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暴君的逃婚皇后》》 · 桑陌 · 2026-07-26
“什么事?”柳夫人撕下伪善的面具,露出狰狞的面孔,一把从桌下的桌围内抽出一本书,书名《狂花欲浪》,依依看着那本书,无比心痛,那是我的珍藏,那是我的财产,那是我的《狂花欲浪》。眼睛酸酸的,好心痛的感觉,不是藏在《百花图志》的封面里的吗?娘一向不看那书的,怎么被发现的?
“这是怎么回事?”两兄弟是真心疑惑。
“这是什么书?”小妹妹是假意无知。
“装?再装!你们天天叫着对女人没兴趣,背地里干的什么男盗妇娼的事?这书是谁的?”柳夫人步步紧Bi。
“不是我的!”异口同声的三个声音。
“不管是谁的,反正没收!”今晚可以自己看,当实用教材。
“你们俩的伙食就这么定了,不许在外打野食,否则断你们的食!”不是你们还有谁,老娘再不紧着些,老爷也要当狼王了,这个柳府,简直是个狼窝。
柳老爷直到月快上中天,才从宫中回来,听皇上说依依已经回府,一路命人快步赶回家。一进卧室门便吓了一跳,他的夫人穿着若隐若现的绡丝睡袍在卧室中等他,柳老爷吞了口涶沬道:“夫人,你这是?”
“老爷,好热啊……”
“听说,依依回来了……”
“唔,是回来了,我的袍子太厚了……”
“我去看女儿……我还是明天去吧……”
第1卷 第71章 温柔何必言说
柳夫人算是把《欲浪狂花》琢磨透了,充分把握了它的中心思想,这晚与夫君二人进行实地演练,可谓惊心动魄,风吹雨打,电闪雷鸣,榻倒床翻,经此一役,柳尚书大人第二天暂时歇菜,命人往宫中去请假,说是不小心扭了腰,要休息两日,当依依亲往爹娘卧房问早安时(声明一下,依依真是长大了,从前都是爹娘给她问早安的),看到的是年过半百,仍旧英俊挺拔的爹躺在床上,亲切地接见她,那个年近四旬半的娘一脸容光焕发地在一边服侍着“受伤”的爹,好一副夫妻恩爱的场面,让两个男丁无限感慨,依依心中一声冷哼,这都是我的书立下的汗马功劳。
“爹!您怎么了?女儿从前不孝,让爹生气,出去一年,女儿明白从前有多淘气了,爹,您起来嘛,让女儿看看您瘦了没有?”
“乖孩子,爹看你没事就放心了,你出去一年,音信也无,把爹担心坏了,后来幸好***爷给你带了封信,说你无恙,这才让爹放心。乖乖,你淘气不要紧,只是再也不要离家出走了,爹就你一个女儿,你两个哥哥将来成亲也不是多孝顺的主,爹就靠你了呀!”柳家的男人都是有了老婆忘了娘的典型,比如他。幸好还有女儿可以依靠。
“爹!您是我的好爹爹!”
依依在爹的身上撒娇,扭啊扭,“不小心”把柳尚书昨夜用力过度的纤腰又扭了一下:“啊,依依,别动,我的腰!”
让你老婆再没收的我书:“爹!爹!怎么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浮起泪光,焦急万分。
“没事没事。最近赶公事,在案前坐太久累的。休息一下就好。”其实是昨晚太疯狂了。
“真的吗?”可爱的女儿一副担心又难以置信的样子,爹的身体一向好得要命,这就是说,只要不遇到女儿与妻子的事,他向来身体好得很,一遇到女儿与妻子的事,任何事皆有可能发生,吓得漏尿,吓得晕倒,吓得求饶,这都是有的,还不是偶而。
“真的!”用力点头。
眼看再说下去,爹的老脸就挂不住了。这才暂时放过爹,女儿究竟是比男孩孝顺。
“依依,你离家出走后究竟去了哪里?”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了。
“我……”正要说,一个下人进来禀报:“老爷,宫中来人了,还有一个长得很奇怪的人,说是小姐的侍卫。”
“是托达吧?请他进来,那是我的贴身侍卫。”托达因长相不似中原人,容易引起盘查,潜龙一到京城就命侍卫带他到宫廷内带刀侍卫处领牌,以免纠纷。托达送依依没到家后便暂在门处观察附近地势,后来依依又去了大昭寺,进了柳府便告诉托达不再外出,是以一直护送依依到她进了家门后才去宫内领牌,今日由宫内派人领进来,免得引起别人猜疑,以后就会住在柳府了。
“娘给他安排个住处,是宾客待遇,他是皇上遣人的,自然要好好招呼啊。对了,把他请进来看看爹娘吧。”她没说到匈如的事,怕引起他们的恐慌,至于半个月期到要去匈如,那时就让皇上和他们去说好好。
“托达。”匈如人向来豪爽,进来见到柳老爷子也没什么话说,只是拱拱手,自报了一下姓名。
托达长得一般,可是却极有味道。举止间露出一股叱咤风云的威势,行来虎虎生风,看得大家呆了一下,一直以来,中原人以文雅多多,极少见到这样的外族人,虽不知他是匈如人,却知道他不是中原人。不过这样的人呆在依依身边,他们很放心。这个侍卫看起来极是踏实忠心的样子,一进来见过大家就一直站在依依身旁,不像侍卫,却像个忠实的朋友,不错,我喜欢,柳夫人直盯着托达看,柳尚书不是滋味地咳了一声,才把他的老婆自发呆边缘及时拉了回来。
“托达也来了,我们去吃早饭吧。”依依道。
柳絮风和柳成浪早就饿得快不行了,点头如啄米,昨晚没吃饱饭,饿得不要说***,连上睡觉都没力气。怀疑是依依整的事吧,可是人家又刚回家,说不是她整的吧,哪有这么正好,她一回来就出事。算了,不想了,吃饭去。
来到客厅,从前的饭菜摆上桌,托达好奇地看着中原的饭菜,拿起一样东西:“这是什么?圆圆的?”
“包子。”
“这又是什么?”
“萝卜糕。”
“这个呢?”
“这个不能吃,这个是筷架。”
“唉,这汤酸酸的!”
“因为它是涮筷子用的柠檬水。”
这时一个仆人来禀道:“凌国师前来拜访小姐。”
原来潜龙一回京,当晚就给凌霄鹤封了官了,封为护国大国师,当然要封的,这么出众的人才上哪找去,有依依在,也不怕他辞官而去,一举两得啊!所以一亮出大国师的名帖,仆人根本不收阻拦,这不,他自己就跟在仆人身后到了。
“依依。”
清亮的声音响起,让丝毫没有防备的依依惊落了筷子,回眸却是故人来。
“凌大哥!凌大哥!”依依自桌上跳起来,上前一把就抱住了凌霄鹤,凌霄鹤宽袍一举,将依依包围在了他的怀中:“凌大哥,你没事就好了,我担心死了!”
“我没事,只是你,瘦了这么多!在那儿呆得不惯吧?”
依依笑了,抬头看了看凌霄鹤,如果他知道她在匈如有多么如鱼得水就不会说这句话了:“好!”
“很久没看到你了,我们去外面聊。”说着就拢着依依向外走。
这?这算是奸夫***吗?这是柳夫人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然后回过神来:“不行,名不正言不顺,她不能跟你去。”
“把她放下!”托达的声音。
“好吵!”凌霄鹤许久没见依依,不想再说废话,揽住依依的腰一跃,便不见了人影,托达见此倒是没有太大反应,他见识过潜龙的轻功,而凌霄鹤的轻功又在潜龙之上,他自是望尘莫及,不过见不是敌人,便不再担心,反正单于只是派他保护依依的安全,只要不是敌人,他便无权插手。
“你们两个!妹子都被拐跑了,你们还有心思吃?”
柳兄弟头也不回地答道:“放心,娘,国师又不是什么人,你没见他的轻功比我们还好?要真想有***,估计也是小妹拐了他的,你替国师担心比较好。”
凌霄鹤抱着依依来到一座小山上,从袖中变出一碗热腾腾的金丝燕窝粥:“快吃。”看来是早有准备。
看着依依吃得香甜,不由得心中一阵温暖,当初他知道依依是因为担心他而被仙一门的人骗拐时,他大发雷霆,这两天顶着皇帝的脸,把和暗中支使仙一门一伙在外搅乱江湖,暗示皇帝江山不再的郓王给下了大狱,如果是潜龙在也会这么做,不过——他不由笑了,潜龙是不会阉了郓王,顶多赐个白绫而已。这样一来,宫中的刘太妃该大闹了吧,刘太妃是先皇生前最珍爱的妃子,握着一封免罪敕,一张免死金牌,免罪敕是免刘太妃所有罪,免死牌则可以免除任何一人的死罪,所以太后对刘太妃才那么客气。这下刘太妃的爱子被阉,宫中风波骤起,够潜龙头大了,反正他已经回来了丢点事给他做,省得老是缠着依依。
依依瞥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一阵子没见,凌大哥有点阴险了?瞧那笑脸,和她差不多了。
“依依,你被骗拐后怎么过的,出了什么事?”
“皇上没说?”依依讶然。
“他日理万机,很忙的,没空啊。”例行的公事再加上他给整出的公事,估计没有两天是出不来了。
坐在凌霄鹤怀中,一口一口地吃着燕窝粥,这是昨日听潜龙说依依消瘦许多,今日一早便抓了个皇帝御厨让他现做了一碗燕窝粥,好在皇帝的御膳房什么都齐备,发好的燕窝也是天天有,倒不是难事,看着依依吃得开心,脸上不由浮出宠溺之色,接过依依的碗,自己一匙一匙地喂她,听着她唧唧呱呱地把一路上发生的事嘻嘻哈哈地说个明白。
很奇怪,没有嫉妒,没有不赞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依依该做的不是吗?若不这么做,倒不像她了,凌霄鹤看着依依说到把潜龙和狂单于一人打了一个巴掌时的兴奋劲,不由也笑了起来,笑她的聪明,笑她的顽皮,一阵风吹来,他移了移身子,把风挡下了,怕依依在风中吃东西会打嗝,依依笑着在他怀中打了个滚,他的怀抱,像兄长。
“依依,你该休息一下了。”凌霄鹤看着在他怀中打滚的人轻轻道。
依依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该想想未来的归宿了不是吗?一时间有些茫然。从来都是抱着游戏的心态看着一个个为她倾倒的男人,那时不知情为何物,遇上一个对眼的人,就这么耗吧,看上美男,就上吧,真心有几分?
凌大哥,要不是他总是毫无声息地在自己身边付出,自己对他除了赞叹美Se,还对他有几分真心?
皇上,潜龙,要不是他千里寻妻到杭州,让她感动,她还会记得那个皇帝吗?还会动心吗?
单于,那个霸气十足的男人,不是他硬性把她带到匈如,她会对他有那么一分……一分……好感吗?只是这个好感到底有几分?
还有她自认动过心的很多美男,这其中的“动心”几分真几分假,亦或者只是好玩而已?
该歇歇了,只是歇在哪呢?歇在谁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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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72章 花落红满地
凌宵鹤看着小丫头头痛的样子,不忍心再说,伸手揉了揉依依的满头青丝:“傻丫头,别想了,反正你才十五,不急。”
十五刚及笄,可以为新妇,但就依依目前的心理状态,过两年再谈过个问题也不迟,依依在别的事上是聪明过人,否则也不会撑起整个丽园无双,但遇到感情这种事,怕是束手无策了。看着依依努力沉思,紧锁眉头的样子,实在心疼,轻轻把她的小脑袋揽到自己怀中,心中叹了口气,他的性子本来就漠然,所以对依依虽然疼极爱极,却始终并不过分强求,并不像潜龙那般强烈想拥有,依依许了他当然他喜之若狂,但如若依依最后决定归了别人,那他也会永远站在这个位置看着她。有时爱一个人就是要让她快乐,并非一定要拥有,他会一直站在身旁,当依依受伤时,寂寞时,需要帮助时,他随时伸出援手,不管那时她是什么身份,她是谁的妻,只要她一句话,他为她做到底,哪怕她想休夫再娶,他也毫不犹豫地为她清除一切障碍,只要她开心。
有些人就是这样,用默默的付出来爱人,至于爱人是谁的枕边人,对他毫无影响。
依依幽幽叹了口气,有时长大并不见得真是好事呢。从前小,受到家人严密的保护,做什么都有人为她收拾,如今,有些事,是爹娘也鞭长莫及的,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算了,不想了。回过头,望着凌大哥,只见在一轮金阳的映衬下,凌宵鹤直欲仙去,那种在晨光中翩然出尘的风采,令她脑中顿时晃了一下,好一个帅哥呀!白衣若仙,焕然生风,要是再加上一个光圈,便纯然是仙人下凡,不禁脱口而出:“凌大哥,你……你好帅!”
凌宵鹤笑了,点点她的脑门:“你可别想偷看我洗澡!”
在丽园无双时,依依见一个男人长得实在帅,结果骗人家住进贵宾三楼,晚上偷看人家洗澡去了,幸好,在那男人正要脱下最后一件内衣时,她被凌霄鹤抓个正着,说来也失策得很,谁让她没有轻功,次次Tou窥都被他抓到,一怒之下,改为偷看凌霄鹤洗澡,自然又是被抓个正着,从此,凌霄鹤一洗澡就防备得紧,依依屡次Tou窥无果,气得要命,人家只是想看看男人的“那个东东”是不是像书上写得那样诱人嘛!如今被点穿,不由心虚,好在面皮实在厚,脸不红,心不跳,老娘就看了怎么着,又没吃到,急个啥劲?
“我柳依依行得正,坐得端,才不干这样的傻事!你看我什么时候眼睛斜一斜?我自小三贞九烈的背得熟了去了!”大言不惭地把自己夸了一顿,有些事,别深究比较好。
“我相信,我绝对相信!”凌霄鹤笑道。他绝对相信依依的色心无人可及。
正说得热闹,一个冷冰***声音响起:“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朕的皇后会和别的男人幽会。”
二人站起来,潜龙早在一群护卫的陪护下来到了小山,命令扈从站在山下,他徒步来到二人身后,听二人对话已听了片刻,他轻功只略逊于凌霄鹤,而此时凌霄鹤又全力贯注于依依身上,是以没有发现。
他站在一棵紫荆花下,明黄的龙袍衬着满树淡雅的紫荆,耀花人眼,那一片片蝴蝶般的叶子落在他身上,有几片落入了他的宽袖,消失不见,他,竟是一幅绝美的图画,他不像仙子,他是人间帝皇,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是霸道的帝皇之气,他,带给人的是强烈的存在感,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是令人胆丧心寒的威势。
依依与凌霄鹤回过身来看他,他恍若无觉,看着天空的云,散而合,合而散。他似乎没看二人,只是看着天上的风景看得入迷,独自在喃喃。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不知道?”依依问道,看到他不由得喜上眉梢。
吐出一口胸中闷气,低下头来冷视二人:“我们?我们是指你和国师吗?”
不待依依回答,便转头对凌霄鹤道:“凌兄,我与狂单于的约定想必你是知道的,你不在乎给我些时间吧?毕竟半个月后依依就又要远赴匈如了。”
凌霄鹤回头看依依,依依对他点点头道:“凌大哥,你先去吧,回头我去你府上找你。”
本以为没有两天是见不到潜龙的,没想到今天就来了,她回头看了看潜龙,眼中有她不曾发觉的温柔。潜龙正冷冷地着着凌霄鹤,袖下,拳握成团。
凌霄鹤看了看她和潜龙之间的神情,心中暗叹一声,有些了然:“那我先走了。”举足便行,依依含笑背后目送,凌霄鹤回头时只见依依仍在原地看着他,对着他摆了摆手,不由心中一暖,朝她微微一笑,施展轻功,如一只白鹤般消失在山间小路上。
潜龙不作声地看依依目送凌霄鹤去的样子,讽剌地一笑,只剩下两人了,他带着一身芳泌的龙脑香向依依走来,深深地望住那双单纯却又该死地诱人的眼睛:“在匈如,你看到我很高兴,我以为你对我是有情的,我他MaDe还暗自高兴,现在为什么却要这样折磨我?一国之君在你的掌握中,你很高兴吗?这样让你有成就感吗?你以为我与狂单于有一个约定便奈何你不得了?”
依依睁大眼睛,不明白他话中所指,问道:“你说什么?一大早的,谁惹你了?”
我说什么?潜龙自知是看到依依与凌宵鹤相处的样子,妒心大发,却无论如何也无法抑制,他自以为自制力一流,却在看到两人相拥的那一刻起自制力崩溃,依依可以那么自然地在那个男人怀中嘻笑,而对他呢,除在匈如的帐中表现过对他的思念外,还有什么?为什么对凌霄鹤就表现得那么自然,那么依恋?在她心中,究竟谁是她的良人?天知道,当时他连杀人的心都有!
在与单于的盟誓中,她说半年后,他与狂单于若是两人都没得到她的欢心,那么就要任她自择他人,二人不得干涉,这个后路是为凌霄鹤而设的吗?昨日回京,他花了一夜的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把急章与急件批阅完毕,为的是腾出更多的时间让她来爱上他,没想到,结果,结果是什么?
当他来到暗探所指的山上时,却赫然看见二人相拥的身影!而且那相互依偎的身影是那般契合!一时间他气堵于胸,腰间佩剑是抓了又放,放了又抓,心在该杀人还是该宽容放过之中剧烈摇摆,最终他选择了宽容,依依毕竟还小,也许不懂事……
看着依依,良久,从喉头深处吐出一句话来:“依依,你什么时候才懂事?”
依依听他莫名其妙地一句话,满头雾水:“你到底说什么?又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错过了?”
潜龙定定地望着她无邪的眼睛,一阵烦躁:“傻瓜!”
一把捧住着她的头,在依依还未反应过来时,他的唇叠上了她的唇,一个温热的舌头深深地探进她的口中肆意搅乱她的神智,一时间依依如遭电亟,整个呆掉了。那股龙脑香窜入她的鼻间,还带着男人的狂霸之味,让她晕眩,不知不觉间,她的手攀上了他的身,交缠,像树与藤。
潜龙不耐地将她轻轻推倒在草地上,手像蛇一般游进了她的脖颈,在如玉般的颈间轻轻摩挲,半晌暂放过她的红唇,哑声道:“你是朕的皇后,你是我的女人!”
依依略略回过神来,却见自已已被压倒在潜龙身下,潜龙紧紧地贴住她,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空间,伸手便扯她的衣,衣带打着他双环结,一时间无法解去,急迫之下,便要用蛮力撕扯,依依大惊,用力推道:“放我起来,光天化日之下你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孤男寡女在一起能干什么?”潜龙说着又在她红唇上点了一下,那红唇似滴,如花绽放,不知她的两颗小樱桃如何了?一个使劲,将她双手固定在头顶,用手去解她的衣襟,依依奋力挣扎,却是毫无用处,潜龙好久没有尝到女人的味道了,此刻初尝花滋味,实在耐不得,用力一扯,“嘶啦”一声,那绫裳已是风中落叶,即将随风而去,依依不明白为什么潜龙突然变成这样,又急又怒,小嘴一张,便向他咬去,咬的却是他的手,潜龙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牙齿渐渐渗入血丝,舌间一阵甜腥,依依放开牙齿怒目道:“你放开我,不然我还咬!”
潜龙摇摇头道:“放手,依依,你太不了解男人了!”嫉妒与情Yu,足可以让人变成一个妖魔不是吗?此刻的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王!
“依依,我放不了手,我本该当时在宫中就要了你,可是没有,我后悔了。现在,我要你!”随着他的嘶喊,又是“嘶啦”地一声,依依仅余的衣物便离开了那洁白如玉的身体,潜龙喘着粗气,在清晨的阳光下对身下的娇柔做了一次短暂的巡视,起伏的胸脯,如玉的肌肤,开合的红唇,一切的一切,都在挑战着他的定力,去他的定力,他要定力做什么?本来就是他的女人!
一手制住发疯般踢打他的女子,一手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在地上,怕地上的硬草刺痛她的身体,抱着她躺到外袍上,定视着她:“依依,今天,就是我们的日子!我不想再等了,你也不要想躲过,就是今天!”
“你疯了?单于那边怎么办?”如今也许只有狂单于的大名可以阻止他的疯狂。
“去他的单于!”
依依拼命扭曲着身子,不让他侵上她的身,她心理深处还不想这么早嫁为人妇,是的,她喜欢潜龙,可是就这么所自己送掉吗?不!
“侍卫在下面!”她叫道。
“没有命令他们不敢上来!不要再找理由了,依依,就是现在!”
“潜龙,我们等大婚啊!”她叫道。
双腿拼尽全力想踢倒他,可是踢也踢不动,他的脚牢牢地锁住她的双腿,完全动弹不得,她的手被反制在头上,Luo身像玉一样的身子暴露在他的面前,更激发他的情Yu,这个时候,任何事情也阻止不了他,他是皇帝,他是夫君,他是JinYu了一年的正常男人。
“不等了,就是现在,乖,你忍一下!”
“唔!”一声痛叫被潜龙俯***用唇堵住了,消失在风中。
求饶与拖延无济于事,潜龙被依依与凌霄鹤相拥的场面刺激得狂性大发,在这个晨光初醒的早晨,强要了她,依依已无力再叫,当她从一次次的冲击中醒过来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红花满地,分不清是落红还是红锦衣,所有的一切都模糊成一团矇眬的印象,唯一记着的,是那痛入骨髓撕裂感,她双目茫然地看着天空,刚才那一翻厮打是为了什么?出了什么事?潜龙无声地自她身上坐起,收拾起地上红污了的外袍,用自己衣物包住了她,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默默地等她回过神来,终究他还是伤了她,虽然他已经很小心,她毕竟太柔嫩,太小了,要不是被人一再地刺激,他是可以等到大婚慢慢来的。将她的头搂在心中胸口,让她听着自己依旧激烈的心跳,抚着她的背,心中叹了口气,碰到她,他总是做出出乎意料的事,也就是他,能让向来自制的他崩溃,现在一切都平定了,她是他的,心中充满了满足感,笑着看着太阳,男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天下与美Ren,他,都有了。
“乖,没事了。你是朕的皇后,本来就是正常的。”看着她依旧瑟缩的身子,他也不舍。
“走开!”
“依依。”潜龙用力搂着她。
“走开!”
“平静些。”
依依开始哭闹,用力咬着潜龙的手臂,又踢又打,拼命想挣开他的怀抱,潜龙抱得很紧,绝不放手,他知道她受伤了,所以绝不放手。如抱婴孩般,他将依依的身子完全包入自己怀中,轻轻拍抚摇晃着。依依摇着头,一颗颗泪水如珠般坠落,潜龙低下头,用嘴为她吻去泪,在她耳边细细道:“没事了,没事了,乖。”
依依哭累了,沉沉地睡去,潜龙将她用衣物包好,自已半Luo着身体将她抱着下山,手上尤拿着污红了的外袍。走到离驻守将兵只一箭地的转弯时,沉声道:“柯勉。”
“奴才在。”
柯勉公公奔上来,一转过山路便看到皇上手中抱着一个女子,半Luo着身子,马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低下头道:“奴才给皇上送袍服来。”
皇上出行当然不可能只有身上穿的这一件,随行的太监一定会多带几套以供皇上随时依时依地换服,是以换服一点也不为难,不多时,潜龙在柯勉的服侍下穿戴一新,怀中犹抱着那个女子,面朝潜龙怀里,看不清面目,同上了龙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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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73章 谁怕谁
柯勉是宫中老人了,早学会了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问,低头服侍潜龙上了舆,“起驾——回宫!”长长的一声尖音后,舆驾稳稳地上了太监的肩,只闻脚步声,连个咳嗽也不闻,往皇宫去了。
舆驾到宫,潜龙在翌阳宫外下了轿,换了轻舆往自己的寝宫去,平时潜龙总是爱步行,如今为了怀中的依依,特意到了寝宫门口,命柯勉挥去众人才缓步下轿,柯勉唤来几个俐落的宫女想服侍皇上怀中的女子,潜龙摇头挥去宫女,自己将怀中人放置在御榻上,柯勉不赞同地上前小声道:“皇上,按宫中规矩,皇上的御榻不得有其他女子玷污。”
凌龙一抬,两眼一扫,凌厉的目光将柯勉震得向后退了一步,跪倒在地:“皇上恕罪,奴才只是恪守宫规而已。”
“下去,不要我说再说。”潜龙沉声道,眼睛只看着床上的小人儿,她被包在他的内袍中犹自睡得沉沉,面色无碍,已经红润如酥,毕竟年轻,很快就恢复了。
寝宫中的贴身宫女都只在内寝宫外的水晶帘旁守候,房内只剩下依依与潜龙,潜龙脱去便袍,侧身躺在依依身旁,看着她沉沉的睡脸,不由心意甜甜。去他的什么单于,去他的什么凌霄鹤,这个美味甜点,朕先尝了,没你们的分了!
依依一觉醒来,睁开眼睛,入眼的是陌生的床帐,无意识地一转头,不得了,身边竟睡着一个男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啊!”地一声坐起身来,那个男人睁开眼睛,笑道:“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在我床上?没说出话,当然,她的表情已经很明显了,惊恐,惊吓,惊讶,反正跟惊喜搭不着边。
潜龙但笑不语,伸手轻轻地在她的小肚兜上一挑,这是他为她穿上的,怕她路上着凉,依依顺着他的手往下一看——
“啊——啊——”一阵可让天上的游神吓得掉下云头的尖叫声响彻云霄,外面守候的宫女闻声掀帘而入。
“皇上!皇上!”宫女来了,柯勉也来了,一大群人声顿时挤满了寝宫,潜龙怒视众人一眼,喝道:“放肆,朕什么时候允许你们进来的?滚!”
皇上没事,只见到床上一个熟悉的背影飞快地蒙住了自己的脸,众人唯唯退出,不敢再呆。潜龙待众人下去后,邪笑着扯下依依的床单,笑道:“别遮了,再过一会,太后就到了,反正迟早的事。”
依依放下床单,慢慢的,大脑开始接收睡前所发生的信息,她想起了山上激烈的挣扎,想起了落花满天,想起了他的强硬,反射性地抓起床单把自己裹了个严实,难以置信地看着潜龙:“你……你把我怎么了?你让我怎么面对大家?”
“这不是正常的吗?当初在宫中我就该这么做的,可恨当时想着你还小,错过了良机,以至于蹉跎至今。”潜龙不悦地把床单拉了拉,这小家伙拉得死紧,害他看不到美丽的春光。
“你!你这个疯子!”依依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他。
打早打过了,哭也哭过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如何面对这一切。依依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万万没想到回京的第二天,她就被人那啥了!愤怒地把手中的床单绞得要碎掉,却想不出任何办法。要是在丽园无双就好了,人多力量大,现在的问题也都不是问题,压下尖叫的冲动,既然想不出办法,还是先离开这儿再说,万一传出去,皇帝的寝宫龙榻上有柳依依躺着,那她还是死了比较快。
“回过头去,我要换衣服。。”
“在我的寝宫,何必拘礼,不穿也罢。”潜龙最想做的就是把她用金链锁在床上,用宝石的枷锁锁住她,用自己的身体压住她,这一会功夫,看她气得嘴嘟嘟的,又要大发“龙兴”了,深呼吸了口气,提醒自己,她是柔弱的女子,经不起他大发狂威,只可怜得他,胸口像青蛙的肚子一样一鼓一鼓的。
依依虽气极怒极,但对潜龙却恨不起来,也许心中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大婚与否的问题而已。见潜龙仿佛难受极了一般拼命呼吸,不由一惊,柔软的小手便抚上了他的胸膛:“你怎么了?”
这一下不啻于火上添油,本来就Yu火高涨的潜龙如何经得起这样一下TiaoDou,一个反身把她压在身下,便欲重演山上的一幕,无奈事不随人愿——
“太后驾到!”一声长长的通报声在寝宫外响起,把这只欲龙的火生生得压了下去,虽然某个地方还是没压下去,至少欲龙的头是自美Ren的身上抬起来了,叹了口气,对怒目而对的依依道:“便宜你。”在她耳边亲了一下,对外面的宫人道:“请太后在外殿稍候,来人,侍候朕着服。”
一听说太后要来,依依比跳蚤跳得还高:“我的衣服,我的衣服。找个地方躲起来!”
潜龙抬眉道:“你的衣服,呀!我忘记让人送来了,你穿我的罢。至于躲,有什么好躲的?早晚也是太后的媳妇。”给她送来衣服,好让她穿好衣服找凌大哥?至于太后要来,是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柯勉见他抱了个女人回来,岂有不报告太后之理?总算来了。依依,看你再蹦跳!
太后在寝宫外的窗下一张小桌上轻拈着冷玉,仿佛在想这个子该落在哪里,见到潜龙出来,抬眉道:“皇帝,你来了。”一瞥眼,见他身后眼着一个穿着皇帝龙服的女子,用袖子遮着脸,看不清是谁,皱眉道:“我听说皇帝带了个女子回来,还带到了宫中,不想如今不但到了宫中,连皇帝的衣服也敢穿!皇帝,不是哀家言出逆耳,玩应有度,喜欢,可以纳为妃,纳入后宫,可这样的胡为,怕是有伤皇帝的名声。”
指着潜龙身后的女子道:“那个女子,你过来,说罢,你是怎么认识皇上,得沐龙恩的?”
“怎么认识的?说来话长。”依依回忆起当初选秀的情景,要不是你老人家三番五次地强令我也要入宫参选,我至于在这儿被这个狗皇帝吃光抺净,连渣也不剩吗:“这都是托太后的洪福。”
声音中带着只有潜龙才听得出来的怨气,潜龙回头看了她一眼,浅笑一声,愿与不愿都罢,反正你已是我的人了。
“出来罢,只管躲着算什么事?”潜龙把一直躲在他身后的依依硬扯出来,拉下她的袖子,太后惊道:“是柳家的小姐,这……这不是皇上的钦定的皇后吗?几时回来的?”
“小女见过太后娘娘!”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这个***给扯了出来,可想而知,是多么没面子的事,心中早把潜龙恨恨踢打了几百遍,可是人家还是好好地站在那里,毫发无伤。
“你?这……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早知是你,我也不Cao这个心了,”太后亲自上前将依依扶起,让她坐到自己身边,虽然她不看好依依为后,可是内心还是喜欢她的天真单纯,只是担心她不能应付后宫的事物,后宫的事物,包括嫔妃和阴谋,她这样的单纯小儿,承受得了这一切吗?如今既已成事,不须说,听天由命罢。
“到底怎么回事?”太后看着面色奇诡的两人,却没有人能够给她一个答案。
当然没人能解开她的疑惑,潜龙难道和太后说未来的皇后娘娘与别的男人在外面卿卿我我,被皇帝抓个正着,皇帝一怒之下,把皇后给那什么了?难道依依能和太后诉苦说,她正和义兄说着往事,皇帝一来就把人家赶走,接着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把她给推倒了?于是太后的问话,只换来潜龙恼怒的沉默和依依愤怒的回忆。
依依与潜龙对视一眼,依依神态忸怩又带着怒气和懊恼,潜龙则是得意洋洋陪着几分小心。太后含笑看着二人,这两人必定有鬼!身为过来人,她对此事也不好过分寻究,便淡淡地道:“这儿伺候的人上哪去了,柳姑娘坐下这么久,连茶不会上了么?”
柯勉早命手下去烹茶,此刻亲自奉上来,太后道:“你们柳府爱喝什么茶?如今这是今年早春新进的,你试试合口吗,要是合适,叫他们多进些来。”
话题一扯开今日之事,两人都轻松了许多,太后只作不见,站起来道:“依依许久没来宫中,想是宫中的香芸开了也不知道,让皇帝带你去看看吧,这是南昭国进贡的,可香着呢。哀家方才起来得急,如今有些头晕,就不和你们凑热闹去了,依依今晚来凤宁宫用膳吧,这一年来你去了哪里,哀家好奇得很。”说罢站起身来,两名贴身太监上前扶住她的手,司仪一个手势,依仗便摆开了,两名小宫女俯身将曵地裙的裙角轻提起,两名掌扇在前导引,,确保太后在任何时候都是母仪天下的端庄,虽是宫中随常的便行,却仍旧从人如云,依依心中叹了口气,要是她,天天被这么多人“挟持”,还要不要活了?
“是。”穿着潜龙的衣服,重得要命,皇帝的衣服自然都是重绣华彩,并用许多是用金钱盘绣,单那重量就实在让她有些吃不消,且又宽又长,龙袍里,她还只着了小肚兜,只要一个不小心,就有春光外泄的之虞,如此几下夹击,说话当然有气没力,眼巴巴地只望太后快走,好让她换下这一身盔甲,潜龙看得出她的吃力,过来拍拍她的肩,暗中用力将衣物略略向上提些。依依回头看了他一眼,赌气一撇身,躲过他的手,宁可多吃会苦,也不想让他再碰到自己。潜龙微一用力,依依无可避免地又撞到他怀中,你跑?如今在宫中,看你跑哪去?
“你们不必送了,哀家自去就是了。”太后在宫门口立住脚步,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是。”二人便在宫门口止住了脚步,目送太后消失在宫墙后。
太后一去,依依便大叫:“快来人哪,拿轻便的衣服来,累死我了。”
柯勉看向潜龙,潜龙点点头,柯勉唤过一个小太监细细嘱咐了两句,小太监便往宫中蚕衣宫去取衣物。
潜龙看着依依瘫倒在椅上,好心地建议道:“你可以把我的衣物脱了,反正这儿没外人。”
脱了?
“那你能不能出去一下?”依依斜了眼睛瞪他,如今身下犹是一片红Zhong疼痛,走路还不利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身在人家屋檐下,她早指天骂地,骂得潜龙“不行”了不可。
“不能。”潜龙实说,炽热的眼睛搜索着她可能春光外泄的地方:“不过,你不脱,两个人都难受,你脱了,两个人都开心。”
“……”忍!忍到衣服送来,我就此出宫,我当阏氏去!听说匈如并不在乎什么Chu女的,只要会生就好。她还不知道,因她误服毒药,她的身体恐怕承受不了怀孕的苦楚。
“真不脱?”潜龙很失望。
不理你。
衣物在依依即将望断秋水时送来了,是一套芙蓉色贵妃裙,依依望着潜龙道:“我要换衣服,现在能不能请你出去下?”
“这是我的寝宫,为什么要出去?”潜龙道。
“那成,我出去!”依依火起,一把抢过裙装就想往外走,身后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你再往外走一步,别怪我没有提醒,我会亲自帮你换!”
脚步,坚定的脚步在听到这一声来自恶魔的警告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你……你想怎么样?别欺人太甚!”
潜龙笑了,看着她又气又无奈的样子实在是大快人心:“好了,我退后一步,你也别强到底,你就在这儿换,我在帘外等你。来人,伺候娘娘更衣。”
“我还不是什么狗屁娘娘!”她大叫。
“谁敢不呼娘娘,朕杀他全家!”帘外传来的声音。
跟猪,果然是没有道理可讲,尤其是沙文猪。
换过衣服便去御花园散步,御花园一如当时来选秀时的风景,仿佛依依还是那个秀女,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仿佛丽园无双与写丽无双这两个尊贵风雅的皇家名园也未曾被人盗名开***院。依依感慨万分,转了一圈,绞尽脑汁出去了,现在一个不小心又进来了,这就叫“二进宫”吧。这个“二进宫”听来不是什么好词啊。
闷闷地沿着雨花石铺就的小路走去,途经初雨亭,初雨亭中早已安设着许多水果点心美酒,依依不由得踏进亭子,在初雨亭略作小憩,拈起一颗葡萄往嘴里送,那又大又多汁的葡萄甜进咽喉深处,让她不禁眯起眼睛ShenYin了一声,潜龙热情地看着她,这丫头,她不知道她这个表情、这个声音有多YouHuo,多么让人想入非非。
“好吃吗?”他问。
“好好好!”依依连连点头,潜龙笑了,当然好吃,这是从极西的属国运来的,为了让皇宫一年四季都能吃上美味有葡萄,当地特意设置了葡萄司,专为皇宫用暖室,用火坑,培养各种品种的葡萄,当地种出来的葡萄,经过千山万水,水路陆路,到京城时几乎百无三四,再要挑出个大的,饱满的,更是精中之精,一粒葡萄一两金,一点也不夸张。
“你要喜欢,只要在宫中,你随时都能吃上,不过不能带出宫外吃。”
“为什么?不能带出去?我想给我家人吃也不行吗?”
“可以让他们进宫来吃。”总得拿样东西让你对皇宫念念不忘啊,潜龙对本身的魅力不太有信心了,不得不拿葡萄来YouHuo美Ren,想当初,几时有过这种情况?只要他一勾勾手,哪个美Ren不是飞扑上来,就是大臣王侯之女,只苦于他不要,岂有要不来的?
正在此时,柯勉来到潜龙身边躬身道:“启禀皇上,娘娘,”他没敢说是什么娘娘,只得含糊而过,两不得罪:“***王爷与无心儿姑娘前来参见。”
依依正在为早上的事纠结不已,大喜:“快快有请!”这下好了,无心儿来了,不由得让她想起一个也许可以解开问题的好方法,顿时笑得像桃花一般鲜艳,像荡Fu一般放肆:“哈哈哈,天助我也!”惊倒了一片胆小的宫女太监,这声音,像女巫一样可怕。
潜龙狐疑地盯了她一眼,吩咐道:“传。”倒要看看她又要搞什么花样。
无心儿昂首走在前面,***爷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这情形有点像?依依第一个反应就是:“无心儿,你有了?”
无心儿美目一瞪,依旧柔情似水,走上来,摸着依依的脖子:“唉呀,依依,听说你回来了,我看看,你瘦了好多啊!”手却开始渐渐发紧,依依开始翻白眼:“最毒女人心……孕妇,救命……”
无心儿秋波一闪:“你叫谁呢,依依?谁是孕妇,说清楚些!”一只手不够,两只手上,纤手扶玉颈,看起来很美的一幅风景,可是玉颈的主人却一点也不感觉到美,因为她呼吸困难。
这时一个华丽的身影倏然自座上飞起,一柄扇柄打向纤手的手腕,另一个华丽的身影更快速地从原地蹿起,双手托住打向纤手的扇柄,大叫一声:“皇兄,手下留情,那是我的女人。”“可她掐的是我的女人!”一时间,两个华丽的身影缠斗在一起,谁也不肯放手。
不理会两个男人间无聊的攻防,两个女人当作没看见,在有人快要窒息时,纤手放开玉颈,一下子两个女人就抱在了一起:“依依!”
“无心儿!”态度转变之快,让人瞠目。
“你去哪儿,过得好吗?”
“我很好,一会和你细细说,谷卜子老人也来了吗?”依依急切地往她身后瞧。
“也来到京城了,在腾蛟王爷府,怎么?有事?”无心儿敏锐地听说她的急迫。
“有事,很急,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爷听到两人的对话,突然看了依依一眼,对潜龙道:“皇兄,你是不是把人家给?”挤了挤眼睛。
潜龙笑而不答。
***爷面色奇诡地看了眼潜龙,可怜的皇兄,你爱的是什么样的人啊!
在依依的强烈要求下,***爷与无心儿连水都没喝,就陪同她与潜龙一同来到腾蛟府,依依一见到谷卜子那叫一个热泪盈眶,那叫一个激动,一下子就把三人全赶出门去,自己与谷卜子在房中密谈。
雕花门,奢华得让人咬牙。尤其它关闭又上栓,里面的人声音无法传到外面时,就更让人咬牙了。潜龙盯着那门,一种不太美妙的感觉浮上来,***爷的嘴咧得越来越大,颇有幸灾乐祸的架势,潜龙回过头警告道:“把你的嘴合上,不然我就让你趴着进宫。”
***爷的嘴勉强地开了又合,合了又开,潜龙的不妙感觉越来越深,最终忍无可忍,一把将***爷架在墙上,Bi问:“说!你知道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啊!我说我说!”
第1卷 第74章 只不过是一层膜
潜龙的佩剑Bi在脖子上,明晃晃的,要是从前,***爷一定会大声叫好,可是现在他一点也叫不出来,因为Bi的是他的脖子,不过他担心,他要是说了出来,潜龙会更狂怒,说不定会把他的腾蛟府给夷为平地,可是现在的情形,要是他不说,被夷为平地的就是他了。
“我说我说,你先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值得动这样的肝火吗,女孩子的秘密,不就是美容啰,月事不调啰这类的吧,你把刀放下,我好好和你说。”努力安抚面前喘着粗气的皇帝,眼睛的余光四下瞄,策划好逃跑路线,至于外公,对不起了,您自求多福吧。
潜龙想起依依的痛经,不由脸色放柔了一些,把刀放下,不耐地道:“快说,哪来这么多废话!”
***爷又想笑了,外公,谁让你给我的女人服那药来着,现在我连无心儿的手也不能碰了,你知道我有多郁卒吗?算算时间也拖得差不多了,估计里面的人该说的已经说完了,退后了一步,正色道:“谷卜子神医的医术你是见识过的,我就不多说了。听说他手上有一味药,可以,唔,怎么说呢,可以让新妇变处子,愈合如初。”
“这个拿来有什么用?”太过自信惯了,他不相信有人竟不屑于他的宠幸,还会想弥补。
“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我连无心儿的手不能摸,她说要找个自己的良人。”
“什么!该死的柳依依,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房内密谈的两人刚结束完一段对话,只听门“哐当”一声巨响,那扇华贵的包铜鎏金门被人踹倒在地,嵌合得极牢的铜件金件满地乱滚,那门栓已经躹躬尽瘁了,潜龙皇帝怒气冲冲地出现在门口,一片废墟中,他显得格外完整,连眼中的怒火都显露得格外完整,。
状似无辜的***爷才不会傻到呆在原地当池鱼,当下快乐地对三人道了一声:“各位慢聊!”出门寻无心儿培养感情去了,剩下屋内被惊吓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潜龙大踏步进来Bi问道:“你们在谈什么?说,这么秘密?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依依的脚在半空抖动,努力想为脚找一个着力点,人矮就是这么吃亏,谷卜子一副谦谦儒医的样貌出现在潜龙的视线,像极一个心无尘垢的善良老人,对潜龙温言道:“快把这孩子放下来,她如今气血足,这么晃她容易晕的。”
依依配合地闭上眼睛,软软地把头垂下来,倚在潜龙的肩上:“我头好晕,你别动。”
潜龙一惊,忙把她打橫抱在怀中,谷卜子道:“她方才说容易心惊,夜间多梦,还有,这个,就是上次痛经之症未消,如今她要好好保养才可,最好不要逆她的意,否则容易心血郁结,对身体不好。”这些话算是报答依依寻孙大恩。
“刚才就是说这样?”潜龙眯起眼道。
谷卜子一怔:“难道还有别症?她方才不曾说起啊?”
“药方呢?”手一伸。
“我刚给她诊完,你就进来了,尚未来得及开药,也好,如今皇上一并带去吧,我初来,随身带的药剂不多,并无治女子之症的药,御药房去抓比在外面抓的更放心。”说罢,随手开了张药方给潜龙,潜龙将信将疑地接过,却见谷卜子脸上一是团诚实,实在不像那种奸诈小人。
“多谢!”将药方放进怀中,一会让御医看看是什么方。
唉,一个人在江湖上飘泊久了,总是会变得坏一些的,依依,药方是口授给你了,不知你记住了没有?
当然是记住了,否则依依也不会叫嚷着要回家,说是心中挂念腰肌劳损的爹爹,一到家便把药方记下来,遣了个可靠之人暗中往城中不相识的药店去抓药,当晚便服上了,依依现在是气壮如牛,传出去谁相信那玩意儿可以修补的,所以就算潜龙说他已和依依有过夫妻之实,还是没人相信,眼见为实不是吗?不过……一想到将来还要再痛一次,不由得紧锁双眉,那滋味实在不好受。
男人总是太执着于那一层膜,其实要那一层膜有什么用?被***了的,心里却清白如素的女人,和虽没有失Shen,却和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除了那层膜外,其他地方早被男人亲摸过无数次的女人,哪一个更纯洁?
给这种把膜看得像生命一样重要的男人一个当面耳光的是,其实只要女人愿意,没什么方法想不出的,自古假冒的Chu女的招数多着叫呢,虽没有依依那么自然那么高明,但也层出不群,什么在新婚夜白绢上涂鸡冠血,在体内放小药丸,用小瓷瓶装鸽血,或是灌醉男人,男人醒来只看见赤Luo的两人,和床上的一滩血,谁知道那是怎么来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潜龙以为他要了依依第一次,依依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再也不生别的想法,这实在是想得大错特错,她柳依依从来最恨这个,那层膜对她没有任何约束力,她要的是彼此的尊重和平等,很不巧,他潜龙已经是“残花败柳”了,更惶论他还想等立后大典后就为后宫女子封位分,那就别怪她另想新枝了,那层膜的修补只不过是想往潜龙自大的脸上“轻轻”扫了一下罢了。
唯一棘手的是,不知怎么面对潜龙和狂单于。
狂单于还好,半个月后的事情,可是凌霄鹤却是天天见到,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依旧的温柔,实在让她愧对凌大哥,这日凌霄鹤来看她,一进门便听到一声叹息,一个仆人叹道:“小姐最近变安静了你不觉得?”
“是啊,从前府里哪天没有鸡飞狗跳,现在两天了都这么安静,真让人失望。”
“可不,第一天回来时,中气十足,还能和夫人打个平手,现在连我们下人都不欺负,好像心不正焉的。”说话的丫头一转头看到凌霄,忙站起来道:“国师!”就要行下礼去。凌霄鹤止住她道:“不必多礼。你们刚才说什么?小姐最近很烦吗?”
“是啊,这两天小姐老是唉声叹气的,而且也沉默了很多。”沉默了很多是指最近没有找她们的麻烦,而不在府里闹事,对依依来说,这是不正常的。
“哦?她如今在哪?”
“正在那边假山上撒花呢。”
凌宵鹤来到后园假山,一转过廊亭,只见一座假山上坐着一个妙龄女子,身边放着半尺高的各色纸,正在一张一张地撕,撕完了,手一扬,纸片如雪花般从天而降,假山下几名园仆手持苕帚,严阵以待,常常纸片尚未落到地上,就被这些园仆们在半空中拦截,归入自己面前的小纸蒌中,凌霄鹤看得奇怪,且不作声,看他们在干什么。
走近了些,只见依依又撕了一张红色的纸,一扬,园仆快速挥舞着,把纸屑扫入纸蒌,一个园仆道:“哈,看这个样子,今天的赢家非我莫属了!”
“急什么,这不还有很多纸没撕吗?”
“你以为我这一年练什么了?我专练扫落叶!叶子没一片能逃过我的扫帚,今天好容易英雄有用武之地,让你们输个心服口服!”
“我们比的是纸的重量,又不是比认扫得干净,别那么自信。”说话间,一片飘飘飞落的纸屑飞到三人面前,三人展开一场争夺赛,一名老园仆大帚一挥,将纸扫入自己面前:“哈哈,最佳保洁员的称呼岂是浪得虚名的?”
原来是在比赛谁能依依落下的纸扫得干净,凌霄鹤哑然失笑。轻轻一个跃起,落在依依身边,阻住她又要撕纸的手:“怎么,不高兴了?”
依依抬起头:“凌大哥。”看到他不由得想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
“凌大哥,你对女子的贞Jie怎么看?”来个开门见山。
“初Ye?”凌霄鹤有一瞬间的脸红,一姑娘家问年轻男子这个问题总有些别扭吧,只是没想到别扭的是他。
仔细看了看依依神态,见她眼中多了些烦恼,多了些懊恼,有些了解,问道:“你是自愿的吗?”
“啊?”飞红上脸,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白,一时回不出话来。
凌霄鹤再问道:“若是自愿的,我无话可说,我的心不会对你有任何改变,若不是自愿的,我会为你讨回这口气!”
依依感动地道:“凌大哥,你不觉得我……”
凌霄鹤看着她依旧清纯如初的脸,摇头,轻轻抚过她的发:“你就是你,守节有什么意义?心若不干净,一切都是假的。不要担心我的想法,你高兴就好。”
凌大哥始终是最懂她的。
“你是自愿的吗?”凌霄鹤表情严肃。
“……是。”
“那就好。没事的。”凌霄鹤并不以为意。
他本世外人。这是依依在脑中突然浮现的想法。
潜龙为了讨好依依,把宫中的好东西一车车地往柳府送。太后也时不时的有赏赐,一时间,依依的风头强劲无人可敌,消息传入丞相府——
“哐!”程安凤不记得第几次把手上的玉骨瓷摔碎,一脚把一个为她揉脚的丫头踹倒在地:“Jian胚子,让你得意,你以为你会那两下子就不了起了?有朝一日撞到我手里,我才折腾不死你我!”
丫头一声不敢吭,也不敢站起来,程安凤越说越怒,上前把将刚泡好的茶壶里的水都倾倒在她身上,看着丫头被烫得呲牙满地翻滚却不敢出声,一阵快意:“你也有今天!以为我奈何你不得?”
程丞相跨进女儿房中见到的便是这一幕,嫌恶地皱着眉命人把丫头架出去,对程安凤道:“怎么?又在发脾气了?”
“爹,您就让那个柳家的Jian丫头占着位置呀?那个丫头哪点比我好了?琴棋书画,她全都不通,Jian得像府里三等丫头!皇上究竟看上她哪一点!”又一脚踢出,正中身边一个丫头的胫骨,那个丫头痛得曲在地上,仍不敢发出一点痛呼。
“她哪都没你好,不过男人吃惯了山珍海味,有时也想尝尝清粥小菜的滋味。你不要急,看你闹得府中成什么样,传到皇上耳中,你还想他对你好脸色?”程丞相皱着眉看着闺房一片狼籍,看似干净的丫头衣服底下必是伤痕累累,伤几个丫头不是什么事,只是太后不喜欢女子太手辣,偏女儿又是最爱动狠手的。
“爹,我要进宫,我要当皇后!”程安凤不依不饶地跺着脚。
“爹正要对你说,今日宫中传谕,令你和阙尚书的女儿明日一同进宫陪太后游湖,当然同去的还有那个柳家的野女,到时你怎么表现不用我说了?”皇上二十有五,早是该当父亲的人,却迟迟没有龙裔,太后嘴上不说,心中不可谓不急。
程安凤这才扯开了一个明艳端庄的笑:“是,父亲大人!”
次日,程安凤来到宫中,在小太监的引导下往太后宫中走去,在远安桥旁见阙敏在太监的导引下也来了,笑道:“阙小姐,你今儿怎么有空到宫里来,我以为你最近正在努力练剑舞,你练的剑舞很漂亮啊,呆是妹妹我力小,举不起剑。”
阙敏只是寻常晋见打扮,只是为了尊重太后,才在衣装上略留意了些,自从依依出走,她也早已志不在此,见程安凤如此说,笑道:“太后有旨,不敢不来。至于剑舞,是人都会,你要有心,我就教你,这与力大力小何干?只在资质敏捷与愚钝罢了。”
程安凤咬咬牙:“我不必了,我父亲说女子不可动刀动枪的,让人看了说没教养!我劝你也别太执迷于此,省得将来伤脑筋。”
阙敏笑笑:“我又不打算和人争后位,伤什么脑筋?你劝我,我倒想劝你呢,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抢也抢不走。不该是你的——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此话正中程安凤心病,气得脸红一阵白一阵,正说着,远处走来一群人,为首的不正是依依,后面跟着的是宫中的宫女和太监,程安凤怒哼一声,阙敏满面喜色地迎上去,指住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依依眼睛一亮,大叫着跑上前去:“自然是山大王,抢劫的,美Ren,让我抱一下,当我第十八押寨夫人!”
“哈哈,你还是没变!”两个小美女抱在一起又叫双跳,程安凤不屑地撇开头道:“在宫中也不知道节制些,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阙敏道:“你自然是母仪天下的。我们才不和你比。”
三人来到凤宁宫,随在太后身后上了御舟,太后也不多话,只道:“我最近闷得很,想听你们说说话,你们别理我老太婆,年轻人想说就说。”让她们自己聊。
三人坐下太后下首,程安凤看着依依道:“柳姐姐好久没见到了,出落得越发漂亮,只是这一年来去哪了?连中秋的赏花宴都不曾见到您。”
“我出门了,去杭州。”
依依意兴阑珊,程安凤立即跟上话题道:“去杭州做什么?在大婚前?”
“你感兴趣吗?想听?”依依闷得很,一大早被人从被窝中扒起来,说太后赐宴,你说烦不烦。这宴,那日太后已赐过,怎么又赐?现在才知道另有乾坤。
“可不?姐姐突然说出游,去哪,做什么,见了什么人?妹妹都爱看,也想向姐姐学习。”她状似天真地说。太后在一旁但笑不语,冷眼旁观,这些女孩子还没入宫,争斗的势头就已显现,倒要看看这一代如何宫斗。
依依一皱眉,宫还没进,就姐姐妹妹的叫上了?
依依笑道:“不敢当,别叫我姐姐,还是像刚才那样叫我依依就好。我去杭州就是开客栈,做生意,赚钱,这样你满意吗?”依依满不在乎地说。
“什么?赚钱?”两位千金同时叫了起来,充满惊喜。
程安凤惊讶地道:“士农工商,商为下等事,你一个官宦人家的女儿去经商?”望了眼太后看反应,太后依旧面带微笑,看不出好喜恶。
阙敏眼中快地闪过些什么,随既又平静下来,深思地望了依依一眼,没吭声。
“商为下等?无经商之人如何能将南丝北运,东货西售?没有商,江湖不过一潭死水。”伸了个懒腰,不想和她再说。
“为商之人,唯利可图,脑袋枕算盘,腰里别帐本,有什么出息?”程安凤从鼻子里哼一声。
依依轻笑两声,拉着阙敏大谈生意,说起自己如何算计他人的腰包,如何大把大把地赚进元宝,阙敏也谈得兴高睬烈,浑然忘了程安凤的存在。
这一场游湖,说穿了就是太后让未来皇帝的大老婆和小老婆提前培养感情,难怪非让依依出席不可,游得依依一肚子气,要不是阙敏陪着,早走人了。偏偏皇帝这时也来凑热闹,船到湖中心时,御艇从后赶上,潜龙也上了太后的船,一上船,迎接他的是一道亲切的目光,一道冷光,一道没感情的恭敬之光,还有一道自然便是程安凤的热情之光。
太后笑道:“皇上外理国事累了吧?快坐下歇歇,我们娘儿们正谈得高兴呢,你便来搅局。”
潜龙也笑道:“太后有兴致有湖,作儿子的岂能不凑凑热闹?不知刚才在谈什么,这么开心。”
依依冷冷地低下头,程安凤接口道:“正说到依依这一年来在外经商,我们都很佩服她的好手段呢。”皇帝九五至尊,必不屑于与满脑子金算盘的俗人在一起。
阙敏暗地里轻轻捏了捏依依的手,突然指着窗外笑道:“大家看,那边的有只大鸟从岸边飞起来,白色的翅膀,映着绿水倒也好看得紧,不知是什么鸟?难为这样大,我从没见过,是宫中的御禽所养的吗?”
大家顺着她的手看去,只见一只白色鹤一样的鸟从水草间飞起,紧接着又有一只白色大鸟与它比翼双飞,身姿优雅地消失在一片洼地后。
潜龙笑道:“那是鹭鸶,是朕有一年在外巡游时见到湖边有这样的鸟,飞起来好看得很,便特意让人养在宫中的,好看吗?”最后一句却问是依依的。
依依想起那年在杭州与凌霄鹤二人在河边散步,凌霄鹤拧不过她,表演了一手绝世轻功,翩影所至,惊起几只鹭鸶,凌大哥说……他说的什么?依依倚着窗口,想着当日的情形,无意识地道:“鹭鸶……鹭鸶是一种忠诚的鸟,终其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如果其中一只死了,另一只会很伤心地陪在它身边,然后终生孤独决不再娶,有的鹭鸶在爱侣死后甚至会殉情,生亦同翼,死亦同飞。人,还不如它。”
凌大哥,当***是这么说的吧?
第1卷 第75章 暴怒
满船的人讶然回头看着她,潜龙沉下脸,一只紫竹茶匙嵌进手心,程安凤暗自高兴,“人,还不如他”,是在遣谴责皇上吗?偷眼看去,皇上的脸果然阴郁,太后若有所思,面色平静,满船的人感到这句话太过大逆不道,没有一个敢接腔,一时无声。
“真无聊,这就是你们要争的,真无聊。真不明白,我干吗要回来呢?”依依仍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手托着腮,深深地叹了口气。
阙敏看到皇上眯起了眼睛,仿佛一朵阴云从天空飘过,感到有些不妙,轻轻点了点依依,依依回过神见大家睁勾勾地盯着她,忙笑道:“突然想起《禽志》上说起鹭鸶的习性,班门弄斧了。”
“班门弄斧倒也没什么,就怕意有所指。”程安凤笑着用扇子掩住了嘴,娇柔地笑着,朝皇上飞去一个眼睛余光。
依依又转过头看窗外,突然真真切切地对眼前的这一切感到无比厌烦,够了,为什么要和别的女人争一个丈夫?现在两个,将来还有多少个两个?够了,她高估自己了,这里的事,从来就不该她插手,早该走得一点痕迹也不留。
心中不耐,脸上便表现出来,皱了皱眉,深呼了口气,笑道:“还有多久到月中旬?”
阙敏道:“还有七八天呢。对啊,再这七八天,这月也该满圆了,刚好可以赏月了,镜湖玉嫦,最对景了。”镜湖玉嫦是宫中赏月地,就在湖东面,船此刻正向那儿驶去,她以为说的是这个。
“好极了,半月已过半。”
听到这话,潜龙倏地站起身来直指依依,,大袖一挥,那只紫竹匙化为木粉落得满地粉尘,依依见潜龙发怒,咬着下唇倔强地直视,无视阙敏的暗示,想怎么?想降罪吗?
不知皇帝为何突然这般怒气勃发,顿时满船皆惊,扑通通跑倒一地的人,潜龙怒视依依,依依不屈地越发把头抬得更高,潜龙怒道:“你……难道……我做得还不够吗?我一介天子,为你做得还不够吗?你就这么爱耍性子?”
耍性子?你太抬举我了!依依报以天真的笑容,给了潜龙一个灿烂的笑容,行了个礼道:“皇上真龙天子,小女子哪敢在宫中耍性子?耍性子也要看人的,对家中人可以耍小性子,对外人可不能这样,小女子知分寸。”
潜龙冷笑道:“好,很好!很好!”在一张桌上重重一拍,啪地一声,又一张花梨桌就声而碎:“你到底想怎么样!”阙敏跪在地下暗暗为依依担心,程安凤眼中有了一丝笑意,太后似是没看见似的,只是品着自己的茶。
依依没有见过如此烈性的潜龙,潜龙对她要么戏谑,要么温柔,要么包容,从未有半句重话,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愣了一下又挺起胸道:“皇上是知道我的意思的!何必一定要说出来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潜龙瞪得眼睛几乎要溢出血来:“很好,柳依依,很潇洒啊你!我做了那么多就只换来这么一句老话吗?”
“别人做的少吗?”依依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她的理智被潜龙一激,已经完全没有了。
“你竟敢这么说?别人?你拿我和别人比?”潜龙狂怒地飞起一脚,又一把椅子瘫倒在地,太后叹了口气,用眼神示意所有人悄悄退出,自己也无声无息地退出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
“当然!其他人为什么比不过你,你不过以为你是皇帝,所以你感觉做的就分外金贵罢了!除了身份,你是至尊至贵的皇帝,除了这个,他们做的比你少吗?凌大哥,他护我到他本不想去的城市,冷大哥,他为我挡去多少宵小,还有狂单于,他救我,他爱我护我不比你少!民间平民对爱人做的事着呢,你要是没事去看看他们是怎么做的!你要是真爱一个人就踏踏实实地和她过,而不是老想着把她关住就完了!我也是有病才喜欢上你,我有病!”一口气吼完,突然觉得好委屈,忍不住眼泪涟涟,原来自己真的有病,为什么明明有更好的出路不去挑?看来病得还不轻。
“我关你?皇后宝座天下哪个女人不想要?我把皇后宝座捧送到你面前,结果你呢?不屑一顾!怎么,嫁我委屈你了?委屈你什么?我哪配不上你!你说呀!说呀!”潜龙一把甩去外袍,汗崩出额头,行动间像要吃人一般狂暴,抓着依依的双肩剧烈摇晃,恨不能把这个女人的心肝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石头做这,怎么坚硬!
依依被Bi急了,泪痕肆虐在脸上,斑驳如溪,却偏声音一点不减:“我委屈什么?委屈的不是你天昊的英明天子吗?我配不上你不行吗?我要的你又给不起,却又来说这个便宜话!”
“不可能不可能!为什么一定要离开我才高兴?荣华富贵,风光无限,女人最想要的不是这个吗?为什么我把它连同我的心肝送到你面前,你却当成杂草,看也不想看就踢掉!”潜龙不曾像今日这般狂暴,“啊”地一声狂叫,一掌劈出,船上的窗棂已断作两截,潜龙看着流着血的手,心痛如割。
“那你也说呀!你到底看上我什么?我哪一点让你天子这样看重,我改还不行吗?”
依依也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叫吼,挥舞着双手,头上钗饰随着她激烈的动作叮叮咚咚地落了一地:“你说呀!我也不想爱上你,现在更不想!我真他妈受够了,什么皇家风范,什么母仪天下,走哪都有人盯,干什么都有一堆规矩等着我,如厕都不安心!还有一堆人等着和我瓜分男人!我不干了,谁爱当谁当!我靠!你也就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我到底看上你什么了!”说到怒处,她一把扯下头上的玉簪就往窗外扔,玉簪没扔能出去,砸在地上,又是一阵玉石脆响,听得所有人心中一紧。
沉寂。死寂。
潜龙死死地盯着她:“你就那么讨厌我?”面上一片死灰。
依依摇头道:“不,我从不讨厌你,相反,我出走后才明白,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了你,后来我认识那么多好男人,我还最喜欢你!不错,老实说我动了春心,这就是失策的地方!明明我可以走得更远,走得你所有暗探都找不到,可是我就是莫名其妙地不想走,还闹出那么大动静,我就是想有一天可以再见到你!明知道回来得看你三宫六院地瞎晃,我还是回来了,我以为至少可以接受几个月再想办法,现在我才知道我高估我自己了,我一天也不想忍受!从此后,还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做你的真龙天子,我做的我鹭鸶鸟,各不相干!”这句话是流着泪一字字Bi出来的,一个人说话,两个人心痛。
潜龙一阵阵心寒:“我为你做的就真的什么也不是吗?”
“你做的我很感动。所以我才不顾一切地和你一起回来,否则你以为我会主动回来吗!”依依吸了吸鼻子:“再感动也没用了。我不想当一龙二凤中的凤,我只想当一只鹭鸶鸟,只要一个爱人,我只爱他,他也只爱我,而不是像你一样,龙心一大悦就可以同时容纳好几个!”
潜龙冷静了些:“你知道我身不由已。”
“那是你的借口,我看得出来你很享受这一切,因为你是皇帝,九五至尊,你很自豪,自豪这些千娇百媚的女子都属于你,都在你的治下,你摸着你自己的心想一想,你是不是这样想的?”潜龙羞愧地低下头,依依看在眼中冷笑着继续道:“我也看出来了,你确实是喜欢我的,可以说你确实爱我,像我爱你一样,可是不一样的是,我将来的生活中只想要你一个人,你却想要很多很多!你希望我能高高兴兴地接受这一切,甚至努力为你治理好这一群女人,实在不好意思,我柳依依能管得了整个丽园无双几百口人,却实在管不了你潜龙后宫几千人!能力有限啊,真不好意思!”
太后坐在舱外,仍是端坐不动,眼望湖水,面带微笑,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皇上青筋暴出,狂躁地拔剑在船舱内四下乱砍,若非顶撞他的是依依,早已血溅三尺。
“身为皇帝,你要我怎么办?那你说你要我怎么办?难道后宫除了你,一个女人都没有?你知道我是皇帝!”潜龙厉声狂叫。
“我能要你怎么办?你一个皇帝,多么尊贵的身份,我怎么敢要你怎么样?相反,我还怕你不高兴,不开心!很好,现在话说开了也好,省得我烦恼下去,自从回京我就没开心过!我们一刀两断,各归各路,从此我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也不会再为我烦恼!”依依再也受不了这几日心中的煎熬,压下胸中的剧痛,长痛不如短痛,虽然此刻心痛如绞,该说依旧要说。
潜龙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话?怎么不换个新鲜的?我也把话说开了,不可能!”
依依彻底崩溃,大哭大叫:“别再折磨我了!你想看我死吗?我在这儿不开心!不开心!你也不会开心的!”她剧烈挥舞着双手,想甩开看不见的束缚,脚没有目的地踢打所有能踢到的东西:“啊——!啊——!”
潜龙一惊:“依依?”
“啊——!啊——!我把你们都扯掉,大家干净!”依依扑向锦帷,扯下了锦幕,用力地扯,直到把整幅锦幕都扯脱,又向一只玉瓶扑去,玉瓶摔到地上成了碎片,紧接着一个玛瑙盏向潜龙飞来,潜龙侧头避过,依依急怒之下完全丧失了理智,见东西就摔,就人就打,浑不知打的人正是皇帝。
潜龙心痛得都要碎了,自责不已,紧紧抱住依依,不停地唤:“好了好了!没事了!”依依挣脱不开,又是一口咬咬在他手臂上,死死咬住不放,血很快把她的嘴唇染红,潜龙低下头看,那日在山上咬的齿痕宛在,今日又添新伤,长叹了口气,这是谁欠谁的?眼看依依陷入疯狂,唤不醒,一指点了她的昏睡穴,依依终于平静下来,合眼睡去,他抱起依依,小心避过地上碎片,在一张尚未碎裂的椅上坐下,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中,默然不语。
舱内归于无声。
此时,太后如神像一般端正的身子此时方有了些举动,不发一言地站起来,看着那鹭鸶成双入对,感慨无限,嬷嬷悄声道:“太后……”回头看了看舱内,太后道:“让他们安静着,待出来再说。”心中叹道:柳家丫头,究竟你于皇帝是好是坏。
程安凤与阙敏不知所措,两人都吓得不轻,太后回头笑道:“皇上今日必是为国事所累,心绪不佳,你们不必担心,照旧玩你们的吧,今日本不是为他准备,乃是我们自己娘儿们取乐的,都是他来闹事弄的。”
说是这么说,谁有心思再玩下去,到了镜湖玉嫦大家下了船,皇帝直到一个时辰后才同依依一同上岸,依依已经平静,只是头发散乱,双目红Zhong,二人无声上岸来,依依便向太后请罪告退,阙敏便跟着也告退,同依依一同回来。
依依与阙敏从宫中出来,阙敏在路上为依依整好发,依依一路上思绪万千,途经大街,突然道:“停轿!”阙敏问:“怎么不走了?”
依依道:“我们去逛街吧,血拼!”
阙敏诧异地道:“血拼是什么?”
“外番语,大出血购物!”
本小姐不爽,我要去血拼!
血拼要钱的,而依依小姐与阙敏小姐正好是没带钱的主儿,所以,当凌霄鹤抛下一堆公事往玉琥楼古董铺救美时,毫不意外地看到两个身无分文的千金大小姐在掌柜的严密侍奉下闲闲地喝着茶聊天,掌柜侍奉得极好,怕人二非要还打碎的琉璃金马,把钱箱子都搬出来恭候着。
凌霄鹤见依依面色不对,像是哭过的样子,无声护送两位大小姐一路拼下来,直到两位尊神自己脚软自己走不动道了,才把两名拼过血的人送到柳府,三人轿后后面跟了一大群各个商铺的伙计,提着血拼来的东西,蔚为壮观地进了柳府,进了柳夫人的眼睛,柳夫人咬牙切齿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用得上用不上的东西进了女儿的闺房,什么是有用的?什么是没用的?比如笔墨是可以算用得上的,比如棺材是目前用不上的。
依依望着凌霄鹤忧心的眼神,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道:“凌大哥,我过两日平静些再和你说究竟怎么了。今天不想说了。”
凌霄鹤轻责道:“傻丫头,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把自己搞成这样?且饶你这次,有什么事到我国师府找我。”
阙敏道:“放心回吧,国师,我今晚不回去了,在这儿陪着依依。”
凌霄鹤对她感激地点点头,摸了摸依依的头,飞身去了。
阙敏遣人去阙府送信,这边与依依二人在房中开始说话,晚饭也不出去吃,只叫人送到绣楼,与依依两人联床夜话,嘀咕了一整夜,没人知道说了些什么,只知道次日阙敏满面春风,眼睛里充满算计之光,依依则是又容光焕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潜龙自那日后没有来再找依依,宫中也不曾再传她入宫,依依也乐得清闲,自那日后,她的心又开始蠢动,为什么要局限于一个男人呢?
这日正在府中研究京城十大美男图,有下人报有三个不知名的男女来找小姐,说是杭州故友,依依跳了起来,杭州故友?
“快请!”
第1卷 第76章 再会单于
来的是紫衣、罗罗与那个穿错时空的史克良,三人在杭州玩得腻味了,特意跑到京城来逛逛,一听打,依依已经回来了,便跑来蹭饭吃。
依依看着面前笑得可疑的三人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先制止丫环待茶,谁知道这三个人有什么目的?
史克良谄媚地道:“我们见你许久不回,担心你出事,便来到京城打听,听说你平安归来,这才放心了。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没事的。”这儿到处是古董啊,他像屎克郎见到粪,两眼直放光。
紫衣与罗罗二人闲闲地坐下来,脚翘到桌上,顺手开了一瓶依依舍不得喝的“寒雪酒”,滋味不错,看来是潜龙特意孝敬依依的,完全把自个当主人公,罗罗递给依依一封信:“你是小梅和小玉给你的。”
打开来,里面是***爷的Piao资明细帐,包括把无心儿从杭州抢来时所造成的桌椅物件损失,共计二十三万六千七百八十二两五钱三分六厘,还有潜龙的食宿明细帐,按照依依的从重从虚原则,添加了诸多无中生有的事项:Piao宿费(这个一定要收,奶奶的,他把我给Piao了!)宴饮费,扰人费,精神损失费,青春赔偿费,共计三十万五千二百七十九两三钱六分一厘。
依依咋舌道:“我知道这两个小妮子最爱钱,没想到比我想像的还狠,有前途!有钱途!”
有了帐单,心情大好,也不计较三人私自把她的寒雪酒喝个点滴不剩了,道:“你们来就为这事?”
罗罗又开了一瓶:“还有就是想看看你有没事。就知道你没事。说吧,发生什么事啦?”房中没别人,那个史克郎的时空世界里,女人穿得更少,所以不避他,一路来有些出汗,一进房,紫衣热得把外罩脱了,只着贴身的衣裙,更显得波涛起伏。
依依色心大起,扑到紫衣身上展开咸猪手:“香泽微闻,楚楚其姿,来,让大爷我好好摸摸!”
紫衣一把把她的贼手推开:“去!你以为这里是丽园无双,由得你欺负!告诉你,在这里要想碰本姑娘,就要掏钱了!一次三百两,拿来!”
切,没意思,依依撇撇嘴,又扑向罗罗,目标仍旧是那两个小山峰,据说罗罗在校时曾练过摔跤,看来这是真的,因为她一个转身,腰一弯,来了一个过肩摔,依依从她肩头飞过,摔到地上半天起不来:“唉哟,小娘们,你敢欺负你***?”
守在门口的托达听到屋内异响,闯进来看到这一幕,大怒:“你们敢欺负我们的阏氏!”
大步流星踏上来一手一个,“呀!”两名美女还没反应过来,托达一手一个把两位美女拎着整个身子像转陀螺一样团团转,看这个阵势是准备向外抛了,依依大叫一声:“托达!慢着!”托达紧急停住动作,两只手张开,两个美女吊在空中晃晃悠悠,像一杆RenTi大称。
依依笑眯眯地走到失了色的两位美女面前到:“小妞,别以为这里不是丽园无双我就怕了你们,这里是哪,京城!还是我的地盘,你们乖乖的,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否则……”一柄寒光闪闪的刀子,在两人脸上晃啊晃,二人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这小鸨,可别真下手!
“两位美女,从了我吧,呵呵!”小狐狸笑得分外得意,如今有托达,不用担心被你们拎着往处抛了。
“我从!我从!你这家伙,不肯吃一点亏,老是算计我们。”紫衣语气中满是哀怨。
罗罗向依依抛了个媚眼:“只要你能‘做’,我奉陪到底!”
依依浑身发毛,这两个人,一个悲,一个Sao,她招架不住了。
手一挥:“托达,把她们放下来,她们是我的故人了,将来也算是我的情人。”
“什么?情人?”托达毕竟单纯,听得心惊,没想到这个单于的意中人竟有同性恋?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把这两位暧昧的女人扔出去,还是依言放下来。
三个女人放声大笑,看到一个大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实在可爱,托达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看她们笑得这样猖狂,想也知道自己说了傻话,忍不住红了脸,一直不说话的史克良同情地道:“你不知道,她们女人通常要好到一定程度,都会以情人自居,放心吧,实际没那个嗜好。”托达点点头,当下把两美女一放,依然到门外守着去了。
目送壮硕的男子消失在门外,罗罗依依不舍得回过头来道:“你从哪又拐来一个健美哥哥?等一下,他叫你阏氏?”这个罗罗,不想让她听的,耳朵就好得很。
依依又撇了撇嘴道:“什么叫拐?你说得太难听了!我是那种人吗?”
眼见两人都是一副“你就那德行”的表情,投降道:“好啦,好啦,我说就是。”
当下把从杭州消失后发生的事说了遍,包括和潜龙之间发生的山顶事件,听得两个色女人脸红心跳,好刺激!
“他那儿大不大?”
“技术怎么样?”
“感觉,最重要的是感觉!感觉如何啊?”
“你有没觉得要飞上天?就是所谓的Kuai感?”
“你们……我……”
什么时候讨论的重点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
“喂,史克良,把我的青花瓶放下来,你的衣服兜不住。还有把我的砚台放回桌上,我怕它弄脏你的袖子,然后你把怀里的东西取出来,因为那是我的***!”
次日,依依给家人、凌霄鹤、无心儿分别留了封信,又失踪了!不同的是这回她是带着托达和三个狐朋狗友跑路,去的方向很明确,匈如。目的很复杂,有的要观光,有的要看帅哥,有的要见情人。
两日后,凌霄鹤带着依依的信来找潜龙,潜龙讽刺道:“难得大国师肯来找在下,不知何有贵干?”
凌霄鹤虽任大国师,不过实在可称得上是“占着茅坑不拉屎”,是光领钱,不干活的主儿,潜龙也不理他,这个大国师脾气古怪,不能以常规来要求,所以倒也不去烦他,不过这凌霄鹤深居简出,难得肯来找他,实在算得上“荣幸”。
凌霄鹤淡淡地问:“你有多久没见到依依了?”
潜龙警觉地问:“怎么?”
“不怎么,只不过她又走了。”
“她敢!”
“为什么不敢,她又不是你的JinLuan,她想去哪就去哪!”
“她是我的皇后,你算什么?”
“我是她的父,是她的兄,也是她的密友,如果她愿意,我还可以是她的夫君。她和我在一起从不曾苦恼,可是她见到你,只剩下不开心。”
“我为她做的不够吗?为什么她还是不开心?”潜龙恼怒万分,一手重重地砸在龙案上,那一声闷响充分显示了他的怒气。
“别老是缠在这个问题上。她要的你还不明白?你要是再这么不开窍,我就不等了!我不在乎她是否女儿身,她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你敢!”潜龙怒道。
“你以为呢?我还有事,走了!对了,这份文件复件我想请你看一下,有什么不妥。”
正是依依的帐单,潜龙仔细看下来……
凌霄鹤走到殿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咆哮声和打砸声,愉快地笑了。
且不说二人的谈话,那边依依在凌霄鹤有意向潜龙去向隐瞒下,获得了充足的时间,得以从容地到了匈如,狂单于对依依提前到来不可谓不欢喜,闻得依依已到驻营外三十里处,亲自率兵前往迎接,看到依依狂单于大笑着打马迎上前去,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小燕儿来了!”
“也阔些台,想我不?”依依显得意气风发,一点也看不出曾经伤心过。
“想!天天想,日日想!看到依阿可拉来了,也阔些台很高兴!哈哈!哦——”狂单于毫不隐瞒自己的思念之情,抱着依依原地转了几个大圈,在把依依转得头晕目眩时,猛地抛上了天空,逗得依依又叫又笑。见此情形,罗罗三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眼中染上一层忧色,都感到事情有些棘手,怕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给你介绍几位朋友,梅若紫衣,罗罗、史克良,我带他们来看看草原风景!”依依稍平静下来,指着自己带来的三个朋友对单于道。
三人毫不意外地受到了单于的热情招待,当了单于座上宾,是夜又照匈如人迎接贵客的习俗,为远方来的四人进行篝火狂欢,这自不必细说。
这三个外世界之人自然呆不惯一个地方,熟悉了环境后,这天紫衣与罗罗史克良三人相约前去阴山中探险,狂单于身为主人又无要事在身,自然奉陪,一行五人带着一队士兵进了山,异世的三人想是有什么新发现,拿着一个古怪的机器到处去“画像”,那机子画出来的画像真的一样。士兵分出五人前去陪同以防走散,另外五人保护单于与依依。
单于对依依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包你喜欢!上次本要带你去,事忙,谁知你又去得那么快。走!”不等依依说话,托着依依的腰窜高伏地,来到一处湖边。看到眼前的一幕,依依忍不住叫了起来,原来单于带她来的是一个当地人叫“月湖”的雪山湖。
湖边白石如玉,细草如丝,湖水蓝得像宝石,纯净得像美女的眼睛,让人恋恋不舍离去,几只小鹿在湖边觅水,人来也不惊,有一只小鹿好奇地跑到依依面前去嗅依依的手,依依兴奋地搂抱它,它却又慌张跑掉,跑到远处,却又停下来看着依依,不时扇动着耳朵,依依忍不住跳着脚大笑。蓝天碧水,细草香花,真如天堂,依依童心忽起,脱下鞋子,光脚在踩在湖畔浅水处,又踩又跳,搅得那水花四溅,在阳光下,水珠在她头发上,脸上,衣服上上闪闪发光,衬得她像一个调皮的小仙子误入人间,狂单于把马鞭一扔,席地而坐,含笑看着依依孩子气的样子,突然他兴起一个念头,邪邪地笑着,大叫一声:“里面有蛇!”
“啊!”依依惊叫一声,蹿上岸来直扑进狂单于早就张开的怀中:“快把它赶开!”
狂单于搂着她,笑得胸膛一震一震的:“吓唬你的!哈哈!”
“吓唬我?”依依回过神来,怒道:“我也要吓唬你哦!”
“依阿可拉,我什么也不怕,你怎么吓唬我?”狂单于笑着看着怒容小仙女,有恃无恐地问。
也是,他什么也不怕,用什么吓唬他?依依斜睨着他,很伤脑筋,靠近了一看,他的眉目很狂野,他的唇很红,方方正正,好像很好吃……
“你……你要是再吓唬我,小心我亲你!”
狂单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依依顿时张口结舌,气血上涌,打死她,她也不敢相信刚才那番TiaoDou的话是由她嘴里说出来的,疯了,真的疯了!
狂单于直起身子,支着两手上半身倾向依依,轻声在她耳边呢喃道:“我很喜欢你的吓唬,你的后面有大蛇。”
依依的脸更红了,难道让她真去亲他?
“我走了!”走为上策。
“不准走!我们匈如人说到做到,你要把你刚才说的做完。”
狂单于手一伸就抓住了一只想逃跑的小白兔,小白兔眼睛没有红,只是脸红得实在不像话,像要烧起来一般,眼睛左看又看,就是不敢看他:“刚才是开玩笑的,看你我们是好朋友的分上,饶你一次。”
“我们不是好朋友。”他轻柔地道。
依依的大脑一片空白,因为一只手突然固定住了她的头,充满男性气息的舌侵入了她的小芳唇,她不由自主地抓紧了他,一阵天旋地转,她迷失了方向。
事实证明,依依属于有胆说,没胆做的那一类。就好像她调Xi过无数美男,却始终没有把人家拐上床的一样,有口无心。
回营的路上,三个人高谈阔论,两个人默默无声。罗罗向紫衣与史克良两人使个了眼色,两人会意地跑到前面去,把安静留给犹在别扭中的男女。
那次后,依依看到单于就想跑,可惜她无论跑到哪里,也阔些台都会不知从哪冒出,依依从他身上看到了潜龙的影子,是不是皇帝单于之类的人都擅长厚脸皮,打不跑?
罗罗摇着头问依依:“这个你也喜欢?”
依依认真地道:“也喜欢。”
“比起皇帝和凌大仙来呢?”她们写丽园双的女子总爱把凌霄鹤叫凌大仙,因为处在青Lou楚馆中,却身比玉洁的人,实在不像人。
依依黯然了小脸,低下头,又抬起头:“那是不一样的。皇帝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想起他,会心痛。单于是比好朋友更暧昧些的男人。而凌大哥,他是我的哥哥,在我心目中,他是我的哥哥。”她再次强调了一次。
为什么爱不了凌大哥?她也不明白。
史克良道:“你可想好了,这种事不比开店,没钱赚还可以重来,你惹上的可是两个龙头,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单于,搞不好会打起来。”在他的时空里,这样的事屡见不鲜,什么公公爱儿媳,什么怒发冲冠为红颜,什么不爱江山爱美Ren,不由得为依依担心。
“唔,我会担心的。”她可没忘了上次两大巨头见面差点打起来的场面,要不是她那两个工笔掌印,估计两国此刻也要开战了。
史克良突然色色地道:“我也很不错啊,要不要找我试试,我对女朋友们都很细心温柔的。”
罗罗又是一个过肩摔,某色男跌了个狗啃泥。
紫衣摇曳着丰满的XiongBu突然侵近依依:“要不你通吃?先把这几个男的,什么凌大仙,什么冷捕头,全通吃了找一个最‘能干’的来嫁?”
这个方法好,所有人都在点头,包括被罗罗一个过肩摔摔趴在地上的史克良也在点头,这是个最原始也最先进的择偶办法。既然所有的人选外在条件都很优秀,当然要找最“能干”的,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人类总是在寻找最“能干”的异性以确保优良的基因的无限延续,现在依依陷入嫁谁的迷局,这个方法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身为朋友,能为依依想这么个主意,也不枉依依收留异世界的他们。
可是!可是!依依想,总不能让我真的“人尽可夫”吧?想提出异议,看着热情的三个穿来的异世人,还是算了,这几个人凑一起就没正经主意。狂单于正在帐中准备南迁事宜,同时更是为了筹备攻打浑氏与帕罕蒙达两个部落。开壃拓土不仅是为了满足一个王者的野心,更是为了统一整个匈如,同时也是生存需要。
匈如以游牧为生,南迁北调是寻常事,如果把草原分割成一个个小部落据守,那么最终的结果是大家都要饿死,因为困守着一块土地,会那儿的草全吃尽,牛马无草何生?没有休养的草原便如母亲干涸的Ru房,滋养不了草原上生活的儿女,任何想独占水草的人都是匈如各个部落的仇人。
浑氏部落与帕罕蒙达两个部落死也不肯与其他部落往来,自恃人多牛羊多,兵富力强,据地为王,不许别的小部落迁徙到他们所占领的水草丰美的地盘,激起了极大的公愤,小部落们公推狂单于为首领,奉为大单于,与浑氏和帕罕冡达形成三角对峙之局,形势优劣已然显现。帕罕蒙达部落还算聪明,暂时按兵不动;只有浑氏见势不妙,主动提出与狂单于联姻,欲以此软化并牵制狂单于,岂知狂单于不吃他这一套,一向飞扬跋扈惯了的浑氏羞怒之下,竟wuchi地兴兵打劫了狂单于在布拉河以南的牛羊群,杀了放牧的族人三百二十人,并把那儿草地全撒上了盐,导致那里的草地寸草不生,几乎成为绝地,盐在草原可不便宜,而匈如人的母亲是草地,没有了草地,他们便如婴儿没有了Ru母,只有等死的分,因此这一不惜重金的做法,不仅被浑氏部落内部的人斥为“疯”了,更激起了所有匈如人极大的愤怒,草原上的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团结过,如今各个部落都要求尽快处置浑氏单于。
此时浑氏陷于内外交困,狂单于见时机已到,便欲举兵一统匈如,现在发粮饷,制衣制兵器,秣兵砺马,营地一片繁忙景象,各地的人马也陆续赶到,族中已经订了婚的男女都在加紧嫁娶的步伐,争取在开战前完婚,已经完了婚的不必说,自然是努力播种,万一殉国,也有个后代,于是依依一行人天天被人邀请去参加婚礼,吃得肚儿圆圆。
本来天天吃得脑满肠肥是好事,可是要是被人一再追问几时成为他们的阏氏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第1卷 第77章 单于出征
这天是义底律大婶的女儿与她的心中人成亲的日子,依依等四人一大早就来到喜帐看义底律的女儿梳妆打扮,义底律大婶向单于请了一天假,送女儿出门,看到依依一行,热情地招呼进了帐篷,帐人聚满了没出嫁的姑娘,说着新郎,想起自己的意中人,不由得个个又羞又喜,说着笑着,义底律大婶突然问道:“依阿可拉,你与单于的事什么时候办?单于年纪也不小了,雄鹰没有伴,怎么生小鹰?该是找个阏氏的时候了,大家都昐着。”
大婶的女儿回过身来,整了整身上的新服,匈如的婚礼很简单,结婚当日换上一套传统新装,新郎在亲人的促拥下打马来接取新娘到新帐篷,然后两人在草原上跪下对着神灵共同起誓生育子女,同甘共苦,再将亲友请入新帐篷奉酒奉茶便是,不像中原人那么礼节繁琐,因此新娘显得很轻松,闻言回头笑道:“依阿可拉小姐要是当我们的阏氏,我可太高兴了,单于迎娶阏氏要狂欢三四日,是整个草原的大事,到时又有好戏看了。”
罗罗闻言,对着紫衣使了个眼色,紫衣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欲去翻看新娘身上的服饰,“唉哟!”突然一个踉跄,惊叫一声向后便跌,义底律大婶着赶上前去扶她起来,罗罗和史克良趁机拉着大婶与大婶的女儿问起婚礼习俗,一个劲地夸新娘漂亮,夸新郎强壮,直说得义底律大婶笑得像朵花,义底律大婶的女儿面如桃花,无睱再去追问依依。
找了个没人的空,罗罗悄悄对依依道:“你要想个办法。将来这样的问话恐怕还有不少,你得提前想方法糊过去呀。”
头痛,用什么办法蒙混过去呢?既不伤单于的心,又不让大家起疑心?这天出嫁的人还不少,依依一出营帐就能碰到几个,每个人都热情地请依依到他们//奇\\书//网\\整//理\\的帐篷去坐坐玩玩,所以老有人有意无意地提起来:
“唉,单于也不小了,该成亲了。”
“是啊,就是不知道谁才适合他。”眼睛偷瞄依依,没反应?再来!
当然也有心中暗慕单于的少女,对依依怀有一种既喜欢又妒嫉的心情:“依阿可拉,你要当我们的阏氏吗?”
“单于什么时候来迎娶你?”
这种话最难回答,依他们直爽的性子,要是回答自己配不上单于,他们会找出一百个配得上的理由,然后单于就会来求婚以表明自己配得上他,如果说自己不想嫁,那你一个汉人到匈如干什么来了?混吃混喝?匈如人没有汉族人那样顾忌那么多,眼看单于对依依有意,族人又喜欢依依,因此问得非常直白。
于是紫衣罗罗和史克良轮流跌,跌了一次又一次,屁股都跌肿了,顺便把匈如的婚嫁习俗了解得比他们本地人还透彻,史克良也不急着回那个异世界了,他说正好把论文的题目改成《论四维空间异时空匈如的婚嫁习俗与本时空匈奴的婚嫁异同》。
“这样下去可不行,依依你还是回帐去,别出来了!”跌肿了屁股的罗罗和史克良忍无可忍,给依依下了通牒,把依依塞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帐篷。
“依阿可拉呢?”深夜,狂单于自一堆公事中方才脱身出来,想看看依依再休息,偏偏依依不在她的小帐中。
依依与紫衣三人在那个放置杂物的小帐中睡着了。史克良同样也倚着门睡着了。别人的成亲日子,最累的是他们。
在一下侍卫的指引下,单于来到了那个小帐篷,轻声在外面叫道:“依阿可拉。”
依依出来了,单于看着她一副睡眼惺松的样子,朗笑一声,大手一伸,用自己的斗篷包住了她,把她带回了她自己的小帐篷,问道:“怎么跑到那儿去了?”
依依窝在他怀里,半闭着眼,迷迷糊糊地道:“今天好多人结婚,我看礼去了,结果累了,就想在那儿小小地休息一下,谁知道睡过去了。”
“你帐中的奴隶呢?明天让她们跟着你,要像今天这样再睡着了病了怎么办?”
“不用,我和朋友一起在里面休息的。”依依揉揉眼睛,坐起来看着单于,真是难为他了,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来看看你。”他想就抱着她,可是依依有严令在先,不许在她帐篷过夜,哪怕清清白白地过夜也不行,说是怕人家误会,其实依依心中明白,自己是怕和单于的关系太深,将来分手太难过。
东西都打包好,这日拔营往南迁,迁到草料到更丰美的地方,现在所处的位置都不错,要不是雪山下,要么河流边,风景优美,水草丰足,可是战事一起,这里很容易成为偷袭的目标,因为这儿处处长草,又有河流,又有高山,敌军容易以此为掩护突袭,单于将要率军出征,只留下族中的老弱妇孺和为数不多的守卫军,因此要先把大家安置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大营在草原上浩浩荡荡荡地前进,单于的大帐在最前面,身后跟着是各种运着帐篷与辎重的车行,依依与单于同在一辆车上。
狂单于在马上紧皱双眉,秋冬一来,他们面临的是怎么一个严酷的环境,像这样的地方算是最好的了,将来再往大漠深处走,那才是风雪连天的大漠,那才是匈如人真正的生活。依依的身子受得了那样的风沙吗?她一行几天来的朋友也都不是很强壮的身子骨,看来要把她们送到相对比较暖和的地方才行。待一统了匈如,他打算择地建皇宫,因为皇室如果没有固定的都城来驻跐、统治,对大单于的权力会削弱不小,很多手工业与制造业也无法展开。如今时机成熟,最多一年,定居的这个愿望便可实现,那时依依将会是最幸福的女人。想到这儿,对依依,他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大单于的女人可不能受半点委曲!
“依阿可拉,我要去征战了,不能带你们同去,现在我让托达护送你们安平国暂住一年,一年后我接你,你可愿意?”在途中,狂单于对依依道。两人共骑一匹,在草原上驰骋,依依的发丝拂在狂单于的唇边,不由让他心猿意马,不由更拢紧了怀中人。
“安平国在哪?”
“在我匈如以西,那是个小国,虽小,但安全,依依,征战太危险,我不能带你去。原以为开战要半年后,现在事出突然,提前了。”
“不用了,到时你出征我还是回我的中原,到时等了你的消息我再来找你吧。”依依道,突然想起一件事,趴在狂单于的耳边恶作剧地说:“是吗,一年后?那半年之约怎么办?”
狂单于轻轻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她的手不管什么时候总是微凉的。“依依,只要你喜欢我,我们并不需要那半年之约的,这件事是掌握在你手里的不是吗?”狂单于敏锐地看着依依,517Ζ一下指出问题所在,依依无言以对,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祸从口出啊原来是这个道理!当时原以为握了个保险杠,没想到是个定时炸弹,定时炸弹现在又扔回她手,不要啊,她宁可去面对一百个Se狼,也不想面对两个王者的求婚。
“在这一年内,我不会嫁人,也不会见他。一年后我们再谈这个问题吧,我也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再说你出征不要写太多比较好。”依依老实道。有时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说实话。
单于理解她,那个天昊的皇帝确实是人中龙凤,也难为她夹在当中。他想要她,更想要她心甘心愿地嫁给自己,强要了她,她也不会开心的:“就依你所言。当初我肯让你跟他走,也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如果潜龙没来,依他的性子会强迫依依成亲,可是潜龙来了,只身深入匈如营,在大敌环伺下,那个皇帝镇定如常,仍旧一副王者风范,他突然明白了依依的挣扎,一种见到劲敌的斗志昂扬了起来,于是他接受了依依的建议,给三人一个重新选择的空间。
“你会找侍妾吗?”依依回头问道。
狂单于把下巴顶在她头上,轻轻摩擦,沉默半晌道:“我不想瞒你。成了大单于,会有很多部落送女人来,送女人是一种政治需要,你明白的。我心目中的阏氏只有你,你才是我唯一的女人。”
事实上,当各个小部落奉他为大单于时,就已经要送美女过来,是他借口浑氏部落未攻下,一切言之过早暂时谢绝了。接收美女是必需的,因为这可以安定人心,如果连这个部落送来的美女都不要,这说明狂单于根本没把他们当同盟,小部落也不会安心。美女,也是一种契约。
罗罗他们果然说对了。
原本抱着的万分之一的希望成泡影,依依叹了口气:“知道了!”却也不太难过。
狂单于拔出身上佩带了十多年的佩刀,这刀弯如弦月,亲自为依依佩在腰上:“这是我从刚练习骑射时就佩在身上的,像我的好伙伴一样陪了我这么多年,送你。”
依依摸着刀,沉甸甸的,像她的心。
“也阔些台。”依依突然拉下狂单于的脖颈,在他的唇上深深地一吻,狂单于一窒,紧紧抱住她,与她唇舌相交,一种鸷狂的气息覆盖了依依,侵入了她的口鼻,羞坏了马儿,马儿走出了行列,身边大队伍不绝地自二人身旁经过,不时投来善意与了然的目光,依依不由害羞,欲推开狂单于,狂单于紧紧抱住她,不让她挣扎,大手一挥,斗篷像飞翼一样飞起,落在二人身上,遮住了旁人的目光,遮起一方属于他们的空间。
几日后,各地人马陆续在原先约好的草原上汇合,狂单于率众而去。依依在马上默默远送,将离,她只剩下一句话:“也阔些台,你要平安归来”。
托达跟着狂单于走了,依依不想让狂单于身边少一个得力助手,匈如人的生命是在战争中,没有战打,托达估计也是寝食难安的。
罗罗看着依依:“单于也走了,这下你可以安心下来想想到底谁是你最想嫁的人。”
依依弯起嘴,看着罗罗,想起一个忽视了很久的问题:“按道理,你们也不小了,为什么还不结婚?”
罗罗鄙夷地看着她:“爱情诚可贵,自由价更高!按我们那儿的习俗,二十四才能结婚呢,我急什么,再过五六年才想这个问题绰绰有余。”
依依看着罗罗很久,笑了,罗罗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退后一步,戒慎地问:“干什么?这样瞧着我,怪吓人的。你不要打我主意,我没钱没姿色没魅力!”当时与紫衣刚穿到这个时空,还没从穿越带来的震憾中恢复过来,就出现了一个看似纯洁的男装小萝莉,对着她笑,说她有姿色有魅力,从此她就沦为了一个青Lou***女,夜夜为拉客伤脑筋(依依说:放屁!明明是你拉着人家不放!)
依依潇洒地打开一柄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折扇,晃了两下,慢悠悠地说:“放心,没算计你,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要为嫁人伤脑筋?老娘我也不干了!咱们回杭州去!”
“啊?那皇帝和狂单于怎么办?人家一个等你回京,一个征战还念着你,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史克良站在男人的角度,苦口婆心地劝依依,依依和他们不一样,他们不属这个世界,无所谓,不负责,而依依却要为这个时空的其他男人想想,看那个狂单于对依依的情深义重,想着皇帝对依依的占有欲,他可不认为依依能潇洒地过独身日子。
“我今年十五,按从前紫衣的话,我的生理还不成熟,等两年吧。”依依闲闲地坐下来,咬着一根草茎,青草的大地气息深深地吸入肺里,吞进胃中,没有恼人的选择题,没有人紧迫盯人的男人,世界多么纯净!
紫衣盯着依依,想了很久道:“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什么?”
“我怎么感觉你是鸡飞蛋打,两头空?好可怜!”
“找打!”
依依一行人在游遍了天昊各大名川后,果然真回了杭州,此时已经一年多过去。
一年时间,可以让世间天翻地覆,可以导致一个国家覆灭,也可以让一个新的国家诞生,可以让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可以让无知少女成熟不少,当然……不包括依依。
在杭州一家茶馆内,来了一个外乡人,戴着金顶风雨笠,服饰华贵,压得低低的直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面目,正听着几个人在闲聊。
“你说你那个侄媳妇死得冤?怎么回事,当初为这事不是搞得连她娘家人都跑出来喊冤也无济于事,都说是板上钉钉的事吗?”
“别提了,都是那个乾闼门这个狗屁组织惹的祸,那日侄儿家中祖传的宝物不见了,有别人的建议下找乾闼门的法师来看,法师说是侄媳妇是勾Yin他人偷了宝贝,侄媳妇说没有,法师做法,扶乩的结果是确有此事,侄媳就被浸猪笼了,亲家来叫屈,可是谁信啊?当时我也不信,无奈没人听我的,现在朝廷一举灭了仙一门,官府开始追查旧案,一查这个仙一门下的乾闼门才知道,当初这样的冤案太多了!只要给乾闼门钱,让他们说什么都可以!”中年男子气愤地一拍桌子,想起当年的冤事,犹自惨伤。
旁边友人道:“是那小偷给了乾闼门钱?”
中年男子道:“谁那么傻?人没抓到你,你花钱去找事?这是当初一个***看上我侄媳,强之不从,做出此计,如今真相大白,我那侄儿如今也疯了,这个乾闼门害人不浅!听说杭州城内还有不少此类的事,其他各市也有所闻,要不是皇上英明,这些狗强盗不知还要做多少下地狱的事!”
“听说此事是当今圣上亲自下旨,亲力查办的,好像冷捕头与段捕头都参与了此事。当时文到州府,有一个知县还不当回事,传到上头,批下来,所有敢怠慢忽视之人全都从重处理,为此事杀头的可不在少数。说来——”一个友人官府中师爷打扮,捻着山羊须道,说到此处,突然把声音低了下来,靠近二人道:“我说的你们可别说出去。”
“你这个迂夫子,我们还信不过,快说!”二人好奇心起,催道。
师爷四下瞧了一眼,见没人注意才低声道:“听说皇上如今性格大变,从前很软弱,一年前礼过一两个月的佛,据说就得了佛旨,突然性情大变,对程丞相一伙毫不手软,听说程丞相本来是想把女儿送进宫,皇上突然不顾程相老脸,把那程小姐指给了一个没啥前途的文官,把程丞相气了个半死。现在丞相的位置也快保不住了。”
“有这种事?又是假的吧?你怎么知道?”
“我一个表兄在京当折冲都尉,京城里的事什么不知道。”师爷自豪地道,毫无意外地受到两人尊敬的目光。
这边说着,那边桌上的戴笠人听到“皇上”二字,瞧着桌子的眼睛一闪,不动声色地继续喝茶吃小点,仿佛没听到般。
那边一人看了看戴笠人,回过头来道:“小声点,朝廷的事,可不能乱传。”
“说来也怪,皇上如今怎么不大婚?一年多前不是就开始选后了?皇后不是也定下来,说是柳家的千金吗?”
“这话说来要砍头的,咱们自己人不要紧,你们要别向外传:听说皇后逃婚了!为此,现在皇上的气很大,杀了不少朝中官员!不过对柳尚书倒还是很礼遇。”说到这,外面来了几个官府打扮之人,三人便不再说,转而话起了家常。
戴笠人见没什么听的了,拿起一个长形的包袱,叫道:“小二,结帐!”
出了茶馆,转了个弯,一名壮汉上来对戴笠人道:“爷,小人打听到地址了。”
戴笠人点点头,两人一路行去,戴笠人一路锐利的目光从笠下悄悄打量着这个富庶的城市,却行若无事,看似漠不关心,壮汉道:“就是这儿。”
戴笠人抬头一看,一个大广场映入眼帘,广场尽头四个大字:“丽园无双”,他微微一笑,抬脚便行,似有急事般走路带起一阵风,不像别的客人一到此处就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游玩一番。
依依正在写丽无双内做瑜珈,,说梅若紫衣说能丰富她的“心胸”,可使“太平公主”化身“波***皇”,是不是真的,目前没有定论,但看紫衣的“橫看成岭侧成峰”,估计是有料的,因此依依练得格外起劲,想起老娘的话,深感侮辱,发誓要雪耻,如今已经练到能把身体扭成各种形状,XiongBu大小么,还是让男人来说话吧。
小梅进来了,拿着毛巾递给她:“小姐,外面有人说是你的朋友要见你呢。”
依依又深呼吸了口气,把XiongBu挺得不能再挺,默数到二十,缓缓吐出气来,才问道:“谁?帅吗?”
“又来了!每天这里的帅哥都不够你看的?你也不嫌审美疲劳!我都练出了定力。不过来的那个人很奇怪,戴了个金顶竹笠,到了大厅也不揭下来,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是感觉很不一般,像——像随时会吃人似的。”小梅和小玉在罗罗等三人的耳濡目染下,学会说很多别人听不懂的话了,那个人站在他身边,自然而然地不怒自威,那种气势令人不敢上前,侍女竟不敢上前打扰,还是请出了小梅,小梅小心翼翼地挪上前去问话,其实他也没那么耸人,就是不知为什么让人感觉不可随便。
依依来了兴致:“看看去!”
第1卷 第78章 霸道单于有请
依依办公室(前面说过,这总裁办公室之名是罗罗为她取的)有一幅春雪傲梅图,是当世高人高清人所绘,不是花钱就能得到他的墨宝,没有让他赏识的人,就是皇帝亲临也难得他一字,此幅春雪傲梅图更是当世力作,寒雪如玉,几点红梅如丹珠,整图疏朗有致,布局精妙,那寒梅的“傲”字在高清人手下清得淋漓尽致。依依也是连蒙带骗才骗到这幅傲雪图,狂得要命,人家拿到高清人的手墨,一定会珍而重之地藏起来,生怕被人借了去,只有至亲好友要求才会小心翼翼地捧出来炫耀一番,就是依依生怕别人不知道,堂而皇之地挂在办公室中,不过她不用怕有人会借去,她柳依依的东西,向来没人能动半分,就是皇帝亲临也只有望图苦笑的份,然而此刻有一位不速之客正在不惮忌讳地仔细欣赏那幅画,不时点点头,似有所悟,那人身着黑衣,衣上隐隐的暗纹,行动间光影明暗,显现出一只只狰狞的下山猛虎。
依依一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熟悉的背影,呼吸间不由被那种凌人气势窒了一下,那样高长的个子,魁梧的身材,还有身上散发出来的霸气与杀气,令人一见难忘,便是再蒙上面纱她也一样认得出来,只是他为什么只身来此?难道他的大事已经成了?
悄悄命小梅下去,不让别人进来。这才走到那人背后猛地遮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谁?”
“依阿可拉,我闻到你的味道。”来人转过身来,刚硬的脸蒙上一层温柔,含笑将依依拥进怀中,依依大大方方地将他抱了一抱,退后一步仔细端详着他道:“也阔些台,这一年时间你变了好多。”那种独属于君王的霸气没有变,但是却——更狠厉,更无情。她突然有些不安起来。
狂单于皱皱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不满于她看似亲热,实则刻意疏远的态度,倾身向她问道:“你看到我不高兴?”
依依感觉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又向后退了一步,尽量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道:“当然高兴啊,你要是不回来,我就冲到大漠去把那些个缠着你的敌人全宰了!敢欺负我的朋友,非把他们阉了扔到皇宫当太监不可!”
“你的朋友?”狂单于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大笑,震得一案台上的金葡萄架上的金丝玉葡萄簌簌发抖,如同熟透了要掉下来一般,依依又退了一表,情形不动,从前的狂单于虽霸气,却不曾令人心寒胆散,如今是成了大单于的原因吗?她感到他不再是那个温柔而体贴的也阔些台。
依依绕过他,在他面前坐下来,两人中间隔着宽约四尺的大公案,这么宽的宽度,略给了她一些安全感,两手支在案上,问道:“大单于陛下,在下说了什么好笑的了?让大单于这么高兴?”
狂单于瞥了她一眼,坐到圈椅上,两手交叉在脑后,看着头顶的半榫,又笑了一阵,方道:“我不想当你的好朋友,我不是你的朋友,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小傻瓜。”
依依确定自己不喜欢这样的狂单于,他不是也阔些台,而是大单于,也阔些台带着些纯纯的少男情怀,令她着迷,而大单于却只剩下霸气,掌生杀大权于一身的戾气,依依皱起眉道:“对不起,大单于,既然你说我不是你的朋友,那我只有请你走了,我从不接待不是朋友的男人。”
狂单于从胸膛深处又发出老虎一样的带着震动的笑声,向后仰坐着大圈椅上,眼角饱含得意,手上玩弄着一只方方正正的寿山石镇纸赞道:“好东西,石色天然润泽,如玉如脂,方正严整,好东西,我对好东西从来就不想放过,不过这样的东西我已经有了很多了。”抬起头来,看着依依道:“我的皇宫还少了一样好东西,世上没有的。”
依依看着门外,为什么平时老爱探头探脑的狗腿子们都不见了?难道真被小梅拦住了?一面心不在焉地回答道:“什么好东西?你已经大单于,地位不亚于我们的皇帝,要什么不可得?”
“这个东西别的地方没有,只有你有。依阿可拉。”狂单于攫住依依的眼睛,Bi近了她。
依依假意惊讶地道:“是什么?”突然看到方才进来时他欣赏的春雪傲梅图,强笑道:“我知道了,必定是它?好!大单于有话,我有什么不舍得?这画送你了,我出去让人进来摘下来。”说罢转身就想走。
狂单于出手如电,一个巧劲,依依就坐到了他的腿上,狂单于一手固定住她的头,在她唇上轻轻点了一下,这一点一发不可收拾,把这一年来的相思化作烈火,燃烧了整个屋子,依依摆挣不开,只得任他索取着唇中的甜蜜,一阵阵晕眩袭来,在他狂猛的进攻下,险些窒息,狂单于喘着粗气放开她,摇头道:“我不信你听不出我的意思,别逃了,依阿可拉,我郑重问你,你可愿意跟我去匈如了?”
依依探索地看着他深沉的眼睛,道:“如果我说要如何,如果我说不要又如何?”
“你说要,我自然比打下一座城池还高兴;你说不要,我也没办法,只得无奈。”
依依略松了口气,仔细地打量着他,他,已是大帝,是大单于。哈哈一笑:“大单于,你别拿我一个中原小女子开玩笑,我怎么配得上大单于?”
狂单于经历这一年的征战杀伐,眉目间的沧桑与冷历已非往日可比,难怪小梅与小玉这样见惯各式人等的老油条见了他都害怕,依依小心地在不惊动他的情况下推开他,坐到他的对面,狂单于倒也放了手,含笑看着她。依依为他沏了壶雪山云雾茶,袅袅茶烟中,却窥见了单于的决心,他厉色***,目光灼灼,看她的眼神如看猎物,这一次难道真逃不过了?可他刚才分明说……努力镇定下来,笑着问道:“这一年你过得可好?”
其实他的一切她是知道的,总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告诉他匈如的内战以及他的一切。
“我说过要让你当上大阏氏,让你有一幢属于你的华丽皇宫,现在我做到了,依阿可拉,跟我走吧。车已备好,这里的一切都不要了,从此你就是大阏氏,要什么有什么。”狂单于凝视着一年未见的小人儿,这一年未见,她越发显得芙容如面柳如眉,眉间却没有软弱,反而透出一丝英气,更衬得她朝气蓬勃,她略又长高了些,出挑得如玉树亭亭,不禁大手一捞,越过桌子把她揽进怀中,喃喃道:“依阿可拉,这一年来,征战之余,我只要想到有你在等着我,所有的劳累都会不见。跟我走!”
依依摇摇头,这一年她过得很快乐,完全没有挣扎和烦恼。偶而那个人会命从京中会带来许多“赏赐”,还有许多书信,可是她一一退了回去,信也不拆,她再不想卷入这种事非,说不想念潜龙是骗人的,但她想好了,两个都不要,只要在这儿快快乐乐地过一生,爹娘将来也接过来同过,一家人和和乐乐,胜于在深宫与他乡做怨妇。
“也阔些台,我想好了。对不起,请你回去吧。我,不去了。”
“依阿可拉!”狂单于温柔地问:“你是选了皇帝?”
“不!他,我也不要。”依依看着狂单于,他在笑,却能感觉到他身上噬人的气势,不由得缩了缩脖子,一年时间改变得人都变成魔鬼了?
“给我个理由!我不接受没有理由的拒绝!”他不容置疑地道,又坐下来,玩着手上的银刀,银刀自他手上飞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乖乖落回他的手心,寒光一阵阵地从刀上透出,直射到依依内心深里,脚一阵阵发软,难道说得太直白了?可是她明白匈如人的性格,要是不把话挑开来说,麻烦只会越来越多,惹恼了他,又被暗中绑回匈如也是有可能的。
依依试图再次从他怀中退出,这次他却抱得很紧,无论如何也不放手,无奈地抬起头来,直视着单于那凌厉的眼,那眼睛像看俘虏,让她很不舒服:“好,我告诉你,你和他我都不要的理由很简单,你们都不是可以让我单独拥有的,你们的身边姬妾太多!”
狂单于惊讶地看着她墨玉般美丽纯净的眼睛,这算什么理由,哪个单于哪个皇帝没有嫔妃?
依依看着他惊讶的眼睛,道:“难以相信?”
狂单于道:“是。”
依依想起和潜龙初次梨花轩的相吻,和单于湖边的缠绵,不由黯然,这些都将成为过去,振作了一下道:“这就是原因,我不想当皇后也是这个原因。我的爹娘他们很恩爱,他们只有彼此,没有一堆乱七八糟的妾来搅局,风风雨雨,他们都可以仍靠彼此,从小我就羡慕他们,所以,当我听说要立我为后时,我逃了,我不想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就算那个男人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是威震八方的单于,”说到这,她看了狂单于一眼,狂单于搂着她的纤腰的手猛地一握,沉声道:“说下去!”
“于是我来到这里开了这家丽园无双,这是我一手打拼起来的,在这里我很快乐,没有男人,我更快乐,后来遇到了你,也阔些台,我很欣赏你,我们可以做相谈甚欢的朋友,我也可以视你为我肝胆相照的朋友,却做不到让你当我的夫君,对不起,是我配不上你,而且,”她定了一下,又道:“你大局初定,也一定需要一个有力的助手来帮助你,而这个能帮助你平定天下之人决不是我,而是一个与你有帮助的匈如贵族之女,这样才能让你打拼下来的江山永固。你说,是不是你的营帐中已经有了姬妾?”她很笃定地看着单于。
狂单于无声点头,事实上一打下浑氏单于,那些小部落就送了美Se与智慧双全的美女来为他暖床,同时也为他打理他的内帷事务。依依淡淡一笑,就知道,没有一个男人能拒绝送来的美女,更何况带着政治意味的美女,她怎么能以一个小女人的自私奢望来要求一个帝王?
狂单于仔细听着,面色不动,平静地问:“说完了?你以为你这一番说词,我会接受吗?”依依耸耸肩:“信又怎么样,不信又怎么样?反正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就喜欢现在的生活。”
撇起半个嘴角,狂单于冷冷地笑,笑得很阴险,也很真诚:“我喜欢你,自从救了你,我就爱上你了,依阿可拉。你接不接受,没差别,我只想要你,至于妻妾问题,迟早你会习惯的。依阿可拉,跟我走。”他站起来,依依趁机逃离开他的气息所在,他Bi近依依,依依几乎被压迫感压得喘不上气:“不!”后退了一步,他又Bi近一步,再退,他再进,像戏弄老鼠的猫,看着她陷入惊慌,依依前后一凉,知道碰到墙壁,眼看着那张粗犷的脸一再Bi近,一阵恼怒,这样戏弄她有意思吗?
猛地推开这个在看来已经是个疯子的男子,怒道:“够了,狂单于,这里是天昊的国土,请你放尊重!”
狂单于道:“在这里,只有我和你。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依依打了个突,觉得有些不对劲,为什么他们说话那么大声,向来机敏的小敏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正在此时,门开了,在门口看守的小梅被人搭进房来,她软软地垂在一个人的手臂上,却是被人从颈后打晕,搀进办公室,那个人正是托达,将小梅放下,对狂单于道:“已经准备妥了。立时就可起行。”狂单于点点头,站起来向依依走来。
不安的感觉扩大,依依不由颤声道:“也阔些台,你干什么?你不是说,如果我说不要,你不会勉强我?”
狂单于道:“你听错了,我是说,如果你说不要,我也没奈何,没奈何只好强请你匈如一行了!”
“你变了!从前你不是这样不讲理的人!”
狂单于弯下腰,直视依依道:“我没有变,只是从前我不想吓到你,然而经过这一年的攻杀,我发觉,想要什么就要直接去争取,否则就会错失良机!方才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反正现在我们都要走的。依阿可拉,我是你的也阔些台。”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谁也没到单于今天来就是要带人走!依依惶乱已极,一边往旁边退缩一边大声叫道:“不,我不去,来人!来……”话未说完,狂单于一把将她搂进怀中,一只大手向她捂来,***的味道猛然从他手中的布里窜进鼻腔,她睁大了眼睛,渐渐看不清东西,只记得单于那双鹰鸷的眼睛里一种叫痴情的执着。
“我不去!”她大声求救着,却没有人听得见她的声音,只余下蚊子般的低喁,缓缓松开了手,沉入一片黑色的梦乡。
狂单于爱珍地看了看她,俯身在她唇上亲一下,抬头对托达道:“路线都安排妥了?”
“是,请单于这边来。”
狂单于将依依打橫抱起,出门往僻静处去,一路上不曾遇见什么人,想是已被手下解决,穿过一条假山石道,来到一堵高墙下,托达道:“他们在外面墙下接应。”
狂单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正要提气上跃,突然一个青衣仆人不知从哪里钻出来,喝道:“什么人!”一眼看到狂单于手上的依依,大惊,抢上前去便欲抢人,托达上前阻止,谁知那人竟有武功,一时竟被他连连Bi退了好几步,托达定下神来,与他缠斗在一起,狂单于道:“既是这里的人,不要伤他。”说罢跃出墙去,贴身侍卫早就在墙下等候良久,一见到人出来,拥上前去,、狂单于二话不说,跃上一辆看似寻常富贵人家的素色无纹青蓝马车,回身对一名侍卫道:“托达在里面,你在这儿接应着。”
说罢,没有人注意到,丽园无双后面的一条小巷里驶出一辆不显眼的马车与几名家丁打扮的侍卫随从绝尘而去。这边托达与青衣仆人缠斗片刻,估摸着单于走远了,才从囊中摸出弹弓,这种大漠小孩常玩的玩意,在一个征战沙场的将士使来,威力不可小视,中原武功轻灵,托达则擅长于马上征战,因此想要快速打发并不容易,只得借重它了,弹弓瞄准青衣仆人,“啊哟”一声,正中他脚脖子软处,青衣仆人半边脚登时使不上劲,托达趁机也跳上墙头,消失在墙后,,眼睁睁地看着托达也翻墙而去,青衣仆人知道不妙,因此处是最僻静无人的,喊也无用,当下忍住剧痛转身去找人。
狂单于的车子急驰而出,很快从最近的城门出了城,到了郊外,侍卫不再勒马,而是打马狂奔,一路都有人接应,从原先安排好的路线往京城去了,要出关必得到京城。至于丽园无双,够他们乱一阵子了,他们没有留下姓名与任何可供追查的东西,想找到他们的二当家,怕是没那么容易,怕找到时,依依已成了名符其实的匈如大阏氏了,事实上,狂单于前来掳人是经过了勘查路线的,他已经感觉到依依怕是不会同意嫁给他。
当依依醒来时,人已离杭州十万八千里,大怒,在车上又蹦又跳又叫,充分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与简单。上次去匈如,虽是半强迫的,但当时好歹也算是客人,狂单于对她的兴趣只是限于一个好玩可爱的小女孩而已,而且当初狂单于还是一个带着几分纯情的少年郎,现在,他是真正的单于,对她的意图很明显,这让她怎么静下心来与他相处?所以,当她一醒过来,所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声歌唱:“来人啊!救命啊!抢美女啊!”歌声悠扬动听,因为外面赶车的人一个猛子扎进了土里。
狂单于没有制止她,倚在车厢中的软铺上,闲闲地看着她,看着她不断地大放魔音,再有精力的人也有力竭的时候,当依依在车上叫得嗓子哑了也没得到回音时,狂单于的耳朵终于清静下来,递给她一杯水:“润润嗓子再喊,辛苦你了!”
“谢谢,应该的!”依依接过水猛灌了几口,车子一个顛簸,水冲进了她的鼻子,顿时把她呛得痛苦地直咳,狂单于冷着一张脸为她拍着背,这个依阿可拉真是上天赐予他的宝贝,教他如何舍得放手?
第1卷 第79章 潜龙怒天下动
依依发挥了她的深厚唱功,直唱得没了力气,还是没动静,按理,她这么叫下来就算围观的人不上来阻止,也早该有巡城守卫来问了,掀起轿帘,果然,四周一片林野茫茫,身处大山中,难怪他老神在在地不阻止。
两肩无力地垂下来,幽怨地看着狂单于:“我前世得罪你了?得罪皇帝了?不然你们都像猫看到老鼠,见我就追?”算了,不想了,伸手就到车厢的架格中取出东西来吃,对吃的,她有种直觉,果然没错,各种糕点罗列出来,为她喊累了的身子添了几分力气。两眼骨碌碌地转,只要在天昊境内就可以想办法逃出去。
狂单于靠在靠枕上,明知她在想什么,却不为以意,笑道:“依阿可拉,放心,有我在你迷不了路,别想太多了!”
果然他已经成了精。依依静下心来,自己一个只会风Liu的小女子斗得过这个久经沙场的老将吗?
“怎么?不说话了?”这小妮子不说话实在让人别扭,他希望她开开心心地到匈如,而不是一路这么沉默。
“说什么?老是这样跑来跑去的,我觉得自己真像老鼠。你们是一群大***。”那只最大的***潜龙,把她吃了个不剩。
“依阿可拉,我会对你好的,你不用这样怕我像什么似的。”大单于无奈地拥住扭动着不肯坐到他怀里人的她,为什么人人想当大单于的阏氏,独她避如蛇蝎?她真是个异数,连皇后,阏氏这样的高位都不屑一顾。
没事,她有招,幸好啊当初潜龙……现在她倒庆幸起山上之红。
“本来不想说的。现在这样看来只好老实和你说了。”依依咬咬牙,将狂单于嘴边的那一抺笑一掌拍去,狂单于皱眉道:“不要去不动就拍我!男人的脸不能拍。”
“少来,又不是没拍过。”换而言之,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我想说,我已经失Shen给我们的皇帝了!”
车厢一个惊雷,把狂单于震起来,他倏然睁大眼睛道:“他敢!你说的是真的?”应该是,中原女子不会拿这个开玩笑,看着依依清澈的眼睛坦诚无欺的样子,已经知道是真的,怒火勃发,杀气骤然腾起,眯着眼睛问:“为什么?你自愿给他的?”
依依咬着下唇看着狂单于道:“是!”
狂单于猛地抓住她的双肩,怒道:“为什么!我哪点比不上他!”
现在是关键时刻,万不能犹豫,依依一口气道:“你很好,可是他毕竟是我国的皇帝,要我只要我嫁给他,我的父兄,我们柳氏一门从此平步青云,更上一层楼!如果我嫁给你,我的柳家能得到什么?”
狂单于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有着难过与伤痛,依依跟着心也揪,她不想他难过,可是事与愿为,只怪他太执着,若从从此两想忘岂不是好?现在只好硬着心肠伤了他,长痛不如短痛,也阔些台,你会明白我的苦心。
“我不信!”狂单于的嘴里憋出几个字,她不可能是那种人,否则早在他征战时,她大可嫁给潜龙,何必现在还呆在杭州?那个皇帝的占有欲和霸气丝毫不比她少,不可能要了她却没有行动。依依笃定地望着他,用神色告诉他这是真的,狂单于突然凝视着依依,轻声的道:“这种事总是过于荒谬,不如让我亲身验证!”
不等依依反应过来,狂单于突然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依依的手,将她的上半身压在腰间,动手便除她的下裳,依依大惊,死命挣扎,却哪里是他的对手,在她的眼泪和挣扎中,柔嫩的肌肤已暴露在单于的面前,单于温柔地反身把依依压在身下道:“不用怕……”手渐渐地向下探去,突然轻轻一戳,一阵疼痛袭来,依依痛叫一声,一个手指正顶在愈合了的那层膜上,痛得她一阵冷汗直流,,狂单于感觉到了层阻碍,便不再为难她,为她整好衣裳,一时车厢陷入沉默。依依哭得更大声了,她哪知道谷卜子老人的药的如此见效,当初不过是为了抺去潜龙的印迹,如今却成了她的挡路石。
“我没有骗你!”依依一边哭着一边将当日的事说了一遍,当然也包括谷卜子老人的药。
潜龙匪夷所思地望着她,从她的神情中可以断定她说的是真的,她疯了?这种事她也做得出?他遇到的究竟是怎么样一个疯子?但若不是这样的疯子,怕也引不起他的注意吧?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中,沉默片刻道:“那你为什么去大漠找我?”
“那时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不想再呆在京城,正好几个朋友说想去散心,我就带他们去了你那,其实那次本也打算和你说清楚的,可你出征,我怕说了影响你的情绪
“我明白了,”狂单于的心像大漠的天空没有遮掩,转眼就笑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发生吧。依依,我还是喜欢你,要让你当我的大阏氏!”
“可是我确实喜欢的是皇帝!”对他,要是不说真话,事情是无法解决的。【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那又如何,我只要你!”他言之凿凿,深情地凝视着她,间接宣告她的死刑。
一切又回到了起点。
这日到了京城,依依变得分外焦躁,坐立不安,狂单于也盯得更紧了,他的眼睛几乎一刻也没离开过依依,依依掀起轿帘的一角看着漫不经心地看着外面的风景,狂单于伸过手把轿帘压下,笑道:“很失望?没看到认识的?”
被拆穿了心思,依依脑羞成怒,生气地道:“是啊,我很失望,到了京城却不能见到皇帝!”
“依阿可拉,我本来可以让你睡着到匈如的,但我不想这么做,”说着,他晃了晃那块沾着麻药的布:“我希望你快快乐乐地到匈如,但如果万不得已——”
依依怒视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我就不明白了,你看上我什么?”
“不知道。但我也阔些台想要的就要弄到手,包括我看上的人,我看上你了,你可以快乐地接受,也可以被迫伤心,我对你的心意不会变,幸与不幸却在你自己。”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强迫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我怎么可能开心?”依依怒气上升,踢了他一脚,叫是不敢叫,但踢他两下,打他几下他是没意见的,毕竟,脸都摔过不只一次了。
车到京城往西北继续行去,依依在狂单于的Bi视下,脸憋得通红,像热窝上的蚂蚁,却被迫平静,离西北城门越来越近,眼看要出城,突然一个声音在车厢旁响起,一个声音就在轿旁响起:“参见参将大人!”一个清亮的声音大声道:“今日情况如何?”
“回参将大人的话,一切正常!”
“好,继续巡查!”
依依猛地一震,那个声音,她跳起来:“二哥!”
然而没有人听到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被堵在了一只大手中,时刻注视她的狂单于在千钧一发的时刻猛地捂住了嘴,依依最后那唔的一声被淹没在***喧嚣中,柳成浪瞥了一眼身边的车,见是一辆普通富人的油车,浑没注意,打马去了,依依被钳制在狂单于的怀中,听着马蹄远去的声音,不由红了双目,大哭:“你欺负我!”
狂单于又何尝舍得她如此难过,只是看着她明媚的脸,再也舍不得放开手,此刻见她如此伤心,不由默然,柔声道:“将来你还可以见的,那是你衣锦还乡不好吗?别哭了,啊?”
依依又气又怒,哭得两脚不住地踢蹬,单于恐外面人听人里面的动静,抱着她,不让她乱动,低声道:“外面快着些!”
赶车的侍卫道:“是!”轻轻把马打了一鞭,马更加快了速度,出门去了。
几天后,在他们事先的筹备布置下一行人顺利出了关,依依四下远眺原野茫茫,一片空旷,真是天也茫茫,心也茫茫,一时无语。
狂单于指着四下的原野道:“你看,依阿可拉,如今你所站的地方,你所看到的地方,都是我的壃域!是我带着我的将士血拼出来的!依阿可拉,它也是你的!我们再往西北走,那里就是我的皇都,刚刚在建的皇都,虽然还比不上你的京城,可是在我的努力下,总有一天会让你感觉仿佛回到你的家乡!相信我,依阿可拉!”
她相信,可是那又如何,在这儿,她找不到归属感,这儿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天昊,在那个人统治的地方。
再远的路也终有到达的一天,即使依依百般不愿,还是到了匈如的都城——平韩,这里再走三四个月就是红毛人的居处,离京是极远了,放眼城外是一片大漠与草原,只有做生意的人来往频繁,通信何其难也。狂单于知道她的心,在她的暂居处“可意居”四处遍种香花绿树,着人着意看护,务令依阿可拉适意。侍女也是亲自选用得用机灵又不多嘴之人,那些部落送的姬妾一个也不得到这儿来,她们的居处与依依的可意居远远隔开,依依的门前有他的亲近侍卫把守,至于饮食,衣着是不必说了,自然要捡依阿可拉喜欢的吃用,一句话,只要依阿可拉愿意,她可以把都城整个翻一遍都没问题,狂单于只愁依依不开心,还有什么不和肯做的?
皇宫中,潜龙大怒,整个皇宫明耀的外表下笼罩上一层阴影,人人自危,皇帝越来越暴躁,大开杀戒,对犯了事的臣子杀,对宫内的宫人杀,对犯了事的人杀!然而民间对皇帝的称颂却随之高涨,民心安定,百业兴盛,被掌握在丞相手中的盐铁矿诸权已回归朝廷,朝廷又回利于百姓,程丞相已经失势,他的党羽被杀的杀,流放的流放,从前欺侮过少帝的一个不落地全人头点地,如今他的命能否保住也是个问题,只得日日少言寡语,得过且过。
此刻的龙颜大怒只缘于一封密信:“皇后失踪!”信上详述了皇后失踪前后的事,在密探的追查下,已经知晓是狂单于亲入天昊掳人,潜龙大怒,因为消息来得太迟了,此时的狂单于早出了关。
“这个狂单于,从我天昊掳人竟无人得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掌将密探首领都督使打了个踉跄,若非用人之际,立时便打死!
一年来,他命人暗中关注丽园无双,并派人以仆佣身份潜入园内暗暗保护着他的心上人,只想让她再好好想清楚,他暗自给了她三年的时间,十八岁,十八岁一到,,不管她是什么心思,什么想法,他都要以皇后之礼将她迎入宫中,如今在他的治下,皇后竟被匈如人掳去?
“滚!不得远离,随时待命!”斥退都督使,带着怒火坐下来思考该怎么办。
其中一点就是狂单于肯放着一个大美Ren不动手吗?他是否与依依已有了……想到此处,他的脸色阴沉地吓人,没想到这个狂单于如此无法无天!
“来人召武义大将军!”
“匈如最近如何!”潜龙单刀直入。
“这一年间狂于率队一举拿下来浑氏,吞并了帕罕蒙达,成了匈如的大单于,统一了匈如,如今已经一个统一的大国。”武义将军不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问,这些皇上都是明白的呀?
“如果我们对匈如出兵有多少胜算?”
“匈如立国之初,根基未稳,如果我们出兵,当有六七分胜算!”
“很好,准备吧。”潜龙冷冷地道。
“什么?皇上,此事仓促不可行啊!”武义大将军防守边防,深知匈如的剽悍,这一战打起来,纵使最后天昊赢了,也是血流飘杵,国力有伤。
“不用再说了,朕意已决!”
武义大将军不敢再说,皇上的杀气很重,怕是避不开了。潜龙冷冷地一笑,太平多年,再不磨磨刀,天昊的兵力必将大退,一个在安平中的队伍如何与长年征战的雄狮之队交锋,趁着匈如未定,伤他些国力,否则这个狂单于一旦安定下来,下一个目标便是自己,不如自己主动出机!
依依,朕要的是你的人,不管你与他如何,你都是朕的爱妻!为红颜,不惜江山震!
这边筹措着战争,那边也要想如何把依依从匈如国都抢回,否则战事一起,难保匈如没有丧心病狂之人率先拿依依开刀,到时单于忙于前方战事,怕是无睱顾及到后方的安危,狂单于,你既然能从我手中掳人,我同样也可以从你手上将人偷走!
“来人,传柳尚书与国师!”
第1卷 第80章 潜龙怒天地动二
风起云涌,京城与边关一重重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冷风透骨,杀气如剑,潜龙的头上的金丝怒冠上,那只怒龙仰天咆哮,口里那颗硕大的明珠直如要射上天去,把这人世间所有的仇敌通通炸个粉碎!潜龙,终腾龙!
这边龙颜大怒,在与凌霄鹤与柳尚书一翻秘密磋商后,那边凌霄鹤当晚便起行,皇帝与柳尚书快步着手把程丞相的权力分发到真正忠心的臣子手上,臣有所司,司有其责,到时战事一起,他不想因为这《奇》些琐事分心,事情说起《书》来很快,做起来却是《网》艰难又繁杂,一场战争关系着两国的民生,如何轻易得了?
何意居内,依依是百无聊赖,狂单于想册她为大阏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小部落的人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单于的大阏氏须从其他部落中选择才合乎道理,怎么能轻易地立一名中原女子?狂单于想做的没有人能反对,但力抗众论的结果就是做起来处处碍手碍脚,让人恼怒得很。婚礼正在筹备中,突然传来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事情之严峻,让狂单于把立阏氏的事都暂放下,依依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都神神秘秘地守口如瓶,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但有一点可以庆幸,那就是婚礼无限期延迟了,不过想要逃走却并不是容易的事,都城外便是大漠,就算走得出可意居,如何走得出这茫茫大漠与草原?枉她再聪明也束手无策。
转眼两个月过去,依依只闲得要发霉,这一日略微闲了些,狂单于来到可意居与依依同酌,依依穿着胡衣,紧袖窄身镶羊皮飞锋小服,头上一支一丈飞天青,脚踏羊皮小马靴,马靴上两个金色带扣是身上唯一的亮点,她仍是不惯大妆,都只着这样素淡衣装,却是她的本色,清纯不狡饰,单于看惯浓妆艳抺的美女,每次一见到依依都如沐春风,含笑看着依依,依依懒得理他,一把将他面前的烙炙拖到面前来,两手齐抓并举,你把我抓到这儿来,休想看到我什么母仪天下的风范!
酒过三巡,狂单于终于开口了:“他……他终究对你还是难忘。”
…奇…依依瞪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呢?没头没脑的。”
…书…抓过他的酒杯来喝了一口:“好辣!”
…网…狂单于笑了:“这里的酒你喝不惯,太烈了。你早知道的,还喝!”顺手举杯一饮而尽,“卟!”酒没到喉咙就喷了出来:“好辣!”
依依无奈地看着他:“早说过好辣,你不信。”
狂单于瞪住她,方才喝都没有异味,一定是她刚才那一下动了手脚,抓住她正要后藏的手,小手里还残留着一些红色的小粉末:“依阿可拉!你……太顽皮了!”
口里像火烧似的,忙人端来一盆常备的凉水,谁知奴隶去了复回,吓得面色苍白,跪在地上道:“大单于,那个凉水……”
狂单于眼一瞪道:“怎么!”
依依大笑起来对奴录道:“起来吧,我是把水给加热了,是沸水哦!”
她对着狂单于使了个媚眼,妖娇无比,却邪恶无比,狂单于又好气又好笑:“你……你让我喝这样的辣椒水,再把凉水加热?”存心不让他好过!好在他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这一下也算不了什么,只是看着她开心地笑,竟也心情爽朗了起来。
“对了,你刚才没头没脑地说什么呢?”依依可没忘了正事。
“我是说,那个皇帝对你没有死心。”
狂单于沉下脸,冷冷地看着依依,依依挑衅地挑眉问:“那又如何,本来我也是喜欢他的。”
“可你现在的身份别忘了!”
“那是你安给我的,我没承认。”依依明媚的脸上有残酷的笑意:“事实上,我就是我,我的身份都是你们给安的,什么皇后,什么阏氏,我从来就没承认过。”
她真的烦了,她从不知道为什么想过自己要的生活这么难!狂单于怒视她:“你为什么这么不屑人间的富贵?”
“你错了,我不是不屑,我还很喜欢,但我喜欢把富贵握在自己的手里,而不是仰赖于你们!我嫁给你们,你们可以一个不高兴就把我废了,我还得为你们管理后宫,挑选可以供你们上床的女人,我不干!我他妈好好的富贵闲人不干,找这个不自在,我犯Jian呀!”依依冲口而出,粗口她向来不忌,说来畅快之极。
狂单于哼了一声:“女子的富贵都是依赖于丈夫。”
所以我不会嫁给你,依依不说话。
“那个皇帝知道你在这儿,想我和打战!”他笑着看依依倔强的小脸浮上了惊愕:“看来他确实是很爱你的,竟然不惜发动战争,我以为天昊的人都软弱怕战,看来我想错了。”
依依倒吸一口气,为了她?
“是你们男人的战争,为什么要扯上我?”她努力装不在意。
“是为了你。小东西。”他亲昵地看着她,眼中丝毫没有“祸水”的谴责,为了她,值得。
待依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单于已经走了。这个可意居却于也容不下她,或者说,她容不下可意居,现在她只想回去!回去!回到爹娘的身旁,回到他的羽翼下,回到那个她倾注了心血的写丽无双!
夜深如水,她却丝毫没有睡意,在房中东走西窜,那青红的一寸多厚的西番莲地毯都快被踩出了洞。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二弟,你在做什么?磨地?”
依依猛一抬头,梁上的不是凌大哥是谁?
张口欲呼,却猛地把嘴捂住,怕把外面值守的侍卫引来,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流下来,湿了冰凉的小脸:“大哥,凌大哥!”
从嘴里漏出来的点滴足够让凌霄鹤知道她在说什么了,跳下梁来,轻轻拍拍她的背:“哭什么?凌大哥这不来了?”轻轻拥着她,一如当初一样淡淡的道。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大哭起来,正在这时又有人在旁边道:“女大不由娘啊,我们亲生的哥哥都没这等待遇!”
再次狂喜地抬起头来,柳絮风柳成浪二人随之落下来,潇洒地落在二人面前,依依疑在梦中,半晌才反应过来,望着疲惫的二位哥哥,又是一头扎进二人怀中:“我以为……我以为你们生气了!你们都没有来找我,我……我老是这样胡闹,这回又惹出这样的事来,我以为大家一定很生气……”
柳絮风与柳成浪温柔地看着自家小妹,她没有瘦,气色也很好,看来单于对她确实很小心呵护,对狂单于的恶感消了些,拍着她道:“你向来淘气,要是你安安静静地呆着,我倒要怀疑是不是生病了?没事,刚好托你的福,大哥二哥才能脱开那一堆公务出来玩玩,不然迟早像你一样离家出走!”
依依无语地感受着兄长们的关心与爱护,从小到大,有她欺负他们的,没有他们恶言相向的,现在为了她,更是千里迢迢来寻妹,抬起头,发现三人都是一脸风尘,只是凌大哥想来轻功高的缘故,衣上依旧白得亮眼,几乎没有尘土,道:“你们来多久了?”
“刚来,刚一进来便看见你在死命擦鞋底。”柳絮风笑道。
依依手忙脚乱地倒水给三人喝,满腔烦恼一扫而空,笑眯眯地道:“你们是来接我回去呢,还是来参加我的婚礼?”
柳成浪道:“我们远道而来,当然是来看妹夫的,你那个高大英伟的妹夫呢?不会是到别的女人床上睡了吧?”
依依不声不响地递给他一杯水,再为凌大哥与大哥一人递上一大杯:“先喝水。”自己也喝了。
柳成浪一路远来,早就渴了,一饮而尽,却猛地吐出来,指着依依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依依笑嘻嘻地说:“没喝够?没有水了,凌大哥,大哥,还不你们的水喝了,看二哥,想抢你们的水喝呢。”
凌霄鹤面不改色,把水喝尽,依依倒是不曾捉弄过他,除了想偷看他洗澡外,柳如风这次好容易依依没惹她,哪敢说什么,立刻将水喝了个底朝天,柳成浪欲哭无泪,那水像火一样直烧到胃里,胃里一阵火辣辣:“这是什么毒?”再也忍不住,上窜下跳,滚打摸爬,把猴子的本事学了个十足。
这不是毒,不过是辣椒水罢了。加了“少量”辣椒粉。依依来到匈如,别的没学会,倒学会了灌辣椒水。没有冷水,多嘴的柳成浪多么希望这张嘴不长在他身上。
凌霄鹤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玉簪,递给依依道:“这是皇帝托我给你的。”
依依接过来一看,那晚畅雅园中,潜龙深深吻了她,后来簪子便不见了,却被他拿去,仔细一看,却又不像,她那只簪子只是上等好玉简单琢成一支***的开状,这支簪子却是一支开放的花,仔细看是看不出来了,原来潜龙将那支簪子交给内造处,命人凭那支簪子的样子再打一支,将簪花开放,依依红了脸,她自然明白开花是什么意思,这个老色龙!
凌霄鹤看她的神情娇羞无那,分处美丽,心中叹了口气,罢罢罢,只要她开心就好!
次日依依一切照常,只是不让人到她房间,说是前两天见鬼了,贴了符,三日内生人不得入内,晚上便在卧室旁的小间休息,单于正忙于与天昊的战事,几天有时都见不到人影,哪知道这段公案,匈如人又很忌讳这个,果真没人进她房间,让劳累了一个多月的三大武功高手好好休息了三天,这天夜里,依依照旧屏退了众人,来到房内,经过三天的休养生息,三人都已经恢复,就在这天夜里,依依与三人密谈到天亮,接下来几天,依依突然特别喜欢睡觉,白天总是到了大中午还不醒,谁敢叫她,她就对谁发飚,于是所有奴隶没一个敢上前惹这位大小姐的。
然而,这一日依依睡到傍晚还不醒,贴身侍女爱茵发觉不对,不顾大家的阻止上前敲门:“依阿可拉小姐,依阿可拉小姐!”里面寂无人声,细细听,里面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众人这才惊慌起来,联想到这两日小姐行动古怪,不敢再犹豫,叫了两个身强力壮的侍卫来撞门,等到门一撞开,所有人都呆了,爱茵尖叫一声晕了过去,房内一个人也没有,屋顶上却有一个大洞,在场所有人都呆了,依阿可拉小姐是单于的Ming根子,她失踪了,他们,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只有死的分!一个侍卫心细,在屋内翻查了一遍,只见桌上赫然放着一封信:“也阔些台亲收”,大家略松了口气,把爱茵叫醒,连同几个贴身的侍女一起给单于送信。
“也阔些台,你的草原能容下很多鸟儿,却容不下我的人,因为我不属于这里,我回国了,我们还会见面的,到时我会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一定要找到好阏氏,我相信一个正直豪爽的人会有一个好妻子。对了,不要为难我的侍者,他们不知情,要是你伤了他们,我就再也不想见到你!”信上压着她常戴的一只金草虫头,权为留念。
“依阿可拉!”狂单于仰天长哮,像一只受伤的孤狼,咆哮声久久不消,闻者无不凄然,在某个地方,依依听到了这个声音,哭着想冲出去,凌霄鹤紧紧拉住她,柳絮风与柳成浪对视一眼,知道小妹怕是对这位单于动了心了,凌霄鹤轻轻喟叹道:“依依,你现在出去,还走得了吗?两国的战事因你而起,你还要出去,闹得还不够吗?”
凌霄鹤从不对依依有过半句重话,这次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依依不由得一痛,自己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完全没想到大局,柳两兄弟担心地看着她,怕她受不了责备,却见她慢慢地站直了身子,在眼泪一颗颗顺着脸颊流下来,却再没半分话语,那一声声咆哮如魔音穿耳般持续地磨着她的神精,她的脸阵阵苍白,却再无任性之举。
狂单于嘶吼过后冷静下来,派出得力人马闭城搜索,又派出狼獒与骑兵城外急追,可是把整个城市翻了个个儿,骑兵追出几百里,直追到郢丰,却没有追到人,依阿可拉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寻找不到。
人消失了,心受伤了,可是边彊的战事还是要继续,狂单于强压下痛失爱人的狂怒投入了新的战役。
一只信鸽飞进了潜龙的山海关临时行宫,潜龙一得知依依已经脱离狂单于的控制,冷笑一声道:“很好,狂单于,咱们新帐旧帐一并算!来人,传武义将军!”
“那支匈如的部队你查清了吗?”
“是!已经查清!”
“很好,今夜就急行军,务必在七日内追到这支部队,人手携磨麻药一包,照计划行事!”
“得令!”
武义大将麾下的右副将率军五万,当夜就向大漠行去,挥兵直下匈如的渥克里,这是匈如距离与天昊最近的营区,匈如本无定居之所,来无影去无踪,天昊早为此做了大量工作,找到了匈如一支前锋大军的扎营之所,趁着天黑在匈如兵饮用的水中下了麻药,次日大部分匈如兵饮用了水后全被麻翻,少数未饮水的士兵如何抵挡得住天昊大军,也束手就擒。这一仗竟是兵不血刃,轻轻松松地就得了军功。
这边玉门关外三十五里处,按照探子传回来的路线连日挖坑设伏,在单于的前锋部队到达这儿时,突然万箭齐发,同时脚下一翻,一个巨大的滚板在沙下翻了个儿,沙下钻出无数天昊士兵,把掉入陷坑的人马顷刻间绑的绑,杀的杀,这支前锋就此覆灭。
单于所在部队尚未赶到,闻信原地驻扎,重新布署,人人变色,没想到天昊如此奸滑,尚未正式交战就损失了两支人马,单于却面不改色,镇定如常,只怪他们自己太大意。然而这夜却发生了一件事,让单于陷于危难,让他与依依永远失之交臂。
单于的身边有一名低级卫兵,原是浑氏部落中人,单于攻破浑氏时见他力大无穷,心生爱才之意,就留他在身边任护卫,在匈如的战争中,被掳为俘,当对方的士兵是件很正常的事,谁想到此人竟包藏祸心,这晚单于心思依依,又兼战事不利,难免多喝了几杯,突然外面一阵喧闹,喝道:“干什么!”
帘一掀,几个人走进来,为首是对狂单于不满已久的族中将领错木,手持沾满鲜血的弯刀,狂单于一惊,直觉地去握身边的佩刀,却摸了个空,不知时候那佩刀竟已不见,站起身来喝道:“错木,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大单于,你领导不利,又为了女人与天昊起祸,我们不能再让你呆在这里了!”错木阴邪的目光像一道催命符,手上利刃沾染的血迹急欲再噬上狂单于的鲜血。
狂单于也不叫,外面的守卫看来已经被杀,叫也没用:“你想杀我?”
“不错,我多谢你为我打下了匈如,现在你该去死了,死人才不会妨碍我的事。”错木是狂单于的近支,能力绰越,人人皆知,狂单于一死,他可顺理成章的即位了,看来预谋此事不是一天两天。
狂单于丝毫不惧道:“你以为你奈何得了我?”
“哈哈哈!谁不知道狂单于力可敌牛,不过你不看看你提得起这张案吗?”那张案是寻常榆木制成,提起它简直是小儿科,狂单于冷哼了一声,伸手便举,突然面色一变,手上加劲,那榆木案却丝毫不动,“英勇无比的也阔些如也有今天!”
“错木,你在我的酒中下了什么!”
“这我可不知道,还是问你的护卫吧!”错木身后的阴影中走出来一个人,仇恨的眼光直视狂单于,狂单于愕然道:“是你?”“不错,正是我!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为什么,我待你不薄!”“你把我们浑氏的土地让那些低Jian的部落去共享,让他们的牛羊糟蹋着我们的草原!”“那本来就是共享的!是你们浑氏单于侵吞了土地!你们让别的部落的牲畜冬天没有草吃,快要饿死了!”“那是他们低Jian!他们本来就像草原鼠一样不值钱!不过我不想说那么多了,你受死吧!”
错木狂笑着让开身子,让那浑氏奸细自己去解决问题,他在一旁抱着双手看好戏,狂单于此刻力气半分也使不上来,眼见大刀将至,极力闪过,却无力还击,情况凶险万分,躲得过大刀,躲不过后招,“唔!”一声闷呼,狂单于捂着右胸,血从指缝汩汩而下,湿了衣襟。 “狂单于,看在你为我打下了江山,我让你死个痛快!”错木不再等待,弯刀高高地举起,直剌狂单于的左胸,狂单于看着那刀向自己猛扑,面无惧色,就在刀的寒光就要扑进狂单于的胸口,“铛!”一声洪亮的响声传来,错木手中的弯刀成了两截断刃。
从帐外进来四个人,依依跑到狂单于的身边,见他右胸深可见骨,不由得揪心疼痛,眼泪便扑簌簌地流下,凌霄鹤上前仔细察看道:“没事,未伤及内脏,只是外伤。”
那边柳家兄弟一手一个将叛乱二人轻松擒下,凌霄鹤为狂单于上了药,看了依依一眼便出去了,帐内只留依依与狂单于二人。
狂单于直到此刻方开口哑声道:“为什么走?”
依依不语。
第1卷 第81章 单于痛别潜龙猎后
凌霄鹤在帐外看着柳家兄弟将叛乱之人扔给单于忠心的部将,让他们自行处置其他参与叛乱之人,眼前一团纷纷乱,心中却更烦乱,黯然看着紧闭的帐门,轻轻摇摇头,微微喟叹:狂单于,枉你一介君王,竟看不透么,依依便是舍身岩的佛光,绚丽万方,见者欲亲,然而靠近才知道,她,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及的仙子,退后一步可与她长伴左右,前进一步,便是粉身碎骨,单于,你已经粉身碎骨了。他——凌霄鹤修炼的无欲神功的心法,抑情抑性,本不会再Dong情,见到她,却也失了本心,从好奇到爱慕,只是,他只要她快乐,不想强制她在身边而已,博来依依全心信任,视为兄友,其中苦,与谁道。
帐内狂单于恨视依依良久,依依愧疚地低下头,狂单于突然狂乱地抓住依依,且爱且恨道:“我对你不够好?我的地位还配不上你?为什么走?走得这么干净!”
依依忙按下他,欲松开他的锢禁:“小心伤口裂开。”狂单于一把将她拉进自己怀中,紧紧地抱住,再也不放开,伤口在激烈的动作下,又缓缓渗出血丝。
那日其实依依并没走远,就藏在可意居地底下。原来天一门的人早在可意居外打了一个地道通进她卧室下面,并在下面挖了个小秘室,那几日依依便是在储备粮食,一堆堆的肉干,馍干,水运进地下室,临走那夜只是在屋顶打穿一个洞,造成破顶而去的假像,单于当然在外面挖地三尺也是找不到她的。后来单于大军一动,查察便松了,她与两位兄长同凌霄鹤三人也随之起身,一路远远尾随着大军来到天昊国境外,寻机潜进了军营,本是想找机会让两国退兵,却巧巧地发现那个侍卫鬼鬼祟祟,留意之下,竟此人发现与错木勾结叛乱,这天两人发难之举,依依四人早在监控中,一举抓了个正着,为狂单于除于了一个心腹毒瘤,凌霄鹤知道她的心,积极配合她的行动,知道她这是以恩报恩,狂单于救过她,如今她依样回报——彼此再无相欠。
狂单于爱人在手,哪还顾得上伤势,听话恍若未闻,手略一使巧劲,依依一个站不稳,便跌倒在地,狂单于随之覆上她的身,深深地攫取她口中的甘甜,他虽无力,依依却也挣不开他沉重的身子,他狂乱地吞噬着她的味道,仿佛要把她深深地印进心中,依依从抗拒到后来与他唇舌交缠,轻轻地用自己的柔软小舌抚慰着那颗受伤的心,他是真心的,她明白,只是她不能留,那么如果这是她唯一能给予的,她不会吝啬。毕竟她的心中,也有他的一角。他的粗犷,他的霸气,他的执着,也在深深地吸引着她,只是她更爱着……
从依依的温软小嘴中抬起头来,狂单于轻轻翻身躺在她身旁,凝目望着她迷离双目,他的手交叉着她的手,满足又幸福,如果这一刻永远停住该多好?如果他一开始便认识她,而不是在其他人之后该多好?她的身后总有弄不清哪来的高手,她永远有办法把每一次麻烦躲过,像一只鱼儿,他总是抓不牢她。
依依道:“我是来向你道别的。”
狂单于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如寒冬一般冰冷无比,转身对依依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走,我亲手杀了你!你走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
依依趴到他身上笑道:“你值得吗?”
冰冷化作几分温暖,狂单于叹了口气,扳过她的脸,亲了一下:“我舍不得,所以你只能呆在这里。但你要是一定要走,我真的会杀了你,然后我和你一起死。”
依依浅笑出声,男人真是矛盾,若是呆在他身边,他便要妻妾成群,“一大家子和和美美”,若她要走,却又要与她共同赴死,男人啊!若非早有计划准备,她怎么会再与这个狂狼有所交集?
依依呆他身边了五天,亲自照顾他的身体,在外人看来,不知这个中原来的小精灵在狂单于耳边吹了什么风,只知道狂单于忽喜忽怒,喜怒无常,五天后,单于大军主动退去,虽然是天昊主动进攻,但单于这次却无言而去,面对部下不解的目光,单于只说了一句话:“是天昊的皇后为我们捉拿的叛徒!”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匈如人虽野蛮不开化,却极重一个“信”字,一场弥天大祸在依依不知如何周旋下化为详和。凌霄鹤却沉着脸,依依哀求地望着他,凌霄鹤最终无限愤怒都化为一声轻叹,一如从前,把她轻轻地拥入怀中:“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狂单于亲自送依依回天昊,在距离天十里的乌过河边分了手,临走,狂单于亲自下马对凌霄鹤与柳家兄弟拱手道:“我匈如人一向爱憎分明,各位尊使救了我的命,也救了我们匈如国,大恩大德我铭记于心。”
柳絮风与柳成浪见他主动退兵,又如此真诚,英雄惜英雄,早就下马回礼道:“大单于君子风度令人折服,舍妹在匈如受单于诸多照顾,下官在此谢过。但愿两国从此交好,一如兄弟之邦。”并不提单于劫持一事,这便是说,不再追究。
凌霄鹤道:“你好自为之,莫负……”,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依依,便不再说话。
依依站在马旁,高大的马越显得她娇小玲珑,单于心中一阵痛不可当,却依旧腰杆笔直,仿佛只是暂时小别一般,稳步走近她,依依含笑抬头看着高出一个头的他,给了他一个他毕生难忘的美丽笑脸,顷刻,花无色,日无光,狂单于生命中最鲜活的刻都溶入了她的笑,为了她的笑,他便再痛苦万倍又如何?
“依阿可拉!”狂单于把她揽进怀中,男人当无泪,泪早就融在了血中,他的心中有血,便有泪。
“也阔些台,天地间有太阳,有月亮,我依依的心中便始终有你。”依依郑而重之,抬手抚开他的锁眉,在他唇上又亲了一下,狂单于再也忍不住,抱着她深深地吻了下去,紧紧地抱着她,想把她融进自己的血肉,再也不要离开,若是早知今日如此痛苦别离,当初他就不该带她到匈如,以为只是一时好玩,以为只是一时情动,哪知最后一败涂地,几乎连命也搭上。早知当初,何来早知?怕是就算知道最后结局如此锥心,他也会再一次把她拐到匈如,她是黑夜中的火,而他,主动当了那傻傻的飞蛾。
“依阿可拉!”他在心中哀恸地呼喊。狼在孤独的夜会嗥叫,人在痛苦时却无力再叫。
“小妹!”柳家兄弟上前欲止,凌霄鹤止住他们。
依依突然猛地推开他,轻轻一转身,跳上边上的马儿回眸笑道:“我走了!你们快来追我呀!”一边笑着,一边疾驰而去,秋水般的明眸,落了秋雨般的泪,无声在风中肆虐。
马铃儿叮叮咚咚远去,那一笑,倾城绝世,所有人都看呆了,柳家兄弟忙朝狂单于作了个别揖,跟着跳上马,追他们的小妹去。凌霄鹤扬声叫道:“你们先回京,我还要去接应我门中的弟兄!”声音传出老远,远远地,同样一个以内功催传的声音道:“知道了,凌兄!”等他们都走了,才冷冷地对狂单于道:“从此天昊便是她家。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两个男人回头看着去远了的身影,狂单于又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问,也不说?你明明也对她有意,不下于我。”
“对我来说,她是个宝贝,我要让她自己选择她要的。我和你们不一要,我只求她快乐,至于我的心,喜或是哀,从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狂单于讶然地看着他,看着自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亲热也没关系?这个男人,该说他爱得不深,还是爱过头了?凌霄鹤淡淡地接受他质询的目光,有的爱,旁人怎会懂得。
同样都是心痛,何不让她过得开心。潜龙得知狂单于退兵,意外之余,却也没有再进Bi,倒要看看单于搞的什么把戏,这次本也不是想与匈如真正进行大对垒,只是要给他个教训,叫他别欺我天昊无人,如今他既已主动退兵,而且依依也已脱险,不日将回到他身边,心下大悦之余,不再趁胜追击,只将俘虏松放看守,并不虐待他们,依旧在山海关内耐心等待依依。
入了玉门关,再往山海关行进,不几日依依一行到达了山海关下,见皇旆龙旗高高地在城楼上飘扬,便知潜龙御驾在此,柳家兄弟大喜,依依却在城门下停住了脚步,这一进去,怕是真的再也逍遥不了,马儿仿佛也知道进退两难,仰天长嘶一声,立足不前,柳絮风与柳成浪也勒住马,看着依依。依依眼睛骨碌碌转,能不能不要见潜龙直接入关去杭州?唔……这个想法不错……一抺奸笑浮上来。
柳絮风与柳成浪暗暗心惊肉跳,,每次依依一露出这副表情,就代表她又生出没良心的点子,如今已到皇帝脚下,再加把劲,就可以把这个大麻烦扔给皇帝,两人使了个眼色,同时打马到依依身边,一左一右把夹在当中:“依依,走了这么久,你不累吗?快进关去吧,进了关就可以高床软枕,好好休息。娘还在家等我们呢!爹想你想得都快下不了床了!”
娘等我是为了教训我吧,爹下不了床,怕是和娘晚上运动过度了吧,想骗我?没门!
依依瞪了他们一眼,下了马,给马下了绊子,道:“天气很好,我在关外走走,难得能在天子脚下散步,又是在山海关,谁有这个福分?我得好好享受享受!”
“依依,你不想吃水晶李子?酸酸甜甜,又凉又爽口!还有那白得像雪一样的玉琼糕。,上面还点缀着用甜洒浸渍过的樱桃!还有你最爱吃的玫瑰玛瑙汤圆,又香又甜!”柳絮风眼见事情要僵,情急之下把依依最爱的吃的东西数了一遍,看着小妹托腮似乎正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忙给柳成浪打了个手势,柳成浪会意地趁两人说得正热,悄悄地进了关报信去了。
“可是,大哥,我不想见到他,和狂单于一样黏人!而且他那一堆侍寝的女人,我也容不下!你说,要是爹也找一群女人,你高兴吗?”依依苦恼地依在一棵野枣树下,柳成浪无语,虽然目前皇上没有立妃,也没听说有其他宠爱的侍寝,可是对帝王来说,这实在是难免,他们的小妹,他们从小呵护到大的小妹真要这样过一生吗?她会快乐吗?总以为做皇后是每个女人最幸福的事,所以依依的出走,他理解为爱玩心盛。原来是他想得太简单了。可如今事到临头,也不能说走就走,为了她,两国险些伤筋动骨,好容易事态平息,怎么能就此算了?
“算了,我们先进去再说吧。”依依看着那个关门,像巨兽的一张大嘴,把每个入关的人吞噬不见,哼了一声,抬头挺胸,如赴刑场。到关门口,守军仍旧查过了两人的通关文牒,放进二人,依依一进关来,眼睛便四下瞄,唔,那边有皇帝亲卫军,西边有守城军,再过去有守备部队,一抺淘气之色从眼睛闪过,一入城便是一个大集市,如果一闹起来,怕是哥哥一时也找不到他吧?突然眼尖地看到城楼下的亲卫军开始调动起来,来不及了,皇帝出来了,不及细想,突然把柳絮风的马用力打了一鞭,马受惊吓,吁地一声开始狂奔,一时间,两边摆着货物的摊点开始大乱起来,这里不过是临时集市,没有规划,被这马踏,顿时叫的叫,喊的喊,把守卫军吸引了过来,依依见没人注意到好,暗叫侥幸,跳下马,弃马而逃,四下有官兵,只有一条小巷没人注意,对不起了,哥哥们,依依我再次蛟龙入海!一头便往小巷钻进去。
这条小巷很长,小巷的尽头不知是什么所在,顺着路跑下去,却是一条死巷子,尽头有一户人家,这家的院门正朝小巷开着,里面静无人声,依依暗暗叫糟,这不告而入是闯空门,正要退回,却听得后面马蹄急促纷乱,想是哥哥带人追来,更不思索,一头扎进院子,将门顶上,院内无人,依依不敢叫,悄悄地向屋内走去,仍是无人,只是一张饭桌上放着一碗热腾腾的玫瑰玛瑙汤圆,那汤圆如玛瑙般呈现一丝丝晶莹的缠丝纹,散发出玫瑰糖浓郁的香气,一见之下不由饥肠辘辘,试着叫了一声,见仍是无人应,那碗汤圆像个无比XingGan的帅哥在床上YouHuo着依依仅存的理智,不想了,抄起调羹就是一个,香甜软滑的美味一下肚,依依不由从喉头ShenYin了一声,太好吃了!
在单于的可意居,虽有手艺高超的厨子,却始终无法做出纯正的京城风味,依依思之如渴,却无可奈何,忍耐到今天,如今再尝美味,怎么可放过?当下不客气地坐下来,一口接一口,把碗里的汤圆吃了个底朝天,最后一口汤下肚,依依摸摸肚皮,意犹未尽,不过没事,将来有的是时间找个好厨子来喂饱自己!
摸了摸口袋,感谢开丽园无双给她留下的好习惯,无论用不用得上,她口袋里总要装几十两碎银和几张大面值的银票,虽然碎银有点重,可是能给她安全感。掏出一锭约摸十两的银子,算是重酬,起身向前门走去,突然一个声音冷冷地道:“怎么?吃了东西就想一走了之?”
依依汗毛倒竖,这个声音是?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不可能,一定是听错了,充耳不闻来到前门,一打开门,她傻眼了,眼前乌鸦鸦的一片人头,全部身着锦衣盔甲,守在门外,把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禁***领见到依依,跪下便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忽啦啦,一大群人跪了一地,依依“啊”地一声尖叫,一将门甩上,看也不看那个站着对她微笑的人便向后门跑去,果然,后门同样也是至少几百人拥着,垂首待命,见到依依“扑通通”又跪倒一地:“臣等参见皇后娘娘!”依依再次甩上门,两脚发软。
潜龙看着口呆目瞪的依依,优雅上前牵着她的手,把她牵进屋内,一边道:“刚才那汤圆好吃吗?”
依依大怒,一把甩开他:“你骗我!你骗我!”
潜龙无辜地看着她:“我骗你什么了?房子是你自己走进来的,汤圆也是你吃的,我可是先来的,一早就在这儿,之前也没和你碰过面,谁知你自己闯进来,还把我的点心吃了!”摊摊手,一副“你自己笨”的表情。依依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奸诈的皇帝,设下了这个局,来个瓮中捉鳖,关门打狗——呸呸呸!气晕了!
潜龙看着她跺着脚,气得脸红红的样子,娇艳如春花,再也无法装潇洒,一把将她压在壁上,在她耳边轻轻呢喃:“小丫头,我终究还是抓到你了!”
绛红常服上熏的龙涎香,麝香珠串带的麝香,夹杂着那带着热气的呼吸将依依的耳朵弄得痒痒的,一时心跳加速,便要将潜龙推开,潜龙抓住她的手定在身侧,又道:“你害得我这么久没有找女人,你怎么补偿我?”
依依惊讶地抬头望他,他不是有侍寝的宫人吗?潜龙轻叹着,把她头上的小玉簪拿下道:“花都开了,你也该……”依依闻言满脸通红,想踢,脚却被紧紧地压制在墙上,动弹不得,潜龙道:“自从知道你会踢人,我早就防备了,呵,呵,你是个有带利爪的小猫,不小心不行。是不是?”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耳边不住地磨蹭,依依抖得厉害,直觉今日要出事,潜龙恶意地抚摸她的大腿道:“怎么脚这么抖,想是冷了?我来为你取暖吧……”
突然猛一用力,把她牢牢地箍在怀中,冷声道:“你怕了?你逃走的时候为什么不怕?现在知道怕了?你还记得你的夫君是皇帝?一次次地逃掉,开心了?那你现在怕什么?好啊,你再跑,我给你时间你再跑啊!”放开她,笑道:“门在那,你走啊?再走啊?”
依依见惯他霸气的神态,也见过他宽容的微笑,却从没见他像现在这样充满危险的黑邪,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知道怕了,一声不吭就往外狂跑,一阵带着隐怒的风吹过,在她的手将要碰到门时将她的手钳制住,不由自主的一个转身,她被拉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依依不敢看他,双手努力隔开一个空间,低下头,却看到他龙袍上一条团龙与她四目相对,狰狞恐怖,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开了:“是你叫我跑的,你说话不算话!”现在的他满脸的暴怒,只是隐藏在了笑容下,更让人心寒胆战!
依依无助地望着她,危急中她记起丽园无双的姐妹们说过,男人在暴怒时,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辜的眼神,眨眨眼睛,此刻半是做假,半是真的无助,流露出的我见犹怜让人心动,依依忘了,潜龙现在不仅是暴怒,更是Yu火高涨,这种眼神无异于火上添油,微开的小嘴,柔弱的眼神,身上自然的馨香,对男人,是一种绝佳的催Qing剂!
注:依依是怎么说服狂单于退兵,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文的后面会说,亲们别急哦!票票与留言!飘……
第1卷 第82章 恶惩逃婚皇后
两手一伸,托在她腋下,将她举到与自己平高,一字一句地道:“你想跑到哪去?到处都是我的人马,你以为你逃得开?好,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走得出去?”边说边晃着她的身体,恨不得把这个大脑严重脱线的小丫头晃醒。
把她往腰下一夹,门一开,把依依往门外一放,禁军全体跪下:“皇后娘娘吉祥!”看这个阵势,不要说是个大活人,就是一只老鼠也逃不也去,依依到处找两位哥哥的身影,潜龙冷笑道:“他们在后门看守,你在找谁?不是说要走吗?走啊!走啊!”
依依大怒,咬咬牙,举足便行,禁军不动如山,推推这个不动,踢踢那个不理,叫道:“你们耳聋了?皇上叫我走,你们没听见?”
“请娘娘回宫!”
“是皇上允许我走的,让开!”不让?好,依依裙子一提,便要从跪着的人墙中踩过,潜龙冷哼一声,大手一伸,将她搂在怀中,回身又关上了门,依依大叫:“放开我,放开我!”张口又咬,潜龙拑制着她的下巴,道:“我说过你不了解男人,你触碰到男人的底线了,柳依依!走!”
将她向后一甩,扛在肩上,进了屋,放下她,依依连退几步,看见他燃着Yu火和怒火的眼神,终于明白男人生气有多可怕:“哥,哥!救命啊!”
潜龙道将头上的发冠一拔:“没用的,他们听不见,就算听见了,你以为他们会进来打扰我们的恩爱吗?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呵……真遗憾……你说,你这样一再地跑,我该怎么罚你呢,唔?”一步步Bi近,边走边将身上的和头上的饰物衣服一样样除去,依依不住后退,他步步紧Bi,依依突然碰到什么,一屁股坐了下来,却原来是一张床,潜龙已经Bi上来,手在她身上轻轻一推,身子紧跟着上来,便将她压在床上,动弹不得,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柔声道:“丫头,你真不乖,我一再地忍让,你却一再地挑衅,要不要将你锁在床上呢?你说,你喜欢金锁还是银锁锁在你那漂亮的脚踝上?呃?怎么不说话?”手在她长长的秀发上绕着圈,不停地玩弄着她的脖颈,眼睛却如利刃般直刺到她心间。
疯了!他疯了!依依望着他若无其事地谈论着对她的禁锢,不由气喘得厉害,早知如此,她就该在路上把哥哥甩开,独自去杭州!潜龙烦躁地望着微开的小唇,够了,不想再拖下去了,将她的两只手控制在头顶,空出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下巴,由不得依依的抗拒,一条火热的舌如蛇般溜进她的小嘴,她嘴里还余着方才玫瑰汤圆的香甜,让潜龙的理智瞬间崩溃,依依挣扎无果,几乎陷于窒息,头脑一片空白,更感觉到潜龙腰下那条巨龙正隔着衣物在她私Mi处不停磨擦,根本说不出话来,任潜龙狂猛地***着她的芳香,与她百般唇舌交缠,时而TiaoDou,时而爱亲,时而温柔,时而狂野,此刻天地无声,只有两人交接的唇间偶而发出带着水声的啧啧声,更挑动JinYu已久的龙兴,潜龙哑声道:“好丫头,你太磨人了!”
说罢,动手便掀她的衣襟,依依感觉体内有一股热气从小腹升起,直蹿到心胸,四肢麻软,像泥一般无力自持,耳边只听得耳鼓通通直响,不由低声道:“唔,不对劲,我好热,这是怎么了?”
声音娇软如棉,传入她自己的耳朵,直让她脸发热,睁大眼睛,刚才那如挑情般的细语娇柔,是自己的声音?潜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刚才吃的东西,我加了少量调料,春Qing散!”春Qing散是他下的,这个依依让他颜面尽失,总要让她吃点苦头,只是用这种方式是否合适,却不必去想,只要让她服服帖帖地承宠就好。
“什么?你……你还是个皇帝吗?太……不要脸……”依依怒叱,只是声音实在无力,不像骂人,倒像TiaoDou,潜龙冷笑道:“你说我不像皇帝?好,就让你看看皇帝是什么样?让你看看什么是皇帝!”
嘶!下衣在潜龙的怒火下化为碎片,上身早已失守,潜龙撑着上身覆盖在依依身上,眼睛仔细地打量着她的身体上下,眼中是不曾掩盖的欲念,依依与潜龙Luo裎相对,羞愧难当,却浑身无力,只想要他的亲近,心里想的是把色龙踢下床,手却不由他控制地把他拉向她,两两相对,肌肤相亲,都松了一口气,潜龙抬起依依的头,眼睛与眼睛正视,不让她目光游离,怒气勃发:“依依,你还不明白吗?不管你走到哪里,你都是朕的人,我都会把你追回来!你就逃到匈如又如何,终究是我的,还得回来!”
依依从一阵摇晃中醒来,睁开眼,映入头顶的是HuangSe帐子,明HuangSe?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随着被单的滑落,这才发现身上不着寸缕,床还会动?这是怎么回事?身上像被压过一般疼痛不已,简直要散架似的。
没等她掀开帐帘,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像一根羽毛一样Sao痒着她敏Gan的神经,让她几乎想要狂叫:“小妖精,你醒了?身上如何了?”
缓缓地,慢慢地,转头向那个家伙,潜龙饶有兴致地在她身上梭巡:“你这里变大了,是两个水蜜桃了……”依依倒抽一口气,忙把被单将自己围了个结实,结果他却赤身暴露在空气中,原来只有一床被单,依依红着脸骂道:“你干什么不穿衣服?”
“在自家娘子面前,有什么好遮的?”他邪笑着坐起来,他一动,依依忙别过头,会长针眼的!先穿自己的衣服再说,看来看去,会动的床上只有他的袍服,却没有自己的衣服,道:“这是哪里,为什么会动?”
“幸好你刚才没有掀开帘子,”潜龙露出一脸堪称绝世***的笑容:“我们正在回京的銮舆上,外面全是侍卫,你刚才要是一掀帘……”
“回京?”依依一惊,怎么突然就到了回京的銮舆上:“我刚不是在……”在那个小院的床上吗?好容易咽下话来,潜龙了然地道:“你是说你应当在床上是吧?不过我急着回京,你又睡着,只好委屈你在我的銮舆上继续睡了。”
事实上,当他发泄够了后,开始静下来思考一个问题,是速战速决地带她回京,还是任由这丫头继续祸害世间男人,然后被天打五雷轰?结果很明显,反正所有回京的准备工作已就绪,当下命人即刻起行,命人将銮驾抬至小院,布置成一张大床,退出诸人,他自己抱着赤Luo的依依上銮驾,成了亲的侍卫们当然明白皇帝与皇后是怎么回事,倒有大半红了脸,心中无比欣羡,佩服皇上的勇猛过人,羡慕帝后感情恩爱。
“那我的衣服呢?”依依再次提出来,没有衣服,和他在一张大床内实在是别扭,眼尾余光见他又开始翘起来,警告道:“你要是敢再翘起来,我就让它从此起不来!”
潜龙一愣,哈哈一阵闷笑,半晌抬起道:“你真是个小孩!男人,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
我当然知道,比你想像中知道得要多得多!依依不再理他,催道:“别顾左而言他,我的衣服!”
潜龙半坐着,眼神认真无比:“没有衣服,直到京城为止,你都没有衣服,凡事有我为你亲自服侍,你不需要衣服!”“开什么玩笑?”依依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潜龙把她拖到身边,用唇点了一下她精致的耳廓:“乖小孩,你没听错,你以为我会给你衣服,然后让你再一次逃离吗?”
皇帝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服侍的四个侍女个个武功高强,就算依依想打晕人家也没那个本事,外面的太监奉了严旨,绝不许给皇后尖锐、或是可能有害的物品,皇后要看风景,可以,可以在山林间把銮帐掀起,在皇上的陪同下坐在銮架车口透透气,四名侍女在地下同走保护!晚上歇宿,在行宫自然严密防守,说得好听是防刺客,其实谁都知道防谁,没有行宫便扎营,帝后的营帐是重中之重,而依依真的是一直到京都没有衣服!顶多穿个小肚兜,那是天恩,要是晚上遇到皇上的宠幸反应略怠慢了些,或是反抗了,那第二天连小肚兜也没有,甚至会让依依累得起不了床!
终于这天早上,侍女在皇上的旨意下给依依送来了一套团花的大妆服,看来是到了京城外了,看着那一叠叠的衣饰,从前她最讨厌一大堆的东西压在身上,如今她感到分外亲切,不由得向那堆珠宝堆和绮罗群扑去,潜龙手一揽,把她搂到身边,道:“我为你穿。”
现在人在他手,依依也不敢反对了,知道要是惹Huo了他,说不定他会把她一路抱到他寝宫,然后又搞得她三天下不了床,看着他一件件地为她套上亵衣***,中衣中裤,接着单衣,大服,配饰,那种全心宠爱的神情不由让她深受感动,除开他的后宫,他的确可算是个好丈夫,一种全新的感受浮上心头,感动一丝丝牵动她的心,他所做的一切不全是为了她?他的怒火,他的霸道,他的禁锢不全是为了她?
他半跪在她脚下,将她的脚放在自己膝头,认真地为她套上袜子,束好袜带,穿上金丝纳就的檀底高履,然后抬头望着她:“如果你愿意,我天天为你穿鞋!”
眼泪毫无防备地冲上她眼睛,从不知道,他可以为她做到如此地步,他是万乘之尊,然后在她面前不仅没有架子,连她的贴身事务都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她还不知道的是,她的第一次,在她昏去后,连她的双腿间的血污都是他不惮忌讳,亲自收拾的,本来皇帝不可以碰触这些女子的血污之物,可他做了。她的天癸他也放在心上,事实上,她的一切,他无不放在心上,甚至,他明知道凌霄鹤爱慕着依依,他也放凌霄鹤在她的身边,只因为凌霄鹤对她是真心的,他希望可以多个人保护她。是的,身为皇帝并且身为男人,没有人会做的,他,潜龙,全做了。
潜龙将她抱进怀中,低下头,吻去她的泪,在她耳边轻轻道:“不哭,我不会让你伤心的,不哭……”抚慰的话语消失在她的唇间,在銮舆的轻轻揺动中,陷入了两个人的爱昵世界。
在皇帝的銮架犹在路上时,潜龙早让昼夜不停地赶往京中准备封后大典,公告天下,所以依依一回到京,就被送进了柳府,连门口的石狮子都没瞥上一眼,就被押进了绣楼,宫中送来了教礼姑姑,又开始教导礼仪,不过被依依骂退了后,就只教在典礼上应用礼节了。
可惜这也不让人省心。
“我朝礼制,封后大典持续半个月,最重要的是前三天,皇帝册封,赐金宝金册,拜见历代先帝圣影,大赦天下,都是这三天,三天后,皇后就开始为皇帝选妃,以期充实后宫,彰显皇后威仪……”
“等一下,历代皇后有病吧?自己新婚期间就要帮皇上物色新宠?我不干!”依依坐在秋千上,前后晃啊晃,眼望天空,惬意得很,这叫享受最后的千金生活。这个秋千和这绣楼一样都是她在杭州期间,家人为她特意建的,她喜欢。
上次那个刻板的教礼的姑姑已经被罚去当冷宫的宫女总管,这次这位早知道皇后娘娘不好对付,小心翼翼地道:“皇宫若无妃嫔,娘娘未必无威,皇后娘娘主司三宫六院,因此总是在大婚期间为皇上挑选得力的侍御,以显贤良。”
“反正我不干,我的话你带去给皇上,我不干,有本事就废了我。”依依自宫中派来的宫女手上咬了一口糕点,眯起眼睛:“唔,好吃,这次的九香栗比上次的更好吃,更细腻,告诉御膳房,就按这次做的定下来。”
“谨尊娘娘懿旨。”宫女行了个标准的宫礼,比依依还有皇后的风范。
姑姑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当做没看到,没看到那只翘在秋千板上的小脚丫,没有看到吃得满脸是渣的未来皇后的样子,没有看到那个半开着衣襟,露出里面银红中衣的外袍,没有看到那个哼着不成调的女子……没看到……没看到……啊!啊!啊!
“姑姑,你昨晚没睡?为什么大白天的还能睡着?”依依一副纯真善良的样子关心着被她气得快死掉的人。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可欺上!是老实说被娘娘气得要死,还是说被沙子迷了眼?
“看你为难的样子,好啦,不想说就不说吧。”依依摆摆手,穷寇莫追,省得惹急了,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破坏自己本就不爽的心情。
“大典的流程会有司礼监派人为娘娘作禀告,奴婢先教皇后面见皇上时所行的礼。”姑姑忙略过那个问话,快速切入正题:“大典从头至尾总是皇上与娘娘共同进行的。但娘娘依礼当略于皇上身后半步远,以示对皇上的礼敬。”
“不要!你告诉皇上,我走惯快路,叫我走在他后面,办不到!”一口回绝,我比你低等呀?
“在大典的开始是皇上亲迎娘娘下鸾架,娘娘当朝皇上跑拜,行礼时当这样……”教礼姑姑说着以身示范教给依依,依依头一扭:“凭什么?哪有人一嫁人就要给夫君下跪的。”
“此时开国至今传下来的礼仪,不可不遵。”教礼姑姑忍下想哭的冲动,苦口婆心地劝。
“再记下来,这个也不干。”依依对旁边执笔的文越女官道。
文越女官可不管那么多,皇后叫记啥就记啥,大笔一挥,簪花小楷跃然纸上,字好看,可惜意思不好看:“皇后语录之四十三条:皇上亲迎娘娘下鸾架时,娘娘不行跪拜礼,娘娘有旨‘凭什么?哪有人一嫁人就要给夫君下跪的?’”
“皇后语录之四十四条:皇上与皇后行拜天地时,娘娘不必磕头比皇上低,娘娘有旨‘拜你家的天地高堂,凭什么我磕得比你还低,你这个做子孙的孝不孝!’”
“皇后语录之五***条:送入洞房时,皇后要是累了,可自行揭盖头,娘娘有旨‘你在外面大宴群臣,吃得高兴,叫我一个人在里面顶个珠宝箱挨饿?想得美!’”
“皇后语录之七十八条:……”
“皇后语录之八十条:……”
“……”
教礼姑姑不过把婚礼讲了个大概,依依的战绩可嘉,问文越女官道:“现在是第几条了?”
“禀娘娘:九十九条了。”
依依回头问教礼姑姑:“大婚典礼上还有什么礼节?”
教礼姑姑迷迷糊糊地道:“没有了。”早就气傻了。
“没了?九十九条不好看,加上一条!”依依抬头想了想:“有了,刚才有一点你忘了说,皇上进洞房时,必须压着皇后的衣服坐下,以示夫纲,这条也得改,凭什么我得在下面,必须得我压着他的衣摆坐!”
文越女官一丝不苟地记下:“皇后语录之一百条:皇上入洞房后,不可压着娘娘的凤袍,必须被娘娘叠压住龙袍,娘娘有旨:‘凭什么我得在下面,必须得我压着他的衣摆坐!’”
依依把“皇后语录”接过来细细翻看,夸道:“你与得很好,把我的意思都表达了出来,不像那些老酸腐,之乎者也的一堆,看得人云里雾里的。”
看着那一条条的语录,心里乐得笑开了花,我就不信这样气不到你,算是把为你选妃的气提前发泄了!
“太后娘娘有旨:皇后若无事,可先观看这些女册,以为皇上选妃做准备,以免彼时忙于大典无睱顾及。”一个太监捧着一箱画着美女的图卷来凑枪口。
第1卷 第83章 秀女案
公公捧着一箱画卷,来宣太后懿旨,看到众人在依依面前战战兢兢,很不以为然,自恃是太后派来的,一来便道:“太后娘娘请皇后娘娘先预览各秀女的画影,以免大典期间忙于大事而误了选妃。”言下并不很恭敬,他跟在太后身边,谁人不敬,谁人不恭,便是皇上也并不苛责他,打狗还要看主人吗!可惜,依依并不是那种打狗会看主人的聪明人,往往还要当着主人的面打,听到太监毫不客气的话,眉一挑,正愁没地发泄怒气呢!你来撞枪口!
太监跪在地上宣完旨习惯性地就要站起来,因为纵使皇上也没让他长跪,一宣完旨就让他起来,现在习惯性就抬膝盖,依依“哼”了一声,身边的昭训立刻上前道:“公公伺候太后时日不短,怎么还如此无礼,皇后不曾叫起,你怎么敢私自站起来?”
那名太监一愕,抬眼见依依冷眼看着他,并不说话,吓得忙又扑通一声跪下:“奴才糊涂!奴才糊涂!娘娘恕罪!”
依依咬了一口雪蜜梨道:“公公何罪之有,我不明白,你说来听听。”
公公汗一下就下来了,这一问实在厉害,对上不尊是至少也是杖刑,更重的是死罪,更何况他答上来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答不上来是不懂规矩,不懂规矩如何服侍太后,太后也饶不了他,登时跪在地上抖如筛糠:“奴才知错,奴才一时糊涂,娘娘恕罪啊!”从来没有后宫主子对他有过如此重责,太后有旨,遵命还来不及,怎么会去计较一个奴才小小的疏忽?没想到这个皇后竟如此大胆,一点面子也不留!
“公公这话就不对了,我不懂宫中规矩,问一声,何至于如此大动干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大题小做呢。如果公公有做错,自己改了吧,省得我费事。”依依把梨核一扔,正中目标——鲤鱼型残果盂的鱼嘴,满意地拍拍手:“被你这么一闹,我都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的了。太后是吩咐你来赐我什么东西的?你上禀太后,依依还不是皇家人,不敢领赐。”
“啊?这是太后命奴才交给娘娘的……”这位公公一惊忙道,话没说完,依依给身边那个伶俐的昭训使了个眼色,昭训道:“公公,您也是宫中有年纪的人了,怎么又糊涂了?娘娘的话,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做奴才的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