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纵横四海:王妃偷心攻略》》 · 君枫苑 · 2026-07-26
傲容一路上最为气定神闲,本以为燕宇阁里面没人。
没想一脚刚踏进去,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吟完一首,抛砖引玉,还请诸兄一展大才。”
方府暗涌(8)
没想一脚刚踏进去,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我已经吟完一首,抛砖引玉,还请诸兄一展大才。”
这么熟悉的声音,傲容一听就听出是方明的声音。他怎么在这里?咦,好像还有别人?
另一个爽朗轻快的声音响起,“方兄弟端的是好文才,一挥即就,高,实在是高。”
“不敢,诸位来吧。”方明连连邀请,善尽主人之职。
傲容嘴角翘了翘,瞬间明白过来一切。
这些丫头们个个都是人精,恐怕这也是她们事先早就打听到的,知道他们在这里,所以才找尽借口专门赶过来吧,还要装出无意相遇的情景。也难为她们这么花心思了。
恐怕这里的人只有她全然不知情,只因她对这些从不关心,来了多少公子?来了什么人?都在哪里活动?她是一无所知。
哎,果然是少女怀春,这些十四五岁的少女个个眼冒红心,支着耳朵细听里面的声音。
里面几个年轻男子都各展所长,吟着酸迂的诗词。
傲容对这些不感兴趣,不动声色的观察着这些女孩子的表情,这个更好玩点。
基本上都同一个表情,满脸红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汗,她们到底心仪哪个男人啊?听声音好像有五六个,容貌都没看清楚,怎么知道好坏?这兴奋是不是太早了点?
不明白啊不明白!她这个已婚妇女是不会懂得这些少女情怀的。不过她在十四五岁时,整天都忙着接受各种训练,根本没时间想这些有的没的。
“咚”一声轻响,众人将视线扫向发声处,是李玉眉,可能听的忘形,无意识的动了动姿势。
“什么人?谁在外面?”随着这一声厉喝,方明清秀的面容出现在她们面前。
见到她们这一群人,他轻轻蹙了蹙眉。
方莲冲他一脸谄媚的笑,“大哥,是我们啦。大姐姐说闲着无事,带我们四处逛逛,不知不觉中逛到这里,不会打搅到你们吧?”
将所有的责任都往方茜身上推。
方府暗涌(9)
将所有的责任都往方茜身上推。
傲容真对这死丫头无语了,又拿她做借口,这心眼可真不好。所以也不能怪她刚才出手整她了。
听了这话,方明松了松眉头,露出温和的笑容,“不会,都进来吧,大家人多也热闹些。”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都显露亲切而宽容。
有叫哥哥,有叫妹妹的,看来有的是一家人。
大家见过礼,随意散坐,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尽显女孩子本性,个个好奇的要求看看他们刚才吟的诗。
傲容淡淡朝那些男子脸上扫了几眼,都是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标准的贵公子。看来都是沈念青精心挑选出来的。
可惜都不是她的菜,沈念青打的主意对她没用。
因为分别是江家李家谢家的公子,跟那些小姑娘也是亲兄妹堂兄妹表兄妹神马的,所以也没有生疏之感,气氛极为热闹。
方明坐在妹妹身边,低声问道,“茜儿,真的是你主动提出过来逛的?”
“你说呢?”傲容不答反笑,看他怎么说。
方明面上扯出几丝笑意,话却是极为调侃,“以你懒散的性子,根本懒的出来逛,还带上这一群小麻雀,怎么可能?”
“扑哧”,傲容笑出声,小麻雀,这词真贴切又充满喜感,原来方明也有这么幽默的一面。
她的笑声太过清脆,笑容太过甜美,引的所有人看了过来,男子们都失了魂,痴痴的看着她流光溢彩的面容。
受了冷落的女孩子们心中不服,暗暗恼恨。
李玉眉转了转眼珠,“你们兄妹在说什么悄悄话啊?让我们也听一听,乐一乐。”
切,他们又不是耍把戏的,什么乐一乐啊。怎么说话的?
方明心里颇为不喜,但面上不显,淡淡笑道,“我们兄妹随意说些家常,别人不会感兴趣的。”
话虽温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让李玉眉呼吸窒了窒,暗为后悔,再不高兴,干吗要放在面上,这下被人抓住把柄,让人讨厌了。
李玉龙见妹妹不自在,连忙出来圆场,“我们继续说下去,来来来。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谢如云心中不平,“喔,刚才正评论哪首诗最好。茜姐姐,你是世人皆知的才女,你看哪首诗好?”
将矛头直接对准方茜,她实在是太讨厌她了,再也无法忍耐。
方府暗涌(10)
将矛头直接对准方茜,她实在是太讨厌她了,再也无法忍耐。
将这种难题丢给她,无论她选哪首,都会得罪其他几个人,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那几个男人听了这话,都坐直身体,相互看了几眼,有几份较量的味道。
他们都是天之娇子,顺风顺水被人捧着长大的,没受过什么挫折,难免心高气傲。
但一点,他们免不了让世人拿来相互比较,心中早有瑜亮情结,都暗中较劲。
如今被个大美女拿来评比,不可避免的都起了争强好胜之心。眼睛都盯着傲容,屏住呼吸等待着。
傲容哪会将这种不痛不痒的问题放在心上,慢腾腾的喝了几口茶,在所有人都等的心急时,淡淡的开口,“才女不敢当,只是溢美夸大之词,不必当真。”
经历生死离别,经历无数难关,这种小儿科的刁难根本难不到她。这种比文的事情也太无聊了,她才不愿陪他们玩。
谢如云不阴不阳的开口,“怎么会呢,你可是七岁能吟,八岁诗词艳惊四座的大才女,连当年的王妃娘娘也要赞一个好字。您是不是瞧不起这些人啊?”
话中的不怀好意,就这样赤祼祼的流露了出来。
听的方明皱紧眉头,不悦之情再也掩饰不住,“谢小姐此话差矣,舍妹这些年身体不好,已经鲜少花心思作诗,所以还请见谅。”
居然敢这么对待他的妹妹,不可原谅。自家乖巧的妹妹什么都没说,她就一个人咄咄逼人,步步紧逼。所以说,长的再漂亮,也是个坏了心肠的丫头。根本不能接近,这种人还是退避三舍为妙。
谢如云跳起来,不分由说的将那些稿子硬塞到她手里,“听说身体已经好了,这评论也不会占多少心思。来,您看看,哪首好?”
看着强塞进手里的手稿,傲容眼里有丝不悦,强人所难还这么理直气壮,果然是被宠坏的千金大小姐。
以为这样,就能逼她就范?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是浆糊吗?
方家暗涌(11)
以为这样,就能逼她就范?这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呀?是浆糊吗?
低头看了看,手里五首诗都是吟花诗,吟兰吟菊吟芙蓉吟牡丹吟桂花,文字华丽而内容空洞,不值得一提,嘴上却道,“各有千秋,都好。”
谢如云就是跟她过不去,逼着她说个名堂出来,“那可不行,一定要说哪首诗是魁首,不能含糊过去。”
傲容将手稿放在桌上,扬起一抹让春光失色的笑颜,“那也没办法,同样的好,我可不能昧着良心胡说八道。”
其实是没有让她眼前一亮的作品,根本没啥好评点的。
见她丝毫不给面子,谢如云心里不乐,出声指责道,“茜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她这么不依不饶,傲容没放在心上,方明生气了,脸上有丝难看,“不好意思,舍妹年幼识浅,诸位妹妹们还是各自发表高见吧。”
谢家公子忍不住跳出来护花,“云妹,方大小姐既然这么说了,你就不要为难于她。”
“可是……”谢如云见兄长都维护那女子,很不甘心,还想穷追猛打。
“好了,两位大哥既然这么说了,我们也不能太过勉强。”李玉眉使了个眼色给她,“不如这样吧,茜姐姐也做一道吧,让我们开开眼界。”
谢如云眼睛一亮,开心的叫起来,“对啊,让我们见识一下,你可是莫庭的第一才女啊。”
心中暗想:作诗可比评点难多了,不信你这次还能安然度过。
在场的人都眼睛晶亮的盯着她,只有方明脸有不豫,有一丝丝担心,妹妹都失忆了,以前的东西都忘的精光,哪还能作诗啊。
所有人火热的视线都扫向她,她却仿若无事般坐着,幽雅的喝着茶。
方莲不安好心的催促道,“大姐姐,你就不要这么高傲嘛,我们虽然比不上你,但这些公子的学识都极好,你们可以切磋一下。”
傲容心中暗暗叹了一声,这么不懂事的丫头,确实需要教训。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吧!
惊才绝艳(1)
傲容心中暗暗叹了一声,这么不懂事的丫头,确实需要教训。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吧!
“那就献丑。”傲容思索半响,提起毛笔,蘸了蘸墨,银龙飞转,行云流水一挥既就。随手丢下笔,“让大家见笑了。”
整个过程只花了五六分钟,一气呵成洒脱而飘逸。
众人拥了上去,一见桌上的那幅字,还没看清内容就已经惊呆了,是漂亮至极的梅花小楷,居然是失传百年的梅花小楷。曾经让无数文人魂牵梦萦怅然若失的字体,居然重现人间了!!!
每个字都状若梅花,美而不艳,娇而不俗,清灵婉约。
天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传说中的字体,每个人神情都激动万分。个个睁大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谢家公子激动的发抖的声音响起,念着那首诗兴奋的全身颤抖,“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李家公子拍案叫绝,“好一首梅花诗,意境高远,越读越回味无穷。果然不亏为莫庭第一才女,凭着这首诗这手字,就算说是天下第一才女,也是当之无愧。”
傲容心中偷笑:小样,毛爷爷的大作,当然是绝顶好的,古往今来第一人,诗句中洋溢着帝王的霸气。能不好吗?又岂是这些无所事事的大家公子可比拟的?此句一出,谁能争锋?
要么不出手,要么就技惊四座,这是她处事的原则。
果然这一手将所有人震住,众人眼里全是惊艳之色,争相竟看。
那些丫头也一时忘了刚才的嫉妒心,满眼放光的欣赏。
李公子拿着这幅字,怎么也不肯撒手,“方大小姐,这幅字能不能送我吗?”语气非常的低声下气,看得出喜欢到了极点。
“啊……”傲容张着嘴,不知道他会提这种要求。
“方大小姐,请送给我。”谢公子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
惊才绝艳(2)
“方大小姐,请送给我。”谢公子不甘示弱的瞪了他一眼。
其他几个也纷纷提出要求,谁都想得到这样东西。这足以让他们花费心思,甚至愿意散尽家财的天下至宝,估计百年内不会再出现如此完美的作品。
但对着佳人,冒然提出用钱买下来,会污了她的耳朵。每个人都绞尽脑汁想得到此物。
“不行。”方明跳出来一把抢过李公子手里的墨宝,小心翼翼万分珍惜的收好。
李公子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渴求道,“方兄弟,不如我们商量一下,这字送给我,你要什么宝物,我都答应你。”
“我也愿意用家中收藏的珍品跟你换。”
“我也行。”“我也行。”
看着他们一副要大打出手的样子,傲容哭笑不得。就一幅字嘛,至于争个不停吗?
诗句是借用了毛爷爷的,不是她的本事。
不过那手漂亮的字却是她从小就开始练的,只因家中珍藏着一幅梅花小楷,她从小就很爱这字体,所以就学着写。十几年下来,也已经略有小成。果然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方明丝毫不动心,一口拒绝,“那可不行,我妹妹的字可不能流传出去。”
他自己都很想要,怎么可能给别人?方家又不缺钱又不缺宝物,不用羡慕别人家。
而如此惊才绝艳的妹妹却是方家的,足以让他偷笑不止了。
“可是……”那些人还想劝说。
“没得商量。”方明非常坚定的拒绝,将这幅字收好放进怀里。
见他这样坚决,只好泄气的坐下,只是眼睛始终盯着他胸前,极想将他的衣服剥开的模样。
谢如云这才回过神来,眼珠乱转,走到她身边,抓着她的衣袖软软撒娇,“茜姐姐,能不能帮我写几个字?不用多,四五个字也行啊。”
“我也要。”“我也要。”一时间这些人纷纷响应。
傲容扭了扭手腕,不动声色的将衣袖抽回来,淡淡拒绝道,“累了,不想写。”
她又不是卖艺的,谁求都给啊。她才不乐意帮这些人写字呢!
惊才绝艳(3)
她又不是卖艺的,谁求都给啊。她才不乐意帮这些人写字呢!
谢如云一反原先的敌视,巴结的百般求情,“茜姐姐,您别这样嘛,我真的好喜欢你的字,求求你了。”
有了这样的宝贝,可以拿出去炫耀一番,脸上生辉啊。或者她可以考虑一下,说是她自己写的,嗯,这个点子不错。
方莲也在一边苦劝,“是啊,大姐姐,写几个字而已,怎么会累到你呢?”
心中却气的不行,本来是想让她丢脸的,没想却成全了她天下第一才女的美名。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她永远都不能扳倒她。老天爷,你也太偏爱她了。
傲容见不得这么虚伪的嘴脸,起身淡淡点头致意,“不好意思,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一步,大家玩的开心点。”
这些人啊,利用起人来,真是渣都不吐一下。她可不是任人予取予求的傻瓜。想要她的东西,没门!
谢如云不甘心的追上去,“茜姐姐,别这么无情嘛,我们都是好姐妹,你就……”
傲容刚走到大门口,一个锦衣男子笑吟吟走了进来,“这么热闹,大家在说些什么?”
定晴一看,居然是莫旭尧。傲容蹙起眉头,他来干吗?沈念青好像没下帖子给他吧。不请自来恐怕来者不善!
众人见到他都一脸的喜色,纷纷上前给他请安,他笑的如沐春风,亲切而温柔。
各自落座后,莫旭尧那双桃花眼朝她看了过来,“大家刚才在说什么?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你们的说笑。”
方明将刚才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莫旭尧大为惊讶,跟他要过来细看。
看了将近一顿饭的功夫,莫旭尧拍案叫绝,夸了半天。最后话风一转,“茜儿,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写梅花小楷,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真让我大开眼界啊。”
话里话外都透着亲热,让人不由心起猜疑。
傲容对他极为反感,神情淡淡的,“随便写的,二王子人忙事多,这些小事当然不会知道的。”
言词间将两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不速之客(1)
言词间将两人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莫旭尧眼睛眯了眯,暗有所指道,“茜儿这话说的无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彼此都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在后面几个字上咬的特别重,挺引人遐想的。
傲容语气更是冷淡,“二王子说笑了,陪我一起长大的人多着呢,我哥哥也是,不过我可不敢将你当成我兄长。”
这人啊,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才过来搞破坏的,有意无意的传递出两人很亲密的关系,好让其他人知难而退。
这主意打的蛮好的,可惜她不按牌理出牌啊,不乐意配合他。
莫旭尧笑的依旧温柔,只是有一丝丝威胁,“我们比兄妹还要亲近吧。”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看向他们的眼光都有些异样。
“我只有一个哥哥,二王子能把我当成妹妹,我很荣幸。”傲容并不生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不过呢,我不敢高攀。二王子妃呢,她没来吗?你们夫妻向来鹣鲽情深,形影不离的。”
莫旭尧终于收起笑意,生气的问道,“茜儿你这话是何意?过几日你就是我的平王妃,干吗这么冷淡?”
有没有搞错?方家人居然想把她嫁给别人,当他是摆件吗?要不是他及时赶到,她的新夫婿是不是要在这些男人中挑选一个呢?
敢这么折辱于他,他会回报的。
谢公子惊叫起来,“什么?这都是真的?”
怎么会这样?他本来还想请媒婆上门求亲呢。这么美好出色的女子值得他娶回去珍藏。
傲容漫不在乎的笑了笑,“当然是假的,二王子开玩笑呢。”
这丝毫不将他放在眼里的笑容,让他震怒,“茜儿,你怎么老把我的话当假话?我字字都是发自肺腑之言。”
傲容挑了挑眉头,“哦?是吗?王爷怎么说的?他同意了?”
莫旭尧声音一窒,“他迟早会答应的,你再给我一点时间。”
这话听上去怎么有几分心虚呢?恐怕连他自己也不自信。
傲容收起漫不经心的淡笑,正色看着他,“二王子你听好了,我对你没兴趣,也不想嫁给你。”
嫁给你为妻,天打雷劈
傲容收起漫不经心的淡笑,正色看着他,“二王子你听好了,我对你没兴趣,也不想嫁给你。”
莫旭尧脸色大变,眼神闪过一道厉色,“你别说气话,是我不对,我会加快速度劝服父王的。”
切,她都说的这么清楚了,这人还这么死皮赖脸苦苦纠缠,真的很讨厌。想起他不择手段将她掳来,这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她慢慢站了起来,神情冷厉,她异样的表情让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到她身上,暗自惴测不止。
她举起右掌,发下重誓,“大家都在这里,给我作个见证,我若嫁给莫旭尧为妻,天打雷劈。”
字字冷硬如石,寒气如冰,卷起一室的寒意。
她这个誓言下的太狠,丝毫不给自己、给别人留下退路。
在场的人都打了个冷战,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究竟在说些什么?是不是昏了头?还是病糊涂乱说一气?
要知道莫旭尧可是莫庭未来的王啊,无数女孩子的梦中情人,无数闺秀竞相想嫁的人。而她居然这么不识抬举,她怎么能这样?她怎么敢这样?
好几个女孩子的眼神凶狠的如针般,恨不得扎死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莫旭尧脸色铁青,牙齿咬的咯咯响,“茜儿,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我真的很爱你。”
说到最后,几乎悲伤的无法成语,被心爱的人这么的伤害,就算他再冷酷,也受不了。一颗心痛的欲裂开来,好痛好痛,比万箭钻心还要痛上十倍百倍千倍。
他对她还不够好吗?为了她,他跟最敬爱的父亲苦苦求情,不惜下跪,哪怕被父亲骂的狗血喷头,他也不后悔。
可她呢?她是怎么对她的?冷颜相向,甚至说出如此狠绝的话。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捂都捂不热。铁石心肠到了极点。
这样神情悲伤凄楚的男子很容易唤起女孩子的柔情,除了傲容外,其他女孩子都一脸同情的看着他,眼含热泪,巴不得能上前安慰他。
傲容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丝毫不见得心软,“已经娶妻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我还嫌丢人呢。”
威胁
傲容将这些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丝毫不见得心软,“已经娶妻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我还嫌丢人呢。”
用现代的话来说,有妇之夫没有资格追求别人,那是极为不道德的行为。
她语气中的轻鄙,让他越发的难受,心里一动,喃喃问道,“你是让我休妻吗?”
休妻?他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想来想去,都觉得不现实。糟糠之妻不下堂,何况她也没犯下什么错。贸然休妻,会引起朝堂和父王的怒火。不可行!不可行!
傲容大怒,神经病啊,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休不休妻,与我无关,但不管如何,都不会嫁给你。”
什么男人啊,让他别再缠着她,他不听。却将这种话当真了,真受不了他。幸好这人不是她心目至爱的男人,否则真要被气的吐血了。
莫旭尧抓狂的叫道,“除了我,你不可能嫁给别人。”
傲容听的一头黑线,不能嫁给别人?猪啊,他是不是忘了她早就已经嫁人,而且他是亲眼见证那一幕的。
如今却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他是选择性失忆吗?
她的声音越发的冷淡,“你怎么想我管不着,但我的决定也无人能管。”
莫旭尧沉痛的闭上眼睛,半响再睁开时,眼神中有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你不怕方家因你而遭殃吗?”
这话一出,方家的人脸色都发白,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向睿智贤明的二王子,这真的是他说的话吗?
傲容愣了愣,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吧。骨子里无情冷血,表面的温文尔雅不过是个表相。
不过她才不担心方家,她只在乎方明母子。但这两人她如果存心要出手帮忙,不是难事。语气非常轻松,“呃,二王子想收拾方家?你不怕别人说你是昏君吗?不对,你还不是君王呢,还不能用这个词,该用什么呢?”
还煞有其事的考虑起来,认真的样子别提有多气人了。
莫旭尧哭笑不得,刚才气的快爆掉血管的情绪猛的一转,“方茜,你能不能严肃点,不要总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跟我说话。”
油盐不进
莫旭尧哭笑不得,刚才气的快爆掉血管的情绪猛的一转,“方茜,你能不能严肃点,不要总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跟我说话。”
傲容撇撇嘴,“我又没逼你,你爱听不听的,谁逼你了?”
“你……你就会气我……”莫旭尧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心中百味俱杂,伸出食指点点她,“我一生气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方家的未来可在你一念之间,你考虑清楚。”
“威胁我?我可不吃这一套。对了,这种话还是等你坐上莫庭之王的宝座之后再说吧。”傲容故作关心的道,“现在就说,会遭人诟病的,小心祸从口出。”
她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越发的高明了,这不,就将眼前的男人脸色整的青一块红一块的。
莫旭尧浑身无力,他怎么会遇上这个魔星?“你这人真是油盐不进,迟早会被你气死的。”
傲容的语气凉凉的,“气死一个祸害,还世间一片安宁。”
莫旭尧被气笑了,这丫头有时尖牙利齿气死人,有时说话却很逗。他都被她弄的无所是从,气也不是恼也不是。他上辈子到底欠了她什么?杀她父母还是欠她巨款不还了?这辈子才会受尽她的气?
他坚定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她,像发誓般庄重,“你等着,总有一天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说完也不看在场那些脸色各异的人,转身就走。
“等一下。”傲容出声叫住他。
莫旭尧心中大喜,难道她回心转意了?急忙转过头来。
没成想她动作飞快的冲过去,从他手里抢过自己的那幅字,“这东西可不能让你带走。”
这啥人呀,顺手牵羊也太顺手了吧!她的东西不说一声,就想不声不响的拿走,哼,别想。
莫旭尧看着空空落落的手掌心,轻轻叹了一声,“你也太小气了,送给我又怎么样?我送了你那么多东西,你也该送我一份回礼啊。”
他已经没力气跟她吵架了,吵又吵不过她,还是省省吧。排山倒海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气晕了
他已经没力气跟她吵架了,吵又吵不过她,还是省省吧。排山倒海的挫败感涌上心头。“又不是我想要的,要不都还给你?”傲容还挺委屈的,他送的那些东西都扔在一边,她一件都没用,她还嫌占地方呢。用手使挥身边的人,“巧言巧灵,去收拾出来,一件不漏的还给二王子,免得让别人误会我们占了他的便宜。”
“你这丫头……算你狠。”莫旭尧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脸色难看的无法形容。不再跟她多废话,也不理任何人,甩袖而去。
“不送,最好别来了。”傲容还在后面凉凉的加上一句。
只见他脚步一滞,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站稳,飞一般的奔了出去。
他快疯了!
方莲第一个尖叫起来,“大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待二王子,他是我们的小主子,你太过份。”
现在越发讨厌这个目中无人的大姐了,她不配姓方,一点大家闺秀的风范和礼貌都没有,真是丢尽了方家的脸。
方荷也愤怒的声援,“是啊,这次我也不站在你这边,过分的要命。他待你这么好,你却这么回报他,有没有良心?”
傲容眨巴着眼睛,呃,她什么时候站在她这边?怎么记得她永远在跟她作对呢?说话也不害臊。
方芸也一脸的气愤,好像被伤到的人是她。“大姐姐,你就算不顾惜自己,也要为我们方家老老少少考虑,要是真惹恼了他,还有我们好果子吃吗?”
“你一定会被老爷子骂的,哼。”方萍更是一副羞于她为伍的模样。
这些丫头刚才噤若寒蝉,一声不吭。二王子一走,马上七嘴八舌张牙舞爪起来。
傲容转了转眼珠,嘴角露出古怪的笑意,“没关系啊,只要方家送一个出色的女儿过去,二王子就会消气的。莲妹,你是我们姐妹中长的最漂亮的一个,你去最合适。荷妹的气质也不错,芸妹小巧玲珑别有一番风味,萍妹活泼可爱最能让男人心动。哎,好难选啊,要不你们自己去跟老爷子说说?”
被她点名的四个丫头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别开眼去,脸上浮起红云,颇为动人。
一群白痴
被她点名的四个丫头都愣住了,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别开眼去,脸上浮起红云,颇为动人。
方荷羞答答道,“我不行啦,我没有莲姐漂亮。”可眼神却彼为不服。
“我也不行,我没有萍妹可爱。”方莲娇嗔着,却一副舍我其谁的架式。
……
傲容看着她们几个推来推去心里却暗中较劲的模样,好笑不已。左手取着茶杯右手拿着点心,看好戏看的不亦乐乎。
一件根本没谱的事情,却能让她们四个争的面红耳赤,真是一群傻妞。
别的不说,这玩弄人心她最拿手。她轻轻挑拨一下,她们就失控了。
方明看不下去了,凑到她身边轻轻劝道,“妹妹,别耍她们了,她们都不懂事。”
还有别人在旁边看着呢,她们这样一闹,将来还嫁得出去吗?不管如何,她们都是方家的女儿,嫁不出去也是方家的耻辱。
傲容咬了口香喷喷的千层酥,颇为不赞同,“不懂事我才要教会她们懂事啊,免得一直白痴下去。”
方明被堵的哑口无言,无语的看着她。
这丫头的嘴皮子功夫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心计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有她在旁边映衬着,方家的其他女孩儿简直不能看啊。无知又虚荣,什么不懂却要争,能不能有点脑子啊?
可这样胡闹下去,这方家的面子还要不要啊?无奈之下,只好站起来厉喝一声,“都给我回房去,不许出来丢人现眼。”
方莲跺了跺脚,恼羞成怒,“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们又没做什么……”
方明怒瞪着她们几个,心想:蠢货,你们做的够多了,可怕的是你们还毫不查觉,空长了一颗脑袋,脑袋的功效不过是做摆设的吗?
要吵要闹也要等客人跑光了,门关起来再说。哪有你们这样的?
方明铁青着脸,“都给我进去,不要让我说第三遍,否则都给我家法伺侍,我会跟爷爷禀报的。”
方莲瞠目结舌的看着他,这位兄长虽然疏运,但从没像今日这般厉声喝斥过她们。难道是方茜在旁边挑事?一想到这,狠狠瞪了傲容一眼。
我又不傻
一想到这,狠狠瞪了傲容一眼。
“大哥,你到底怎么回事?……”方荷刚想说些什么,被方明可怕的脸色吓了回去,一溜烟的跑了。
方明是二房的嫡长子,将来的继承人。没人敢跟他对着干,她们这些庶女将来还要仰人鼻息呢。除非脑袋坏了,才跟他闹翻。
其他人都不敢再说什么,大声都不敢喘一声,一个个回了内院。
当下这些客人都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告辞。
方明也只是虚留了留,就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到门口。
闻讯赶来的各家夫人也纷纷坐上轿子离开。
沈念青颇为恼怒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好端端的安排了这次聚会,为的就是挑一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和女婿。
如今都被搅黄了,把她快气死了。
方明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般,都说了出来。
听的沈念青气愤难当,也不知她在气什么。嘴上无声的咒骂着,也不知在骂谁。
半响她才收敛脾气,深吸一口气。转向一直不说话的女儿,“你这么对二王子,也不怕他恼羞成怒下不了台吗?”
傲容眼中有丝得意,“我想让他丢脸,丢到不好意思上门。”
沈念青苦笑道,“他要是真生气了,怎么办?”
她还真有几份后怕,她是看着二王子长大的,对他的禀性也有几分了解。王室子弟天生注重权势,天生会计算人,天生的翻脸不认人。
傲容漫不经心的拂了拂发丝,将它拉顺,“怕什么,还有老爷子挡在前面呢。再说这种事还要莫庭王作决定,二王子他羽翼未丰,不敢乱动手的。”
沈念青憋回一身冷汗,“原来你早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女儿真不知说她什么好,该说任性吧,她挺懂事的。说她胡闹吧,她内心自有计较。
傲容扬起一脸无辜的笑意,“我又不傻。”
方明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脑袋,将她好不容易理顺的头发又弄的一塌糊涂,“对,我妹妹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谁也比不上。”
“那当然。”傲容得意的一摆头,顺手挣开他的魔爪。
初见莫庭王(1)
“那当然。”傲容得意的一摆头,顺手挣开他的魔爪。
事已至此,沈念青也无可奈何,只能等待事情的发展。
方老爷子将方明叫去书房问了半天,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他并没有做出任何处罚的决定。
但方家的上上下下看傲容的眼神越发的复杂,敬畏中夹杂着一丝厌恶。
傲容又怎么会将这些放在心上,她整天忙着收集南下的资料。
她对这个异世不了解,哪里能通行能走动,都要知道,这样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除非万不得已,她不打无准备的仗。从小所受的教育告诉她,做什么事情事先都要做好准备,一击就中,中了就走。
本来想留下来搞清楚两年前发生的事情,再为方茜讨个公道。但大部分真相她已经查到了,内情让她很无语,牵扯的人和事物太多太多。
要讨公道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她时刻心悬擎苍,思念欲狂,再也等不下去了。
先回去跟擎苍会合后,再解决这件事吧。一年也好,二年也好,不管花多久,都会讨个公道的。
正当她准备的差不多,正想离开之时。王府的使者过来召方茜进王府,莫庭王要见她。
晕,难道就不能晚一天吗?今天晚上她准备跑路,明天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不过既然有请,她就走上这一趟。她并不怕这个莫庭王,她正想跟他对上,问他一句话。
随着公公走进莫庭王府,这里的建筑壮观宏大极有气势,没有太多的装饰。相比较平南王府更精致更错落有致,小桥流水风景如画。
绕了无数个弯后,终于到了莫庭王办公的凌云殿。
在前殿被晾了两个小时后,终于见到了莫庭王。
他长方脸,浓眉,威严到了极点,有种逼人的压迫感。莫旭尧跟他长的不像,可能更像母亲吧。
莫庭王同样也在打量她,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容颜,却不一样的感觉。以前的温柔淡雅全然褪去,从以前更加光彩夺目,眉目间那一丝灵慧更让她显的与众不同。一层淡淡的光芒始终萦绕全身。
而即便故意晾了她这么久,她依旧不浮不躁,平静淡然。
初见莫庭王(2)
而即便故意晾了她这么久,她依旧不浮不躁,平静淡然。
不说别的,光这份处事不惊的气度已经在众人之上了。
何况她居然能在他的重压下,未见任何害怕之色。
莫庭王神情极其的复杂,“你不怕我?”
还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也没人在他刻意的压势下,还能神情自若。
傲容冷冷的顶回去,“你有什么可以让我怕的?”
若是这世界上,最让她深恶痛绝的人,这位莫庭王当之无愧排名第一。
莫庭王一直在研究她,看了半响,挑了挑眉头,“你真的变了。”
傲容毫不客气的反击,“是吗?别说的很了解我似的,我跟你不熟。”
这样旁若无人肆无忌惮的态度,让他心有不悦,但他涵养功夫极好,丝毫不露,怀疑的看着她,“你真的……真的失忆了?”
傲容依旧不阴不阳的呛回去,“爱信不信。”
从她进入王府大门那一刻起,就知道今天不会善了。
与其被人拿捏,不如让她来挑战莫庭王忍耐力的极限。
莫庭王一代霸主,还从没人敢这样给他脸色看,他忍了又忍,实在忍不住了,“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见他生气,她反而露出开心的笑容,“一个死去一次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王爷,你说呢?”暗有所指的视线扫向他,定定的看着他的反应。
笑容再灿烂,也难掩她语气中的冷意和敌视。
莫庭王眉心一跳,“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看着他的神色,傲容若有所悟道,“你心里明白。”
莫庭王勃然大怒,厉声指责道,“不要跟我绕圈子,无论你想玩什么,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只因方家是你的致使弱点。”
傲容一脸的百无聊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我都失忆了,对方家可没有什么感情。你不妨试试吧。”
失忆是个很好用的借口,拿来耍太极正好。
这么张狂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女子,让莫庭王脸色铁青,阴冷的挤出狠话,“好,那就试试。”
他就不信对付不了这个女孩子。
初见莫庭王(3)
他就不信对付不了这个女孩子。
“请便。”傲容似乎将他的话当成笑话听,根本不紧张,反而很悠闲的问道,“不过伟大的莫庭王,我很想知道一件事。”
君家有这么一句话,你越开心,就越能打击你的敌人。越紧张,你越要笑的灿烂。身为君家人,她深得此道,并将此发扬光大,气死人不偿命为她毕生追求的目标。
莫庭王深吸一口气,挑了挑眉头,“什么事?”
心中却暗惊:他居然猜不透她的心思,不知道她下一步的走法。怎么会这样?他浸透权势半生,早就洞察人心。十个人里面有九个能被他看破心思。可这年方十几岁的女孩子居然让他看不透,心思太深不可测了。
先忍一忍,慢慢看清楚情况再说。心急只会坏事。这样一想,他的情绪已经很好得到控制,不再狂怒。
傲容粉色的唇一扬,说不出的好看。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如夏日惊雷般击在他头上,“你为什么要将方茜活埋?还埋在你的地宫里?”
莫庭王再老谋深算,也控制不住带出一丝讶色,“真够稀奇的,失忆的人还会胡言乱语。”她居然知道此事,她不是失忆了吗?或者是她骗过了所有的人?
但坚决不认她所说的指控,一个黄毛丫头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在他的地盘就由他作主!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了解的事情比你想像中要多的多。”傲容冷冷一笑,语带冷意,“对了,我这人脾气不好,耐性也有限,一个不高兴就会做些不理智的事情哦。”
莫庭王心思电转,挑了挑眉,怀疑的重复道,“不理智的事情?”
傲容说话的声音极轻,但难掩一股巨大的压力朝他逼来,“比如我会制炸药,会开启地宫,会炸飞……”
据她了解,这些帝王最在意自己的地宫,那是他们死后长眠的地方,很多人一上位就开始修建自己的地宫,花费无数的人力物力,只求一个完美奢华的地宫。否则也不会给后世留下那么多任人盗取的陵墓了,当然也没了那么多盗墓世家。
果然莫庭王被气的脸色发红,大声威胁道,“放肆,你以为进了王府,还容得你嚣张吗?”
格杀勿论
果然莫庭王被气的脸色发红,大声威胁道,“放肆,你以为进了王府,还容得你嚣张吗?”
敬酒不吃吃罚酒,居然敢出声威胁炸他的地宫,忍无可忍。
死丫头,就让你这次有命进来,没命出去。
“相信我的话,我无论在哪里,都能全身而退。”傲容并没将他的威胁放进心里,嘴里说着狠话,脸上却笑颜如花,巨大的反差更让人心生畏惧。
她伸出洁白的食指放在嘴里,“我想炸飞你的地宫,自然会有人为我办到。不信的话,咱们玩玩?”
瞧她语气轻松的像玩个游戏,把莫庭王气的快吐血了。
他忍不住心中疯狂燃烧的怒火,暴跳如雷的手指着她,恨不得一巴掌甩上去,“你以为你是谁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方茜吗?这样狂傲的话,这样嚣张的态度,根本不可能是方茜所能做出来的。[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她到底是谁???
“此话差矣,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还不配我动手,只需要别人出手就行了。”傲容转着黑白分明灵活无比的眼珠,慵慵懒懒的又丢出几个字。“我只做大事。”
更气人的是,她的语气还非常的轻松自在。
莫庭王快气疯了,炸飞他的地宫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大事,可这死丫头居然敢说微不足道的小事,不配她亲自动手?还有更气人的吗?他非得杀了她,以泄心头之恨。
握着青筋勃然的右手,鼻孔都冒着狂烈的火气,“你敢威胁本王?你真把自己当成平南王妃吗?这世上已经没有平南王妃了,你在世人眼里是一个死人,还有谁会任你差遣?”
死丫头,说这样的大话,她有什么可依仗的?就算他今天将她杀了,也没人知道,更不会让平南王府知道。她死了也是白死,没人会为了她再起风波。
傲容面上未见惧意,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啧啧啧,莫庭王是不是做人上人做久了,人都变傻变呆了?”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他,老狐狸,这些日子的按兵不动,恐怕就是在观察她吧。
莫庭王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扯断,厉吼道,“你敢侮辱本王?来人,将她拿下,格杀勿论。”
父子相争(上)
莫庭王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扯断,厉吼道,“你敢侮辱本王?来人,将她拿下,格杀勿论。”
傲容的右手摸上腰间,整个人紧绷蓄势待发。
外面卷进一条人影,扑到跟前,焦急万分的叫道,“父王,不要。”
莫庭王定晴一看,居然是莫旭尧,不由怒问,“你来干什么?”
他不是已经将他借故遣走?哪来的消息来源?就知道护着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父王?
莫旭尧跪在地上,抓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父王,您不要杀茜儿,她做错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父王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茜儿吗?
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儿子,莫庭王心里失望极了,语气低沉,“你是在质问我吗?”
“儿臣不敢。”莫旭尧仰着头,满脸的惊惶失措,“但茜儿是我最心爱的女子,还请父王网开一面,放她一码。”
莫庭王怒气朝上涌,“在你心里,她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要反抗父王?”这个儿子一直喜欢方茜,他是知道的,但痴迷成这种地步,却是他万万想不到。
“不是的,父王在儿臣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莫旭尧着急的辩解,“但她是我此生最爱的女人,我真的不能失去她。”
莫庭王怒不可遏的喝道,“你是不是昏头了?她是别人的妻子……”
混小子,前些日子还好意思求娶她?还一直不肯让步?有没有想过人家已是人妻的身份?以为瞒着他这些消息,他就不会知道了?
莫旭尧的眼神很坚定也很固执,声音极轻,“这世间没有平南王妃。”知道这些瞒不过父王,干脆辖了出去。
言下之意,就是这辈子没人会知道方茜的另一个身份,一切都随着那场爆炸而消失在风中。
被他那样的眼神触动了情怀,莫庭王心肠一软,长叹一声,“痴儿痴儿,你怎么痴成这样?”
这孩子怎么能他娘一样啊?!真是太让他心痛了。
儿女情长是王者的大忌啊,切记切记,他自己本身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父子相争(中)
儿女情长是王者的大忌啊,切记切记,他自己本身是个血淋淋的教训。
莫旭尧心乱如麻,给他不住磕头,咚咚咚响亮无比,不一会儿,额头就涌出鲜血,“父王求您看在儿臣的面上,不要计较她犯的错,放她一条生路吧,求求您。”
如果没有以前那些事,他或许会成全儿子的心愿,可有些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挽回。
莫庭王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方茜,她如今桀骜不驯,活在这世上,必将后患无穷。”所以留她不得。
莫旭尧听了这话,面无人色,情绪激荡,身体微微颤抖。
他不想再失去她一次,那两年他的心口始终空落落的,像失落了一块最重要的部分,让他难受极了。直到重新见到她,他才有了一种生命就此完整的感觉。
所以他绝不能看视父王杀了她,绝对不行。“不会的,您放心,我会管教她的。”
莫庭王冷哼一声,“管教她?你说的话,她听吗?你前几日当众受她奚落,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没出息的家伙,根本是被她捏在手心里,这样的女子绝对不能留在世间祸害他的儿子。他想杀她的心更加的坚定。
莫旭尧没想到父王连这件事都知道了,心中暗惊,“她只是在跟儿臣开玩笑,并没任何不敬。”
莫庭王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你这么护着她,她可会领情?”心中已经动了杀机,儿子越这么求情,他越不能容她。
有个能左右儿子的人物存活在这世上,不是件好事。他还想让儿子成为他的继承人,不能有半点闪失。对儿子影响力太大的人都不能留在他身边。
两年前他没有将方茜许给他,两年后更加不可能。
莫旭尧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拼命恳求,“一定会的,她会很乖。”
这两人自顾自的说,自顾自的求,将事件的当事人反而忘在一边,都没想到她的存在。
“扑哧。”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当旁观者的傲容,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她很乖?用这个词形容她,真是恶心死她了。
父子相争(下)
“扑哧。”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当旁观者的傲容,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她很乖?用这个词形容她,真是恶心死她了。
正在争个面红耳赤的两人将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神情各异。
莫旭尧又惊又怕,还要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茜儿,你别闹了,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快跪下来跟父王求饶。”
傲容翻了个白眼,毫无顾忌的开口,“我又没病,干吗跟一个将我活埋在地宫的人求饶?”
一石激起千层浪,震的对面两人都变了脸色。
莫庭王大怒,“住口。”早该杀了她!这根本是个祸害。想挑拨他们父子关系?没门,他无法容忍。
而莫旭尧的脸色惨白如纸,“茜儿你在说什么?什么活理?”他的耳朵是不是坏了?还是她说错了?
傲容眼带怜悯的看着他,“你的好父王将我……”
刚才听了他的这些话,她已经明白眼前的男子对方茜是真心的,可惜方茜再也不会回来了。被他的父亲生生害死了,悲哀的是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有点感动,却无能为力。她是君傲容,不是方茜。
莫庭王眼中喷出火,“住口,来人,杀了她。”
“杀人灭口吗?”傲容冷冷的嘲讽道,“我一死,那么所有的事情就永埋地下了?不可能。”
莫庭王大手一挥,示意侍卫冲上去,“闭嘴,女人不要太多话,通常这种人活不久的。”
莫旭尧像傻子般呆立当场,反应不过来。
无数侍卫冲了进来,团团围住她,一时刀剑齐飞。
“是吗?”傲容一个旋身,避开了侍卫砍过来的剑,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软剑,轻轻一运力,速度超乎异常的快,肉眼根本无法看清她出了什么招。
只见软剑所到之处,那些围攻者纷纷倒地,血流当场,一剑毙命,干净利落。
侍卫越来越多,像潮水般涌来,傲容嘴角噙着轻松的笑意,下手却绝不容情,游走于其中,剑起剑落,四周不时喷出一道血箭。凄厉的惊叫声纷纷响起。
如同一个屠宰场,没人能逃过她致命的一击。
不少人已经心生惶恐,起了后退之意。但碍于在旁边观战的莫庭王,没敢破门而逃。
传说中武功盖世,惊才绝艳的平南王妃又一次屹立在世人面前,又一次将传说继续下去。
受辱(1)
传说中武功盖世,惊才绝艳的平南王妃又一次屹立在世人面前,又一次将传说继续下去。
看着应付自如身手绝佳的傲容,莫庭王父子脸色都不好看,震惊的看着她。
莫旭尧更是脸白如纸,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茜儿不会武功,她不是茜儿,她究竟是谁?”
天啊,他一直把那些传说当笑话看,笑话那些平南人盲目的崇仰他们的王妃,以至于编出那样的惊天大谎,将她塑造成无所不能的神女降世形象。真是蠢透了。
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真的。他才是那个傻子,天下第一号傻子。
可她不是方茜?又是谁?这么熟悉的眉眼,明明是他相识十几年的女孩子。他绝不会认错人的。
那么是在她失踪的两年内发生了巨大的变故,才让她有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父王又做了什么?
莫旭尧脑海一片混乱,眼珠子呆滞的不转了,整个人痴了傻了呆了。
砍杀了一柱香的功夫,傲容有些不耐,这些人不要命,她还嫌杀的累呢。
朝四周瞄了一眼,右手继续砍杀,左手一挥,一道天蚕丝冲了出来,朝莫庭王卷去。
莫庭王大惊失色,惊惶失措的叫道,“救驾,救驾。”
身边的贴身侍卫纷纷挺身而出,挡在他面前。几名侍卫护着他朝后退开。
而那天蚕丝如同自己生了眼睛般,无论他往哪里退,始终如影而至。他逃的狼狈不堪,不知该往哪里逃。
”嗖。”三把薄如蝉翼的小刀破空而来,直朝他身边几名侍卫的胸口扎。
迅速极快,一击命中,三名侍卫被扎的透心凉,瘫软在地,就死在他面前,眼睛还睁的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和不甘心。
莫庭王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侍卫了,他面如死灰,双脚如坠了铁铅,移动不得,生生的看着那天蚕丝冲他身体而来。
闭上眼睛,等着那疼痛一刻的到来。心中绝望至极,哀叹一声:我独霸一方英雄一世,临到头,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受辱(2)
闭上眼睛,等着那疼痛一刻的到来。心中绝望至极,哀叹一声:我独霸一方英雄一世,临到头,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
关键时刻,莫旭尧终于清醒扑了过来,一把推开他,“父王,快退开。”
他自己的脸却被天蚕丝抽中,划出几道血痕,鲜血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越发的触目惊心。
莫庭王心疼不已,一把扶着他,“尧儿,你怎么样?”
莫旭尧拿着短剑,护着他面前,“没事,父王快走。”
“谁都别想走。”傲容双足一蹬,弹跳起来,整个人如箭般窜了过来,避开莫旭尧,准确无误的飞到莫庭王身后,快如闪电手指起落,一把小刀抵住他的脖子,制住了他。
莫庭王受制于人,惨白如纸,不知是气是怒是羞,身体抖个不停。
莫旭尧震怒的喝道,“茜儿,快放开我父王。”
事情怎么到了这一步?接下来该怎么办啊?茜儿,你知不知道把自己送到了不归路上?
傲容不理会他,冲那些侍卫大叫一声,“都给我住手,你们的王在我手里。”
那些侍卫早就被她杀怕了,听到这话连忙顺势收住攻势,个个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伟大英明睿智勇猛的王啊,居然会落到一个女孩子手里!这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梦,就让他们早点醒吧。
对莫庭的子民而说,这是最大的耻辱。
莫旭尧心急如焚,“茜儿,听话,快放开父王,求父王饶你不死。”
可惜他的话如同耳旁风,没人当一回事。
莫庭王此时羞愤欲死,这样的羞辱还不如一刀杀了他。脸色铁青的威胁,“你……这个乱臣贼子,不怕我灭你们方家满门吗?”
傲容冷冷一笑,“方家是什么东西?卖女求荣,我恨不得他们全都死光光。”
莫庭王震惊的看着她,一脸的不可思议,“你连这个都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方老将军跟你说的?”
正想再苦苦相劝的莫旭尧听到这话,愣了愣,闭上嘴巴竖起耳朵细听。
这里面的内情是他极需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今日无法挽回的结局?
受辱(3)
这里面的内情是他极需想知道的,究竟是什么造成了今日无法挽回的结局?
“他可是你最忠心的走狗,怎么敢跟我说?”傲容嘴角划出一道嘲讽的冷笑,“你朝东他不敢朝西,你要他奉上孙女的命,他立马毫不迟疑的让孙女去送死。”
莫庭王这就不懂了,这件事情的真相没几个人知道,应该不会超过五个人。方家那老狐狸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傲容此次进王府,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弄个明白。“这个你管不着,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莫庭王表情阴晴不定,断然否认,“没有为什么。”
靠,谁听他绕口令啊?傲容不相信问不出究竟来,“天底下任何事都有根由的,你让方茜陪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对他这种人来说,命是最重要的。没了命,权力王位一切都是浮云啊。
莫庭王在她的刀剑逼迫下还算镇定,并没有吓的屁滚尿流,“你方茜是莫庭的子民,我身为莫庭王,有权决定你的生死。”
傲容大怒,这么大的口气,他不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吗?命捏在她手心里,还敢这么说话?真是找死!
“呸,每一条生命都是珍贵的都是平等的,就算是贱民也不比你这个王爷差,你没有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
最讨厌这种自以为高人一等,随意摆布芸芸众生的人了。在他们眼里,所有人都是微不足道的蝼蚁,随意践踏主宰。
莫庭王被她的话气的不行,涨红了脸狂妄宣称道,“胡说,我是天底下最尊重的人,我让你们生就生,让你们死就死。”
在这种时候还敢这么叫嚣,傲容挺无语的,是不是发号施令习惯了,就不懂的审时度势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以为你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就算真有主宰,也轮不到你。”
什么人呀?这么有恃无恐,真以为她不敢对他下手吗?都已经出手制住他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敢做的?
惹毛了她,天王老子她都敢杀,何况只是个王侯而已。
爱辱(4)
惹毛了她,天王老子她都敢杀,何况只是个王侯而已。
莫庭王嚣张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方茜,我警告你,如果敢对我一根汗毛,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笃定的认为她不敢拿他怎么样,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傲容冷冷瞥了他一眼,声音很轻,却极有威胁力,“你废话太多了,我很不高兴。”
高举的手一仰,再落下时他肩膀上已经多了两个洞,正疯狂涌出鲜红的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嘴巴张的老大,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莫庭王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一滴滴血流下来,瞬间将衣裳浸湿,气的浑身发抖,“你好大的胆子。”
傲容的回答就是又扬起手落下,“嘶。”又一个血洞。
神情冷酷而无情,如同没有感情的木偶,傲视群雄。
此刻的她才是主宰所有人生死的命运之神,她想让谁死,谁就得死。哪怕是高高在上的莫庭王,也得低下高贵的头颅。
莫旭尧心中大急,瞧她这脸色,已经动了真怒,真的很有可能大开杀戒。
父子连心,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她动手。“茜儿,不要,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是我的父王啊。你僧面不看看佛面,放过他吧。”
傲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不是嗜杀之人,都是你们太过咄咄逼人。如今我只想要个答案,并不想杀了他。”
但不保证不伤害他,至于怎么想,是他们的事情,与她无关。
莫旭尧转向莫庭王,焦急的恳求,“父王,您快说吧,当初为什么要这么做?”
莫庭王脸色煞白,额头豆大的汗珠一滴滴的流下来,混着那几道血痕,更加让人胆战心惊,生平第一次这么憋屈,也第一次如此近的面对死亡。
身为王者的骄傲让他无法低头,他强撑着精神斥道,“没有当场弄死你,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傲容居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确如此,你当初如果没有想要我尝尽苦楚的心思,就不会有今日,全是你自找的。”
受辱(5)
傲容居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的确如此,你当初如果没有想要我尝尽苦楚的心思,就不会有今日,全是你自找的。”
杀人不过人落地,而他却选择了这么残忍的手法,更让她有所疑问。
两人的身份地位相差这么大,又算得上熟人。怎么会用上这样的手段?两人间究竟有什么过往?或者说有什么解不开的深仇大恨?
受制于人的羞辱,当着这些侍卫的面下不了台,让他不肯软声下气的求饶,依旧强硬的质问道,“你就算杀了我,能全身而退吗?方家你还能回得去吗?你能逃出莫庭的势力范围吗?”
他快疯了,怎么会遇上这么心狠手辣,毫无顾忌的人?杀人跟杀只鸡似的,毫不手软。对任何人都不买帐,几乎没有一点弱点。
怎么办?总不能真去送死!他还想一统河山,成就千古功业,让后人争相膜拜,争相传颂。
要是就这么死了,他不甘心,而且是他最大的耻辱。
见他沉吟半天不说话,傲容怒了,彻底没有了耐心,“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死人不用操那么多心。莫庭王爷,一路好走,不送。”
手中的短刃毫不留情的高高举起,折射出无数冷冷的光芒,似那地狱发出的死亡请柬。
“住手。”“住手。”莫庭王父子同时大叫出声,已经面无人色了。
傲容的动作顿了顿,“有什么话直接说,我这么举着手,也很累的,一累手就容易抖啊。”
莫旭尧惶恐不安的催促道,“父王,您快说啊,还有什么比您的性命更重要。”
莫庭王迟疑了半响,终于张开嘴,“我……”
算了,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要紧?再怎么难堪也要说。他别无选择!
所有人都屏息听着接下来的话,室内一片静悄悄,静的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到。
方老爷子穿着盔甲,手持一根长枪,威风八面的冲了进来,“王爷王爷,未将前来护驾,……逆女,还不快放开王爷。”
人质(1)
方老爷子穿着盔甲,手持一根长枪,威风八面的冲了进来,“王爷王爷,未将前来护驾,……逆女,还不快放开王爷。”
他瞪大眼睛,满脸凶相,恨不得一枪就挑死胆敢作乱的女子。
什么祖孙之情?什么血脉?全然不顾了。他当年能放弃她一次,也能放弃她第二次。
本以为马上就能得到答案的傲容气的要死,眼中喷火,“你来的真是时候啊,老爷子。”
方老爷子眼中既惊又惧,又恨的咬牙切齿,“方茜,我警告你,快放开王爷,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姓方啊,做出这样的事情,会让整个方家跟着陪葬的。
早知会这样,她刚回来时,就该杀了她,永绝后患。不该一时的心软,放过了她,这才惹出了滔天大祸。
傲容并不将他的话当真,挑了挑眉头嘲讽道,“哦,你想怎么样?”
见她死悔改,方老爷一咬牙,扬声叫道,“将人带上来。”
只见沈念青和方明五花大绑的被押了进来,押人领头者正是方忠,身后跟了不少方家的精锐子弟。
方老爷子人老世故,见到这样的场面都不禁心惊肉跳。何况这些没经过大风大浪的世家子弟,个个脸色发白。
“茜儿,你怎么……”方念青在这一日经历的事情,足以超过以往所有发生的,“哎,到底发生了事情?有话好好说,娘会给你作主的,但你不能作出这样的事情啊。”
她的脑袋好晕,都弄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在家处理事情,公公就带着一帮子人将她们母子绑了起来,怎么问都问不出原因来。
被送进宫,就见到这么一副震撼人心的场面。
顿时,一切犹如在梦里,所有人都变的好陌生,让她实在无法接受这一切。
方明心情极为复杂,爱妹之心和忠君之心相互斗争,让他心力交瘁。
最终还是爱妹之心占了上风,“是啊,妹妹,快收手吧,我们一起替你求情,求王爷的宽恕。”
人质(2)
最终还是爱妹之心占了上风,“是啊,妹妹,快收手吧,我们一起替你求情,求王爷的宽恕。”
傲容整个人僵住了,没想到这老头子会出这种绝招,“你太狠了,他们也是你的媳妇孙子,你真的是铁石心肠冷血无情的动物。”
虽然他们两人并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亲人,但这些日子的相处,早就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无法做到对他们的生死坐视不理。
见她有些动摇,方老爷子心中有了一丝把握,狠狠斥道,“方家世代效忠王室,没出过一个大逆不道的子弟,而如今居然出了你这个混帐东西,家门不幸啊。”
从方家人走进屋子的那刻时,莫庭王又恢复了高傲不可一世的表情,默默的等待着观察着。
傲容翻了个白眼,“那你当初就该一剑杀死方茜,不让她有喘喘一息的机会。只要她活着,当日活理之仇必报。”
她直截了当的说出这些话,摆明了要撕破脸皮。方家没几个好东西,还偏偏自以为是的要命。她早就看不顺眼了。
方念青脸色白如纸,喃喃问道,“活埋?茜儿,这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被对恃的两人不约而同的忽视了,方老爷子怒瞪着傲容,百般喝骂,“君要臣死,臣不得死,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不懂。”她又不是真正的古代女子,没有半点忠君爱国的陈旧想法,“我只懂谁伤我一分,我就伤他十分。无论是谁,绝不容情。”
这才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人不犯我儿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十倍奉还。
“你……你娘是怎么教育你的,居然把你教成这么自私妄为。”方老爷子被抢白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像开了染料铺,“快放开王爷,否则我……”
声音突然顿住。
傲容不耐烦的追问道,“你怎么样?”
方老爷子狠狠心,从牙缝里吐出狠绝的话语,“你母亲哥哥就得去死。”
“爷爷,您……”方明震惊的看着最尊敬的爷爷,不相信这种狠毒的话是从他嘴里说出的。
方老爷一脸的痛心疾首,眼中含着老泪,“明儿,要怪就怪你这个不懂事的妹妹,居然做出捅破天的事情,我保不了你们。”
人质(3)
方老爷子一脸的痛心疾首,眼中含着老泪,“明儿,要怪就怪你那个不懂事的妹妹,居然做出捅破天的事情,我保不了你们。”
傲容看着他猫哭耗子假慈悲,心里恶心透了。“别说的这么好听,方家迟早会毁在你手上。”
要是真如他说的那样痛心,就不会用自己的亲孙子来威胁她。就好比一个母亲将女儿卖给青楼作妓女,还哭哭啼啼的作不舍状。想让人夸她是慈母吗?这种人比那些恶棍还要虚伪,最起码那些人不在乎别人将他们当成大恶人。可这种人呢?
方老爷大怒,从旁边之人接过一柄长剑,对准沈念青的心脏,作势要刺下去,“还不快开王爷,我数到三,如果不放的话,你娘就没命了。一、二……”
沈念青低垂着头,看不清她的神情,只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悲伤。
傲容心里一酸,做不到见死不救任她死去,毕竟眼前这个妇人真心疼爱她这些日子,让她感受到母爱太阳般的温暖。
见那剑已经划开一丝伤口,血水顺着剑尖流淌下来。傲容不由大急“住手。”。
放下手中的刀刃,一把推开莫庭王,“我也没准备杀了他,不过是让他把当年的事情解释清楚,这个要求并不过份吧。你们都急什么?”
几名侍卫冲上前去,护着莫庭王退的很远,中间隔着方家的人。
方老爷子松了口气,心头大石落了地,抹去一头的冷汗,“王爷爱说就说,不爱说就不说,容不得你这么无理的逼迫他。”
莫庭王退到安全的地方,这才厉声发出命令。“来呀,给我把她抓起来。”
这千年难得一见的耻辱,一定要用血来偿还。
傲容眯了眯眼,身形未动,声音冷嗖嗖,“王爷,你想让这些人再试试我的剑吗?”
切,这种人既怕死又做装英雄,一脱险又马上抖了起来,算不算小人得志呢?哎,堂堂莫庭王爷,在她眼里,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莫庭王又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藐视所有人,“你母兄在我手里,还敢这样嚣张狂妄,放下剑,乖乖受擒。”
反败为胜(1)
莫庭王又是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藐视所有人,“你母兄在我手里,还敢这样嚣张狂妄,放下剑,乖乖受擒。”
他心中暗自得意非常:他手上有筹码,不用怕这死丫头了。她武功盖世又如何,照样要束手就擒,哈哈哈!抓住她后,剥她的皮抽她的筋,让她后悔跟他作对。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看到了她跪地求饶的样子。
傲容表情很平静,丝毫不见恐慌,“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我劝你别挑战我的底线。相不相信,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她横行世间二十几年,靠的不仅是武功,最重要的是脑子。
莫庭王见她这么淡定,心中隐隐有不详的预感,冷斥道,“你威胁我?”
傲容漫不经心的挑挑眉,“不敢,我早就说过,我脾气不好,你大人大量多包涵吧。”
不知死活的家伙,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她?真当她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吗?那也太小看她了。
莫庭王指着方明母子,有恃无恐,“我就不信你真能狠下心看着他们送死……”右手高高举起,正想发号施令。
没等他发下命令,傲容淡淡的打断他,“王爷,我劝你别试,你试不起。对了,我在你地宫四周埋了炸药,如果没在特定时间内传递消息给我的手下,他们就会点燃炸药,相信到时肯定很好玩。”
跟她玩?那就一起玩吧,看谁的手腕更高?心计更深一筹?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色变。地宫?在哪里?她还要炸地宫?疯子,真的是疯子。不疯不成魔!
“不可能。”莫庭王愣了愣,拒绝相信她的话,可这手却无力的滑落下来,“你……不会事先考虑的这么周详,我不信你小小年纪,有这个头脑。”
“信与不信,随便你,你可以试试。”傲容整个人从从容容,却散发着逼人的威势,“唔,还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刚才一时手痒,在你身上下了一点东西……”
说到这里,做了个倒地的动作,留下无尽的遐想余地。
反败为胜(2)
说到这里,做了个倒地的动作,留下无尽的遐想余地。
莫庭王脸都绿了,深吸一口气,腹部一痛,大惊失色道,“你敢对我下毒?快交出解药。”
她什么时候下的毒手?他都没查觉到!
为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处处受制这丫头,这是现世报吗?报复活埋之仇?
一直将现场主控权交给莫庭王的方老爷,再也忍受不住,“方茜,你真是疯了,识相的快点将解药拿出来,否则你母兄的命……”
傲容一脸的不屑,“你除了用下三烂的招数外,能不能用些新鲜的招?否则我会很无聊的。”
没人教过他吗?同样的招数不能一用再用,有些招数只有用一次,才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莫旭尧急步走出人群,走到她面前,恳切的请求,“茜儿别闹了,快交出解药。”
傲容无辜的摊了摊手,“没有啊,我制了毒药,干吗还要制出解药来?多此一举的事情我不干。”
在场的人脸色变幻莫测,端的是有趣极了。
莫庭王风中凌乱了,抖的不行,“你……你……”
傲容好心好意的提醒道,“别再你啊你的,快让大夫给你解吧,否则就来不及了。”看吧,她的心多好啊,快感激她。
莫庭王面对这种刁钻古怪的丫头,真的有自杀了断的冲动,“混蛋,在我平安无事之前,你休想逃走。”
狠话是扔下了,可悲的是他非常清楚,她要走的话,谁也拦不住,整个莫庭王府没一个人是她的对手。
傲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忽然口出惊人之语,“我干吗要逃走?我要住在这里,听说冷香院景致不错,快收拾出来,给我住。”
口气自然的像这个王府真正的主人,别人都应该听她的话似的。
一语雷倒一大片,连方老爷子也睁着困惑的老眼,一脸的莫名其妙。
莫庭王的一张脸忽青忽红,手指抖个不停,话都说不出来。
见状,方老爷子忙出来解围,“死丫头,你把这里当成家了?你想住哪里就住哪里?太放肆了。”
傲容嘴角扬起一抹甜笑,“别跟我说话,免得我一心烦,也给你下点东西。”
反败为胜(3)
傲容嘴角扬起一抹甜笑,“别跟我说话,免得我一心烦,也给你下点东西。”
说句实话,她还真有些手痒。
“你……”方老爷子被堵的一口气上不来,咳个不停。
见他们争吵个不休,莫旭尧急的双脚乱跳,“父王,您身体要紧,先别生这些闲气。”
他是见识过这丫头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如今这功力好像更高一层楼了,是想把别人气的不死不活啊。
莫庭王气的要死,又拿她没办法,见儿子出面圆场,连忙就势下坡解毒去了,保命要紧。
主子撤了,侍卫们也跟着移动。他们是被这凶神吓破胆子了,根本不敢多看她一眼,都是避开她走的。
诺大的屋子里,只留下方家十几个人,面面相榷,你瞪我我瞪你。
傲容指了指方老爷子,命令道,“还不快松开他们。”
方老爷子此时是热锅上的蚂蚁,忧心忡忡,这丫头什么时候会下毒了?“急什么,这要听王爷的发落。”
方明母子是对付她唯一的筹码,不能轻易松手。
傲容见他不买帐,正想发作。
沈念青幽幽的声音响起,“不要紧,我和明儿受些苦也没什么,只是我会一直记得今日所发生的事情。”
声音幽怨而愤恨,听的出来,她这次是被伤透了心。是啊,任谁被自己的亲人出卖,拿来作对付女儿的工具,都会心寒。
傲容默默的看着她,心中无声的叹了口气,她也是个苦命人。夫君不良、女儿早逝,如今公公又反目成仇,内心的痛苦可想而知。
只希望她能坚强起来,不被这一切击倒。
方老爷子听了这话,眼中难掩歉疚,微红着脸道,“媳妇……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否则方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会为她陪葬……”
沈念青冷冷的打断他,“所以我们母子成了被舍弃的一部分?那作为弃子,我也有自己的想法。”
方老爷眉心一跳,听出了这未竟的千言万语,心中不安,正想柔声安抚几句。今日的事情是他做的不地道。
傲容抿了抿嘴,视线在各人脸上打转,嘴上却幸灾乐祸说道,“估计莫庭王他忙乎很久。”
反败为胜(4)
傲容抿了抿嘴,视线在各人脸上打转,嘴上却幸灾乐祸说道,“估计莫庭王他忙乎很久。”
方家人脸上流露出仇恨恼怒的神情,她能理解。可方明面无表情,又是什么意思呢?是怪她任性妄为呢?还是怪方老爷子太狠心?
一时之间还真猜不透。哎,说句实话,这人在方家算是难得的奇葩。可不要因为这事,而走上另一个极端。
方老爷子轻易被转移了心神,怒问道,“你到底给他下了什么毒?”
“我干吗要告诉你?”傲容任性的丢下这句话,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所有人都紧张的站着,只有她闲闲的翘着脚,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让某些人看的碍眼极了。
方忠冷哼一声,大声骂道,“你这目无君父的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
这种不痛不痒的话对她没用,她挑了挑嘴角,不阴不阳的开口,“委屈你了。”
她这不屑的样子别提多气人了,方忠被气的哑口无言,想狠狠痛骂她一顿,脑中又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老爷子见年过四旬的儿子,被堵的呆立当场,摇了摇头,“忠儿,别跟她说话,免得被她气死。”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丫头存心想气死他们。
傲容灵活的眼珠一转,又想出一个更气人的好办法,“老爷子,你不用这么委屈求全,对了,我忘了告诉王爷,那毒是我从方家的朗星楼里拿出来的。”
哈哈哈,看你怎么办?你要怎么跟王爷解释呢?又怎么从这事情中全身而退呢?果然是没有最恶劣,只有更恶劣。
看着别人被她气的面红耳赤双脚乱跳的样子,她就很开心。对待这些人,不用手下留情。想威胁她?那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方老爷子听了这话,面有菜色,拿着长枪对准她,头发被气的竖直,脸色狰狞,嘴里恶狠狠的吼道,“王八蛋,你敢胡言乱语,我打死你。”
心中叫苦不迭,要是这毒真的是出自方家朗星楼,方家这次的麻烦更大。
傲容满脸笑容的跳起来,拍拍双手,“我尊老爱幼,让你三招如何?我正没事,陪你玩玩。”
反败为胜(5)
傲容满脸笑容的跳起来,拍拍双手,“我尊老爱幼,让你三招如何?我正没事,陪你玩玩。”
谁陪谁玩呀?方老爷子反而被吓退了,要是真刀真枪上,十个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脚下那些死尸就是个证明。
他转过头,对着方忠吩咐道,“我没空陪你胡闹,忠儿,把所有解药都去拿过来,给王爷送去。”
方忠脚步不肯移动,满脸的不安,“可让王爷知道的话,我们方家……”
方老爷子看不惯儿子的熊样,大眼一瞪,“都什么时候了,还考虑这些。王爷如果有事,我们都讨不了好。”
再说王爷那些情报网,肯定会把这件事挖出来的,知而不报的下场更惨,不如将功赎罪,说不定还能求得宽大处理。
方忠被父亲骂的连滚带跑,冲回家去。
方老爷看着儿子狼狈的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方家其他的子弟,视线又转到方明身上,又深叹了一声,最后视线落到方茜身上,苦笑了几声。
方家后继无人啊,一个两个都不争气。他的三个儿子都平庸,老大懦弱,老二爱酒色,老三刚愎自用,没一个上得了台面。
而第三辈,孙子虽然多,但都庸碌不堪。除了大房的长子嫡孙方昭有几分城府,二房的方明有几分清醒头脑外,其他人都不堪大用。
这两个孙子一直是被他当成下一代家主培养的,让他们两人相互竞争,想挑出最合适的人来继承家业。
可在见过方茜今天的表现后,才发现方家最出色的人才居然是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女孩子。
武功不提了,光提这份心机足以让所有人汗颜。不动声色的挖了一个又一个的坑,将所有人都玩弄于手掌心,就连一代枭雄莫庭王爷也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人物正是最佳的家主人选,哪怕她只是一介女子之身。
可惜她对方家没什么感情,又惹出这种泼天大祸。否则的话,他不惜一切都会拱她上位,让她成为方家下一代家主。可惜太可惜了!
“看什么呢?难不成突然发现我很美?”
反败为胜(6)
“看什么呢?难不成突然发现我很美?”
傲容轻轻敲着桌子,百无聊赖的拿他开涮。
方老爷子回过神,对她旁若无人的嚣张态度很无奈。这都什么人呀?
刚才恨不得拼的你死我活,这会儿轻松的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般,有这么翻脸跟翻书般迅速的人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见他不接话,她也不在意,扬起使唤起外面的丫环,让她们送上点心鲜果,她饿了!!!
打杀了半天,玩心眼玩了半天,这些都是大量消耗体力和精力的。
方家的人听到她的话,个个侧目无语。
丫环们哪敢违背她的命令,忙不迭的端上几十盘点心茶果,只要是莫庭王府厨房有的,都搬过来了。满满两桌子,堆得像坐高山似的。
她大小姐满意的点点头,“谁带银子了?快给赏钱。”
众人一头黑线中,哪有这种人啊?这么理所应当的指使王府的下人,理所应当的让他们掏赏银,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她真不怕后面的狂风恶浪吗?她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啊?
“不用不用。”那几个丫环吓的连连摇头,她们哪敢收这位凶神的钱?
“不行,我不会白吃你们的东西。”傲容脸一板,指了指方老爷子,“老爷子,拿钱出来。”
“我哪来的钱?出来的这么急……”方老爷子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他一身盔甲,怎么可能带钱?第一次被人催讨银子,实在别扭的很。
有一点他不懂啊,“再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付钱?”凭什么?他们如今不是已经闹翻了吗?
傲容优雅的啜着香茶,咬着香喷喷的点心,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因为你得罪我了,得用钱赔罪。要是不给,那我以后会找方家和你的麻烦。”
众人狂汗,我的娘额,哪个人讨债讨的这么光明正大?用的借口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不给钱,就打上门去?!
方家的人心里吐血,震惊的不能再震惊了,眼睛瞪的都快掉下来了。
可方老爷子还真吃这一套,环视四周,“谁带钱了?拿出来。”
反败为胜(7)
可方老爷子还真吃这一套,环视四周,“谁带钱了?拿出来。”
一家之主都发了话,每个人都低下头搜着全身,看有没有带钱出来?
方家三房的方晖拿出几颗金珠,递了过来。
傲容头也不抬,对着那些丫环努了努嘴,“喏,发下去。”
天生的上位者气势散发出来,让人乖乖听命,生不出反抗之心。
看着他们的互动,方老爷心中的遗憾更深了。
真希望时光能倒流,能一改两年前的悲剧。那样的话,就能得回一个出色又对方家忠心耿耿的孙女。
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优雅的用餐,仿佛这屋里只有她一个人般自然,尊贵之气油然而生。
每个人如同着魔似的盯着她看,像要穿出个洞般。这人真的是方家二房那个嫡长女吗?太不可思议了。
今日她的所作所为不仅颠覆了以往所有的印象,而且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们的道德观和认知力。
等她吃饱喝足,方忠拿了一大堆解药冲进来,冲着她大吼,语气非常的凶狠,“是哪个?快说。”
“抱歉,我随手拿的,已经忘了。”她嘴里说着抱歉的话,可话却没有任何诚意。
“你……你给我老实交待,否则……”方忠跑的满头大汗,大口大口的呼吸,涨红了脸,绞尽脑汁想摞下句狠话。
傲容掏出精致的真丝手帕,擦了擦嘴角,慢条斯理道,“否则什么?”
“否则……”方忠想不出能威胁她的话,冥思苦想。
方老爷子看不下去了,“快拿去让大夫检查,应该马上能找到相应的解药。”这个呆儿子哪是这丫头的对手?唉!
方忠听话的捧着这些解药冲去王爷的寝宫。
不一会儿,就消息传来,王爷的毒解了。但有旨意传过来,让方茜入住冷香院,其他人等都回府待罪。
方老爷子一听这道旨意,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不知方家能不能逃过此劫?希望王爷看在方家世代忠心和他及时救驾的份上,能网开一面。
沈念青跟着方家的人离开,临走之前忽然转过头,欲言又止,最后才吐出一句,“茜儿,你……你自己小心。”
诗会(1)
沈念青跟着方家的人离开,临走之前忽然转过头,欲言又止,最后才吐出一句,“茜儿,你……你自己小心。”
傲容自信的笑道,“娘放心吧,王爷不会拿我怎么样的。”都听她的话,让她住过冷香院了,这就表示妥协了。
沈念青长长的叹了一声,转身离开,只是那背影不知怎么的,看在傲容眼里,格外凄凉而悲哀。
冷香院红瓦白墙,雕栏玉彻,花木成荫,奇花异草,香气幽幽。还依照江南景色,造出小桥流水假山流动的一景,景色之美之别致在整个王府算是头一份。
此前都赏景用的,从不住人。如今却被傲容一个人霸占了。不许任何人随意进来参观欣赏。
这让那些极爱此院景色的王府姬妾暗暗咬牙,纷纷想过来找茬。可在听到这位大小姐光辉耀眼的事迹后,都吓的做了缩头乌龟,吭都不敢吭一声。
王府的主人像是忘了傲容这个人似的,从不置一词,好吃的好喝的供着,派遣侍卫暗中盯着。
除此以外,莫庭王没露过面,连莫旭尧也没踏进过冷香院一步。
傲容并不受任何人的影响,悠闲自在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静静等待着最好时机的到来。
她是能一路杀出王府,也能一路杀回平南,但恐怕自身也会受到损害,要付出极大的代价。那是她不想见到的。
唯有等待莫庭王府的人松懈下来,到时再破笼而出,神不知鬼不觉的逃离。等他们发觉时,她已经逃之夭夭不知所踪了。
过了几日,王府突然热闹起来,里里外外装饰一新。
傲容召来院子里的粗使丫环,好奇的询问情况。
丫环一脸迷惑的回道,“小姐,这月十五日是一年一度的诗会比赛啊。”
这是莫庭人人都知道的大事,也是无数人日夜期盼的大喜事。小姐身为方家人,怎么可能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傲容还是没听明白,“诗会比赛?”这是什么东东?
丫环不敢置疑她,小心的解释道,“就是男女两组,吟诗作对,挑出作诗最好的人,当选诗魁。这是莫庭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
诗会(2)
丫环不敢置疑她,小心的解释道,“就是男女两组,吟诗作对,挑出作诗最好的人,当选诗魁。这是莫庭百年来流传下来的传统。”
原来是这样,她听懂了笑眯眯的问道,“有奖品吗?”
有奖品刺激才会让人有冲劲啊,否则那些酸不溜丢的诗词谁愿意作啊?
“呃,这……”丫环挠挠头,眼中放光的解释,“能夺魁本身就是件光宗耀祖的事情,男子可以入选百官之列,从此一跃龙门天下知。而女子可以嫁入王室,夫婿人选可以自己选。”
傲容吃惊的张大嘴,前面那条她不感兴趣,但后面太有兴味了。“哇,还有这种事?随便挑谁都可以吗?王爷也行?王爷能接受?”
如果真这样,那些未嫁女孩子恐怕个个辖出命来学习诗词,只盼着将来能嫁入豪门,过着人上人的日子。
她突然想到方家那些女孩子平日里学习功课都很重,尤其是诗词这一项,要从三四岁开始就要学。原来是为了这种时候准备的。
也难怪那日来方家做客的世家子弟们,个个都能吟诗作对,原来民风如此,怪不得!
丫环肯定的点点头,“当然,王爷的几位妾室都是这么来的,又不是非要做正室。”
言下之意是,胜出者是可以挑选夫婿人选,但正室妾室并没有定数。
但光凭这一点,足够让所有人发疯般钻研诗词了。至于男人嘛,女人越多越好,有个才华出众的美女主动送上门,哪有推却的?
傲容听的眼睛发亮,这么好玩的事情一定要参一脚,也不知今年的诗魁会花落谁家?
“怎么参加?有条件限制吗?”脑子里转开了,要不她也参加玩一玩?名人名家的那些诗词随便挑一首,就足够玩转这个时代了。
丫环仔细给她说着比赛的制度,“男子没有限制,女子一定要未出阁的女孩儿。到了那日,报名时附上一首诗,到时会有评选委员会从中挑选出二十首。然后由王爷出题让这二十个人当场作诗,从中挑出最出色的作品。”
傲容有些惊讶,咦,这不是现代海选制度的翻版吗?有异曲同工之妙。是谁想出来?不会也是个穿越者吧?
这点子不错,既好玩又吸引了人气,加强了王室的凝聚力,可谓一举数得啊。
丫环好奇的问道,“小姐也要参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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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让傲容做壁上观呢,还是继续发光发亮?大家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吗?现在不流行沉默是金喽。
O(∩_∩)O哈!
诗会(3)
丫环好奇的问道,“小姐也要参加吗?”
傲容摇摇头,“我不符合条件,不过可以看看热闹。”
她不符合条件?她哪里不符合条件了?丫环一头的雾水,茫然至极,却不敢多问。
是夜,这名丫环被莫庭王召去,将傲容跟她的对话反反复复询问。任何一个细节说话的语气都问的很仔细。
这让丫环心里突上突下,不知自己的话是不是说多了?或者泄露了什么秘密?绞尽脑汁,将所有的细节交待清楚,不落下任何情节。
莫庭王听罢深吟许久,才挥下让她退下。
在昏暗的烛光下,他的脸色依旧很苍白,有一种大病初愈的无力感。
午夜梦回时,那种受制于人任人宰割的无助感,每次都让他从恶梦中大汗淋漓的醒过来。
这一切让他非常痛恨那死丫头,可心中却隐隐有一种佩服。
这是几十年来第一个让他栽了大跟头的人,而且是个女子,不得不让他刮目相看。
可是该怎么对付她呢?关不住杀不了,一颗嚼不烂的豌豆,真是头疼啊。
如果可以,他还真想收服她,不可讳言,她出色的才华让他动了爱才之心,可惜那是一匹脱缰的野巴,他压制不了,反而有种受制于她的感觉。
哎,这世间怎么会有这种人?还让他遇上?直接对上呢?
接下来的几天,王府上上下下集体出动做着准备工作,忙着打扫屋子,预备那日用的茶水、点心、菜式椅子请柬等等。
整个王府恐怕除了莫庭王不受影响依旧处理政事外,只有一个傲容悠闲的度日,偶尔出去转转,看看她们在做什么准备工作。
初时那些人都当她是怪物般尖叫着逃之夭夭,一次两次后,见她没什么异样,也没比其他人多一条胳膊多一条腿的,也就不再逃开,任她好奇的围观。
傲容一般是不说话的,看到比较好奇的地方才会发问。她这人一旦露出甜美无辜的笑脸,很少有人能拒绝得她。
丫环们很快被她的笑容收服,热情的解释给她听。而王府的主人视若不见,任她游走于王府的各个角落。
至于暗中有没有人盯着,那只有天知道。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诗会正式开始的十五号。
诗会(4)
时间过的飞快,一转眼就到了诗会正式开始的十五号。
王府花园的一角搭着帐棚,四处还结着五彩的绸缎,周围摆放着各式艳丽的花卉,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
最前方还架了一米高的台子,正是评委会组员的位置,居高临下,尽揽台下风光。
花园里挤满了各色人物,个个打扮的光鲜亮丽,竞相争艳。穿上最好的衣裳,戴上最好的首饰,涂上最好的胭脂水粉,务必要与众不同,出类拔萃胜人一筹。以达到博人眼球的目的。
左边放着一张桌子,正是登记处,正被围的水泄不通,都抢着报名。
莫庭稍有地位名望的人都赶来参加一年一度的盛会,个个神采飞扬,踌躇满志。
方家的人也出现在人群中,前几日莫庭王颁下旨意,饶方家众人不死,但方老爷子的将军之职被革去,由其长孙方昭接任,也就是说他越过父叔三人,直接一跃成了方家新一任家主,新一辈的领导者。
今日就是由他领着十几位堂弟妹们出来见见世面,但对夺得魁首之位并不报太大的幻想,毕竟方家世代武将出身,子弟们对舞文弄墨并不在行,唯一能出口成章的只有方明一人。
方昭前些日子被派出公干,一回来就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乐的找不着北,好几天后才清醒过来。
此刻正是春风得意时,他又长的气宇轩昂容貌英俊,越发衬的丰神如玉,引得不少女孩子看着他脚走不到了,怔怔发痴。
而与之相反的是一脸憔悴的方明,眼睛无神,充满沮丧,夹杂在一群帅哥美女间,很容易被掩没。
方昭看着他,眼中飞快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随即迅速掩去。
他走到方明身边,态度极为亲和,“明弟,你尽量一试吧,不管是赢是败,我都会尽全力支持你的。”
面对着昔日的对手,如今的手下败将,他心中说不出的痛快。但他刚接家主之位,还没有立稳脚跟,需要收买人心,帮他顺利度过最初的过渡阶段。
而昔日的较量对手,则是他表现大度的最好人选。
方明并没有客套,直接了当的摇头,“我不行。”
诗会(5)
方明并没有客套,直接了当的摇头,“我不行。”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自知之明,前五十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挤进前二十名。
在见过妹妹的惊才绝艳外,他更是自惭形秽。
“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方昭挑了挑嘴角,眼珠乱转,“你也知道爷爷对你抱着很大的希望,他一直盼着家中能出一个文官,你可不要辜负他老人家的希望。”
方明脸色一白,眼神更是黯淡,“他不会在乎的。”
什么家族的荣光?什么下一辈的后起之秀,全都是假的。
方昭心中越发的得意,嘴上假惺惺的劝道,“怎么这么说话?还在为那件事情生气?爷爷也是迫不得已。要怪只能怪你那个嚣张任性的妹妹……”
方明不是傻子,听得懂他的言下之意,不由心烦意乱低喝道,“不要再说了。”
发生了那件的事,他对世上一切都失望透了,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母亲更是受了刺激,卧病在床,让他忧心忡忡。
要不是母亲一再要求他过来,他真的不想出来见人,他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关在屋子里,谁都不见。
方昭撇了撇嘴,眼中闪过一丝恶意,还不肯罢休,“茜妹妹我也好久没见她,没想她会做出这般犯上的……”
他就是想先刺的方明浑身受伤,跌入尘埃。他再以施恩者的身份伸出手拉他一把,那样的话方明永远被他捏在手掌心,一世不得翻身。
方明烦透了,不愿跟他多废话,“大堂哥,我去报名。”
话声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前面的人海中。
方昭扬声叫道,“哎,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
心里却乐的笑开了花,果然被他刺中软肋,受不了,只好逃走了。
方荷在旁边将这些话听进耳朵里,不悦的冷笑了一声,“大堂哥,我哥最听不得别人说茜姐姐的坏话,你还是当心点,免得惹毛了他。”
那种胆大包天的女子,为什么还不死?她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为什么每个人提起她,都一脸的古怪?王爷为什么不杀了她?
方昭打量了她几眼,嘴角翘了翘,“怎么会呢?我又没有恶意,荷妹,你不去试试?”
诗会(6)
方昭打量了她几眼,嘴角翘了翘,“怎么会呢?我又没有恶意,荷妹,你不去试试?”
又是一个胸大无脑的女人,只知道争风吹醋,心眼少的容不下别人。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二房尽出这种货色,看来气数已尽。方家家主的位置他肯定能做的稳稳当当,没人敢来抢。
方荷小脸一扬,划出一道高傲的弧度,“我可没兴趣参加这么无聊的比赛,自己的诗作被人评来评去,想想就恶心。”
方昭心中好笑,其实是自己没本事吧,怕露怯,所以装作不屑一顾的样子出来,骗骗人充充场面。
但这话他也懒的戳穿,“咦,莲妹妹呢?怎么不见?”
方家二房此次来的是方明和方莲方荷三人,其他人都没来。
方荷脸上带出愤怒之色,“可能看到哪个闺中蜜友,玩去了。她就是这样自私,招呼都不打就丢下我们不管了。”
因为自己出不了头,所以看身边所有人都不顺眼,像只刺猬般时时准备扎人。
这样一个小女孩的心思,他就算不猜也知道七八分,嘴边露出调侃的笑意,“不用这么生气,你也睁大眼睛看看,有没有中意的公子?”
方荷粉脸一红,跺跺脚,声音幽怨无比,“大堂哥你取笑我,就算看中了又有什么用?”
她的婚姻控制权在二房主母沈念青的手里,看样子,她根本没打算给她们这些庶女好好挑一家名门世家,尽是些小门小户。她才瞧不上那些货色!
她可是堂堂方家的小姐,千金之躯,凡夫俗子能配得上她吗?她不甘心嫁一个低贱的男人过一生,她要做人上人,她要荣华富贵。
方昭笑的亲热无比,“你看中了,我帮你作主。”
“你帮我?”方荷愣了愣,突然眼前一亮。
对呀,她怎么没想到这茬。如今他不同以往了,是方家的当家人,方家事情都由他说了算,何况是这种小事呢。沈念青想拦都拦不住,哈哈,她快出头了。
方昭笑意更深,声音懒懒的,“不信我有这个本事?”
方荷回过神来,欣喜若狂的猛点头,“信信信,大堂哥,你可不能反悔。要是成了,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诗会(7)
方荷回过神来,欣喜若狂的猛点头,“信信信,大堂哥,你可不能反悔。要是成了,我会感谢你一辈子的。”
她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挑一个家世超好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到时等着看沈念青那张惊讶震惊后悔的丑脸。
哼,敢挡她的道,休想。
“自家兄妹何必这么客套?”方昭突然话风一转,“对了,你茜姐姐的事情你跟我再说说,有些地方我还是不清楚。”
方茜回到方家时,他不在家里。那件事情发生时,他也不在现场。只是道听途说不清不楚的。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方茜将是颗很有用的棋子,要是能握到她的弱点,那就能收为已用了。
他不信她没有弱点,只要是人,就会有致使弱点,谁也不例外。
方荷忙不迭的答应,“好啊,你想知道?我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为了讨好他,就算将身边所有人都卖掉,她都不在乎。
方昭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听着她详细的说明。
心中得意极了,看来已经顺利的将二房的庶女拽到自己手心里。
一个上午都在喧哗的报名声中度过,截止到响午时分,才算是结束报名。几位书院的院长组成的评委团,从中挑出了十首最出色的诗词。
下午三点比赛正式开始,评委团的五位院长一字排开,坐在高台上,中间按照惯例留出五个空座。
所有人在下面仰望着他们,着急的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王府的长史高声叫道,“王爷驾到,大王子驾到,二王子驾到,淑侧妃驾到,凌侧妃驾到。”
莫庭王领先在前,两位王子紧随其后,两位侧妃衣裙拖地袅袅随行,最后面跟着一大群丫环。
众人纷纷下跪,一行人在跪拜声中走上高台。
莫庭王穿着正式的礼服,威风凛凛,站在最中间,仰视着所有人,表情威严,大手一挥,“都起来吧。”
白云书院的院长丁安是评委组的组长,全权负责此次的比赛。
他走过来行了一礼,恭谨的请示道,“王爷,您看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最妥当?”
诗会(8)
他走过来行了一礼,恭谨的请示道,“王爷,您看比赛什么时候开始最妥当?”
看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莫庭王不敢托大,客气的笑道,“丁先生作主即可,不必问本王。”
丁安是他的老师,在他幼年之时就一直教导着他,直到他满十八岁才功成身退,多年的师生之情早就融入各自的骨血中。
所以他待丁山,极为尊敬。连带着莫庭子民都对他极为信服。由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他来主持这种比赛,最合适不过了。
丁安从不恃宠而娇,守着自己的本份,从不以自己是帝师而骄傲自满,“不敢,还请王爷示下。”
莫庭王无奈的笑笑,心中却极为受用,“人都到齐了,那现在就开始吧。”
“是。”丁先生对着台下的人宣布比赛正式开始,从衣袖中拿出一叠纸,宣布着此次的前二十名名单。“童起、赵海潮……”
方明默默听着,有几名是以前认识的世交,但更多的是陌生的人名。他没听到自己的名字,这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并不失望。但听到最后一个名字时,整个人呆住了。
“怎么可能是莲妹妹?”方萍同样不可思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方昭忍不住夸赞道,“明弟,你们二房这次真是争气,居然能入前二十名。”
对于方莲,他没有太大的戒心,女孩子再出色也夺不了他的家主之位,只会成为家族联姻的棋子。
女孩子越出色,结的亲事越好,对方家越有利。
“她……她……”方明心神处于极度震惊中,说不出话来。
大房的女儿方芙奇怪的发出疑问,“莲姐姐平日的诗词并不出众啊,这次怎么会……”
方昭不在乎的笑笑,“你们要允许别人平时隐藏实力嘛,要宽容点,不管如何,她都是方家的人。”
为了保护自己,隐藏实力这种事在世家中习空见惯的,有什么好稀奇的?
他话说到这个份上,还能怎么样?只能默默的听着台上的五个老头子轮流念着入选者的作品。
前面十九首都念完了,丁先生激动万分的声音响起,“诸位,我要为大家念的是方莲小姐的大作,可谓空前绝后,精彩绝伦,让老朽也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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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能猜到这首诗的内容吗?杯具的方莲啊。
诗会(9)
前面十九首都念完了,丁先生激动万分的声音响起,“诸位,我要为大家念的是方莲小姐的大作,可谓空前绝后,精彩绝伦,让老朽也甘拜下风。”
听他一说,所有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连一代帝师都甘拜下风?那该要多么的绝妙啊?
大家的视线都不约而同的盯在方莲身上,像无数探照灯般将她拱成万众瞩目的焦点。
方莲今日打扮的跟仙女似,七彩的纱衣飘飘欲仙。她挺了挺胸,高傲优雅的站着,后背挺的很直,像极了骄傲的天鹅。
这个时候的她如同站在云端的天仙,美丽绝伦而又优雅到了极点。
不少人眼睛中闪现狂热的神采,如同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女神。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那首熟悉的诗被丁先生抑扬顿挫的念出,方明听的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能塞进颗鸡蛋。
不知内情的方昭听的不住颌首,看向方莲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惊佩,“这首诗的确高妙,妙不可言啊,莲妹妹才女之名当之无愧。”
方荷脸涨的通红,跺跺脚气呼呼的叫道,“她……她是剽窃,这哪是她做的诗?”怎么会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么恶心的事情。
方昭脸色大变,“什么意思?这话不能随便乱说。”在莫庭这块土地上,剽窃是种重罪,是人品有问题。一旦爆出这样的丑闻,整个家族都会被牵连,被世人指手划脚看不起的。
“我哪有乱说,不信你问大哥,这首诗明明是茜姐姐所做。”方荷气的要死,看向方莲的眼神似箭,恨不得将她戳成马蜂窝。“当日听过这首诗的人不在少数。”
方昭急的四处查看,生怕从哪里冒出一个人出来指责他们方家,“明弟,这话当真?”
方明心头说不出的滋味,讨厌嫌恶又生气,“是的。”
“不行,我要上去拆穿她。”方荷看着那骄傲不可一世的方莲,越想越不甘心,“太不要脸了,抢了茜姐姐的东西当成自己的,怎么会有这种人?”
身形一动,正想冲出去。
诗会(10)
身形一动,正想冲出去。
这种风光她怎么配拥有?将偷来的东西占为已有,还享受着众人仰慕尊敬的眼光,这怎么可以?她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方昭一把拉住她,“别闹,不能去。”
方荷一脸的愤怒,回过头问道,“为什么?”
方昭无奈的解释道,“她是方家的人,代表着方家。”
方荷愣住了,是啊,此时风光无比的方莲代表着方家,要是她拆穿了这件事,方家的面子就扫地了,她又有什么好处?回去后还要受家人的责骂!
“可是……”看着她受尽世人的崇拜,方荷这口气怎么也咽下下去。
“少安毋躁。”方明静等着事情的下一步变化,他自己出面是不可能的,但别人可以啊,当时在场的人不下十几个,每一个都能出来拆穿她。
他也很讨厌这种行为,人品太差劲了,简直是方家的耻辱。
可非常奇怪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人跳出来,连二王子也面无表情的看着方莲,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种情况让方家的人满脸疑惑,不解极了。
丁老头的声音刚停下,现场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欢呼声,无数炙热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方莲,恨不得看穿个洞出来。
天才啊,天才啊,太棒了!
方莲高仰着头,矜持的微笑,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狂热的一刻。
众人的议论声不断响起,“方家居然出了一个大才女,百年难得一见啊。”
“方家这下子要声名鹊起了,这样的才女足以将所有人都比下去,她就是本次比赛的魁首,不用比了,她要是拿不到这个魁首,老子不服。”
“对,她是当之无愧的魁首,魁首,魁首。”高呼声响起,马上得到了别人的响应。
不一会儿,整个场地都响起此起彼伏的魁首声,狂热程度不亚于现代的追星族。
方莲嘴角含笑,得意非凡,面上还要装出平静淡然的神情,整一个装13。
场面之热烈数十年来难得一见,好像上一次同样风光的情景是莫庭王大婚时才有的吧。
诗会(11)
场面之热烈数十年来难得一见,好像上一次同样风光的情景是莫庭王大婚时才有的吧。
丁先生满脸笑容的走到莫庭王身边,“王爷,您看这事如何处理?”
他很为自己能亲手挖出一个天才而兴奋不已,身为一代帝师,他也是爱才之才,最兴奋的莫过于能看到莫庭涌现出无数的人才。
莫庭王的笑很模糊很玄乎,“本王不干涉专业人士所做的决定,你看着办吧。”
丁先生心中有一丝异样,但也不好说什么,转过头,“那二位王子怎么看?”
两位王子异口同声的赔笑道,“但凭先生决定。”
二王子心中长长的叹了一声,什么都没再多说。
丁先生礼数齐全的走到侧妃身边,“二位侧妃娘娘才高八斗,你们评评这首诗如何?”
这二位都是当年的魁首,才华出众,对于诗词一道更是深有研究,所以才让莫庭王决定携她们出席此次的诗会。
必要的时候,也是绝佳的点评者。
淑侧妃微微屈身示意,礼数到家,“这首诗风骨高洁,意味深长,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凌侧妃雍容一笑,尽显大家风范,“正是,我还从没见到过如此出色的诗句,这位方小姐果然才华洋溢,当得起魁首的美誉。”
所有人都一致同意方莲当得起魁首。
于是乎,也就不按照以往的惯例,重新让他们再填一首诗句。
丁先生走到台前,俯视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深吸一口气,“诸位,我在此宣布,本次比赛的魁首是众望所归的方家小姐方莲”
话音刚落,欢呼声、掌声雷鸣般响起,如排山倒海般冲击着每一个人耳膜。
方莲娇若无力扶若柳风,莲步生姿,袅袅款行,身姿曼妙的走上高台。
丁先生微微颌首,态度非常的亲切,“方莲小姐,请容许我致上最崇高的敬意,您的才华让我敬佩不已。”
这样的客气温和,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极难得的,对方莲来说,是祖上积德的大喜事。一代帝师,向来只有别人对他顶礼膜拜的份。
方莲受宠若惊,但脑子还有几份清醒,维持着表情不要太夸张,客气的行了一礼。
“丁先生过奖了,区区难登大雅之堂的才华,怎么比得上您辅佐王爷造福莫庭的子民。”
诗会(12)
“丁先生过奖了,区区难登大雅之堂的才华,怎么比得上您辅佐王爷造福莫庭的子民。”
这话说的非常漂亮,没人不爱听奉承话的。一向从容的丁先生脸上也露出温煦如春的笑意。
礼尚往来,丁安也赞上几句,“方小姐过谦了,您的大作足以让世人惊艳。不知您是怎么作出这样意境悠远大气的诗句?”
方莲浅浅一笑,“偶然触景生情,信手拈来,当不得您夸。”神情自然而坦然。
听了这话,下面方家的人脸色复杂莫名。要不是当日亲眼看到那一幕,都会相信她此时所说的话。说的跟真的似的,脸都不红一下。
丁安摸着发白的胡须,不住的点头,“果然是天纵英才,信手拈来?好极了。”
见他这么推崇,方莲脸微微一红,“多谢丁先生的赞扬,我以后会更努力的。”
心中的得意快溢出来了,有了帝师这一席话,将来谁还敢小瞧她,她终于终于熬出头了,就算她在方家横着走,也没人敢管她。
不过她最终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
丁安正了正色,“言归正传,按照惯例,我来提问,方小姐您想嫁给谁?”
这是传统,在这种时候提出来,魁首给出自己的选择。
没人会感到轻贱和轻浮,只有满满的羡慕和祝福。
所有人屏气细听,生怕漏了任何一个字。有不少适婚男人都暗自祈求上苍,能让他中选。成为那个世人羡慕的幸运儿。
方莲羞答答的抚着衣袖,半天才垂下眼睛,掩去满眼的算计,支支吾吾道,“我……我……想嫁给二王子。”
这才是她真正的终极目的,莫庭王虽然权势滔天独尊一方,但已经年老,身边宠妾又多。大王子是低贱的丫环所出,根本不受宠,只是个摆设。
而二王子不一样,他将是莫庭的王,这片土地的统治者。将来的权势富贵金钱还会少吗?
莫旭尧怔了怔,微微蹙眉。
莫庭王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方莲,又看了眼儿子,不置一词。
台下的人都欢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在世人眼里,这又是一桩男权女貌的美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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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咔咔,接下来女主就要闪亮登场了,可怜的方莲也要杯具的下场喽。。。
诗会(13)
台下的人都欢呼起来,声音震耳欲聋。在世人眼里,这又是一桩男权女貌的美好姻缘。
天作之合啊,是天底下男女争相羡慕的对象。
丁先生眉开眼笑的恭贺道,“恭喜王爷,又将娶进一房才貌双全的儿媳,恭喜二王子,又将娶进貌美如花的新人。”
声音响亮,传遍了每个角落。
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流露出称羡之色,眼中发光。
莫旭尧猛的站了起来,“我……我不……”拒绝的话就要脱口而出。
他怎么可能娶这种野心勃勃的女人?她居然剽窃了茜儿的诗句,太让人恶心了。
“闭嘴。”莫庭王一把拉下他,狠狠瞪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是不能拒绝的,只能接受。
莫庭数百年的习俗,不容任何人破坏。
没见底下那些人狂热的目光吗?那么狂热的支持这位“才女”。要是拒绝,会失了民心。孰轻孰重,他自然明白。
再说女人嘛,多一个又无所谓。
喜欢就多宠一点,不喜欢就少宠一点,就算将她丢到一边冷落,也没人管他。
丁先生一丝不苟的主持着仪式,“两位请交换信物。”
方莲取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方上好的丝帕,绣着几朵清莲和她的名字,一脸羞红的递到丁先生手里。
丁先生接过来走到莫旭尧身边,笑的很开怀,“二王子请。”
支持了好几年的诗会,就属这次最让他得意。
成人之美的事情,他最爱做。何况二王子是他看着长大的,是他很喜欢的一个晚辈。
莫旭尧迟疑了半响,“我……我没有准备信物。”
他根本没想到会轮到他身上,往年那些女人挑的都是父王。
而且他和方茜曾经梦想过这一刻,只等她年满十八岁就参加诗会,拔得头筹,然后顺理成章的嫁给他。
可惜话声犹然在耳,一切都成了陈年旧迹,无法追回。
丁先生笑道,“没关系,随身之物也行。”
他不是笨人,此时已经看出二王子不甘不愿,可作为这次诗会的主持者,他必须坚持下去。
莫旭尧还是百般推托,“太简薄了,送不出手,不如过几日再说。”
诗会(14)
莫旭尧还是百般推托,“太简薄了,送不出手,不如过几日再说。”
他就是不想娶眼前这个女人,是茜儿的亲妹妹呀。她抢了本该属于茜儿的东西,让他碍眼极了。
她根本不配做他的女人,更不配接受世人的仰慕。
丁先生心中叹了一口气,劝道,“二王子,这是规矩,只有走完这一步,才算完成仪式。”
二王子从小就是个聪明伶俐很懂时务的孩子,如今怎么变笨了?答应这桩婚事,于他无碍啊!反而是件美事。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莫庭王指着他腰间那方晶莹剔透的美玉,“尧儿,那块玉佩不错,就给那一样吧。”
丁先生帮着劝道,“不错,此玉温润细腻,用来定情正合适。”
莫旭尧为难的皱紧眉头,一口拒绝,“可这是母妃送给儿臣之物,我不能转送他人。”尤其不能落到那个女人手里,否则再拿回来就麻烦了。
莫庭王深知儿子的心思,却不想纵容他,“傻孩子,那不是别人,是你的妾室,将来这玉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
有些事情是不可能的,就不要多想,早就死心为妙。免得越陷越深,深到无法自拔就麻烦了。
这也是他不想拆穿这件事,也不许儿子出面的原因之一,快刀斩乱麻,帮儿子斩断那份情丝。
莫旭尧听出了父亲温和话语之下的威胁,迟疑起来,“我……”
娶她,不甘心,不娶她,会失了父王的欢心,两难啊。
一直当哑巴的大王子突然不阴不阳的抢白道,“二弟是不是不想娶方莲小姐?”
眼中有丝恶意和嫉妒,面上却毫无表情,整个人阴阴的。
对这个受尽宠爱压他一头的二弟,始终耿耿于怀暗恨在心。可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选择恰当的时机射出几道冷箭,不能伤他根本,但也能让他不好受。
莫旭尧不及细想,话已经脱口而出,“绝无此意。”
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不是变相的答应婚事吗?
闪亮登场(1)
话刚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不是变相的答应婚事吗?
莫庭王连忙顺势下坡,“既如此,那麻烦丁先生送过去。”
方莲接下这块玉,乐的眉开眼笑,紧紧握住玉,心中大定。有了这块玉,不怕二王子反悔。
莫旭尧眼睁睁的看着那方玉落到方莲手掌里,眼里全是懊悔,当初本来是想送给茜儿,可却造化弄人,错过了彼此。
如今却被逼着娶这没脸没皮的女人,想想就窝火。不过没关系,娶就娶呗,反正娶进门来,想怎么折腾都行。胆敢盗取茜儿的诗句,还敢算计他,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绝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会让她认清楚一点,无论是谁想算计他,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礼成。”随着一声高喊,女魁首花落谁家一事就此尘埃落定。
接下来要挑出男魁首这一重任,这个更加重要,只因它是挑选朝堂的后起之秀,将来的栋梁之臣。
丁先生看了眼始终眉飞色舞欣喜若狂的女子,“方莲小姐,还请你帮着评评诗句。”
女人就是见识浅,以顺利嫁进王室为人生最大目标。居然开心到失态,笑的像个傻瓜似的。
先前十二分的喜悦和对她的十二分好感和欣赏,急剧下降,只剩下五六分了。
唉,也不知这样的人怎么能做出那么气势如虹的诗句?真是太奇怪了!
方莲这才回过神,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丁先生有命,方莲当然愿效劳。“
剩下的十名的选手继续比赛,当场泼墨写下自己得意之作,五个评委各有所好,相持不下。
最后一致决定让这个重任交到才华纵横的方莲手里。
方莲沉吟了半天,才抽出其中一首,“严公子的大作风格另成一家,胜在奇巧。高山流水,阳春白雪。”
丁先生颇为惊讶,怎么挑这一首?他有不一样的想法。
正想说出自己的看法,一道清脆如莺的声音响起,“不好,大大的不好。”
台上的莫庭王父子同时身体一震,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发声之处。
方明也四处张望,找不到人影而急的满头大汗。
而方莲面白如纸,若是细看,难免会发现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闪亮登场(2)
这些人的脸色变化,丁先生都没看到,此时正恼火这人打断了赛事,怒喝道,“什么人?敢口出狂言。”
随着他的怒问声,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左边的大树上飘了过来,宽大的衣裙飘逸如仙,微风一吹,整个人如凌波仙子踏波而来,在无数人头上飘过,飘到台上。
大家这才看清楚此人,都深深抽了口气。
只见此女唇若红菱、眼若星辰、秋波如水、吹弹可破的肌肤,国色天香美若天仙。
她只着一套雪白的罗纱裙,乌黑亮丽的头发用一根蓝色缎带随意束着,长发飘飘,清丽无双。没有任何饰品,也没涂任何胭脂水粉。
可就这么随意站着,就轻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将盛装打扮的女子们都比了下去,让别人眼里只看到她一个人。
犹如清水出芙蓉,淡雅如水又奇异的吸引人。
而先前万众瞩目的中心人物方莲在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彻底成了陪衬,成了壁花。
没人再多看她一眼,一身七彩纱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方莲,站在白衣胜雪的女子身边,变成了庸俗的小丑。
山雀永远是山雀,就算她打扮成天鹅,也不可能成为真正的天鹅。
丁先生满腹的怒气消了大半,“你是何人?怎么躲在树上?”
傲容调皮的吐吐舌头,觉得满头白发的老头生起气的样子很好玩,“非也非也,我是登高远望,看的远看的清。”
丁先生愣了愣,脸色稍霁。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孩子,说话字字别有深意,引人深思。别看这句话简单,其实暗藏了生活的哲理,耐人寻味啊。
方莲终于找回自己飞走的神智,抖着声音怒斥道,“你来干什么?犯下滔天大罪,还敢出来乱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呀,将她拿下。”
她快疯了,气疯的,担心疯的。这死丫头怎么出现了?不是说她被幽禁起来了吗?怎么能乱跑?而且出现在这种时候!
不行,她辛辛苦苦费尽心机,才得到如今这一切。绝不能让这死丫头搞破坏。一定要先下手为强。
可惜她的命令对王府的侍卫不起作用,都呆立在一边,不闻不听不动。
傲容嘴角划出嘲讽的弧度,“哟,未来的二王子妃生气喽,不对,是侧妃,或者是姬妾……”
闪亮登场(3)
傲容嘴角划出嘲讽的弧度,挤眉弄眼笑道,“哟,未来的二王子妃生气喽,不对,是侧妃,或者是姬妾……”
她一出声就极尽嘲讽之能事,没办法,谁让方莲惹毛了她。
她很不高兴,她并不介意方莲剽窃那首诗,那也不是她自己的作品,谁爱用就用,她无所谓。
但却很介意踩着她上位,利用她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日不整的方莲灰头土脸丢尽脸面,她就不姓君。哼!
“无礼的臭丫头。”方莲大急,指着那些木头人侍卫大叫道,“你们站着干吗?快上啊。”
她还真不客气,把自己当成王府的女主人了。
这话一说,王府诸位主子都微微皱了皱眉,不悦的很。两位侧妃更是轻轻冷笑了几声。她们还不敢这么放肆呢。
傲容淡笑着,轻轻的扫了侍卫们一眼,他们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一副吓破胆的模样。
当初一战,让这些人闻风丧胆。只要她出现的地方,他们主动退避三尺。
方莲见状气的浑身发抖,“身为王府的侍卫,居然胆小如鼠,真是丢尽王府的脸面。”
大王子忍不住冷声劝道,“方莲小姐,这种事还轮不到你指手划脚。”
“我……”方莲这才看到背后那几位高高在上的主都黑着脸,不由慌了手脚,为自己开脱起来,“王爷恕罪,我一时心急,生怕她又干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惊到了王爷就不好了,所以才……”
总之一句话,我是想护着王爷您呀,您要是怪我,就是不上路。
莫庭王深沉的神情不置一词,瞄了她一眼,就滑过她身体,盯着傲容看,不知道她究竟想干吗?
这丫头消停了几天,难道耐不住寂寞,要折腾了?这王府可经不起她折腾。
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杀不了伤不了关不了,只好避不见面。她本来也识相,足不出户,两者相安无事。
今日倒好,主动跳出来凑热闹,让他一时之间不知该用什么脸色对她。
丁先生见状,不满的斥道,“你到底是何人?怎么这么无礼,不仅对方莲小姐很不客气,而且见了王爷也不行礼,懂不懂规矩和礼节?”
对王爷无礼才是让他生气的主要原因,他容不得任何人对王爷不敬。
闪亮登场(4)
对王爷无礼才是让他生气的主要原因,他容不得任何人对王爷不敬。
“不懂。”傲容干脆利落的摇头。
这样直接的回话让丁先生极难得的愣住了,“呃……”
方莲额头的汗珠像瀑布汗般狂流,“丁先生,您别跟她多废话,她是个疯子,说的话都不能当真的。”
“方莲,有你这么说话的吗?”方荷在台下看着这一幕,猛的拔高声音,“这是你的亲姐姐,你懂不懂长幼有序?难道是偷了人家的东西,心虚了?”
这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都起了好奇心。
这两个女孩子居然是亲姐妹?那怎么好像有深仇大恨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对才华出众的方莲痴迷狂热的仰慕,但对美如天仙的傲容也讨厌不起来,所以说长的漂亮就是占便宜。
方莲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闭嘴。”死丫头,就知道跟她作对,早知这样,就该弄哑她。
方荷被嫉妒激的忘了害怕,也忘了方昭的警告,女孩子冲动起来容易不顾一切,“你怕什么呀?如今真正的主人出来了,你这个欺名盗世的家伙也该下台了。”
方莲急的直跺脚,却拿她无可奈何,眼风一扫,扫到了眉头紧锁的方昭。
如同见到救星的激动起来,“大堂哥,你就不管管她吗?任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乱咬人吗?”
方荷不服气的反问道,“我哪有?”
众目睽睽之下,方昭大喝道,“好了。都别吵了,成何体统?”
她们是不是疯了?吵的连形象都不顾。就算她们不考虑自己,也要想想家族的声誉啊。
再说王爷还高高在座看着她们呢,她们有没有想过后果?有没有脑子啊?
两人被这么一提醒,愣了愣,视线四处游走。
果然四周的人都用瞠目结舌的眼神看着她们,嘴巴都张的大大的。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惊才绝艳的才女?根本就是个泼妇吵架嘛!让人大跌眼镜啊!
闪亮登场(5)
这就是他们心目中的那个惊才绝艳的才女?根本就是个泼妇吵架嘛!让人大跌眼镜啊!
方莲又羞又气又恼,眼睛眨巴着快哭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才女形象啊,就这么一朝倒塌了。
她鼓不起勇气,朝后面看,不敢想像王爷他们的神情。
丁先生心中失望极了,但还是清咳了两声,“这位方小姐贸然上台,不知有何事?我们是在比赛,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傲容抿嘴笑了笑,“丁先生,我看这首诗不大好,一时忘形,还请见谅。”
心中却偷乐呢,看着她们狗咬狗,真解气啊。
丁先生是个诗痴,一听这话连忙追问,“哪里不好?”
傲容纤细的手在这些纸上划过,不露一丝痕迹。
淡淡笑道,“诗词一途,本身就浩翰如海,博大精深。但有一条规则是默认的。”
丁先生来了兴趣,追问道,“哪一条?”
他们的谈话也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都竖起耳朵细听。
莫庭子民因为每年的诗会,而形成了很好的读书氛围。人人都能吟上一两句,当然高低不论。
傲容整理了下脑海中的知识,那是她从小就系统学过的内容,“诗句用词清雅意韵深远,借景抒情让人回味无穷,才是上佳之作。如果阳春白雪曲高和寡,隐晦难懂,就很难引起别人的共鸣。雅俗共赏的佳句,才能流传千古,流芳百世。经得起岁月考验流传下来的佳作才是最有魅力的。”
她在台上侃侃而谈,有理有据。四周的人听的如痴如醉,心驰神往。
莫旭尧的眼睛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粘在她身上,眨都不眨一下。
看着那神采飞扬光彩夺目的女子,他心里百感交集。那么的闪亮,那样的明媚,那样的迷人,却不是他能摘得下来的。
老天爷,你真的很会捉弄人,既然将她送到我身边,却没给我们相守一生的机会,这究竟是为什么?
她的每一个字都清脆悦耳,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舒服。
闪亮登场(6)
她的每一个字都清脆悦耳,听在耳朵里说不出的舒服。
丁先生越听眼睛越亮,到最后亮的吓人,恨不得冲上去顶礼膜拜。
嘴里喃喃轻语,“雅俗共赏?流传千古?”
“说的太好了,一言惊醒梦中人。”
“我在作诗一道总不能有所寸进,这些年始终百思不得其解,如今我总算明白过来了。”
“原来我太注重词句的华丽堆彻,而忽略了内涵和意境。好好,方小姐的见解果然高绝。”
“听小姐一席话,让老朽受益良多,请受我一拜。”
激动万分,他还真的理了理衣服,拜了下去。
空气中响起一声声抽冷气声,都惊呆了。
哇,身为一代帝师,他只拜过天地父母王爷恩师,还没拜过其他人。
他这一举动足以让所有人对傲容另眼相看。
傲容侧了侧身体避过他这一拜,不以为然的笑道,“丁先生不必多礼,我也只是随口说说,这种东西我肚子里说的是,说个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这千百年流传下来的总结,网上到处都是,她也曾经瞄过几眼。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这些都不是难题。
丁先生喜出望外,满脸发光,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真的?今日过后,小姐不知可否能与老朽促膝长谈?也好让老朽仔细聆听小姐的高见?或者上我们白云书院也行啊!”
这样的奇才,听她一席话,胜过读十年书啊。
傲容微微顰眉,“这个嘛……”
丁先生殷勤的看着她,眼神渴盼至极。遇到这种人,可遇而不可求啊。如果能听她点拨几句,或许这些年的些许疑惑能迎刃而解。
一直被震在当场没有反应的丁莲,心中大急,擦了擦额头的汗,走过来劝道,“丁先生,您别被她骗了,她在家里时就常夸夸其谈,大言不惭,您千万别当真。”
她努力想抹黑傲容,想让她成为世人眼中的骗子。那么她的话就没人相信了。
心中叫苦不迭:要是这丫头抖出那件事,她就死定了。怎么办?怎么办?决不能让他们相处下去。
要死了,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坏她的好事。她恨不得将傲容撕成碎片,千片万片碾碎。
闪亮登场(7)
要死了,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坏她的好事。她恨不得将傲容撕成碎片,千片万片碾碎。
丁先生兴奋的摆摆手,“方莲小姐你误会了,令姐的见解高人不止一筹,这世上能有此独到见解的人寥寥无几。没想到方家居然出了两名惊世才女,方兄的福气真好啊,改日可要登门贺喜,顺便讨教一下,他是怎么教出来的?”
方莲气的银牙暗咬,“丁先生,我姐这番话肯定是别人教的,她平日里不学无术,女红诗词管家,没一样会的。”
而跟她相对应的是,傲容只是淡淡的微笑不语。
两下较量,高低立判。一个拼命诋毁自己的姐姐,口气轻鄙的让人恶心。一个是宽容大度的什么都不计较。
要说傲容刚出现那时,大部分人心里是偏袒方莲的。一般人都有先入为主的习惯。
但听了傲容那一番高见,又见了丁先生对她推崇备至,这心思已经不偏不倚了。
但如今看了这对姐妹的表现,所有人都偏向了傲容。
认定方莲是在嫉妒傲容抢了她的风头,而大肆诋毁自己的姐姐。啧,这人啊,就算才华出众,这人品太次,还是上不了台面的。
而坐在后面的莫庭王见状,内心长叹一声,充满了无力感。
这丫头的手腕太高明了,看上去她好像什么都没做。可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其实每一步都受着她的控制。她不着痕迹的牵着所有人的鼻子走。
她出场的时机,发表意见的火候,众人的反应,都在她的算计中。
方莲和她一比,就是个刚出娘胎的婴儿,不堪一击,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啊!
武功高绝,这心机又这么的深沉,还让不让人活啊?!
丁先生怀疑的看着她,心中极为不悦。有这么说自己姐姐的人吗?就算自家人做错了什么,通常家里人都是藏着掖着。
而她这么反常的作法,很容易被人看出她的居心不良。
丁先生皱着眉头,心里已经将她打到嫉妒丑陋的女人堆里。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对,我好像当年也听过方茜小姐的才名,好像是先王妃夸赞过,对对,很多人都知道的,方莲小姐,你太过谦虚了。”
这正话反说,暗自嘲讽她替别人谦虚,不仅多管闲事,而且居心叵测。
不愧是帝师啊,骂脏话也不带一个脏字
闪亮登场(8)
不愧是帝师啊,骂脏话也不带一个脏字。
方昭和方明都听出他话下之意,脸都涨红了,为方莲而感到丢脸。
方莲不知是没听出来,还是故意的,还在不害羞的解释,“不是啦……”
方荷被周围人异样的眼神,看的羞愧至极,特别是看到几名翩翩公子嘲讽的看着她们方家之人,心中恼恨至极。憋了许久的话终于忍不住冲口而出。
“剽窃别人的诗句,当成自己的……”
妈的,出了这种事,方家的女孩子是找不到好人家了,她干脆破瓶子破摔,要完蛋大家一起来。
方莲大急,怒气冲冲的打断她的话,“方荷,你给我闭嘴,光天化日之下岂容你胡言乱语?”
方荷眼睛一瞪,辖出去了,“你怕什么?凭你这种水平能做出那样的好诗?家中姐妹哪个不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别再丢人现眼了,丢尽方家的脸面,更丢尽我们姐妹的脸。”
身边的方芙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掉落下来,好丢脸!她到底做错什么了?要被连累至此!她还没定亲呢!
方莲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她说出这事,就全完了。什么风光,什么才女,什么嫁进王室,一切都是空想。
横眉竖眼的骂道,“方荷,你再胡说,我会跟爷爷告状,让他重重责罚你。”
方荷毫不示弱的梗着脖子,“到时谁受罚还不一定呢。”
这话听到丁先生耳朵里,如夏日惊雷炸开,“等一下,你们在说什么?说清楚,什么剽窃?剽窃谁的诗句?”
他生平最恨剽窃,没本事可以学,但这种人品问题,没得救。
方莲挤出僵硬的笑意,强笑着解释道,“没有啦,她在跟我开玩笑呢,大堂哥你来作证,她是不是嫉妒我,所以才故意诋毁我?”
她没法可想,只能出此下策。方昭是方家的掌权人,肯定也不想让丑闻满天飞。
方昭脸色铁青,声音冷冷的,“我刚回来没几天,不大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事已至此,他算是看明白,事情是捂不住了。他想包庇也没有用,视线不由自主的扫向那个淡淡的白影,嘴角微翘的她在想什么?
事情走到这一步,是不是在她的算计中?她也是方家人,怎么能这样?
“大堂哥,你……”方莲气结。
闪亮登场(9)
“大堂哥,你……”方莲不由气结。
四下嗡嗡的议论声响起,不时的看看方莲,看看傲容,又看看方荷,研究着谁在撒谎?
剽窃这种行为对任何来说,都是鄙夷的。他们尊重有才华的人,尊重有智慧的人,但绝不欢迎剽窃的人。
这是莫庭子民一致的看法,每一次出现剽窃风波,都会引起公愤。
更何况诗会是一年一度的节日,是莫庭百姓引以为傲的盛会,每个人都非常珍惜。如果有人敢公然在这次盛会上闹出这种事,那是对风俗的一种挑战一种污蔑,将会被所有莫庭百姓唾弃。
连带着这个人的父母家族都将受到牵连。
更因如此,很少有人敢铤而走险放手一博。除非她做好了身败名裂,被世人唾弃的准备。
所以对于这种事的处理认定,都是郑而又郑。
“好了,都别争了。”丁先生双手扬了扬,紧锁眉头心烦意乱,这次的比赛居然会闹出这种破事,真是太出乎人意料了。
但作为主持者,他必须过问此事,给所有人一个明确的答案。
底下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他转过头炯炯有神的盯着她,“方莲小姐,请问这首诗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方莲脸色很不好看,心脏扑突扑突的狂跳,但她却咬紧牙关,昂首挺胸,“当然是我,除了我这世上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模样骄傲而自负,头颅高高昂起。
看着这一幕,有些人的心又开始动摇,拿不准谁才是那首诗真正的主人?
丁先生老于世故,岂会看不出她心虚的一面,心里一沉,却不愿贸然下判断,又转头问道,“方茜小姐,你说呢?”
傲容漫不在乎的耸耸肩膀,“我说什么,别人会相信吗?”嘴角翘了翘,已经胸有成竹,准备将话题引到那一条路上。
“这……”丁先生果然被她问的哑口而言,世人都是先入为主的,后面再好,他们也会报着怀疑的心态。
傲容动了动嘴,正想说出自己的建议。
突然有人抢先了一步,“其实要弄清楚真相,有个很好的办法。”
闪亮登场(10)
突然有人抢先了一步,“其实要弄清楚真相,有个很好的办法。”
傲容定晴一看。是莫庭王身边的凌侧妃,她正微笑的看着他们。
丁先生忙躬了躬身体,“愿听侧妃娘娘的高见。”
凌侧妃浅浅一笑,身上有股优雅的书巻气,她出身书香世家,代代墨香传家,从小就卷不离手,是莫庭有名的才女。
她说了自己的建议,“丁先生再出一个题,让她们姐妹比比,一比就知道谁在撒谎。”
傲容不由展颜一笑,如春天百花齐放,美丽至极。凌侧妃说出了她想说的话,省了她不少口舌,而且她身份的不同,更有说服力。
丁先生眉宇一松,赞道,“侧妃娘娘果然聪慧无比,老朽佩服。”
莫旋王也面有悦色,颇为开怀。
凌侧妃含羞一笑,“先生謬赞了。”
心中却有几分得色,讨了王爷的好,还得了先生的夸赞,还能压住淑侧妃一头,真是一举三得啊。
方莲第一次跳起来,一迭声的拒绝,“不行啊,这首诗是我灵光一现才妙笔生辉之作,如今恐怕作不出如此巧夺天工的诗句。”
她有多少能耐,自己非常清楚。绝对不能献丑啊。
见她心虚成这样,丁先生心里跟明镜似的,淡淡道,“不打紧,好句并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的,但水平高低自然是一听就明。”
在座的不少人是名家,对方一出手,就能听出此人真实的水准来。
他心中不禁有些后悔,刚才不该心喜若狂之下,被喜悦冲昏了头脑,以至于跳过了最后一步,让这丫头钻了空子。做出这么错误的决定,哎,丢人啊!
但有错就要纠正过来,就算被世人笑话,也好过挑出个欺世盗名之徒。
“但是我……”方莲死活不肯答应,一旦被戳穿,她就死定了。
丁先生当作没听到她的话,说着自己的决定。“这样吧,两位都是当世的大才女,我就厚颜出道题:情,以这个字作一首诗词,不限题材不限哪种情,以一柱香为限。到时大家一起评评。”
闪亮登场(11)
丁先生当作没听到她的话,说着自己的决定。“这样吧,两位都是当世的大才女,我就厚颜出道题:情。以这个字作一首诗词,不限题材不限哪种情,以一柱香为限。到时大家一起评评。”
到了这种时候,方连已经没了后路可退,无可奈何的冥思苦想,可越着急,这脑海越一片空白,连平时一半的水准都发挥不出来,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额头豆大的汗珠纷纷滚落,她也顾不得去擦拭,只顾着构思。早上出门前精心雕琢的妆容,不一会儿就化开。
一张脸花一块白一块的,狼狈不堪,她犹然不知觉中。
下面的人都吃惊的看着她,原来从一个仙女到疯婆子,只需要短短几秒钟,就这么看着她,任由心中的那尊仙女形象倒塌,却无人提醒她一声。
方家的人羞的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好让他们钻进去。
而傲容静静的伫立在一边,风微微吹动,拂动雪白的衣裙,说不出的清灵逼人。
她仰望天空,默默思念着心上的那个人,你究竟在哪里?知不知道我在想念你?而你有没有想念我呢?
莫旭尧不由下颌收紧,双拳紧握。
丁先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冥想,“方茜小姐,时辰快到了,令妹已经做好,你有了构思吗?”
哎,方莲的诗他看过了。水准只在普通之上,离才华出众这词还远的很,更不可能作出那样惊才绝艳的诗。
不用多说什么,答案已经在他心里。但还是要看看这位方茜小姐的水平,免得又闹出一次乌龙。
“她已经好了?那我随意写一首吧。”傲容深吸了口气,收拾惆怅的情绪。走到案边,从容执起紫管笔,写下了龙飞凤舞的几行字。
霍霍几笔,一气呵成,看也不看一下,放下手中的笔,随手将宣纸递给他,笑道,“还请丁先生指教。”
丁先生开始时还很镇定自若,可越看眼睛睁的越大,激动的浑身发抖。
闪亮登场(12)
丁先生开始时还很镇定自若,可越看眼睛睁的越大,激动的浑身发抖。
天啊天啊天啊,不仅一手漂亮无比消失百年的梅花小楷,而且这词更是……更是意境美的如梦如幻,他纵然是男子,也不得不承认这情一字到她笔下,充满了灵气。被生生刻画出一段荡气回肠百转千回的情。
他情不自禁的念出此诗,“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话音刚落,凌侧妃就脱口而出赞道,“好,好词。情深意重,无人可比。”
一生一代一双人,这样的情感恐怕是所有女人一生梦寐以求的。
一向跟她不对盘的淑侧妃也一脸的痴迷,争相夸道,“妙绝,恐怕这世间无人能将情一物注释的如此完美,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好美好美的情意。”
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口,要是有个人能这么待她,死都无憾了。
女人求的不多,只求能有一个这样的男人相伴一生,风雨同舟,生死与共。
傲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清丽婉约的纳兰词一出,谁人能争锋?这首词更是写尽了天下男女之情,无人会不心动的。
丁先生激动的老脸通红,拿起宣纸,面向底下的人,“大家快看,这是梅花小楷。”
梅花小楷?这四个字如同一颗巨石,掉进了河里,顿时起了滔天浪涛。
所有人情不自禁的冲到前面,想细看究竟,一时场面混乱,失控起来。
“大家不要挤,慢慢来,大家都会有机会亲眼看到这举世无双的宝贝。”丁先生顿了顿,猛的转头,表情讪讪的,“方茜小姐……你不介意吧……只是看看而已。”
他这时才想到正牌的主人,有些汗颜自己激动之下作出的决定。
可他真的很想让所有人都见见世面,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有些人一生都没见过如此杰作。
“没关系。”看着这么无私的老人,傲容心中升起一丝敬意,“看吧,不过让她们别挤,挤出人命就糟糕了。”
闪亮登场(13)
“没关系。”看着这么无私的老人,傲容心中升起一丝敬意,“看吧,不过让她们别挤,挤出人命就糟糕了。”
在现代时,她从电视画面中,看到过好几次人挤人,人踏人,最后醨成悲剧的场面。这凄惨的场面她至今记忆犹新,心有不忍。
丁先生更加欣赏她,“小姐说的是。”
眼前的女孩子既大方,又有一颗慈悲的心,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跟她是根本无法比,一个地下一个天上,居然还是一家人,真是不可思议。
怪不得前人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到了这种时候,谁是骗子?谁是那首诗的主人,已经不用说明了,白痴都看懂了。
他扔下台上的那几个人,继续安排后面的事情。
但就算王府的侍卫一再维持次序,可还是挡不住大众如火的热情啊。
最后没办法,丁先生想了个招,排成队,十个人十个人的上台看几眼,轮流看。
每个看的人都瞪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这千年难得一遇的好机会。
有的人甚至无法控制的想摸一摸那艳如红梅的字,想知道是不是真的?被虎视眈眈的丁先生一掌拍落。
这种宝物怎么能乱摸?
轮流看,场面也乱哄哄的,每个人都兴奋莫名,脸上放光。
反而傲容无聊的东张西望,摸了摸肚子,招了名丫环过来,非常自然的开口,“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她还真不把自己当客人,“对了,我屋子里有我亲手制的玫瑰茶,去取过来。”
在莫庭王府住着,太无聊。没事就折腾这些花花草草,弄了不少花茶,其中玫瑰茶是她的至爱。
她刚才坐在树上看了半天的热闹,又在台上胡闹了半天,不饿才怪呢。
莫庭王不知怎么想的,突然主动开口招呼她,“这里有百花饼,你拿去吃吧。”
傲容瞥了一眼,皱了皱眉子,嫌恶的摇头,“不要,我不吃人家吃剩下的。”
莫庭王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发善心,没想到居然被堵了回来。气的直翻白眼,这丫头,就是个闹事的坏胚子。谁也拿捏不了她的心思。
见他如此吃蹩,两位侧妃眼中闪过笑意,飞快的垂下头掩去。真是太难得了!
闪亮登场(14)
见他如此吃蹩,两位侧妃眼中闪过笑意,飞快的垂下头掩去。真是太难得了!
傲容看着丫环送上的点心盒子,里面有十几碟刚出炉的点心,而且都是她比较偏爱的。还有滚烫的玫瑰茶,掀开盖子,那香气直往鼻子钻。
她眉开眼笑的抓起一个,旁若无人的开吃,时不时的啜上一口花茶。但奇怪的是动作丝毫不见粗鲁,只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此时的她更像个贪吃的孩子,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威风八面,也没有刚才的淡雅清澈,也没有不食人间烟火般的飘渺。
举止间自动大方,如同一副灵动的山水画。
她天生有一种领导者的气质,一言一语一举止,很容易感染身边的人,让人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
大王子的眼睛一直盯着她,咽了咽口水,转头问身后的丫环,“她在吃什么?为什么我们面前没有这道点心?”
他们面前的点心一看就不好吃不可口,装装样子而已。
看她吃的这么香甜,好像特别好吃的样子,弄得他也垂涎欲滴。
莫庭王的嘴角直抽,这儿子也被弄的抽风了?他哪是会惦记这口吃食的人?
丫环甜笑的解释道,“那是桃花酥,桃花碾成汁倒入面粉中……”
大王子不耐烦的瞪了她一眼,“谁问你制作过程了?给我上一盘。”
顿了顿,习惯性的转头问道,“父王,您要不要?”
莫庭王本想拒绝,而不知怎么回事,说出的话却是截然不同,“呃,那也来一盘尝尝味道吧。”
莫旭尧也不甘示弱的吩咐道,“我也要。”
凌侧妃眼睛眨都不眨,“我要方小姐正在喝的那种花茶。看上去好香。”
淑侧妃也很赞同,她早就想喝一杯试试,可始终不好意思开口。既然别人抢先开了这个口,就不用她纠结了。“我也这么觉得,我也要一份。”
丫环迟疑了一下,“这……这花茶是方小姐自己制的,别的地方没有这种东西。”
凌侧妃迟疑了一下,不敢主动去求,“去问问她,肯不肯割爱?我愿用千金买一壶。”
闪亮登场(15)
这位小姐的事迹已经传遍整个王府,她可不敢招惹她,可对于头一次见到的花茶实在想品尝一下。
“我也愿用千金购买。”咱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钱。
丫环无奈之下,只好提心吊胆的跑去跟傲容商量。
傲容全放在吃食的心思收了回来,愣了愣,抬头看向他们这边,露出一抹清浅的笑容。
大方的抬抬手,“不用了,我请大家喝。”
这些玫瑰花都是王府花园中的,被她不告而取。
她可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再跟她们要大价钱卖给他们。
再说刚才凌侧妃也算间接的帮了她一把,就当是回礼吧。
听到她这话,这些吃惯山珍海味的大人物都喜上眉梢。
这情景落在傲容眼里,深觉奇怪,至于嘛?就是平常的玫瑰花茶而已,能值几个钱啊?!
可她忘了一点,花茶在现代的确稀疏平常,满大街都有。
但在这个异世,这是独一份的东西,就算这些见多识广的贵人们也没见过。
物以稀为贵嘛,而且这些人总觉得她弄出来的东西必然是极好的,将来也不一定能品尝到的东西。
毕竟她的脾气都领教过了,她要是不高兴,就算扔了也不会卖给你。。
莫庭王一高兴,命令下去,“照她的那份吃食,统统都来上一份,评委会的成员也每人来一份,丁先生那份不要忘了。快去。”
丫环们跑的飞快,将点心盒和花茶摆在每个人面前。
一时之间,个个都吃的津津有味。看傲容吃哪一样,他们就跟着吃哪样。奇怪的很,平时吃惯的点心配上这玫瑰花茶,滋味不是一般的好。唇舌留香,可谓是一绝!
丁先生站累了,将手中的宣纸小心翼翼的交到两名侍卫手中,千叮嘱万嘱咐,让他们小心,不能让观看的人碰到损伤到,要完整无损的保护好。
两名侍卫肃然起敬,捧着宣纸的样子像捧着稀世奇珍,丝毫不敢大意。
他交待完,一转头,顿时惊呆住了。这是神马情况?天下红雨了?
闪亮登场(16)
他交待完,一转头,顿时惊呆住了。这是神马情况?天下红雨了?
他们在干什么?个个吃的眉开眼笑?疯了?
形象呢?王室的体统呢?呃,王爷好像吃了好几块甜点心了,他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大王子和二王子在比赛吗?左一块右一块的,嘴鼓鼓的。
两位侧妃,你们的淑女风范呢?能不能少吃一点?
傲容一抬头,看到他眼珠子震惊的突出来样子,不由好笑,“丁先生,你的那一份给你留着,快去吃吧,你看那些丫环侍卫们都对你的那份吃食蠢蠢欲动了。”
天底下最悲哀的事情,就是有人在你面前狂吃海吃,吃的一脸满足。而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吃不着。
这些丫环侍卫们此时深深的体会到这句话的意思,真是真知灼见啊!
丁先生百思不得其解,嘟囔道,“不过是几样点心而已,至于这样吗?”
那些侍候的丫环们眼睛亮如星辰,“丁先生,那您的那份能分给我们姐妹吃吗?”
丁先生本来不以为然,但有人来抢就不一样了。顿觉这些人如此想吃,必定是有原因的。“呃,我……我也饿了。”
就这样,在心里唾弃这些人大吃大喝,嘴里说的大方无比的一代帝师丁老先生,他堂而皇之的坐到他的位子上,毫不客气的开动。
一咬下去,那香甜的味道瞬间溢满整个口腔,让他满足的闭上眼睛,享受极了!
见状,那些丫环们发出失望的叹息声。
自始自终,台上这些人眼里都没有方莲,任由她像个木头桩子般站在最前面。
方莲的脸色忽青忽白,气的快爆炸了。被人忽视的滋味难受的如百鼠抓挠,难受的要崩溃了。
深恶痛绝的眼神像刀般朝傲容身上刮去,都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让她这般的难堪丢脸。要是这世间没有了她,所有的风光都是她的。
眼中厉光闪过,她伸手揉了揉狰狞的脸色,慢慢走向傲容,“姐姐,你在吃什么?给我也吃几块。”
傲容头也不抬,语气很淡,“你让她们给你拿,我吃剩下的东西也不给别人吃的。”
恶有恶报(1)
傲容头也不抬,语气很淡,“你让她们给你拿,我吃剩下的东西也不给别人吃的。”
听她这么狂妄的回答,方莲一个控制不住脸色扭曲起来,差点破口大骂,“你……”
顿了顿,声音突然转柔,“姐姐,我不在意的。”
傲容漫不经心的笑道,“我在意啊。”
这态度这语气能气死人。
方莲慢慢走过去,掩在长袖下手握着匕首,蓄势殆发,想一击而中,嘴上依旧平静的问道,“真有这么好吃?”
傲容虽然低着头,但早就查觉到她的心思。不过呢,并不将她放在眼里,嘴角翘了翘,“当然喽,王府的点心没说的,超赞。”
这笨女人,真是找死,居然想对她动刀动剑的。她不好第一个动手,怕落了口舌,但人家主动挑事,那就不用客气了。
方明的惊叫声猛的响起,“茜儿,小心。”
尖锐的声音划过所有人的耳朵,都看了过来,正好看到方莲行凶的一幕。
傲容听到方明的警告声,身形一飘闪到一边。
方莲正凶神恶煞的拿着匕首,愣在当场。没料到还没下手,就被她避过了。
她的身手怎么好成这样?怎么会这样?前些日子的传言都是真的?她真的有奇遇?
“莲妹妹,你拿着匕首,想干吗?你想刺杀王爷?”不等她反应过来,傲容凉凉的声音响起,“来人啊,护驾。有人想刺杀王爷!杀人了!”
居然敢对她动手,也不惦惦自己的分量。还有没有脑子啊?居然大庭广众下行凶,看来嫉妒真的会让人疯狂,让人毫无理智可言。
被她按了个这么重的罪名,方莲连忙缩回手,将匕首藏起来,吓白了脸怒喝道,“闭嘴闭嘴,你别乱叫。王爷,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知道规矩?”丁先生一脸的嫌恶和讨厌,“在王爷面前,任何人都不能亮出武器。”
剽窃已经是种大错,她还死不悔改,还想逞凶?心思之卑劣,已经无药可救。
恶有恶报(2)
剽窃已经是种大错,她还死不悔改,还想逞凶?心思之卑劣,已经无药可救。
“我……”方莲急的满头大汗,拼命为自己想办法开脱,“我只是想杀了这个妖女,她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她不是方家的女儿,她是恶鬼,专门祸害人间的。”
这话一出,晕倒一大片人,汗,这女人的脑瓜子里装了些什么?居然想用这么匪夷所思的借口蒙蔽过关?
“有我这么漂亮的恶鬼吗?”傲容面色丝毫不变,笑意盈盈,“就算是祸害人间,也轮不到你出手吧?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方莲绞尽脑汁,总算想到一个理直气壮的借口,“我是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人,我要保护王爷。”
这下子不光是下面的人要倒地不起,侍卫们都要昏倒了,当他们都是摆设吗?
“喔。”傲容怪声怪气的拉长声音,嘲讽道,“王爷原来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明白明白了,不过这王府难道没男人了?”
这话说的真狠,彻底绝了她的后路。
方莲意识到了她话下的几层深意,面如死灰,抖着手骂道,“你……你挑拨离间,你火上浇油,你心肠恶毒……”
莫庭王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都黑成锅炭了。怒喝一声,“够了,我身为莫庭的王,不需要一个女人来保护。”
方莲想走到他面前,却被侍卫们挡在面前,不许她接近。只能隔空解释道,“王爷,您别中了她的计,她想迷惑您呢。”
莫旭尧怒从心起,“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女人的举止行为让他觉得恶心透了。
“你不能这么对我。”方莲这才想起还有一个救星,扑了上去,“二王子,我是你未过门的妻子,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话?”
莫旭尧一把推开她,嫌恶的拍拍衣袖,“我可不愿娶一个欺世盗名的女人,传出去我的脸面还要不要?把玉还给我。”
“不不不,我不是,那首诗真的是我作的。”方莲打死不肯认,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不肯放手,“而且婚事也是你亲口允下的,你不能反悔。”
恶有恶报(3)
“不不不,我不是,那首诗真的是我作的。”方莲打死不肯认,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不肯放手,“而且婚事也是你亲口允下的,你不能反悔。”
莫旭尧还真没见过这么死缠烂打的女人,都被戳穿了还要死撑,“人要自知自明,否则会死的很难看。”
“死?你还想杀我?你有没有良心?”方莲已经陷入半疯狂状态,撕心裂肺的指责道,“居然为了个外人想杀自己的未婚妻子。”
莫旭尧被恶心到了,未婚妻子?她配吗?就算刚才定下婚约时,她也不够格作他的正室。“别再提这事,真让我感到羞耻,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方莲脑中一片浆糊,迷迷糊糊问道,“什么事?”
莫旭尧冷冷提醒道,“当日我也在方府,这首诗是谁作的,我心知肚明。”
刚才父王不让他戳穿她,但到了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必要隐瞒了。
“你误会了,那首诗我早就作好了,一直放在屋子里,可不知怎么的,落到她手里,就变成了她的东西。”方莲眼泪汪汪的哭诉道,“我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你要相信我。”
配上她那张花脸,滑稽到了极点。
“噗。”傲容喷笑出声,这女人也算是极品,居然编出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话。事实摆在眼前,她还死活不肯承认,哎,这种人该怎么说她好呢?
“死丫头,笑什么笑。”方莲怒气冲冲的瞪着她,“你这两年去了哪里?弄的性情大变,还学会了挑拨离间,勾引男人……”
傲容听她这么刻薄,自然不会放过她,“丑八怪,我要是你……”
“什么,你敢叫我丑八怪?”方莲被刺激的眼睛发红,像被激怒的母老虎,“我是莫庭有名的美女,谁不知道方家的莲小姐艳如桃李?”
她一把拉住悠远书院的院长,“赵先生,你说是吧?”
赵先生面对这样一张面目模糊的脸,被恶心到了,嘴里的茶喷了出来。这女人怎么抓着他不放?想害的他跟着身败名裂吗?
方莲像条疯狂似的,逢人就咬,“你什么意思?”
赵先生一把推开她,像躲瘟疫似的,“对不住,方莲小姐,你的脸真的很可怕。”
“胡说。”方莲深受刺激,说话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你曾经说过我很美的,还作过情诗给我。”
傲容一听,竖起耳朵,哇,有JQ啊,红果果的JQ,是她的最爱。
恶有恶报(4)
傲容一听,竖起耳朵,哇,有JQ啊,红果果的JQ,是她的最爱。
赵先生大惊失色。惶恐的很,“方小姐不可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给你这种人写情诗?”语气非常的轻视。
方莲被激怒了,暴跳如雷的叫道,“你想不认帐?”
明明借着教导她之名,说尽甜言蜜语,占她的便宜。如今却推的一干二净,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赵先生偷偷打量四周人的脸色,拼命推脱,“明明没影的事,你却硬要赖在我身上,意欲何为?你这种人满嘴谎话,不可相信。”
方莲抖着手,“你为人师表,却勾搭女学生,你……”
傲容看到这里,已经全都明白了。两人名为师生,估计有一腿。啧啧,真是想不到,赵先生还是堂堂【奇】书院的院长,居然是个道貌【书】岸然的伪君子。年纪也一【网】大把了,还做出这么下三烂的事情。
这种人居然还坐在主席台上做评委,她是不是该夸他平时隐藏的太好?方莲这丫头,她是一点都不同情她。活该!
这出闹剧,下面的人没注意到。但上面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都面有鄙意,不屑极了。丁先生皱紧眉头,为跟这种人同坐在一张桌上而感到丢人。
他站了起来,冷冷斥道,“方小姐,你在大家面前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亏你说得出口。”他怎么会惹上这种女人?真是太可恶了!
“我……我……”方莲这才想起所处的环境,身体大震。
环视一圈,才发现所有人眼中轻视之意太明显,他们都瞧不起她。尤其是莫旭尧,更是冷若冰霜,隐隐有丝恨意。
她不由乱了阵脚,脸色惶恐的解释道,“二王子,这个人曾经给我写情诗,可我一直不理他,你要相信我,还要给我出口气,这样不自量力的人还敢给未来的二王子妃写情诗……”
可惜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话,莫旭尧懒的理会她,直接命令道,“来人,拿下她,将她身上的那块玉佩拿过来,免得玷污了那块美玉。”
恶有恶报(5)
可惜谁也不会相信她的话,莫旭尧懒的理会她,直接命令道,“来人,拿下她,将她身上的那块玉佩拿过来,免得玷污了那块美玉。”
这种不贞不洁的女人,还妄想嫁进王府?真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侍卫们估计也被恶心坏了,飞快的冲过去制住了她,搜她全身,很快就搜到了那块美玉。一个侍卫捉着她不让她乱动,一个将玉送到莫旭尧面前。
方莲面色狰狞的尖叫,“不可以,那是我的东西,谁也不可以抢走它。”
声音之尖锐,将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了她身上。交头皆耳的议论纷纷。
莫旭尧不耐烦的蹙起眉,“把嘴给我堵上。”
侍卫从她衣裳上撕了块破布,堵住她的嘴。
“唔唔唔。”方莲有话说不出,纵有百般不甘,还是眼睁睁的看着那块玉又回到莫旭尧手里,她都还没捂暖呢,绕了个圈又回到原主人的手里,气死她了。
她的王妃梦,她的二王子,一切都成了泡影。
莫旭尧此时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但还有一丝理智存在,转头过去请求道,“父王,这事怎么处理?”
莫庭王面沉如水,如冰雹般吐出一字一句,传令官马上记录下来,“方莲欺君枉上,不知廉耻,欺名盗世,蒙骗世人。就此打入死牢,等候秋后处斩。方家家主方昭看管不严,罚俸禄一年。”
一道旨意就决定了方连可悲的结局,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就该想到被戳穿后的下场,不值得同情。
不过方昭有些可怜,被迁怒了。不过身为家主,。就要为家族中的每一个人的行为负责。权利越大,责任也越大。
下面一片叫好声,震耳欲聋。方莲被活生生的拖了下去,所经之处,不时有人吐唾沫到她身上,恶心到不行。
丁先生慢慢走到最前面,“诸位,此事皆因老朽一时的疏忽,让大家的感情受到了伤害,受到了欺骗。老朽给大家行个礼赔个罪。”
他深深的冲所有人鞠了一个躬,满脸的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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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终于死翘翘了,爽。
众望所归(上)
他深深的冲所有人鞠了一个躬,满脸的羞愧。
台下纷纷响起劝声,“丁先生万万不可如此,是那女人太狡猾,居然盗用自己姐姐的诗作,怪不得您。”
“对啊对啊,丁先生不用自责,那女人受到惩罚,也算是得到了报应,您不用再耿耿于怀。”
“说的是,全是那女人的错。”
……
世人对德高望重的丁先生还是很宽容的,没人怪他。再说这事也怪不了他。罪魁祸首是方莲,而她即将受到惩罚,他们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求得大家的谅解后,丁先生心中稍微好受了点,“各位,方莲的魁首资格被取消,大家重新再评男女魁首出来。”
虽然方茜是他心中无可比拟的魁首,但这次他再不愿抢先出头了,就听大家的意见。
台下的人神情汹涌,异口同声,意见出奇的统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当然是方茜小姐喽,谁还能作出比这两首诗词更好的吗?”
“对,我也赞成方茜小姐当选为魁首。”
二十位候选人也纷纷出声道,“我甘拜下风,不敢跟方茜小姐比肩,她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我们评委会也一致通过,此次的女魁首是方茜小姐。”
丁先生见各方面的人说词一致,转头过问那几位一直不吭声的人。他们才是莫庭最重要的人物,他们的首肯意见也很重要。
“王爷和两位王子和侧妃娘娘的意见呢?”
莫庭王虎目一扫,“我们也很认同这个结果。”
什么叫众望所归?这就是。他也不愿违背所有人的意志。身为王者,深知民心的重要性。
丁先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既然大家全部同意,那我郑重宣布这一届的魁首就是方家的茜小姐。”
这一件事终于有了个完美的结果。
话音一落,清脆的鼓掌声猛的响起,如雷鸣般响彻全场。
方家的人都露出与荣为焉的笑意,骄傲的昂首挺胸,全忘了刚才的尴尬和羞窘。
方明脸上多日的乌云一扫而空,笑的甚为欢喜。
傲容并不在乎能不能得魁首,对她没有什么意义。可见到方明这么高兴,她还是有一丝安慰。
众望所归(下)
傲容并不在乎能不能得魁首,对她没有什么意义。可见到方明这么高兴,她还是有一丝安慰。
这个魁首或许能帮助方明重新在家族中立稳脚跟,重新有机会出头。
二房出了那么多事,总算有一件好事,能一洗前些日子的阴影。
过了好久好久,掌声才慢慢弱下去,丁先生笑问道,“方茜小姐,按照惯例,我也要问上一句,你想嫁给谁?”
傲容怔了怔,这就是魁首的附加价值,她也会得到这个权利,可是……
她嘴角漾起一抹调皮的笑意,视线在场下众人脸上飘过,又慢悠悠的在台上飘了一圈,就连莫庭王、大王子、二王子一个不落的扫了过去。
她一时想恶作剧,玩玩这些人。她又恶劣了!
每个人都屏息等候,心跳的飞快。莫庭王也提着一颗心,就算明知不可能,但还是心有所盼。
莫旭尧更是满脸通红,紧紧的盯着她,巴不得跳起来,狂叫一声:选我!
这一幕曾经是他们共同的梦想,无数次的憧憬过,可终于到了这种时候,一切都面目全非,不复旧时光。
想想真的很悲哀,明知如今的她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或许是有几份讨厌吧。但他的感情却没有变,依旧是那么的爱她,依旧是想娶她,依旧想跟她相伴一生。
天底下最残忍的事情是,那个人已经不爱你了,已经走远了。可你还在原地等着她,爱着她。
可能傲容耽搁的时间长了点,丁先生笑道,“方茜小姐还没想好吗?”
他也想不出她会青睐哪位幸运儿?以往那些女子,作出的选择大部分都是莫庭王。但她那么与世无争,不会在意权势的,或许会有令人瞠目结舌的人选。
“哦,我……”傲容正想实话实说。
突然一声熟悉的男声响起,“容儿。”声音深情如海,还带着一丝丝颤抖。
傲容如被雷击般,身体大震,整个人像在作梦似的,不敢抬头看去,这是……
老公来了(1)
傲容如被雷击般,身体大震,整个人像在作梦似的,不敢抬头看去,这是……
一条紫色的人影不知从哪里跃过来,紧紧的抱住她,生怕她逃跑似的,激动的浑身发抖,“容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轻易死去的,我就知道你一定活在某个地方,等着我来找你。”
傲容被他抱在怀里,僵硬不动。
她的眼眶却红了,闹别扭的不肯看他,嘴里嗔怪道,“擎苍,你来的好晚,让我都等急了。”
既想哭又想笑,眼睛湿湿的,心涨涨的,欣喜而激动,又有一种见到至亲之人的委屈,怪他来的太晚,让她受尽相思之苦。不过他能找到她,她很高兴。
“对不起。”擎苍一如既往的以妻命是从,她说什么都是对的。从善如流的道歉,“是我来晚了,让你受委屈了。”
“哼。”傲容轻哼一声,用手轻轻捶了他的后背几下,这才消气看向他,眼睛瞪的老大,震惊的嘴唇直哆嗦,“你……你的头发怎么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这头发怎么全白了?脸色苍白不见血色,精神也不大好,眼睛都偻了进去,嘴角有了浅浅的皱纹。整个人比以前好像老了几岁。这变化大的让她几乎不敢认。
“一夜之间就成了这样。”擎苍不愿多说那些让他心痛的事情,忽然脸色一紧,“你是不是嫌弃我?”
即便是嫌弃,他也不愿放手,不想再尝一次撕心裂肺的滋味,太痛不欲生了。
那一夜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一夜,直到今日还不能坦然的回想起。
“不是啦。”见他紧张成这样,她的心也跟着纠了起来,用手捧着他的脸细看,脸色太差,眼睛无神,好像失眠的样子,让她不由心疼万分。
“让我看看,你怎么憔悴成这样?没有好好睡觉吗?”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交谈,好像这世间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他一切都是布景板,无关紧要。
场下的人都看呆了,鸦雀无声的张大嘴。
两人相依的画面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和谐,让人不忍心打扰。
老公来了(2)
两人相依的画面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和谐,让人不忍心打扰。
见她并不嫌弃他,擎苍的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没有你在我身边,我没办法入眠。”
有她在身边的感觉真好,他好像重新活过来了,心脏恢复跳动。眼睛又能看清楚这个世界的变化了。不再只是具行尸走肉了。
傲容气的要死,狠狠捏着他没几两肉的脸颊,下巴都尖了,他到底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弄的像个病人。又怜又气的骂道,“你真是个大笨蛋。”
擎苍眼中满是浓浓的情意,“这个大笨蛋几乎上天入地,走南闯北,将每一块土地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了你,太值得了。”
近一年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一切都没白费。
傲容感动的说不出话,眼中含泪,“你……”
一声怒喝平地而起,“放开她。”莫旭尧眼中充血,愤怒的朝他们冲过来,要分开这两人,让碍眼的一幕消失掉。
唐擎苍将妻子一把揽住,冷冷的藐视他,“凭什么?她是我的妻子,本来就该待在我怀里。”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惊讶怀疑迷惑。
方家的人更是瞪大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方昭神情很是古怪,用手捅了捅身边之人,“明弟,这是怎么回事?这人是谁?茜妹妹已经嫁人了?”
方明表情茫然,这一个个问题问的他哑口无言,良久才道,“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方昭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你是她亲兄长,这种大事她不会不告诉你的。”
如果二房的方茜已经成婚,那这个男人又是谁?从哪里冒出来的?今年的怪事特别多,一件又一件,砸的他头昏眼花。
不过这男人看上去很尊贵,有股高高在上的气度,绝不会是平凡之辈,还是不要多管闲事,静观其变为妙。
方明委屈不已,“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也不用担心她的婚事了。”
直到现在,还是搞不懂这是不是真的?跟作梦似的!云里雾里,脑子一片浆糊。
老公来了(3)
直到现在,还是搞不懂这是不是真的?跟作梦似的!云里雾里,脑子一片浆糊。
她居然自作主张把自己嫁了,还一声不吭半点风声都不露,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也不怕家里长辈生气吗?
问题这家伙是哪方神圣?能不能扛住二王子的重压?二王子对妹妹志在必得的心思,她可都看在眼里。
莫旭尧被刺激的眼睛发红,恨不得一拳打碎这张得意的脸,“这是在我们莫庭的土地上,轮不得你嚣张。”
“我哪里嚣张了?你掳走我妻子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唐擎苍可不怕他,冷冷威胁道,“到时新仇旧恨一起算。”
害的他们夫妻分离,害的他一夜白发,害的他万里奔波,害的她孤单,这桩桩件件都是刻骨仇恨。
“哦?”莫旭尧双拳紧握,激动的叫道,“你孤身一人过来,口气还这么大?真敢我们莫庭的勇士当成摆设吗?”
擎苍当他是疯狗乱哮,根本不放在心里,转过头去淡笑道,“莫庭王,你要跟我们平南开战吗?我们平南二十万军队就集结在边境,只要我一声令下,大军立刻北上。”
镇定自若,尽显一方之主的风范。就算独闯异地,也毫不气弱,霸气外露。
这话一出,台下的人惊疑不定,平南王?开战?打仗?我的天啊,这些名词怎么像天方夜潭似的。
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一声不发的莫庭王哈哈一笑,走过来行了一礼,“平南王何必这么生气?我们两家一直是和睦相处,团结一致对外的。”
本来想将此人擒下,不动一兵一卒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平南。如今看来平南王早就安排好一切,布局完美,他根本没机可趁。
与其两家拼个你死我活,便宜了其他三方,还不如握手言和。
擎苍眯了眯眼,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
但此时找到傲容的他心情很好,不愿跟他多废口舌,落落大方的点头道,“莫庭王所言极是,我也不愿轻易打破彼此间的平衡,烽烟再起,受苦的将是两地的百姓。”
老公来了(4)
但此时找到傲容的他心情很好,不愿跟他多废口舌,落落大方的点头道,“莫庭王所言极是,我也不愿轻易打破彼此间的平衡,烽烟再起,受苦的将是两地的百姓。”
莫庭王满脸堆笑,如春风拂面,“平南王果然爱民如子,好好。王爷难得来一次,定要和本王拔酒言欢,一醉方休。”
“王爷有这个雅兴,本王自当奉陪。”此时的他哪有心思跟人玩心眼,只想抱着怀里的软玉温香,亲热一番,“不过今日不行,改日吧。”
莫庭王看着他怀里的女子,心情复杂,异样的感觉渐渐升起,“也行,本王为你安排到驿馆居住。”
先前知道平南王娶妻,并没有多大感觉。可如今看着这个惊才绝艳的女子被他拥在怀中,感觉很不是滋味。
“不用。”擎苍一口拒绝,“我自有住所,容儿,我们走。”
傲容眼中只有一个他,点头笑道,“好。”
两人举步欲走,几道不同的声音响起。
“茜儿。”“茜儿。”“不许走。”
其他人她不理会,但却看向方明站立之处,“大哥,跟娘说一声,我夫君来找我了,过几日我们会专门过府拜访的。”
方明心中别提多复杂了,想了想才问道,“他是平南王,怎么可能是你的夫君?”
他是不是在做梦啊?平南王竟然是他的妹夫?晕倒!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去跟母亲汇报此事。
傲容挥了挥手,满面笑容,“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我们先走喽。”
擎苍搂着她,脚下一点,两人飞上大树,又一点,飞到高高的墙上,随即迅速消失在众人面前。
动作之快,让人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只是那优美的身姿都印在所有人心里,这算是比翼双飞吗?
等他们消失不见了,几个人才叫起来,“喂。”“茜儿。”“方小姐。”
怎么能就这么跑了?还能很多事情没了结呢!这个魁首怎么办?传统又怎么办?
老公来了(5)
都城城门口的一条巷子里,有一幢不起眼的宅子,二进的格局,前后院分开而已。而这却是平南侦察收集情报用的据点。
后院的正房内,家具摆设都是全新的,挺雅致。
两人相拥在一起,细细说着别后的情景。
傲容这才知道她被掳走后的事情,但有一点她很好奇,“你怎么知道那具女尸不是我?”
都炸的血肉横飞,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怎么辨认呢?何况当时那枚戒指都落在现场,一般人都会相信的。
可为什么他还在苦苦追寻她的下落呢?
擎苍笑了笑,笑容苦涩又清浅,似乎又回到了那一夜的情景,“我感觉不到任何属于你的气息,没有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种说法也太悬乎了,她有些听不明白,“就凭这?”
擎苍长长叹了一声,“我更相信你不会那么轻易死去。”
那么出众明快的女子,谁会忍心伤害,谁又狠得下心?如果相信她就此死去,那等于自己也去死。
生怕打草惊蛇,所以他故意散布出各种消息,表示已经相信这一事实,让幕后之人松懈下来,暗中却四处查找她的踪迹。
他首先追查的是河西王王子柳寄源那一条线索,他有前科,不怀疑他才怪。
可跟了他好久都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只好又转到相邻的河东王府和北王府,一直查啊查,最后才查到莫旭尧这条线索。
当他听到莫庭有位能书梅花小楷的惊世才女,他才肯定了她的身份,一路狂奔,终于在关键时候出现。
虽然简单几语,却已经说出这一路的艰辛,傲容心中感动,嘴上却撅了撅嘴,“幸好你出现了,否则的话,我可要另挑夫婿……”
“你敢?”擎苍急了,这丫头存心想气死他吗?
傲容是想引开他的心思,这一路的追踪已经让他筋疲力尽,濒临崩溃边缘。故意逗逗他,让他放松一点。
她眼珠乱转,嘴角含笑,“为什么不敢?历经那么多波折才能嫁给你,嫁给你当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都快怀疑我们是不是犯冲了?我们或许没有夫妻的缘分?”
别后小聚(1)
她眼珠乱转,嘴角含笑,“为什么不敢?历经那么多波折才能嫁给你,嫁给你当日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都快怀疑我们是不是犯冲了?我们或许没有夫妻的缘分?”
擎苍大急,“胡说,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人比我们更配。”
见他当真了,傲容后悔了,“我说着玩的,好了,你快休息吧,眼睛都睁不开了。”
他那两颗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擎苍抱着她不肯撒手,“我不累,我就守着你,不要睡觉。”
他害怕一闭上眼睛,她又会消失不见了。
傲容鼻子一酸,双手环住他的肩膀,吸着那熟悉的味道,心忽然很静很静,“别闹了,人怎么能不休息呢?会累垮的。”
擎苍像个患得患失的孩子,脆弱无比,“当初就是闭了闭眼睛的功夫,你就从我身边消失了这么久,再来一次的话,我真的受不了。”
傲容眼中的泪快要掉落下来,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不用怕,我守在你身边。听我的话,快睡。”
擎苍眼皮很重,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点,实在撑不住了。“那你一步都不能离开。”
傲容温柔的哄着他,“好,一步都不离开。”
将他按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静静的凝视着他。
唐擎苍这才闭上眼睛,累了几个月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迅速沉入黑甜的梦乡,不一会儿就有细细的鼻息响起。
看着他疲惫的面容,银白的头发,她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一滴滴的落下。
一颗心好疼好疼,原来这几个月他受了这么多的苦。虽然很多辛苦只是一笔带过,并没多说什么,可她能想象那种四处奔波,一次又一次失望到绝望的心情。
爱有多深,思念就会有多深。希望越大,希望也越大。
一夜白发,该有多煎熬才会这样啊?!看到心爱的人在面前生生死去,那种锥心刺骨的痛足以将人逼疯。
真的好希望时光能倒流,在那个时候她能陪在他身边。
别后小聚(2)
真的好希望时光能倒流,在那个时候她能陪在他身边。
希望自己能觉醒些,没有被别人掳走。
原来在她思念他的同时,他也在苦苦追寻她的足迹。始终坚信她还活着,抱着永不放弃的意念,奔走于各地,不仅受尽风霜之苦,还要受尽思念的煎熬。
她静静的落泪,却不敢哭出声,怕惊动他的休息。
可他突然睁开迷茫的眼睛,含糊说道,“别哭,我会心疼。”
傲容忙擦去泪水,沙哑的开口,“我吵醒你了?”奇怪,她没发出声音啊。
擎苍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我心里有感觉,你在哭。”
相爱的人会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她难过,他也会跟着难过,她痛,他也会跟着痛。正因为如此,当初他才不愿相信那具女尸是她。
“瞎说,我哪有哭。”傲容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眼角却依旧有晶莹闪烁,推了他一把,“我也好累,过去一点,我也睡一会儿。”
擎苍眉开眼笑的朝里缩了缩,让出一半床铺来,“好,我们一起睡。”
拥着心爱的女子,这次他终于安心了。她就在自己怀里,谁也夺不去。
傲容静静依偎在他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她,陪着他慢慢睡去。
外面的一缕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两人相依相偎的身体上,渲染出一室的温馨和幸福。
唐擎苍足足睡了两天两夜,才醒过来。
可怜傲容连上厕所都不方便,被他像八爪鱼般紧紧缠抱着,根本拉不开。
擎苍醒来时,她正憋的满脸通红,正在拼命拉扯他的手。
刚睡醒显得沙哑声音响起,“干吗?”
憋的很痛苦的人顾不得害羞,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终于醒了,快放手,我要上厕所啦。”
呃?擎苍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双脚都粘在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将她抱的透不过气来。连忙松开手之时,心中忽然失落起来。
原来爱恋是如此的深入骨髓,钻进他的心里。将近一年的痛苦折磨让他更加不愿放开她的手。
洗好手走出的傲容,见他一脸的怔忡,“想什么呢?呆呆的,睡饱了就起来吃饭,你不饿吗?我可饿坏了,先去找吃的。”
“等等我,我马上起来。”擎苍有点像粘人的大宝宝。
为爱而疯
“等等我,我马上起来。”擎苍有点像粘人的大宝宝。
傲容刚走出屋子,就被外面杵着的人吓了一跳,“天磊,你怎么站在这里不吭声呢?”
他们俩回来时,从后院翻进来的,什么人都没见到。
她还真以为他是孤身一人过来的,没想是王府第一侍卫陪着他一起来的。
天磊虽然早就知道消息,可活生生的傲容站在他面前,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王妃,你真的活着?原来你真的没死。”
看过焦黑尸体的他,根本不相信王妃还活着。恐怕王府上下没几个人相信吧,只有王爷一口咬定她还没死,看来王爷是对的。
傲容以前就蛮喜欢逗他,谁让他总是板着脸没什么表情呢。“谁说我死了?也不用用脑子,跟猪头似的。”
天磊嘴角咧的大大的,也不跟她计较。开心的语无伦次,“王爷一直说你没死,我还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受了刺激脑子不清楚……”
这话被跟出房门的擎苍听到,瞪了他一眼,“你才不清楚,天磊,快吩咐厨房,我们要吃东西。”
虽说瞪,眼睛里全是笑意。
“都在锅里热着,就等你们起来吃。”天磊这时并不怕他,扬声一唤,顿时有人送上一大堆吃食。
傲容招呼天磊一起坐,天磊不敢就座看向王爷,见王爷点头才小心翼翼的坐下来。
擎苍替她盛了碗清粥,“吃这个,清清肠胃。”
“不用理我,我自己来。你快吃吧。”
三人埋头吃东西,吃的七分饱,才放慢进食的速度。
傲容问道,“天磊,大家都好吗?”
天磊顿时激动起来,“没有您,能好的起来吗?大家都快疯了!开始时大家都很悲痛,决心要查出真相为您报仇,不过王爷坚持您没死,下命令让我们四处查找,我们只好陪着他一起疯。”
“哟。”傲容嘴角扬起一抹调侃的淡笑,“南平王,你在你下属的眼里,就是个疯子啊。”
天磊急了,额头涌出豆大的汗珠,“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敢骂王爷啊?
擎苍轻轻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我是个疯子,为爱而疯。”
生宝宝?
擎苍轻轻而坚定的声音响起,“我是个疯子,为爱而疯。”
傲容身体一震,深情的看着他,伸手握住他,“擎苍。”
心中有千言万语要说,可都梗在喉咙。
天磊眼眶都红了,“王妃,您可不能再出事了,我们这条命都被吓去半条了。”
傲容这才回起神来,“这能怪我吗?王府里不安全,随时随地都会出事。”
没有内应,那混蛋能炸掉凌霄楼?外敌好对付,内贼难防啊。
可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也受不了。只有千年做贼的,哪有千年防贼的?
“王府里的各方势力已经成了气候,除非都杀光,否则估计很难清除。”擎苍看上去早就有了打算,“不过我有办法,我们再造一座王府,全新的,再没有任何势力渗入。”
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如今这状况胶着,他不可能将所有人都杀掉。那只能另想他法。
傲容表示赞同,“这样也是个解决办法,不过不用太大,就我们两个人住,太多房子也是浪费。”
南平之地虽然富饶,但也架不住拼命挥霍。军队更需要大笔的资金。
“怎么会是我们两个人住?”擎苍盯着她的肚子看,“还有我们的孩子呢,我们要生好几个孩子,要热热闹闹的。”
好几个孩子?傲容一头黑线,当她是母猪啊!他也想的太早了,八字还没一撇呢。
擎苍的声音有丝黯淡,“你不喜欢孩子吗?”’
"不是。“傲容摇摇手,苦着一张脸,“但生孩子会很痛,会痛的死去活来。”
电视上放的那种孕妇生孩子的场面,想想就后背发凉。
擎苍脸色一白,“什么?我怎么没听说过?”死去活来?那再考虑考虑。
傲容好笑的扬扬眉,“你以前关心过这方面的事情吗?”
这倒是,他的心思都在军政上,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情?
他扯了扯她的手,满眼恳求,“那我们只生一个,好不好?”
“一个?”傲容犹豫了半天,“那好吧,但我不能保证是男是女。”
为了他,忍一忍吧。或许生孩子没有她想像中那么可怕。那么多女人都生孩子,照样好好的。
擎苍展颜一笑,郑重许下诺言,“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南平王府的继承人。”
孩子在哪里?
擎苍展颜一笑,郑重许下诺言,“无论是男是女,都是南平王府的继承人。”
天磊的筷子掉在地上而不自知,嘴张的老大,急忙劝阻道,“王爷不可。”
“怎么?”擎苍不悦的扬了扬眉。
天磊认为王爷所做的决定太过草率,这么随口一说就决定了下一任的南平王。这怎么可以?他不认为一个女孩子能担起那么重大的担子,能统领那么多属下。
他极力劝说王爷改变主意,“事关南平王府的继承人,还请王爷郑重。”
擎苍固执已见,“我和容儿的孩子必是天底下最出色,不管是男是女,都有资格继承王位。”
听了这话,天磊的心有些动摇,“可是……”女王爷,这可是开天辟地第一人啊。没有这样的先例。
擎苍板着脸,“这是我的家事,就不劳别人插手。”
看这两人严肃争论的样子,傲容一头黑线,孩子还没影呢,就这么急的讨论,有什么意思?
天磊不敢跟他对着干,转头跟傲容救助,“王妃,您看……”
“你们想的太多了,孩子在哪里?”傲容摊了摊手,样子很无辜,“时日尚早,多谈无益。”
她本身就是以女儿身统领君家,带领君家开创了一个新纪年。所以并不排斥女孩子继承南平王府。
但这些是在孩子出生后,才开始考虑的问题。
擎苍愣了愣,不由失笑。他确实有些心急了。
忽然想起一事,“容儿,我们什么时候去拜访方二夫人?”
听了傲容的叙述,他很讨厌方家的人,但对方明母子有几份感激。感激他们对容儿的照顾和庇护。
容儿口口声声说已经忘了过去的事情,可话里话外难掩对沈念青的一丝亲情,虽淡淡的,却断不了。
“随时都行。”傲容不知方家如今的情况,是不是闹翻天了?也不知沈念青是怎么想的?有没有怪她?
“也罢。”擎苍想了想,“天磊,取我的帖子去投,告知他们,我们明日未时登门。”
傲容扑哧一笑,“你这样子好像是踢馆寻事的,哪像是拜访?”
“那要分人。”擎苍下颌一抽。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之光。
听他这么一说,她对明日方家之行更加感兴趣了。
方家之行(1)
听他这么一说,她对明日方家之行更加感兴趣了。
第二日,两人睡到日高三丈,才慢腾腾起来,慢腾腾的打扮,慢腾腾的吃完午饭。
天磊看着他们这一作派,就知道这两人都没将今日之行放在心上。
不由为方家的人提前哀叹,估计他们今天会很惨。
王妃一个人就够折腾,加上王爷两人联手,更是刺激他们没商量。
不过呢,不值得同情,谁让他们没有好好待王妃!活该!他迫不及待看方家人遭殃的样子。
看看时辰差不多了,两人才斯条慢理的坐上马车去方家。
方老爷子穿着专门见客的体面衣服,已经带着方家男男女女分列两边,等在大门口。看样子好像等了好久,脸都晒红了。
见车子停了下来,方老爷子率先拜了下去,“参见南平王。”
用的是大礼,参见君王的郑重大礼。
而方昭跪在他后面,其他人的最前面。
看来他虽然已经接手方家的家主之位,但大权依旧握在方老爷子手里。
擎苍走下马车,登高临下的扫视一圈,姿态摆的很高,手虚抬了抬,声音很矜持很冷淡,“都起来吧。”
方老爷子颤颤悠悠的起身,赔笑着客套道,“王爷能来方家,是方家上下莫大的荣光。”
心里却不住的发毛,总觉得他是来砸场子的。
擎苍态度温和的客气了几句,但眼神颇为不善。
站在后面一直不吭声方昭忍不住出声道,“茜妹妹呢?怎么不见她?”
擎苍敲了敲车壁,“容儿,下来吧。”
傲容绝美的脸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不同于以往的冷傲,多了一丝温情。
一身淡蓝的水纱裙,清爽而精致,一支蓝琉璃流苏玉钗斜斜插在黑发中,越发衬的清丽无双。
四处扫了一眼,见方家的人都精心打扮过了,衣服都是簇新的,不由弯眉笑了笑。
“茜妹妹,你越发的美丽……”方昭本想拍拍马屁,可在擎苍冷冷的盯视下消了声。
方家之行(2)
“茜妹妹,你越发的美丽……”方昭本想拍拍马屁,可在擎苍冷冷的盯视下消了声。
夸夸人都不行吗?也太霸道了!这男人的占有欲太强了!
而方老爷子对此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亲切的让人起鸡皮疙瘩。“茜儿,到了家怎么不说话?”
傲容扬了扬嘴角,“老爷子,我怕说错了话,又被骂了。”
切,她在方家住了这么久,也没见他给过好脸色,有时还要被叫去骂。如今却笑的这么谄媚。她算不算是沾了擎苍的光?
方老爷子脸上的笑僵住了,要笑不笑的,“茜儿真爱说笑,谁会舍得骂你。”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丫头还有这么一天,居然嫁给了南平王,五大诸侯中最风华绝代的南平王,实力并不输于莫庭王。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一切都悔之晚也。
方昭见状连忙帮腔道,“是啊,南平王不要当真,茜妹妹在我们方家是最受宠的,连我都要靠后站。”
擎苍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不置可否。但身上那股威力自然而然的散发,压的在场的人冷汗频频,后背发凉。
方老爷子心中暗叹一声,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右手一扬,“王爷里面请。”
他此时非常的肯定,南平王爷真的是来找麻烦的,不是真的想拜见方家人。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还要客客气气的待他。
就算南平王不是方家属地的王爷,但人家位高权重,真要对付方家,还不是捏死蚂蚁一样轻松。
真到了那种时候,莫庭王也不一定会保他们。
擎苍并不理会他,转头看向妻子,“容儿,哪位是岳母大人?我先拜见她老人家。”
傲容嘴角一翘,这家伙,说话真够损的。这么多人都视而不见,光提出要见沈念青,更绝的是他没提出要见岳父。夫妻本是一体,哪能只拜见岳母不拜见岳父的道理?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的猜疑和嘲笑就让他们够呛的。
她的视线朝人群中扫去,各人脸色各异,羡慕嫉妒愤慨皆有,太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