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纵横四海:王妃偷心攻略》》 · 君枫苑 · 2026-07-26
《纵横四海:王妃偷心攻略》全集
作者:君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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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古墓幽灵
深更半夜,一轮弯月躲在黑云后面,被遮的光线全无。
四下寂静无声,黑乎乎的一片。
“轰”一声轻响,引的大地微微震动。
在离地面十几米的地下,七八个黑衣人头上都戴着嵌有手电筒的帽子,照的四周雪亮。
一名黑衣人上前查看究竟。
尘烟飞散去,眼前的墓门出现了个大洞。
他嘴角不由露出骄傲的笑容,“门主,墓门被炸出一个大洞,正好容我们进去。”
他们觊觎这个古墓许久许久,很肯定这是个未经破坏的完整墓穴。
里面肯定有无数不尽的奇珍异宝,一笔巨大财富啊。
他们世代靠盗墓为生,最值得骄傲的是能挖到一个完整的古墓。
经过无数次打探,终于在今晚用小型的轰天雷顺利震开大门。
一名头发扎成马尾的女子点点头,“都小心点,前面还会有各种埋伏机关。”
从以往的经历来看,越没有经过破坏的墓穴,造墓者的防御工程做的越好。
在光线的照射下,女子肌肤如雪,巴掌大小的脸精致无双,倾城绝色。
另一名男子眉间全是得意和张扬,“放心吧,门主,我们又不是初出茅庐啥都不懂的盗墓者。”
他们是谁?是最有名的盗墓世家君家。
君家一出,谁敢争锋?
这是盗墓界世代流行的一句话,代表着君家无可比拟的崇高地位。
“小心驶得万年船。”那女子双手抱胸,慵懒的挑了挑眉,淡雅如水却带着几许高高在上,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度。
如此矛盾,又如此吸引人。
她,君傲容,是君家第98代传人,以一已女子之身统御门下无数高手,不仅能让人心服口服,而且更是引的他们死心踏地,追随其左右。
不仅是因为她能力出类拔萃聪明绝顶,无人能及。
更是因为她本身那份独特让人不由自主臣服的魅力。
果然不出她所料,一路而行,墓中积沙积石、伏火、连环翻板、铁索吊石,机关百出,危险随影而至。
幸好他们早有准备,武器盗墓工具绳索钢丝等随身携带。
又个个武功高强,穿檐走壁,移挪轻巧,一路迎风而解。
话说这盗墓者名声不怎么好听。
但却要求极高,不是谁都能胜任的。
对古董了如指掌,
身手绝佳,
头脑灵活,
机智百变,
懂天文地理,
还要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眼见主墓室就在眼前,大家都露出轻松的笑容。
突生变故
眼见主墓室就在眼前,大家都露出轻松的笑容。
辛苦了这么久,总算到了收获胜利成果的这一刻。
忽然一道道利光划破昏暗的室内,破空朝他们袭来。
片刻间万箭齐发,凶险万分。
君傲容从小受过专门的训练,见多识广,一眼就认出此物,“不好,是伏弩。”
这墓里居然还有这早已失传的世间最厉害的暗器,失算了。
怪不得历经千年,这古墓依旧保存完好。
众人都大惊失色,一个个左闪右闪努力避开。
君傲容身手敏捷眼明手快,就地一滚,滚到墙壁旁边,顺利躲开伏弩的射程。
暗吁了口气,四处察看同伴的情况,眼睛一眯,大叫一声,“阿泽,注意后面。”
一枝闪着绿油油光芒的长箭直往阿泽的后背射来,带起无数的旋风,片刻间就要刺中其要害。
长箭速度之快无法用言语形容。
阿泽愣了愣,没有反应过来。
他是这一群人里武功最不好的一个。
来不及了!
说时迟,那时快。
君傲容一蹬光滑的石壁,借力飞扑了上去,一掌推开他,生生替他挨了这一箭。
这些都是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不能让他们有事。
“门主。”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起。
箭身刺入身体那一刻,君傲容脸色一白,天旋地转,呼吸困难起来。
完了,箭头竟然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一切发生的猝不及防,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她脑海里浮现二句话。
唉,常年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呢?
身为盗墓者,死在古墓,也算死得其所?!
彩轴琉璃照壁上镶嵌着几十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散发着幽幽暗暗的光芒。
阴森的寒气渺渺飘出。
墓室里陈列着两具巨大的朱漆金楠木棺,雕栏玉砌尽显尊荣贵气。
不远处还陈列着一具较小的梨花木棺,花纹流畅如水。
夜越发的深,深的有丝怪异而恐怖。
梨花木棺里突然传来洒洒的敲打声,不由毛骨悚然。
半响棺材盖被费力的打开,
露出一颗满头大汗的脑袋,
脸色惨白,
眼珠漆黑,
吐着舌头大喘气。
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靠,谁把我扔在棺材里,一群兔崽子,我还没断气呢……”君傲容被憋坏了,胸口疼的要命。
穿越了?
“靠,谁把我扔在棺材里,一群兔崽子,我还没断气呢……”君傲容被憋坏了,胸口疼的要命。
话声葛然而止,
她震惊的看着棺木里陪葬的东西。
天啊!
这是什么?
龙形玉佩、
翡翠西瓜、
九龙夜光杯、
珊瑚宝石、
玉如意
……
君傲容眼睛越来越晶亮。
这些都是难得一见的极品,
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不,不,不对,她脑海里浮现出一丝怪异感觉。
这绝不是现代。
现代决没有这种保存完好的古墓。
而且好像建成不久,这棺木都是新的,还有新漆的味道。
难道她是穿越了?
她灵活无比的脑袋迅速想到这一点,并通过四周的环境证实了这一点。
无奈的摸了摸脸,
穿越就穿越吧,
总比去阎王殿强。
咦,怎么有股怪怪的血腥味?又滑又腻的触觉从何而来?
不由伸出双手打量,
才发现这手苍白细幼无力,
但十根白晳的手指此时血迹斑斑。
而这棺木盖上明显留有拼命挣扎时留下的抓痕。
道道印记入木三分,
心中一跳,她这个身体居然是被活埋生祭的。
还没断气就被装入棺木中,
生生要让她窒息而死。
是谁这么残忍和无情?
杀人不过头落地,碗口大的一道疤。
至于用这种残酷至极的手法吗?
就算她见惯生离死别,也心有不忍。
试想一下,
漆黑狭小的空间,
呼吸一点点的困难,
死亡渐渐降临,
自己却无能为力,
那种煎熬足可以逼疯任何人。
君傲容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冷的杀气,幽黑的双眸如同深不可测的深谭。
在这一刻,她暗下决定,
不论是谁干的,她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她也会让这人尝尝被活埋的滋味。
等着她的报复吧。
她从棺木里爬出来,
身上火红的礼服下摆差点将她拌倒。
顺手摸了摸衣裳料子。
晕,
轻薄柔软的布料居然是古代最著名的烟蚕丝,现代早已失传。
需要一个绣娘十年功夫才能制成一匹布料,工艺之精湛成品之完美,怪不得会这么的美不胜收,让人不忍眨眼。
而墓室四周的一切更让她目瞪口呆。
打劫地宫
而墓室四周的一切更让她目瞪口呆。
百花齐放,五彩缤纷,姹紫嫣红,如同一个小花园。
盛开的花朵上还有颗颗晶莹剔透的露珠,活色古香。如梦如幻,仿佛置身在仙界。
太不可思议了。
但问题是,这种秘封的地方不可能有这种活生物的存在。
君傲容低下头细看,才发现花朵都是用上好的玉雕成的,露珠是珍珠所制。
哇,太奢侈了。
能财大气粗成这样,不是一国之王者就是一方霸主。
君家世代积攒流传下来的宝物不少,她也算见过不少世面。这些年自己也带人挖出许多奇珍异宝出来。
可这些东西还是让她深受震憾。不能比啊,不能比啊。
人比人气死人。
盯着这些东西痴迷的把玩了半天,慢三拍的发现自己如今很不妙的处境。
糟糕,这是地宫啊。
这个身体是被生生活埋的。
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逃出去。
不过她心里庆幸无比,还好她是盗墓者,对这一切了如指掌。
她不慌不忙的脱下火红的外衣,露出里面纯丝的白色中衣。
将棺木里的东西都卷进去,地上的花朵露珠也不客气的拔了好几朵。还将墙壁上挂的那把珠宝镶嵌精美的长剑也拿下来。
她就不客气的全部收下了,就算是给她压惊的赔礼。呵呵,便宜她了!
这种打劫一空的滋味还真不错,好东西任她挑任她选,爱拿什么就拿什么,感觉真爽啊。
这冤大头既然把她活埋,那就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些赔礼不过是些小意思,她很不要脸的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拔开剑鞘,一道寒光闪过,锐利无双,她笑眯了眼。
这是千年寒石打制的剑,无坚不催,杀伤力极强。
好东西,她如今正缺一把拿手的武器。就用它了。
毫不客气的将这些东西打成包裹,往身后一背,打成结。一切准备妥当,长剑拎在手里防身。
准备转身离开这个鬼地方。
突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
溜之大吉
突然想起一事,停下脚步。
她转了转眼珠,冲到那两具棺木前,看了几眼,又推了推棺木盖。
还好,左侧空落落的。只有右侧的棺木封住了,说明里面已经有人躺着。
按照惯例,右侧的棺木通常是埋正妻的,左侧才是真正的墓主人。
如今妻子先死了,墓主人还没死,那就是说墓还没封死。
将来等墓主人死了,还要打开墓室,一齐合葬。
一弄清这点,君傲容心中大定。
虽然封死的古墓对她来说也不难,但问题是她现在没有称手的挖墓工具。
古墓大致位置都差不多,她心有成竹的走出主墓室穿过数个墓门,一路上还不忘挖了两颗夜明珠下来照明,顺利的走出了这座规模宏大的古墓。
她小心翼翼的避开外面的守墓卫士,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之大吉。
一个多月后,离古墓不远一百里的山村。
一幢破破烂烂的农家小院,陈旧不堪。
院子里一道人影挥剑如风,一招一式快如闪电,奔腾如虎跃,跳起如龙飞,一切得心应手极了。
一套剑法下来,脸不红心不跳,气息如常。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息磨合,已经将前世的本事都捡起,恢复了八成。
能有这么快的恢复能力,除了她日夜锻炼外,还要归功于她体内那股深厚的内力。
不过很奇怪,这内力好像不是身体本身的,可能是谁注入的。
这身体的秘密还真多,不过如今都便宜了她。
开始时不能运用自如,后来她尝试用君家不传之密练功心法引导,居然让她顺利纳入已用。
误打误撞能有这种奇缘,让她很兴奋。
一个十岁左右瘦弱眉清目秀的小男孩举了个碗过来,眼中崇拜不已,“君姐姐真厉害,来,喝口水,这是我刚刚去接的泉水。”
君傲容就着破碗喝了口清水,这山里的泉水果然甜。
可这整个村子穷的叮珰响,小海家只有个破茅屋,下雨天还漏雨。一日三餐只吃山竽,吃的她倒足胃口。要不是她偶尔进山逮些野味,早就逃之夭夭,根本借住不了这么久。
哎,就算她有那么多宝贝,也没有用武之处。这方圆百里都是山野人家,没有一家店铺。
躲避
哎,就算她有那么多宝贝,也没有用武之处。这方圆百里都是山野人家,没有一家店铺。
摸摸他的头,“小海真乖。”
小海仰着脑袋,脸上神色羡慕不已,“君姐姐,这武功能不能教我?”
“你想学?”君傲容挑了挑眉。
“是。”小海忙不迭的点头,“学会了就能进山打猎,能帮娘补贴家务。”
见这么懂事孝顺的孩子,君傲容心软了,“你已经过了学武最合适的年纪,不过自保打打猎物还是行的。”
小海脑瓜子很灵,眼睛一亮,喜笑颜开要跪下磕头,“谢谢姐姐,不对,是师傅。”
傲容伸手拦住,“我不收徒弟,你还是叫我姐姐吧。”
她这一门派不能随便收徒弟,而且还有诸多限制。还是不要定下师徒名份。
小海才不管叫什么,只要能教他武功就行。
教了小海一套最简单的拳法,引他入门。就让他自己去一边练。
君傲容静静的坐在一边想心事。
这是个未知的空间,用小海的话说是天原大陆,如今的天下战乱频生,满目疮痍,民不聊生,各地诸侯纷纷割地分治雄霸一方。
在不断的火并中,势力最强的五大诸侯主宰着这片土地。
河西王柳原、河东王赵皓轩、南平王唐擎苍、莫庭王莫睿渊、北王江哲瀚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五人。
而她们如今这座小山村是隶属于北王这一方势力。
由于战争太过密集,人不断的死去,也不断的充入军中。而小海的父亲十年前就被召入伍,听说已经战死沙场。
小海是遗腹子,家中母子相依为命,日子过的极为拮据艰难。
心里重重叹了口气,这样的乱世,人命比草芥还轻。
俗话说宁为太平犬,勿为乱世人。
低下头又喝了口水,水面清晰的浮现她这一世的容貌。
眼波明亮,顾盼生辉,清丽绝伦,肤若凝脂,眉如新柳。
气质犹为出众,如同冬天里晶莹的白雪,春日里化开的一汪春水。
保养的这么好,这样的女子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
可怎么会出现在地宫里呢?还让人活埋?
这几点疑问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邂逅
这几点疑问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个多月,任她在脑海里怎么搜寻,就是找不到半点零星记忆。
仿佛这具身体的过去是一片空白。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或许是在极度害怕惶恐中,才会失去记忆的吧。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医学界有这种说法。
算了,想不出来,就不想。
最重要的是下一步该怎么办?
她不可能在这个小山村终老一生。
山里相对比较平静,但也太过无聊,她这性子可憋不住。
快意恩仇轰轰烈烈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突然她侧耳细听,风中似乎有刀剑相交的打斗声音,非常的激烈。
整个人坐直,脸色凝重起来。
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
“小海,你别乱跑,我出去一下就回来。”她交待完,飞了出去。
她特意挑了棵枝叶茂盛的大树,睁大眼睛查看情况。
一大群黑衣人正围攻五六个人,刀剑乱飞,场面一片混乱。
黑衣人似乎是职业杀手,或者是死士,招招狠毒致人死地。
那五六个人背靠背,努力拼杀,但还是处于下风。
而且个个都身受重伤,狼狈不堪,身上尘土鲜血交加,衣裳破烂,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天磊,我们在前面杀开一条血路,你护着主上冲出去。”一名文质彬彬但下手挺狠的男子交待另一人。
“要死一起死。”一脸冰冷的天磊不肯点头。
前面说话的人大怒,脸色铁青,“胡说,我们死可以,但主上绝不能死在这里。”
“可是……”
为首的黑衣蒙面人听到这些话,冷笑道,“别可是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右手一挥,进攻更加猛烈,必务要将这些人格杀于此。
他们追杀了一路,每次都被他们逃脱。这次绝不能再让他们跑了。否则难见他们的主子。
被护在中间身穿白衣的男子就是他们嘴里的主上,英俊不凡,气宇轩昂,一表人材,眉宇间英气逼人。纵然在重重包围中,还是淡然自如,毫无惧色。
衣裳虽脏破,但难掩他的风华绝代。
出手救人
衣裳虽脏破,但难掩他的风华绝代。
他纵然被人护在中间,但还是被一名黑衣人刺中手臂,鲜血哗啦啦的流。
不由皱了皱眉头,顾不得伤口,手中的剑挥的更快。势若疯狂,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他不能死在这里,他的满腔报负啊,他的江山社稷啊。
但终是寡不敌众,几人精疲力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剑砍过来,手沉重的举不起来。
白衣男子睁大眼睛,眼中没有一丝害怕,全是壮志未酬的不甘。
那么深,那么浓,那么悲壮。
然而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一名绝美的女子出现在他眼前,只见她手握长剑,运剑如飞,招招简单,但一递出去肯定有人受伤倒地,不一会儿剑尖鲜血点点滴落。
刺客首领万万想不到快要得手之际,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你是何人?快快退开。这是江湖私人恩怨,跟闲人无关。”
怎么会冒出来这么武功高明的人?是他们预先埋下的救兵?
君傲容置若罔闻,剑挥个不停。
她出手比他们更狠更辣,剑剑直刺心脏。没有花梢的招式,返璞归真却剑剑致命。
黑衣人一个个中剑,像落叶般倒地。
刺客首领脸色巨变,“既然你硬要找死,就别怪我们摘星楼无情。”
“要杀就杀,啰嗦什么。”她的声音清脆寒冷好似冰块,深入骨髓中,让人无法忘怀。
说话之间,几个弹落,又杀了好几个人。
利落的身手,不按常理出剑的角度和速度,绝不容情的手段,都让人瞠目结舌。身上那份狂傲逼人的气势,不由自主的臣服。
长发飘飘,招式如行云流水,一扭腰一旋身,像舞一曲死亡之舞,美的绚烂,美的夺目,美的惊心动魄。映着满天五彩斑瓓的彩霞,犹如天女下凡,又似魔女降世。
这一刻的情景深深的留在场中所有人的心海,永世难忘。
这些人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一幕,都赞一声,好!天佑天下苍生,天佑这千万黎民百姓,才将此女降临人间。
杀他个落花流水
这些人多年后再回想起这一幕,都赞一声,好!天佑天下苍生,天佑这千万黎民百姓,才将此女降临人间。
刺客首领心里发毛,寒气直窜后背。“风紧,扯呼。”
呼拉拉剩下的几个人逃的飞快,真恨爹娘没多生条腿给他。
这么恐怖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
有生之年再也不想跟她对上。
靠,打不过就逃,没种的男人。
傲容心里骂跟骂,但不想追上去杀光他们。
穷寇莫追这道理她懂。
季洋是一行人中受伤比较轻的,上前拱了拱手,“姑娘,多谢你的援手。”
“举手之劳而已。”傲容见他们都狼狈不堪,眼中还有劫后重生的庆幸。
转身就走,她不过是看到那白衣男子眼里那抹不甘,心里一动才出手相帮的。
那种英雄未路的孤傲悲壮她深能体会。
所以不想让他就此寞寞无名的死去。
这么飙悍的举手之劳,几个大男人冷汗频出。
“请留步,姑娘。”见她要走,都着急起来。
傲容转过身体,挑了挑眉毛,“还有什么事?”
江越彬是主上身边第一谋士,通常帮着出谋划策,“姑娘这么好的身手,有没有兴趣投到南平王门下?无论要什么条件你都开出来,我们都能满足你。”
遇到身手超好的奇才,怎么能轻易放过?
“没兴趣。”傲容翻了个白眼。原来他们一行人是南平王的属下。
江越彬姿态摆的极低,“你不要这么急着回答我们,再多考虑一下。”
天才都是高傲的,他能明白。
再说如今这一路的追杀恐怕还要继续,有了这样的人才一路护驾,他们必能逃出生天。
“不必。”傲容依旧冷冷的。
一点诚意都没有,还想让她给他们卖命。做梦。
季洋也帮着劝道,“姑娘,我们南平王府虽然不是最有实力的,但我们南平王志向远大,想早点结束这乱世,让百姓少受些苦。”
“哦?是吗?想让我卖命?你能作主吗?”
要劝她?那换个能作主的出来。傲容的眼睛瞄着后面正在包扎伤口的男子,能让这些部下拼死相救的人,除了南平王还能有谁?
招揽
那男子听出这话里意思,不待伤口包扎好,上前行了一礼,“实不相瞒,我就是南平王唐擎苍。”
“还算懂事。”傲容如今年纪在十六七岁左右,口气却很大。引的其他人侧目不已。
唐擎苍并不生气,态度越发恳切,“是我们不对,这一路上的追杀,让我们不得不提防。还请姑娘见谅。”
“这还像句话。”算他说的有理。
“还请姑娘与我们共襄盛举。”唐擎苍眼神火热,拿不定此女是何身份,但一定要将她招揽到麾下。
再说经过那惊心动魄又绝美的一幕,深深的打动了他,她的身影已经映在他心里,他不想让她将来属于其他男人。
“共襄盛举?”傲容如水双眸盯着他,“你们怎么会被人追杀?还这么狼狈?”
还是想保住小命吧,否则神马大业神马天下都是浮云……
“实不相瞒,我们此行是和各家王侯结成联盟,可回来的路上却被河西王派人追杀。我们三百人出去,只剩下这几个人了。”说到最后,他脸色黯然。
虽说做好了此行危险的准备,可这么的惨烈悲壮却是他没想到的。
傲容不知怎么的,心一软,安慰的话就说出来了,“一时的成败并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将来。”
“姑娘说的甚有理。”唐擎苍眼神越发火热。
没想她不仅身手顶尖,还极有头脑和想法。好好,果然是栋梁之材。
傲容不明白他的眼神为何这么火热,但并不讨厌。双手抱胸提问,“你觉得结束乱世,最重要的是什么?”
想要招揽她,必须先让她信服。
唐擎苍毫不犹豫道,“军队和智谋。”乱世只能用武力,这才是致胜法宝。
傲容嘉许的点点头,还算有些本事。“那你有没有具体的方案?”
她要追随的人,可不能脑袋空空,草包一个。
一定要那种有勇有谋,有本事有能力拿下天下的的霸主。
既然来到这时空,就让她轰轰烈烈大干一场。
让她在青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谈条件喽
让她在青史上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吧。
唐擎苍眼睛发亮,有种得逢知已的感觉,“联合几家弱小的王侯,吞并实力最强的河西王。然后再一一分解。这也是我们这次结盟的真相。”
君傲容承认这招分而化之,使的极妙。
难怪河西王要一路追杀他们,要是让他们回到老巢,后患无穷啊。
傲容闭目沉思。
擎苍盯着她雪白如玉的脸庞,紧张的呼吸都困难,心怦怦的狂跳。
似乎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睁开一双流光溢彩的眼睛,美的勾人心魄,“要我加入你们,行。不过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擎苍长吁口气,喜上眉梢,神情无比激动,“别说三个条件,就是三百个都行。”
傲容伸出修长的食指,青葱白暂,“第一,我不算是你的手下,你没有资格命令我。”
她做惯老大,不喜欢被人命令指使。
“好。”擎苍一口答应。他会待她如至尊贵宾。
傲容又伸出一指,“第二,我来去自由,想走就走,想来就来。”
虽然她相信如果她想走,没人拦得住她,可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
“好。”擎苍考虑都不考虑脱口而出。
傲容极为欣赏这种爽快的态度,又伸出一指,“第三,我要随意支配权利,不能拘束我。”
“王爷。”其他几人不淡定,脸色都变了。
这不比其他,这权利一旦送到别人手里,再拿回来恐怕会很麻烦。要是人家存心利用,会更惨。
再说眼前的女子来路不明,能信任吗?
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离谱,刁钻古怪。
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擎苍却神色丝毫未变,“好,我也答应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向来是他的原则。
傲容傲然一笑,眉宇间英气毕现,“爽快,我就助你一统这天下,结束这乱世。共创锦绣江山,击掌为誓。”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相拍,发出清脆的响起,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十足。
大手握小手
一大一小两只手掌相拍,发出清脆的响起,两人对视一笑,默契十足。
这话听的在场的人都气血上涌,热血沸腾。
遥想着那美好的未来,每个人眼里都是如梦如幻的神采。
世界大同,再也没有战争,国泰平安,共造强盛的帝国,这些都是他们一生的企盼和梦想。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他们甘愿抛头颅洒热血。
小海拉着君傲容的手不肯放,“姐姐,你要走?带上小海吧。”
傲容摸摸他的头,有几分怜惜,“你要是走了,你娘怎么办?”
相处一个月多,都有了感情。可是有些事情无法两全。
“可是……”小海也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年纪还小,陪在你娘亲身边,尽尽孝道。”她只能这么说。
有所牵挂,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不会心安的。
他们母子相依为命多年,怎么可能扔下老母不管呢?这让他母亲如何活下去?小海是他母亲唯一的精神支柱。
“那我以后来找你,可以吗?”最后小海对母亲的爱占了上风。
终于哄住他,傲容笑容中有丝欣慰,“好,你在家里乖乖练武,有了本事就能四处闯荡。”
是个好孩子,懂得孝顺爹娘。
傲容将地宫带出来的东西打包好,扫视一圈破破烂烂的茅草屋,“有银子吗?”
周瑞从怀里抽出几张银票和几十两碎银子,递给她。
君傲容只接过那些碎银子,放到小海手里,“这些给你娘亲,让她少做些农活。”
太多的钱会移了人的心志,而且还会引起他人的觊觎。
此时的小海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是别留给他惹祸的东西。
“谢谢姐姐。”小海也不推辞。
告别依依不舍的小海,君傲容离开这个生活了一个多月的山村,心头浮起一丝怪怪的感觉。
这是她来到异世所居住并了解信息的地方,一旦离开,也有几分不舍。
可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前世她也是四海为家,常年在外波奔,习惯了这种浪迹天涯的生活。对家的眷念并不强烈。
甩甩一头黑亮的长发,将所有的怪异扔在一边,神采飞扬眉飞色舞起来,外面的世界,我来了。
情动
夜幕降临,满天的星空。
一条小溪静静流淌,清晰可见,几条小鱼在水里自由的游来游去,水面在月光下微微泛起波澜。
两堆篝火在树丛中跳动着明亮温暖的光,偶尔爆出噼啪的木头烧着的声响
篝火两侧用树枝搭了个简单架子,上面横着一根树枝串着一只野兔正在火上烤着。火苗窜的很旺,发出“吱吱”的响声,烤兔快熟的香味儿随之飘起,被晚风一吹,散开来。
另一个篝火上吊着小口铁锅,里面一锅鲜鱼汤,正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篝火四周围坐着几人,正手里不停的各忙各的。
江越彬守着鱼汤放着调味料,周瑞正翻着兔子,李天磊和季洋捡着树枝。
不远处,傲容替擎苍上药,他的左肩新添了一道触目惊心张牙舞爪的剑伤。刚刚战斗中留下来的。
那些刺客果然不死心,继续一路追杀他们。一次又一次,永不疲倦的追着他们。
幸好傲容的身手足以震慑住这些人,可有时还是难免受伤。
上完药,她手指轻抚着擎苍赤祼的后背,上面道道伤痕清晰可见,“这些伤口好像都不是新的。”她心里有丝怜惜。
唐擎苍浑身的血液都集中在她抚过的地方,热辣辣的烧的难受。声音中夹着一丝轻颤,“以前受的伤。”
傲容敏感的查觉到了,替他拉好衣裳,“看来一方王侯也难做啊。”
他转过身面对她,眼中有着眷恋和隐忍,“我们这些人看似风光,其实都是最艰难的,从小到大会遭遇各种暗杀、毒杀、暗箭,王府直系子弟能活下来的,屈指可数。”
到了他这一代,除了他和一个七岁的庶弟活下来,其他的人都死光了。
傲容赞赏的看着他,“不过你撑了过来。”
唐擎苍苦笑一声,“是撑了过来,但也付出血的代价。”心头痒痒的,眼神一落不落的盯着她。
这一路的生死与共,让他更是情愫加深,一缕情丝牢牢的系在她身上。
做我的女人吧
这一路的生死与共,让他更是情愫加深,一缕情丝牢牢的系在她身上。
他自问并不是情深的人,活了二十年也没对任何女人有过半丝情意。
但她不一样,她从天而降,救了他一命。
那绝美的风姿让他刻骨铭心,神魂颠倒。
从那一刻开始,他的这颗心就为她跳动。
傲容有些不安的避开他专注的视线,“出身是上苍注定的,但如何走却是自己掌握的。”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有没有弄错?她居然被他看的不自在?她什么时候失了平常心?
“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唐擎苍伸出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手心烫的她难受,“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我心坎里,好像是……是我缺失的另一半灵魂。”
“别开这种玩笑。”她起身欲走。不想听他说这些没意义的话。
“我是说真的。”他猛的将她拉入怀里,紧紧抱住她不放,“这些年坐拥一方,可连说句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孤孤单单,心里说不出的……。”
从他身上有一种从骨子里悄然散发出来的孤独与寂寞。
本想挣开他怀抱的傲容心有不忍,僵在他怀里,手指冲溪边的那几人点了点,“喏,这些人算什么?”
他的怀抱虽然温暖,却不是她的,不能眷念,不能向往。
“那不同,他们都是我属下,能说的话只有那些。”唐擎苍凑到她耳边,贪婪的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只觉是天底下最好闻的味道,“可你不一样,你是唯一能站在平等的位置跟我说话,听我说些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感觉,非常难以表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他说的不知所谓, 傲容却听懂了,这种感觉叫做心灵相通。只要对方动一动神色,就能明白另一人的想法。千百万人中或许都不能找到一个,他们是遇到了对方,可是……
唐擎苍手收的更紧,想将她深深嵌入自己身体内,神情专注温柔,“傲容,做我的女人吧。”
我只想要唯一
唐擎苍手收的更紧,想将她深深嵌入自己身体内,神情专注温柔,“傲容,做我的女人吧。”
傲容似乎被他催眠了,怔怔发呆,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个字,“不。”
唐擎苍紧紧的盯着她,不容她撒谎,“为什么?你也是喜欢我的。”
他能感觉得到她暗藏的心意,如果不是她喜欢他,她不可能这么柔顺的被他抱在怀里。
她不是个随便的女人,这点他很清楚。
她不喜欢跟人太接近,总保持几步远的距离。
更别说搂搂抱抱了。
傲容长叹一声,“我或许有几分喜欢你,但还不至于非你不嫁。”
干吗要逼她呢?她这些日子的回避,还不足以让他死心吗?
他那么聪明绝顶的人,只要一点暗示就能懂,他到底是怎么了?
他们这样的关系最好相安无事,何必非要捅破窗户纸,让大家难堪呢?
唐擎苍他不是不明白,而是不肯不愿,“什么意思?”
傲容眼睛晶亮,眼中全是不屈的骄傲,神情庄重的一字一句说出口,“我不嫁有妻妾的人,我的男人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这是她的底线,一生一世一代人。也是她无可救药的骄傲。
而他不够格啊,他早就有了四个侧妃还有无数的侍妾,虽然没有正妃,但有什么用啊。
她不能要,
也没法要。
她无法忍受与人共夫,
她也说不出让她们全滚蛋的话。
唐擎苍一颗心重重下坠,却不肯死心,“如果你嫁给我,我会最宠你,谁也争不过你。”
“我要的不是最宠,而是唯一。”明知他会是这种反应,她还是觉得很心寒,双手用力想撑开他,“办不到就不要胡乱保证。”
古代男人的想法和她不一样,根本无所谓这些。身与心可以分开,心可以只爱一个女人,但身体却可以碰任何女人。
而她要的是身心合一,只有她一个女人。
两人的想法不一致,注定无法相守。就算勉强在一起,也是个悲剧。
唐擎苍不肯放手,箍的更紧,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傲容,这是不可能的。我就算心里想这样,但支持我的那些家族不会允许我这么做。”
他的那些女人都是政治联姻的结果,用来收买人心,安抚这些大家世族的手段。
拒绝你真的很难,但不得不拒绝
他的那些女人都是政治联姻的结果,用来收买人心,安抚这些大家世族的手段。
有了这些,才有了南平王府如今的稳定和安宁。他才能坐稳南平王这个王位。
傲容心情沉重,声音闷闷的,“我都知道,所以也没有为难你。我们这样就好,做最好知已,却不做夫妻。”
话说的平静,心里怅然若失。
前世忙着学习忙着训练忙着撑起君家,根本没时间谈恋爱。
而穿越到这个世界,却遇到了一个让她怦然心动的男人。
可是她却不能拥有他。
唐擎苍心如刀绞,心脏一抽抽的刺痛,“就没有两全的方法吗?”
傲容聪慧无比,早就从一开始就看到这一结果,所以才一而再的躲避这份感情,“你做不到抛弃其他女人,而我也做不到忍受其他女人。”
谁也不肯后退一步,只能默默对视。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对他们双方都好。
唐擎苍心里有丝绝望,如万箭般疼痛,鲜血淋漓,“我们再想想办法,或许会……”
“别再提这事。”傲容果断的一把推开他,“我们是不可能的,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为了他们两个好,还是及早斩断情丝。拖泥带水,只会越陷越深。
“……”他伸出手,神情无助而难过,一副哀求的模样,像个可怜的孩童。
君傲容不敢看他,硬着心肠扬高声音,冲溪边走去,“周大哥,可以吃了吗?我肚子好饿。”
周瑞应了一声,从木架上取下两只烤的喷香兔腿,递给他们。
却见王爷眼神古怪和怨恨,好像在谴责他,他做错什么啦?
他还不知道自己成了炮灰,满腹的莫名其妙。
周瑞悄悄问着他们中间最有智谋的江越彬,“我说王爷这几天是不是有些怪怪的?刚刚还瞪我呢。”
江越彬压低声音,一脸的耻笑,“你真是笨蛋,没见王爷正吃醋吗?”
“吃醋?”周瑞震惊的张大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主上吃醋了
“吃醋?”周瑞震惊的张大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早就经历过男女之情的江越彬,以过来人的语气教导他,“你真是呆子,王爷喜欢君姑娘,不过君姑娘有意无意的避开他。”
周瑞盯着那两人看,半响才点头,语气还是有丝疑惑,“原来是这样,那关我什么事?”
说他是呆子还是说轻了,是呆瓜啦,都看不出王爷那是在迁怒。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君姑娘有事都会找周瑞,绝不会找他们几人。还蛮奇怪的。
光凭这一点就够让王爷捧醋狂喝。
江越彬拍拍他的肩膀,“你不用管那么多,以后少接近君姑娘就行了。”
男女间的情事是天底下最麻烦,也是最简单的。端看双方的态度如何。
不过他也很好奇君姑娘为什么要避着王爷?她有什么好嫌弃的?
他家王爷要貌有貌,要权势有权势,要钱有钱,是无数少女心中最佳夫婿人选。
但他对这种事乐观其成,必竟君姑娘性子太过桀骜不驯,如果用感情牵制住她,不失为一条绝妙的好办法。
周瑞想了想,愣头愣脑的回了一句,“可她要是唤我,我总不能不理她,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人要懂的感恩。”
江越彬彻底无语,抽了抽嘴角,“那就等着王爷发怒吧。”这呆瓜,教也教不会。
周瑞嘴里嘟囔着,“真倒霉,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还会殃及无辜。”
他就是那个极杯具的无辜人士啊,能不能让他做安静的壁花呢?
“你还敢不满?”江越彬低下头偷笑。
这笨小子,憨憨的样子,这种人的确只适合带兵。让他去做些细间的工作,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瑞摸了摸脖子,小心的缩回去,“不敢不敢,我只是说说而已。”
唐擎苍狠狠咬了口兔腿,像在发泄怒火,看了她好几眼,终于忍不住问出口,“你好像待周瑞格外不同。”
“嗯。”傲容漫不经心的点点头。
其实周瑞长的有几份像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阿泽,就是为了保护他而自己中箭来到这个世界。
所以看着很亲切,难免会亲近些。
势在必得
所以看着很亲切,难免会亲近些。
他竖起耳朵等了半天,也等不来下文。“为什么?”
傲容啃完兔腿,喝了碗汤鱼汤,拿出丝帕擦了擦嘴唇,这才慢条斯理丢下几个字,“我看他顺眼。”
这算什么狗屁答案,说了等于没说。
不等他再问,她优雅的站起来,走到溪边洗了洗手,洗掉油腻腻的感觉。
心头隐隐有一丝遗憾。
这样的男子只能擦肩而过吗?
将来回想起来会不会后悔?
可她却做不到委曲求全,为了讨好他而放弃自己的原则。
除非他主动放弃那些女人,
否则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擎苍看着星空下异样美丽耀眼的女子,挫败的叹了口气。
眼中却闪现势在必得的神色,她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总有一天,她会愿意跟他在一起,
陪着他同看这大好河山。
再也不会在乎什么乱七八糟的原则。
他相信并坚信这一点。
睡到半夜,傲容忽然跳起来,“敌人又来了。”
周瑞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抄起身边的剑,“靠,就不能让我们安静休息一晚上吗?”
这一个多月接连不断的被追杀,让每个人都精疲力竭,惶惶不可终日。
那些刺客就像不死鸟似的,死了一批再换一批,不要命似的追了他们一路。
“保护主上。”江越彬大叫,几人围成一圈护住唐擎苍。
傲容手持宝剑,一马当先,率先冲了上去。
一入人群,像切西瓜那样杀的鲜血横飞,死尸遍地。没有激烈的招式拼斗,只有手起刀落,只有一剑毙命。
明明轻灵飘渺,像是一个人的独舞,却散发着浓烈的杀气,眼眸深处燃烧着漫天的火焰,像极了地狱天使。
杀手首领绝望无比,明知不是她的对手,却还要组织一次又一次的刺杀,每一次都被轻易化解,这一个多月,他们的人手死伤无数,折了摘星楼大半的人手。
而这次更是倾巢而出,动用最后的一批人手,
可悲哀的是,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传了五代的摘星楼,恐怕就要毁在她之手。
你是我的保护神
这传了五代的摘星楼,恐怕就要毁在她之手。
这么柔软的身体究竟怎么会这么的强悍,一人能抵得上十万大军。
遇上这种人,是他的不幸,更是主上的不幸。
如果可以,他也想避之锋芒。
可没办法,他活在这世间的唯一使命,就是忠于河西王,为他除掉所有的心腹大患。
而这次的任务,就是杀掉南平王唐擎苍,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属地。
过了今天,再过去的城池就是南平王的属地,他再也没有多余的机会。
他别无选择,沉痛的看了眼银色的月光。
他取出一物,在身上几大穴刺了下去,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精光四射,身体猛涨,功力倍增。
整个人如利箭般冲目标射了出去,他的身手奇高,立马杀得护着擎苍几人手忙脚乱。
一招,只是一招,简单至极的一招轻轻朝擎苍的心脏递出,却让所有人无法招架。
眼看南平王就要命丧他手,他眼中兴奋的眼睛发红。
却在离半寸的距离突然停下,身体僵硬,用尽全身的力气也无法再递出半寸。
他不甘的睁大眼睛,慢慢的,慢慢的,移动脖子朝后看。
映入眼帘的是那满天飞舞的黑发,绝美的容貌,紧抿的嘴,冷酷的下巴。
他真的好不甘心,快要成功了,还是被她破坏。“你……你究竟是谁?”
“君傲容。”她的声音清脆冷淡,像万年寒冰,直往皮肤钻。
“君傲容。”他喃喃的低语,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慢慢倒下,断了气息,那双眼睛却始终圆睁。
后背插着傲容的那把长剑,血流的衣服糯湿,重重的血腥味直冲鼻子。
傲容上前踢了他几脚,没有一丝生命气息。
首领都死了,那些手下更是被收拾的一干二净。
一会儿就全都被消灭殆尽。
唐擎苍眼中说不出的感激感动和激荡,“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简直是他的保护神,救了他一次又一次。
傲容拿出丝帕,将剑身上的鲜血擦干净,头也不抬道,“记着吧,或许哪天我会提出什么要求。”
狼狈的见面仪式
傲容拿出一方丝帕,将剑身上的鲜血擦干净,头也不抬道,“记着吧,或许哪天我会提出什么要求。”
“我等着。”唐擎苍神情真挚,一口答应。
她就算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会为她摘下。
望着这个一路护着他千里逃命的女子,他只觉心里悸动的厉害。
恨不得扑上去抱抱她,亲亲她……
如果没有她,他早就死去。
更别提什么建功立业,天下太平,万世基业。
是她,让他改变了过去对女子的所有看法。
女子并不是作为男人的附属品而存在。
女子也不是男人的玩物。
女子更不是头脑简单的废物。
有这么一种女子,
可以光华耀眼,横空出世,
可以光芒万丈,眩花所有人的眼,
可以和男子并肩而立,指点江山,
遇到这样的女子,让他怎么舍得放开手?
他暗自发誓,就算付出再大的付价,他也要将她拥入怀中,携手共伴。
经过千辛万苦拔山涉水,历时半年多的奔波,一路的疯狂被追杀,终于平安回到了南平王府。
一行人看着那富丽堂皇的王府大门,都长长的吁了口气。
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笑容。
终于回家了,
终于安全了。
大门敞开,从里面涌出一大群人,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花团锦簇。
除了四位有名份的侧妃,还有十几名侍妾也一起出来接驾。
最受他宠爱的侧妃水含第一个扑了上来,“王爷,您终于回来了。我们都担心坏了。”
另一个侧妃章云儿含泪也扑过来,“王爷,您以后不能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您要是有事,我们这些姐妹可怎么办?”
姜语芹也娇滴滴的迎了上去,“王爷,这些日子若儿度日如年,生怕王爷出事……”
“是啊,王爷,我都吃斋念佛祈求上苍,让王爷平安无事,看来老天爷见我诚心,果然让我如愿。”另一个侧妃沈怀莲也不甘示弱的拥上去。
“王爷……”还有几名侍妾生怕吃亏似的,也跟了上去。
众女人叽叽喳喳,团团将王爷围住,场面很热闹。
唐擎苍微微蹙眉,像做了天大的亏心事,不敢回首看傲容。
心里暗怒,这些女人出来干吗?谁让她们出来的?就不能都老实呆在家里吗?
原来我也会嫉妒
心里暗怒,这些女人出来干吗?谁让她们出来的?就不能都老实呆在家里吗?
傲容见一群女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不由头疼欲裂,一个女人五百只鸭子,这些女人算下来有多少只鸭子?
她的鼻尖痒痒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捂住鼻子,见鬼,过敏了,没事喷那么香干吗?不能否认,她心里酸酸的,无比苦涩。
说的再坚强,再无所谓。
亲眼见过妻妾环绕的场面,心里还是极不好受。
妒嫉之火在熊熊燃烧。
她第一次尝到吃醋的滋味,
难受的要命。
一颗心发酸发疼,
眼眶有些发烫。
可是她却清晰的知道她没有资格嫉妒。
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强忍心里的不适,她后退几步挤出一丝笑意,“王爷,你跟各位王妃聊着,我先走一步。”
“你去哪里?”唐擎苍伸出手要拉住她,不肯放她走。
她又退了几步,中间隔开一米远的距离,
唐擎苍脸色蓦然惨白,心里说不出的烦燥和痛苦。
她想推开他?离开他?
忍不住走近几步,飞快的抓住她的手。
傲容微微皱眉,另一手指了指身边的周瑞,“我去周瑞大哥家住。”
“什么?”唐擎苍脸色铁青,愤怒的瞪着周瑞。
周瑞连连后退,双手狂摇,哀嚎起来,“王爷,不管我的事,我没答应她。”
干吗要害他?他真的是无辜的。
傲容挑了挑眉,故意捉弄他,“周大哥,你不欢迎我去你家住?”
她心里难受就想让别人也不好受,她真的不是好人。
“我没这个意思。”周瑞抓耳挠腮,左右为难,这一路的相护之情他铭记于心,这辈子都要回报。
可是让她送进他家里,主上会气疯的。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
“那就行。”傲容重重的拉下他的手,转而朝周瑞跑去,“走吧。”
唐擎苍看着空落落的双手,怅然若失,惆怅不已,却紧追不舍,“傲容,你住在王府里。”
傲容不敢直视他,“不大方便啊,听说周大哥家人口简单……”
她前世没爱过人,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这种滋味,难受的五脏六腑快要移位似的。
看错人了
她前世没爱过人,不知道爱上一个人是这种滋味,难受的五脏六腑快要移位似的。
是啊,她承认爱上了他,看着他周旋于各位美女身边,心口像被针般鲜血淋淋。
唐擎苍心里不知为何,总觉得如果这次放她离去,他这辈子都不会得到她的心。心慌意乱的劝阻,“他家虽然人口简单,但周老夫人太热情了,要是哪个女孩子去他家,都会被认为是他的心上人……”
他滔滔不绝的述说着种种,拼命打消她的念头。
傲容汗了一下,试想那种场景就有些晕。
她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情,把她吓的当场就逃之夭夭。
“那算了,季洋大哥家呢?”
季洋哪敢掺和这种麻烦,头摇的飞快,“我家不方便,人太多了。”
“我家也不方便。”江越彬不理会她的请求,一口回绝。
他们脑子都没病,这种情势都看的懂。
主上摆明了要将她拉进王府住,他们可要识趣些。
傲容心里暗骂:切,一群没品的家伙,她可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一个两个居然这么对待她?看她下次还出手救他们吗?
唐擎苍深吸口气,低声劝道,“傲容,王府很大,最值得称道是那座凌霄楼,视线开阔,能眺望周围的美景。你就住那里,好吗?”
“那带路吧。”她点点头,她没的选择。
水含看着这一幕,还没见过王爷这么温柔小意,心里嫉妒的发疯,但她是聪明人,绝不会表露出来,轻轻挽上唐擎苍的胳膊。
“王爷,这是新来的妹妹吗?长的好标致,怪不得王爷专门从外面带进来。”
这话里的轻鄙,在场的人都能听出来。标致?只有青楼那种不正经的地方出来的女子,才会这种形容词吧。
水含是南平王属地最大的名门大族族长之女,从小受宠,而族中子弟人才辈出。她仗着家世,在南平王府隐隐有女主人的作派。
那些女人都捂住嘴,作淑女状偷笑。
但脸上都露出轻视的表情,好像是看着天底下最肮脏的烂泥。
唐擎苍勃然大怒,一把甩开水含,“住口,这位是君傲容小姐,是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她的援手,我们都死在外边,回不来了。”
亏他一心以为她善解人意,是朵解语花,最得他的心。
月下独酌
亏他一心以为她善解人意,是朵解语花,最懂他的心。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柔弱的外表下藏着这种恶毒的心思。
“怎么可能?”水含才不信,这么个柔弱的女孩子哪来的能力?还救了他们?这谎话可编的真荒谬。
章云儿怀疑的看着娇俏的女子,“王爷武功盖世,怎么会需要一个弱女子救?”
风一吹就会倒地的人,能有什么能耐?王爷不会是为了提高她的地位,而不惜说慌吧?
姜语芹也娇笑道,“是啊,王爷,您是跟我们姐妹开玩笑吗?”
被人这么质疑,傲容神色未变。有没有真材实料,不需要跟这些女人证明。
“都给我住嘴。”唐擎苍一挥手,语气阴森,“听好了,这位小姐是我南平王府的贵宾,任何人都不许怠慢她,否则乱棒打死,绝不容情。”
一群没见识的女人,自己没本事,就不相信别人能有这本事。真是鼠目寸光,坐井观天。
“是,王爷。”“是,王爷。”
众人不敢再说,纷纷跪下。
傲容无视他人异样的眼光,大摇大摆的跟进王府。
王府占地数百亩,院落一重又一重,亭台楼阁数不胜收,花园水榭错落有致,花木葱郁,回廊曲径通幽,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四通发达,连结各个院落,藩王的府邸是如此的巍峨雄壮。
凌霄楼是南平王府最高的一座楼,视野开阔,极佳的赏景地。
夜晚,躺在屋顶眺望星空,没有工业污染过的环境,一切都清新如水。
突然有种自身很渺小的感觉。
举起酒壶喝了一口,甜甜的水果味本该回味无穷。
但喝进嘴里,却感觉苦苦的。
这时候他是在宠幸自己的女人吧?小别胜新婚,正抱着软香温玉享受呢。
人家成双成对鸳鸯戏水,而她却冷冷清清的邀月共饮。
没想到风光一世永远骄傲无比的她,也会落到这种境地。
漫天的星星点点,让她无法控制的想起另一时空的家人和朋友,你们是否也看着同一轮明月呢?你们过的好吗?
失落孤单时最想念的是自己至亲的人,可惜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一个人对月长酌,拉长的影子有种说不出的寂寞。
“傲容,我陪你喝酒。”唐擎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互吐衷肠
“傲容,我陪你喝酒。”唐擎苍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她身后。
她心里一跳,有些欣喜又有些唾弃自己。有什么好欣喜的?她不是对他死心了吗?
身体没有动弹,依旧惆怅的望着星空,“这么晚了,不去陪你的那些夫人,过来找我干吗?”
幽幽的语气让他心里很难受,在她身边坐下,“你别误会,她们不过是联姻的棋子,我跟她们没感情。”
刚才他走到章云儿所住的院子,可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进去。
这脚不受控制的将他带到这里,疯了似的想见她。
看到她的那一刻,她浑身散发出来的寂寥孤单刺痛了他的心。
他突然发现,她在他心里占的位置越来越重要,他就算舍弃一切,都不愿让她伤心。
她要什么,他答应她就是,何必两个人都这么痛苦!
傲容拒绝看他,嘴上嘲笑道,“没感情还不照样上床?有什么啊?”男人不都这样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唐擎苍伸手扳过她的脸,深情款款,“我答应你,以后除了你外再也不碰任何女人,我发誓。”
他发现他对别的女人没有任何拥抱的欲望,不想碰,没有一丝冲动。
他只想抱一个女人,那就是傲容。满心满眼都是她。
原来她对他的影响力都这么大了,她说的每句话他都记在心里,不敢违背她的心意。
傲容身体一震,心里感动,眼眶微红,“你这是何必呢?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
一个男人能为了她做出妥协,做出改变,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爱,深爱。
她就算再武功盖世,但比起那些大家世族的影响力,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他却愿意为了她的一句话,放弃这些女人放弃这些大家世族的助力。
这让她的心深深悸动。
唐擎苍忍不住抱紧她,她不在身边的时候,脑海里总会回想她的一颦一笑,而她在身边,每时每刻都想拥抱她,这种冲动怎么也压制不了,“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能准备盛大的婚礼迎娶你,做我的正妻。”
傲容露出灿烂的足以媲美太阳的笑容,充满了幸福和喜悦,“你那些女人怎么办?”还是有些顾虑。
所有女人红果果了
傲容露出灿烂的足以媲美太阳的笑容,充满了幸福和喜悦,“你那些女人怎么办?”还是有些顾虑。
唐擎苍早就想好了对策,“我会征询她们的意思,如果想另外嫁人,我会送上丰厚的嫁妆。如果不想嫁,王府依旧可以收留她们,但其他的东西就不要奢求。我不会再碰她们。”
傲容感动的眼眶湿热,“为我做这么大的牺牲,后悔吗?”
“绝不后悔,能遇上你,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他再也忍不住,情难自禁俯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唇舌交缠,热切的浑身发烫,四周的空气都燃烧起来。
灿烂星空下,两人紧紧纠缠难分你我的影子,是那么的美好和和谐。
擎苍刚回到王府,有许多政事要处理,每天忙的团团转。
可即使如此,他还会抽出时间陪她一起吃饭,一起散步。
到最后,擎苍干脆让她进入凌云阁参与各种政务。
一起商量一起处理政务军务。
他惊奇的发现她居然极有政治头脑,心思敏捷,目光犀利独到,每每有惊人之语,让人茅塞毕开。
许多比较难办的事情到了她手里,轻而易举处理掉,而且干脆利落。
唐擎苍身边的幕僚是这么评价傲容的,她让我们所有人都黯然失色,全都成为了她的陪衬品。
唐擎苍嘴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盯着她的眼神越发火热而深情。有时还会看痴了眼。
两人的感情一日千里,越发的情浓如蜜,如胶似漆。
除了和傲容同生共死一路被追杀的几个人,全力赞成他们在一起。
但有些幕僚和属下却不同了。
看她的眼神怪怪的,不满、厌恶、憎恨都写在脸上,
把她当成蛊惑君上的妖女。
而他们俩恩爱甜蜜的模样更是让后院的女人们烧红了眼,个个恨的咬牙切齿。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主上不去她们房间留宿,而凌云阁她们无法接近。
真快气疯了。
不行,决不能让这个可恶的女人抢走她们的男人。
她们该联合起来对付这出身下贱的女人。
她们是谁?
是各豪门世家挑选出来最出色的女儿。
得罪了她们,她还能活吗?
女人间的争锋(上)
唐擎苍出去办事了,没有拉上她一起去。
难得有空,傲容窝在软榻上看兵书,非常逍遥快活。
微风吹动,卷起竹制的帘子,吹进一缕缕花草的清新味道。
带起上面悬挂的风铃声响起,声声悦耳。
阳光丝丝渗透进来,照在身上极舒服暖和。
这些日子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和心爱的男人相守相伴。
忽然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臭女人,你倒自在,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这么大煞风景的话,傲容皱起眉,打理了她几眼,这女人有些眼熟,好像是擎苍的某个侍妾,不过名字她没印象,“死期?哼,我的生死由我不由天。”
能要她命的人,还没出世呢。
那女人被她狂傲的语气气着了,脸色铁青,“好大的口气,你们一起上,把她仗毙。我重重有赏。”
一群佣仆如狼似虎的冲上去,想立功。
傲容哪会在意这些下人,还没看清她怎么动作,这些人都被弹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晕头转向找不着北。
“你……你这妖女……”那女人吓的后路几步,震惊的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人。这还是人吗?
傲容嚣张的双手抱胸,神情张扬无比,“还有没有人陪我玩玩?我正好闲的发闷,陪我练练手,你还有你们,起来啊,一起上。”
手落在地上的几个人身上,吓的她们浑身发抖,一个劲的朝后退。
“原来王爷说的都是真的……”她们总算明白当日南平王说的话,她的身手之高在所有人之上。
傲容用脚尖踢了踢离她最近的人,“是真是假不重要,都起来,陪我玩。”语气轻松的像个玩游戏的孩童。
这样的轻悠自得把那女人气坏了,伸出手指斥道,“你太嚣张了,这是王府,不是乱七八糟的地方。”
“嚣张?好像是你主动找上门挑事吧。”傲容心里不屑,这种笨女人也不知是被挑动,居然来打头阵,猪。
“我是王爷的女人,你……你一个没名没份的外人敢对我无礼?”
“无礼?我还想揍你呢。”傲容被她说的有些冒火,一拳挥出去,将她打飞出去。
惹火了她,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她照打不误。
“烟夫人,您怎么样?”下人连忙跑过去扶起她。
女人间的争锋(中)
“烟夫人,您怎么样?”下人连忙跑过去扶起摔的七荤八素的女人。
她脸上一块明显的红肿,肿的像猪头。浑身痛楚,气怒交加的大喊,“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傲容笑了笑,笑的寒气森森,“来吧,下次再来,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们,来一个,我杀一个。”
NND,让她是包子吗?想捏就捏。
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
她,君傲容,是世间的强者,
只有她捏别人的份,别人想捏她,就受死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抖的不成人样,相互扶着逃命似的逃走了,连句狠话都不敢再扔一句。
她刚拿起书想翻到下一页,又进来几个女人。
哎,又是擎苍的侍妾!
怎么回事呢?
以前都不打照面,互不往来的。
今天却一波又一波,
难道是看王爷出府,没人护着她,所以都跑来对付她?
如果是这样,真是瞎了她们的狗眼。
“贱人,你到底在王爷耳边挑唆了什么?让他下决定赶我们姐妹出王府?”女人扭曲的脸,散发着怨恨至极的怒气。
傲容放下手里的书,猛然听到这消息,心里一震,原来他真的做到了对她的承诺。
她还以为这些日子太忙,他一直顾不得此事。
原来他早就暗中开始处理这件事。
心里溢满了感动,快要溢出来了。
“贱人说谁呢?”傲容最讨厌别人骂她,半点都不让。
那女人脑子发热,冲口而出,“贱人说的就是你。”
“哦。”她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人家要骂自己,她也好拦着吧。
她终于反应过来,脸涨的通红,“你就凭着嘴皮子功夫,才勾引到王爷吗?”
“有什么事吗?”傲容懒的跟这些人打交道,“有事说事,没事快走,别打搅我办正事。”
“你……你什么态度?你真把自己当成王妃?”
“呸,不要脸,居然想独占王爷,你有什么资格……”
……这些女人都骂开了,像泼妇骂街,气焰冲天。
傲容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有没有资格不是你们说了算,有什么不满,找他去。”
要不是心中有一丝愧疚,她早就动手杀人了。
再加上唐擎苍做的这件事,让她心里充满感动和欣喜,这才难得的好脾气没有出手。
否则这些人早就惨了。
女人间的争锋(下)
否则这些人早就惨了。
不过她也算大开眼界,这些平时娇滴滴,走路都要人扶着的娇娇小姐,骂起人来可不弱。
“哟,有王爷为你撑腰,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哼,我们都是南平的大家世族小姐,我们的家族都是响珰珰的,你跟我们斗,够格吗?”
“姐姐,别跟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啰嗦,她给我们提鞋都不配……啊。”剑光闪过,正说的起劲女人双眼一翻,露出白眼,晕了过去。
傲容把玩着长剑,漫不经心的取下剑身上的发丝,正是昏倒在地上的女人头上的长发,笑意盈盈,“各位,谁想试试我这把宝剑,我正手痒痒呢,也没人陪我练剑。”
那些女人又惊又怕,抖的不成样子,“我……你……你这个野……蛮人。”
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女人?好像要杀了她们……
“划”一声又一个女人的头发被截断,惊的她抱住自己的脑袋,惊惶失措。
傲容将两束头发转来转去,语带威胁,“下一次就不是头发喽,是脸蛋哦。”
“你……你……”所有人下意识的反应是捂住脸。
“嗯?”傲容声音轻柔,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
却深深的吓到了这些女人,眼孔睁开,一个劲的朝向缩。
总算有个比较胆大的女人叫香薇的出来说上一句,“你不怕我们身后的家族吗?”
傲容扔掉手里的发丝,拍拍手掌,“不怕,大不了我全灭了他们。”
语气之轻松悠然,话语之残酷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无人敢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如果真惹了她,
她会杀光所有的人。
这些妇人脸色刷的变白,从王府下人只言片语中得知,这一路上确实危机重重,杀的人恐怕有几百人,大部分都是眼前的女子杀的。
本来以为这不过是个笑话,可见她刚才杀气腾腾的动作,才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没有任何掺水的地方。
这样的杀气是杀过不少人才能形成的。
天啊,杀了几百人啊。
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解决方案(上)
她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静默许久许久。
整个场面凝滞住,呼吸声依稀可听。
香薇咬了咬下唇,冲她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傲容姑娘,我们并不是存心挑事,而是走投无路,这才气急败坏来找您,您别介意。”客气的几乎卑微。
惜梦也出来帮腔,“是啊,要是王爷不要我们,我们怎么活啊?”
“你们可以另外嫁人,挑自己喜欢的。”傲容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她心里也有一丝丝的歉疚,“擎苍说会给你们大批嫁妆,风光将你们嫁出去的。”
香薇双手紧握,眼含热泪,花容月貌格外可怜,“这南平地区,还有哪家儿郎比南平王还要出色?我们怎么可能看上其他男人呢?”
冬梅低垂着头,声音凄楚不已,“且不说这个,我们都是家族推出来跟王府联姻的,要是我们没有了利用价值,家族会抛弃我们的。”
惜梦惨白着脸,“我们左一个是死,右一个是死,还不如拼一拼。”
她们想的这些也有道理,傲容也明白她们的处境,但她却不会心软。
“你们想左了,世间这么大,有的是大好男儿任你们挑选,你们还可以过上一夫一妻平静完美的日子。”
她愿意帮助她们找到各自的好归宿,但让出唐擎苍给她们,办不到。
惜梦质疑道,“一夫一妻?这可能吗?哪家的男人能做到这一点?”
她们的父兄都是妻妾成群,儿女满堂,女子在这世间是弱者,只能委屈救全求人怜爱。
君傲容皱着眉头半响,眼睛一亮,“话可不能这么说,可以让王爷逼他们许下承诺,量他们不敢乱来。”
软的不行,可以来硬的,只要达到目的就行。
她并不想全部杀掉这些女人,她们很多也是身不由已的可怜人。
只要她们不跟她抢男人,她不介意帮她们一把,能帮则帮。
如果她们都能有美满的生活,那她心里的那份歉疚也能烟消云散,无愧于心。
听她这么一说,这些女人的心思活了,脸色阴晴不定,“这倒是个好办法。”
解决方案(下)
听她这么一说,这些女人的心思活了,脸色阴晴不定,“这倒是个好办法。”
“是啊。”见她们开始软化,傲容运用七寸不烂之舌,努力说动她们,“你们想想,以后可以守着一个男人,他一年四季都睡在你身边,不用再担心随时会失宠,也不用猜测他今晚会睡在哪个女人身边。你生的子女都是嫡出,不用看人家的眼色。”
孩子永远是女人最大的弱点。
古往今来,皆如此。
果然有些人心动了,眼神发光,有着美好的憧憬,
对一个女人来说,守着丈夫子女安稳度日,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此。
傲容聪明绝顶,见此事大有可为,心中大乐,继续鼓吹,“而且王爷会送上大批的嫁妆,你们下半生衣食不忧,还愁什么呢?”
惜梦犹豫了半天,“可我们的家族……”
不可否认,她真的心动了,她是家族庶出之女,是家族的一颗棋子。
她没有太大的野心,有个专属于她的男人,一对可爱的儿女,还有半生无忧的财富,这是她以前可望不可及的梦想。
如今这个梦想唾手可得,她忍不住想伸手。
君傲容看出了她的心思,心里很满意,“你们进了王府,也不过是相互牵制而已,如果人都走了,还需要牵制吗?不用担心别人会对你们的家族不利。再说你们嫁到王府,你们家族有捞到什么天大的好处吗?”
做侍妾的女子后台并不硬,要么不是家族的庶出之女,要么家族并不强大。
这样的人比较好应付,最难对付的反而是那四个侧妃,她们今日都没有出现过。
白若心有所动,“姑娘说的对,但要是他们都不同意怎么办?”
傲容眉宇间有抹亮眼的笑意,
能提出这样的问题,表示她们已经有所转变。已经朝日后具体的生活开始考虑细节了。
“说什么傻话,王爷开了口,他们敢不同意吗?他们都是晋王府的属下,自当以王爷惟命是从。”
大部分人都被说动了,眼睛闪闪发亮。
但有几个人却面色不豫,阴沉至极。
人算不如天算
但有两个人却面色不豫,阴沉至极。
傲容心里将这两个人的名字都记下来,香薇和冬梅,她们将是她的劲敌。
只有两种人舍不得离开。
一种是深爱着南平王。
一种是贪图荣华富贵。
前者出于女人嫉妒,将不死不休。后者因为滔天的权势不肯善罢干休。
但她却毫无畏惧,她愿接受任何挑战。
人生因为挑战而精彩夺目。
而她相信她和擎苍之间的爱定能克制无数难关。
勇往直前。
这一刻的她是最无畏的战士,骨子里好战的一面热血沸腾,烧的眼睛灼灼发亮。
等唐擎苍回来,一听说此事,飞奔而来。
他的手臂紧紧缠着她,亲吻了半天,直到气息都不稳才放开她的唇,
“傲容,你好厉害,一出马就搞定了大部分人。”
傲容双手攀着他的脖子,越看越觉得他帅呆了,“那些人都是聪明人,知道无望,当然要为自己将来打算。”
“不过还有几个人不肯走,她们……
江越彬顾不得打搅他们单独相处,闯了进来,
“主上,河西王的信。”
事态紧急,不得不为。
“什么?”正想发怒的唐擎苍心里大讶,接过来一看。
居然是份致歉信,说什么刺杀南平王一事他并不知晓,是属下暗自决定的,他为此做出郑重道歉,并送上致歉礼物。希望南平王不要见怪,两家依旧是友邦云云。
唐擎苍冷笑一声,将信递给傲容,“你怎么看?”
被人一路追杀,差点连命都没有了,居然说是个误会。说出去谁信?不是一次两次,是无数次。
“这位河西王真好笑,拎出这种理由谁会信?”拼掉了大批人,估计实力大损,才会低声下气。
唐擎苍不由笑了笑,他们的想法还真像,“他是只老狐狸,估计这样的信同样会出现在各位诸侯面前。”
据他得到的情报,这次另外三人也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攻击,但都一一逃过了。
河西王这次把主要矛头对准他,大部分刺客都用在追杀他这一边,所以减弱了其他三方的压力。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被君傲容这个意外打破了所有的盘算。
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被君傲容这个意外打破了所有的盘算。
“会有人被说动吗?”傲容依偎在他宽阔的怀里,并不避讳其他人的眼光。
“难说。”唐擎苍示意下人将几箱东西打开。
顿时室内珠光宝气,一箱箱金银珠宝,耀眼至极。
傲容心里一动,“他还真舍得下血本,这些东西都价值连城。”
她的眼光不会错,她就是在学习各种古董奇珍的知识中长大的。
唐擎苍微微蹙眉,“或许有人要见利忘义了。”
这份重礼或许会瓦解他们签订那份的盟约。
他们拼尽一切,辛辛苦苦才得来的盟约。
见他神色凝重,她也忍不住担心起来,“会对局势不利吗?”
“还不好说,我让各地的暗间仔细打探。”唐擎苍并不乐观,“我们这里也要操练军队,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同盟不易,但要瓦解却只要轻轻一句话就行。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都有私心,都为自己打算。
君傲容脑中忽然闪现出一个点子,坐直身体,神采飞扬英气逼人,“嗯,我想亲手建一支军队。”
在旁边一直当隐形人的江越彬震惊的半天都说不出话,“亲建军队?您有什么想法吗?”
他早知这位小姐不是寻常人,可没想到会特别成这样。
一般男子也没有她这样的雄心壮志,似乎能将一切都掌握在手心里。
君傲容眼睛熠熠生辉,豪情万丈,“这支军队要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天下无敌。”
这话一出,别说江越彬的下巴快掉地,就连唐擎苍也不淡定了。
“有这种军队吗?”唐擎苍的声音抖了抖。
果然是他心爱的女人,够豪气够特别。
“当然有,只要你相信我,不出一年时间,我会打造出一支这样的军队。”君傲容声音里充满信心,“肯定会让你满意。”
“好,我等着这一天。”唐擎苍眼中不住闪过异芒。“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会全力支持你。”
这样的精锐之师是每个王侯心里梦寐以求的,它将是建功立业不可多得的助力。
见他这么全身心的信任她,她心里很高兴,“好,到时可别舍不得好东西。”
建立军队
见他这么全身心的信任她,她心里很高兴,“好,到时可别舍不得好东西。”
唐擎苍当场下令封她为冀远将军,自主组织一支隶属于她的军队。
“主上,这不大妥当吧。”江越彬出声阻止。
这么大的权利,要是她存有异心,他们南平会一败涂地的。
而这位小姐不是池中之物,一般人和事物困不住她。
要是有一天,这两位起了争端,那将是个大灾难。
唐擎苍板起脸,王者风范尽显,“我相信傲容的为人,她会成为我们最大的助力。以后谁也不许怀疑她的心思,违令者斩。”[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字字落地有声,不许人质疑。
傲容心里一阵激荡,热血沸腾,原来被人信任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好。为了这一句话,她会打造一个新皇朝给他。
接下来的日子傲容忙的脚不沾地,她直接从各个军队抽出一千人,组成了共有二万人的新部队,取名为君家军。
正是这支君家军为一个新皇朝的建立立下了旷世奇功,成为史上最强的军队,也赢得后世无数的盛赞。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
当然君傲容除外。
她用现代君家培养子弟的办法操练这支军队。
强大的训练量让所有人都叫苦不迭,怨声连连。
本来他们这些人都好好的待在别处,却被硬是拉到这种鬼地方,累死累活的训练。
还要听命一个年方十六七岁的小丫头,
真是荒唐!
真是离谱!
这种窝囊气这些大男人可受不了。
君傲容早已查觉这些声音,她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几天。
终于挑了一天,给了这些人毕生难忘,足以铭记终身的教训。
夕阳下,霞光满天,洒了一地。
空旷的场地上,二万兵士肃立安安静静排成几排。
君傲容站在最前列,风不断吹动她的长发,身影纤细而笔直。
金黄的霞光映在她脸上,美丽如一幅仕女图,又似灵动活泼的画卷。
望着这些骄傲狂放的年轻脸庞。
“你出列。”她指着一名身强力壮的男子章锦天,“跟我对打。”
对于这些声音,最好的反击办法打败他们,让他们心服口服。
在这乱世,强者和武力是所有人尊崇的。
只要你有超凡脱俗的武功,别人都服你。
这就是规则,这就是所有人信服的教条。
强者更强
这就是规则,这就是所有人信服的教条。
章锦天是世族章家的嫡系子弟,也是章云儿的堂兄,这次的骚动中他的声音最大,隐隐有为小堂妹出口恶气的味道。
据傲容的观察,这人也是背后挑事的领导者。
擒贼先擒王,拿下了他,其他人不足为患。
章锦天轻视的看着柔若扶风的女子,“你?我怕一拳打下去,你就被我打死了。”
在场的人轰然大笑,嘲讽声讥笑声不绝于耳。
君傲容面无表情,动了动食指,“废话少说,我让你三招。”
要比骄傲,谁比得过她?
他狂,她更狂。
三招?好大的口气。章锦天深感被羞辱,脸涨的通红,“我不跟女人动手,女人还是回家侍侯男人带孩子吧。”
这死丫头,不仅迷惑主上冷落自家堂妹,还建什么军队,她以为军队是她拿来打发时间的玩具吗?
君傲容看着他跟章云儿四分相似的脸,撇了撇嘴,“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女人?”
“都一样。”章锦天仰起头,高高在上的样子。
“好。”君傲容冷冷点头,一拳挥出。
“轰。”章锦天整个人弹了出去,脸埋在土里。
\奇\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都傻眼了。
\书\一个身手不弱而且高壮的男子居然被一个弱女子打飞了出去,
\网\而且是秒杀,
一拳而已。
这是什么疯狂的世界?
大家拼命揉眼睛,都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差错?
“你……暗算我,我不服。”章锦天费心的爬起来,灰头涂脸满眼震惊的样子真的很滑稽。
大家听他这么一想,才恍然大悟,我说嘛,一个女孩子哪来的神功?不过是趁人不备先下手为强而已,不足为奇。
“好,再来。”君傲容嘴角扬起一抹笑,有些神秘。
章锦天这次不敢托大,深吸一口气,浑身劲力蓄势殆发。双拳挥了出去,动作快如闪电。
大家都闭上眼,不敢看这个女人悲惨的下场。
“轰。”
“啊……”大伙睁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
倒地的依旧是章锦天,而君傲容气息如常,没有任何异样的站在当地,姿势都没变。所有人都傻住了,呆住了。
打服了没?
倒地的依旧是章锦天,而君傲容气息如常,没有任何异样的站在当地,姿势都没变。所有人都傻住了,呆住了。
“我不服。”章锦天的脸涨成猪肝色。
“好。再来。”
一次又一次,章锦天较上劲,不肯服输。可却一次又一次的被秒杀。
真的是秒杀,一秒就把他打飞出去,而且是轻轻松松的。
十几个来回后,章锦天已经满面烂泥,浑身脏污,像只小土松鼠,狼狈不堪。
君傲容淡定的站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起来,再打。”
“不打了,将军我服了。”
章锦天彻底被打下气焰,心服口服起来。
一次或许是意外,但十几次都这样,只能说明人家实力超凡,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这样的身手,还是个人吗?简直是怪物嘛。
“还有谁不服?”既然打,就要把所有人的气焰都打下来。
出列十几名壮汉,为首的孙继民行了个军礼,“将军,我们向您请教。”
不同于出身贵族的章锦天,孙继民出生在一个贫民家庭,稳重自持而有分寸。
“好,一起上吧。”
此时这些人早就对她大有改观,都不敢轻视她。
十几人围攻她,可她依旧轻松自如的将他们一一打飞也去,也只用一招就OK了。
轻松的程度就像个大人陪着一些不懂事的小顽童玩游戏。
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这些人倒在地上,痛的爬不起来,龇牙咧嘴。
章锦天这才知道,刚刚人家是手下留情,否则他早就死翘翘了。
亏他以为从小练武,一般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心高气傲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如今看来真是可笑至极。
她深不可测的实力足以杀光他们这些人。
她做这个统帅一军的将军名至实归,是他太肤浅了。差点误了大事。
章锦天的眼中流露出些许羞愧和信服。
而她打完后气息不乱,眉目清冷。“还有谁不服?”
风吹动长长的黑发,衣袂飘飘,霞光在她四周渡上一层金边,耀眼夺目犹如一名战神。
这一刻,所有人眼里都流露出敬畏,纷纷跪下,“我们都服了。”
一个字:服
这一刻,所有人眼里都流露出敬畏,纷纷跪下,“我们都服了。”
黑鸦鸦的跪倒一片。
连章锦天和孙继民都不例外,跪倒在她脚下,
心悦诚服的跪下。
对于这样武功高绝的人,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字:服。
她的性别是男是女,都已经不再重要。
君傲容眼中有丝笑意,伸手扶起他们,“都起来吧,以后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手足,要相互扶持,切不可互相残杀。”
她曾经统领一个门派,风里来雨里去,如何收服人心,她最清楚。
打一棒子给根萝卜,恩威并济才是最有效的办法。一味的威压只有畏惧却没有真心的敬重。而一味的温和,建立不起自己的威信。
“是。”军人都比较直,既然真心服了一个人,就不会再起波澜。
“我们这支军队虽然是新建的,但我相信不远的将来,必定名扬天下威镇四方,大家定会为自己是君家军的一员而骄傲。”
“而所有君家军的成员都是我的兄弟,我会带领大家建功立业,封妻荫子,成就一世功名。”
“我相信君家军的每一个兄弟都是好样的,都会抛头颅洒热血,保卫自己的家国和家人。”
听着这一句句振奋人心的话,每个人的眼睛亮如星辰。
是,所有人的梦想不外乎这些。荣耀、建功立业、保家卫国都是他们身为男儿的梦想。
而他们很相信,这个高高在上散发着耀眼光环的女子必能带领他们实现所有的梦想。
“我们誓死效忠君将军。”
“我们誓死效忠君将军。”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直冲云霄。
君傲容满脸骄傲,看着这些跪倒在地满脸虔诚的军人,
心头热血沸腾,他们都是最可爱的人。
只要让他们心服口服,他们会为你拼尽全力,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而她也不会辜负这一颗颗火热的心,带领他们赢得无数的荣光。
这些人都不知道,这一刻是她一生辉煌的开启,也是这些人荣耀的起源。
这将是一段神话,一段传奇。
用人不疑
“章锦天、孙继民,你们出列。”
两人神情镇定,从容而笔直的站了出来,“是。”“是。”
君傲容勾起嘴角,眼睛晶亮,“以后你们各统领一万的军队,直接向我汇报。”
“我们?”两人惊讶的眼珠都快瞪出来,没听错吧,居然让他们负责?!
他们攻击她?她不记仇吗?
“是,你们。”君傲容殷红的唇扬起一道优美的弧度,满眼信任,“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带好这支军队。”
因为她不可能永远留在军队里,需要有副手帮助她。
先前不挑,是对这些人不了解。
不过经过刚才一战,她已经有所了解。
章锦天出身名门,骄傲自负,但极有领导才能。
孙继民出身寒微,胆大心细,组织能力极好。
两者相辅相成,正好互补。
章锦天满脸惊讶,双目圆睁,“可刚才我们对您不敬,您不介意吗?”
“不打不相识嘛。”傲容无所谓的摆摆手,尽显大度风范,“你们对我不信服才有这种误会,不过我相信你们此刻对我一定心服口服吧。”
“君将军。”这么无私的信任让他们感动的泪流满面。
有这种人做他们的首领,是他们一生的幸运。
“男儿流血不流泪,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兄弟。”
迎着漫天彩霞,傲容身影被拖的很长很长,头发上不住跳跃着金黄的光影,璀璨的让所有人移不开视线。
“章锦天此生绝不负君将军,甘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孙继民此生奉您为主,愿为君将军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言重了,大家都去漱洗一下,晚上我设宴,与大家不醉不归。”傲容的心情极好,眉宇间全是愉快的笑意,越发显得金光闪闪,笑容似乎带着无数光芒,让人不由自主的失了魂。
“谢将军。”豪迈而爽朗的声音不断响起,另成一片天地。
火边,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过来敬酒,
傲容来者不拒,一一饮下这满碗的酒。
没有尊卑,只有尊重而平等。
每个人都感动满满的离开,在他们心里,这位将军已是他们最值得信赖最尊敬的人。
有这么高绝的武功和高深莫测的实力,
却这么的大度,
这么的一视同仁,
这么的平易近人,
性别早已经模糊。
是男是女都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有无比的勇气魄力,
果然是不让须眉的巾帼英雄。
他们都服了。
收服众人心
他们都服了。
整整齐齐的队伍,黑鸦鸦的一片,无边无际,格外的壮观。
那一张张神采奕奕的脸庞,自信饱满的眼神。
都让前来检阅军队的唐擎苍一行人简直不敢相信。
江越彬张大嘴,不敢置信,“敢问君姑娘,这是近二个月训练的成果?”
短短二个月她就让这支部队不一样了,仿佛有了灵魂般焕发着勃勃生机。
君傲容笑眯眯的点头,眼中有丝骄傲,“是啊,大家觉得如何?还满意吗?”
唐擎苍心绪翻腾,兴奋的眼睛发亮,“满意,当然满意,傲容,你是怎么办到的?”
要不是碍于这么多人在场,他都想抱住她,大声的感激她。
在他眼里,她永远都是最好看的,但此时的她格外不同。
紫色的劲装,不施脂粉,头发简单的将用淡紫色锻带束住,腰间用黑色刺绣腰带覆着,纤腰盈盈,尽显婀娜多姿飒爽英姿,娇而不媚,美而不艳,高贵而脱俗。
君傲容偏了偏头,脸上扬起一抹亮丽的神采,“激励他们的精神,激发他们的斗志。”
“就这样?”唐擎苍不懂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就能建出这么出色的军队?
君傲容看出了他的怀疑,浅笑着解释,“人的精神是无极限的,一旦激发是无法想像的。”
笑容中既自信又骄傲,灿烂如破云而出的阳光,慑人心魄。
周瑞不由汗颜,“君姑娘,我算是服了你。”
不仅武功盖世,而且治军也有一套。政务又精通,这样的女子百年难得一遇,果然是奇才。
但是这么出色的她,还让不让他们这些大男人活了?
另外一些下属纷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过去的许多看法以。
怪不得王爷特别看中她,为了她还不惜驱散王府里的夫人们。
唐擎苍眼中有着引以为傲的激动,她真的做到了。
她真的创建了一支截然不同的军队,虽然没有上过战场打过仗,但他相信肯定不会让他失望。
这将是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队伍,他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我们成亲吧
这将是一支无敌于天下的队伍,他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君傲容行了个军礼,“请主上训话。”语气非常的尊敬。
在外人面前,她还是会给他留足面子。
“这可以吗?”唐擎苍又惊又喜,有些不敢相信。
“当然,这也是你的部队。”君傲容嘴角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容。
“是,我们两个人的。”唐擎苍站上检阅台前,激动的说出了这句话。
是的,他们两个人共同的,将来打下的江山也是两个人的。
千山万水,锦绣河山,有她相伴,才算是功得圆满。
傲容痴迷的看着台上滔滔不绝神采飞扬的他,仿佛有一层光笼罩着他,熠熠生辉。
不可讳言,他是个很出色的演讲者,能挑起大众的热情和归属感。
让所有人不知不觉的臣服于他。
他是天生的帝王。
高傲出色而耀眼。
凌霄楼中,俪人成双,两人相拥,世间一片寂静,眼里只有对方。月光映照在他们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银色的霞衣。
无声胜有声。
一室的温馨伴随着两人的含情脉脉,久久不散。
唐擎苍眼中全是情意和感动,“谢谢你。”
她就像个宝藏,千变万化,时不时的让他欣喜若狂,感动满满。
“谢我什么?”傲容抿嘴笑了,笑容甜美可爱,又夹着一丝调皮。此时的像极了才十六岁的少女。
唐擎苍忍不住低下头细吻那朵可爱的笑花,半响才气息不稳的抬头,眼中仿佛有团火在烧,“谢你为了我而这么努力。”
傲容双颊绯红,媚眼如丝,胸口起伏,越发的娇媚迷人,眼中的那抹娇羞让他眷恋,“我想跟你并肩而立,不想被你拉下,这世间美好和痛苦悲伤和喜悦,我都想跟你一起分享。”
她的话让他涌起排山倒海的感动,心中那块空空落落的地方终于被填满,多年的孤寂在此刻得到了弥补,生命中缺失的另一半终于出现,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傲容,我们成亲吧。”
生若夏花般灿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话,“傲容,我们成亲吧。”
“成亲?”傲容震惊的张大嘴,眼中写满了迷惑。这太突然了,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是。”唐擎苍眼神熠熠生辉,有着无数的企盼和渴望,“我们成亲,我想跟你朝夕相对,我想跟你水乳相融,我想跟你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他的话掷地有声,认真而坦诚,无法怀疑他话中的诚意,也无法让人拒绝。
傲容眨了眨眼,眨去心中满腔的感动,认真的问道,“是不是太早了?你那些侧妃身后的家族都不会出来说话吗?”
虽然有些女人已经安排出府,但还有些留在王府。这些人都没有出面说情,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
反常即为妖,傲容心里知道,此时的沉默是为了将来的巨大爆发。
可她不怕,她有信心有能力解决这些问题。
她还真巴不得那些人先有所动作,她也好将他们连根拔起。
可他们按兵不动,她只能静待时机的到来。
“他们敢?”唐擎苍眼露凶光,恶狠狠的道,“谁敢阻止,我就杀了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谁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心。
傲容静静的看着他,半天朱唇勾起一抹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重重的点头,“好,我们成亲。”
有个男人肯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顾忌。有任何难关,他们携手一起闯。她相信他们是无敌的,谁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爱就爱,想恨就恨,想嫁就嫁,恣意的生活,随心的行事,无所顾忌的活着。这才是她,君傲容向来的生活态度。
她曾经特别喜欢这么一句话,
生若夏花般灿烂,死若秋叶之静美。
活着的时候就要夏花般的肆意绽放,纵情欢乐。
而面对死亡就像落叶一样,坦然而义无反顾的扑向大地的怀抱。
坦然的生活,淡然的死去,就算穿越到这里,她还是从容的面对。
唐擎苍激动的浑身发抖,屏住呼吸抖着声音,“你……答应了?”
深爱
唐擎苍激动的浑身发抖,屏住呼吸抖着声音,“你……答应了?”
她波光潋滟闪现自信的锋芒,伸出一根雪白如玉的食指,“只有一条你要记住,这辈子你只能有我这一个女人,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不会放过你。”
如果他敢再抱第二个女人,那她……不会伤心,只会杀了他。将他一生梦想的东西占为已有,随意操控,让他在地底下也不得安宁。
“好。”唐擎苍如火的眼瞳中透着无比的喜悦,神情庄重严肃,脸上发着光,“我在此发誓,此生只有君傲容一个女人,如违此誓,愿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她没有矫情的像电视上演的那样,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下去。
而是侧耳倾听,极认真的听着他的一字一句,让这份感动永远铭记。
他的声音刚落,君傲容晶亮的眼里有着坚定不移的勇气,“我,君傲容在此发誓,只要唐擎苍不背叛我,那我也不会背叛他。”
唐擎苍失笑,半是感动半是好笑,她连发个誓都不肯吃亏。
可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她,不会花言巧语哄骗于他。
这样的女子更让他心动,更让他渴望。
情不自禁的又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仿若暴雨般的重吻落在她脸颊、眉眼、鼻梁,灼热的气息喷在脸上,身体忍不住起了变化。
唐擎苍在自己失控前停下,紧紧抱住她,不住深呼吸。
傲容有些感动,脸一红支支吾吾,“你……其实我不介意……”身为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她对这种事并不保守,不介意婚前发生关系。
唐擎苍发出一声虎吼,用下体撞了撞她,“别再勾引我了,我受不了。”
“谁勾引你了?是你把持不住。”傲容不由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看到心爱的人为自己失控,也是件很得意的事情。
唐擎苍浑身火热,热血沸腾,某个部位僵硬如铁,可拼命咬着牙,忍住燥动,“我疯了一样想要得到你,可是我更珍惜你,我想把我们最美好的一刻留在洞房花烛夜。”
傲容止住笑容,深深的将自己埋入他怀里。他这么的自制,全是因为尊重她爱护她。不让任何风言风语伤到她。呃,他认为的伤到她。
但他的这份用心深深的打动了自己。因为爱才会尊重,才会忍的脸色都变了,也不肯越雷池一步。
我在等待你的出现
既然两人商量妥当,就召来江越彬过来商议。
并将大婚的准备工作交由他来安排。
江越彬喜笑颜开,“恭喜主上,恭喜君姑娘。不对,恭喜王妃。”
他一听到这个好消息,喜气洋洋。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
虽说开始时对这位姑娘有所忌惮,生怕是哪家派来的探子。
但这些日子的相处,足以让他看清楚了一切。
她的骄傲,她的自负,她的清高,这样耀眼明媚的女子是不屑听命于人的。
这世间无人能驱使得了她,她才是自己的主宰。
她惊才绝艳的才华,出类拔萃的能力,足以匹配他们的王爷。
两人珠玉联手,必将天下无敌,这天下迟早会是南平的。
他是巴不得他们早日成婚呢。
君姑娘成了他们的王妃,就不会说走就走了,也会全力以赴共创大业。
唐擎苍满意的眯起眼,“那就麻烦你了,一定要办的盛大隆重。”顿了顿,“对了,还要下帖邀请各地的王侯。”
“都请吗?”江越彬有所顾虑,这来不来都是个大问题啊。
“当然,举天同庆。”唐擎苍眼神溢满喜悦的光彩,“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将迎娶我的王妃。”
心口的热血沸腾,让他想将他的喜悦跟天下人分享。他要让所有人都羡慕他娶了天底下最出色的女子为妻。
这些年,他的正妃位子一直空悬,引的天下人议论纷纷。
而今天,他终于找到心爱的女人,想让她成为自己的妻子。
想并肩出现在世人面前,一起接受四方的祝福。
“是,王爷。”江越彬跪地接受命令,无条件的服从。再艰难也要尽力去做。这是为人臣子的本分。
看着他踌躇满志离开的背影,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笑了笑。
君傲容将视线放到身边的男人身上,“话说你这些年为什么不娶正妻?”
她还真有些好奇,据她了解,其他四位王侯都早已娶妻生子,只有他没有正妻,也没有子嗣。
唐擎苍心里一紧,嘴上抹了蜜般的甜,“我在等待你的出现啊。”
往事莫提
唐擎苍心里一紧,嘴上抹了蜜般的甜,“我在等待你的出现啊。”
心里却打起鼓,这丫头不会是想秋后算帐吧?
情话太过动人,明知是假,还是让傲容嘴角漾起甜蜜的笑容。
“别贫嘴,说实话。”她白了一眼,掐了把他的大腿,引的他装腔作势的大声呼痛,“疼啊,疼啊,王妃娘娘饶命。”
“别装了。”君傲容努力压住心头的笑意,严肃的板着脸。
这人也有这么轻松搞怪的一面,让外人看到,震惊的眼珠子都会掉下来。
唐擎苍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两人之间毫无缝隙,仿佛天生便是如此契合。
在她耳边轻轻叹道,“因为我想让各世族势均力敌,为我所用。”
简单的一句话,君傲容听懂了,明了的点点头。
每个世族都想让女儿登上最高的王妃位置,但只有一个。只能相互制衡,拼命讨好唐擎苍。
所以唐擎苍才是最后得利的那个人,左右逢源,占尽好处。却把那些人支使的团团转。
见她神情莫测难解,唐擎苍一颗心提了起来,“你不会怪我纳了那些女人吧?”
如果知道她会出现在他生命中,他绝不会纳的。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他不可能回到清白无垢的岁月。
君傲容长长的叹了一声,倚在他怀里,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过去的事情,都不要再提,最重要的是将来。”
不是她想的开,而是没意思。
既然已经发生,如今再来追究,一切都没有意义。谁让她出现的太晚呢,她无法掌控她未出现时的事情。
但是以后,她绝不允许再发生这种事。
女人有时适时的后退,才能换得男人的感激和感动。
在这种时候,她不会跟他大吵大闹。太无聊了!
果然唐擎苍的手收紧,似乎要将她嵌入身体中,神情激动不已,“是,最重要的是将来。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么明理可爱的女人,是他的,是他的。
而他绝不会辜负她,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密谋(下)
两人要成婚的消息一经发布,就引来无数人的恭贺。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但都表示了贺喜之意。
而南平王府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忙的团团转,为盛大的婚礼作着各项准备工作。
婚礼筹备总指挥江越彬更是忙的脚不沾地,不仅要过问所有事宜,遇到大事还要请王爷和未来王妃拿主意。
而一角的蔷薇院,院子里蔷薇开的正艳,随着微风摇动,飘着一地的花香。
可是没有出府的几个女人被嫉妒烧红了眼,恨的咬牙切齿,个个脸色扭曲。
以水含为首,其他三个侧妃章云儿、姜语芹、沈怀莲和两名侍妾香薇和冬梅团团围坐。
听着外面热闹喧哗声,姜语芹眼中难忍愤恨,对着水含道,“姐姐,你真的能忍受那女人进门?”
水含怜爱的拍拍她的手,眼帘垂下掩去不明的异光,黯然叹道,“不能忍受又能怎么样?我根本没办法阻止。”
沈怀莲眼中含着热泪,委屈的不行,“姐姐,你太软弱了,一定要阻止啊,否则她进了门,我们就要守活寡了。”
平时这帮女人斗的死去活来,如今来了强敌,反倒是团结起来,每天都聚在一起。
冬梅哀叹起来,满脸苦涩,“我们现在也在守活寡啊,王爷居然真的再也没碰过我们。他怎么会怕那女人?如今还要将她娶进门……”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狂流下来。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空气如同僵住了。
王爷发下命令时,以为是做做样子,哄新人高兴而已。过了些日子,这热情消退,她们就能重获恩宠。
可是这么久了,他们反而越来越恩爱,卿卿我我的样子恨痛了她们的心。
可为了将来,她们只能咬牙忍着。万万没想到,没有等到王爷的垂怜,却等到了他和那个贱人要大婚的消息。
这让她们情何以堪?这让她们怎么忍?
香薇一反平时的柔弱,义愤填膺的叫道,“不行,她一定要死,否则我们都没活路。”
只有除了那眼中钉,王爷才会将视线重新放在她们身上。
密谋(下)
只有除了那眼中钉,王爷才会将视线重新放在她们身上。
水含神情灰暗难懂,低声问道,“妹妹们有什么好办法?”
是,王爷待她们这些人依旧供养的很好,吃的喝的住的穿的,都没有亏待她们。
可是再好的生活待遇,也难掩她们是一群弃妇的事实,她们都是被他抛弃的弃妇。
她从受尽娇宠的王府第一侧妃,到如今无人问津的弃妇。地位一落千丈,下人们再也不来恭维她,王爷也没有再踏入她院子一步,眼里只有那贱人。
想起以前共度春宵的夜晚,又想起如今孤枕难眠的日子,她的心口插了把刀,痛的支离破碎。心中充满了仇恨和杀意。
姜语芹紧咬着下唇,鲜血从嘴角边蔓延,却毫无所知,“那贱人跟王爷同吃同喝,我们怎么下手?她的武功又高,我们拿她没办法啊。”
沈怀莲眼珠乱转,怯生生的开口道,“姐姐们家里有没有杀手之类的人,暗中把她解决了。”
水含心里一凛,想起家中父兄的再三叮嘱,忍住心口火烧火撩的仇恨,浅笑道,“妹妹说笑呢,我们水家怎么可能眷养杀手。再说她的身手很厉害,一般的杀手都不是她的对手。”
“那怎么办?”冬梅脸上写满沮丧,向来嫣红的小脸此时惨白一片,“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门,任她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
那日君傲容神出莫测的身手让她印象深刻,也不敢正面对上。唯有拼命鼓说这些人出面,她们都是家族的娇娇女,大部分都能调动家族的势力。
水含眼中含着泪光,哀婉至极,“哎,谁让我们命苦呢?认命吧。”
一直不吭声的章云儿跳了起来,神情有种孤注一掷的绝望,“不,绝不,我不认命。我不会放过她的。”
凭什么她要退让?凭什么要她委曲求全?她是堂堂正正的平南王府的侧王妃。那女人不过是个来路不明的贱人,凭什么跟她斗?
“妹妹想开些。”水含柔柔的劝慰,眼中却有丝不怀好意,“一切都是命,我们只能混吃等死了。”
章云儿狠狠瞪了她一眼,“你懦弱不敢争,就滚到一边去,我才不怕她。”
看着怒气冲冲的背影,水含垂下头,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眼中闪过诡计的精光。
哼,先让这傻瓜出去探探路,章家的势力可是不小,翻些风浪出来可是轻而易举的。
套话
几位王爷接到请柬后,经过反复思量,不约而同的派出自已的儿子或者亲信,在婚礼的前几日,纷纷进了南平都城,住在驿馆里。
唐擎苍让周瑞负责招待他们,尽量周到细致,做到宾至如归。
这日江越彬和周瑞代表王爷宴请他们。
酒过三巡,酒热耳酣。
河西王之子柳寄源率先开口,“周先生,你们王爷这次怎么突然想起娶妻?”他不找江越彬,偏偏找周瑞说话,不得不说他很有心计。
柳寄源年方二十,却是河西王最看重的儿子。容貌倾国倾城,一身的霸气却无人敢轻视他,身形修长,眼神锐利,在一群人中很显眼。
莫庭王次子莫旭尧嘴角噙着一抹淡笑,盯着周瑞道,“是啊,这么突然,究竟是哪家的千金?”
他容貌俊美,温文尔雅,总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和柳寄源形成明显对比。
“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江越彬一脸浅笑的抢过话头。
河东王之弟赵正此时眼睛灼灼,很是粗鲁,“怎么可能?南平王要娶也要娶个门当户对的人家。”
“说的是啊,一般人家的女儿哪配得上英雄盖世的南平王?”北王的特使邵瑜浓眉大眼,眉宇间有股英气。
他们正使劲在套话呢,实在是事出突然,震惊四邦。
周瑞笑道,“我们王爷的心思,我们做属下的并不清楚。”
他虽然憨直,但并不笨,自然不会将实情合盘托出。
几人磨了半天,也没得到有用的信息。
柳寄源大手一挥,下人送上两株香气四溢的鲜花,花大如盘,洁白如玉,绝艳天下。
“南平王大婚,父王让我过来贺喜,还带了我们河西的至宝送给王爷王妃,以作恭贺之用。”
江越彬深吸了口气,笑容中难掩欣喜,“这是雪芙蓉?”
其他人眼里纷纷流露出羡慕之情。
柳寄源神色间颇为自得,“正是,只有我们河西才有此物。”
可能是风土的关系,此花只能长在河西,其他地方都无法养活。此次他费了不少心思,才将此花带到平南来。
江越彬越看此花越喜欢,拜了下去,“河西王太客气了,我代我家王爷谢过河西王。”
柳寄源笑吟吟的扶起他,“江先生无需多礼,希望能投王爷所好。”
震惊的无言以对
柳寄源笑吟吟的扶起他,“江先生无需多礼,希望能投王爷所好。”
等江越彬和周瑞两人带着花离开。
柳寄源举了杯美酒摇晃,酒香扑鼻,啜饮一口,“你们怎么看此事?”
赵正眼珠乱转,不肯吐实,“人家男欢女爱,娶妻生子也很正常。”
柳寄源将他的神色一一看入眼里,“正兄不要藏着掖着,我们互换一下情报,也好更多的了解内情。”
在这四人中,他颇有领头羊的风范。
邵瑜也给自己倒上一杯美酒,“是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怪怪的。”
莫旭尧笑的如沐春风,淡淡的却无法忽视他的存在,“我也觉得不大妥当,可又想不出什么有问题。”
赵正大笑,狂放中难掩狡喆之色,“我们在这里疑神疑鬼做什么,人家不过是成亲,你们怎么弄的如临大敌似的?”
柳寄源从怀里拿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几行小字,“我说句实话吧,你们看这是何物?”
莫旭尧接过,定晴一看,“原来你也有。”
上面写着平南王即将迎娶的新王妃不仅武功绝高,还能领军布阵,是惊才绝艳的女子。平南王有此女相助,如虎添翼,必将一飞冲天。
短短两行字,都透露了惊天的大秘密。
柳寄源明显吃了一惊,“这么说,你那里也有此信。”
心中暗忖:看来莫家也不能少看,他们的势力同样盘根错节暗间密布这整个大陆。
“嗯,我已经让人去察这些情况是否属实。”莫旭尧是进了城才接到这份密报的,还没来得及证实。
柳寄源很淡定的点头,“是真的。”
心里却极为不平静,想起刚接到这份密报时,当场就被震住了。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女子?简直是不可思议,就算是男人也没几个能做到这些。再三的确认才相信这一事实。
真的很想见识一下这样的女子,到底与普通女人有什么不同?是三头六臂,还是比别人多一个脑袋?
邵瑜也凑过来,一目十行皆入了眼,震惊的嘴都合不拢,“这……这……是真的?”
期待婚礼
邵瑜也凑过来,一目十行皆入了眼,震惊的嘴都合不拢,“这……这……是真的?”
赵正其实也收到了同样的资料,咬着牙道,“不行,不能让这场婚事办成,对我们几家都极为不利。”
“那我们就各显神通吧。”邵瑜正有此打算,有这种女子的存在,是他们北王府的不幸。
“别。”柳寄源摇摇头,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厉色,“不如我们合作一次,这次的事情太棘手,如果各干的各,容易相互牵制,不如一齐行动。”
他的心思太过慎密,一切都已经全盘思量过。
莫旭尧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为了除去这心头大患,我们就不计前嫌,干一次。”
四颗黑乎乎的脑袋凑到一起,共同密谋,时不时的露出奸笑。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窗边的几株桂花树郁郁葱葱的树枝上缀满了浅白色的小花蕊,星星点点,犹如满天繁星。
风轻轻拂过,带起花枝轻颤,飘起漫天遍野的花香,香气袭人,淡雅而沁人心脾。
君傲容轻嗅着那诱人的香气,心中满满的温馨和平静,看着摊了一桌乱七八糟的图纸,极难得的没有一丝的厌烦。
她推了一把坐在身边的人,“擎苍,你快帮我看看,这嫁衣哪个图样比较好?”
这些她不大懂,但又不想假手于人,每一样都要亲力亲为,毕竟这是人生唯一的一次婚礼。
她也想参与进去,有种淡淡喜悦在心间漾开,甜的眉眼间全是笑意。
唐擎苍有些恍神,这几日心里毛毛的,忐忑不安,眼皮总跳,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似的。
听到她的娇嗔,他甩甩头,暗笑自己太多心。能出什么事?这王府上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就算出了什么事,还怕不能解决吗?
抛开乱七八遭的想法,将她搂进怀里,头抵着头一起细看这一张张嫁衣图样,还边看边讨论。
两人郑重其事的模样,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在商谈国家大事呢。
唐擎苍对一幅绣有大朵富贵牡丹的图样很满意,“就这张吧,比较喜庆,寓意也好。”穿在她身上,肯定特别漂亮。
傲容也挺喜欢这图样,“那依你。”笑着交待下去。
五内俱焚
傲容也挺喜欢这图样,“那依你。”笑着交待下去。
一切都商议好,傲容不再打搅他处理政事。
起身准备回自己住的屋子,打点些细节。
唐擎苍看着她的背影,忽生不舍,一把将她拉了回来,重重的吻上她嫣红的双唇,良久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傲容。”语气缠绵绯侧,百转千回。
傲容满脸红晕,眼中有抹娇羞,“怎么了?”
唐敬苍低头啄了啄她有些肿胀的唇,“没什么,晚上一起用膳。”
真的好奇怪,他居然舍不得放开她,真想这么抱着她,永远相依相偎。
傲容嫣然一笑,千般风情付于一笑中,“好,我要吃八宝鸭和水果羹。”
“我让厨房去做。”唐擎苍十分不舍的放开手,看着她慢慢消失在眼前。
可她这一走,再也没回来。
傍晚他苦等她不至,心有不安。冲进凌霄楼一看,满地都是昏迷在地的丫环。
“傲容,傲容。”他疯了似的跑上跑下,找遍每个角落。
可始终没有找到那让他心心念念的女子,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在花厅的地上,他捡起一支碎掉的碧玉钗,心痛如绞,脸色发白。这是日间她戴在头上之物。可如今却掉在地上,到底是谁干的?谁干的?
居然敢在王府里动手?
居然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手?
擎苍大吼出声,“封锁整个王府,给我搜,将王府的每一寸土地翻过来,也要找到王妃。”
语声如金玉断裂、冰块破碎,冷彻冰寒,满满的杀气。
他双拳紧握,双目充血,冷冷的发出第二道命令,“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
他快疯了,希望一切都来得及,他们还没有将人转移出去。老天爷啊,求你不要这么残忍。让她平安的活着,让她平安的回到他身边。
“搜查城中每一户人家,一家都不能放过。”
众人纷纷领命而去。
唐擎苍看着眼前有些乱的现场,心乱如麻,钗头已经刺破他的手掌心,鲜血淋漓。
却只觉的异样痛快,肉体的痛楚才能稍稍压住心口排山倒海的疼痛。
他几乎不敢想起她,一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就痛的浑身抽搐。却不得不想,脑海里乱的一塌糊涂。
挖地三尺
他几乎不敢想起她,一想到她如今的处境,就痛的浑身抽搐。却不得不想,脑海里乱的一塌糊涂。
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一转眼,人就不见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越彬查看四周的环境,禀道,“王爷,人不可能从王府突然消失的,肯定有内鬼。”
他明白王爷的心已经乱了,根本想不了那么多。这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老虎头上动土?
唐擎苍身体一个激灵,清醒了些,眼睛发着冷光,“你有什么看法?”
“王妃的身手没人可及,但这里没有打斗痕迹,也没人听到打斗声音。”江越彬分析着株丝马迹,“那只有一种情况,就是不知不觉中了对方的招。”
“可她这么机警,怎么可能?”唐擎苍有些不相信,他对傲容的身手和头脑很有信心,但摆在眼里的事实不得不让所有人都吃惊万分。
他自喻王府是他经营多年,已经是铜墙铁壁,俱在他掌握之中。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这里面还有股势力是他没有查觉到的。
在他的心腹之地,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暗自活动,甚至有着置他于死地的实力,不由让他后背发凉冷汗濒出。
这一点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一定要彻底挖出这股势力,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或许是用了她无法提防的方法……”江越彬思索良久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突然一股异香扑入鼻中,“咦?这是雪芙蓉?”
那两株雪芙蓉开的更艳,开到荼靡花事了,有种即将残败的美感。
“这雪芙蓉还是你带回来的,有什么问题吗?”唐擎苍盯着那两株花,心中隐隐不安。
当初这两株花一进王府,他直接就命人送到凌霄楼,自己一株都不留。傲容也是非常喜欢奇花之人,她总说花香袭人,暗香浮动,是人间一大快事。
难道问题出在这里?
“雪芙蓉本身没问题。”江越彬突然想起一个似真非真的流言,不由大惊失色,“但……快让人彻查厨房,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看看王妃今日是不是用了香芷?”
唐擎苍的脸色也变了,双瞳暗黑如深潭,深不可测又带起无边无际的波澜起伏,声音硬如铁石,“到底怎么回事?”
失踪
唐擎苍的脸色也变了,双瞳暗黑如深潭,深不可测又带起无边无际的波澜起伏,声音硬如铁石,“到底怎么回事?”
江越彬心中暗惊,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低垂着头道,“王爷不懂医理,所以有所不知。雪芙蓉配上香芷,就是烈性迷药。”
香芷是一味微辣的调料,平南王府诸人都吃不惯,所以并不备用。但傲容喜欢微辣的食物,所以王爷命人四处搜罗了此物进府。只为哄佳人一笑。
这两物都是极好的东西,也不是毒药,一般人根本想不到会放到一齐使用。他也是偶尔听说过此功效,当时不过是一笑而过,并不相信。如今看来确有其事。
没想事情却坏在这种地方,这些人处心机虑早就设好圈套,等着他们钻。可恨他不知不觉中做了帮凶。要是王妃出了任何事,他都难辞其咎。
果然厨房马上传来消息,下午时王妃用的那道红烧河虾,里面就放了这味调料。
唐擎苍身体摇了摇,脸色惨白如纸。当时他和她一起用的午膳,只是他不爱吃虾,没动过一筷子。
是他搜罗来的香芷,是他亲手做过来的雪芙蓉,是他害了她。
没想到他的一片赤诚之心,被人利用至此。他的心中扬起漫天的怒火,恨不得将背后之人焚烧殆尽。
原来这府里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有心之人的眼睛,设下了这天衣无缝的圈套。居然不知不觉将所有人都算计进去。
傲容纵有再好的身手,却对这烈性迷药束手无策,这是她唯一的弱点啊。
两人想通了这点,但对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出一个大活人出王府这一事,还是心生怀疑。
这毕竟不是一根针,一根线,能避开所有人的耳目,顺利送出府去。
擎苍只能寄望这一切都还来得及,人还没被运出王府,或者还没离开都城。这两者都是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找个人应该不是难事。
可是天越来越黑,始终一无所获,无论府里府外,带来的都不是好消息。
他的心越来越冷,浑身的鲜血渐渐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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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是不是不喜欢我的文啊,给点声音啊。我还是一天两更吧。哪天有很多评时,再加更吧。内牛满面的人忧伤的看着你们,你们这些霸王们。
被掳
他的心越来越冷,浑身的鲜血渐渐发凉。
心像被万箭钻心的痛楚,心中哀嚎,都是我害了你,是我一时的大意换来这种令人痛心的结局。
等着我,我一定会救出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找回来。要是你有所不测,我也陪着你一起去。天上人间,上天入地,你我永不分离。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她对他是如此的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他抛下一切,可以超越他一生的梦想他的霸业。
江越彬的心沉重不已,“王爷,我们还有时间,城门早就封锁,他们肯定出不去,人肯定还在城里。”
这话既是安慰王爷,也是安慰自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江越彬心里明白,这次要是王妃找不回来,王爷恐怕支持不住。王爷整颗心都在王妃身上,用情太深,她要是有个三长二短,恐怕全都完了。
王爷的雄心壮志没了,更别提建功立业南征北战,攻城掠地了。
唐擎苍眼睛红的像要滴血,怪异的可怕,“让人一家家去搜,不要漏了任何一个地方。”
“还有这府里的风吹草动,都会来禀报于我。”府里的内奸又是谁?
“监视驿馆,不许放过任何细节。”
这事跟那几人脱不了关系,尤其是将花献上来的河西王之子柳寄源。
一道道命令发下去,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傲容神智昏昏沉沉的,头痛欲裂。
耳边隐隐约约有个男声,“这就是南平王要娶的新娘?没有搞错?”语气颇为轻视和嘲讽。
另一道男声毕恭毕敬禀道,“绝不会,里面的人交待的很清楚。”
先前那个男声啧啧笑道,“长的也不过如此,还没有我府里舞姬长的绝色。”
呸,居然将她跟舞姬比,什么人啊,敢这般无礼,她非得想个办法好好收拾他。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她暗觉不对劲,继续装昏迷,眼皮一动不动。
那两人对着她评头论足了半天,这才无趣的出去。
等人出去后,她猛的睁开眼睛,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这是间暗室,室内黑乎乎的一片,光线昏暗,墙壁上有颗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咦,怎么好像在地下似的?不是好像,的确是在地下。她非常清楚的明白到这一点。
不能怪她这么敏感,谁让她天生就干这一行呢!
对恃
不能怪她这么敏感,谁让她天生就干这一行呢!
运气动了动手脚,不由皱起眉头。浑身像被抽去力气一般,软绵无力。靠,到底给她下了什么药?难受的要命。还有到底是谁抓了她?又是怎么将她运出王府的?脑袋里的念头转来转去,猜不透啊。
算了,不想了,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吧。
她爬起来东敲西摸,查找暗藏的机关。她就不信找不到,她可是受过专门的教训,又有十多年的经验。
正忙的起劲,突然从头顶传来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南平王妃,你在找什么?”似男似女,阴森恐怖,像只阴间的鬼。
这样黑暗的场景,再配上虚无飘渺的鬼声,普通的人早就被吓破了胆,可遇上盗墓的祖宗君傲容,没什么用。她挑了挑眉,头也不抬,继续查找。
“当然是找出去的路,你是何人?连面都不敢露,不会是霄小之辈吧。不不,可能真的是只没脸没皮的小鬼。”论起嘲讽人的功力,君家诸人向来是对她俯首称臣。
那人并不恼,只是有些惊讶她的胆大包天,小命都捏在他手掌里,她还敢这么放肆,不怕惹恼他一气之下杀了她吗?一时得意忘了压低嗓子,“你嘴皮子挺溜,不过不用费心思了,你是出不去的。”
“哦?是吗?”君傲容干脆轻轻跳回床位。,作老僧入定状,“你绑架我做什么?想达到什么目的?”
她有毛好怕的?既然没有当场就杀了她,而是选择将她费尽心思运出王府,那就是想从她身上得到好处,她还有利用价值,他们还舍不得杀她。
那人倒是对她另眼相看,“好胆量,这种时刻还神色如常,你真的不害怕吗?”
傲容听出是刚才说她的长相比不上他府上舞姬的那个人,心里不喜,“废话少说,直接回答我的话。”她没有身为阶下囚的自觉,反客为主起来。
“谁让你太过显眼,招人嫉妒呢,听说你不仅武功高强,还能领军,这样的人物怎能让南平王得了去。”声音里有一丝佩服和不解。
那人心里暗想:怪来怪去,只能怪她太出色,出色到让他们都有所忌惮。
我也可以给你一切
那人心里暗想:怪来怪去,只能怪她太出色,出色到让他们都有所忌惮。
傲容心中暗惊,嘴上却平静的淡笑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南平王府有内应啊、”糟糕,不知擎苍有没有事?希望只是针对她的行动,千万别是针对他的。
那人朗声大笑,“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
“咔咔咔”机关声响起,从左侧打开一道石门,一条颀长的身影慢慢跺了进来,姿态优美气质高雅,走的近了,那男子黑发披肩,随意的用一支玉钗束发,美的惨绝人寰,眼神却锐利无比,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但也无比的和谐。
他微微颌首,“君小姐,容我自我介绍,我是河西王府世子柳寄源,很高兴认识小姐。”刚才还叫她南平王妃,如今却叫君小姐,这种变化很值得人玩味。
哟,绑架者还装成翩翩公子,真是恶心,她才不愿跟他假客套,直截了当问道,“你们要杀了我?”
对他的身份,她早已经猜到十之八九,如今不过是从他嘴里得到证实罢了。
“杀你可惜了,不如加入我们河西王府吧,如果你想要王妃的尊荣,我将来也可以给你。要这世间任何东西,我也能满足你。”这就是他突然改变原先计划,舍不得杀她的原因。人才谁都想要,何况是这种百年难得一见能文能武能定国安邦的奇才。
对诸家王侯以及他们的家人和属下的情况,傲容都有所了解,擎苍曾经跟她提起过,“听说你已经有了世子妃,还怎么给我王妃的尊荣?”
柳寄源心中大喜,脸上露出如花般笑容,足以勾人心魄,“放心,我回去后就马上废了她,让你当正妃。”
靠,这人连考虑都不考虑一下,无情程度可见一斑。男人啊,眼里除了权势,还有什么?而这种人她哪会看得上?白送给她,都不要。
傲容试探道,“你对她没有感情吗?你们也有好几年的夫妻情份吧,她还给你生了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你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也能为我生孩子,女人嘛,不必当真。”他说的真轻松,不过马上意识到什么,转了口风,“当然你除外。”
我哪里比不上他?
“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也能为我生孩子,女人嘛,不必当真。”他说的真轻松,不过马上意识到什么,转了口风,“当然你除外。”
这天下的女人谁能拒绝得了他?做他的女人,是上辈子烧了高香。眼前的女人要不是有通身的本事,他还看不上眼呢。光看这份姿容也仅仅是绝色而已,举世无双绝代佳人是称不上的。
傲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淡笑,“可惜我没兴趣做你的王妃。”一个打心里看不起女性的种马,也不配她尊重。
女人不过是他们茶余饭后的消遣,锦上添花。就算是尊贵的世子妃也不过是他招之即来挥之而去的玩物,都为他生了孩子,他也能随意休弃,没有半丝不舍。这种无心的男人实在让人心寒,爱上这种男人就是自找苦吃,而她绝没有这种癖好。
柳寄源怔住了,半响铁青着脸问道,“我哪里比不上南平王?”这种话一出口,就失了风度喽。
这场较量中他是落了下风,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被一个女人拒绝,高傲的心受伤了难堪了。
傲容的眼睛因为想起心上人而熠熠生辉,容光焕发美艳不可方物,“太多了,最起码他有一颗爱我的心,而你……”说到这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他懂爱吗?不懂爱的人是可悲的。
柳寄源被她截然不同的表情刺激到了,脸色涨的通红,口不择言起来,“别傻了,像我们这种男人怎么可能有真感情呢?他不过是想利用你而已,你这么聪明,也会被他骗?”
试想一下,原本他看不上的女人,居然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这样的羞辱让他咽不下这口气。
傲容最讨厌自命不凡的男人,而且这人还挑拨离间想破坏他们的感情,更加让她深恶痛绝,“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希望你不会后悔。”柳寄源恼羞成怒,甩袖而去。石门在他身后落下,留下一室的安静。
傲容盯着那道门看了半天,确信他已经走远。这才转了转眼珠,露出古灵精怪的笑容,取下左边的耳环,扭开暗扣,露出中间,里面藏有一颗散发着清香的药丸,她塞进嘴里,闭目调息。
感激君门诸位长老的栽培,感谢君家流传千年的解毒不秘药方,感谢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她永远会随身携带一颗解毒丸。
她虽然不懂药材不懂百毒,但有百毒丸在手,还怕什么?
放火逃生
她虽然不懂药材不懂百毒,但有百毒丸在手,还怕什么?
一盏茶的功夫,再睁开眼睛时,精光四溅,已经恢复了大半的力气和功力。
哼,想困住她,也要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困住她的人还没出生呢!
这找机关可是她的强项,不一会儿,就摸索到门路,找不到左边那扇门的开关,却找到了另一条生路。第二块地砖是中空的,她挖开地砖,轻轻按下去,蓦然光线大亮,上面开了个洞。
她取下手腕上的金手镯,摸索到暗扣按下去,手镯就变成了一根天蚕丝,手朝上一抖,动作迅速的顺着这根天蚕丝爬了上去。
星空灿烂,繁星闪烁,燃亮墨黑色的天空。外面的空气清新,自由是这么的美好。
呼,终于逃出来重见天日喽。傲容重重的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这座宅子的眼神极为不善。
河西王、河西王世子,绑架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惹恼了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她想了想扯起嘴角,想出了反击的好办法。观察了半响,朝厨房走去。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机。都给她等着!
正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乐声大作,舞姬们欢快的跳着旋转胡步舞,长袖飘飘,一片歌舞升平的美好场景。
柳寄源正舒心的抱着侍女饮酒作乐,大声的和几名得力的属下说笑。看着千娇百媚频频邀宠的侍女们,被君傲容气的满腹怒火也消散了不少。
脑子却始终在她身上打转,要不要关她几日?等她锐气全消再进去劝劝?对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他更想看到她俯首称臣低眉顺眼的样子,最好是趴在他脚下求饶……
幻想着那样的场景,他心里美滋滋的,一名下人满头大汗着急的冲了进去,禀道,“世子,不……好了,起火了。”
他很不悦,正想到君傲容对如何对他卑躬屈膝的场面,正暗自高兴呢。这人出来添什么乱?“让人去救,至于大惊小怪吗?”一群废物,一点小事就咋咋呼呼的,不中用的东西。
下人脸色害怕极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世子,好大的火,救不了……”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下人脸色害怕极了,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世子,好大的火,救不了……”
柳寄源浓眉一竖,狠狠瞪了他一眼,慢慢跺步出去一看。顿时愣住了,果然是漫天飞舞的火光,直冲云霄。四处都是火焰,奇幻的不可思议。似大朵大朵的大红杜鹃花,泣血如艳。又似那大片血光,凄美而又触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柳寄源吃惊的看着这一切,这是河西王府在平南城的一个秘密据点,位置非常的隐密。保安功夫做的极好,灯火管制也很严格,这种事发生的机率极低,换而言之几乎是不可能的。
府里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火蔓延的无边无际,到了无法遏制的地步。
下人苦着一张脸,“不知道啊,等我们发觉时就变成这样了。”他们也很无辜,原来一切都好好的,谁成想,一柱香的功夫,就出了这种事。
柳寄源抚住胸口气的破口大骂,“一群饭桶,想你们何用?这是我辛苦安置的秘密据点,现在全完了。”他花了无数的心血,无数的时间才在平南王的眼线下设置的神不知鬼不觉,从而获得了许多有用的情报。
他手下最得力的属下沈桐冲了过来,大叫道,“世子,我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柳寄源神情一肃,“通知大家,撤。”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一事,“那个君傲容……”
沈桐皱着眉头,“火势早就蔓延到那个暗室,恐怕此时早就烧的黑炭了。”
想起那女子淡然的神情、骄傲的话语,柳寄源心头有一丝丝惋惜,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遗憾又好像是怅然若失,说不清楚。“可惜了,这么好的一颗棋子,本来可以用来威胁南平王的。”
沈桐劝道,“以后有的是机会,我们只要保命性命,一切都能重新来过。”不就是一个人质嘛,以后要扳倒南平王府还可以有其他办法。再说一个女人没有那么大的功效,能左右南平王的决定。
“哎。”随着一声怅然的长叹,柳寄源最后回首看了眼暗室所在的方向,咬咬牙绝决的潜入暗道,迅速逃生去也。
顺利脱逃
在同一时间,傲容穿着佣人的衣裳,脸上抹了层黑灰,站在对面的街道上望着对面冲天而起的火焰,嘴角噙着抹冷笑,冷彻入骨。
想威胁她?想让她求饶?真是做梦。不如先考虑自己怎么逃命吧!
就算他能逃过这一劫,她也会准备一场好戏的。她从来不是个吃闷亏的主,会让姓柳的家伙后悔掳了她。这一把火不过是道开胃菜而已。
那一大片火焰将整个夜空照亮,火烧云似的既妖艳又美丽,整个都城都能看得到这里的情况,不少人正狂奔过来看情况,只是火势太大,没人敢冲过去救火。
邵瑜也带着人骑着马赶过来,一下马正和傲容迎面碰上,“这位姑娘,你怎么站在这里?快离开,这里危险。”
傲容见他一片好意,眉目正气凛然,不由对他有几分好感,冲他笑了笑,露出洁白的扁玉皓齿,“多谢公子,我只是被这火光吓住了。”
邵瑜也不明白为何要跟个不认识的女子说这么多,她的脸都没看清楚,而他从来不是个多话的人,“快走吧,官府的人快来了,免得他们误会你。”
这人不错,傲容心里这么评价他,难得调皮的想耍耍他,“公子说笑了,我一个弱女子还能杀人放火吗?”好吧,这火的确是她放的,但不过是他们自找的。
不知为何,他对这个不知容貌的女孩子有种莫名的好感,“有些时候人是不讲道理的,为了替自己开脱,诬陷他人是常有的事,人心难测,世道艰难。”神情殷切坦率,眼神清澈如溪水。
见他这般真诚,傲容也不好再耍他,轻轻行了一个礼,“谢谢公子的提醒,我这就走。”
邵瑜追了几步,“姑娘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吧。”女孩子孤身一人在深夜里,难免会让坏人觊觎,他有些不放心。
傲容没有回头,摆了摆纤细的左手,“不敢有劳,公子也快走吧。”脚步轻盈,不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失落。
盘问(上)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很失落。
街道一片混乱,一队队官兵正在四处搜查。路上的每一个人都被盘问许久,还敲开一家家的大门,似乎在找什么人。惊叫声、哭喊声、质问声,空气中弥漫着不安的因子,一触即发。
傲容躲在暗处,犹豫的看着这些人,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前表明自己的身份。她不敢贸然上前,这次的内奸还没查出来。
她明敌暗,没查出内奸之前,任何一个人都是怀疑的对象。
考虑了几分钟,她还是决定避开这些人,偷偷跑回平南王府,刚走了几步,被一个容貌普通眼神诡异的男子叫住,“这位姑娘,城里正在搜查刺客,拿出路引来,让我们检查。”看样子,他是一个小队的队长,手下有百余名。
她哪有什么路引?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刺客?这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她的迟疑引起他的怀疑,不住拿眼瞥她,有些不安好意,“你没有路引?”
傲容在未弄清事情真相之前,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想大动干戈,“不是没有,而是出门太急,忘了带。”
他怀疑的上下打量她,“大晚上的有什么好急的?”
傲容低垂着头,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家母病重,我一时心急出来给她找大夫,所以忘了带。”
他还在盯着她,眼神忽明忽暗,有些说不出的可怕,“去哪里找大夫?”
“百善堂。”这是周瑞的家人开的,她去玩过一次,有印象。
“找哪位大夫?”他不肯放松警惕,继续盘问。
“徐大夫。”傲容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胆小很害怕的样子。她灰头涂脸的样子还挺像一回事的。
她每个问题都答对了,丝毫没错。他挥挥手没好气的道,“你快去吧,别在街上乱晃。”
“谢谢军爷。”傲容松口气,转身就走。
“站住。”那人突然又叫住她。
傲容将这人在心里骂了一百遍,一百遍啊。“这位军爷还有事?”哪来的难缠家伙,而且看样子来者不善,不像是好人。
盘问(下)
那人走到她面前,用一种怪怪的眼神打量她,围着她绕圈圈。这么曼妙的背影为何出现在这种平凡无奇的女人身上?不协调啊!
傲容恨不得将他重击在地,让他再看?!再看就将他眼珠子挖出来。
突然那人扬起声音大叫,尖锐的声音刺耳无比,“她是刺客,兄弟们,将她抓起来。”
那百余名士兵哗拉拉围了上来,拔剑的拔剑,举枪的举枪,全是严阵以待。
在那人叫出声之时,傲容已经暗觉不妙,出手如电,抢先制住了他。
抽出他佩在腰间的剑,架到他脖子上,杀气四溢,“你是谁的手下?”
那男子脸白如纸,却抿紧嘴冲手下大叫,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架式,“快杀了她,快杀了她。”
傲容眉头一皱,心里一个激灵,用衣袖抹了把脸,露出美丽无双的容貌,威风凛凛喝道,“我是南平王妃,谁敢动手?”心中却暗暗叫苦,她虽然解了毒,但功力却没有完全恢复。而且好久没进食,体力到了极限。要是动起手来,恐怕不能长久消耗。
那人不怕死的大叫,“别听这女刺客胡说八道,快杀了她。”
手下之人都是服从惯了,听他这么一说,都扑了上来攻击她。
傲容勃然大怒,“都给我住手,你们都是南平的子弟,我不愿杀你们。”
靠,她不想双手沾上南平子弟的血,可他们却要逼她。真是疯了!
手里的这家伙还在不要命的鼓动,“兄弟们,为了南平王爷的安危,大家杀了这个妖女。”
傲容气的不行,一狠心顾不得别的,剑一用力,顿时他身体一软,脖子处鲜血淋漓,血像箭般喷了出来。这种人不管是谁的手下,都死不足惜,一而再的挑战她的底线,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刺鼻的血腥味刺激了那些人,眼睛发红的扑了上来,拿着刀剑齐砍,顿时展开血战。
傲容皱了皱眉,一剑划出去,但并没有下重手,只是将这些人打趴下,两腿无法动弹,再也没有攻击的能力。
并着两指抹去剑身的鲜血,轻轻吹了吹,她表情淡然,“念在尔等是平南子弟,我就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明日之前赶到平南王府自首,我会酌情处理。”
为你开路
并着两指抹去剑身的鲜血,轻轻吹了吹,她表情淡然,“念在尔等是平南子弟,我就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明日之前赶到平南王府自首,我会酌情处理。”
其中一名趴在地上的士兵大着胆子问道,“你真的是南平王妃?创建君家军的君将军?”神情中对那位传说的人有一丝敬畏和仰慕。
他的这种表情取悦了君傲容,放下手中的剑点点头,“当然。”
“你用什么证明?”那士兵又问,只是眼中已经有了七八成的相信。这么好的身手这么爱兵如子,跟传说中一模一样,除了那位姑娘,没人能做到。他们围着她攻击,可她还是手下留情饶了他们的性命。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奸细呢?
傲容朝天翻了个白眼,她是被抓过来的,哪有什么证明?不过这小子还蛮好玩的,被她打的无还手之力,还敢盘问她,心细如尘胆色过人,是个不错的苗子。
她神情倨傲双手抱胸,“我为什么要证明?我就是我,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君傲容。”这一刻,她尊贵如天神,骄傲如风。纵然满面灰尘也难掩她满身的绚烂光华。
这样的她轻易打动了所有人的心,所有人眼神发亮,那一直问个不停的家伙困难的爬起来,跪在她面前,“许天受人蛊惑,冒犯王妃,请王妃恕罪。”
傲容摆摆手,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有些焦急,“起来吧,我也是带兵之人,军令如山倒的道理我懂。”所以并不怪这些不知情的士兵。
这么体谅的话彻底收服了所有人的心,这才是真正的帅才。心中都忍不住升起一个念头,要是我是她的手下,该有多好!
傲容安抚了几句,就转身离开,她心心念念都是那个男人,她必须快点回到王府,他肯定急坏了吧。
许天起身毕恭毕敬的开口,“王妃,我为您开路。”
“不必,你受的伤不轻,好好歇着吧。”他这一身伤不休养个几日,是好不了的。再动手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可是……”
傲容不愿多说,挥挥手离开。
留下一大群倒在地上的男人,用敬畏的眼神一路送行。
一路被浴血追杀
留下一大群倒在地上的男人,用敬畏的眼神一路送行。
才走出两条街,突然从四处冒出无数黑衣人,从头包到脚,只露出一对黑黑的眼珠子。
“杀。”一声厉喝,所有人不说二话都冲来,围着她攻击。剑气锐利,杀气逼人。
傲容毫不畏惧的挺身而出,跟一群人展开血战。手起剑落,一个个在她脚边倒下,鲜血染成一片,
地上的尸体越来越多,可那些人还是不怕死的冲上来,一批又一批前赴后继。她的额角渐渐涌出热汗,体力渐渐不支,心中暗恼,倒霉透了,偏偏赶在这种时候。
“咚”,肉体被划破的声音,她肩头中了一剑,麻麻的阵痛。虽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啊、可却是她生平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眉头一挑,露出邪魅至极的笑容,下手更狠更绝,辖出去不要命的狠厉。就算那些受专门教训的杀手心里毛毛的,心里露了怯,手底的功夫就出了不少漏洞。
傲容自然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刷刷几剑,撕开东北方的一角防守,冲了出去。
“追。”一大群人像蝗虫一样死咬着她不放,狂追而去。
一路上,追追打打,无数次的停下来打斗,血在流,汗在飞,这是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刻。一路血杀却被阻止在离南平王府门口几百米处。
傲容手上不停,脑中乱如飞絮,这一路上遇到的杀手到底是什么人?好像是专门培养的死士,都是两败俱伤拼命的打法,她快崩溃了。她是人,不是台不知疲倦的机器。
血花在空中飞舞,鼻端都是血腥味。汗如泉涌,将头发浸湿,衣服更不知是被血还是被汗染湿,沉重而难闻。
双手齐飞,弹跳飞跃,累的气喘吁吁。
手脚渐渐慢下来,那些刺客见状大喜,攻势更猛更烈。
快到她的极限了,再这样下去,她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妈的,想想就不甘心,她一代门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居然要在古代丢了性命。这传出去,她还能见人吗?
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见到他,哪怕是最后一眼。否则她死也不甘心。为了这一份不甘心,她咬牙苦撑,绝不能倒下。
咬破下唇,正想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最后再拼一次。是死是活在此一举。
一个都不许放过
咬破下唇,正想使出两败俱伤的打法,最后再拼一次。是死是活在此一举。
“容儿,坚持住,我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响起,穿过这混乱的打杀声嘶喊声,直窜进她耳朵里。
她浑身一抖,猛的转过头,只见他一身白衣,身形快如闪电,划过黑色的夜空,映入她眼帘。
“擎苍。”她的心受到极大的震动,眼中全是欣喜。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他犹如天神般出现在她面前。这样就够了!
跟在唐擎苍身后的士兵搭起弓箭,“哗哗哗”一声声,破空而来,刺入黑衣人的身体内,快准狠,纵然杀手武功高强,也是血肉之躯,不一会儿,就节节后退,倒下了不少人,血洗长河。
唐擎苍扑过来一把扶住她,他眼里只有一个她,身上的衣服早就分不清颜色,脸上血污一片,看不清容貌,头发一团乱,狼狈不堪,可在他眼里,她依旧是那个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感谢老天爷让她平安的活着,“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傲容困难的扯起嘴角,好痛啊,“来了就好。”总算是保住性命了,其他的等以后再算。
唐擎苍眼中一热,狠狠的别开眼,愤怒的大吼道,“都围起来,绝不能放掉一个。”心中的怒火直烧,这些混蛋居然想杀死她,绝不能原谅。
刺客们见势不妙,早就想开溜,可惜全被堵了回来。一个个倒在地上,唐擎苍带来的人手很快就掌握了局势。杀的杀,擒的擒,一个都不放过。
“好了,我们回去。”唐擎苍转过头,突然脸色大变,撕心裂肺的大叫,“容儿。”她闭上双眼缓缓倒下,就在他面前倒下!
一夜的厮杀,耗尽了她的力气。来了救星,傲容终于放下重负,疲惫的闭上眼睛,心情放松的任由自己晕了过去,倒入那温暖的怀抱。最后的印象是他面无人色的脸色和绝望到空洞的眼神。
他不会是以为她要死了吧?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误会她要死了?
他不会是以为她要死了吧?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唐擎苍紧紧的抱着她,浑身发抖,头挨着头,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她的脸上,迅速化开。犹如失去伴侣孤独的狼,满身散发着无穷的悲怆和痛楚。
周瑞收拾好那些杂碎走过来,见状愣了愣,“主上,把君姑娘交给我。”
“不。”唐擎苍牢牢的抱住她,心跳如雷。眼神凶狠的像恶狼,护着自己的宝贝,生怕别人来争抢。
“主上。”周瑞不明白的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突然灵光一闪,“君姑娘只是受了伤,不会有事的,但您也得让她接受诊治啊。”主上不会是以为……那么睿智坚强的主上一遇上君姑娘的事,就乱了阵脚,连最起码的判断都没有了。不管如何,先要探探伤者的鼻息啊。
唐擎苍这才恍然醒悟,只是不肯将怀里的女子送到他手里,吩咐他去请大夫,自己抱起她狂奔冲进王府。
大夫被扛着赶过来的,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跟王爷请安,就被他心急如焚的拖到床边。
“怎么样?”擎苍看着大夫全神贯注诊脉,迟迟不发一言,这心里忐忑不安极了。
“没事,这位姑娘的身体底子好,就是失血太多,要卧床休息,我开个方子,吃个半旬就没事了。”
擎苍轻轻松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冷静下来,才发现自己后背被冷汗渗透,冰凉冰凉的。
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他慢慢伸出手,抚上她的眉眼,细细的描绘轮廓线条。轻柔无比,生怕弄痛她似的。
这两天的折磨快将他逼疯了,百般滋味在心头,害怕惶恐不安痛苦,什么都尝尽了。他生平第一次怕失去一个人,怕她再也不能回到他身边。
他才发现自己的心脏还在体内跳动,这两天他都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甚至是呼吸声。整个人像行尸走肉,一切都毫无意义。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早就是他的血中血,骨中骨。是他身体不可缺失的一部分,他们同呼吸共相存。这一生都要紧紧缠绕在一起。
心中暗暗发誓,不管是谁藏在幕后,操控了这一切,他都不会放过这个人。
他会让这个人尝尽这世间苦楚。
后悔生了这个世间,
后悔跟他作对。
共浴(上)
墙壁上高高悬挂的夜明珠洒下一片柔光,像情人的手柔软而温情。
足足有半个游泳池大小的白玉池里热气腾腾,烟雾缭绕,不能远视。
一旁的金龙玉如意香炉幽幽散发着似兰似麝的香味,一丝丝的吞吐着。
池里两个赤祼祼的人影隐约可见,模糊不清。
好累好累,君傲容闭上眼睛任由擎苍帮她洗澡。
洁白如玉的肌肤、玲珑有致的娇躯、起伏凹凸的曲线、诱人的淡淡体香,一切是那么活色古香,引人犯罪。任哪个铁石心肠的男人都忍不住想一亲香泽。
可唐擎苍满眼的心疼,拿着布巾小心翼翼的擦拭每一寸肌肤。那一道道斑斑的伤痕散布在她身上,都是这次受的伤所留下的。这次真的让她元气大伤,调养了几日,可还是缓不过劲来。每日昏昏沉沉,永远睡不醒的模样。比起以前生气勃勃的样子,真是判若两人。
蓦然,她的肩头一阵湿热,烫的快要焚烧起来。
猛的睁开眼睛,他虎目中掉落大颗晶莹的泪珠,一颗颗的落在她雪白的肩膀。
她的心受了巨大的震动,这是最珍贵的男儿泪。他可是个流血不流泪的铮铮男子,居然为了她而落泪。这让她怎么能不感动?
伸出纤细的手轻轻的抚上他的眼角,弹去那泪珠。“别哭,我没事。”
他越想越自责,“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落到那种境地。”
傲容满眼怜惜,笑嘻嘻的哄他,“我没受伤,也没受委屈,倒霉的是绑架我的人,屋子被我焚烧的干干净净,人也死了不少。”解气的很,她没吃亏,不过有些遗憾,那罪魁祸首居然让他逃脱了。
他紧紧的抱着她,狠狠的发誓,“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无论是谁,我都会把她揪出来。”他的眼睛中射出骇人的光芒。好像要咬人的老虎。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她却丝毫不怕,心里甜甜的。只是想起这次的事情,心中有丝隐忧,“河西王的野心不小,我们要小心些。”居然敢绑架她,胆子不小,这野心更不小。
共浴(下)
擎苍很抱歉的看着她,“这次我们没有什么证据,拿他没办法。”最重要的是,在这种敏感时刻不能跟河西王府闹翻。绝不能让这几家联成一派,共同对付他们平南王府。
不过他打定主意,等他们回去的路上,可要狠狠收拾他们。
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表示不介意,“没关系,我就不信,永远拿他没办法。”
“说的对,总有一天,他会落在我们手里,到时千刀万剐,才泄我心头之恨。”擎苍恨透了掳走傲容的那个混蛋。
傲容反而没有那么生气,毕竟她已经放火烧掉他的老巢给了他重重的一击,“其他几个特使呢?他们怎么样?有没有动静?”
擎苍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有任何动静,好像跟他们没一点瓜葛似的。”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傲容浅浅一笑,“我们也没拿到把柄,不能轻举妄动。再说也不好擅自打破盟约,免得他们借机群起而攻之。到时我们双拳难敌四手,被别人得了便宜。划不来啊!”
听了这话,擎苍心情猛的转好,狠狠在她脸蛋上啃了一口,“容儿,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跟我想的完全一样,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要委屈你暂时忍耐了。”
“没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报仇的那一天。”傲容漫不在乎的撇了撇嘴,“我能等。”能忍别人不能忍,才能成就大事。
擎苍摸摸她的头,眼中有厉光闪过,“我发誓,这种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你别自责,这种事不能怪你。我也没有防备到,一时大意着了别人的道。”傲容知道这些日子他不好过,内心的自责和煎熬让他消瘦了许多,眉宇间的那抹轻愁挥之不去。转了转眼珠,指着肩膀上的那几道伤痕,“这些伤痕不知会不会留下?太难看了。”
女孩子都爱美,她也不例外。
擎苍果然被转移了心思,“放心吧,就算有伤痕,我也不介意。我更要感谢这些伤口,保护了你,让你能活了下来。”低下头虔诚的一一吻过每一道伤口,温柔细腻小心翼翼。
傲容默默的注视着他,心里柔的化开一汪春水。
缠绵
傲容默默的注视着他,心里柔的化开一汪春水。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伤,怜惜不已,“我虽然暂时拿那些人没办法,但有些人,哼。”
傲容静静的看着他,半响将脑袋窝在他肩头,打了个呵欠。
唐擎苍猛然回神,加快速度替她洗好澡。
抱着她赤裸的身体,一件件的替她穿上肚兜、小裤、中衣。
拿着干布替她擦干长长的黑发,轻轻的按摩,温柔如水的力道,指尖透出的宠溺和温暖,让她渐渐放松,一歪头睡了过去。
握着细滑如丝的秀发,闻着那淡淡的体香,他有些心猿意马。她受伤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亲热的举动,就算轻吻也没有。他有些受不了这样的诱惑了。
一把捞起她软绵的身体,如火如焚的吻了上去。
熏人欲醉的吻纷纷落在额头、眉眼、鼻梁、脸颊,最后落到那粉粉嫩嫩的双唇。辗转吮吻、唇舌交缠,热情的似乎要焚尽一切。
“唔,我困。”傲容困难的掀起沉重的眼皮,撒娇的嗔了一句。
她真的好想睡,这些日子她一直觉得很累,那次的受伤让她耗尽力气,吃了无数补品都补不回来,此时迫不及待的想和周公有个约会。
可湿热的啄吻让她无法安心入眠,痒痒的温温的。
唐擎苍身体僵住,满腔的热情被一盆水咣哐浇下。
滚烫的身体叫嚣着继续,他需要借此亲热而证明她完好无损的回到他身边,一切都不是梦境。
这几日他就算晚上睡觉都不放心,睡梦里也尽是一些不好的画面,他总在梦里四处寻找她,找的好累好累,可依旧徒劳无功。每次梦醒后,都汗流浃背,心脏跳的快要吐出来般。每一次都要跑到她房间里,看到她平平安安的,才能放心下来。但再也舍不得回房,就守在她身边,眼睛一动不动的守着她。
可看着她眉宇间的那抹疲倦,雪白的肌肤上那道道伤痕,心疼她的那一方占了上风。
不甘心的在她娇俏的小鼻子咬了两口,她撅着嘴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眼睛也舍不得睁开。
爱可以让人疯狂
不甘心的在她娇俏的小鼻子咬了两口,她撅着嘴含糊不清的嘟囔了几句,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像爱困的小猫咪,可爱极了。
没办法,擎苍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替她盖好被子,支着脑袋看着她沉睡的容貌,心中充满了喜悦和安宁。
那颗燥动不安的心终于落到原地,眼睛贪婪的将她的一切都刻在心里。
这是他至爱之人,他的妻啊。
经过这一场风波,他终于发现自己有多爱她。
发现她失踪的那一刻,自己的五脏六肺都惊痛的移了位。惊惶失措的感觉瞬即将他淹没,根本没法静下心来考虑。
整个人像要爆炸般的痛苦,脑海里不断涌出她可能会遭受到各种不堪的画面,这样的画面足以将他逼疯。
他总算明白爱喜生忧,爱喜生畏,无所爱喜,何忧何畏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可已经爱了还能怎么办?爱就爱了,只有往前冲,努力保护好她。这才是他最该做的事情。
那个时候,他脑海里不止一次想道:如果可以,他愿用自己的一切换取她的平安归来。
原来爱可以让人疯狂,也可以让人不顾一切至此。
在她失踪的日子里,什么霸业什么权利什么家国,都被抛在一边。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平安,只要她活着,只要她能回到他身边。
这一点比任何东西都来的重要。其他都可以重来,惟有她是无法挽回的。
将她昏倒在他怀里时,他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灰色,可怕到了极点。一颗心都不会跳动了,他甚至不敢确定她是否还能呼吸……只是这样的经历,再也不会发生了,因为他不允许!
他静静的看着她甜甜的睡去,面容平静而温柔,嘴角还有一丝笑意。
好半天,他面容一厉,蓦然起身,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还没做。敢管有人跟外面的人里应外合,置平南王府的利益不顾,只为了害死他心爱的人。他绝对无法容忍,吃里爬外的东西,他绝饶不了他们!
整治幕后之人(1)
诺大的大厅里跪满了人,黑鸦鸦的一片。很多人都是章氏一族的族人,有的脸色发白,有的若无其事,有的惊惶失措,有的不安,有的茫然,什么表情都有。
唐擎苍坐在高位,俯视着这些人,表情冷冽。身上散发出来深深的寒意让所有人心里发抖。
跪在最前面的章云儿心怀鬼胎,脸色突明突暗,神情幽幽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的伯父章义明咬咬牙,受不了这么沉闷的气氛,开口问道,“王爷,您召我们来,有何训示?”这大半夜的,发达王令,让章氏一族所有人都过来,这是何意?
他是章氏一族的族长,也是平南王府的文官,负责文件资料整理。这些日子的异动他已经有所了解,但具体情况并不是很清楚。
“训示?”唐擎苍冷冷哼了一声,语气不善,“哼,章义明。”他真的一无所知吗?他可是章氏的族长,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卑职在。”章义明身体一抖,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唐擎苍黑沉沉的眼睛盯着他,一眨不眨,“若有人敢暗算本王,该如何处置?”
“杀。”章义明冷冷的吐出肃杀之字。作为世代效忠平南王府的章家,守护王府的主人是他们唯一生存的目的。
唐擎苍满意的撇了撇嘴,不错,总算还有个忠心的。“若暗算本王之人是你章氏族人呢?”他倒是忘了,前些日子这章义明被他派出去购买婚礼所需的物品,前天才回来。估计是不知情,而且他的情报也没有查出此人参与其中的任何蛛丝马迹。
章义明大惊失色,后背起了冷汗,像冰冷的蜘蛛在背上爬,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血来,“章氏一族对王爷忠心耿耿,绝不敢起叛心。”
“哦?是吗?”擎苍眯起了眼,试探道,“若有呢?你是章氏一族的族长,你会该如何自处?”他很想知道,当章氏族人和他的利益冲突时,身为章氏族长的章义明会如何选择?这将关系到接下去的所有安排。
“这……”章义明想起王妃被掳走一事,难道是章氏中人做下的?不由冷汗频出,“若是章氏族人有贰心,卑职一刀杀了他。”
整治幕后之人(2)
“这……”章义明想起王妃被掳走一事,难道是章氏之人做下的?不由冷汗频出,“若是章氏族人有贰心,卑职一刀杀了他。”天啊,以王爷对那位姑娘的宠爱,恐怕这事难以善了。
他的表态让擎苍很满意,突然伸手指向他身边之人,“很好,章云儿是你侄女,她做出危害本王的事……”
章云儿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辩道,“王爷,我没有,我没做什么危害您的事情。”她不服,她对王爷的忠心可昭日月,凡是伤害到他的事都不会做。
唐擎苍大怒,事已到此,她还敢强辩?真是不知死活。“这几天你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我也很清楚。我难道还能胡乱冤枉你吗?”
“我到底做了什么?”章云儿眼中难掩嫉妒之色,明知道他在暗指什么,可她就是恨,好恨好恨,就算杀死了那女人,跟危害王爷是两回事,怎么能混为一谈?“请王爷明说,这样不清不楚的,我可不愿受这样的罪名。我们章家世代忠良,断没有伤害王爷之心。”
这话说的官面堂皇,所有章家人都暗觉有理,理直气壮的看着王爷,看他怎么说?想诬蔑章家的百年清名,他们都不答应。
唐擎苍怒从心起,好一个能说会道的女人,不动声色挑起了章家人同仇敌忾的情绪。“你很好,我来问你,君姑娘是怎么被人掳走的?我们王府若没有内应,怎么可能让人生生带出府去?”
“王爷,这我怎么知道?她可能在外面胡乱交些乱七八糟的男人,说不定是私奔……”章云儿恨不得将世间最下流最龌龊的字眼按在那女人身上,谁让她抢走了她的男人!
唐擎苍勃然大怒斥道,“住口,你敢侮辱我的妻子?你好大的胆子。”当着他的面,就敢这样胡言乱语,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这话听到她耳朵里,犹如溅上最热的油,痛的她理智全无,愤怒的大喝道,“妻子?那贱人不配,她没有资格做您的妻子。”
“啪。”清脆响亮的耳光响起。擎苍高扬着手,眼中怒火冲天。
“王爷。”章云儿捂住滚烫的左颊,所有的怒火全冲着那个女人而去,“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贱人,你为何要大动干戈?居然还打我?我服侍你这些年,没有功劳也苦劳。你怎么忍心对我动手?”豆大的泪珠喷涌而出,迅速溅湿胸前的衣服。
“住口,她是本王的王妃,是你们的主子。”纵然眼前的女人可怜兮兮,实在堪怜。可他却没有丝毫心软,想到傲容身上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他就想将幕后主使之人碎尸万段,以解他心头之恨。“你敢暗中算计于她,其心可诛。”
整治幕后之人(3)
“你敢暗中算计于她,其心可诛。”
“我不服,我可不承认她是我的主子。”章云儿脸色铁青,疯狂的嘶叫,“她该死,她抢走了你所有的注意力。她是个恶魔,抢走我幸福的恶魔。我恨不得她马上去死,可她就是命大,居然被她逃过一劫。”
她居然承认了,唐擎苍眼中有失望也有痛心,但更多的是憎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跟本王说话。还诅咒本王的妻子,你是活的不耐烦了,本王可以成全你。”
章云儿的父亲章义亮脸色大变,从后面阵列中爬上前,“王爷休怒,我家女儿从小被宠坏了……”
唐擎苍看到他,眼中更是一片血红,“章义亮,你先别忙着为你女儿撇清,那晚你又做了些什么?”
“王爷……”章义亮心跳的飞快,不安的偷看了他一眼,“那晚微臣听王爷的旨意,四处找寻君姑娘。”难道事情败露了?不应该啊!事后他做的很干净,该处理的都处理干净了。
擎苍冷漠的质问道,“你确定是找?而不是杀了她吗?”
章义亮脸色一白,越发的忐忑,嘴上一迭声的叫起屈,“王爷您这话是何意?我们章氏几代人对南平王室都是忠心不二。我们这一代更是对你言听计从,从不敢违抗您的命令。甚至将家族中最出色的女孩子也双手奉上。您不念这些,却听从别人的调拨,怀疑起臣下,实在让臣下寒心。”说到最后,声泪俱下,老泪纵横。
唐擎苍冷冷的盯着他,看着他这一番作做的表演。眼神冷漠如冰,似大雪冰封,丝丝入骨。
“哦?本王难不成还错怪了你这忠臣良将?本王真是汗颜啊。”擎苍不愿再姑息这种人,他们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将人带上来。”
几名侍卫押着一名四十几岁的男人上来,他脸色灰败,衣服破旧,身上散发着难闻的臭味,断了一条手臂。一进来就眼露凶光的朝地上几名章家人瞪过去。
章家的几名子弟惊呼出声,都一副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
整治幕后之人(4)
章家的几名子弟惊呼出声,都一副害怕到了极点的样子。
而章义亮如见了死尸还魂般惊惶失措,口齿不清道,“你……你怎么没死?”怎么会这样?完了,一切都完了。王爷将一切都查清楚了,人证物证都收集全了,他们恐怕要遭殃了。
“二老爷,您是章怀的主人,您让我干什么事,我都不敢抗命。就是要我刺杀武功高强的君姑娘,明知道是去送死,我也不敢多说一个不字。”独臂人说着说着,伤心的无法自抑,“可您实在太狠了,事后居然想杀人灭口,我自问没有对不起章氏没有对不起您。你为何这么心狠手辣?您不杀我,我绝不会背叛章家的,可您……”
他的父母忠心耿耿,都是为了章家而死。而他为了章家什么事情都肯做,可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是报应啊!
章义亮见大势已去,没有什么可狡辩的,喃喃质问道,“所以就背叛于我?”
章怀跪下来冲他磕了几个头,“我身虽下贱,但还不想死。”
章义亮脸色惨白如纸,一切都无可挽回了。都是些没用的家伙,让他们处理收尾事宜,居然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章义明眼眶一红,概然长叹道,“二弟,你好糊涂啊,这种事怎么能做?”
“为什么不能做?主上被那妖女迷的昏头转向,我是在帮他回头。”章义亮不服气的梗着脖子,万般恨意俱在眼内,“那妖女死了,主上依旧是英明神武的主上,依旧是我心中崇敬的主上。”所以说,他没错,错的都是别人。
唐擎苍心里恨极了他,居然派出那么多刺客一路追杀他最心爱的人,事情已经败露,还将一盆脏水往他们身上泼,冷笑了几声,“顺你的意,就是你的主上,不顺你的意,就是昏君。原来如此。”他真是将这些氏族宠坏了,让他们忘了自己的身份。还想来操纵他,真是不知死活。
章义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杀意,心中一凛,“王爷开恩,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敢……”
整治幕后之人(5)
章义明看出了他眼中的杀意,心中一凛,“王爷开恩,他不是这个意思,他不敢……”
在擎苍冷冷的注视下,他的话咽了回去。不敢?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这事一败露,章氏一族的命运该何去何从?他心里暗骂二弟糊涂,为了儿女私情毁了章氏一族的前程。
章云儿本来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火烫的样子,到了这时才害怕起来,抓着擎苍的脚求情,“王爷,这事是我让我父亲做的,您要罚就罚我,大不了一死。可您这般受人蛊惑,臣妾死也不安心。”
擎苍愤怒的一脚踢开她,“死到临头还敢挑拨离间,章云儿,你记住,章氏一脉因你而灭。”
章云儿面如死灰,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王爷您……您连我章氏一门都不放过?”居然狠心至此,也不念这些人追随他多年的情份。
擎苍咬着牙,一字一句的吐出让她绝望的话,“凡是有份伤害王妃的人,都得死。”不是吓唬他们,而是这些人不能再留。背叛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王爷……您开恩。”章云儿这才慌了手脚,压下心里的伤心委屈求道,“放过我父亲吧,他只是听命于我,他对君姑娘并无恶意……”
“晚了。”擎苍眉宇间布满誓在必行的决心。
章云儿心中百味俱杂,痛恨绝望难过仇怨一一在眼里闪过,“您眼里只有那个妖女,这不公平。”
他冷冷笑开,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这世间哪来的公平可言,我给过你们机会,你们想离开王府,我会妥善安排你们的生活。你们既舍不得荣华宝贵,又想独占我的恩宠。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唐擎苍冷凝着一张脸,下达命令,凡是这次有份参加暗害君傲容的人,都处死。章云儿和章义亮及几个兄弟都在其中。
只有章义明这一房没参加,大加开恩,并不株连这一支。
“我诅咒你们不会幸福,将来不得好死。”临死前章云儿声嘶力竭的大声诅咒。她被灌下毒酒,不甘心的双目圆瞪,不肯闭眼。
阴冷恶毒的语气,让听见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脖子,后背发凉。
擎苍并不畏惧,看着地上僵硬的尸体嘲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的诅咒能不能成真?我不信天不信命,只相信自己。”
浓情蜜意
等傲容知道这些事情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小巧玲珑的凉亭,飘荡的粉色纱缦,一切都美的如幻境。四周被莲花池包圈着,无边无际的碧色莲叶相连,粉色的莲花亭亭玉立,如千娇百媚的绝色佳人。微风拂动,带起一室的清香。莲香四溢,沁人心脾。
她坐在凉亭的红色栏杆上,静默了许久,淡淡笑道,“这么说来,都是我的错喽。”怪不得那些下人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畏惧惶恐不安。
擎苍在后面抱住她,将头搁在她颈窝里,嗅吸着她身上独特的淡淡体香,“别理会那些人,都是他们太贪心,不关你的事。”
“外界之人对我恐怕议论纷纷了。”她赤裸的光滑无瑕的美脚无意识的在湖水里打圈,凉凉的水温舒服的让全身的毛孔都打开,尽情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他低下头,看着她悠然自得的样子,有些嫉妒那亲吻她双足的湖水了,“我已经让人封口,谁都不许再提起此事。”这是他的保护,就算别人有异议,他也不允许。
她抬头冲他璀璨一笑,绝美的容颜流光溢彩,不知觉的引人掬取,“强势的命令封得住他们的口,封不住他们的心思。”人心之难测,她早就领教过了。不过想伤害到她,恐怕也难啊。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他掬起一束细软的长发,深深吸了口气,“那又如何?你从来都不介意这些身外之名。”要是介意,也不会这么轻松自在的坐在这里欣赏美景了。
“不错嘛,你越来越了解我了。”她奖赏的仰着头亲了亲他的脸颊。待他眼眸渐黑按捺不住要亲吻时,又调皮的退开。
看着她嬉笑怒骂娇俏可爱的模样,他心里安慰极了。“当然,你是我的王妃啊,快些好起来吧,再过几日,你就是我最美丽的新娘。”
好话谁都爱听,傲容也是正常人,何况这是爱人的甜言蜜语,听在耳里,甜在心里。
丫环匆匆走过来,打破一室的浓情蜜意,“王爷王妃,章统领求见。”
羞愧
丫环匆匆走过来,打破一室的浓情蜜意,“王爷王妃,章统领求见。”
两人对视一眼,收起笑意。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吧。”
章锦天快步走进来,给擎苍请了安后,在傲容面前跪下,快言快语道,“将军,锦天想辞去统领之职。”
傲容打量着他的神色,并无半点怨恨啊。“这是为何?难道是介意那件事?”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他心怀怨恨,她也能理解,毕竟那是他的族人。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她不能要求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
他满脸愧疚,讷讷低语,“锦天不敢,是章氏一族对不起您,我……没脸见你。”
“大可不必如此,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不能混为一谈。”傲容吁了口气,她对他还是很看重的,这些日子的接触,她发现他很有领导才能,君家军在他的治理下井井有条。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放弃这么好的帮手。“你是我亲手挑出来的人,我信得过你。”
“可我……”章锦天脸上有丝羞红,更有一丝难舍,“不管如何,我都姓章,我心里实在难安,这几日我歉疚的睡不着吃不下,我快难受死了。”
他没想到他的族人居然敢冲她下手,她是他心中的女神,是他最仰慕的人啊。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人仇视她,容不下她,她只是个一心为了平南王府的女子。至于这么待她吗?
傲容偏头想了想,“锦天,我一直把你当成手下当成自己的兄弟,你呢?你把我当成什么?”
章锦天身体一震,激动不已,“您是我最尊敬的人,是我誓死追随的人。”把他当兄弟?共患难共生死的兄弟吗?
“到了今时今日,听到你这么说,我心里十分安慰。”傲容将一切看在眼里,也有几分感动,难得他还能这样一片赤胆忠心,“所以收起你的不安你的歉疚,不需要。”
她对敌人绝不心软,但对自己人一向大度。
章锦天不自信的再确定一次,“将军真的不介意吗?”
“你还是一方的统领呢,怎么像个孩子?”君傲容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甜美娇俏,“我说的话从来都是落地有声,不会骗自己的兄弟。”
章锦天这才松了口气,露出轻松的笑意,“谢谢将军的大度。”
“起来吧,我还等着你为我征战沙场,大杀四方呢。”
“必不负将军的期望。”章锦天拍着胸膛大力保证。
他来之时脚步沉重心事重重,走之时步履轻快,脸上带笑。
醋坛子
他来之时脚步沉重心事重重,走之时步履轻快,脸上带笑。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莲花池边,傲容笑着夸赞道,“他倒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错。”不因私情而忘了道义,不因亲情而心怀怨恨。这才是真正明理的人。
“不许你夸别的男人。”唐擎苍不满的将她的小脸扳过来,不许她再看。“什么不错?能比得上我吗?”不就是一个男人吗?至于这样夸他吗?
傲容乐的哈哈大笑,“你吃醋了?”好可爱啊!
他伸手捏捏她滑嫩的小脸,作为她看别的男人的惩罚,“不可以吗?你可是我的妻子。”
“还不是。”傲容白了他一眼,故意跟他斗嘴。她发现在私底下,在她面前,一向高贵淡然的南平王爷像个普通的男人,会哄她会说些甜言蜜语,也会撒娇也会吃醋还会小心眼。但这样的他更真实,更让她喜欢。
“过几日就是了。”擎苍不容任何人置疑的说道。
傲容抿嘴偷笑,心里甜滋滋的,他还是个醋坛子,醋劲这么大,几里外都能闻到这股酸味了。
他大拇指在她脸上不住的滑动,享受着那光滑如丝的触感,女人果然是水做的,也没怎么用力呢,这脸就被他掐红,“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傲容眯着眼睛,笑眯眯夸张的点头,“对对对,王爷夫君,您说什么都对。”
“你又捉弄我。”擎苍见状作势要咬她。
傲容边笑身体边朝后仰,“不敢了,放开我啦,我伤口痛。”
听了这话,他才饶过她,“哼,暂且放过你,新婚之夜看我怎么收拾你?”恶狠狠的威胁着,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些绮丽的片段,身体发热起来。
傲容只顾着笑,没注意到他的异样,“我好怕哦。”
两人调笑着,畅快的笑声像只快乐的小鸟,飞过院落飞过王府飞向各个角落,空气中都弥漫着幸福的滋味。
在这座王府的某个角落,有个人听到这两人的欢笑,恨的脸色狰狞面目全非。眼中的恨意仿佛要焚尽世间一发,她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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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就是婚礼惊变了,会更精彩滴。
婚礼惊变(1)
八月十八,大吉,宜嫁娶宜动土,百事皆宜,是十年内最好的日子,最适合成亲的黄道吉日。
一大清早,傲容就在丫环们的恭喜声中醒来,潄洗后由王府的几位老嬷嬷替她梳妆打扮,穿上大红的嫁衣,盘起端庄秀丽的发髻,戴上绝美的珍珠流苏面纱,一切如梦如幻,美的如月宫仙子。
王府每个院落都妆扮一新,喜气洋洋的大红色妆点着每个角落,连下人身上都统一穿上大红色的制服,一切都是红色的海洋。
嘉宾如云,贺礼堆积如山,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一个个恭喜声不时响起。唐擎苍穿着大红的新郞礼服站在门口,迎接着四方的宾客,容光焕发神采飞扬,越发的玉树临风俊朗无双,眉宇间喜气洋洋,嘴角笑的合不拢嘴。
其他四方诸侯的特使也都到齐了,只是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古怪,惊疑的视线一直在各处游走,似乎在查找些什么。
赵正跟邵瑜凑到一块,挥退跟来的下人,“不是说,那位姑娘已经葬身火海了,这又是唱的哪一出?”人都死了,还成什么亲?真是件怪事。
邵瑜的消息比他们几个来的更慢,脸色迷惑不解,“我也弄不清楚,这些日子南平王府对府里的人大清洗,我的人手都被刷了出来,得不到半点消息,你呢?”
赵正怀疑的视线扫向不远处的柳寄源,毕竟这件事都是由他一手操办的,也是他跟他们说事情已经办妥,人已经死了。“我家也是,派出来的人都有去无回,真是气死人了。”
两人讨论来讨论去,也没研究出一个结果来。
而莫旭尧不知怎么回事,看着四周喜气洋洋的布置,神情有些恍惚,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寄源始终一直不吭声,突然站起来,走到擎苍面前,“唐王爷,您的新娘不知是哪位?姓啥名谁?”
他快憋死了,明明人在他眼前烧死了,就在他的那座宅子里。可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又安排了另一家的闺秀作新娘?一想到这,他就无法冷静。
婚礼惊变(2)
一想到这,他就无法冷静。
那么特别的女子才死去多久啊?他就迫不及待的另接新欢?还有没有良心?柳寄源明知道这不关他的事,那女子甚至可以说是他害死的。
可只要一想到那个骄傲无畏的女孩子,这心里不舒服起来,为她打抱不平。亏她一心一意认为眼前的男子是良人!呸!也不过是见异思迁的男人,有什么好的,让她死都不肯跟他走。真不值得!
唐擎苍扬了扬眉,压抑住内心的愤怒,强笑道,“自然是喜帖上写的人,你没看过吗?”
柳寄源整个人傻住了,足足愣了一柱香的功夫,讷讷低问,“君傲容吗?”她没死吗?她怎么会逃过那一劫?当时的火势那么大,她又关在密室里逃不出来,她生还的机率极小。
“当然。”唐擎苍眼中有丝讽意,到了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这火是傲容放的,他真的自视过高了,将其他人看的太低。“除了她以外,本王不想娶其他女人为妻。”说到这里,心中有股暖意涌上心头。
“她……”得到证实的柳寄源百感交集,在这一刻说不出是庆幸还是遗憾,只知道一点,又能见到她了,那个骄傲淡然的女子。
突然擎苍的眼睛一亮,越过他直接看向他身后,面有惊艳之色,“她来了。”
柳寄源随之转头,神情愣住了。
那女子款款而来,曼妙的身姿,那绝美的容貌,大红刺绣薄纱喜服摇拽生姿,长长的裙摆拖地,小蛮腰塂堪不盈一握,随着她慢慢的一步步走过来,飘然若仙仪态万千,莲步生辉,清丽绝伦。肤若凝脂,娇美不可方物,国色天香,雪白的肌肤衬着大红的衣裳,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所到之处,带起一阵幽幽的芳香,清雅宜人,似百花齐放,又似青草遍地。
擎苍伸出左手,迎向他最美丽的新娘,眼中全是柔情蜜意。
傲容迎着他的视线,冲他娇媚的一笑,笑容中全是欢喜和快乐。
渐渐的,两手只隔了一寸,马上就能相握在一起。
婚礼惊变(3)
渐渐的,两手只隔了一寸,马上就能相握在一起。
突然从侧面冲出一人,握住她的手,“茜儿,怎么是你?你还没死……”莫旭尧神情激动万分,欣喜若狂,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傲容大怒,哪来的神经病?在她大喜之日捣什么乱?狠狠一甩手将他甩开,“公子,你是哪位?我认识你吗?”被握过的小手在衣服上嫌恶的擦了擦。
莫旭尧又要冲过来,傲容朝后退了几步,退到擎苍身边,他见状面露忧伤,心痛不已,“茜儿,我是尧哥哥啊,你怎么不记得我啦?”
什么茜儿,没听说过!这人不会是存心破坏他们婚礼的吧。傲容看他越发不顺眼,语气冷冷的,“公子,你认错人了,我姓君,名傲容,不是什么茜儿。”
莫旭尧伸手要抓她的手,神情狂乱起来,有些失控的大叫,“不不,你就是茜儿,我的茜儿。”她怎么会是南平王爷要娶的新娘?这到底是怎么了?那熟悉的眉眼,曼妙的身影他绝不会认错,明明是他爱了十几年的女孩子。
擎苍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推开他,拦在她面前,“莫公子,请你自重。”对着他的女人,又叫又碰的,算什么意思?真是太无礼了。
莫旭尧甩甩头,好半天意识稍微清醒点,拱了拱手,“平南王,我……我不是存心冒犯,可她真的是我的……”
擎苍大喝道,“够了,你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客气。”什么他的?活的不耐烦了?
“王爷,您别误会。”莫旭尧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对着傲容露出温柔如情人的神色,“茜儿,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所以才不理我。”
擎苍暴跳如雷,居然敢当着人的面勾引她,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来人,请世子出去歇息。”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这一幕,个个神情古怪思绪复杂莫名。
“王爷,她真的是我青梅竹马的恋人,她……”莫旭尧不甘心极了,朝思暮想的女子就在眼前,他怎么能离开?
唐擎苍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心中的怒火快要爆炸了,“住口,还不快点请他出去。”
婚礼惊变(4)
唐擎苍额头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心中的怒火快要爆炸了,“住口,还不快点请他出去。”
几名人高马大的侍卫硬拉着他要走,他怎么也不肯走,正纠缠不清之即,柳寄源走过来劝道,“南平王爷,你这是做什么?干吗这么生气?不是的话就直接说清楚,至于这么生气吗?”只是这双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傲容身上,好像要看出个泂来。
傲容自然注意到了,淡淡的白了他一眼。哼,这家伙最讨厌,绑架她还大摆大摇的来参加她的婚礼。如今还想混水摸鱼,越看他越不顺眼。
赵正也跳出来帮腔,“是啊,就让世子把话说完。”虽然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不想让这场婚礼顺利举行,也是他的心愿。越乱越好,最好这婚事黄了。
而邵瑜一直打量着她,总觉的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看过她。
“茜儿,我知道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可并不是我的本意,许多事情发生的太快,我根本没办法掌控。”莫旭尧趁机软语相求,字字感人肺腑,“你不要怪我,好吗?回到我身边,好吗?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是我的妻子也不行。”
傲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被恶心坏了,怎么会有这种人?“这位公子,你在胡扯些什么。我真的不认识你,再说你有了妻子,怎么还能爬墙呢?这是不道德的,见义思迁的行为要不得。”
在场的人轰堂大笑,爬墙?这是用来形容男人的吗?这位南平准王妃真是有趣。
本来怒气冲天的唐擎苍也不由抿嘴一笑,满腹的怒火化去大半。
莫旭尧看着那熟悉的容颜,突然觉得有些陌生,痛心疾首的指责道,“茜儿,你就不念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情谊吗?你真的这么绝情绝义?”
想起她以往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的样子,一时心痛如绞,她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到底遭遇了什么?身边的人都跟他说,她已经死了,可他就是不相信。
看吧,她果然没死,不但没死,还活的异常滋润。而且还要嫁给别人?这怎么可以?
婚礼惊变(5)
看吧,她果然没死,不但没死,还活的异常滋润。而且还要嫁给别人?这怎么可以?
傲容对他反感到了极点,厌恶的看着他,“这位公子,你的话太可笑了。虽然我没听明白你跟那个茜儿姑娘是怎么回事?不过呢,我听懂了一点,你有了妻子,还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这样的行为对两个女人都不尊重,请千万别这样。”
切,口口声声说爱茜儿,却另娶了他人。娶就娶了呗,还不肯死心,想享齐人之福吗?不过这个世界的男子好像都是这么想的,自以为是的可怕。可以风流,可以左拥右抱,可以享尽艳福,却要求女人要从一而终,守节至死。这些在她眼里,都是些垃圾。
莫旭尧被她说的难受不已,努力为自己辩解。“我不是心甘情愿娶她的,我是迫不得已,我是有苦衷的。”
又来了又来了,弄的自己苦大仇深,天底下的人都负了他似的,只有他最委屈最难过。可惜她一点都不同情他。爱一个人就纵情去爱,爱到无路可路,爱到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心去爱,也要用尽所有去保护所爱的人。如果没有这份能力,只要求对方付出,那就不必了。
苦衷是天底下最可笑的慌言,迫不得已?谁能逼他娶不爱的女人?
“我对你的苦衷一点兴趣都没有。”傲容一点都没给他留情面,她就是不喜欢眼前这个好像很可怜的男人,对他下意识的排斥。“不好意思,我的婚礼吉时快到了,你如果想留下来观礼,请闭上嘴。如果不想请出去,谢谢。”
莫旭尧的心碎成一片片,眼中有几丝谴责,“你变了,变的好绝情,我知道我伤的你太深,可是……”
傲容快被他气死了,怎么会有这种人?他以为是QY的男主角吗?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你耳聋了?我说了我不是什么茜儿,我有名有姓,你想装疯卖傻,我不想奉陪。”
她的忍耐是有限的,他耗光了她本来就为数不多的耐心。
“你……真的不是她?”莫旭尧眼神有丝茫然,喃喃自语道,“她不会对我大吼大叫,不会伤我的心,更不会让我难过。”
失落排山倒海涌上心口,难受的让他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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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惊变(6)
失落排山倒海涌上心口,难受的让他无法呼吸。
傲容右手无奈的抚上额头,这人真不知说他怎么是好?凶恨的瞪着他,“你想回忆想忆苦思甜,都没问题,不过请你先闭上嘴。”
为什么人在失去后才会后悔,才会想要挽回?他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没有后悔药的?
他看上去好像很痴情似的,其实却是最无情的人。他同时伤了两个女人的心,却还以情圣的模样自居。不过他是哪种人,跟她没什么关系。只要他别来破坏她一生一次的婚礼,这对她来说很重要。
“别理他。”本来很生气的唐擎苍反而淡定起来,嘴角扬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笑意。情意绵绵的冲她笑道,“来,继续举行婚礼。”
他本来还很紧张,怕这突如其来的事情会打乱一切,会将她从他身边带走。
如今看来她的心思这么明显立场这么坚定,他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算她来历不明又如何?爱她就相信她,他一直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傲容伸出手拉着他的手,坚定的固执的不肯松手。这才是她要牵一辈子的手。
司仪官主持着婚礼,一声声的道,“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两人依礼一一跪拜,没有高堂就对着桌上唐家的祖先牌位行礼。
夫妻对拜时,两人脸上都有着温暖的笑容,正想拜下去。
突然莫旭尧又大叫道,“不行,我不许你们成亲,不许,听到没有?”脸色狰狞,恨不得扑上来掐死擎苍。
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子嫁给别人,做不到啊!打死他也做不到啊!就算杀了他,他也要阻止婚礼。这种锥心刺骨的痛快让他崩溃了。
柳寄源第一次看他顺眼,叫停他早就想叫了,却想不出任何理由来阻止,心里一直憋的慌的。他也不想看到她嫁给别人。
不再是单纯的怕她会成为平南王府最大的助力,而是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却让他不愿正视。
傲容狠狠瞪着他,要不是这是她的大喜之日,她早就给他点厉害瞧瞧,“这里轮不到公子说话,这是平南王府,不是莫庭王府,请你搞清楚这点。”
莫旭尧面色悲伤,绝望之色布满全身,“茜儿,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嫁给别的男人,真的不行。”
傲容真的很想抽他几耳光,什么人啊,存心在她婚礼上捣乱。刚想动手,被身边的人抢先一步,一拳打在他鼻梁上。“妈的,我忍你很久了。”
“彼此彼此。”莫旭尧不甘示弱,马上反击。
婚礼惊变(7)
“彼此彼此。”莫旭尧不甘示弱,马上反击。
一时拳脚齐飞,平南王府的下人要上前帮忙,跟莫旭尧来的随从也要上前帮忙,都被他们喝退了,这是他们丙个男人间的战争。
你来我往,拳风阵阵,没多久就定了输赢。唐擎苍毕竟技高一筹,将他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可即便是这样,莫旭尧的眼神直直的盯着傲容,“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许你们成婚。”
呸,傲容怒从心起,混蛋。上前就是狠狠一脚,踢的他浑身发抖,身体疼心更疼,她居然对他动手?她真的是他那个温顺可爱的心上人吗?
柳寄源一直抱拳看着这一切,突然插嘴道,“这是何必呢?君姑娘,你们好歹有段美好的过去,有份美好的感情,至于撕破脸皮吗?”
“我可不认识他,谁知道他是哪位神仙?”傲容不满的转头瞪向他,咄咄逼人的骂道,“还有你,柳公子,我们还有笔帐没算,念在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不想开杀戒,否则,哼。”还敢从中挑事?真是不知死活!
柳寄源嬉皮笑脸道,“君姑娘此话差矣,我又没做什么,你干吗要找我算帐?”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此人的城府颇深,不是个好对付之人。
莫旭尧被下人扶起来,俊美的脸上红一块青一块,颇为狼狈,“茜儿,你有父有母有祖父,怎么能自作主张嫁给别人呢?男女亲事从来都是父母之言,媒灼之言。你这样是无媒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