情,挑了个让她高兴的话题,“对了,最近家里好像少了不少人,清静了许多。”

这事她是最清楚的,不过呢,没打算说出去。相信方老爷子也不会到处嚷嚷此事。

果然沈念青乐的眉开眼笑,“那些妖精送走了正好,免得我看了碍眼。”

见她笑的这么开怀,傲容心里一动,“你和二老爷还是那样?不能再做些改变吗?”

“这些年都这样下来,改不了。”沈念青感动女儿的关心,不过她是彻底死心了。“算了,这样也挺好,没人能越过我,男人可有可无。”

父母作的主,她十六岁就嫁进方家。新婚时也曾经盼着夫妻恩爱幸福美满,可才新婚二个月,夫君就抱着其他女人……她也曾闹过,哭过,求过,但一切都无济于事。往事不堪回首,就这样过吧。

傲容想了想,“您活的开心才最重要,如果您觉得这样生活挺开心的,我也不多话。可您要是心里难受,就适当做些调整,试着挽回。”

她不是当事人,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人的想法并不是很了解,她只知道一点,这个时代鲜少有离婚的。

既然不能分开,那就做些努力。但所有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自己活的更开心,更幸福。如果不是,那就做罢。

“不用了,我跟他的心结太深,中间隔了太多的人,不可能再走到一起了。”沈念青感慨万千,也惊觉女儿长大了,懂得体贴为母的心了。“这样挺好,你出嫁了,你哥哥又娶了媳妇,我就等着抱孙子。别无他求了。”

都到这把年纪了,也不指望其他,只求自己的一对儿女安好。

傲容微微蹙眉,突然想起一事,“哥哥的婚事还没定下?他好像都二十了吧?”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傲容微微蹙眉,突然想起一事,“哥哥的婚事还没定下?他好像都二十了吧?”

据她了解,这个时代的男人好像都是十六七岁就成亲,二十岁恐怕是老大难了。

身为方家的嫡孙,应该不会有这方面的困扰啊!家世地位人品摆在那边,恐怕上门提亲的不会少。

沈念青愣了愣,才想起她忘了过去的事情,随而解释道,“算命的说,你哥要满了二十一岁才能定亲,否则灾难重重。”

原来这样,不过好像太迷信了,不过古人是最相信这个的。跟她们说也说不通的,还是别费口舌。晚点结婚也不错,最起码可以有更多的挑选余地。

她想起方明动不动脸红的样子,不由笑开了,“他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明年就能成亲了。”

沈念青迷惑的看了她一眼,“你哥那么老实,哪会有心仪之人?”

这孩子的想法太古怪了,父母之命媒灼之言,他们做父母的作主就行,那些情啊爱啊,都跟婚姻没什么关系。

爱是一回事,婚姻又是一回事!婚姻是两个家族的结合,非同儿戏。

傲容微讶,忍不住劝道,“那不一定,您作主之前,还是问问哥哥的意思,免得误了他的一生。娶一个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会很辛苦的。”

她好像有些多事了,但想起方明对她的关爱,还是忍不住插手了。

沈念青脑海如同重击,她的确从没想过要问过儿子。父母包办子女的婚事,向来天经地义。可她却深受其害,受了一辈子的苦,还让自己的孩子们也跟着受苦。

她不由点头道,“你提醒的对,我也希望儿子能娶自己中意的女人。”

见她想通了,傲容松了口气。她总算为方明争取到了婚姻的自主权。

方明对她委实不错,每日都会送吃的喝的新鲜的玩艺过来。她想要什么尽管跟他开口,他都会想方设法替她弄来。

面对这样疼爱她的人,她也只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二王子妃上门(1)

面对这样疼爱她的人,她也只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

傲容过的挺自在,不时的下手恶整某些她不喜欢的人,看着他们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她的心奇异的得到了平静。

她算不算是变态呢?

这天午后,她刚睡醒,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巧言匆匆走了进来,神情有些紧张,“小姐,二王子妃来了,要见你。”

傲容挑了挑眉,“她要见我?让她稍候。”

她的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不过既然找上门来,她不是怕事之人,没有理由避开。

她慢悠悠的穿着衣服,梳妆打扮,神情悠然的像在玩。

把个巧言急的更呛,却又不敢催她。

经过这些日子,她早就深知这位小姐的脾气了。

得罪她,整你没商量!

折腾了一个时辰,傲容照了照镜子,镜内照出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她嘴角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

好玩的送上门了,她可要好好玩玩,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啊!

齐雨菲早就等的不耐烦,一肚子的气。心里将方茜骂的狗血喷头。

见方茜慢悠悠的走出来,她压住心中的火气,调整着脸上表情,露出一脸灿烂笑容。

“茜妹妹,你真的没事?太好了,当初你出事的时候,我都快为你担心死了。”

嘴上说担心,脸上还带出几丝忧色,挺像一回事的。

傲容将她的脸色都看在眼里,指了指左边的椅子,“坐吧。”自己先落了座,摆足了主人的架子。

这样一个下马威,还能让这女人隐忍住不发脾气。嗯,不错,心眼挺多,够她玩一阵子。

她多打量了齐雨菲几眼,对方也是个水珰珰的大美人,脉脉柳叶眉,杏眼含情,似喜似笑,足以勾人心魄。

这样的美人那个莫旭尧会不动心?想想都不可能。可他却还坚持要娶方茜入门,真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贪心过度了!

齐雨菲声音清脆,娇滴滴的问道,“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怪我嫁给了二王子?这都是家里长辈做的主,我根本没办法。”

神情委屈,楚楚可怜,眼波一转,似乎有千般的不愿。

二王子妃上门(2)

神情委屈,楚楚可怜,眼波一转,似乎有千般的不愿。

这一套或许对别的人有效,但对精通世情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个笑话。透过那张虚伪的脸,能看到眼前女人内心的嫉妒和愤恨。

不过呢,她没打算剥下她的假面具,人家想玩,她奉陪。露出怯怯弱弱的笑容,“我没怪你,你们过的好吗?”

这笑容看在身边侍候的巧言和巧灵眼里,整身一个哆嗦。小姐她……她想干吗?这样的笑容真的不适合整死人不偿命的她。

“还好,平静安乐。”齐雨菲并没有查觉到身边之人的异样,眼珠乱转,“只是二王子时常惦记你,我……”

她的声音有一丝难过,马上又强作欢颜,“不过听说你也要嫁进王府,这下子我们姐妹又能亲近了。妹妹可不要嫌弃姐姐愚笨,你和二王子本来是一对,是我插了一脚,虽不是我的本意,可已经这样了,我……”

她等着方茜接下这话,她也好装装可怜,最好让这丫头主动提出退婚。

她这一番说唱打作样样俱全,把自己都感动了。勾勒出一个委曲求全又识大体善良的正室形象,夫君心里有别人,自己却还要硬撑着对别人欢笑。

傲容一直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无悲无喜,平静的让人琢磨不透。

齐雨菲等了片刻,都没等到对方的接话,咬咬牙再接再厉,“将来我们姐妹好好相处,共同侍候二王子,我必不会吃醋拈酸。要是妹妹还不称心,我可以退让一步,去求父王废了我的王子妃称号,做个不起眼的侍妾,把我的位置让于妹妹。”

傲容面色不变,心里却要笑出来,这女人嘴上说的好听,做足了贤惠的派头,不知道是做给谁看的?难道只是想哄骗她?

不对,恐怕同时做给所有人看的,特别是做给莫庭王和莫旭尧看的,先摆好高姿态。让所有人都认定她是个大度贤惠的女人,那样会博得别人的赞誉和丈夫的怜惜尊重。

以后方茜若是跟她对上,所有人都会认为方茜才是错的一方,

二王子妃上门(3)

以后方茜若是跟她对上,所有人都会认为方茜才是错的一方。不管是谁先动的手,别人都会站在齐雨菲这一边。

真是好算计!

傲容想通了这一点,嘴角划出一道好笑的弧度。这么精于心计的女人的确适合王室,爱玩弄权势,跟那个莫旭尧倒是天生一对。

齐雨菲心里恨的要死,这丫头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接话,一个人演独脚戏的滋味可不好受,累死了。

但没办法,戏演到一半,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神情越发楚楚可怜,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这王子妃的位置本来就是你的,我不过是……替你占着这个位置,你回来了我正好让贤。”

傲容依旧闭着嘴不说话,齐雨菲额头渗出热汗,靠,你能不能出个声啊,也好让我心里有个数啊。

齐雨菲的贴身丫环墨青看不下去了,出来帮腔,“方小姐,我们小姐句句真情实意,她一直说您和二王子是最般配的,她不敢跟你并肩,只求您给她一个栖身之地,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从小跟在齐雨菲身边,最了解她的心意,很为她抱不平。但主子都隐忍不发,作丫环的更不能说什么。心中再不服气,也得忍。

“王子妃真会说笑。”傲容觉得这张脸有些僵,见火侯差不多了,露出温婉通人情的笑容,“这种事哪是说变就变的,莫庭王府的脸面往哪里摆?这种话可别再提起。”

齐雨菲眼睛一亮,嘴上谦让道,“可是要委屈妹妹,我实在于心不忍。”

心里暗想:臭丫头,想进门,我可不答应,我就不信拦不住这门婚事。你要是进了门,还有我的位置?

傲容懒的跟她假意周旋,笑道,“王子妃此来,二王子知晓吗?”

“他并不知情,这些日子他……”齐雨菲眼神一黯,神情难过不已,“他忙着求父王答应这桩亲事。”

想起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心中就恨的要死,恨不得将眼前这个眼中钉拔掉。为什么还要出现?永远不出现或者就此死去,该有多好啊!

傲容喝了口茶,掩去嘴角的嘲讽之意,“这事没定下来吗?”

二王子妃上门(4)

傲容喝了口茶,掩去嘴角的嘲讽之意,“这事没定下来吗?”

“父王嫌弃你在外面不明不白的待了二年,名声早就坏了……所以不许他娶你进府。”齐雨菲眼含恶意,假作失言般捂住嘴,“夫君他在尽最大的努力,相信父王最终会答应的。”

傲容看着她惺惺作态,听出了她百转千回的心思,心中暗暗叹了一声,索性配合她,“嫌弃?”

“妹妹别误会,不是我嫌弃,是父王他……”齐雨菲欲言又止,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随即又安慰道,“你不要往心里去,父王这是爱之深责之切啊。再说王府的名声才是最重要的。”

这女人颠来倒去说这几句话,无非是传递几个信息:一,莫庭王没有答应这门亲事。二、方茜你的名声坏了,不要妄想嫁进王府,识趣的话主动提出不嫁。三、王子为了你不惜惹怒王爷,你也该为他着想,别再跟他在一起。

要是以前的方茜恐怕羞愧至死,恨不得拿个绳子自我了断。绝了所有人的心。可惜换了个芯子的傲容,都把这些当成耳旁风,不痛不痒。

再说她根本没打算嫁给莫旭尧,又怎么会在乎这些?

傲容点点头极为配合,“王爷所虑极是,我明白,是该好好考虑。”

说句实话,对于莫庭王的反应,她乐见其成。

反而是齐雨菲张大嘴,震惊的看着她,她怎么转性了?“你不生气?”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丫头应该痛哭流涕,应该伤心欲绝,应该以死谢罪,应该跪在她面前求宽恕。她想像中的千百种场景都没出现,只得到一个淡淡的微笑。

这样的女子让人猜不透,就因为猜不透,所以心生恐惧。

傲容挑了挑眉,放松的靠在椅子上,神情悠闲,“有什么好生气的,他做的对。”

齐雨菲担心吊胆的刺探道,“妹妹你不会是在说反话吧?”为什么她的反应都出乎她的预料?让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招架。

“不敢。”傲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事情越来越好玩了。“莫庭王英明,我不敢多说什么。”

二王子妃上门(5)

“不敢。”傲容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深,事情越来越好玩了。“莫庭王英明,我不敢多说什么。”

齐雨菲被她笑的心里直发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找不到关键,“妹妹放心,我也会去求父王,让他同意这桩亲事。”

这女人真是的,浑身都是心眼。嘴上装着好人,心里却恨的要死,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不累吗?她看着都替她累。

看她这么卖力的表演,傲容突然觉得要是不刺她一下,有些对不起她啊。声音极甜腻,“那可要多谢你了,好姐姐。”

要吐了,恶心死她了。她被自己雷到了。

但齐雨菲明显也被恶心到了,脸皮僵了僵,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客气。”

傲容心中偷笑,转了转眼珠,有了好主意,一迭声的让人拿出好茶,泡几杯过来,“菲姐姐这次来,也没什么好招待的,这里有江南的西湖龙井,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她要是存心整人,谁也逃不过去。

巧言见她这表情,心里一慌,后退了一步,这位主每次想整人时,都是这样的表情。只要不整她,整谁她都没意见。

自从傲容板着脸说了那一席话后,她就对这位主子害怕到畏惧。而主子接下来层出不穷的整人点子,更让她看清楚了一点,这世界上谁能得罪,唯独这位主子是万万得罪不起。

闻到那熟悉的味道,齐雨菲脸色大变,“西湖龙井?你……哪来的?”

傲容笑着拍拍额头,“瞧我糊涂的,这都是莫哥哥送过来,你怎么会没尝过呢,我太傻了,只想着好好款待你,却忘了这茬。真是傻,不好意思啊。”

看着眼前桌边那一罐满满的西湖龙井,一颗心如同浸在酸桶里,酸的难受。

这茶名贵出产极少,各地道路又不通,能到莫庭每年也就七八罐,莫庭王爱喝,自己留了四罐,其他的分赏给宠爱之人,而二王子府只得了一罐,珍贵到了极点。而这一罐就放在眼前,送给了这个女子。这怎么不让她嫉妒?

二王子妃(6)

而这一罐就放在眼前,送给了这个女子。这怎么不让她嫉妒?

这些傲容本来不知道,但被沈念青看见后大惊小怪了许久。她倒并在意,因为西湖是南平王府的属地,从不缺此物。

而擎苍从来都是将最好的送到她面前,任她挑选。

齐雨菲脸色忽青忽白,好半天才勉强笑道,“妹妹爱喝此茶吗?要是喜欢,我让夫君再多送几罐过来。”

还哪来的西湖龙井?自己都没得喝。但所谓输人不输阵,她不肯就此认输。

“这个味道还行。”傲容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眼中却滑过一丝笑意,“不过我喜欢拿来煮茶叶蛋吃,要是还有,就再送几罐来。”

墨青神情激动,尖叫出声,“什么?煮茶叶蛋?”怎么会有这种人?

齐雨菲张大嘴,话都说不出来。

傲容奇怪的看着她们,“是啊,怎么了?用西湖龙井煮的有股特别的清香,不同于市面上的那种粗糙之物。”

哼,看你还能憋多久。这不过是小儿科,耍耍嘴皮子而已。动真格的,她还能完好的站在她面前吗?

齐雨菲完美的面具差点掉落,心里直骂娘,我喝都喝不到的东西,你却暴敛天物,弄来煮茶叶蛋,气死人了。

这世间上最伤人的,就是你苦苦求之不得的东西,别人随手得到却不知道珍惜。这样的滋味难以用言语形容。

傲容眨巴着天真的眼睛,越发的无辜,“菲姐姐,你可以回去试试,相信我没错的。”

不是她存心想气她,实在是让齐雨菲给惹烦了。

她本无心嫁给莫旭尧,要是齐雨菲直接大胆的跟她直说,不许她嫁给莫旭尧,他是她一个人的。那样的话倒还招她喜欢。

她不讨厌别人极力争取自己的幸福,但一定要坦然。不能耍心眼。

要是齐雨菲能坦然跟她直说,她也会直率的说出内心的想法,让她尽管放一百个心,她绝不会嫁给那家伙。

可齐雨菲在她面前玩了一套又一套手段,让她心生讨厌,这才想刺激一下。

二王子妃上门(7)

可齐雨菲在她面前玩了一套又一套手段,让她心生讨厌,这才想刺激一下。

她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也不会任人欺负。人家打她一巴掌,她当然会还个十巴掌回去。

齐雨菲深吸一口气,克制住想扑上去抓花这张笑脸的冲动,僵着声音道,“我不爱吃茶叶蛋。”

“那可惜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有人不喜欢。”傲容装模作样的长叹,眼睛瞄了她几眼,“哎。”

气的她脸色都发青了,还要挤出一脸的笑,脸部肌肉快失调了。把傲容给乐坏了。

突然莫旭尧推门走进来,扬声问道,“茜儿在叹什么?有人给你气受了?”声音颇为不悦。

傲容看向他身后,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这方家什么时候成了莫旭尧的后花园?想逛就鲩,没人通报,也没人跟随,就任他一个人乱闯。

“我过来看看你。”莫旭尧一脸的微笑,但不善的眼神扫向齐雨菲,“是不是有人让你受气了?”

齐雨菲被他暗有所指的目光看的难受不已,这就是她心爱的夫君?她是他的正妻啊,他怎么护着其他女人?

“没有。”傲容眯了眯眼,突然垂下头,沮丧的嘟囔,“菲姐姐好心的过来告诉我,我们的婚事不行……”

“什么?”莫旭尧不待听完,已经生气的质问道,“雨菲,你真这么说了?为什么要这么做?”

“夫君,您误会了。”齐雨菲身体一抖,对傲容更加恨之入骨,“我没有恶意,我……我只是说,会帮她顺利嫁进王府的。”

好委屈,好难过,他就不念半点夫妻情份吗?在他心里,她又算什么呢?

莫旭尧转怒为喜,“是吗?”

“真的,夫君,你要相信我。”齐雨菲努力想让他相信,“我嫁给你这两年,哪一件事做的不好?哪件违了你的意思?”

莫旭尧面色有丝歉意,“对不起,我心急了点,你别介意。”

齐雨菲含情脉脉的看着丈夫,“不会的,您是我心里的天神,无论您怎么对我,我都不会生气。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

在这种时候,还能分出心神丢了个示威的眼神给傲容。

傲容翻了白眼,受不了这女人。

追忆往事(上)

傲容翻了白眼,受不了这女人。

“雨菲……”莫旭尧百般的歉疚,柔情万状的回看她。

这肉麻的一幕把傲容恶心到了,这对男女真是让人无语。你们要表现郞情妾意,就回自己家里表演,干吗跑到人家家里?还口口声声说要娶她,就是这么娶的?要是原先的方茜,恐怕早就被他们刺激的痛苦不堪了吧?

这男人真把自己当成一只开屏的花孔雀,阿狗阿猫都能凑上前?

真是的,这样的男人白送给她都不要。她嫌脏啊!也不知是几手货了?

不过这男人是真的相信齐雨菲吗?恐怕是利用的成份更多些吧!

傲容腹诽的起劲,莫旭尧已经安抚好妻子,走到她身边,“茜儿,你放心,父王一定会答应我,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一时转不过弯来,过几天就好了,你耐心等等。”

切,说的她非他不嫁似的,真自恋。

“没关系,我不急。”傲容扬开笑脸,无所谓的很,“慢慢来。”

“妹妹,我可巴不得你明天就能嫁过来,我们也能好好亲近。”齐雨菲也走过来,急着在丈夫面前表现自己温婉大度的一面,拉着她的手亲热笑道,“以前我们就最要好,好的像一个人似的,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缘分,看来有些事情是天注定的。”

傲容愣了愣,不动声色的将手抽走,“以前我们很亲近?”

这事还真没听说过,以前的方茜就是跟这两个人精一起玩的?没被啃的尸骨不存还真是幸运。不对,已经玩完了。

这齐雨菲在二年前的那件事上有没有插上一脚呢?不由不让她心生怀疑。

“当然了,小时候我们三人一起读书,一起玩,感情别提多好了。”齐雨菲收回手,不以为忤,一脸的怀念,“后来长大了,夫君忙碌起来,就剩下我们俩做伴,我们还曾约好,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呢。”

莫旭尧也加入了回忆,“是啊,还是小时候比较开心,我们三个人到处跑到处玩……”

这对男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往事,惹的傲容翻了无数个白眼。

追忆往事(下)

这对男女你一言我一语的回忆往事,惹的傲容翻了无数个白眼。

她才不信方茜跟齐雨菲感情真的很好,或许方茜是真心的,但齐雨菲这种女人,有真正的友谊吗?恐怕全是算计吧。

莫旭尧见她一脸的神思,这心里又开始犯酸,推了推她,“茜儿茜儿,你在想些什么?”

傲容回过神来,挥了挥手,“没什么,你们继续。”

莫这才想起她失忆,哪会知道过去的事情,难怪她会这么无聊了。从怀里取了一物,献宝的捧到她面前,“茜儿,我带了礼物给你,看看,喜欢吗?”

傲容接过来看了几眼,是串粉红的珍珠项琏,“这是南洋的珍珠?称得上极品,颗颗圆润发着晶莹剔透的光泽,最难得的是每一颗都很均匀。”

好是好,可她这种东西见得多了,也不稀罕。

齐雨菲却眼红的盯着这珍珠项琏,嫉妒的要死。她所有的首饰加起来都没这一样贵重。为什么不是给她的?

莫旭尧听她一语就猜出产地背景,心中欢喜,“你戴起来肯定很好看,试试吧。”

这可是极难得之物,南洋之物要经过几十个关卡才能到达此地,每一样都价值连城。而这串项琏更是所有东西中最贵重的,整个莫庭找不出第二条来。

傲容拿在手里把玩,瞥了眼眼冒凶光的齐雨菲,“菲姐姐呢?你送给她什么?”

莫旭尧明显愣了愣,马上掩饰的笑开,“她的那一分礼物在家里,回去就能看到。”他哪会想到给妻子准备什么礼物?都是老夫老妻了,不用这些花梢。

不过这心思可不能露出来,他还想让她好好准备迎娶茜儿的东西呢。

齐雨菲心里酸涩夹杂着痛恨,礼物?婚后两年她从没收过他任何礼物。她一直以为他比较粗心,成了婚就不像以前那样会哄女孩子了。其实不是她想的那样,只是对象不对,所以才没有花心思进去。

方茜,你给我等着,我所受的痛苦总有一天全都要讨回来。

要不要嫁?

方茜,你给我等着,我所受的痛苦总有一天全都要讨回来。

说了半天话,这对夫妻总算回去了。累死她了!陪不喜欢的人说话也是件苦差事啊!

傲容将这串珍珠项琏随手丢到一边,“收起来。”

巧言小心翼翼的看着她的脸色,“小姐不喜欢?”

也不是不喜欢,女孩子天生对漂亮的东西没有抵抗力。只是这送礼之人不是她心爱之人,一切都变的没有意义。

沈念青吃晚饭时,问了几句当时的情况。

傲容也不瞒她,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甚至齐雨菲的小心思,也都说了出来。

“哎。”沈念青长叹一声,脸有不豫。“齐家那丫头心计太深,我担心你不是她的对手,到时可怎么办啊?”

傲容伸手挟了块鱼,慢慢挑刺,漫不经心道,“那就被她欺负死呗。”

沈念青脸色大变,听不得这个死字。“胡说,什么死不死的,不吉利。有二王子护着你,不会有事的。”

傲容眼角看了她一眼,嘴角漾出一丝浅笑,“您当时是没看到,她可会说了,短短几句话就把二王子哄的高高兴兴,忘了原先的目的。我看啊,她完全是将他的心思拿捏到了。”

她不信这么一说,沈念青还舍得将女儿嫁给他。

沈念青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劝道,“那你也学的聪明点,拢住二王子的心。”

傲容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这种事我可不会,聪明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得会的。”

“那怎么办?我在这件事上是吃过暗亏的。”沈念青曾经深受其苦,自然知道妻妾之争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但好在我的身份够硬,那些女人只能在暗处下拌子,还动摇不了我的位置。可她……她是正妻……”

男人梦想妻妾和睦相处,相亲相爱永远是一个梦,美好却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妻妾间永远是一盘死局,为权势而争,为子女而争,为男人的宠爱而争,至死方休。

心疼

妻妾间永远是一盘死局,为权势而争,为子女而争,为男人的宠爱而争,至死方休。

她越想越担心,开始不看好这桩婚事。

齐大非偶啊。凭他们方家如今的地位,找一家地位稍微低一点的人家,也未尝不可。

身份地位低,女儿是下嫁,更有说话权,也容易拿捏丈夫。

傲容见她脸色阴晴不定,知道她动摇了,又补上一句,“还有啊,王爷也不赞同。二王子扭得过他父王吗?”

在古代,父母是子女们的天,平常人家儿女们不孝,还会被判刑呢。何况是王府富贵人家,莫旭尧更是想求世子之位,能不听老爹的话吗?

要是莫庭王执意不肯,那这桩婚事根本不可能举行,所以她并不担心此事。她只是担心沈念青期望太高,到时失望也太多,一时承受不了。事先打打预防针呢。

果然沈念青的脸色更不好看,“莫庭王独断独行,个性霸道,只有别人听他的份。不过他以前很疼爱你的,或许会改变主意。”

傲容脸上带起一丝难堪,“说不准,他心里认定我不干净了,配不上他的宝贝儿子……”

见女儿这么受辱,沈念青勃然大怒,“有什么了不起?我们还不嫁了。”

自家的女儿这么可爱这么孝顺,哪里比别人差?凭什么要受这份罪?

她知道莫庭王要是心里一直有这个结的话,就算他最后点头允了这门亲事,女儿就算嫁过去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何必去受这个罪呢!方家又不是养不起女儿。

傲容怯生生的转着眼珠,“家里人不会答应的,他们恨不得丢掉我这个麻烦精,免得给他们丢脸。”

沈念青气呼呼的骂道,“别理他们,那些人整天吃饱了没事干,不折腾些事情出来就难受。”

看来她是想明白了,傲容也就放心了,“其实我也不在乎他们的想法,只要您不介意我是个麻烦就行。”

沈念青一阵心疼,受了这样的委屈还不说出来,憋在心里独自难受,真是的。“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会介意?”

傲容笑眯眯的点头道,“那我晚上能睡得着了。”

算是情深?

傲容笑眯眯的点头道,“那我晚上能睡得着了。”

“你这孩子,别胡思乱想,有娘替你顶着。”沈念青戳了戳她的脑门,半气半疼,“我们方沈两家也不是吃素的,王爷再怎么样,也要给些面子。”

“谢谢娘。”傲容早就改口唤她娘了,此时放下碗筷,好奇的追问,“王爷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很凶吗?还有去世的王妃又是怎么样的人?他们感情很好吗?”

奇?这些是关键,她追查问题的关键,半点都不能遗漏。

书?沈念青哭笑不得,怎么变成好奇宝宝了?“你一长串的问题,我怎么回答你?”

网?傲容极难得的撒起娇,“一个个来呗。”

沈念青很受用的笑了笑,徐徐道来。

莫庭王和王妃感情还算不错,就算身边女人不断,但对原配还是很尊重的,对王妃为他所生的二王子更是疼爱。

可以说王妃始终得几分宠,并没有失宠过。王妃也温柔敦厚善待妾室和庶子女,让王爷很满意。

而王爷的性格刚毅,容不得别人有不同的意见。但还算治理有方,这一方属地治理的井井有条,甚有人望。

三年前王妃突然一病不起,医药惘然,施救无法,最后还是拖不过去了。王爷颇为伤心,性情大变,有些古怪,行事更加不听人劝。

傲容听了直觉异样,怎么觉得有些漏洞?感情还不错,但却在王妃病逝后性情大变?越听越不对劲?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方茜又在其中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又一个迷团在她脑海中浮现。

方念青推了推她,“茜儿,你在想些什么,叫你都不醒。”听的入迷了?

傲容笑着眨了眨眼睛,“王爷真的是为了王妃而伤心吗?那他有没有守身如玉?”

这问题差点让方念青喷笑,“你这丫头在想些什么?这么古怪。王爷是男人,怎么离得了女人?当然还要召幸其他女人,不过听说这两年他召幸的女人都有几分像王妃,也算是情深了。”

切,傲容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这算是情深?偶的娘啊。

出手整人

切,傲容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这算是情深?偶的娘啊。

她最不屑这样的人,嘴上说爱某某,却一直不断的找着替代品,嘴上说的好听,所谓的精神忠诚,身体一直在背叛。自以为伟大,却让她瞧不起。

男人这样的种马行为伤害了两个女人。她以前要是看到这样的电视片段,通常都会跳过去。

替代品神马的,最没有品了。

要么深爱,爱的生死相随。要么完全放下,忘掉所有的往事。这样粘粘乎乎的,最讨厌了。

沈念青哭笑不得,这孩子的性子啊,好像变的激烈了。“你呀,当着我的面说说不打紧,可别出去乱嚷嚷,这府里的人心思各异,看不得别人好。”

“我明白的。”傲容点头道。暂时她还不想惹事。

第二日,方家的那些女眷都借故过来坐一会儿,名为探望,实为打探昨日的情景。

真是一群无聊到了极点的人。

傲容烦不胜烦,借身体不适干脆闭门谢客,这才躲的半日清静。

可方家那四个姐妹却像牛皮糖般缠着不放,她不请她们进去坐,那就在清单院门口扬高声音说话,喳喳呼呼吵的人无法休息,真让人无语啊。

看来得想个办法将她们赶走,傲容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已经想到了办法,让人请她们四个进来。

方莲率先走了进来,“大姐姐,你身体好些吗?让我们担心死了。”

这样虚情假意的样子,让傲容很不耐烦,“也没什么大病,就是累,劳你想着。”

四姐妹转弯抹角的追问着当时的情景,傲容淡淡的虚应了几句。

方荷突然笑道,“大姐姐,听说昨日二王子送了你价值连城的珍珠项琏,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吧。”眼中全是嫉妒之色。

方莲也插嘴道,“对呀,我还没见过南洋之物呢。”

另两个丫头也帮着腔,双眼放光的想见识一番。

“也罢。”傲容一脸的勉强和不乐意,让巧灵将东西送过来,拿到她们面前,任她们观看。

那四个丫头可不管她的脸色,迫不及待的接过去,抢着看,个个爱不释手的摩挲个不停,嘴里惊叹连连。

傲容喝着茶,心里数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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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抽了?一直发不上来啊。。泪奔。。。

大快人心

傲容喝着茶,心里数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

一字还没数到,方荷惊叫一声,“痒,痒,好痒。”

方萍也接叫连连,一个劲的挠着痒处,“我也是,怎么会这么痒?”

“我也痒,好难受。”方芸将身上挠的红一块,青一块。

方莲更是将身上的衣服扯破了,狂抓痒处,惊惶失措的尖叫,“痒死了,快找大夫,快去啊。”

清音阁的丫环们都垂下眼帘,当没看到没听到,站着不动。

在场一片狼藉,鸡飞狗跳,鬼哭狼嚎。

不一会儿,打扮的漂漂亮亮,穿着崭新衣服戴着名贵首饰的四姐妹,就成了另一副样子。

头发散乱,珠钗掉落一地,衣服也被扯的一塌糊涂,脸上身上都一块块红斑。狼狈的像个疯婆子。

傲容静静的看了她们半响,觉得够了才开口,“快送四位小姐回房,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传出去丢我们方家的脸。”

一连串的吩咐,终于赶跑了她们。

巧言手上缠着布条,小心翼翼的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珍珠项琏,“小姐,您怎么知道她们肯定会提出要见识此物?”

真是神了,事先在项琏上擦上药粉,别人提出要见识一下时,还推三阻四不肯拿出来。哎,那些人中了招也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傲容不屑的撇了撇嘴,“猜也猜得出来,她们都是些小鸡肚肠的人,眼皮子又浅。”

这样的女子通常对别人的宝贝最感兴趣,最好呢,能抢过来。

巧言有些可怜那几位小姐,但谁让她们来招惹世上最难缠的小姐呢?“估计她们这下子会痒上一天一夜,够她们受的。”

巧灵却幸灾乐祸的笑道,“活该,谁让她们缠的小姐不能好好休息。”

太解气,太痛快了,以前这些人可没有少折磨她们这些丫环。

巧言胆子比较小,有些担心的问道,“这事要是让老爷知道,会不会……”

傲容摆摆手,一脸的漫不在乎,“怕什么,一切由我呢。”

被骂了

果然,到了晚上傲容还没吃饭,就被方忠叫去书房。

她一进门还没站稳身体,就被方忠迎面大骂道,“你这丫头怎么变成这样?对妹妹们下毒手是身为长姐的人该做的事吗?”

傲容一头雾水的看着他,茫然的很,“二老爷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

见她不肯承认,又口口声声叫他二老爷,他越发的生气,指着她的鼻子吼道,“你妹妹已经跟我说了,是你做了手脚才让她们变成那样。”

傲容勾了勾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真是好笑,我做了什么手脚?”

这方家的二老爷也挺让她失望的,最起码要做一下调查,或许召她过来询问事情的起因经过,而不是像这样,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方忠痛心疾首,“什么手脚?你居然对她们下毒?!”

傲容拉了把椅子,淡定的坐下,挑了挑眉毛,“下毒?她们死了吗?”

“你……”方忠被气的说不出话,半响才骂道,“有你这样做长姐的吗?不好好爱护妹妹,还处处为难……”

骂的是唾沫横飞,口水乱喷。

害的傲容身体不由的朝后缩,用双手挡住他的口水攻击。

“停,说够了吗?轮到我说了。”她实在受不了他这样的荼毒,作了个停止的手势,见他还横眉竖眼的样子,晃了晃手指,“你先别说嘴,我倒是要问上一句,她们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她们说我将方家的人都杀的一个不剩,你也信?真是莫名其妙,有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偏听一面的吗?”

她并不生气他的所作所为,但她讨厌他狂喷口水。

方忠根本不相信她的话,眼睛一瞪继续斥道,“你是说,你并没有做什么?那她们怎么会同时奇痒难耐?”

做错了事还不承认,还敢狡辫?真以为他不会拿她怎么样吗?做错了事,照样要受到惩罚。

这个女儿的心眼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坏?连家里人都能下手毒害!太让他寒心了,一定要狠狠责罚她,免得她再无法无天。

质问

傲容无奈的摊摊手,不想承认此事,“那我怎么知道?说不定她们吃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种事认与不认,她本来也无所谓,量他拿她没办法。可他这种一面倒的态度,让她心里很不舒服,起了逆反心理。

从来没人敢这么痛斥她,他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没听到她从没叫过他一声父亲吗?也不知道反省一下自己。

方忠的脸色铁青,想起女儿们那副惨不忍睹的样子,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可能,她们是在你的院子里发作的。”

“她们有证据吗?”相对于他的激动愤怒,傲容却有种置身事处的冷静,“让她们拿出来,嘴巴一动,随意诬陷别人可不是好习惯。”

方忠被堵的说不话来,确实没有证据,她们就是跟他哭诉,但没有拿出有力的佐证。但当着她面,不愿低头,“你说她们诬陷你,你又有证据吗?”

这话一出,让傲容不由的翻了白眼,摇摇头冷笑了两声,“二老爷,你确定你是我的生父吗?你确定我不是在外面抱回来的孤儿吗?”

一声声的质问,让方忠恼羞成怒,“混帐,你又乱说什么,是你不肯认我这个父亲,如今还反过来胡说。”

有这样作女儿的吗?有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傲容会怕他才怪,板着脸道,“如果你真的是我的亲生父亲,那刚才就断然不会说出那样的话,什么叫我又有证据吗?你在心里已经判了我有罪,只因为听了她们几句话,你就把我当成杀人凶手般质问,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听了这席话,方忠有些汗颜,他做事确实有点不大妥当。但他绝不承认自己有错,“可事实是她们同时在你的院子里出的事。”

“真可笑,你会下毒吗?”傲容冷笑着质问,“下毒最高明之处,就是能掌控对方毒发时的时间,无论是在一个时辰后,还是在一个月后,或者是在一年后?你凭什么是我做的手脚?”

她的口才也不错,狡辩起来也无人可挡。

大闹(1)

她的口才也不错,狡辩起来无人可挡。

方忠被她问的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天,“或许是……是我太冲动了,但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哦?什么责任?难道我必须负责保护她们的安全吗?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傲容淡淡的看着他,眼中有丝鄙视,“二老爷,你让我很失望,非常的失望。失望到不想见到你,以后不要再随便召我过来质问东质问西的,我没有这个义务。”

幸好她并没有认可这个男人是她的亲生父亲,否则真要被气死了。

这样偏听偏信还死不认错的人,真让她很无奈。有没有脑子啊?就算要责备她,也要先拿出证据,好让她无话可说,也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不过呢,她做事极有分寸,不会让任何人拿到把柄的。他查也没用!

方忠被她说的心中大怒,气势汹汹的指责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你的臭脾气越来越像你娘了,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也让你希望了,我很抱歉。”傲容压住心中的不高兴,弹了弹手指,冷嘲热讽说着反话,“变成这样,是不是让你丢脸了?那你当作没我这个女儿吧。”

这样毫不容情的态度更让方忠怒火中烧,“你娘到底是怎么管教你的?还有半点方家嫡女的风范吗?”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女儿如今强势至此,连他也管不动她了。那可不行,长幼有序,孝顺父母,友爱手足,这个道理他要教会她。

傲容正想反唇相讽,一道凉凉夹杂着无数怒气的声音闯了进来,“我的女儿好着呢,不比任何人差。”

正是一脸急色的沈念青,得知消息后狂奔而来,这一路上担心的要命。

在外面听到这几句,气的要命。臭脾气像她?她哪里不好?女儿又哪里不好?

方忠对着妻子怒颜相向,大声指责道,“你来的正好,好好管教她,别让她这么桀骜不驯。”

沈念青护女心切,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毫不客气的对骂道,“她哪里不对啦?有你这样作父亲的吗?将女儿说的一无是处,你就开心了?”

大闹(2)

沈念青护女心切,一把将女儿拉到身后,“她哪里不对啦?有你这样作父亲的吗?将女儿说的一无是处,你就开心了?”

傲容被她的举动,弄的心里一暖。心中些许的不高兴也化为云烟,有失必有得嘛。这个便宜老爸是个渣,但便宜老妈却极不错,是个好母亲。

“你……你……”方忠气的脸红脖子粗,眼睛瞪的圆圆的,“真是慈母多败儿,子女不能太过娇惯。”

沈念青梗着脖子寸步不让,“我生的子女让你看不顺眼,我也没办法,但他们始终是方家的嫡子嫡女,比起你那些小架子气上不了台面的庶子庶子高出一大截。”

整天就知道偏心,懂不懂何为嫡何为庶啊?老爷子将嫡庶看的那么重,他倒好,不分好坏。自己生的这对儿女样样出色,样样比人强。可在他眼里,却不当他们一回事。。想想心里就窝火。

她辛辛苦苦持家,照顾家里人,默默的付出一切。他倒好,左拥右抱,孩子一个又一个的落地。不仅不说她一个好字,还处处为难她们母女,有这么欺负人的吗?

方忠被引开话题,忘了先前的话,“有你这么作嫡母的吗?他们也叫你母亲。”

“我可不敢当,被他们嘴上这么叫着,背地里恨的咬牙切齿。”沈念青脸有鄙夷之色,“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过是懒的跟他们过不去,真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那些贱人生的子女没一个好东西。

方忠气极败坏的为他们开脱,“你在胡扯些什么?他们不是那样的。”

“是不是你我心知肚明,不用替他们掩饰。”沈念青早就查出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怒极,“哼,敢欺负我的茜儿,就别怪我让他们知道庶嫡之分,别真以为自己是金贵玉贵的大小姐大少爷啦。”

她以前不管他们,就不想费那个心思,任由他们歪长。这倒是纵容了他们,还敢从中挑事,欺负她的女儿,忍无可忍无须再忍,狠狠灭了他们。

方忠心里一惊,脸有菜色,“你想干什么?”

大闹(3)

方忠心里一惊,脸有菜色,“你想干什么?”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当然是教教她们规矩,免得走出去丢了方家的脸。”沈念青左手一挥,母老虎的气势一览无遗,“这种内务之事,你们男人不用知道。”

方家还是很有规矩的,男主外女主内,这些管教子女都是当家主母的份内之事。轮不到男人插手,要是硬要插手,会让别人笑话的。

“你……”方忠脸色变来变去,紧张的不行,“你别乱来,茜儿又没有怎么样。”

完了,这样一搞的话,那些儿女的日子就难过了。早知这样,他何必会多管她们姐妹之间的事情呢。让她们自己解决就行了,如今倒好,都要倒霉了。

女儿们还好,可儿子们是他心头的宝,个个聪明伶俐,真得他心。要是被她横出一杠子,一掺和,就有诸多麻烦了。更别提他们以后的婚事要是她存心做手脚,根本不可能顺利进行的。她不用多做手脚,只要给他们挑逃几个一塌糊涂的媳妇,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一想到这些,由不得他不软下态度。

沈念青看出了他的心思,心中更是怒火中烧,“怎么?心疼了?你口口声声指责茜儿之时,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心疼?你不把我们母子三人当一回事,却把那些烂人当成宝,哼。”

她不是吃素的,狠起来比谁都狠。没有触到她的底线,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触到了,她毫不手软。

身为莫庭第一武将世家沈家的嫡女,她有的是资本。

方忠额头渗出几滴冷汗,啪的掉落在地上,弹起几道回声,“我只是说了她几句,也没把她怎么样,她还将我的话顶了回来,半点亏都没吃,你别得理不饶人。”

“你也知道自己理亏了?”沈念青越说越上火,眼睛都有些红,“晚了,你已经伤透了我们母女的心。就算闹到老爷子面前,我也不怕,我们一起去让他评评理。”

方忠大急,低声下气的求饶,“小声点,别把事情闹大了,一点小事至于这么较真吗?”

大闹(4)

方忠大急,低声下气的求饶,“小声点,别把事情闹大了,一点小事至于这么较真吗?”

他知道要是闹到父亲那里,他落不到好。父亲本来就不待见他那些庶子女,跟沈家的老爷子更是几十年的老交情。

想想就知道父亲会帮谁了,他才不想过去挨骂。

“那你为什么那么较真?连晚饭也没让她吃完,就叫过来痛骂了一顿。”沈念青是得理不饶人,她已经憋的够久了,一声声的怒问道,“那些丫头是你的女儿,你心疼,茜儿不是你的女儿,是我在外面跟别人生的,所以你不心疼。”

“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茜儿还在这里呢,别让她听了笑话。”方忠头疼欲裂,头一转想到搬救兵了,召召手让她过来,“茜儿,你跟你娘说说,我有没有大声骂你?”

一边说还一边冲她使眼色,想让她包庇他。

傲容颇为不耻他这个人,刚才干什么去了?骂的那么大声,就不怕被别人听到了。什么人呢。“你是没有骂我。”

方忠脸色刚一松,想再说上几句好话,就把这事给抹平了。却听到她继续说下去,“不过是指责我是个杀人凶手,想让我为所做的一切负责。”

这个指控可比骂人严重的多了。

方忠刚放松的心又提了上来,赔着笑脸,“你误会了,我绝不是这个意思。”

“是吗?或许吧。”傲容上前拉着沈念青的手,假意劝道,“娘,我们走吧,让二老爷抽出时间,好好安慰那些心肝宝贝。不过啊,二老爷,请你以后约束好你那些心肝宝贝,让她们别靠近我所住的院子,我出来走动的话,让她们离我百步远。免得到时又出了什么茬子,又来指责我的不是。下次我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字字如针扎啊,扎的方忠的脸色红一块青一块,气的胸口突突的狂乱。

但想起那些儿女,他硬生生的憋住怒气,低声下气的劝道,“你何必说这种气话,是我……说错了话冤枉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大闹(5)

但想起那些儿女,他硬生生的憋住怒气,低声下气的劝道,“你何必说这种气话,是我……说错了话冤枉了你,你别往心里去。”

“不敢,你是长辈。冤枉我,我也只能忍着。”傲容从来不是个任人欺负不吭声的人,冷声威胁道,“不过对于那些辈分比我小的,我爱怎么收拾她们就怎么收拾。”

“你……”方忠气的双手发抖,怎么会有这种人?怎么会有这种蛮不讲理的母女?家门不幸啊。

傲容突然扯出一脸的笑意,“开个玩笑,二老爷别当真。当真就没意思了。”

方忠被她弄的彻底歇菜了,被她绕晕了。

一会儿要打要杀要收拾的,一会儿又说开玩笑,哪句话是真的?他都搞不清楚了。

沈念青还不想放过他,却见女儿冲她微微摇头,示意她借势下坡。

她不知道女儿心里是怎么想的,也就闭上嘴,脸色不好看的拉着女儿离开了。

方忠的声音跟在后面,“夫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就多担待点,我会记得你的好。”

把沈念青气的够呛,什么叫记得你的好?平时她做的那些都算不上好吗?看来是她太宽容了。

傲容拉住她要冲进去评理的身体,柔柔的劝道,“别气了,我们去吃饭,我饿了。”

一听女儿饿了,看了看这时辰,心疼坏了,顿时忘了生气的事,带着女儿填肚子去。

母女俩吃饱喝足,谈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沈念青突然一笑,“茜儿,你爹那张脸真是……像开了染料铺,难看的紧。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子。哎。”

怎么一会儿微笑一会儿叹气的,傲容奇怪的问道,“娘叹什么气?”

“你爹确实是太偏心,不怪你心寒,有时我想想也觉得不值。”闹了这么一场,沈念青浑身都觉得疲倦,头朝后靠在椅背上,“可有什么办法,半辈子都这么过来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她真的觉得累,心累啊,摊上这样一个男人,没有一点指望啊。

风平浪静

她真的觉得累,心累啊,摊上这样一个男人,没有一点指望,看不到希望,只能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麻木的生活。

傲容心有不忍,安慰道,“他也没拿我怎么样,反而是他生气的时候比较多。”

“活该,你以前那么乖巧,都无法让他多看你一眼多关心你一点。”沈念青心中有说不出的怨和怒,“如今气气他也好。免得他以为你是软包子,随便可以捏。”

傲容不由笑了,“经此一事,估计他不会再来找我麻烦,那些丫头们也会识相些。”

这不过是个无伤大雅的警告,下一次就不会这么简单了。

软包子?这个词从没有跟她扯上过关系。说她阴险有之,说她恶毒有之,说她心机深沉有之,就是没人说过她软弱可欺。

不知是亲情蒙蔽了她的视线,还是在她心里女儿依旧是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呢?

沈念青看着女儿轻松的笑容,有所安慰,这孩子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事而伤心难过,“放心吧,我会整治她们,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日子慢慢滑过去,方家的那四姐妹,吃了那样的大亏,再也不敢来找她麻烦。

再说等她们身体刚好,就被沈念青拉去教规矩,专门由一个严厉的老嬷嬷教导,弄的叫苦连天,苦不堪言。

而方忠看向她的眼神,颇为异样,但她们碰见的机率极小,根本不痛不痒。

莫旭尧依旧流水般送东西过来,人也三天两头过来看她,但这桩婚事却没再提起。

方老爷子对此不置一词,好像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而在他无声的压力下,其他方家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向傲容的眼神都怪怪的,很多都是幸灾乐祸。

对这些,傲容并不理会也不问事情的进展,当没这桩事般。她心知必是莫庭王不点头,他也无可奈何。

而沈念青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淡定的定下日期专门下帖子邀请几家的夫人公子小姐来方家游玩,繁忙的指挥着下人们做准备工作。

傲容将一切看在眼里,知她心里必是有了决定,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她注定要失望了。

女孩子的嫉妒心(1)

傲容将一切看在眼里,知她心里必是有了决定,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她注定要失望了。

微风轻轻吹,日头柔柔的照在身上,舒服极了。

漫无边际的桃花林,灿烂如云,粉嫩而娇艳欲滴的花朵。在枝上浓烈的绽放,肆意的张扬的留下花开一季的美丽。

桃花树下站着数名人比花娇的妙龄少女,青春洋溢,无穷的活力,娇嫩的容颜,优雅的气质,端庄的举止。

花团锦簇,裙摆飘动,环佩叮珰,一切都是那么美不胜收。

而树林深处,坐着两名非常美丽的少女,正说着悄悄话。

方莲跟谢家的五小姐如云是闺中秘友,两人难得见面,就避开大部队躲起来私聊。

女孩子在一起难免八卦一番,谢如云自然不会放过如今传的沸沸扬扬一桩事,“听说你家大姐姐回来了?她这两年去了哪里?”

方莲撇了撇嘴,“谁知道呢,什么都不说。”她正心里窝火呢。

谢如云眨了眨眼睛,好奇的很,“你们就没有问过她?”

方莲冷笑一声,“人家是未来的二王子妃,谁敢问她这些事?”心中愤愤不平极了。

凭什么方茜就能高她一头,欺负了她们,还能若无其事的不当一回事。而她们只能低声下气的不敢声张?凭什么?凭什么?

就凭她是嫡出?是正室所出的女儿,而她们是庶出,所以永远要被她踩在脚下?连她想尽办法搬出父亲这座靠山,也没能让她有分毫的损伤,依旧全身而退。

不甘心啊,不甘心!她自负花容月貌,才情无双,可却始终出不了头。

但总有一天,她要站的高高的,比谁都强!特别是比方茜要强。

谢如云嘲讽的笑了笑,“什么二王子妃,人家齐雨菲才是。你也不害臊,哪有这么胡说的?”

方莲摊了摊手,语气凉凉的,“我哪有胡说,是老爷子说的,是平王妃。”

谢如云眼含嫉妒,“真的?那为什么王爷没有发下旨意呢?我们都没有听说过。”

女人的嫉妒心(2)

谢如云眼含嫉妒,“真的?那为什么王爷没有发下旨意呢?我们都没有听说过。”

若问这世上,她最讨厌谁?恐怕就是方茜。她娘总是将方茜挂在嘴上,夸的天上地下无一,还总是说她这辈子都比不上方茜。

到底谁才是她的亲生女儿?有这么贬低自己女儿,抬高别人女儿的娘亲吗?人家再好,又有什么用?

“那我也不清楚,她的事轮不到我们管。”方莲语气中难掩愤恨,“如今她的脾气见涨,家里长辈都不管,更别说我们了。”

谢如云凑过去,抓着她的胳膊,“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说,快把我好奇死了。”

方莲转着不安好意的眼珠,“那你可不能跟别人说,也别说是我说的。”

她是巴不得将这些事传出去,但绝不能让别人知道是她传出去。否则方家的人都不会放过她的。恐怕看重面子的老爷子第一个饶不了她。

“放心吧,快说。”谢如云一口答应,至于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女人能保守秘密的恐怕没几个,通常一个人知道了,所有人都知道了。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个不停,还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谢如云听罢这些话,难掩幸灾乐祸神色,“原来是这样啊,看来她如今恐怕不上不下,难嫁人喽。”

王室不要的女人,谁敢要?谁吃了豹子胆敢跟王室作对?

方莲假惺惺的开口,“话不能这么说,我家也算是名门世家,嫁个女儿还不成问题。”

“算了吧,方家再厉害还能跟王室相比?”谢如云快意不已,多年憋在胸口的这股气终于能吐出来,“所以说嘛,有些事情不要妄想,不要做不切实际的梦。人家二王子将来莫庭的王,怎么能娶她这个不清不楚的女人,哎哟,别介意啊,我只是……”

方莲心里偷笑,面上一本正经,“虽然我们方家的人不愿承认,但那是事实,我也无话可说。”

“你不生我的气就好,我心直口快……”谢如云哪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只是不揭穿而已。

突然背上一痛,她惊叫一声,“哎呀,谁打我?方莲不会是你吧?”

女孩子的嫉妒心(3)

突然背上一痛,她惊叫一声,“哎呀,谁打我?方莲不会是你吧?”

难道她刚才说的话得罪了她?不应该啊,她所说的那些正是她心里想的,却不敢说出口的。

“我哪有?”方莲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一迭声的叫屈,“我两手都放在这里。咦,怎么也打我?”

她抱着被打痛的脑袋,转着头不住找目标。

不知从哪里扔出几颗小石子,冲她们两人而来。

吓的她们抱头尖叫,可小石子准确无误的敲上她们的膝盖,痛的她们站立不住,扑突一声跪在地上。

谢如云揉了揉发疼的膝盖,不服气的跳了起来,厉声喝道,“谁?出来?”

回应她的依旧是几颗小石子,速度极快,避无可避,还没看出从哪里丢出来的,已经被击倒在地。

一连好几次,任她们睁大眼睛想纠出暗处之人,依旧查无来路。小石子从四处发过来,没有固定的位置。

几个回合下来,林子里寂寂无人影,两个人心里毛毛的,东张西望,哆嗦着身体,好痛好痛,浑身都痛,摔了一次又一次怎么会不痛呢?

谢如云害怕的脸色煞白,“怎么回事?不会是……有鬼吧。”

方莲也怕的够呛,声音抖个不停,“大白……天的……哪来的鬼?别瞎说。”

“可是好恐怖。”谢如云刚想说些什么,一颗石子冲她胸口打来,她连忙朝后狂退,可小石子像有眼睛似的怎么也避不开,直中目标。

她抱住痛不可挡的胸口,“啊,痛啊。”刚刚发育的胸口一碰就痛,可居然……还攻击她这里?什么人啊!

方莲已经面无人色,拉着她的手,“我们快离开这里吧,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好恐怖的感觉,后背都涌出冷汗,毛骨悚然的让人害怕。

谢如云率先转身,“好,快走,快走。”后面有鬼似的狂奔,毫无形象可言。

方莲连忙跟在后面狂奔,只是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啊。”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惊起无数小鸟。

恶人无胆

一声尖叫划破寂静,惊起无数小鸟。

她四肢朝地,脸无可避免的面向大地,都摔的变形了。痛的趴在地上起不来。

谢如云听到惊呼声,慌忙转过头看了一眼,“快啊,别磨蹭,我不管你了。”

丢下好友,拔腿就跑,她在这个地方一刻都待不下去了。总觉得树后有无数双野兽的眼睛,发着渗人的绿光,正想扑上来狠狠咬死她。

方莲被单独留下,吓的哇哇大哭,脸上的脂粉被泪水弄的一塌糊涂,像鬼一样。

她顾不得已经摔的不成人样,一咕噜爬起来,“别走,等等我,我一个人害怕。”

两人一路惊叫着逃走,半刻后,从树上飘下一道人影,傲容勾了勾嘴角,心中暗忖:恶人无胆,还真没说错,这样就能吓的屁滚尿流,害她玩的不尽兴。

巧灵的声音在左面响起,“小姐小姐,您在哪里啊?要是在里面,就出个声,夫人找您找的快疯了。”

傲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最讨厌应酬那些无聊的人啦。

巧灵还在大呼小叫,“小姐啊,客人都来了,您怎么还躲起来?如果听到,就出个声……”

傲容耸耸肩膀,身形一动,飞快的闪到巧灵面前,“叫什么?”

巧灵捂住狂跳的心口,“您从哪里冒出来的?把奴婢吓了一大跳。”

小姐出现的太诡异了,刚刚还什么都没见到,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了。也没听到她走路的声音。

“喏,从那里过来的。”傲容随手乱指,眼里全是笑意。

她的心情极好,一大早就发现身体已经全部恢复,不用再受制于人,哪里都困不住她了。她能回去找擎苍了。

她都快想死他了,不知他有没有同样这么想她?

巧灵似信非信的看了眼那个方向,不敢怀疑她的话,催促道,“小姐快走吧,夫人催了好几次,你的衣裳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要重新换衣服梳妆,时间恐怕来不及了。”

傲容看了眼身上被她弄脏的下摆,漫不在乎的笑了笑,“没事,不换也没关系。”

花园暗涌(1)

傲容看了眼被她弄脏的衣服下摆,漫不在乎的笑了笑,“没事,不换也没关系。”

她并不怎么想出席今日的宴会,她反正要走了,那些人跟她以后也没有什么交集。

巧灵睁大眼睛,吓的不轻,“那可不行,这样穿出去会让别人取笑的。”

要是她敢让小姐穿成这样,夫人会打死她的。为了自己小命着想,也要拼命说服小姐。

傲容见她快吓哭了,心里一软,“那回去吧,你给我找件新衣服出来。”

巧灵这才破涕为笑,跟在她后面走着。

而花园里,一群穿金戴银穿绸着缎的贵妇人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每个人都是精心打扮过的,最时兴的衣裳最精致的首饰最好的胭脂水粉。

丫环们贴身侍候,在后面侍立。

茶水糕点流水般的送上来,盘盘精致,香气袭人。

突然一名贵妇人谢氏开口问道,“你家茜儿今年几岁了?也该是大姑娘吧。”

沈念青心里一紧,暗叫道:来了来了,这问题总算抛出来了。面上不露任何紧张之色,“她呀,今年十八,还不怎么懂事呢。”

谢氏若有所思的看向不远处的几个女孩子,都在十三四五岁之间。而方茜并不在其中,也不知去了哪里?“茜儿都这么大了,也该到了婚配的年纪,不知可说了人家?”

沈念青一脸的云淡风轻,神色淡淡的,“没有呢,不过不急,我慢慢帮她挑着,我就她这么一个女儿,总得精挑细选。”

另一贵妇人江氏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她,“我怎么隐隐约约听说你家女儿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

沈念青脸上浮起惊讶之色,“我这个作母亲的,怎么不知道这事?哎,都是误传,有些好事之人就是这样,爱在背后乱嚼舌根。”

她今日邀请这些人过府一聚,就是想为女儿去除污名,替她找门好亲事。

不能再拖下去了,二王子搞不定王爷,这婚事定不下来。而他所做的承诺她根本没办法相信。

何况如今看来,二王子并不是良配,不适合她的茜儿。

她可不想被他一直拖着,拖到女儿嫁不出去。

花园暗涌(2)

她可不想被他一直拖着,拖到女儿嫁不出去。

江氏心中并不相信她的这番说词,但也不好跟她对着辩,伤了两家的和气,“既然你都不知道,那肯定是假的。”

她坚信无风不起浪,否则怎么会传的满城风语?

另一位脸圆圆的李氏笑问,“对了,你家女儿这两年去了哪里?怎么不见她出来应酬?”

“茜儿那一年生了场大病,反反复复一直不见好。后来请了个高明的大夫,他说不适合在这里养病,需要送到气候宜人的江南好好静养。所以就把她送了过去,如今总算养好了身体,我就把她接回来。”沈念青说着事先想好的说词,平静无波的说了出来,语气很真很真,她自己都快相信有这一回事了。

话音顿了顿,她苦笑了几声,“我担心再让她在那里住下去,还不知有多少难听的风言风语传出来。人言可畏,不得不让人害怕。”

这样一来很好解释了方茜这两年的行踪,也努力为她刷干净外面的风言风语。

众人是半信半疑,但听她说的这么情切,也陪着唏嘘几句。都是世交,这面上功夫一定要做好。

沈念青仔细看着这些人的脸色,也不急。要她们一时半会马上相信,是不大现实,慢慢来。

话风一转,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不过呢,我家明儿也该娶妻了,你们看到哪家的姑娘好,可要给我家儿子做媒啊。”

她这次邀请的对象都是下过一番心思,这几家跟方家家世都差不多,家中都有适婚的儿女,她正想多看看,考察一下。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这方明是方家二房唯一的嫡子,将来二房要由他来继承。人品长相俱好,听说也没有什么通房妾室这些。文质彬彬又有礼,听说还很博学,端的是极佳的女婿人选。

要不是方家一直按照算命先生的话,没提起这事,方家的大门恐怕早就被媒婆踏平了。

李氏第一个抢先说道,“此话当真?我家侄女年方十六,跟你家儿子正般配。”

花园暗涌(3)

李氏第一个抢先说道,“此话当真?我家侄女年方十六,跟你家儿子正般配。”

江氏也忙不迭的开口,“我们外甥女也不错,性情温柔孝顺,将来是个好儿媳好妻子。”

谢氏被她们两个占了先,一时急的额头冒汗,“我家二女儿也是个拔尖的,不说别的,那手女红无人能及。”

她说的正是谢如云,她的掌上明珠,她一直很看好方明这个女婿人选。有了这种机会,当然不会错过,顾不得其他,主动直白的开口。

一般人家都不会主动提出的,都会请媒人上门。这样就避免了可能被拒绝的窘迫。

她这样直言不讳,引的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她脸涨的通红,宭的要命,心中暗怪自己太急了,这话就脱口而出忘了分寸。

没办法,她真的很怕被别人抢先了。

江氏撇撇嘴,冷嘲热讽道,“女红再好有什么用?将来也不靠这个吃饭,方家还请不起绣娘吗?”

本来就羞愧的无地自容的谢氏,更加恼羞成怒,恨恨的瞪着她,“你怎么说话的?别太过份了,居然将一个绣娘跟我家女儿比。”

江氏双眼一瞪,不甘示弱准备反击回去。她们江家又不比谢家差,不用受她的气。

沈念青看的好笑,心中颇为儿子的出色自得,笑着出面圆场,“两位别争了,都是我的不是,给两位赔礼了,今日不谈这事,来,喝茶喝茶。”

主人都这么说了,两人自然要给她这个面子。相互瞪了一眼,随即转开视线,互不理踩。

而傲容被巧言巧灵抓着重新打扮,换上新置办的嫩黄色拖地纱裙,裙角绣有几朵兰花,裙摆风扬,飘然欲仙。

头上挽着飞月髻,插着兰花造型的花钿,跟衣服相互呼应。额头那黑玉月轮额饰轻轻垂下,耳朵上那白玉耳坠随着走动而微微摇晃,整个人清灵脱俗,见之忘忧,国色天香夺人眼球。

外面的人已经催了无数次,都快急疯了。

但傲容还是慢悠悠的打扮,慢悠悠的走到花园,她一出现,绝艳无双的风姿就紧紧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花园暗涌(4)

但傲容还是慢悠悠的打扮,慢悠悠的走到花园,她一出现,绝艳无双的风姿就紧紧抓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沈念青见了女儿连忙让她过来,将她介绍给其他贵妇人。

其实有些人她以前见过,但还是重新再拜见一次。

贵妇人们心有讶异,但都未露在面上,都客气的嘘寒问暖一番。

不时的拿眼打量她,见她出落的像朵花,就这么随意一站,就将所有人都比了下去。

心中同时一叹,这样的女孩子是所有女人的恶梦,幸好是养在深闺无人识,否则……难怪把个二王子迷的昏头转向,娶了妻还对她念念不忘。

傲容头疼的应酬着这些女人,烦不胜烦。可还是给足了沈念青面子,依旧笑的温婉从容,丝毫不见烦意。

她进退有度,应付自如,有礼有节,一抬足一举手尽显大家风范,配上那绝世无比的娇颜,更是赏心悦目。

这样一来,倒为她竖立了好形象,挽回了不少恶劣影响。对沈念青的说词信了七八成。

李氏一直盯着她看,突然开口道,“茜儿小姐,江南的景色美吗?”

方念青心里一跳,紧张的看着女儿,不知她如何应对。这些事先没套好招,也没想到她们会问这种问题。

虽说事出突然,但傲容并不惊讶,脸上露出浓浓的怀念,“很美很美,风景如画,秀丽无边。而树木跟这里的完全不一样,那里秀气,而这里的高大雄壮。还有吃食也很不同,江南的点心偏清淡,这里的更偏重。”

对江南的景色点心如数家珍,张口即来。熟悉的程度绝不会让人有任何怀疑。

再说她并没有撒谎,那些都是她亲眼所见的,亲口所吃的。平南王府正是位于江南之地,平时空瑕时,擎苍都会带她出去一游。

她好像有了个发泄的地方,每说一样,眼中的怀念之色更深一层。

真的好怀念好怀念那里的美景美食,更怀念那里的人。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呢?那个白衣如雪的男子?

她快被漫无边际的思念折磨疯了,每晚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他的面容。

花园暗涌(5)

她快被漫无边际的思念折磨疯了,每晚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浮现出他的面容。

这些栩栩如生的形容,听的这些贵妇人不住点头,最后几分怀疑都去除了。没有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人,绝不会形容的这么详细,而且每一样都没有说错。

看来方家的小姐的确是去了江南,住了两年。这流言就是不能信啊,没一句靠谱的。

只是还有一件事梗在胸口,不得不提。

谢氏问道,“听说茜儿小姐跟齐家的小姐从小感情极好,情同姐妹,不知可有此事?”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睁大眼睛盯着她。

这可是大八卦啊!方家小姐到底有没有可能嫁进王府?这事情的真相又是怎么一回事?

傲容微微蹙眉,什么不好问偏问这个最让人心烦的问题。

她声音淡淡的,“齐家小姐?是菲姐姐吗?从小一起长大而已,如今大了有各自的生活,她嫁为人妇,整日忙的团团转,我们根本没时间碰面,自然而然的疏远了。”

她可不想跟那女人扯上一丝关系,还情同姐妹呢,我呸!

李氏听了这话,不由点头笑道,“这倒是,做姑娘时和做主母是两回事,茜儿小姐就没想过去王府暂住,叙叙姐妹情?”

还在有意无意的试探她,让傲容非常的无语。

这些破事跟她有什么关联吗?抿嘴笑了笑,“不大方便,只要大家过的都好,就行了。何必惊扰人家夫妻呢?”

言语间将那对夫妻跟她划出一道深深的鸿沟。

沈念青听的眉开眼笑,好聪明的女儿,不动声色之间将一切撇的干干净净。

傲容陪着她们说了几句,就被沈念青打发去陪那些小姐,尽主人之职。

她无奈极了,真想一走了之。可想到自己即将逃之夭夭,就当是补偿,让她这一天是开开心心,欢欢喜喜的。

这是她唯一能为沈念青做的,她疼爱自己一场,无以为报,就做一日乖女儿吧。希望将来她想起今日,能有一丝欣慰。

强打起精神,应付着一个又一个丫头各种层出不穷的问题,各种明枪暗箭,她都三两拨千斤,轻轻松松的化解。

方府暗涌(6)

强打起精神,应付着一个又一个小丫头各种层出不穷的问题,各种明枪暗箭,她都三两拨千斤,轻轻松松的化解。

那些丫头见拿她没办法,都沮丧不语。她怎么会变的这么难对付?

傲容挑了挑嘴角,看着她们这些所谓的名门闺秀,个个打扮的华美异常,珠宝满身,花枝招展,尽显女儿的娇态。

真不懂这些丫头为何对她有这么大的敌意?一个个刻薄如刀的问题连连不断的朝她抛。

她转眼想了想她们话中的酸意,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又是嫉妒心作崇!

哎,女人的嫉妒心啊,千百年来始终如此的强悍,从没减退过一丝一毫。

见她拨水不进,这些丫头们也不再抱着狠狠打击她嘲笑她的希望,都沉默如金起来。

方莲和谢如云笑吟吟的携手而来,跟大家打着招呼,但对于方茜都不约而同的当没看到。

傲容眯了眯眼,这两个丫头的衣裳都换过了,也重新梳洗过,脸上的妆太浓了,五官都掩在脂粉底下,看不出原来的面容。

这两人调整的很快嘛,那一声声尖叫声犹然在耳,此时已经状若无事般说说笑笑,恢复能力绝佳,看来下一次能整的更狠点。

方荷一手拉一个,取笑道,“你们俩跑哪里去了?你们要好,也不能躲起来不理我们呀。”

方莲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哪里的话,我带云姐姐四处转了转,看看府里的风景。”

那么丢脸的事,说不出口。说出来也没人相信,反而会责备她们装神弄鬼无事生非。

谢如云明显也有同感,点头附和道,“是啊,方府的景致很别致,我都看迷了眼。”

她满脸微笑,心里却不住的吸气,哎哟,全身还是疼的要命,刚刚换衣服时看到身体上布满了淤青,恐怖极了。真是倒霉透了,出门做客还会受伤。刚刚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鬼在捣乱?反正这方府肯定跟她犯冲。

李家三小姐李玉眉眼尖,看到她们走路的姿势有些别扭,不由奇怪的问道,“咦,你们的脚怎么了?是不是摔跤了?”

谢如云脸一红,“没有啊,我们这么大的人,怎么还会摔跤?”

“那你们……”李玉眉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们两个看。

方府暗涌(7)

“那你们……”李玉眉怀疑的目光一直盯着她们两个看。

方莲连忙岔开话题,“听说外面那些人在吟诗作对,不如我们偷偷去看看。”

除了傲容外,其他人眼睛都猛的亮如星辰。

江婷儿脸上有一抹红晕,扯着衣袖羞答答的道,“还是不要了,都是些年轻公子,我们不能做出不妥当的举动……”

谢如云一摔袖子,小脸一抬,满眼兴奋,“怕什么?我们也没做什么,方茜姐姐,你带我们去吧。”

傲容一头黑线,她好端端的坐在一边当壁花,怎么也会中枪?

人家想去见男人就去见呗,干吗要扯上她?

没事大家都好,如果有事的话,领头的她就会被推出来当替罪羊。靠,这丫头也够会算计的。真当她是傻瓜啊!没事找上她,看来刚才的苦头还不足以让她吸取教训。

她懒懒的倚在树上,一口拒绝,“有什么好看的,你们也可以吟诗作对,比比高低呀。”

她们这群丫头才几岁啊,这么急就想要男人了?古人果然早熟啊,啧啧。

“这……”谢如云眼珠乱转,看样子在想鬼点子,“也行,我们找个诗情画意的地方,那样才能作出惊艳的作品来。”

“这点我同意,不如去燕宇阁吧。”李玉眉兴高采烈的提议道,“听说那里位置极好,居高临下,可以尽览府中风光。”

“我附议。”“我也附议。”众人纷纷应和。

既然都一致同意,傲容也就随大流。管她们玩什么花招,无论玩什么,她都能奉陪。

一帮子人袅袅慢行,一路莺言燕语,环佩叮珰响,热闹非凡。

燕宇阁位于高坡上,依山势而建,蜿蜒一路朝上。

走到半路,有几个小姐已经累的香汗淋漓,丫环们都上前搀扶,声音反而都没了,好像是累的没兴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