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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暴君的逃婚皇后》》 · 桑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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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传旨的公公是四品,却被一个六品昭训连连训了两回,面上无光,连跟来的小太监们也觉无趣得很,告了罪,小心倒退着抬着那画箱又回宫去了。

凤宁宫中,太后正要去湖边赏景,听到公公的回话,却又坐下来,饶富兴致地问:“她这么说?你从头到尾给我一五一时地禀报,若有隐瞒,定不轻饶!”

这名公公忙从跪拜失仪之事讲起,直讲到娘娘狡词拒收画箱,当然不忘了讲见到娘娘时,她正坐在秋千上,一手果子一手糕点,袖子褪到肘,绣鞋半脱,全无形象。太后只是默默地听着,双目习惯性地微闭,这名公公知道,每当这个时候便是太后在想如何对付人的时候,悄悄地跪地更低了,静待太后发话。

太后心中微微讶然,知道依依大胆,本也没指望她能听命乖乖为皇上选妃,她一反常规,在依依未嫁入皇家就为她准备秀女的画像,只是为了提醒她要尽一个皇后的职责,让后宫雨露均沾,没想到竟碰了个软钉子,她竟这么聪明,不但当场把画箱退了回来,还留了一个谦和懂礼的好名,明知道她是故意的,却让人挑不出理,因为论起来,太后在皇后大婚前送去秀女的资料也是于礼不合,这柳家的丫头,看来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简章啊,皇上难怪为她所迷,如果真是聪明人,后宫倒不必担心大权旁落,但,太后不由蹙起眉,光洁的额头写出一个川字纹,从皇上如今对待依依的态度来看,很可能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不会去宠幸别的女子,对天昊的子孙绵延也不是好事。

“把画呈上来。”太后打消了去游湖的兴趣,转身来到文景阁坐下,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一张张如娇或媚或端凝的画像呈上太后的画案,两边宫女小心地展开画卷,随着画卷展开,观者无不赞叹,个个是兰颜柳质,千娇百媚,随便哪一个娶回家,都够世间男子沉迷一辈子的了,太后却颜色不动,这画的有时和真人相差何止千万,想那柳依依当初的画像,那是平庸得没话说,结果一见真人,灵气Bi人,不是把个皇帝迷得颠三倒四?先看家世吧。奇怪,为什么没有阙尚书之女?翻遍整箱画卷也没有?

“来人,去查一下阙尚书之女为何不参选?”原则上,选妃是可以自行决定来不来的,但没有人会不来,能与皇家攀上关系是之大的荣耀?这个阙敏她是很赏识的,那种不软不硬的,绵里藏针的精明能干,最适合在皇宫掌权,不会放任奸侫,又不会浅薄得妄自尊大,本是早适合当皇后的,无奈皇上中意柳依依,将来只得委屈她当个贵妃也罢,那个程丞相之女是不必说了,其父心怀不轨,轻慢君王,其女自然也不可能得到高位,况且已被指嫁给了一个小文官。

很快就有人去查了,太后接着看下去,再看下去,到最后索性命人把今年的秀女名单和依依参选那年的名单都拿出来比较,发觉少了许多当时她认为很不错的人,太后的过目不忘的本事是当年先帝也称赞的,对那年的秀女自然也是历历在目,记得清清楚楚。提起笔来,在当年的名单上勾了几个名字道:“这几个秀女一总查查下落,看为何不曾参选今年的秀女。”

太后有旨,很快就有人跟在前面的太监后面去各府查看。如今据敬事的房的太监说,皇上已经许久不曾临幸宫女,须知皇上寝宫内的近身侍女本就是为皇上发泄龙兴所置,如今各个侍女都在私下暗表不满,甚至太医院的人也趁着每个为皇上恭请圣脉的机会也诊了皇上有无这方面的异常,却又无异常,那只就是皇上自己心里的问题了,算来所有侍女不再得到宠幸都是从依依出走开始,不得不令她关注,皇后要是独霸君宠,皇上不能多为皇室开枝散叶,让她如何去面对地下的历代先皇?但这种事又不能说得太明显,就是劝,也只能委婉地说:“皇上连日劳累,某某某,你夜晚好生伺侯皇上,以解辛劳。”然后你总不能强压着皇上去行事吧?太后在宫中也提拔了好些美女进御,可惜,皇上总是提不起兴致,看都不想看,就是看了也道:“不必,下去吧。”让她这个当娘的着实为难。

好在皇上虽不亲近女子,但把那积蓄下来的精力都发泄到了国家大事上,这一年多来,连根深蒂固的程丞相一伙也不敢吱声了,举国咸安,也算是对太后一番间接安慰。

“来人,把服侍皇上御驾亲征的人随便找一个来。哀家要问话。”太后突然想起一件事,需要得到验证。

柯敏随皇上去上朝,皇上身边一个副首领太监便被找来了,太后问道:“此次出行,你自始自终都跟在皇上身边吗?”

“回太后,奴才始终跟在皇上身边,不曾稍离。”显公公小心地回道。

“皇上一路起居可安?有何不同,有何不妥?”太后专心看着镜中的容颜,将一支宛云钗又按了按,不甚在意地问。

“皇上一路起居正常,并无异常之事。”

太后锐利地自镜中盯了显公公一眼,冷笑道:“并无异常?显高,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回话也越来越不懂规矩!皇上从前如何出行,回来时却又是什么样的光景?并无异常?”一支蓖子在妆台上不轻不重地一拍,显公公背脊上的肥肉一抖,伏得更低了,太后道:“皇上怎么说?”

“皇上有旨,谁要是敢对路上之事胡说八道,议论不止,他就让谁永远也开不得口,让他有口难言。”显公公颤抖着道:“不是奴才敢大胆隐瞒,只是皇上拘束甚严,奴才不敢失言。奴才们也只愿皇上好,太后若是生气杀了小的,不过添个小鬼,只是皇上身边确实也需要几个不会乱说话之人,请太后恕罪!”

太后极轻地晗首,皇上身边人个个精明能干,这番话说得她也是没脾气,转念一想道:“既如此,你不必说,哀家有几个问题问你,你只道是与不是。若敢推托,休怪哀家无情!”

“听说此次皇上回宫路上与柳姑娘同舆而行?”

“是。”

“柳姑娘一路从不曾下车过?”

“是。”

“皇上可宠幸了柳姑娘不曾?”

“是。”

够了,这就够了,太后道:“罢了,你退下罢,好生伺候皇上。”

“奴才不敢有失,奴才告退。”赶忙退下了。

看来底下的流言是真的。

太后神色不动,加紧看起了秀女影画。

第1卷 第84章 夜探爱妻

大婚本来至少要在大告天下后三四个月举行方成体统,只是潜龙等不得了,只求速战速决,所以回到京城一个月后便举行大婚,柳府的从人,守卫猛增十倍,把柳府围了个实,以防上次的事件再次发生,回京路上四名有功夫的宫女已经随侍依依身边,这几名宫女不但功夫了得,且识毒解毒的功夫也不可小视,把个依依禁制得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好拼命地一些“小事”上闹矛盾。

潜龙一下朝,便有人把两个时辰前的“皇后语录”呈上御览,满满几大张纸,潜龙翻到最后一页:“一百条?”这丫头,那就从头看起吧。细细地一条条推敲下来,不时在纸上圈圈点点,脸上只有无奈之色,却无不悦,早该知道这个皇后不好骗回宫,回宫还有这许多事等着,这个皇帝好当吗?

说起来,这几天日日独眠,那滋味实在不好受,一到夜深人静就想起与依依在銮舆上的日子,更是咬牙,弄得他夜夜抱着棉被到天亮,醒过来,手中的却不是活色生香的美Ren,这日子说多难熬就有多难熬,离大婚只有半个月了,对他来说却像永无止境般长久——你让一个JinYu已久的人突然尝到那欲仙欲死的甜头,然后又命他JinYu,这可不是折磨人吗?想到依依,对别的女子再也没兴趣,只好活受罪。

将批完的“皇后语录”折子合上,掖进自己的袖中,命人传进司礼监,就大婚仪式一事开始磋商。在一阵怒叱,跪奏,与请罪后,司礼监踏出潜龙的御书房,脚步虚浮,严重处于呆滞状态,然而皇上有旨,不得不遵,只是这次皇上的旨意实在是闻所未闻,怕是会激起群臣的反对呀!心中叹了口气,越活越老,越来越搞不清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潜龙叱走司礼监,心中长叹,历朝历代,怕妻怕成他这样的皇上,怕是绝无仅有了吧?依依出走期间,柳尚书从前曾规劝过他放弃依依,并向他展示了他们柳家女子的凶悍,膝盖上一层层厚茧啊,那是跪搓衣板跪出来的功劳!并且不顾老脸,把自己如何怕妻,妻子如何“伺候”夫君的所为一五一十抖了个干净,当时他并不信,现在,潜龙苦笑,妻,看来是不得不怕了,因为就依依那惊世骇俗的要求,他都能承受,怕是将来比起柳尚书更有过之。

不知依依如何了?这阵子不得见面,想得紧,于是这天夜里,刚过二更,潜龙的寝宫便熄了灯,人人都知道皇上忙于国事累了,没有人发现寝宫的屋顶却有一条黑色人影往宫外蹿去,直奔尚书府。

尚书府内,依依已经歇下,一名宫女跪坐在地板上正在打盹,门外守着四名武功宫女,万籁俱寂,然而四人全无倦意,依旧守立在门口,突然,四名宫女脸色一变,眼望屋顶,手中的壶,拂,盆,巾等物瞬间抓紧,摆开了阵势,原来看似无害的用具竟是一件件杀人利器!一个人影自天空轻飘飘习下,两名宫女手中的壶如重锤当胸击去,壶身上连着一根细细的金钢链,使起来便如流星锤一般得心应手,一柄拂尘万千丝缕同时如花般猛地放射开来,激身向黑影,还有两名宫女守住门口,盆持在手,可当矛,又可用来盖住敌人的头,那绣巾柔软无力,却可以勒人立毙!

击壶宫女一击出手,那黑影一个转身绕到她身后,拂尘宫女的拂尘向他面门打来,黑影也不作声,飞脚疾踢她关口,拂尘宫女翻腕躲过,突然微微咦了一声,后退一步,同时三人也都看出来,同时跪下道:“参见皇上!”

“很好!”潜龙满意地点点头,这四人警惕性如此之高,怕是一只老鼠也跑不过她们的眼睛。看来依依想跑还得从头练上十几二十年功夫不可,一时心情大好!

使了个眼色,一个宫女便潜进去将那个打盹的宫女施了少量迷香,将她移出来,潜龙这才举足,一进门,便看见一张大床上躺了一个睡得正香的小猪,一只腿已半露在外面,如玉般光洁,不由一阵心痒难掻,快步上前,轻轻将被揭起,被下的小人儿衣裳半褪,香气撩人,呼了口气,闭了闭眼,努力镇定心神:忍住忍住,今天来只是想看看她,抱抱她就好,不能行非礼之举!喘了几口气,感觉略好,睁开眼睛,上床与她相拥,这小猪睡得可真熟,全身软如绵,阵阵少女香扑入鼻来,严重考验潜龙的定力。

抱抱就好,潜龙告诉自己,只要摸摸她就好,手飞快将依依早已半褪的睡衣解开,一片春色入眼帘,小鸡一只叫不停,这是青Lou的淫词,不过用来形容此时的潜龙倒也贴切。潜龙心呯呯直跳,是男人看到这副美女半Luo图都不会无动于衷,何况本来就对美Ren怀有非礼企图的皇帝?终归没有镇定住,胯下一阵阵热上来,叹了口气,罢了,反正都已经有过肌肤之亲,守那虚礼做什么?不再犹豫,几下将身上所有束缚除去,钻进了她的香衾。

轻轻将她搂进了怀中,唇似戏花,从耳边吻到唇角,从唇角渐渐撬开贝齿,溜进她的小嘴里四下掠夺她的芳香,将她的小舌含进嘴里不住逗弄,轻吮慢咬,两两交缠,睡梦中的依依越来越热,越来越热,睁开睡意犹深的眼睛,便看到一丛乌黑的头发,唇间盈满的是他的味道,“唔?”你怎么来了?想发出疑问,无奈唇间满是他,说不出话来,潜龙抬起头来,漆黑如夜的眸子闪着情Yu,嗄声道:“想不想我?”

慵懒地伸了个腰,在他怀中扭啊扭地伸懒腰,道:“不想。”

大手猛地一用力,她的腰被深深嵌进他的身体,好痛啊,她皱眉,他的手像铁箍一样箍在腰间:“你再说一遍?”居然不想他?不悦地皱起眉头,自尊心受到打击,怒火开始升腾。

依依今日更是火大,一想到他就想起那一箱美女画卷,不如不想,冷哼了一声道:“我哪有空想你?我忙着学习如何伺候你还来不及,闲时还要学习‘雨露均沾’!走开,不要妨碍我睡觉!”一肚子火,还不知向谁发呢,抬腿踢去,踢在离龙根不到半寸的地方,简直是火上添油,潜龙一声闷哼,哼地无比情Yu撩情,依依瞪了他一眼,不要脸!

潜龙见她忿忿,心中了然,必是为了日间太后送来秀女影画之事,此事早有人向他禀报,不由低声笑道:“太后不也碰了个钉子?你就消消气吧!”

消消气?那箱“宝贝”今天是被她退回了,明天会不会再来?将来她肯定也是死也不为他选什么妃的,可她不选,不等于太后不会行动,朝中百官不会送美女?想到这儿就烦,又气又委屈,道:“谁要嫁给你了?现在不单要给你选妃,还要学习如何让她们好生伺候你!好像我求你娶我似的!你以为我没人要了?”

好在自己也让他暗中吃了个大亏,依依暗笑,想起此事是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谁说自己女子只认一个男人?想到此处,心中平静了些,嫁给潜龙是吃亏,不过在男人的立场看来,潜龙吃的亏比较大。

潜龙无语,这是历来的规矩,没奈何,只得吻了吻她,抚着她,将她搂在怀中希望她平静些,依依余怒未消地拍开他的手:“走开,婚前见面,于礼不合。”

“于礼不合?我们早就无礼过了,现在说这个太迟了!”潜龙手一勾,她便掉进他怀里,潜龙一个转身就把她压在身下,在她的锁骨小小咬啮了一口,满意地看着那白玉一样的肌肤泛起一朵小小的桃花红,手在她的小Bei蕾上轻轻一弹,“呀!”一阵自敏Gan处颤栗着传来,依依一颤,身子顿弯成了弓,一个打滚就想逃开,潜龙笑道:“想跑?”抓着她衣襟一拉,那衣襟知人意般打开了,依依眼看再爬开就有春光暴露的危险,只得不动,瞪了他一眼:“色龙!”

“色龙?”好笑地品品这个外号,发现确实有几分传神,忍不住笑道:“让你看看我是如何好色的!”这是继上午的章节哦!

第1卷 第85章 为卿铺路愿卿开眉

在依依的轻喘中,手渐渐地向下探去,伸向芳草萋萋地,那儿有最甘美的源泉地,潜龙的手指向幽洞试探,带出一股股滑腻的***,潜龙在身下人耳边道:“小丫头,你湿了。”依依满面通红,潜龙爱煞她那又羞又气的神情,低下头,与她唇齿相依,口***缠,手却是片刻不停地在她的密地进出,手是最灵活的,次次点在那最让人疯狂的一点,依依扭动着身子,欲拒还迎,身子渐渐地抬高,想让他的手探得更深入些,却不住地喃喃:“啊,别动,别动!”潜龙笑道:“撒谎!”看着她渐臻佳境,潜龙满头大汗,紧咬着牙,手下更加用力穿剌,依依的目光开始涣散,突然身体内一阵高Chao袭来,不由抓紧了他的背,画出道道红痕,随着啊地一声惊呼,身下一泄如注,眼前五彩云朵不住盘旋飞舞,幻化成一个个交相叠摆的圈,将她吸入一个不知天地万物的幻境,潜龙感觉手被一个柔软的漩涡不断吸附,不断收缩,那***的感觉让人崩溃,咬牙道:“妖精!你真是个小妖精!”

看着她迷离的双目,潜龙再也忍不住,撤出手指,抬起上身深深地看着她的眼睛:“真美!”他赤LuoLuo地眼神宣告着“我要你”,再一次从上看到下,看到了那个神秘的谷地,一个冲刺,用他男人的所有侵占了她,依依还在回未那一波波的余兴,体内又传来充实的感觉、一阵熟悉的***再次挑动着她的神经,不由迷眩,在他的引领下,跟着他的节奏与他共舞,房内回荡着一阵阵ShenYin,一阵阵狂吼,她回应着他的侵略,挑动他的心弦,在她的身体内,潜龙的心得到了最大的充实,如龙驭天,依依是他的天空,他可以在她的身上播种,驰骋,可以让她成为他的唯一!

“依依,依依!我必不负你!”在那最美妙的一刻到来时,他嘶吼着。

一阵狂乱过后,喘着粗气的两人躺在床上,潜龙的臂弯犹搂着她,他的汗中有她的汗,交汇在一起,兰室中充满情Yu的味道,久久不散。这味道足够让一个健康的男人再次疯狂。所以当潜龙的气息渐平,看到瘫软在他身上的依依,“龙兴大发”!再次策马扬鞭,又是低吟与狂吼的交响,连着那拔步大床也在震动。

“别闹了,我困了,别动……”依依心中暗暗叫苦,他的本事她是领教过的,没几个时辰是过不了的,偏偏她又困得要命。

“良辰美景,睡觉太浪费!”潜龙回答道,又把她翻了个身,将半身屈起,在依依毫无防备时从后面攻入了她,新的一轮拉锯战开始了,夹杂着依依的咕哝声:“啊……唔……好困……别碰我……”外面守门的宫女全都红了脸,谁让习武之人耳力过人?

皇帝来得隐秘,走得光明,没办法,纵欲过度,一个晚上基本没休息过,等得从爱欲中清醒,已经日上三竿,外面的宫女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所以任由里面的人狂乱到天明,现在只好令人备轿,大大咧咧地从正门出去,惊煞柳府一干人等,一大早的跪了满地的人,像出殡一样前呼后拥地送出一国之尊,皇帝来干什么?大家看着那守卫严密的绣楼,紧闭的卧室毫无动静,再傻也知道来干吗的。皇上临走有旨,皇后娘娘连日学习宫中的礼仪辛苦了,不得打扰,所以所有人都噤声,不敢在绣楼外大声说话。柳夫人却暗中点头,看来这个皇帝是个好男人,还知道要体贴依依,只是帝王心思实在难料,怕是也要给女儿上点预防课才行,女儿是爹娘的心头肉,舍不得让她难过,真要是皇帝让女儿伤心了,他们豁出身家也要让女儿远离他!

这天依依睡了一整天,全身像散了架似的酸痛,奇怪,这个潜龙和自己有仇?每次都要整得她下不了床,现在醒是醒了,却懒懒地起不来,要不是肚子向她抗议,还真是再睡它三天三夜再说。

“来人,开饭吧!”从床上爬起来,饥肠辘辘,一边梳洗一边一连声命人传膳,不到一刻钟,餐室里阵列着二十几种美味,一桌子的美味只为她一个人准备,不由眉开眼笑,吃是人间最大的幸福!司膳笑道:“娘娘不如试些水晶蹄花?凉凉的,也开胃。这是御膳房的总管公公命人送来的,新研制的菜式,只有太后与皇上有幸得用呢。”

依依听说这么神秘,又见那水晶蹄花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夹起一片来,良好的刀功切得那蹄花如薄纸般在筷子上颤巍巍地抖动,精神大振,自己夹了些放进嘴中,果然好吃,咸香软滑,柔嫩耐嚼,不由赞道:“好!”连又吃了几口,这才转向别的佳肴,这一下开胃可不了得,片刻间风起云卷,把一桌菜肴吃了个七七八八,最近不知是回到故乡还是因为天气转冷,胃口大好,不开则已,一开惊人,让身边的宫女叹为观止,正餐,零食,点心,宵夜,名目繁多,却天生丽质,吃也吃不胖,也不知吃到哪去了。

潜龙回到宫中,立刻去见了太后,太后见他来请安,笑道:“皇上免礼吧。听说皇上昨夜去了柳府?”

“不错,去看看她学习得如何了,以她的性子,怕是不能将宫中礼仪觉得那么周到。”潜龙实话实说。

太后叹道:“一国之母,若无法母仪天下,岂不有伤我天昊国威?”

“母后不必过虑,她的机智与聪颖我是见识过的。”依依一人一个巴掌,将狂单于和潜龙收服的事最能说明一切,但此事关于帝威,不说了,转而道:“母后昨日给依依送去秀女影画了?”

太后身子略向前倾,仔细看潜龙的神色道:“不错。我担心她不能大度容人,所以特意让她心中有个准备,到时选妃时不至于失仪。这事是她和你说的?”

“不,是儿臣昨日上朝回来看见母后宫中人提着画箱路过,一问才得知的。”潜龙轻描淡写地道。

“皇上今日来有何事?”太后示意宫女将一盏杏仁Ru呈给皇上,潜龙接过杏仁Ru来,想起从前自己幼年时偶患百日咳,太后日夜无眠,日日命人炖来杏仁Ru为他镇咳,母子情深,太后总是为他好,但有时难免弄巧成拙,叹了口气,不好责备母亲,总以委婉规劝为主。

“就是为了影画之事。依依性格天真烂漫,将来好好劝导即可,不必为了选秀之事让大家都不开心,再说,选妃之事我也无意,我已命司礼部中止大婚后选妃。”

太后一惊非同小可,头上一只金凤滴珠猛地一动,难以置信地看着潜龙:“皇上,你说什么?”

“朕已命人停止选妃,至于将来是否选妃,听皇后的意思。”潜龙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力,泌入太后惶惑的心间,一时头脑嗡嗡作响,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逆不道!不逆不道!”太后震怒之下站起身来,怒视潜龙,一字一句地道:“不孝有三,无后无大,你一国之君若是子息单调,我天昊危矣!”

“一群无用之后不如一个清明君王。母后。”潜龙平静地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皇上,是不是那个柳依依Bi你的?”再无旁人,没有男人不喜欢女人,只有柳依依有可能带皇上作出这样的决定:“早知如此,当初悔不该让她选秀,至成今日大祸!”

“母后!”潜龙加重语气,带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冷意:“与她无关。她甚至没有向我提起今日之事。这是朕自己的决定,母后的儿子,天昊至尊,未必就软弱到须听人言的地步,难道朕在母后眼中竟是如此无用之人么!”

见潜龙有动怒之兆,太后略一沉吟,如今与他硬碰硬是讨不好的,还伤害母子感情,咽下一口气道:“既然皇上如此说,哀家就不多说了,皇上自主吧,只是后宫为你侍寝过的女子又当如何,你也该有个主意,否则哀家不好主后宫之事,这两年来,你冷落她们,哀家耳中也贯了不少她们的抱怨。”当然当面是不敢说的,但她们总有办法透过各种渠道上达给她。

“母后提醒了我,我好好想想。”

如今好生后悔年轻孟浪,他不敢想像依依进宫后,看着那一堆被他宠幸过的女子该作何感想?赶快想个办法,不然难说皇后会不会再次离宫出走,今天早上他见到柳夫人,精明内敛,看起来温文贤淑的样子,谁能想到能让柳尚书一国难臣像孙悟空一样翻不出她那小小的纤指?将来这母女俩估计会联合起来把他整成什么样也难预料,柳尚书跪得厚厚的膝盖茧可是触目惊心!

唉,自己怎么会爱上这样的一个刁蛮女子呢,偏生心甘情愿!人言龙乃天下至尊,却不知龙也有怕的,龙怕迦楼罗,那种肋生双翼的金翅鸟,他的依依便是他的迦楼罗!看似依依被他整治得无言无语,却不知是他在步步后退!

“母后,我回宫去好好想想,儿臣告退了。”

“好,皇上注意休息,也别太Cao劳自己。”太后总是聪明的,知道什么事该执着,什么事该放手,又温言道:“上次我令人送去的清心玉露丸可好?脑倦神疲时吃上一粒最见长精神。”

潜龙露出一个真心笑容:“好的很,我一吃就想起跳起来三尺!”

太后也笑了:“啧!没正经!左右,把这个没正经的皇帝给我打出去!”

两边宫人抿嘴笑着,掀起帘来恭送皇上。

潜龙为了打发后宫无名分的宫女很是伤脑筋,不由想起那个总有一肚子歪肠的***爷,不如请他过来出出主意吧,便命人去请。

很久没出现的***爷的府中正在鸡飞狗跳,谷卜子老人浑不理事,在特意为他开辟出的药圃中蒔花弄草,这个药圃很大,一个人是理不来的,所以王府又派了两名药仆来照料,有些药喜阴,就掘地室以栽之,有些药喜热,便筑高台以曝光,有些药特别娇嫩,需恒温,便令人日夜守护,添加草缚遮阴,或是远远置炭加温,总之,这个药圃所费不赀,***爷只要能讨好无心儿爷孙俩,要他的心肝都愿意,可惜,美Ren不理他。

“无心儿,你开开门啊,再不开,你的洗脸水就凉了!”

“干嘛~~还没睡够呢。小贵,告诉客官,今天我不见客。”无心儿还在梦见自己在丽园无双中。

怒!怒!恨不得一脚踹开门把那个美Ren儿拖进自己怀里,告诉她,自己才是他要接待的唯一的“客官”!这样的后果,他打了个抖,怕是不可想象,还是来软的吧。

“是我啊,无心儿,你是在回忆我们初次见面的情形吗?”大丈夫能屈能伸。

“……”里面没有声音,运气竖起耳朵,里面传来轻微的冷哼声,很不屑他的自我意淫!现在她几乎每天都到大中午才起来,因为无心儿说要练内功,夜夜不睡觉,苦练心法,他是很不赞成的,有他保护就好,练那劳什么功干什么?练得太高,只会让他将来找她上床多个麻烦,只是她要练他也无可奈何,还得充当护法,守在她屋外,怕她一个运气不妥,走火入魔。这也是无聊惹出来的祸,先前依依没回京,无心儿闲得无聊,又被禁止单独出府,无事生事,开始苦练内力,后来依依回来,却又要学习宫中礼仪,不能接见别人,所以无心儿继续练内力,搞得***爷一到没事也跟着苦练功夫,深怕哪天被无心人超过,上床之日遥遥无期。

“无心儿……”俊帅的男子走到哪都受人瞩目,所以当他手捧美女的洗脸水痴疾地候在门外时,自然少了不府中丫环关爱的眼神,耳边传来细如蝇语的私语声:“王爷今日又吃了个闭门羹?”“是啊,真可怜,居然有人对王爷这样美得不像话的男子不动心?”“真是难得,无心儿小姐是我的偶像呢!”“她也是我的偶像啊!你看,这是我收集的无心儿小姐用过的旧丝帕!”“啊——你怎么弄到的?我只拿到她用过的旧线头!”

旧丝帕?无心儿来了也有快半年了,却连一根线头也没给过他,看来只好自力更生了。轻轻放下脸盆,轻轻朝那几个侍女勾了勾手指,转身走到拐角处花栏旁,那几个侍女正色走来,仿佛她们刚才谈的不是主子,而是天气好坏,***爷道:“听说你们弄到了无心儿小姐的绣帕?”    “回王爷话,没有啊?”那几个侍女一脸莫名其妙。

“没有!”脸一沉,扫了一下几个侍女,两股冷电唰唰唰地把几个侍女扎了个透心凉,乖乖地把袖中珍藏的宝贝供献出来,***爷像变脸一样和蔼无比:“你们几个日夜服侍辛苦了,我放你们三日假,你向帐房支二十两银子,其余人每人去十两银子,现在就回家探亲去吧。”

二十两银子!这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家用,!那个收集到旧绣帕的侍女瞪大了眼睛,喜不自胜,本来还想向无心儿小姐告状的,现在还告什么状?拿钱放假啰!

几个侍女幸福地回去了,***爷将几方绣帕摊在手心,就是旧的绣帕才珍贵,因为上面有她的胭脂痕与脂粉痕,还余着淡淡的女子特有的芳香,不由把它们贴到心口,这是无心儿第一次送我的!反正是她的,不用在意怎么来的,看着上面一支蝴蝶驻足在***上,像无心儿悄悄地进驻在他心间!

正看得入神,意与蝶飞,有个侍女来报宫中来人说皇上宣***王爷进宫,***爷依依不舍地分派下人照顾伺候他的宝贝,这才换服戴冠进宫去了,潜龙正在等他,见到他,一反常态地自座上跳起来,快步把他扶到一旁的座上,道:“***弟啊,最近过得怎么样了?皇兄很关心你,只是忙于国事,无睱问起,今日无事,我们兄弟俩好好聊聊天。”

***爷冷哧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关心?明知无心儿这个山头他还攻不下,却一点不肯施予援手,还说风凉话:“***弟,你那么多姬妾,多一个有什么用?不如把她交给朕,朕为她选一门好亲事,朝中的青年才俊还是不少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皇兄的关心臣弟铭感五内,只是对于无心儿姑娘的婚事,臣弟正在焦首,不知皇兄有何见教?”看这阵势,必是有求于自己,不趁机一吐胸中的窝囊气,对不起从小一起长大情谊。

“无心儿姑娘乃是皇后的闺中密友,岂是其他人可染指?放心,只有咱们皇家人才能摘得这样一支奇葩!”潜龙正言厉色道,对于想染指无心儿的登徒子深感不齿。

“皇兄不知小弟来有何旨意,小弟愿助一臂之力!”***爷满意地点点头,皇兄是最大的俊杰。

“是这样,柳家姑娘不日就要进宫为后,我想我的处境和你差不多,都有一群妾媵,不知你是如何打发掉那些妾媵的?”

“这个?皇兄不照皇家规矩,给她们一个名分吗?”***爷一愣。

“你呢,你那位无心儿姑娘会让你给那些小妾们名分吗?”潜龙反问。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一起太残酷!兄弟两面面相觑,难啊!

“我……我打发了她们!”***爷咬着牙从齿缝间Bi出来,想到曾经在他身下婉转低呼的小妾们都要转而与别人为妻,心如刀割,一口气差点接不上来,那些会绝世针绣绝活的女子呀,那个天真憨态的小妾呀,还有那个善作一手美羹的小娘子,还有……想起来,岂止心如刀割,简直是要他的命,不过无心儿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他的命宝贵。

“你?你真下得了手?”潜龙难以置信地看着以多情好色出名的***爷,仿佛第一次认识他,***爷用力而沉痛地点点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那你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语气中有绝不容置疑的坚定,让潜龙不由自惭形秽,那样好色的***爷都能舍得一干有过旧情的小妾,他为何下不了决心,依依如果知道他的内心挣扎,怕是会更瞧不起他吧?他也一咬牙:“好,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Liu!”当个柳树下的风Liu鬼好了。

现在换***爷像看神仙一样崇拜地望着他:“皇兄,你可想好了,你不比我,我不是皇帝,那些规矩对我没用,有无小妾也没有宫规可依,皇上一后三妃,七十二嫔,可是有据可考的。”想到这,让他又担心又膜拜。

“总有办法。”潜龙一抿嘴唇,冷冷地道,人最怕下决心,如今下了决心,还有什么可以制止他?

第1卷 第86章 京城夫人全跷家

***爷钦佩地望着一脸壮士断腕表情的皇兄,真是多情最莫过帝王,他自负风Liu,为美Ren肝脑涂地,但比起皇兄算什么?一个皇上啊!说不要后宫就不要后宫了!且不要说自己放弃美好的后宫美女如云的前景,更辜负了朝中数以百计的忠心老臣,以及极望皇上能开枝散叶的太后一片期望,这一来,皇上怕是要面对所有老臣的哭脸,以及跪请收回成命了吧?

叹了口气,忧心忡忡,从为认为皇兄让人担心的时候,可是现在他是真的为他担心了,这个皇兄有魄力,有担当,是个明君,可是明君也要忠臣辅,万一真的让朝中老臣群起反对,皇帝的宝座虽不至于颠覆,可也坐得不那么舒服,还是想想能帮上他什么忙吧。有了!

***爷不负皇上的厚望,在皇上的耳边嘀咕数语,皇上龙颜大悦,连连拍着他的肩,赞许道:“好,***,果然有你的!果然是杀手级的情圣!”

次日,皇上在朝上有意无意地提到大婚之事,果然引起丹陛下一群男八婆热烈的讨论,说起到时候的场面要宏大,气势要壮观,让要外邦受到我泱泱大国的震慑,潜龙趁机道:“众爱卿所言有理,但我当日曾听说有外邦诋毁我国在大婚期间就纳妃之事,道是我国无尊卑,竟然封妃与册后同时,贻笑大方,卿等有何高见?”

从来没有人想过这个问题,当日太祖皇帝开国之初之所以要立后与封妃同时进行,是因为当时大国初定,边疆不宁,急着亲征,但不知这一去几年,而当时的一个妾已经有孕,若等他回来,子以母贵,孩子的出身便沦为低Jian,所以索性一同封了妃,后世为了尊崇太祖皇帝,学习他的简朴,开明,同时连大婚后不几日便封妃这个优良传统也继承了下来,现在突然对这个祖宗规矩提出异议,大多数老臣头脑都转不过弯来,纷纷谴责那个造谣生事之罪国,潜龙冷笑道:“想我堂堂天昊,竟成为夷狄之国的笑柄,传出去,我天昊颜面何在?不如灭了他们,卿等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朝堂上下顿时作声不得,需知因承平已久,军营无事,许多文官之子都把孩子往军队塞,只要去边疆守上几年,回来便有军功,可算是一个富贵的捷径,如果一开战,他们的宝贝儿孙便首当其冲,他们忠则忠矣,不过涉及到子孙之事,那也是很忠心的。

一个老臣手执牙笏出班奏道:“皇上请息怒,我们大国胸怀,岂可与他们区区蛮夷一般见识?依老臣之见,不如体现我们大国风度,不予理睬也就是了。”

***爷眼睛一瞄,一名吏部郎中会意,出班奏道:“皇上,这些蛮夷实在可恶,我们如今有把柄在他们手上,谁知他们日后会不会拿此事来让我皇皇天昊抺黑?这些小国自恃国力渐强,竟敢对我天昊指手画脚,此战非打不可!至少也要扰他们个边境不宁!如今我国久无战事,将士大多都尸位素餐,可谓无事之及,不如趁此机会整顿一下也好。”

潜龙缓缓点头,双目炯炯凝视着丹陛下的大臣们:“此言甚合我意,只是一战开打势必让无数生灵涂炭,朕爱民如子,不忍见此惨状发生,但该打时就得打,众卿以为如何?”

自然大家不干,生灵涂炭,如果死的是别的人家孩子,他们说一句:“可怜苍生啊!”就算完了,但要是死的人是自己子孙,谁当那个冤大头?

“万万不可!师出有名,如今此事传出去,却分明是我国理亏,皇上请另想别法,切不可莽撞!”

“皇上,既然他们说我们封后同时封妃是有悖尊卑,不如我们大度改之,似更显皇上英明仁厚。”说话的这位重臣的孙子刚进了军队,还没混上个一官半职,要是被编入这次的出征,实在令人痛惜。

潜龙面上不悦:“这封后同时选妃是祖上的习惯,怎么说改就改?还是开战吧。听说那些夷狄吃人肉,喝马血,拿人当牛羊一样驱使,我倒想看看怎么个无人性。”

扑通通,一片边响,几乎老大臣们全跪下来了,情真意切,只差没痛哭流涕:“皇上!万万不可啊!事关亿万苍生,请皇上三思!”事关生死,当然情真意切,不过不是对亿万苍生的,是对他们的孙子、儿子、侄子的。

潜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这……卿们所言也有理,那就这么办吧。”

下面松了口气,登时便有几位老臣受不了惊吓,差点晕厥。潜龙挑挑眉,还没完呢,本来就命司礼监废除选妃,现在只不过是让老臣们自己说出来而已,下面最重要的是解决将来选妃的问题。

“朕昨日听了个笑话,今日无事,说来众位爱卿听听:说,极远的东方有个国家,那儿有个能臣,极惧妻,皇帝赐了美女,他都不敢受,后来皇帝怒,说一定要赐,结果这个能臣跪求免了,说家中老妻不肯。皇帝便命人将那个极妒的夫人宣进宫来,说要赐美女给她丈夫,必须领受,否则,将赐那位夫人毒酒,另为那位能臣择淑女。皇后也亲来劝说那位夫人,到此先不说后来的事,朕问爱卿们:如果你们是那位能臣该当如何?”

“笑话,岂能让女子来左右夫纲?我要有这样的夫人,我先休了她!”一个眉目粗浓的武将大声,大家纷纷点头。

***爷暗暗在袖中将说话之人的名字记下来。

“这是什么世道?男人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女人来插嘴?好不好,逐回娘家去!再学学什么叫三从四德!”你们就开心地说吧,***爷我再认真地记。

眼见大臣们各抒己见,说得是口沫橫飞,潜龙笑道:“大家安静,待朕把事情继续叙完。”

“后来那位夫人宁死不屈,皇帝一怒之下,把那毒酒令人端了上来,这一下那位能臣急了,请求夫人松松口风,不要喝那毒酒,可是那夫人……”殿中顿时一片寂静,等着潜龙说出那个令人匪夷所思的结局。

“那位夫人毫不畏惧,一口将那毒酒喝了个底朝天!”

一阵抽气声传来,有人会出醋吃到连命也不要的地步?如此烈性的女子怕是绝无仅有。

“死就死了吧,反正这样的妒妇不要也罢。”有人道。

“只是结发妻,这样死法未免惨然,不可不可!便有妒意,也是为爱夫君而起,这位皇帝这样的做法未免太无情。”一个大臣不赞同地摇头道,***爷又记上他一笔,你可免一罪。

“妇人之仁,女子本就是为男子而生,竟敢插手男人之事,罪得其所!”大部分人都点点头,确实如此,虽说当庭被赐死是惨剧,但若她不那么善妒,怎么会有那样的事发生?

潜龙手一抬,止住众人的议论,又道:“这能臣年轻时尚无官,一次患重病,眼看不治,劝其妻改嫁,其妻哭而不从,在他的病床前,亲手将自己的一只眼睛——”缓缓地看人群臣一眼:“戳瞎了。”

群臣一震,再也说不出话来,为那位夫人的坚决与爱重所折服。

朝堂上再无人说话,什么话都太肤浅,谁能保证自己若为女子能像那位夫人一样义无反顾,如此说来,坚拒美Ren之赐实在也是在理。

“那位夫人服了毒酒,却未死。原来皇帝在她所谓毒酒中斟的是醋!”

大家又松了口气,今天的朝会开得实在是一波三折,让人脚软。潜龙无言看着大家,想起那个坚决的小人儿,要是他纳妃,恐怕她也是宁喝毒酒而不屈的吧?

***爷已将方才大肆逞男子之威的朝臣们的名单与原话在袖中记了下来,原来他宽大的袖中竟得有一本小本,谁也不知他竟在单手藏袖而书的绝技。

“说到这纳妾,也是一门学问啊!”潜龙笑道。大家也笑了起来,气氛一片热烈,说到女人,那是最受人欢迎的话题了,一时间,本是神圣无比的宫阙,史无前例地谈起了“妻与妾”这个自古难解的深奥话题。

有人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当然是妾好。

有人说妾上不得台盘,必要时候还是妻好。

也有人说不管谁好,反正越多越好。

男人最深处的隐秘与最卑鄙的自私都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暴露无遗,可惜,看似最好色的话题发起人和从前最好色,现在却一直不说话的人却是两个女儿国派进来的奸细。

第二天,那些爱说大话的夫君们的话被刻成了本,市井中,官场中,甚至夫人们的闺房中都收到了一份自己亲爱夫君的原话,上面说的是:“我最喜欢我那个小妾某某”“妻不如妾,当然妾好”“女人嘛,你哄她两下,给她几件好衣服,她什么不听你的?”这些都是那天在朝堂上说的话,如今都被编成了小册子,成了罪证,证得那些国家栋梁说不出话来,因为上面所有的话有根有据,有些事还非当事人不知,谁相信他们是被人冤枉的?什么衣服首饰都没用,夫人们集体给夫君脸色看,夫君不理,去住小妾房间?没事,皇上刚修葺了一座“愿红庄”,内设许多院落,设施齐全,欢迎夫人们无事时入居住谈天。所以夫人们不约而同地在不到三天的时间内都搬到了愿红庄,愿红庄有皇家卫队,谁敢进去劫人?而且还可以免费吃喝住。

这样一来,本来在家就受了不少窝囊气的夫人们更乐不思蜀,拒绝回家。没有女主人的一个家登时摇摇欲坠,家人趁没人管事,偷米摸柴,小妾们趁机Tou情,帐房私帐开销,虚报数目,丫环没人禁制,小厮橫行,说不尽多少苦楚,全都显了出来,以为自己聪明英明的丈夫这时才知道自己有多么不英明,亲戚间往来没有女主人,不像话,小点的孩子都随母亲去了愿红庄,大点的可去可不去,在家闹反了天,这下,那些本想以断绝经济来源来要胁夫人的丈夫们全都束手无策,只好来求潜龙撤去愿红庄。

潜龙怒道:“愿红庄本是太后为官中夫人们出行时有个行居所在而设,又不是为尔等夫人专备,难道为你们一已之私而违太后仁心?”谁敢再放个屁?

到后来这些官员家越来越不像话,犹其是那天被***爷记了名的大臣家最厉害,小妾们没有了夫人的管制,开始争风吃醋,撕打是小事,毁物不要紧,竟至于放火烧屋,杀人害命,引贼入室,小妾越多的人家越闹得凶,更不要说家中银帐一塌糊涂,丁年吃了卯年的粮,今天支了明天的银,眼看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众臣约同了来见潜龙,一声不吭,潜龙讶异道:“爱卿们是怎么回事,为何一个个像斗败了的鸡?”

“皇上啊!”痛哭成一片,哭得潜龙不由得同情起来:“起来起来,有什么事尽管说,何必哭成这样?”

“皇上,臣等没活路啦!”一个工部主事举起几天没人收拾,皱巴巴的朝服的袖子擦了擦眼泪:“臣等求皇上撤去愿红庄的供养吧,臣等的夫人再不回来,臣是不能活着伺候皇上您啦!”

潜龙惊诧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爱卿们不把话说清楚,朕如何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于是一个大臣含泪呈上那个罪证小册,从这个小册子开始引发的一系列家庭动乱讲起,讲得个个心酸,齐齐拭泪,讲完,再次叩首:“皇上不撤去愿红庄的供养,臣等夫人就不能回来,臣等实在……”实在撑不下去啦!又一阵心酸,原以为夫人不过是设个位置好看,天天吃好穿好,名也有利也有,纯粹是在享福,现在夫人没了,才知道夫人有多么劬劳,才知道自己府中竟是那样千头万绪。

“你们不是还是众多小妾吗?”

“小妾比得上结发妻吗?臣现在都后悔纳那么多妾。”刑部尚书泪如雨下,难得这么老了,眼泪还这么丰富。

差不多,该收网了。潜龙笑道:“岂有此理,难道娶妾这么可怕?”

“是!很可怕!”家宅不宁啊!

“好,但朕不会赶她们离开,你们就去愿红庄请各自的夫人,如果她们不愿回去,朕也帮不上忙,毕竟住进太后的别庄,已经是太后的客人了。”

“多谢皇上!”皇上一声令下,守军对大臣们都开了恩,但想从里面请回夫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谁愿意再回那个没有人情味,只有一堆美Ren的家?强行带走是不可能的,守军可不是吃素的,那只好大臣们各施手段,讨好夫人欢心了。这样一来,谁还会去记着皇上选妃之事?一时间,满朝上下兴起了追妻大浪,秀女之选,早被人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柳尚书目瞪口呆地望着短短的几天时间,朝廷兴起的大风波,感叹不已,幸好啊幸好,万幸啊万幸,多亏了夫人强势没有娶小妾,如今家宅平安,夫妻和睦,都是托夫人的福。一定要记着,回头告诉两个儿子,将来柳家子孙不得娶妾,瞧那些娶妾人家鸡飞狗跳的样子,笑眯眯地回到柳府,求见女儿,如今女儿是准皇后,想见她还得求见,唉!

依依勉强提着精神,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听着父亲把这两天朝廷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他听,心里乐开了花,这个潜龙,有两下子,她都没想到要制止他纳妃之路呢,居然这么快就把路子铺好了,看来有枉她嫁入最不爱嫁的皇家,柳尚书看着她一副前仰后合的样子,担心地道:“女儿啊,最近是怎么了?看你这么没精神,是不是教礼姑姑让你累着了?”

累的是教礼姑姑,她口都说干了,人家依依小姐该干嘛还是干嘛,又不敢强行命令她专心,那种抓狂的样子,让所有随侍依依的宫女心中无不同情。

“没事,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吧。”又打了个呵欠,软绵绵地趴在桌上,又想找周公聊天了。

柳尚书看着她的样子,想着这几天她的不对劲,突然脑中一个警铃大作,想当初,夫人有一段时间也是这个样子的!前几天,皇上一大早地从尚书府出去,并且没有听夫人说起女儿有落红,怕是他们早有“***”,如今女儿这一副睡思恹恹的样子,怕不是中了?

“女儿,你是不是有了?”虽是父亲,有些话也是不好问的,但某些地方,他比柳夫人更像个母亲,更体贴入微,他小心翼翼地探问,一问完便飞快地把身子向旁边一闪,果然——

轰!晴天一个震天雷,朝某个爱睡的小猪当头劈下,小猪“卟”地一声,把嘴里的食物残渣喷了一地,要不是柳尚书有先见之明,早弄了一身,瞪大眼睛看着亲爱的父亲:“爹,你说什么?不会吧?”

眼睛转啊转,这才想起这个月月事还没来,好歹也是经过黄书熏陶的,知道怀孕在“做”了之后很容易有的,现在不会是真有了吧?一时间心乱如麻,脚直发抖,完蛋了!完蛋了!不由面色苍白,眼睛都直了,柳尚书没想到她有这么大的反应,担心地道:“女儿!女儿!这很正常啊,皇上与你已有夫妻之实了吧?没什么可担心的!”不会是听说怀孕吓傻了吧?想当初夫人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时,又哭又闹,寻死觅活,说是生孩子会死的,自己是又挨打又挨踢,小心谨慎,如履薄冰一样亲自伺候了十个月,这才让夫人在第二次怀胎时没再哭闹,现在女儿不是像她娘一样有怀孕之惧吧?

“爹!救我!救我!我不要怀孕,我要打胎!”依依回过神来大叫,好在柳尚书已经挥去宫女们,没有听得见他们在说什么?

“你这孩子,怀孕很正常,怎么会吓成这样?再说怀的是龙胎,又不是见不得人的种,为什么要打掉?”柳尚书以为她吓傻了,又安慰道:“好女儿,你放心,生孩子没那么可怕,你娘娘不是生了你们兄妹三个,现在照样好得很。再说,也不确定是不是怀上了,你急什么?叫个太医来诊一下再说。”

柳依依吓得没了主意,口中直叫:“完了完了,我死定了!”柳尚书心疼无比,女儿几时这样伤心过?从来只有让他们难过地想哭的份。劝道:“又没说一定是怀孕,值得这样哭吗?再说你怀孕了,太后必不会再难为你,到时入了宫,还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和在家中一样!”

你不会明白的,你不会明白的,爹。依依摇着头,心中哀叫,没想到快要入宫却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办,现在戒备这么森严,怎么让人去买Duo胎药?天欲亡我!

怀孕是小事,大事是: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第1卷 第87章 皇后有孕皇上喝药

正在依依处于无比崩溃的边缘,柳尚书爱女心切,当即就请了御医为依依诊治,真是忙上添忙,乱上加乱,依依叹着气看着宫中来的太医,不诊都不行,不诊太医会禀告潜龙,潜龙立刻会杀过来,那时照样得号脉,当他的面知道结果更难受,诊吧,可是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奶奶的,豁出去了,看着恭立在一旁的太医,依依头一扬,不就是号个脉吗?手一伸,重重地撞在脉枕上,活像人家要剁她的手,眼一闭:“开始吧!”

早有宫女将她的袖子挽起,再覆上一方薄纱绢,这样既可以让太医准确地摸到脉,又不至于露出皇后千金之躯,真是无聊,依依不耐地翻了个白眼,成功地换来教礼姑姑忧心的一瞥,太医跪在地上,微闭双目,凝神数着脉息,突然脸色一变,不敢相信似地又重新数了一遍,确定没错,磕过头,依依道:“站起来吧,是怎么回事?”

太医把脉之前,早已有依依身边的宫女或者姑姑将依依这段时间以来的不正常向太医述说,太医此时对依依的身体状况已有十分把握,却不敢乱说,只是低着头道:“娘娘不过是偶感风寒,没事,小臣开几剂汤药吃了就好。”

依依压根不相信,看太医那样子,没事才叫有鬼,看来确实是有了,心里一阵阵打鼓,凌大哥,你在哪?为什么不来带我走,要不然,给我带点儿药也行啊!

太医颤抖着手写了些定心安神的方剂,可吃可不吃,便见鬼也似的回宫去了,回宫做什么?当然是禀报皇帝!他每日专心于药草之研,根本不知道帝后两人早在婚前就吃了禁果,所以当他面对着皇上时,很不自然,生怕自己被当成杀人灭口中的那个“人”那个“口”。

“今日,皇后娘娘传微臣去,说是玉体不适——”为难得说不下去了。

“哦,出了什么事?”潜龙目光一凌,沉声问道。

“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只是……”这位太医后悔没有留下遗言,怎么办,会不会当场被灭口?

潜龙不耐地一拍案,太医肉颤不已,突然跳起来就叫:“娘娘有喜了!”说完头脑一片空白,等着被封口,却见潜龙一脸震惊,难以置信过后,就是难以置信的狂喜,自宝座上跳起来,冲到太医面前道:“你确定是有喜了?”

太医还没转过弯来,不过看他这么高兴,灭口的口是轮不到自己了,颤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道:“千真万确!娘娘凤体有妊,臣再三确认过,脉息稳定有力,恭喜皇上!”突然转过弯来了,看样子帝后老早就恩爱了。

潜龙喜道:“知道了,下去吧!”转身,想想又道:“慢着,你去开些补方给娘娘,叫太医院专门指派四个太医每日轮流专程服侍娘娘,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

退去太医,强迫自己冷静坐下来,却像坐在针毡上,很快又站起来,心中满是沉甸甸的骄傲,他的孩子,在他的“努力”下,正在他最爱的女人的身体内萌芽,那是他和她的孩子,也是他,潜龙的第一个孩子,为人父的骄傲,对男性能力的骄傲,怎么不让他坐立不安,幸福得像花开放?宫中很久没有这样的喜事了,也该给太后报个喜,却又想着去探望依依,当下命人向太后报喜,一面立刻命人微服往柳府,看望爱妻。

依依身边的人还不知道她怀孕,太医只留了偶染风寒的药,当下她们便去煎药,好在那太医虽说是开风寒的药,其实也不过是些甘草,薄荷之类温和无碍之药,便吃了也不过清清她体内吃零食吃出的火气罢了,依依烦恼之极,坐在秋千上缓缓地荡着,想着怎么办?怎么把这事混过去?一个人实在想不出,还是请无心儿来商量,实在没办法,谷卜子老人总还是帮得上忙的,想到这儿,回身对身边的奉仪道:“来人,叫人去请***王爷府的无心儿姑娘来,说我有事相商。”

奉仪为难地道:“娘娘,不是奴婢不办这事,只是奴婢位卑言微,说话没人听,皇后在大婚前要见外人,此事要与教礼姑姑商量才行。”

对,怎么把这茬忘了?

“把教礼姑姑请来!”

就知道要费一番功夫,但她有的是不懈的努力,这个教礼姑姑也不大,就三十来岁,为什么古板得像七十岁?

“万万不可!皇后尊贵无比,所以不能在大婚前接见命妇,更何况是无品的小姐?”教礼姑姑紧张地阻止。

“怎么?我一个皇后要见一个人还要你批准?你是皇后还是我是皇后?”依依怒道。

“奴婢自然不敢阻皇后之命,只是宫中规矩……”

又是规矩。

“别跟我提什么规矩,我现在只想做一件事,你要是再敢阻拦,便是逆上!快把***王爷府的无心儿姑娘给我找来!”依依横眉怒目。

教礼姑姑一脸的焦急,想拦不敢,想去请人也不敢,依依火了,大喝一声:“去把皇上给我请过来,把这个教礼退回去!当我是囚犯吗?竟敢把我孤立起来,想架空我皇后的权力,蒙敝我的双目?”

教礼姑姑大惊,这个皇后好利害的眼睛,历代皇后身边的人总是以皇后尊贵为由,不让皇后做这个,不让皇后做那个,皇后迫于身份,也只好让手下的人去代劳,这样手下的人手中才有了权利,这是彼此心照不宣的,更多时候皇后根本感觉不出来这点,而这个皇后还没正式入主后宫就这样犀利,看得透彻,看来想蒙这个皇后不容易。

“奴婢不敢,奴婢这就让人去请!”教礼姑姑忙跪着请完罪,踉踉跄跄地命人去请,身为姑姑,总有一定的权力,所以宫中人对她礼敬有加,以为这个皇后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爱发威风,没想到确有两下子,这下表面的敬畏渐渐泌入心内,请无心儿的人自然也对无心儿客气有加。

无心儿总算在与依依睽别已久后见到了那曾经风光无限、如今作困兽斗的丽园无双的大老板,柳依依小姐,从前柳依依小姐最烦恼的是如何让客人多掏钱,如何看清帅哥的Luo体,前者办到了,后者在凌大哥的干预下,始终没能达成目标,那也没见她像如今这样铩了羽毛,像只落水狗。

“无心儿!我好想你!”退去众人,直扑无心儿美丽的XiongBu,无心儿身子微斜,依依扑了个空,“这么久了,你还是色性不改。”无心儿嗔道。她的冷只对男人,而男人却偏偏吃她这一套,对依依,对园中的姐妹,她却总是温和的。

“对了,我叫你交给***爷的帐簿你给了吗?”这是最重要的,依依用热切的目光注视着她。

“给了。欠你的钱已经命杭州的钱庄照付钱了,还有皇上欠丽园无双的钱,也一并给了。”想起那至尊的两兄弟脸色发黑的样子,现在还好笑,无心儿抿着嘴,***爷好像还开朗点,还笑得出来,皇上却是沉着一张脸,一怒之下,那天上朝把一个陷害忠良的丞相党臣子当廷斩了。她哪知道***爷笑得出来是因为,无心儿宝贝终肯主动找他说话了,虽然因此损失不少元宝,不过还是值得的。而皇帝,又被人斩,又被人弃,还要面对着情敌那英俊绝伦,惊若翩鸿的身姿,还有那眼中不曾掩饰的幸灾乐祸,高兴得起来吗?

依依一声欢呼,高兴地打了个唿哨,五六十万的银子啊!她不用做事都有得享受了,兴奋地两眼直冒金光,太好了,要不是真心想嫁给皇上过一段夫妻恩爱的日子,真想现在就走,不过……将来再说吧。

“无心儿,我找你是为了……”话还没说完,潜龙那道浓眉扑入眼来,心中一声叫糟,潜龙挥通跟随在身后的一干人等,上前便把她从秋千上抱下来,仔细安放在铺了锦缛的花丛下,怒声责备道:“不要坐秋千,万一从上面掉下来怎么办?”

掉下来?无心儿望着矮矮的秋千架,想掉下来还真是需要一番功夫。

“掉下来也没事,爬起来不就行了。”依依满不在乎地道,努力推开潜龙,想再坐上去,潜龙抱住她不放,骂道:“都有小孩的人了,还这么不小心!坐着不要动!”

想让依依坐着不要动,不如让猴子去打禅,依依努力从坚实双臂的禁锢中探出头来,像小狗一样地爬,想找个自由的地方,潜龙满意地点头,最好她一直爬,这样就不用担心她会摔倒,不行,万一爬不好,把肚子压到怎么办?还是坐着或躺着安全,又上前把依依抱回来,轻轻放在地了坐好,见她不老实,索性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不让她爬走。无心儿看得口呆目瞪,脑子已经接受依依已经怀孕的事实,可是没办法接受有人会这么***地将爱妻进行到底。

依依浑身不自在,可是在潜龙大袍的包裹下就是出不来,气得肚子鼓鼓的,好,你不是在乎我怀孕吗?我让你对我哭不得、骂不得、说不得、更打不得!

“唉哟!唉哟!”依依突然捂着肚子开始ShenYin,小脸蹩成一团,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潜龙慌了手脚,连声问:“怎么怎么?肚子痛?叫太医!”

依依止住他:“不是,你老是让我坐着,肚子就会痛的,肚子跟人一样,也要运动的,而且你把我抱那么紧,动到我胎气了!”

无心儿发现自己从没认识过依依,听她的话,好像她怀孕许多次似的,说起谎来一套一套,像真的一样,果然潜龙一听,忙一点一点把她从自己怀中挪出,一点一点放在地了坐好,放好前还顺手摸了摸地上有没有小石子小钉子什么的硌到他的宝贝皇后,男人无情便罢,一旦有情过度,也让人着实吃不消。

潜龙放好依依,这才问无心儿道:“无心儿姑娘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他也知道皇后大婚前不得见外人,看来是皇后的手笔了。

“我请无心儿来陪我说话,再闷下去,大婚时你就只能见到一个木头雕的皇后了,你今天来什么事?没事就快去吧,我和无心儿正说私房话呢。”依依催道,潜龙不动道:“什么事?我也听听。”

“女子的话,你也能随便听么?”快出去吧,我现在已经心乱如麻了。

“有话过两天再说,我让人给无心儿姑娘一块通行牌,让她随时可以进府。”潜龙体贴地道:“今日我命人带了安胎固体之药,你好歹喝点。”

安胎药早在宫中就煎好,用个密封性极好的紫砂罐装着,在园外守着,潜龙一声令下,登时便有两人共同托着一个热腾腾的药罐上前来,药罐旁放着一个金龙闹海小磁碗,在依依面前跪下,奉给未婚先孕的皇后,依依瞪着那一罐毒药似的补品,面色比那药汤还难看:“拿开!”我想打胎,不要固胎!

“乖,别任性,这是为了母子均安,快喝吧,苦一下就过了。”男人没怀孕,说话自然就轻松,下次让男人怀孕看看。

依依看着那描花的紫砂,缓缓地伸手,运气……就在要碰到紫砂罐时,突然手被人扯住在半空中,潜龙温柔地道:“还是我喂你吧,不然你怀着孩子,很容易把药打翻的。”

奶奶的,被看穿了!潜龙自己动手,将药倒入磁碗,拿起羹匙在碗中搅动,自己尝了一口道:“温度正好,不烫,你喝吧。”无心儿张大嘴巴,看着那在看起来凶侫狂暴的皇帝像个父亲一样呵疼着他的小妻子,依依喝进嘴里,突然咳了一声吐出来:“不好意思,喉咙痒得很,就想咳。”

潜龙面不改色,再喂一匙,依依喝进嘴里,突然嘴里咕噜噜一声响,扑地吐在一边花下:“突然想起没漱口。”

潜龙坚定地再舀一匙,依依喝了一口,擦擦嘴,手帕上顿时满是棕色印迹,湿嗒嗒地往下嘀,潜龙突然举起药碗自己喝了一大口,咦,难道是气傻了?却见潜龙放下药碗,捧过依依的头,以嘴喂哺,将药水缓缓地渡入她唇中,并不放开,Bi着她将药咽下,听得她喉中咕嘟一声,这才放开,依依来不及抗议,潜龙快速地又喝了一大口,照样再哺喂,那一大碗的药,没两下就喝了个精光,依依面色Chao红,当着无心儿的面,当着宫人们的面啊!让她的老脸往哪搁?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不是觉得药有多苦了,看着潜龙紧皱着眉头,估计他不好受吧?依依暗笑着。

无心儿突然想起那个天天守在她门外的***爷,不知将来她怀孕,他会怎么爱护自己?呸,想什么呢!看来在那儿呆久了,都潜移默化了,不行,要挪窝,挪到依依这儿来睡好了。

潜龙来了,自然不肯就走,于是依依想与无心儿求谋的计划流产,无心儿看望了依依,见潜龙不肯放弃做丈夫的权利,只好自己告退了。回到王府,***爷迎出来:“无心儿,心儿,累了吗?来来,我为你捶捶肩。”

无心儿微一侧身避过他的手,淡淡地道:“我要搬出去住。”

***爷大惊,一把拖住她的手,急切地问:“为什么?是我照顾不好?”

“不是,是我突然想起我一个未婚姑娘住在你府中,对我,对你都不好。还有你的那些姬妾,有家不能回,都是因为我。”无心儿淡淡地道。

***爷抱住无心儿,无心儿惊道:“干什么?放开我!”

“不放,放开你,你是不是就要打点包裹走了?我不放,你刚来我府中时,我就已经当你是王妃,怎么可能让你轻易离开?无心儿,别固执了,嫁给我好不好?我只对你一个人好!”他扳过无心儿的身子,真心地道。

曾经也有一个男人说会对她好,可是最后呢?为了另一个有钱有权的权贵之女,不惜把她推下山崖,呼吸一阵紊乱,似又看见跌下山崖时,那个人无情却又依依不舍的脸,虚伪地令她想吐。

“走开!男人的话,没一个能信!”无心儿突然怒起,啪地一声,一个巴掌清脆地打在***爷的脸上,***爷一愣,却见无心儿眼神狂乱,带着一种仇恨与痛苦,看着他,却又分明看的不是他,看的是她从前的那个人吗?***爷利眸中精光一闪,回忆着从前听依依说过的,无心儿从前的片段,试探着道:“那个女的比你有权,我为什么不要她,而选你?”

猝不及防地又听到相似的话,无心儿心中的痛苦扑天盖地地袭来,恨恨地看着***爷,尖声叫道:“你说什么!可你说过只要我,不在乎有没有官可做!”

很好。“人是会变的。”男人懂男人的心,对那个男人的心,***爷也能猜到些什么,说出的话果然像那人说的,无心儿的眼泪终于像断不了的雨一般流下来:“骗人!你骗人!你说你只要我,不要她,再有权势也不要!可你却为了她,骗我的一切!最后却想杀了我!”

无心儿和他是初次落红,那么说,那个男是早有预谋,骗了无心儿的钱后再杀人灭口,娶那个权贵之门的女子?这个畜生!***爷的拳头握紧,拳上青筋毕露,看着无心儿哭得断肠,自己的心也断了,难怪无心儿对男人总是有礼却那么冷淡,在她心中竟藏着这样的故事,无心儿,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曾经欺负过你,伤害过你的人,我要让他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无心儿哭得力竭,***爷毫不费力便把她抱进自己怀中,哭吧,从前你肯定是不曾哭,所以才压抑到如今,哭吧!她瘫软的身子若没有他的扶抱只怕要躺在地上,***爷将她抱入卧房,拿着一床软衾盖在她身,哭太过了容易出汗,怕她着凉。眼看哭声渐渐止息,***爷又剌了一下:“你只有钱,没有权,我为什么不要她?”不是他心狠,无心儿就是太冷静,所以才这样冷,如今要做的就是让她把所有余忿余恨全哭出来,趁她在哭,悄悄来到房外命人准备润喉汤药,怕她哭坏了嗓子,然后又上床,把她搂在自己怀中,看她哭得两腿乱踢乱瞪,自己心疼如刀割。

许久,无心儿晕沉沉地自枕上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枕的是***爷的胸膛,好久没哭,甚至被那个人推下山崖也不曾哭,然而今天却哭了,哭得畅快,心中一个闷结仿佛已经松动,***爷心疼地望着她红Zhong的眼睛,轻抚着问:“还难受吗?”无心儿摇摇头,沙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要那么说我?”***爷心疼却没有后悔:“为了让你的痛全哭出来,也许药下得猛了些,可是却能让你好过很多。”

确实好了很多,现在哭过后想来,为什么要为一个没有真心的人难过?他自是他,我自是我,从那之后再没交集,为什么还要为他难过?恨还在,只是恨受到了欺骗。

“没想从前了,我真的喜欢你。没有你的容貌还是喜欢你。你没有权,没有钱,不用担心被我利用,我却甘心被你左右,真的!相信我,我所有的一切房产地契都可以过到你名下,所有的钱都可以给你,不用担心再被人骗!没有钱,我上青Lou也没用是不?求你接受我的钱吧,顺便接受我的人!”

无心儿卟哧一声笑出声来,却是真正的畅快:“谁理你?”

房内一时情意融融,虽然不曾接受他,心中却开朗了很多。只是又想起皇上那紧张依依的样子,忍不住又是一笑,眼中泪光未消,却已经初晴,皇上这时该把依依当成太上皇供着了吧?

第1卷 第88章 大婚一

皇上对依依那何止是太上皇,太上皇还不用皇上亲自盯着吃饭,睡觉,还用不着皇上每天紧张得要上吊,皇上对依依,那简直是比太后还要孝敬二十分,依依说每天让人学礼仪,烦,没说的,撤!依依顺口说昨天树上有只什么鸟叫得真好听,发动全部侍卫与家丁捉鸟!依依说昨天那道菜不错,马上把昨天参与炒菜事业的,上至御厨,下至买菜的,种菜的老婆子都唤来,按昨天的做法,一丝不苟地再做一遍!依依穿衣?四个宫女服侍不够,万一娘娘不小心玉指勾了怎么办?加上六个,十全十美!依依走路?最好在所有娘娘可能经过的地方全铺上厚地毡,以防摔跌。总之,依依享受了太后都没有的待遇,要说有什么不如意的,那就只是每天看这么多人在面前晃,累得慌,还有肚子里的那块肉来处甚是可疑。

潜龙把柳府当家,每天上朝后就到柳府,把他指点江山的气魄与雄心都用在了侍候皇后的大事上。亲自指挥宫女太监为皇后做任何想做的事,穿衣,只要他在就一定亲手为之,可恨大婚还有十天,不然哪用得着这么担惊受怕?到时直接把依依塞进他寝宫,每天十二个时辰盯住她,怕她飞上天?

柳府如今是灸手可热的热门地儿,所有人削尖了脑袋想到柳府当家而不可得,柳府下人出门简直像后世的明星上街一样,被人追着跑,有的下人连头发都被人拔光,说是当作签名了,谁让他不认字呢?丫环不能无事上街,但一休假回家,那就是贵妃省亲,家人跟着长脸啊,街坊四邻无不上门问候,顺便问候一下皇帝老子和皇后娘娘:不得了啊,伺候天王老子的闺女回来了,那是多大的荣耀?谁说女子不如男,我女儿是皇帝皇后的丫环!谁不羡慕?

好在柳夫人早在皇上钦定依依为后时就两天一小会,三天一总结地给所有府中下人,包括浇菜园子的老苍头都做了心理教育:“咱们的荣耀都是皇上给的,可是皇上要是不高兴,别说我只是皇上的丈母娘娘,就是他亲祖宗那也得抄家!所以,你们下人不要凭恃着国丈府的威风到处撒野,皇上知道了,杀的就是你!皇后娘娘知道了,哼哼!她的手段你们是知道的!如今,我们柳府的口号就是‘三荣三耻’,什么是三荣三耻?说深了你们也不明白,简单地说就是:以伺候娘娘为荣,以保守柳府内秘密为荣,以做好本份工作为荣;以仗势欺人为耻,以内外勾结为耻,以趁机捞钱为耻!

“你们都是新一代有能力、有担当的义仆,啥叫义仆呢?还是那句话,说太深奥了你们不明白,我就拣浅的说,就是光干活,不领钱!咦?你们吵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我们也是要当义主的,义主就是你对我好,我对你加倍好!你对我不好,夫人我十倍奉还!看看你们,一个个老的有精神,年轻的有活力,男的帅,女的俏,可不要一时糊涂,被外人蒙敝,为了一点钱,把这点资本丢到监狱里去!到时候,你们娘老子都跟着丢脸,更不要说想我们当主子的给你们立义仆碑!”

这样反复强调,本来就忠心的仆人更加坚定决心伺候主子,有点动摇的也定下心来,已经动摇的,怕真到监狱去,丢了这个好差使,也只好洗手不干,同时柳府也给下人们长月钱,为他们筹划年老后的路,在钱庄内为他们每人立了一个户头,每个按他们各自月钱的百分之二十将养老钱存入钱庄,这样一来,有体面,无后忧,谁还肯为一点钱将柳府的事务外泄,谁还敢趁机放诈主敲财?

那些有心剌探柳府琐事来报给柳府仇家的,自然只好望着那守卫森严的尚书第吞口水,跺脚,多亏了柳尚书自身清廉,两位哥哥也根本不把钱入在眼里,府内夫人治家严谨,连太后都对柳尚书一家赞誉有加,直说他们是真正的忠臣,清官的表率,并且曾号召京臣官员的夫人们向柳夫人学习,学习管理与约束下人,柳家的风头真是无人能敌。

有这样的国丈,有怀着龙胎的皇后,太后还有什么理由反对皇上暂不纳妃的旨意?自然也是乐得每天在宫中为素未谋面的孙儿缝着百子戏鱼小肚兜,每日命人给依依带去各式吃食,并且将一众侍寝过的皇帝贴身女官全遣送到皇家别庄,愿意回家与父母团聚的,给与嫁资使其团圆,不愿意回家,但愿意嫁人的,命内务府选适当人家遣嫁,也是由宫中出嫁妆,不愿嫁人,又不愿回家,悉听尊便,或是开绣坊,或是开小酒店,只要有意愿,宫中大力支持,并且保护她们不受Sao扰,这样一来,谁不高兴?强胜于皇后进宫后她们孤苦一生。另一边,由于京中大臣的夫人们都跷家,秀女们的选秀都暂且搁置,且等皇后大婚后再说,这个妃是要纳的,皇后固然重要,可是妃子事关国家体现,也不能少了。

宫中侍寝的宫女已经解决,纳妃的事也暂时解决,可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只差依依皇后隆重进宫,从此帝后恩爱一生了。

但潜龙是不能很高兴地享受这一切,因为他的宝贝依依对怀孕还没有心理接受能力,看她老是看着肚子很疑惑的表情,好像在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肚子大了?”想起来,他那冷酷的线条就浮上一丝温暖的笑意,这个小丫头,毕竟还没找大啊。

依依当然疑惑,不过她不像潜龙以为的那样纯洁,那样天真,她想的是,这下糟了,这个孩子是到底是谁的?在她的疑惑中,凌大哥回来了,依旧清立如鹤,在一干宫女羞红的脸中来到依依面前。

他这阵子去了匈如,与匈如的弟兄会合后,整顿了一下门中的事物,回来时,就听说依依要大婚了,只剩几天了,不由忧心,趁着潜龙上朝,他来探望依依,自从依依怀孕后,为了讨好她,潜龙特意命令,皇后见谁不见谁,全由她自定,任何人不得以宫规为由干涉,所以很容易便见到了依依,依依怀孕已经是京城十大新闻之首,凌霄鹤自然知道。所以当他见到依依的第一句话便是:“谁的?”

饶是依依脸皮厚,可是这么一问,难免也脸红,嘴一嘟道:“凌大哥,你好不容易回来,怎么不问我怎么样?倒先问谁的。”

“依依,在我面前,你不需要伪装,我再问你,谁的?”凌霄鹤走到依依面前,半蹲***子,直视依依的眼睛,依依低下头,却避不开他那迫人的气势,烦躁地踢踢脚上的绣花软锻鞋,沉默了良久,他身上好闻的淡淡男性气味窜入心间,又是一阵恍惚,同时却又安心不少,耳边又传来他清亮而磁性的嗓音:“依依?谁的?”

依依翻了个白眼,好吧,就说实话好了:“不知道!”她是确实不知道,算来应该是那几天,可是那几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她宿于单于大帐,又与潜龙肌肤之亲,谁知道是谁的?

依依表面好色,其实却害羞得紧,他知道,在丽园无双,并不乏与男人欢好的机会,甚至可以说机会是一抓一大把,依依却从未随便与人上床,看起来是他阻止了依依的荒唐,其实依依只是把这种抓与躲当成一种好玩的藏猫猫游戏而已,所以当他发觉依依与单于有那种意向时,他并未阻止,他知道,依依有分寸,哪怕最后两人真的有什么,那一定是依依有自己的打算,她不是个傻孩子,她的聪明总是用在大处,站在他的立场,如何去爱她?让她可以自由地发挥是最能让她快乐的办法,而站在她身后默默为她护航则是爱她的最好办法。

那日抓获了单于内部的逆谋者后,依依留下照看单于,不久依依从单于的大帐中出来后,他就看见依依的眼中多了一丝决心,她对凌霄鹤道:“凌大哥,我要制他们开战,两边我都不想伤害。”

凌霄鹤摇头道:“怕是难,皇上如今要给匈如一个教训,而狂单于更是斗意十足,除非是狂单于主动先撤兵,天昊才会收兵。”因为两国并无本质上的仇恨,也并无疆土之争,天昊总以仁义大国自居,现在如果狂单于退兵,便代表了匈如认输,天昊却继续追打的话,这便是无赖行为,传出去令人不齿,以天昊的声望来说,是绝对不会干的。    “所以,主要在匈如一边的问题是吗?”依依问道。

凌霄鹤点点头,潜龙不过是想给匈如一个下马威,并不想真的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我明白了!”依依笑了,灿若春花:“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打起来!”

后来,有一天早上,他看见依依从单于的大帐中走出来,走路姿势有些奇怪,再后来,单于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带着那种不可言说的无奈与悲伤。最后,单于退兵了。

“依依,只要你在京城我就不会走,就是去办事也不会去太久,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保护你。这孩子是谁的都没关系,有我在!”凌霄鹤轻声道,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

依依终于开怀笑了,这是知道怀孕后第一次真正开心的笑。就知道凌大哥会支持她,凌大哥一直都在支持她。既如此,那就安心生孩子吧,管他谁的,她相信老天是眷顾她的,总会有办法,大不了,一大一小走一涯,母子同创业!

这样一个可能杀头抄家的事,现在到她依依的眼中,也不过就是一个小麻烦罢了,真不知道是神经大条,还是真的胸有成竹。

在众人小心地呵护下,顺利地到了大婚那天。在此前,怕依依劳神,什么纳吉问彩,下聘嫁妆,全不要依依过问,每天只要吃好喝好,再看看娘亲那从前凶恶的脸,如今挤出慈母的样就行了——都是为了给外孙做胎教,把好端端一个母夜叉硬Bi成了观音再世。本来按天昊的规矩,皇后必要在婚前亲手制做三副制做精美的鞋与扇套、还有丝缠檀木粽,分别奉于先皇、太后,皇上,以示心灵手巧,孝敬和谐之意,这些东西一般从接到钦旨那天做起,到大婚之事怎么着也可以完成,可惜柳大贤后逃家,走番,闹得沸沸扬扬,哪有功夫做那些东西,再说皇帝与柳尚书一家心知肚明,就算依依真做出来,那也是臭豆腐掉进泥地里——不能看也不能吃。是以这一项免了,由内务府代办,依依还真是闲得不能再“贤”,可谓开国以来第一“贤后”。先传前半章,还有半章正在进行修改,晚上传,唉,依依结婚,累死我这个外人。

第1卷 第89章 大婚之御驾亲迎

转眼大婚正***近。

礼庆用的大红绸身价倍涨,各种彩带,绢花全面涨价,百姓人家个个都把自己的房子打扮一新,张灯结彩,贴新幅,挂新符,那家家炊煮,户户扫除的场面比过年还要隆重,这大婚期间,家家三日内不升火,都煮了熟食随时取用,那时各处戏楼,茶馆,花园全都免费开放,谁还记得回家,家庭主妇趁这三天都好好放了个假,也到处游玩去,因此事先全备好。

大婚期间不仅是普天同庆,而且外国外邦的人来得更是多不胜数,所有驿站,下处的过道都挤满了住店的客人,更不要说朝廷的礼宾馆已经住不下了,接待外宾的主客曹中所有中主客郎中及其以下官吏齐齐得了“鬼剃头”就是后世说的“斑秃”,由于精神紧张,压力过大引起的。礼部尚书与司礼监则早已掉光了一半的头发,另一半在风中飘扬,蠢蠢欲动。

潜龙没有掉头发,因为御医早为他开了“养发灵”,否则以他对依依的紧张程度,怕也是在所难免。

宫中,在太后的命令下,连最低下的辛者库与夜香司的宫役全发放了青绿绸衫,全新衣帽,大婚的一个月内,宫中不得动刑,不得处罚宫女,有错也只能暂时关押,宫中最不起眼的小树都被人披了红绸,结了绢花。依依爬过的那棵树最是重中之重,不但彩带绢花,还饰以金链,挂金牌,封为“古绿侯”。

从前三天开始,柳府便鞭炮齐鸣,来往贺喜的百官络绎不绝,把柳尚书府第的门坎都踩平了小半尺。宫中总管,太监,执事,侍卫,军队全出动,在柳府的门外密密匝匝地围了个结实,主干大街三条街以内的百姓都只好躲在家中,站在楼台上,或是站在门口看那婚礼前的盛况,为了看大婚那一天的极景,主干大街内位置好的人家的窗口已经卖到了三十两一个座位,还有强劲的上涨趋势。柳府的管事和下人没一人能清闲一点的,柳夫人更是瘦得胸都小了点,只有女主角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没事干了就把国师或是无心儿请来调Xi一番。

从昭告下天要大婚那天起,朝廷上下民间内外无不一片繁忙的景象,在大婚的正日这天终于表面上显出了看似宁静的表象。

这天三更刚到,柳府通往皇宫的主要大道突然唰唰唰跑来一队太监,在为首太监的指挥下一声不吭地在待两旁的灯全部悬挂起来后,就开始扫地,同时随着马蹄声临近,一列军队驰来,开始在各个街口设卡,至此这条往皇宫的道路全部封锁净街,清水沷地,黄土漫地,半人高的蓝锦步障也竖起来,要等皇后的仪仗进了皇宫才能撤去,步障并不是为了阻止百姓观看皇家迎娶,而是为了不让秩序混乱,挤踏到迎亲队伍。

步障旁的人家早已点灯夜看,一个好位置的窗口已经卖到了一百两银子,从昨夜起就守在窗旁等着看了。当然,这些人想要在这些位置看仪式,并不是只要有钱就可以,还必须有身份证明,因为这条街所有人都已经过官府的搜查,不许任何一个可疑人物出现。如果在仪伏经过时,也了什么事,那就唯家主是问,所以家主选择客人也是很小心,在这儿观看的都是京城中有名望的人士。楼上人并不敢掌灯,只是无声地都挨在窗边朝下看,管事太监来回奔跪,指挥小太监洒扫,内家骑兵队也开始摆开阵势,来回在步障外巡逻,说不尽多少严谨,在这严谨中又藏着多少帝王风光。

皇宫内,卤薄仪仗早已全副竖起,迎亲人员把自己的衣帽鞋袜检查了又检查,宫女们的执引灯,翟扇,也是看了又看,在举行大典的交宁殿,女乐把早就调好的丝弦一次又一次地试弹着。手人下尚且如此紧张,潜龙这个主角当然更是忙得脱不开身。四更即起,开始沐浴更衣,焚香祝祝祷,去了供奉有历代先皇牌位的奉先殿告过祖宗,便亲自看过皇后的金册金宝,确认无误,太后也亲自来为皇上准备迎亲事宜,再一次把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道:“皇上威仪天成,果然是天家后嗣。”

吉时已到,潜龙亲自率队往柳府迎亲。这也是此次大婚的出格之处,皇帝本不当亲自往皇家娘家迎亲,而是应当在太和殿候着,派子女双全的有福之人代迎,然而这次潜龙亲自“御迎”,不能不说是给柳尚书和皇后一个天大的面子,虽然在皇后的心中,这本来就是他应当做的,但百姓们着实看得眼睛都掉下来了,各个楼上挤得差得没把栏杆或窗户崩飞。

依依闲闲得睡到日上三竿,在早已把楼底磨穿的宫女们的殷殷期昐中终于醒来了,宫女们这才一拥而上,香汤伺候,龙凤裹身,头发早在半个月前,就有宫中人来看过,为她特定下适合她的头盘,现在一刻不停地开始梳发戴冠,修整容颜,皇上有旨,皇后娘娘的新服能省则省,不可过重过繁,所以凤冠也是专门新制的,并不重,是金与珠玉制成,却在本当是实心的地方全改了空心,上面镶嵌的珠玉宝石在精而不在多,特别适合依依的性子,整个凤冠是一凤与一龙齐飞,龙嘴中含着一个大南海珠,象征月亮;凤嘴中衔着一个耀然生光的大红宝石,象征着太阳,整个凤冠轻巧灵动,极富动感,乃是请江湖有名的金工神匠亲自制成。依依随她们捣饬,反正她们的手法极是轻灵,并不会让她感觉不舒服,再说今日是自己的大婚,自然心中充满了喜悦与好奇。

时辰已到,刚收拾好,皇帝的御架便到了府外,柳尚书与夫人在府外跪迎,潜龙一看不妙,让依依知道自己竟让老丈人跪迎,不把自己的孩子再颠个几圈才怪,一个眼色,柯敏会意,高声道:“柳尚书、柳夫人免礼,卿等国家栋梁,不需多礼!”马上便有近侍亲自上前扶起两位栋梁,皇帝便进依依的绣楼去了。皇帝与皇后的仪仗都在二门内候着。

径直来到依依的绣楼内,依依已经盖上了大红盖头坐在床上等着。潜龙一看到那身着大红龙凤喜袍的依依,靜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她的夫君,胸中突然溢满感动,今天,是他与他最爱的人的大喜之日,而他,是开国至今最幸福的皇帝!那个新娘,他的皇后,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等着她一生的良人,“依依……”他轻唤着,伸手欲揭去那金线龙凤盖头,看清她此刻的面容是否和他一样充满喜悦。“皇上,不到洞房,不可揭盖头。”旁边的一名皇后身边的女官轻声提醒道。潜龙回过神来,他的依依,已经是他的了,回宫再看吧。

太监端来一碗长寿面,上面卧着两个鸭蛋,取其“长寿太平”之意,请皇上与皇后共同分享,本来这是婚礼习俗,但大婚并无此礼节,皇上下令加上了,说要与皇后同甘共苦。

“今天早上饭吃了吗?”潜龙轻声问。

盖头轻轻晃了晃,依依略带委屈的声音传来:“我睡太迟了,来不及吃呢。一会可能会饿得找不着路,你要帮我看着路哦,说一定一上轿我就晕过去了。咦,我好像闻到好香的面条味?”

潜龙笑了,取过一方锦帕,伸进盖头中轻轻为她拭去了唇红,依依略将盖头掀起些,潜龙一口一口地喂她吃下大半碗长寿面和大半个鸭蛋,这才将剩下的吃了。趁着潜龙吃面,宫女们又上前为依依补妆,这可是从没有的事,哪有皇后上完妆吃东西,然后再补妆的?至少也要到入了洞房才可能有吃的。

外面又传来极长极响的鞭炮声,这是娶亲的信号,意味着皇上该将皇后娶回宫了的时间到了,潜龙皱着眉,那鞭炮太响,别吓到了依依,还有一出门便有台阶楼梯,别踩到裙角,道:“关上门窗,待鞭炮停了再出去。”

鞭炮总算停了下来,太监一声长唱:“升舆——起——驾——!”

在众人瞪大的眼睛和张大的大嘴中,皇上亲自抱着皇后下了楼,将皇后安放到礼舆上,宫人放下舆帘,这才浩浩荡荡地出门去,潜龙是在二门外才上了龙舆,亲迎着皇后往宫中去了。后面的仪仗紧紧跟随,直到皇后已经进了皇宫,还有依仗队在柳府中尚未起身,可见场面之壮观。

到宫中便是皇后跪受金册金宝,当然说是这么说,根本没有跪,皇上捧着金册金宝送到依依面前,双手送给了依依,像送上了自己的心,在依依接过金册时,潜龙在依依的手上有力地一握,从此心中身边只有她。红盖头下,依依的唇弯成了一个小船儿,眼泪含在眼中打着转,一低头间,便珍珠般滴落下来。

第1卷 第90章 大婚之锁住你一生

在交泰殿受过金册金宝,便由礼官引着去了乾泰殿,皇上与太后为此事又争论了一场,最后还是如皇后所愿,成婚后,潜龙与皇后的寝宫便设在乾泰殿,并不与皇后分宫,在交泰殿正殿拜过天地,送入暖阁内的龙凤床上,喜嬷嬷跪送上一柄小金称,请皇上开始挑盖头,望着那大红的盖头,潜龙的心剧烈跳动,那个逃了一次又一次的小人儿,最终,还是在他的面前,成了他的新娘,成了他的皇后,再也跑不了!手稳稳地持着称,坚定而温柔地挑起那个红盖头,瞬间,为她的美,倒吸一口气!在一颗凤嘴叨着的滴口红宝石掩映下,面前的她,明眸与宝石交相辉映,宛转流波,似虹似霞,秋水中有着小女人的妩媚,却又有着小女孩的天真,让人转不开眼,自己何其有幸,竟能与意中人相伴一生,一切的纠缠与追逃都是值得的,这一天,潜龙亲手斟了两杯状元红,一杯递给依依,一杯给自己,与依依手相缠,脸相挨,眼相对,两人一饮而尽,依依,我今生缠定你!

至此,礼成。

说来容易,这一大套下来,整得依依头直发晕。所以一喝过交杯酒,潜龙便让人暂且退下,暖阁内,寂然无声,他笑着看着他的新娘,如在梦中,依依含羞带涩,不敢正眼看他,潜龙轻轻用手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香气幽幽,是属于她的味道。潜龙呼了一口气:“我终于把你锁在我身边了!你再也跑不了!”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缠树花蔓金镶玉镯,套在她手在,这个镯子可以调整大小,现在已调得大小正合适,潜龙为她戴上,一个小小的绿宝石咯嗒一声稍许移了位,用手拨弄,却再也动不得。依依疑惑地看着他,潜龙道:“我请神匠制的‘莫逃镯’,不能拿下来,除非我亲自开,可是我一辈子也不会打开它,我要把你锁在我身边一辈子!”

依依橫波如水:“用刀剑砍开不就行了?”

潜龙低低地笑着,摩挲着她小巧的下巴,摇摇头:“金镶玉镯内有一根千越异金,什么刀剑都是砍不断的,那么容易砍断,叵克山人就不叫神匠了。”

“切,我把它藏在袖子里。”你们照样发现不了。

潜龙笑着拧了拧她的小脸,起身随手自旁边拿一起一个铜盆,轻轻一敲,煞是奇怪,铜盆低沉的嗡嗡声响起时,那上的小金镯却跟着发出清越的“依——依”的声音,形同凤雏低唤,潜龙深情地道:“那是我在呼唤你,要你回到我身边。”

“开什么玩笑?”那还了得,将来难保不会带小孩再跑一次,留个祸根在手上,迟早要显形:“我不喜欢这个样式,快打开来!”把手举到潜龙面前,掐着他的大腿,Bi他打开。

“爱妻,为夫都照你说的做了,你也该听为夫一回吧?”皇后语录中一百条他全做足了,这不,方才坐下时饮交杯酒时,他的龙服不是还在她的凤服底下委屈地翻腾呢,连闻所未闻的皇帝亲迎他也做十足,看她还有什么话说,果然噎得依依说不出话来,理不直气不壮了。潜龙暗笑,穷寇莫追,用小玉签扎起一旁的红枣喂给了她,这红枣的核已经去掉,里面酿上了柔软的糯米蜜心,这宫中人唤它“蜜心枣儿”,甜润不腻,潜龙特意命人在房中备下,以防某个小猪肚子会唱歌,现在派上用场了,依依一时就忘了“莫逃之争”,一口接一口地在潜龙手中吃着,今日只吃了半碗面条和半个鸭蛋,现在着实有些饿了。

潜龙得意地看着她在两个人共同的寝宫中坐着,未来的日子将要与他融为一体,血肉想连,生死与共,实在是说不出的畅快,直想在无人的地方狂吼一通,拥着她娇软的身子,一时魂也不知去哪了。依依任由他抱着,也是如在梦中,爱的人可以相守,是何等幸福之事!举手抚过他的眉,低低地道:“愿君长开眉,一生无忧烦。”潜龙拿下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亲,道:“得卿似藤萝,树藤永相依。”依依看着他怔怔地微张了小嘴,这是天昊民间的男女结婚时的誓言,依依没料到他竟也知道,看来为了给她一个美好的婚礼,他做了不少工作。

潜龙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却一发不可收拾,不由得又探入了她甜甜的小嘴,攫取她的甜汁,二人真正地唇齿相依,潜龙小心地不去压到她,将她埋进怀中,满足地呼了口气,摸着她尚且平滑的小腹,道:“孩子今天可好?算他有福,亲眼得见我们的大婚。”

依依问:“你想要男的还是要女的?”这话完全是无聊之中问的。谁不想要男孩。

潜龙沉思地望她的脸:“只要你生的就好。”

“骗子!你不想要男孩?”

“有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将来在***爷或是其他皇裔中选一个得用之人继位就好。”这个他想了很久,虽然依依还年轻,自己也正年轻,但难保万一。

依依讶然看着他,想不到他竟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管将来事情是否有变,这一刻他是真心的,这就够了。

潜龙望着她又开始心猿意马,手不规不矩地向她的凤袍伸去,然而——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时刻已到,该往奉先殿拜见先帝圣影了。”外面司礼监的声音恭敬地响起,潜龙这才想起,皇帝并不是入了洞房就万事大吉,还有一道最重要的仪式等着办呢,站起身来,在依依唇上飞快地偷了一吻,道:“今晚有的是时间!”说罢伸手拉着依依前往奉先殿,禀告列祖列宗,从此依依便是皇家人了。

这一夜,潜龙很遗憾地没有干什么实事,因为依依一天劳累下来,在回交泰殿的途中便在潜龙的怀中睡着了,所以这晚只剩下潜龙情如火,硬如铁,生生地憋了一个晚上,不敢惊动她,简直是对一个色如儿狼猛的皇帝的最大惩罚,不过拥着她,在两个人的寝床上的感觉,却是满满当当的骄傲,与幸福。

这一夜,国师府的一盏烛光亮了一个晚上,一个孤独的人影在月下徘徊到明,月光下,他直如欲乘风而去,无酒也歌,只有清风相伴,那个九重宫阙中的女子,他用一生的孤独来爱护。

这一夜,那个遥远的大漠上,有一个狂野的身影在草原疯了一般策马狂奔,嘶吼呐喊,曾经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狡黠女子,已为他人盘了发,他怀中曾有的温软,如今却是别人怀中俏佳人。

一样的锣鼓喧天,一样的喜气盈门,在有的人眼中却是泪,却是血,那一生的鲜活,在伊人踏上花轿的那一刻全化作了灰白,成一生的梦魇。只是有的人掩饰得好,云淡风清一般,有的人掩饰不好,一夜间白了发。

次日便是大宴群臣,皇帝与皇后同时宴请百官,包括皇后娘娘家人,因此柳尚书与柳夫人上座,接受百官与外国使臣的恭贺,这也算是特例了,本来是皇后在后宫设宴款待娘家人的,潜龙特意命并入前庭,以示对皇后及其娘家人的重视,一半也是怕依依劳累之意。柳府一门可谓旷世恩典,从来皇帝大婚,国丈没有过这么大的脸,但这也是柳家人谨慎自持,勤谨为国得到的报酬,因此朝廷上下没有异议。

大宴上,太后上座,皇家子弟全都按排行与王妃坐好,公主们与驸马也有一席之地,***爷自然也在列,在他的死缠滥打下与强行绑架下,无心儿被迫也坐在他身旁。外国使臣坐在贵宾席,其中自然少不了匈如的使臣,苏克台。酒过三巡,按礼便是各国使臣献上礼单及礼物的时候,各国使臣开始陆续按鸿胪寺的排名上前献礼。

第一个便是匈如使臣。由于匈如与天昊自那次冲突后,彼此都很客气,天昊释放了全部匈如俘虏,而且并没有加以虐待,匈如感其情,特意随后送上一百匹骏马以示和好,所以两国可称得上友邦了。这次皇帝大婚,匈如自然不会放过,早就遣人来到天昊贺喜。

“我们匈如尊贵的大单于陛下命小人向天昊最尊贵的皇帝陛下问好!”苏克台上前半跪奏道。

“平身,远道而来,不必多礼,多谢你们的大单于守礼睦和,让两国增添了多少详和之气,不起干戈,全无战事。”这就是外交辞令,明明刚才刚打过架,也要说你好得很,爱好和平。

“天子大婚,我们大漠上的人没有更好的东西可以表达的我们的喜悦心情,只有一些菲薄的礼物,请皇帝陛下不要嫌弃。”大漠人就是爽快,不会整那一套有的没的,说完就挥手命人送上国礼:白虎皮,红狐皮,浣狐皮,这些东西都是听而未得之物。那白虎皮尚有皇帝见过,宫中也有收藏,可是一下就是五张,就见过吗?红狐皮最保暖,制成围脖不怕冷,毛深长得可藏一个大鹅卵。浣狐皮入水不湿,遇火不燃,不蛀不腐,制成雪帽不怕风雨,那雪到浣狐皮半米处便会自动融化,这红狐皮与浣狐皮却是两样宝贝,在座的谁也没见过,甚至没有听说过。

使臣又道:“这三样菲礼,是我们大单于单送给皇后娘娘的,也就是我们匈如的依阿可拉公主!”

登时,一言如惊雷,惊起了四方使臣,上位皇帝。

潜龙面不动色,淡淡地笑道:“哦,朕的皇后几时成了匈如的公主?朕如何不如?”

依依也是一脸奇怪,苏克台上前一步奏道:“我们匈如愿与天昊永世修好,所以大单于欲认皇后娘娘为义妹,以示亲上加亲,想必皇上是不会拒绝的,从此,我们匈如与天昊便成亲眷,永不犯境。”他也知道单于与依依的情愫,依依救了单于,他们匈如人全都感恩在心,再加之依依在匈如期间也极得人心,匈如人都真心愿以依依为他们匈如的公主。

大殿内外一时无语,潜龙正在思考,他自然知道单于是什么意思,这样也好,认为妹,便相当于断了他的情丝,慷然道:“此乃好事,只要皇后同意,朕乐见友好。”

“我答应你。”依依沉声道。也阔些台,你想开了吗?认我为妹是你的本意还是你的计谋?我愿意当你的妹,虽然,我们永远不可能只有兄妹之情。

听得了依依语气中的怅惘,潜龙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继而笑道:“你还不见过你们的公主?”

苏克台在依依面前跪下道:“大单于道:草原上的小Ru燕,是我们的公主。”跪下,行了个大礼,依依的呼吸突然哽住,小Ru燕,只有他会叫,好,也阔些台,如果你想让我难过,你做到了,想起草原的日夜,我难过了,我想哭……在遥远的大漠,狂单于望着天昊的方向,对不起,依阿可拉,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有多伤心,我像小狼没有了狼群那般孤单。依阿可拉,你再也看不见我的欢喜了!

潜龙见依依怔怔地只是发呆,不悦地靠近她耳边道:“今日是我们的大喜日子,不许你想他!”惩罚地在她耳边轻轻一啮,成功地引发她一阵轻微的颤栗,不由得苍白了脸,又变得嫣红,苏克台像鹰一样的眼睛已经把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却不动声色,在外人看来,帝后极其恩爱,却不知三方的暗波诡谲,潜龙抬起头来笑道:“匈如与皇后已经结了义亲,那是好事,大家齐举杯同贺!”

各国使臣虽不懂怎么回事,却看得懂皇后面色不对,似有泪光,忙站起身来同祝共饮。匈如还带了不少礼物,这一下便不再打开,只叫人抬下去登记并写回单。

这边各使臣陆续献上礼物,依依定下心来,不想让潜龙为她担心难过,对着匈如使者开心地笑,慷然道:“匈如汉子是好样的,本宫能有这个荣幸当依阿可拉公主,是我之福,你可以叫我公主,也可以叫我皇后,随你们的意。因为,我就是依阿可拉公主,将来我死了,我的墓碑上会记上,依阿可拉公主这个头衔!”下面掌声如雷,接着宫中乐伎便献上歌舞,殿外的百官宴也是欢声如雷,百艺献技。

这一日,主要是宴使臣,第二天便是宴四品以上朝臣,已经有许多放了外任的官员赶到京城庆祝,***爷与无心儿依旧陪宴,当然也有柳尚书一家人,柳家兄弟今日也在列。各地官员依照官职大小,品级尊卑在皇帝与皇后面前跪拜过。然而当一浙江省官员上前朝觐时,无心儿看着其中一人的脸却突然一冷,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小玉杯,***爷虽看着下面的官员,心却在留意无心儿,同时也见依依的眉毛一挑,一抺笑容意味不明地浮上脸来,不由诧异。

依依有意无意地道:“听说有个哆啰市,风景优美,不知是不是真的?”

一个官员正是四品的知府,上前一步忙道:“那是微臣的辖区,确实很美,一年四季如春,夏不干鱼,冬不封河。”

依依道:“我只是听人说过,却没见过,”无心儿瞥了她一眼,撒谎!依依继续道:“听说那儿的民风纯朴,男女一旦订婚,即使父母退婚,两人之间也都有情有意得紧,可有这回事?”

那个知府弯光耀不为人注意地顿了一下,道:“确有此事。哆啰城男女皆都恪守夫子之道,也不枉臣苦心教化。”

依依晗首,还挺会为自己漆金的,道:“不知你有几子几女?”

“微臣只有一女。”

“向闻哆啰市有独女入赘一说,不知你女儿可有入赘?夫婿何人?”

“微臣小女是入赘,小婿是当地一个乡绅之子。”今日皇后如此对他们关爱有加,看来有望为女婿在朝中谋个一官半职的,胜似在那个小城市默默无闻,钱多也没有用,有权才有钱,有钱没权只会被人吃。

“哦,弯大人好福气。”依依看了眼***爷,***爷,话说到这。您自个儿看着办吧。

***爷精光一闪而过。又极快地敛起:“无心儿,来,吃这个看看。”专心服侍起无心儿。

罢了宴,回到王府,***爷马上命人调来那个哆啰城知府的资料,包括他的家庭情况,尤其要他女婿的名字、来历,不得遗漏。

资料很快就到了他手中:“弯光耀,无子,一女,三年前嫁与当地乡绅之子邵伟伯为妻,目前任哆啰城钱粮官,年二十。自幼与当地一望族之女订亲,后彼女之双亲丧,亲族无人与此女作主,此女后来不知所踪,三年前与弯光耀之女结亲。”

果然是你。找的就是你。谋财害命,罪无可恕!便不是欺骗的无心儿,这种事传到我耳朵里也是死路一条!

无心儿自从官宴上回来,看似正常,他却可以敏Gan地感觉到她的心痛,恨不能把她拥在自己怀中好好安慰,告诉她,一切不详之说都已过去,从此,她有他护着,为她撑起一片永不倾塌的天空,有他在,她再也不会被人抛弃,然而,无心儿,你却又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那个门很脆弱,却隔开了你我,你为什么为对我倾诉,你知道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突然门无声地又开了,守立在门口还未走开的***爷惊喜地睁大了眼睛,无心儿见到他这副样子,奇怪地道:“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这么华丽又沉重得要命的衣服,你不累?”

原来不是把自己关起来,而是换衣服去了!***爷心通通狂跳,这么说,无心儿对那个畜生不再那么挂怀了?忙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好,我这就去,我是来看你需不需要我帮忙换衣服?小的随时等着您的召唤。”

“干什么,我又没怀孕,等我怀孕了你再帮我换衣服!”无心儿瞥了他一眼,没一刻正经,抬眼接触到他突然变得无比闪亮地眼睛,这么恍悟自己说了什么,啊地一声低呼,像受惊的蜗牛般缩回房内,重重地把门撞上,***爷像吃了兴奋剂一般在门外拍门大叫:“无心儿,开门啊,开门啊,你不开门我怎么让你怀孕?让我进去!”

第1卷 第91章 邵伟伯的心思

无心儿听着那个神经病在外面又叫又跳,脸红得要烧起来一般,随手抓起一个花瓶朝门扔过去:“滚开!”

***爷在外面听到那花瓶的声音,却像听到天籁般舒心,无心儿不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看来,自己的一番苦心终于有了一丝丝回报?“无心儿,心儿,我的小心肝,我不走,你叫我滚我就滚,我真的滚哦。你听!”双手抱头,骨碌碌的滚了开去,一个侍女尖叫一声,一名内侍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他们那英俊无俦,曾经要面子要到不要命的***王爷。

无心儿听着那声音,哭笑不得,索性和衣一滚,滚到床上,躲进了锦被里,盖住了自己那红得要滴下来的脸,纯然没发现自己已经不再那么平静,不再那么全无兴致地看待身边的一切,她学会了怒,学会了笑,甚至学会了再次为自己脸红。

***爷一路滚向谷卜老人的药圃,一把抱起谷卜子就转圈:“外公!外公!无心儿说要和我生小孩!”

要生小孩?谷卜子老公的目光一下子转为深思,不是说不要这个小子吗?那这样一来,无心儿的Chu女膜……再开剂止疼药好了,不过麻烦的是,不知他们什么时候会上床,那无心儿不是又要痛一回,不行,再成亲前,决不让他们做出出格的事情来!

且不提***爷大发疯劲,兴奋之下拉着谷卜子老人看了一个晚上的月亮,看得谷卜子叫苦不迭,一个月亮而已,不外乎是圆的或是弯的,有什么看头?且说那个已经得到了幸福的皇宫男女的幸福生活。

依依自从搬到皇宫,潜龙着实松了口气。她每日老爱蹦蹦跳跳,一个看不牢,就从三Ji台阶直接往下跳!吓得一干女官宫女太监如临大敌,把所有依依能走到的地方全铺上了厚毡,直接导致了交泰殿完全看不到石头地和泥地,因为有太过忠心的太监把花盆也铺上了厚毡,怕皇后娘娘一个不小心栽到花盆中去。然而还不能劝着娘娘走路小心,娘娘有话,她走路时可能在想事情,你要一个高声叫喊,惊了我怎么办?所以只能在后面跟着,看着娘娘有什么不轨的举动,比如要跳了,立刻一群人抢上去赶着扶可能摔跤的娘娘。比如娘娘走路顿了一下,马上几十双手就扶上去了,娘娘是不是太过劳累,想要晕过去?

天知道,她柳依依好得很,你见过几个孕妇刚怀上就大腹便便地走不动道的?现在她不过刚怀上,肚子都没有,不过比平时想睡了些,比平时贪吃了些,然而就是这,这在潜龙眼中便是她柔弱的表现。晚上一定要醒来看看她有没有把手露在外面,有没有把脚露在外面,只要没有上早朝,他一定亲自为依依穿衣,依依所有的饮食衣着他一一过问。这天,依依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已经时至将午,潜龙上朝回来了,正在交泰殿床边静静地批改奏章,如今皇帝处理国事几乎都改在了交泰殿,为的是能更好的“保护”皇后。有回事的大臣都在交泰殿旁的一个小殿内奏事,潜龙索性命人把那个小偏殿改成处理大事的书房,取名“章京处”,这样方便处理国事,也方便照料依依。

见到依依醒来,潜龙放下朱笔道:“醒了?想吃什么?”上前就为她着服。依依看了看一旁的奏章道:“以后还是去御书房批奏章吧,在这儿会影响你处理国家大事。可别为了女人坏了一个国家。”

潜龙哈哈大笔:“我要是不能同时处理皇后与国家的大事,这个皇帝我还当它干什么?不如让贤算了,放心,我处理事情不会受影响。”

“我也要看。”依依突然道。这可是内宫在大忌,尊贵如太后都不会轻言朝廷大事,她倒要看看潜龙作何反应。

“这有何难,你要是有心看,我就教你看,这个国家也有你的一半了,多熟悉一下也是好的。”潜龙毫不犹豫,依依切地一声撇开头,本来想看看他如临大敌的表情,没想到这么平静,又问:“今天有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只是刘太妃与郓五的余党还尚在各地流窜,都是一些头目,虽不足为虑,未免让人讨厌,记得我和你讲过的那个‘龙非龙,庚卯归’的石碑吗?如今庚卯年快到,虽不怕他们搞干什么花样,但能趁机把余党揪出来也是大快人心的一件事,这些家伙害人太多人命。”

“不是把刘太妃和郓王软禁了吗?那个郓王还被……哈哈哈……还被咯喳了!凌大哥那样一个温文仁慈的人,没想到下手也这么狠。”

那是对你仁慈,你不知道,他代摄国政的日子,杀了多少贪官,狠心之处一点不逊于我这个皇帝,潜龙暗暗摇头,只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郓王也没死,齐太妃势力尚在,就算他们不想再篡夺皇位,那些出大钱出大力的手下人也不会任由他们这么沉默下去。之所以我没杀郓王和刘太妃,是知道他们也有苦衷。”他们苦在当初不该动了恶念,后来发现争不过现在退出时,手下尝到甜头的人已经不干了,于是只好咬着牙错下去。

确实如此,依依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这个江南河口镇离哆啰城很近了,最好看看这个哆啰知府有没有牵涉在内,这些人,经常都是一线下去溜出一串儿的。

潜龙知她意思,点点她的头:“假公济私!”将她搂在自己腿上,为她穿上平底小鞋,柔软地像一层皮似地贴在脚上,鞋底略高,怕地上的石头咯着她的小脚,是潜龙命人专为依依特制的“孕妇鞋”。

依依在宫中日子过得很不错,太后也常常命人给她带她喜欢的东西,从吃的到穿的到戴的,无一不备,只是,入了宫却无法自由地见到凌大哥,心中自然不乐意。

“我要见凌大哥!”吃饱喝足,有力气想法子折磨潜龙了。

潜龙黑了脸:“你见他干什么?又没什么事!”要不是凌霄鹤对权势钱财真是半点不放在眼里,哪用得着他伤脑筋,直接丢个能赚高俸禄又忙得要死的工作给他就好,凌霄鹤也就是看在依依的份上才留下来的,却闲如野鹤,让他牙痒得要死,一个人日理万机,另一个却天天没事干,能不让人嫉妒吗?

“怎么,我见凌大哥也要你批准?我告诉要见他,是让你请去他!不是征求你的同意!你……你竟然拿这种脸对着我……”依依一怒之下红眼睛,开始原地跳起来,用力地跳,猛力地跳:“都是这个身子,害我不能自由活动!跳!跳!跳!”

潜龙吓得冷汗直流,快步上前把她抱起来,又怒又无奈,还不能大声说话,放软了声音:“好好好~我马上去请他!你千万别跳啊!别把肚子里的孩子跳出来!”跳这么几下能跳出来?也就是潜龙初为人父的心切罢。

凌霄鹤很快就来了,等待他的是潜龙臭臭“龙”脸和依依热切的小脸:“听说依依叫我?”在他心中,她就是,没什么皇后之别。

“凌大哥,大婚期间忙得要命,好久没见到你了。”依依想和从前一样跑上去抱着他的臂膀撒娇,却被潜龙拖住了。凌宵鹤撇过脸,手在袖下一时苍白,从今往后,那个可以随时调Xi她的女子再也不能同过去一般,躲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做让他哭笑不得的事了,她的身边,有她的夫婿,可他仍旧义无反顾地留下来,只为了听她那一声声的“凌大哥”,只为了看她笑得开心无比的小脸,此生足矣。只是内心深处未免遗憾,若是当初不要顾忌那么多,直接对依依表明了心迹,也许今日情势就不会这样了吧?毕竟当初依依对他也是有感情的。只是如今再说这个有什么用?

在依依的Bi迫下,潜龙心不甘情不愿地给凌霄鹤一块进宫金牌,凭着这块牌子,凌霄鹤可以随时进探望依依,要不是知知道凌宵鹤对依依的情感已经纯洁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潜龙是死也不给。

依依只是想念凌大哥,没有什么事,但那个曾让娘娘刮目相看、让同僚侧目的弯光耀可就有事了。从京中回来,着实是人人见了人人怕,皇后娘娘亲自过问啊!走出门去,头抬得比天还高,还没平静下来,突然有一天来了许多朝廷中人,包括刑部下省的检法司,都是专门调查官员背后伟大事迹的人,在他家闲闲地喝起了茶,顺便把他家的房子箱子柜子都打开来,鉴赏了一番,然后把一些他们认为好看的东西全封条寄回京,请皇后娘娘,特别是***爷鉴赏。

后来估计是看了弯光耀的东西不错,京中又来人,解了弯光辉的职,以贪污受贿,强抢民女、强占土地、联合土霸欺压百姓之名请进了京,到牢里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他的女儿女婿京里来的人也没能冷落他们:一起随父进京去吧。那个邵伟伯仗着岳父的威风横行一世,如今攀着岳父的余光一同进京去逛,别提威风了,一路上人人摩肩接踵,只为了一睹这一家人的风光,顺便给几个小石头,告诉他们别忘了父老乡亲,当地风俗有“脱靴”之礼,就是当地百姓为纪念对民有功的父母官,那官员临走时百姓们会脱下他报靴子为他换上一双靴底刻有“清兼父母”字样的新靴,这翁婿俩被一堆当地受过他们大恩的百姓们包围着,硬是扒下了那双锦锻靴,塞上了一双荆棘草编的鞋,连押送的官兵也禁不住沸腾的人群。

这日来到京中,路上说不尽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窝囊气,这些来的人是***爷的手下,自然体了上头的意思,对他们的待遇和别人是不一样的,那是贵宾级的待遇。别人吃糠他人吃泥,别人睡草他们睡泥,让他们真正下了一回基层。进了京城,全都松了口气,只要进了刑部大堂,押送的人就可以松口气,被押的也可以不用再站那卡住脖颈的囚车了。弯光耀早就蔫了,只有邵伟伯在囚车上左顾右看,突然看到一个身影,从不远的茶楼门口出来,勾起了他记忆中一个几乎没有了印象的回忆。

无心儿从茶楼里出来,***爷紧随在后,一脸小心:“心儿,心儿,你不高兴?”

“你为什么对他们说我是你王妃?”无心儿怒道,一把甩开他的手,***爷忙搂住她腰,陪着笑道:“我只想让大家知道,我快摆Tuo光棍大帽了,有你这样的美妃,羡慕死他们!”

无心儿一扭身:“我又没同意!”***爷转到她面前:“那就等你同意!你看你叫我滚我就滚了,我还有什么不听你的?你叫我上床,我二话不说也为你精尽人亡!”无心儿哧地笑了,拧着他的耳朵道:“不要脸!”近来无心儿甚是厉害,一改从前的温文冷静,对***爷是又打又骂,也会使性子,如果从前的无心儿是画上的仙子,那如今的无心儿就是活生生的仙女下凡,会说话,会走路的娇俏仙子,***爷对这个样子的无心儿是更加神魂颠倒,只要无心儿一句滚开,***爷那滚是真滚,没一点含糊。

“舒心!舒心!”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无心儿惊愕无比,回头寻找声音来处,只见一辆囚车上,一个面容憔悴的男人正对她招手,不由上前去,问道:“你如何知道我从前的名字?”这个男人面容似乎有熟悉,只是却认不出来了。

“心儿!心儿!是我!我是邵伟伯呀!记得吗?邵伟伯!”邵伟伯用力地摇晃着囚车,希望晃醒无心儿的记忆,无心儿比从前更加美得不可方物,不由让他后悔从前是不是做错了,如今她衣饰华贵,那昭君帐上的白貂毛便不是寻常有钱便能用得起的,而她还是姑娘装扮……

无心儿竟一时有些记不起来,***爷从背后走来,看着囚车中的人道:“此人是谁,与你认识?”

无心儿道:“他说他是邵伟伯——邵伟伯?”难以置信地又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黑瘦干枯,手上脚上全是泥,哪里还有当年那风Liu的样子,只有一副乞怜的可怜劲,如今他那像饿狼一样的眼睛不停地打量着衣冠齐楚的男女,***爷别的不论,单说那衣襟上的几个扣子,就已经是令人咋舌,那是用一颗颗夜明珠琢成***的珠子,再嵌进红宝石中,到了夜间,夜明珠的光晕能把红宝石照得如一个个小红灯笼!无心儿也不说别的,只看昭君帽下,额头正中一颗滴水宝石,光晕如虹,与眸光流水相映,一个气势天成,一个美如瑶仙,看来舒心在京城混得着实够看,不知能不能助他一臂之力,这个男人当不是平常有钱人,如果遇得巧,不但脱罪,还可以让他再在京城谋个一官半职。

“我是邵伟伯!你记得吗?从前你总是喊我***哥、***哥!心儿妹妹,快救我,我被关起来了!”邵伟伯抖得手上的枷锁哗啷啷直响,差官见是***爷,便停下了脚步。***爷黑了脸,对无心儿道:“你真叫他***哥?”

无心儿想着从前道:“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如今的她哪有那么空去想他,天天一个***爷就够她头疼的,再加一个外公天天追着她问什么时候和***爷成亲,要她保住第二次的贞Jie,哪还有空去哀伤,去回忆。

从前那个总是缠着他“***哥,***哥”地叫的小女孩为什么如今对他那么冷淡?难道真是不再记得他?她从崖上掉下去却没有死,看起来还不认得他,邵伟伯的心中马上有了一个计划。

“你不记得了?五年前,我和你一起去郊外玩,你说崖边的一朵花儿很美,去摘,我还来不及阻止,你就从崖上掉下去,我当时吓是心都跳出来了,马上回去找人来寻找你,却见崖下再没有人,我找了这么多年,终于见到你了!心儿,这位爷是谁?我有幸拜见吗?”难道是舒心当了他的外室?他不认为是他的妻子,没有钱,没有室的女人怎么成得了别人的正妻,只能成为见不得夫家人的外室或妾。

当初他家人就是因为无心儿已经父母双亡,族中人又不认她,所以才反对他们的婚事,而且弯光耀知道他与舒心的闲事后大发雷霆,说他女儿决不与别人共事一夫,要他马上把无心儿的事解决,而他也已经把无心儿的钱财骗到手,留之无用,那时的无心儿不过是个瘦小,没有情趣的小女孩,并不足惜,如今竟出脱得这般美丽,早知当初娶来作妾。不过没事,从前他可以让舒心一心一意地只爱他,现在他依然可以想办法让无心儿接受他,没有贞Jie也可以将就,反正又不是要她当他邵伟伯的正妻。

无心儿微蹙着眉,没想到竟有人这么撒谎不打草稿,这么大言不惭,让她感到无比恶心,从前的伤心实在不值得,这样的人,该庆幸看清楚他的,这下真的云开雾散了,一直为他痛心的人再也不会有,他,有什么资格。

“我不认得你,而他,也不是你能够拜见的。”无心儿淡淡地道。回头对***爷道:“走吧。”

***爷忙拥着她就走,临走不忘给差官使了个眼色,差官会意,命差役拉着囚车就往刑部去了,一路上,左一扯,右一扯,专扯他的上了锁的脚镣,疼得他一阵阵倒吸气:“好小子,你当爷我是吃素的!刚到京就学会了找关系,怎么着,嫌爷我服侍得不好?没按摩到?想找机会报复爷我?”

“官大人,小的不敢,只是感觉有点眼熟,没有报复您的意思。小的一路蒙官大人照顾,感激尚且不及。”谦卑的声音传来,毫无反抗之意,更无讽剌之味,软弱地令人不齿。

无心儿奇怪地对***爷道:“奇怪,他怎么来京城,犯了事了?”

***爷暗叫失策,早知今日那畜生经过,就该拉住无心儿不让她上街才是,如今只好道:“你认得他?他是什么人?和你是什么关系?”装傻到底。无心儿便不再多说,也许是那人自己罪有应得吧,别的不论,就他把自己钱财骗光,然后为了别娶有权之女,杀人行凶一事,就已经够他死一回了,她不想管事,好也罢,坏也罢,早与她无关。有关的只有……

***爷见她突然看着自己,眼中温柔闪现,不由地心动,柔声道:“怎么?”

“啊?不,没有!”无心儿回过神来,跑得比飞还快,***爷玩味地看着她羞涩的样子,心中却是大乐。

事情审理得很快,倒不是***爷故意加重弯光耀的罪行,确实是弯光耀的罪行不容轻诛,在他家搜出了与仙一门有关的物证,而且也查出了与刘太后的亲族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更直接参与了仙一门的罪行,假仙一门的法师之名,掳人钱财,害人无辜,无恶不作,从他口中也探出了最后一批仙一门的上层人士的名单,并且,那块“龙非龙”的石碑也是他参与埋藏的。

这是死罪,没有别的可说了。

邵伟伯作为帮凶,又作为***爷曾经情敌与如今的仇人,***爷请求皇上将他交给自己处置,潜龙爽快地答应了,知道一定是与依依或是无心儿有什么关系。

“皇嫂,这个人您看怎么处置好?”***爷来向折磨人的祖宗问安,顺便请教。

依依精神大振:“这个嘛……附过耳来……如此这般,如此那般!”终于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爷听得嗯嗯嗯地点头,一面冷汗顺着额角流下来,这,好像狠了点吧?最毒女人心!

第1卷 第92章 谁更狠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依依正在遗憾入了宫,少了许多乐趣,丽园无双就来人了。自从她回京城,小梅与小玉就替她尽心管理丽园无双托依依人脉广博的福,丽园无双依旧没有衰微之势,仍旧热闹无比,写丽无双的各大美女听说她们的二当家竟是一国之后,兴奋之余公推了几个人来为依依贺喜,连看儿,还有梅若紫衣,罗罗,还有那个穿错时空的史克良,这一组三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回了丽园无双,听说有好事,哪肯放过,只是紧赶慢赶,仍没赶上大婚之礼。

“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依依惊喜万分,看着凌霄鹤带进来的一行四人,直觉告诉她,新的生活开始了!

“刚到,水!”三个大美Ren到了大当家二当家面前也不再顾忌什么形象,抢过桌上的玉嘴壶直接就灌,连看儿道:“你这家伙,说丢就丢了,把我们姐妹急死了,有几个差点要上吊,后来听说你去了匈如,这才平静下来。”要不是小梅发现得早,估计跳井的也有几个,后来紫衣一行怕园中的姐妹跳脚,只得取消了原定的江湖行,回了丽园无双告知大家,谁知没过多久,又传来消息,皇后大婚,她们马上又动身赶来,差点没累死。

“来得正好,无心儿的负心人出现了,我正没有合适的人选去整他呢。”聊过了别来种种,依依迫不及待地道,看着眼前的美Se诱人,笑着口水直流。

“无心儿的负心人出现了!说清楚!”三个外来物种放下手中正要往衣袖,衣襟里塞的文物,问道。

依依上前一把抢回她的牙签,她的汤匙,她的茶壶,她的唾盒,命人收起来,史克良惋惜不已,这些东西要是带到他的时空,该是多大价值的文物,要是再送一个什么牙签,杯子的给那个教授,说不定连考试都免了,教授直接让他过了呢?

依依示意大家坐下来,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哦~~”大家连连点头,原来无心儿还有这么一回事,那个负心汉实在该死,决不能便宜了他!不过依依有什么好计?

狐疑地看着依依,知道她决不会那么容易放过那个,不由心中都是又惊又喜又期待,这样的日子没久没有享受到了!只见依依挥去宫女,突然一来到一根柱子上,把裙子一搂,嗖嗖地往上蹭,从雕龙大柱上拿下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包不知什么药粉,罗罗看着依依奸笑的样子,突然了悟,大叫:“Chun药!”

不错,就是Chun药!依依笑了:“不是Chun药,是雄起不倒药!”

翻个白眼,众人向后便倒,这还不叫Chun药?雄起不倒?

“就是雄起不倒啊!别的Chun药,只要男女成事就会消去药力,我这个,就是太监也没让他再生!”当然不是真的生,否则她早让所有太监服药出宫去了,只是比方而已:“这个药服下后,就算给他找个女人也不要想消下去,除非四天过去,药力才能自消!”这问这个药哪来的?谷卜子给的。她请来谷卜子老人,把杀害他孙女未卜的凶手来京一事告诉了他,并告诉他自己的计划,于是回去后,谷卜子便配出了这药交给了依依,本来是要交给***爷实施报复计划的,只是怕他把持不住偷吃了禁药,把自己外孙女非礼了,思来想去,还是交给了依依。依依与潜龙同住,潜龙对她的什么东西都视为已有,以至于她的柜子有几件服饰,几条肚兜,比专门的司衣局了解得还清楚,这一包药粉要被他发现,万一给吃了,她柳依依就招架不住了,所以哪都不放心,无奈藏在了大梁上,好在她肚子没大,动作依旧轻捷。

众人看着那淡淡的粉色药粉,香气扑鼻,实在看不出这样一包像胭脂一样的东西竟是霸劲十足的Chun药。

这天,邵伟伯突然被人黑牢里提出来,带到了一间装饰华丽的***院,乍一见到阳光,简直想放声歌唱,再看到那样华丽的***馆,像回到了家乡,此刻他所在的房间,红毡漫地,美Ren瓶中插着瑞香花,房间熏着一种不知名的香,闻之使人脸红心跳,躁动不已,让他觉得温暖舒适无比,如在天堂,这才是他英俊帅气,自比潘安的邵伟伯该呆的地儿嘛!

低垂的红锦帘突然被掀起,一名十四五岁的留着齐眉额发的小丫环抿着嘴笑着进来,在桌上放了盆鲜润无比的水蜜桃,那形状,像极了美女的Su胸,散发着无比的甜蜜气息,同时又为邵伟伯斟了一杯果酒,蜜水儿似的,将一大壶水晶瓶装的酒,酒在瓶中透出诱人的宝石红,回头看了看邵伟伯,极轻极TiaoDou地:“嘻嘻!”一声,这才道:“邵公子请坐,我们小姐稍等一下就来,她说您是她的故人,您可要好好坐,不许跑了,不然我们小姐可要伤心的哪!”

没想到舒心竟成了当红***女?连个小丫头都这么可爱。这个想法让他全身热血沸腾,难怪能穿得起那么华贵的衣饰,那天她身边的看来不简单的男人是她的客人吧?想到舒心有可能带给他的好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不要紧,不要紧,小生愿意恭候!”舒心究竟记得多少当时的情景?没关系,就算她全记得,他也能让她只记得他的好,对女人,他有的是办法,弯知府的女儿不是手到擒来了?可惜犯事,断送他的前程。

小丫头含笑着将帘子掀起,又回头望着他嘻笑了一声,这才离去了。要不是刚到此处,依他邵伟伯的性子,早把她按床上了,那某个卑鄙的东西早在胯下支了个小帐蓬,他的欲望向来是非常强的,曾有两个女子被他折磨死在床上,后来打了了点钱了事,有一个苦家不填干,口口声声只要他还人,一怒之下,他命人暗中在他们经过的地方设伏,结果了那可怜的一家人,不过这里没事,这里是***院如果被人折磨死,也只能怪她们命不好。

室内复又安静,半晌,总算听到一阵玉珮叮咚声由远及近,一个慵懒地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道:“云儿,可把邵公子安排妥当了?”

那个小丫头的声音:“是,安排妥当了。”

转眼那个声音已到了门口,小丫头掀起帘子,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走了进来,一步一生莲,袅袅柳扶水,不由站了起来,深深地躬了下去:“小姐,你是?”

“您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公子,姐姐都和我说了,既是姐妹,我们也要好好招待一番,以显我们姐妹情谊。请呼我罗罗就好。”罗罗自行坐下,并不招呼他坐,上下把他打量了一番,早有人给他洗过澡,此刻看起来倒也干净,身材高瘦,一双薄情的唇再配上一双桃花眼,这种人走到哪,忘恩负义到哪,心中冷冷一唾,笑道:“公子为何身陷囹圄?若非巧遇姐姐,几乎送了命!”

“说来话长,我素来清廉自持,忝任哆啰城钱粮官一职,谁知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这次被押送进京,想是要陷害我。请姑娘帮我说说情,其中定有误会!”邵伟伯严肃地道。

罗罗听得叹息不已:“自古清官难自安,你真是无辜。放心,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们姐妹一定会为你讨个说法的,别的本事咱没有,不过吹个耳旁风,让个把人升官,下台什么的,还是可以办到的。”依依不用吹风就可以办到了。

邵伟伯听得两眼大放光芒,罗罗又道:“你好容易从那黑牢中出来,坐啊,肚子饿了吗?先吃个蜜桃,我让人备饭。”

蜜一样的汁水流进口里,像极了女人的味道,一阵心神荡漾,饭菜不久就上来,一道道都是Xiang艳已极的名字“红樱唇”“交缠”“鸳鸯戏水”“半褪衣”,“公子,请尝尝这道菜,被里锦浪。”罗罗并不吃,只是指了指一道菜,帮他报菜名,不要说见到这样一个活色生香的在美Ren,就是光听这菜名就够让人遐思的了。“是,姑娘,我喂你。”饱暖思***,夹起一筷“被里锦浪”就想往罗罗唇中送,罗罗技艺地一个侧身避过,笑道:“行院规矩,我们是不能动客人的菜的。你自己用吧。”

好一个美Ren,笑起来能荡去人魂,一举一动,直想让人把她拖上床,邵伟伯再也忍耐不得,扔下筷子就想抱她,罗罗媚笑着避开身子,软绵绵地道:“别急啊,我多叫几个姐妹来陪你。一个人多无聊?”

啊,还有?口水不可遏制地从口边流下来:“唏!好!我……我等你!”腿一软,从椅滑下来,罗罗再不看他,扬长去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邵伟伯的耳边。那个丫头又进来了,把一桌残肴收拾了出去,只留下了那壶酒,顺手带了上门。

这一去,美Ren与丫环再没来过。

邵伟伯自美Ren去后看望着那身后的红锻被想入非非,上面绣的是一幅男女***图,女人的玉腿盘在男人的腰上,男人用力推送,表情细腻丰富,仿佛连女子的娇声ShenYin都听得到,感觉自己越来越热,屋中突然热了起来,不由将衣服除了一件,一会,还是热,再脱中衣,看房中,连扇子也没有,无奈,只得将上身内衣除去,只剩下***,咬牙还是热,不但热,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躁热感袭上心头,真想抱个女人用她们那冰玉一样的肌肤为自己凉快凉快,这么想着,突然胯下如火烧一样疼痛起来,忍不住抱着***ShenYin一声,心中就怒了起来,这群女人在干什么,还在磨蹭什么!舒心这个傻女人,现在还是和从前一样傻,没想过他已经快忍不住了吗?

在房中大踏步地走着,渐渐声如牛吼,喘气不止:“来人啊!来人啊!”没人理他。

热得不行,不由将下裤也脱了,只见身下越来越痛,肿得像大棒捶,再也不顾不得其他,便去推门,推之不动,一惊,那门竟已从外面反锁上,牢固地一动不动,回过头来,正看到桌上那水晶瓶中的酒,那清凉的液体在地无言地朝他招手,向水晶瓶猛扑过去,抱起酒就一气猛灌,清凉的液体到了体内化作猛虎一样的热火向身下的火热扑去,那胯下又肿了一倍,“啊!”一声痛苦地嗷叫响彻小楼,楼下***爷打了个抖,打扮成普通富人家少奶奶的依依一脸安详,叫吧叫吧,无心儿坠落悬崖时叫得未必比你小声,可是却没有人听得到。

罗罗一行自然也在其中,史克良摆弄着照相机,不住叹息,可惜不能看到那个男人的样子,不然可以拍一张传到学校网上,吓唬吓唬敢和他抢女朋友的狼——抢我女人就这下场!

“哐哐哐!哗啦!开门!开门!”失了原本的声音传下来,带着东西的砸打声,但他叫得再大声也没有,这所***院已经被***爷一行包了下来,所有人都知道***爷在御审一名贪官恶霸,根本没人理他。

罗罗道:“我再上去看看。”

依依道狂笑:“去吧,该脱就脱,哈哈,哇~咔咔咔!”***爷不由捂上了耳朵,这个皇嫂将来肯定一代妖后!

罗罗出门换了一套衣服,这是后世最常见的七分裤和短袖样式,只不过用轻纱制成,一圈圈的像浪花一样堆叠着,拥着香雪一样的肌肤,来到那门前,娇声道:“公子,您怎么了?我来陪你好不?”

“快进来!快进来!求你了,快进来!”邵伟伯猛扑到门前,哭喊着求她。

冷冷一笑,伸手,打开了一个机关,一面墙无声地滑开,罗罗站在水晶墙后,缓缓地朝他招手:“过来呀,过来呀~”邵伟伯又向她扑去,猛地撞在水晶墙上,鼻血直流,胯下撞到水晶墙,痛得弯下了声,扯直了嗓子直叫唤,“怎么?邵公子不过来吗?难道看不上我?”罗罗冷笑着转了个圈,高耸的双胸,笔直的小腿,再再勾人魂魄:“过来呀!”邵伟伯狂声嘶吼,却碰不到她一根毫毛,身下痛得死去活来,却又碰不得,一碰就剧痛加倍,想死?这才发现四下全是软垫,扯不开,撞不到。

接下来的三天里,轮流有各色美女或是亵衣,或是华服,在那水晶墙后走来走去,搔首弄姿,每每强忍得胯下平静几分,就有美Ren来,四天内,那胯下的竟未曾片刻消停,等到药性过后,邵伟伯颓然倒是,晕死过去,身下是一滩鲜血,原来他自己安慰自己,竟把自己搓出了血。对一个丧心病狂的男人最严酷的惩罚是什么?是服了猛烈Chun药,处在温馨兰室中,发现处处Xiang艳,却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为他消除Yu火。

这才是依依的报复刚完,***爷的报复还没开始呢。

从昏迷中醒来,发现又身处黑牢,***爷早命人把他下了最大号的大枷,五十斤重的大枷不分日夜地压在他身上,睡不得,坐不得,他实在想不通,是什么这样要铁了心害他?

在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绝望中,被他***至死的两名少女和那可怜的一家人在他面前磔磔怪笑:“嘻嘻嘻!快来吧,一起来,我们在等你……”“邵公子,求你饶我,求你饶了我,我痛,很痛,你知道么?”两名少女在他面前悠悠荡荡,冷森森鬼气直侵入他心底,不由大叫:“鬼!鬼!不要以为我怕你们,我不怕,我不怕!”“嘻嘻嘻!别怕,别怕,快来呀快来呀!”女鬼的***突然流出无数的鲜血,嘴角也像淌水一般淌出了鲜血,正是她们死时的情景,鲜血滴入黑水中,蛇一样缠上他的脚,森冷鬼气呼上他的面门,他瞪得眼睛要崩出血来,却喊不出。

这时黑水牢的门打开了,一丝光线透了进来,鬼阴笑着悄失,邵伟伯的眸子猛地收缩,有人来救他还是来结果他?一个男人在一群侍卫的陪伴下走了下来,示意侍卫把那个半死不活的生鬼拖上来,侍卫开动机关,一个铁圈将他的腰锁住,将他从水里拖了出来,紧接着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Bi上去,把他双膝跪地的压着,不让他抬起头来,***爷温言道“放开他的头,让他抬起来看我。”

一个侍卫掐住他下巴,强令他抬起头,邵伟伯一见,正是那无舒心身边的那个男人,大叫:“大人,大人救我!我是舒心的大哥!救我!”

“我没听说舒心有什么大哥,你弄错了吧?”***困惑地问。

“我说!我是他的未婚夫,后来舒心不慎坠下崖失踪,我便另娶了,只要大人高兴,我愿意双手奉上她,只求大人救我一命!救我一命!”

“哦,她有什么好的,我倒想听听!”***爷感兴趣地道。

这个看来来头不小的爷一定没和舒心上过床吧?

“她很Sao,在床上很放得开,很能得到男人的欢心!又漂亮,又很温柔!”邵伟伯口不择言。

“你跟她上过?”***爷的眼中浮起杀意,笑道。

不好!怎么忘了,男人最忌讳这个。

“没有没有!是小人猜测的!大人要是喜欢她,小人愿意让给大人!只求救小人一命!”

这种男人绝不可留,狼心狗肺,***爷笑得越发温煦:“多谢你了,我早有要她之心。”低下头,手上的扇子轻轻点了一下他的下巴:“你知道目前她和我的关系吗?”

“……不知……”突然一阵冷汗从背上流下,痒痒地刺激他已经脆弱的神经,让他不由自主地想狂叫,却被那比鬼还恐怖的神眼镇住,叫声就哽在了喉咙口。

“她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而我,是皇上的***弟,人称***爷。”扇子突然甩了个半弧,拍地落在***爷身后,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掐在了邵伟伯的喉咙上,一点点收紧,却笑得更加无邪:“你一定知道你哪里得罪我了是不是?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是一种幸福,有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手猛地一使劲,邵伟伯听到自己的脖颈断裂的声音,却没有断气,也叫不出来,***爷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看那修饰得完美无比的手道:“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快死呢?我生平只杀过几个人,一个是武林中摧花辣手洪可,杀了三百个少女;一个是唐门掌门,毒杀武林中忠厚的人家,连满门无辜也不放过,本打算不干了,没什么事值得本王亲自动手,今天特意又为你开例了,当然,你让我的小心肝吃了那么多苦,还差点死掉,这么死掉,太辜负我了。”

一个杀人像游戏的男人口中吐出“小心肝”三个字,不由得让人一阵发冷,邵伟伯终于后悔了,却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张大着嘴无声的喘息,***爷道:“后面还有我的招待,你好好享受吧。”手一挥,一群侍卫抬着一个极大的箱子进来,是密封着的,***爷道:“你像毒蛇一样恶毒,我就让你和你的同类一起从这个世上消失!”绕着那大箱子走了一圈,贴近箱子听了听,陶醉地道:“多么好听的声音,悉悉簌簌的,你一定喜欢。我要把你和它们放在一起,然后深深地埋进土里,它们就会从口中,眼睛,鼻子凡是有洞的地方,钻进你的身体里……然后……”

回头笑道:“坟墓挖好了?”

“是!”

“好,打开枷锁,请君入瓮吧!”

这个男人是鬼,是鬼!他不是人!邵伟伯的眼睛张得要爆裂开来,那个男人却闲雅地站着,像闲庭散步,那扇子没见他动手动脚,又已经在他手上缓缓地摇着,来不及想,一个侍卫打开了箱子,别一个侍卫提起他就往箱子一扔,世界又暗了下来,无数冰凉的鬼魅瞬间围上来,把他在身上争相吞噬。

一个古怪的大箱子被埋入了地下,一个邪恶的人和邪恶的生灵一起无声沉入地狱。再也没有人知道,一个地牢中的畜生,谁也想不起多问一声。

***爷拍拍衣服,走到阳光下,立时变了个人,,兴冲冲地向一家百巧艺玩意儿铺走去,想为无心儿买一件好玩新奇的玩意儿。

第1卷 第93章 祸起第二次之迷

那日邵伟伯的***院之行,依依是迷昏身边宫女太监偷偷溜出宫,结果又与***爷一行在***院玩得乐不思蜀,误了回宫的时间,被潜龙着实软禁了几日,连带着***爷也被申饬了番,潜龙虽不至于为她不早朝,却动用了两个大侍卫,还有那四名会武的宫女亲自服侍娘娘,依依只得老实了几天,却越来越不开心,加上可能最初的妊娠反应过了,不再犯困,也不再那么好吃,食欲明显地减了下来,甚至连从前的食量都不如,眼看着瘦了下去,急得柳夫人天天进宫陪她,为她做最爱吃的点心,柳家兄弟也是四处搜寻好玩的东西,更别提柳尚书,亲自进宫上演父亲版的“彩衣娱亲”,可一切努力如泥牛入海,什么用也没有,潜龙急得天天召太医与御厨为娘娘做好吃的,为娘娘看诊,都说依依没有事,然而依依还是一天天瘦下去,他知道依依想出去玩,也放下国事陪依依出宫去逛了几回,只要依依有要求,他都一定会照办,可还是毫无效果。

凌霄鹤早发现了这个问题,更是天天来看望依依,这天来看依依时,顶着潜龙的怒视摸了摸依依尖了的下巴,皱眉道:“瘦了,怎么不吃东西,上次我给你带的东西不合口味?”依依摇头道:“不是,只是不想吃,心里闷闷的,无聊,提不起劲,连娘为我亲手做的点心我都不想吃。”

凌霄鹤沉吟道:“是心里不舒服吗?”

依依趴在桌案上,下巴顶着桌袱:“好像没有,只是不想吃。”

她的神色气色不对劲,潜龙道:“我担心她有什么问题,召太医看过,却又没什么不对劲,只是这样一直瘦下去。”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突然一个想法浮上心头:“谷卜子!”这谷卜了实在是低调,进京这么久,知道他来的人也不多,见天地躲在王府里,让人想不起来。

无心儿听说依依不适,跟着谷卜子来了,无心儿在哪,***爷自然也在哪,于是***爷也来了,暂住***爷府上的丽园无双的四人也来了,全围在了依依身边,依依感动地道:“你们可真是够义气,平时一个个说要谈情的,说要考察的,说要安静的,没人进来陪我,现在可好,说到我病了就全来了,看来要是我死了,你们就全齐了!”

“闭嘴!”所有人爆发出这一句,异口同声,把那个口无遮拦的人震得瑟缩了一下:“我是孕妇,哪有这么凶人家的?”

谷卜子吹着胡须道:“一个孕妇不知养身养性,还这么满口胡言,真是拿你没办法。”

养性?这话要跟潜龙说,叫他晚上别那么卖力地在她身上用功,虽然动作很温柔,可是时间却长得吓人,她快吃不消了,依依心中嘀咕着,这事不是没和潜龙抗议过,可是他只是亲了亲她的小嘴,继续他的未竟事业,没办法,从前一个晚上有几个侍女服侍他睡觉,如今只得依依一个,当中又JinYu了那么久,实在是难为他了。

谷卜子坐下搭上依依的脉,于是现场便静了下来,越诊谷卜子的脸色便越沉重,又仔细看了看依依的舌苔,问道:“你曾中过毒?”依依点点头道:“是啊,挺久的了。”谷卜子的面色不好:“什么毒?”“听说是糖毒,吃起来甜甜的,”单于曾和她说过,见谷卜子的面色不对,也紧张起来:“怎么了?是没除干净吗?”

潜龙与凌霄鹤同时把手握得苍白,眼睛杀气大盛,是谁给她下的毒?难道是在匈如?

“这是匈如的药啊,本来是吃了无救的,我纵有救人之法,无奈这毒性过猛,往往人未赶到时人早就断气,只是你或许吃得不多,又及时得到救治,这才活了下来,只是我观你脉像,看似无碍,实际却已经大损,于你可能无碍,但对胎儿不利,若不是我在,是保不住孩子了。”谷卜子叹道,难道他来到京城是天意?除了配制其猛无比的Chun药,主要是为了依依?看来还是好人有好报,若非依依为无心儿寻亲心切,他现在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当中有漏洞!潜龙利眸一闪:“上次你不是帮她把过一次脉了,为什么当时没发现?”

谷卜子笑道:“那时她向我要修补落红之药啊?你没发现她两次落红?”

依依张大嘴巴,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笼罩了她,登时脸都白了,凌霄鹤纯白的身影飞快地自潜龙手下将依依抢走,远远地和潜龙拉开距离。一个晴天霹雳打在潜龙的头上,杀气崩发,寒得所有人齐齐退后,依依把头埋进凌宵鹤的怀中,不敢抬头,那种森冷的寒意让她无法呼吸,潜龙冷冷地道:“真有修补Chu女膜一事?”眼望着***爷,***爷一脸“我早说过,你不信的神情”。潜龙眼睛越眯越紧,***爷眼见不妙,搂着无心儿便向后退去,只有谷卜子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我那药是百试百灵。”

“外公!别说了!”***爷倏地上前把谷卜子猛向后拉,护在他身前,谷卜子疑惑地看着依依的脸,一种迟来的醒悟总算回到脑子,可惜觉悟后的话也不高明:“难道你和别人有过?”

“外公!”无心儿再也忍不住,拉了拉谷卜子出声制止,谷卜子突然知道自己连闯了几个弥天大祸,立刻闭上嘴。

所有人都盯着凌霄鹤怀中的依依瞧,依依心中大叫,怎么就忘了谷卜子这个漏洞呢?天欲亡我!潜龙脑中一片轰鸣,上次回来是修补Chu女膜,之后不久又去了匈如,如今刚有孕,这孩子是谁的?

“柳依依,看着我的脸,谁的?”潜龙冷冷地望着依依,语气寒得冻人,依依打了个冷战,反射性地抱紧了凌霄鹤,不敢回答。

潜龙上前,凌霄鹤再次飞开,潜龙狂怒之下,手下再不留情:“你滚开,把依依交出来!”出掌便击,几乎用了全力,饶是凌霄鹤及时避开,掌风依旧震得依依背后一痛,一声痛呼溢出口:“啊!”潜龙略收回理智,当即站住,伸手道:“别Bi我,柳依依,你自己过来!”凌霄鹤怒容道:“你疯了,想置她于死地吗?你要是嫌丢脸,我带她走!你再过来一步,我立刻带她走!”潜龙知他轻功天下第一,站住,满心愤懑无处宣泄,道:“好!好!我番真心待你,却是喂了狗吗?你对得起我吗!”谁的?谁的?他自认已为依依做了一个帝王所不能做的,已经掏空了心,呕出了血,为什么,到头来却是这种结果?她又许身于别的男人!柳依依,难道她当真是个***?

柳依依接触到他那深深鄙夷的眼神,心都凉了,摇了摇头,对凌霄鹤道:“走吧!”

“不许走!”潜龙冲上前去,持剑挡在二人面前,寒光闪闪的剑直指凌霄的咽喉,若是没有依依在手,凌霄鹤可跟他斗个势均力敌,但现在不但多个人,更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孕妇,凌霄鹤抱起依依尽量平缓地后退,无心儿一见潜龙真动了怒,不禁身形一动便要上前相助,***爷早就盯住了她,伸手揽住她的腰,悄悄道:“放心,我皇兄不会对依依不利,你出去反而让他怒火更涨,相信我,要是有什么事,我会上前的。”无心儿这才暂且持剑旁观。

潜龙怀疑地看着凌霄鹤:“谁的!难道?不,不是你。”他摇头道,若真是凌霄鹤的,凌宵鹤早就带她离开了,这两人对权势地位没半分野心,不屑之极。

那是谁的?只有无心儿知道原委,急得满面通红,***爷也不好受,一边是小心肝的好友,对小心肝对自己都有恩;一边是自己的皇兄,天下之主,手足之亲,得罪哪边他都想抺脖子。丽园无双的四人睁大了眼睛,早听呆掉了。

“是狂单于对不对!朕要杀了他!”杀心越来越盛,蓦地仰天狂啸:“啊~!”眼中直要滴出血来,青锋出鞘,落叶纷飞,剑风如利刃般刮痛了所有人的脸,***爷把一干人都护在身后,远处,凌霄鹤抱着依依,依旧不动,只有衣袂飘飘。

潜龙心痛至极,如一只猛虎要将面前所有一切都破坏殆尽,盯着依依背对着他的背影,哑声问:“为什么?为什么?这样很好玩吗?为什么!”

依依何尝好过,此刻心中满是悲痛,回过头来,正视着那双饱含痛心的眼睛,说话了,清晰无比:“我不曾愧对你,我做的不曾愧对生我养我的父母,我做的更没有对不起天昊的百姓!”

潜龙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睛清澈无比,亮如晨星,“说!”潜龙命令道。

依依呼了口气,想着该怎么说,一会儿方道:“你为我出兵匈如,我感恩在心,你以为匈如不过刚立国,并无大力与天昊交战,可是你错了,他们打是打不过天昊的,可是我见过了一样他们的秘密武器,可以让我们天昊的将士死伤惨,可以让他们反败为胜!那时在匈如期间我乱闯,无意间见识了他们的一种叫做‘百穿弩’的劲弩,穿透力极强,可将鼍龙的皮穿透!纯铁铠甲,合金铠甲,向来坚固无比,只有将军才有资格穿戴纯金纯铁或合金的铠甲,然而在这种劲弩前就像普通弓箭要穿透皮革的铠甲一般容易!别不论普通铠甲向以皮革,藤蒲制成,,一旦打起来,万弩齐发,你以为谁比较吃亏?况且这次的事因我而起,我自然有责任让一切祸端消弥于无形,于是有一天,我在狂单于的伤药中下了一些Chun药。”

潜龙默然,凌霄鹤是知道一些底细的,此时也不说话,等着依依自己说下去,依依脸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又接下去道:“服了药的他自然是想要我的,可是我告诉他,如果碰了我,他就得为我负责,放我走,并且退兵,”说到这儿,她又顿了一下,黯然想起狂单于的挣扎和狂乱,眼前抺不去的是他眼中那深深的伤害,还有不可置信,如今想来,那悲哀的眼神依旧刺痛着她的心,一滴泪珠滑落下来,在地上激起极细微的尘嚣,化为不见:“他不肯,是我,是我脱了衣服引You他,是我!他推开我,也是我,在口中含了Chun药又哺给了他,迷失了他的本性,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走!依阿可拉,不要Bi我!走开!”那时狂单于流着泪吼叫着求她走,游走在崩溃的边缘,是她狠下心脱去了身上的衣服,玉一样的肌肤在火把的照耀下,分外莹莹,她扑到他身上,在他耳边嘤咛:“要了我吧,也阔些台,今晚我是你的,你要了我吧!”

狂单于咬牙道:“不!你别想!走!”

依依媚笑道:“是吗?你真不想要我?我的Chu女膜,你不想要?”

怎么会不想要,做梦他都想让她成为他的女人,如今,她却要用成为他一夜的妻来让他放弃当她永远的丈夫,狂单于岂会同意?那种情形多奇妙,明明最爱的女人却不能碰,明明主动送上来的爱人却不能要,狂怒与心痛,令狂单于青筋毕露,蛇一样分布在皮肤上,蜿蜒曲漫。

狂单于的额头的汗像瀑布一样暴流,想起了在车上探看过她的隐私Mi地那一幕,铁臂一样的手把她锁在了怀中,狠狠地吻住了那惹祸的唇,依依主动地勾下他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他,狂单于吼道:“如果这是你的计策,你成功了!依阿可拉!”一把将她拖到身下就要满足那就要暴裂的欲望,可是,就在最后一刻,他又硬生生地止住了:“不!我不会上当的!”

趁着他背过身的一刹那,依依往口中塞了一口Chun药,滑到他面前,扳过他的脸,深深地吻上了他,不许他吐出来,那Chun药,进了他的喉,也进了她的胃,Chun药下得极猛,烧毁了他的理智,也点燃了她的热情,那一夜,单于的虎皮褥有了花一样的血渍,那血在单于的心里狠狠地砍下了最致命的一刀,他,终于放手了。

她伤了他,他对他,始终像孩子一样真心,最后,是她亲手给了最致命也最温情的一刀。

说完了,依依再次低下声音,含糊地道:“可是我也不知这孩子是谁的,因为没过几天就遇上了你。本来是不想要的,可是这几天下来却有了感情,潜龙,你不能宽怀对待这件事,那就当我死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凌霄鹤淡淡而清明的声音传来:“你若是嫌玷污了高贵的门庭,我可以带她远走高飞,此生你都不会再见到她,也不会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

潜龙怒道:“你休想!我的皇后,只有我可以决定带她去哪里!”

渐渐冷静下来,那本就睿智的头脑早把她的话在过滤了一遍,明白了依依的话是正确的,事情若是如她所说,天昊与匈如打起来,势必两败倶伤,那种她口中的强弩会让天昊的主要将领死伤过半,天昊最后就算是赢,可是代价是惨重的,依依她救了无数无辜的百姓和将领,可是,潜龙在心中自问,这场战争是他挑起的,如果不挑起呢?答案很简单,如果他不挑起战争,狂单于也一样会挑起,不管依依跟了谁,另一方都不会很君子地守那个主动放手的盟誓,如今看来,走到这一步是必然的,依依的主动献身不但把一切祸事消于无形,而且还得来了匈如的承诺,从此两国交好,难怪狂单于会认依依为妹,表明了放手的心意,也许冥冥早就注定了这段孽缘。

真相大白,潜龙杀气缓缓散去,落叶不再乱飘,潜龙看着依依伸出手:“过来!”

凌霄鹤搂着依依不放手:“不得伤害她。”

“我答应你。”潜龙道。凌霄鹤这才任由依依走向潜龙,潜龙倏地伸手在众人反应不过来时猛地掐住依依的脖子:“我真想杀了你!”

第1卷 第94章 孩子出生了谁的

众人大惊,“住手!”凌霄鹤飞身上前蛾妖直Bi潜龙,***爷大叫:“手下留情!”两人同时抢上前去想救出依依,依依却大声道:“你们不要动!”两人一愣,潜龙一个运劲,带依依飞上了琉璃瓦,二人站在宫殿龙腰脊上,依依冷冷地对潜龙道:“你想我死?那你动手吧!我们做个了结!”心中一点一点冷下去,终究,他还是不肯放下这个心结吗?潜龙摇摇头,抬起她的下巴:“你想这辈子不要见到我?不,我要缠着你一生一世,缠着你到下辈子!”轻轻抚着她的脸,眼中却已经怜惜万分:“这一次,我不追究,因为事情怪不得你,但是!”顷刻间眼神变得森冷:“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杀了那个男人,再杀了你!再杀你柳府满门!最后我再杀了我自己,去地下找你继续复仇!”依依打了个寒颤,这个男人好可怕!

“依依,过去的事我不追究,你也别再追究我的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好地过,这孩子不管是谁的,我都会像我自己孩子那样爱护她。”潜龙拥着她,轻轻跳下地面,牵着依依的手来到石桌边重新坐下,对谷卜子道:“过来!你来拿主意,如果对她身子有伤,那就不要孩子,如果无伤,那就尽力保住孩子。”

一众人等吓得脚都软了,心嗵嗵地直跳,谷卜子愣愣地点点头,现在已经不敢多说话,看到刚才潜龙的样子,要不是国师动作迅速,怕早就不可收拾,当下敛起杂息,专心把脉,在潜龙担心又不耐的目光中,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孩子可以保。”

潜龙与凌霄鹤面露喜色,谷卜子又道:“只是,只是需要匈如的奇半草。”

奇半草生在大漠中,那飞沙走石的地方,便是它最爱驻足的家,所以极难觅得它的足迹,奇半草本身无毒,但经过特殊的提炼,便成了为入口封喉的“糖毒”,但“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完全解去它的毒性,还需要用奇半草来入药,又是匈如?潜龙皱着眉头道:“我现在就遣人去大漠寻找,什么时候要?”

“一个月内就要找到。这种奇半草不是想要就有的,它三年才长一个叶,十年才长一次花,不过如果能得到它,哪怕只有一株,不管是干的还是鲜的,效用都一样。呃,我看……”谷卜子犹豫了一下道:“不如找匈如大单于拿这草,这种草他们是用来练成毒药赐死贵族的,其他人怕是没有,皇后的病搁置太久,对胎儿不好,一个月内没拿到奇半草,我就只好把胎儿打下来了,否则娘娘的命就有危险。”

潜龙心神略定,只要依依没事就好,只是听说又要去找狂单于,心中难免疙瘩,虽知道狂单于是中了依依的道,Bi不得已要了依依,可没有男人能对这样的事置之泰然。

眼见潜龙的面色阴晴不定,凌霄鹤二话不说,一道白光闪过,他已飘然离去,潜龙望着他的身影,心情复杂,却终究没有开口制止。

半年后。

京城的人都知道皇后有孕,官员们经过半年的努力,终于把发妻都请回了家,一时间,{奇}家家笑开怀,{书}生活多欢快。{网}所以现在有时间来讨论皇上的问题和自家女儿的前途了。

“皇上,皇后娘娘如今有孕,龙子在怀,不能服侍皇上,为了天昊的皇家血脉不致于单薄,皇上该考虑纳妃封嫔了。”臣子们开始上谏,太后却保持了沉默,那年和皇后同时选秀的,并与依依要好的秀女家人却没一个吭声,自己女儿自皇后娘娘逃婚后,就嚷着要自强不息,现在在外面开绣庄,开私塾,甚至开当铺,开钱庄的都有,前途无量,才不想再把女儿送进宫去和别人争宠,虚度一生。

潜龙瞥了一眼下面的臣子,手心却在发汗,发冷的感觉来自他身后的一道杀死的人,佛前座下不可小视的迦楼罗,贤惠大度的皇后,温柔体贴的柳依依!心中叫糟,依依怀孕已经七个月,如今天天叫着无聊,打着皇后的旗号打家劫舍,上至大昭寺,下至贡奉草纸的皇商,没有不被打劫过的,无奈之下,只好带她来观朝政,以免她祸害皇家,顺便把自个给跳坏了身子。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就出了岔子。

那个臣子也是聪明人,悄悄抬起头来看皇上的脸色,见皇上对着他打眼色,恍然大悟,必是娘娘在身后不同意,皇上命他多说些劝动皇后娘娘。

“皇上大婚半年,尚未封妃,于礼不合,皇后娘娘必定是心焦在心,不好开口,不如让臣等为皇上选妃,选出品行端庄的妃子来为皇上与皇后分忧。”自认说得好听,既没有明指皇后不贤,还顺便给了娘娘一个台阶下。本来后宫不得参政,可皇上说娘娘身为一国之母,当对朝中大事有所了解,将来才能更好地教育皇子,今日在帘后立了一珠帘,一个女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上朝听政了,让他们很不以为然,要不是惧着潜龙的淫威,早有人进谏了。

后面没有声音,但潜龙的背后那汗却在一滴滴一汇聚成形,忙道:“如今皇后服侍有功,正当嘉奖,岂能为封妃一事麻烦皇后,你下去吧,不许胡言!”

然而朝中有女之家都开始上奏,心想皇后有孕,肯定不能承宠,自己的闺女进宫还怕得不到雨露之恩?于是新一轮的选妃私下又开始了筹备。

不久,选妃没了下文,愿红庄却开始热闹起来,因为不知谁把这些官员和***女或是别的什么外室有一腿的事告诉了这些刚回家不久的夫人们,于是愿红庄再次辉煌起来,外面又挤满了来接妻的官员,可是门口却是四品龙禁卫大将军亲自把守,谁敢造次?只好又向潜龙求救,潜龙也无可奈何:“此次是皇后亲自约请各位夫人,朕岂能指了皇后的兴?不过不久她们便会回来了。”

“真的?不久是多久?”

“不会太迟,顶多十来年吧。放心,皇后会照顾好各位夫人的。”爱莫能助啊。

十来年?“皇后这是挟私报复!牝鸡司晨!”终于有人大声喊出众人的心声。

潜龙沉下脸来:“放肆,皇后是何身份,岂容你们在此诬蔑?来人,革去礼部主事之职,顶七品南江知县之职!”

顿时朝堂上安静下来,出言顶撞的礼部主事被当场夺去了品级,下贬至遥远的南江。从此再也无人敢吵着要选妃。太后听说,不由感叹,幸好哀家选择了不理事,否则难免伤害与皇后的感情,也会导致皇上与自己的心阂,也好,自从不理皇上的册妃之事,这依依与自己日益亲近,每日来撒娇打闹的,也挺好,何必再多娶妃子搞得整个皇宫人心惶惶?嫲嬷看着太后的慈祥的样子,不由心喜,太后如今越来越心宽了,她这个伺候了太后一辈子的人也跟着喜慰,好像百姓人家就是这样的吧,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让人跟着脸上不由多了许多笑容,如今宫女都是一到二十四便放出去嫁人,,宫中再不闻幽怨之声,更多的是满天的纸鸢画出美丽的风景。

真好。平静的后宫让太后真的得到了身心上的颐养,没有纷争,没有哀怨。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这一天,交泰殿突然传出一声声尖厉的叫喊:“啊!啊——救命啊!娘,救我!”

柳夫人满头大汗,陪在女儿身边:“没事没事!娘在这,女儿,乖啊,用力!”

“唔!唔!”脸涨得通红,依依在一阵阵痛过后松了一口气,大骂:“潜龙,进来,我在这里面受苦,你在外面逍遥,进来!”

“娘娘,产房是血房,皇上进来不祥啊!”

“皇上,血房进之不祥啊!”

又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道:“胡扯,老夫进过多少次血房,也没见什么不祥!”看来是谷卜子的声音。

“滚开!”殿内殿外同时骂道,潜龙挥开拦阻的太监宫人跌了进赤:“依依,痛吗?痛吗?”一下握住了她期待的手,心疼地看着她沾湿了额发的脸,轻轻抚摸着她,这时门通地一声,又滚进来一个人,白衣如雪,正是凌霄鹤,潜龙的脸都青了,骂道:“滚出去,这是朕的皇后生小孩,关你什么事?”

“你的皇后,是我的二妹,也叫凌霄云,你说关我什么事?一边去!”凌宵鹤毫不客气地道,再也没有风度,看着依依苍白的脸,心痛道:“痛吗?”

“小妹、小妹!痛吗?”柳家两兄弟也来了,见门倒在一旁,毫不客气地闯进来,看望小妹,柳夫人骂道:“傻瓜,快出去,这是你们能来的吗?”

一句话没说完,突然依依目光发直,紧接着:“啊——救命啊!唔——!”倏地把两个握着她的人手狠狠地往死掐,凌霄鹤与潜龙感到手上一阵剧痛,心知依依如今有多么痛苦,不由心碎。

柳夫人哭了,潜龙哭了,凌宵鹤哭了,柳家两兄弟也哭了;接生嬷嬷们也哭了:为什么这个皇后的产室会有这么多没要紧的人!谷卜子老人也挤进来了,看了看情况,道:“没事,出头了!快,用力,深呼吸!用力!一二三!嘿!哇!”

别误会,那“哇”是婴儿的哭声,所有人都凑上去,急得嬷嬷大叫:“离开些,别把孩子的空气给夺了!”眼一转:“谁把产房门给开了!快关上,娘娘受风会病的!”门忽地一声,在嬷嬷面前自己从地是站起来,自己回归原位,原来门下压了一个守门的太监。

依依经过一天的努力,生下一个公主,众人齐声欢呼,接生嬷嬷把大家赶到偏殿,接下来为依依和孩子收拾妥当。

众人来到产房旁的偏殿仔细看洗过澡的孩子,像谁呢?刚生下来的孩子小小的,像小猴,还皱巴巴的,实在看不出来像谁,那哭了两声,孩子瞪着眼睛四下骨碌碌地看,唔,勉强可以断定,这点像依依,一看就没好主意。

夜深了,依依累得在床上睡着了,潜龙去了奉先殿告慰祖宗,他终于有了第一个公主,四下静悄悄,宫女们只留了两个在床边听候差遣,其余人都在外边候着,怕人多气味熏了她,本当去虽的寝殿由奶嬷嬷服侍的小公主则在她的要求下,在她身边睡着,发出极细微的呼吸声,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如何进了寝殿,将两名正在守护的宫女从身后点了睡穴,站在床边看着依依,还有那个孩子。

仿佛感觉到他的目光,依依从睡梦中醒来,和那双闪亮的双眼对视着,半晌,依依梦呓般的声音响起:“是你,你怎么来了?”

狂单于上前一把抱住她:“我一直躲在屋顶上,听到你生孩子的哭叫,我的心都要碎了,依阿可拉!我的公主!”依依笑着伸手在他背上拍拍道:“我这不是好好的?”近了才发现,不到二十的他,头上竟有了雪一样的白发,触目惊心:“这是?这是怎么?也阔些台,你这是?”

“我的爱人离了我去嫁了皇帝,然后,我就白了发。”这是陈述,没有怨言。依依一阵愧疚,神色黯然:“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甘愿的。”霸气依旧,可是面对依阿可拉,他是温柔的。看着旁边的婴儿,不由笑了,目光越温柔如水,伸手轻轻将她抱起来,虽是第一次抱小孩,却抱得很得体,小公主突然醒了,睁开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人,就对着抱她的人笑了一下,喜煞狂单于:“这孩子一定是我的,和我有缘!你看一声也不吭。”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那孩子浮起一个笑容,狂单于在床边坐下,对着依依狂喜:“你看!她对我笑了!宝贝,我如果是你父亲,你再就笑一个,你父亲是大单于啊,乖,再笑一个!”

第1卷 第95章 大结局爱之重

可煞作怪,那孩子真的又笑开了,甚至还发出了“呵”地的一声,开心无比,把两人吓得口瞪目呆,依依心想,难道真是也阔些台的孩子?

突然狂单于脸一变,轻轻将孩子放回床边,把两个宫女解了穴,纵身一跳又消失了,外面接着传来有序的脚步声,一行人拥潜龙回宫寝宫了,进得殿来,在外殿换了衣服,只着便服进来,见依依已经醒了,笑道:“怎么醒了?”见孩子眼睛睁得大大地,又在四下看,不由笑道:“原来小公主醒了。”伸手便抱,那孩子看了潜龙一会,突然大哭起来,潜龙手忙脚乱地哄道:“宝贝乖啊,我是你父皇,是你爹,是皇帝,你别哭啊~~”

哭,再哭!哭得两脚乱瞪,两手乱舞,外面的嬷嬷拥进来:“小公主肚子饿了!”于是依依亲自哺喂,小公主在娘亲的怀中吃得很香,潜龙不是滋味地看着那小公主吃奶的样子,道:“没天理,我一个天子都吃不到你娘的奶,你一个小娃儿一来就有人抱你吃!”依依嗔道:“没羞!”潜龙笑着帮依依怀中的孩子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能更顺畅地吃到奶,就在旁边坐着搂着母女俩,何需妻妾满堂,只要妻女在抱,大丈夫夫复何求?

不久小公主吃饱了奶,嬷嬷上来为小公主轻拍着背,等打了个嗝后方递给潜龙,小公主吃饱了也不闹了,只是看来看去,潜龙又含笑望着怀中爱女道:“宝宝,宝宝,我是你父皇,你如果是我女儿,就笑个给我看。”

小公主突然张大了没牙的小嘴,笑了!把依依惊地差点从床上掉下来:不是吧?这小丫头,到底是谁的种?潜龙惊喜地又道:“如果你是我女儿,你就哭给我看看!”小公主被整累了,突然咧着嘴:“啊!啊!啊!”潜龙一跳三尺,大叫:“看吧,看吧!我就知道是我的!哈哈!龙种啊,怎么可能是别人的小孩呢!”

外面的嬷嬷宫女听了大惊,这个皇上是高兴傻了吧,说的什么话?

依依心中却把这个小小马屁精打了一百遍屁股,这丫头,说的话不能信!看着潜龙兴奋的样子,心中是哭笑不得,这孩子究竟是谁的?看着孩子沉入梦乡,命人把孩子抱出去,自己脱了衣服在依依身边躺下,把依依的手臂藏进被子里,本来宫中皇后妃嫔在坐月子期间,皇后是不留宿在暗房的,所谓暗房,就是指妇女坐月子期间的房间叫暗房,怕的是沾染了血气,污秽不详,潜龙佯佯全不理睬,太后倒是看得开,道:“既是如此,叫宫中造办处新打一个大床,也方便孩子看护。”

依依任由潜龙服侍自己安歇,心中却想起了那个白发男人,偎在潜龙的身边,幸福满满,只是这幸福却断送了另一个男人一生的快乐,对不起,也阔些台,我只想与皇上白头到老。

孩子出生没多久,这天狂单于便到了凌霄鹤府中,要亲自来拜访潜龙,潜龙正在逗弄小公主,听到凌霄鹤带来的消息,不由脸一沉,狂单于是私下拜访,并不通过主客司,看来是为了孩子的事。冷哼一声,直起身道:“来者是客,也不能显得我太小气。我去拜访他好了,走!”

狂单于正在凌霄鹤的府中等着,潜龙见到狂单于冷冷一笑,心中怒火不由升腾起来,狂单于见到潜龙却也是一肚子怒火,情敌见面,自然是不可能有多客气的。两人都是分外眼红,潜龙想到他与依依曾有过一夜,恨不能拿刀砍了他,狂单于也没客气,要不是想到他已经是依依的老公,巴不得能和他大战三百回合。

“你来干什么?”潜龙冷冷地道,敌意并不掩饰。

狂单于毫不退缩地看着潜龙:“那孩子长得不像你!”

“啪!”潜龙听到自己脑中极力保持理智的一根弦断了:“你怎么知道!”大袍袖挥过,一张桌子便塌了。

“我承认我偷看过孩子,那孩子,是我的!我在你之先!”要脸干什么?要依依小孩才是真的,为了那孩子,便撕破脸又何妨。

“在我天昊宫内出生,又是皇后所生,你说是谁的?朕不想与你讨论这个问题,那是朕的孩子,没什么可说的。”

狂单于看着他,笑容苦苦的:“她为了你,不惜设计我,让我主动放手,只是为了你,我就看不出你哪里好,我哪里不如你?如今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我是不可能放过的,为她白了发,这孩子是唯一安慰了。”

潜龙这才注意到他从前乌黑硬扎的头发,竟已白了一半,不由心一软,同是男人,怎么不知他心中苦楚,但孩子还是不能放。

“要不?孩子给你,依依跟我走?”狂单于挑衅道。

“狂单于,你欺人太甚!”潜龙再也忍无可忍,上前就打,都是国君伤了对方也不太好,两人就弃去兵器,空手上前,潜龙轻功比狂单于要高,但狂单于硬功夫要比潜龙过硬,一时间斗了个不分胜负,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国师府的待客厅算是毁了,毁吧毁吧,没事,凌霄鹤那玉般无睱的俊脸没有表情,眼里却闪着阴险,因为不久前一乘暖轿自宫中抬出,那轿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从国师府的后门悄悄进了凌府,这时正在后堂听着前面两个大男人为了孩子大打出手。

“是我和她先有的!”狂单于吼道。

“先有的就一定会有孩子?我要了她第一次时,你还不知在哪呢!”

“是我的!”

“那孩子听我的话,是我的!”

依依气得手脚打战,这像话吗?为了一个孩子,把自己跟过两个男人的事这个光明正大地吼出来,成什么样子?娘知道了,非把她这个皇后打得满地爬不可!

一脚把门踹开,她从后面跑出来:“都给我住手!”

“依依,依阿可拉,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躺着!”两个男人上前就扶,却见到对方的手伸向依依,又打起来:“放开她的手!”

凌霄鹤适时地出现,为依依搬来一张贵妃榻,那么大一张榻,他搬来像纸做的一般:“坐下再说。”现在哪有空坐,依依气得肚子鼓鼓的,凌霄鹤轻轻把她扶下来,正在坐月子,要伤了身体就不好了。两个皇帝又开打起来。这回是为了谁有资格去扶依依而打。

“给我住手!”依依看两人闹得实在不像话,上前拦在二人中间,二人怕伤了她,只好住手,齐齐后退一步,依依道:“你们吵也不是办法,这样吧,孩子还是我来带,不过长大后像谁就由谁认为亲女如何?”这个办法,潜龙自然是同意的,但狂单于可不乐意,人家说看一个人看久了就会像那个人,但依依已发话,却也没话说,他知道依依舍不得孩子。

“在没有确定是谁的孩子前,我要当他义父!”狂单于道。自己也不能太吃亏了。

“行!”潜龙爽快地回答,最好一辈子都是义父。

凌霄鹤淡淡的声音传来:“我要当他亚父”。亚父便是仅次于亲生父亲的爹。潜龙冷瞪他:“跟你什么关系?”

“要是没有我前往匈如找狂单于要解药,你还想有孩子吗?”凌霄鹤反问,当时他一听完谷卜子老人的话,当即起身往匈如向狂单于说明了一切,狂单于自然是二话不说就给了,但也存下了探望依依与孩子的心思,所以才能在依依生产前就暗中潜入了皇宫,当夜便见到了那孩子。

潜龙无话可说,依依拍板定案:“行,没问题!”

潜龙心中愤愤,一个孩子,明明是他的,却平白多出两个爹,谁高兴?

孩子越来越大,转眼已经两岁了,长得纯然是依依的翻版,孩子亲父之争也越来越激烈,狂单于现在索性在凌霄鹤府中设了个常居处,匈如只要没什么事就往这儿跑,只为了看他那“疑似女儿。”美其名曰:“考查天昊的制度及其制度在匈如的可行性”,冠冕堂皇。潜龙只要一听到狂单于的声音就发狂,可是没办法,孩子的血缘始终是个谜,怒归怒,孩子却又不能不让他碰。

“父皇,我要和义父和亚父去骑马玩,你也来!”甜甜软软的声音响起,扯着潜龙的袖子,一脸的期待。

“不去!”一想到那两个对依依始终虎视眈眈的男人就一肚子火:“父皇不去,你也别去了,陪父皇去看南星国进贡的小狗儿好不好?”

小小的脸一脸单纯:“好!”

“走!”潜龙抱着她就要向后花园去,小公主扭着身子要下来,潜龙问:“怎么?不去?”玥儿撒娇地道:“我先陪义父亚父去骑马,再陪父皇去看小狗好不好。义父说下次他带我去草原上玩,如果不会骑马,就不好玩了。”

“为什么?”难道这孩子被那两个家伙给收买了?潜龙不由提起心:“算了,我也去!”潜龙对柳依依是无可奈何,对他的小公主玥儿也是无可奈何,小公主已被封为“定国大长公主”,公主一向以地名或是其品德容貌封号,“定国”二字一般是封给立了大功的将军,然而皇上为什么要给大长公主封这样的名号?

很简单,因为她,匈如如今与天昊是好得不能再好,如今两国通商频繁,互开国境,连玉门关外,本是最敏Gan的所在,如今都成了一个繁华的市镇,皮毛,牛羊,丝绸,米面,全都放开了贸易,两国边境如今还常有婚姻往来,好得像一家人。直接造福了无数边境百姓,也为两国省了数不胜数的国课钱粮。当然这是指两国而言,私下里,狂单于与潜龙每次一见面都要打一架,打到后来,不打都难受,依依乐得看好戏。

对玥儿,三个男人都把她当成掌心里的宝,凌霄鹤反正无所谓,反正孩子是依依的,他疼都疼不过来,至于哪个男人的与他什么关系?潜龙与狂单于是卯上了,谁都说那孩子是自己的,长得像依依的孩子谁不想要?况且那孩子完全是依依的性子,两人为这争得面红耳赤,反正孩子长得跟两人也不像,随便说谁的都没事。

依依为这也是伤透了脑筋,可是实在没办法,后来只好规定,狂单于可以带玥儿出去玩,也可以带在身边教养,但不能离开京城,等玥儿十岁后才可以去匈如玩。这才初步解决了狂单于那方面。

史克良一年前已经回了那个时空,但给了罗罗和紫衣一部时空对讲机,三人通话时常会说些外人听不懂的话,罗罗和紫衣本来有机会回自己原来的时空和年代,可是却都不想回去了,原因很简单,这里有强大的后台,有赚不完的钱,有看不完的帅哥,回去做什么?如今京城在平静中多了一座名叫“无双楼”的大酒楼,在连看儿,罗罗紫衣一伙的主持下,开得是红红火火,一点不亚于杭州的丽园无双,说无双楼的后台很大,没人敢去惹事,常有一个年轻男子出入大酒楼,与里面的女子恣意调笑,有时听说还有断袖之癖,每每惹得酒楼中声如雷吼:“柳依依,你给我放老实点!”然后一个软绵绵的声音道:“相公,人家只是开玩笑。”

“你们有办法找出这个孩子是谁的吗?”一天闲来无事,依依回到无双园自己的地盘,随口问罗罗与紫衣,听她们说她们的世界有一种方法,可以查知孩子是谁的骨肉。

“不行,现在不行,除非亲身去我们那个世界做基因检测。”两人摇着头。这时突然罗罗身上一样东西响了起来:“有您的远时空通话,有您的远时空通话!”

“对啊,问一下那小子看看,说不定会有办法?”

很快接通了时空对讲机,说了情况,史克良对这个情况也是知道的,很快问了身边的教授后,爽快地道:“没问题,把大公主的头发,大单于和皇上的头发都弄一根过来,打上标记,我们教授可以帮你去检测。”

这个简单,狂单于如今常来京城看望大公主,要到头发并不难,很快就把三人的头发齐集,通过对讲机上的“微物传输键”传了过去,一阵亮光过后,那三根头发就不见了,史克良道:“好了,收到了,你们等我消息。”

两天后,三个男人与柳依依正在无双园闲坐着喝茶,如今在皇帝的脚下,依依是不能有什么暧昧的服务,变成了纯粹的吃饭打尖的酒店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得强,依依坐在座位上,狂单于与潜龙坐在他身边,潜龙臭着个脸,当然是因为不想让狂单于离依依太近。玥儿坐在凌霄鹤腿上玩着他的发带,这时紫衣闯了进来,一眼见到依依就大叫:“孩子的血缘结果出来了!”

“谁的?”三个男人同时喝道。

紫衣吓得脚都软了,没想到竟然关键人物都在。这是罗罗拿着对讲机进来了,里面的声音正传出来:“我拿到检验结果了,正在拆封,你们等着啊,我念给你们听。”依依对紫衣道:“就让他们听吧,我也想知道究竟是谁的。”史克良那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一会儿他“啊”了一声,显得很惊愕,声音飘渺:“怎么?怎么会这样?”

依依紧张起来,抓过对讲机:“怎么回事?快说呀!”

“该结果表明,标本‘玥’与标本‘龙’之间,可能的亲缘关系为百分之九十八,与标本‘台’的亲缘可能性亦为百分之九十八!换种说法,这孩子有两个真正意义上的父亲!”咕咚一声,对讲机那头的男生没了声音,估计晕菜了。

不单他晕了,现场所有听懂了的人全晕了。

“这孩子,这孩子,她兼有两个男人的基因!”罗罗与紫衣反应过来,看着正努力荡在潜龙与单于手臂之间的无邪小魔女,这是什么情况!

“史克良,朕命令你醒过来,把话给朕说清楚!”潜龙怒吼,这怎么可能,难道说一个孩子真有两个亲生父亲?

史克良在那边被吼醒了:“我再看看,难道我眼花了?……没错!后面有话:基因混乱的可能性仅为百万亿分之一,建议带当事人三方本人来复查!”

现场一时平静下来,三个男人都盯着玥玥儿瞧,两个女人则盯着依依瞧,看人家多有水平,外遇还外遇出个百万亿分之一,依依的头则是快要低到地上去了,这下可好,外遇的明证都出现了!难道是哪里出了错?那头发标本采集是经过严格确认的,绝对没有问题,而出来的检查结果那一家基因检测中心的人肯定也是排除了那边的问题,才提议三个人同时去做检查的,看来是真的。

“可能是那种糖毒造成的,那糖毒老夫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你看,当时脉像上来看,这余毒对皇后娘娘本身无碍,却对胎儿不利,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呢?”谷卜子老人被找来了。

也就是说,糖毒在她体内沉淀了一些毒性,就是这毒性导致了两个男人的**同时都入了依依的卵子,而后开始不知如何分裂,融合,就是那百万亿分之一的机会,造成了这种令人咋舌的结果。依依和罗罗心中大致有了一些答案。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怎么办?

潜龙和狂单于都对着玥儿虎视眈眈,像盯着小羊的老虎,谁也不可能放手,最后仍旧是孩子的母亲拥有发言权,十岁前,孩子跟着母亲过,十岁后,在征得依依同意的情况下,每年去匈如六个月,称呼不变,毕竟关系到天昊皇家的脸面,不能乱来。

依依算是古往今来“第一后”,从未有人能够这样拥有三个最杰出的男人的爱,也从未有人像她这样,怀上含有别人血统的皇后能够得到一个天下之君最深沉的爱,也从未有人像她这样在不知不沉间化解了两国可能永远敌对的场面,开创了天昊与匈如永世的和平。

在这个国家中,最尊贵的女人可能是从你身边走过时,不小心把你绊个跤的顽皮女子,也可能是那个与皇帝同坐在朝堂上,却偷偷打呵欠的皇后,尽其一生,她的身边始终有三个男人,一个是她永远的、最挚爱的夫君,一个是她兄长兼好友更是一生的闺蜜,还有一个是她大女儿的新生父亲之一,后来成了她同样真诚的好友。

她是最矛盾的,她聪明地可以一身敌千军万马,却又糊涂地总搞不清衣服该怎么穿,总是求助于那天下万乘之尊的夫君,她坚持原则,任人唯贤,却又贪财地大开酒楼,赌馆,在天昊皇朝,再也没有一个皇后像她这样活得这么幸福,这么洒脱。

而她的女儿,完全长得像她,却又像她的两个父亲一样霸气,周旋于两个国家之间,和她母亲一样怪异却让人转不开眼睛,小小年纪,就已经俘虏了一群裙下之臣,她的两个父亲对她是宠爱有加,为她争夺她半年期的逗留,是使尽了招数,尽显父爱。

“娘娘,娘娘!大长公主又带着两位皇子去抓蛇了!侍卫们不敢拦!”一个宫女尖叫着冲进来。大长公主她们不敢动,因为她不光是天昊的大长公主,吏是匈如的“那塔大长公主”,那塔是“尊荣”之意,谁敢得罪这位身兼两国帝王爱宠的公主?

依旧像个孩子一样的皇后眼睛一亮:“真的,两位皇子肯去草丛了?”

“他们不肯,可是被大长公主一脚踹进去了!”

“还那么清高?踹得好!”这两位皇子,长相性子就和潜龙一模一样,从小就一副尊贵清高的样子,让她这个娘亲恨得牙痒痒地,恨不能把他们那一副清正端方的架子给拉下来,幸好女儿懂她的心:“走,去看看!”

“大弟,二弟,这是我给你们的考验,一个时辰内,你们给我抓出三条蛇来,否则就不要想离开这样里,我点了长柱香,香烧了尽头算时间到,开始!”玥儿用一个小火药点燃,那个小火药是把长柱香点点燃了,不过也炸掉了一半:“快!”一人一脚,把两岁和四岁的弟弟踹进了草丛。

刚扔进去,一个小男生也出现了,长得可爱,很像女生,大叫:“爹,娘,快来啊,玥儿把两位皇子扔进蛇堆里啦!”

“叫,让你叫,你也给我进去!”玥儿一脚把那美得不像话的小男生扔进了草丛:“看你后来的,一柱香后,你就交两条蛇好!快!”

无心儿含笑走来,后面跟着紧张得要命的***爷:“玥儿,你在做什么?”

“我在训练我们天昊的子弟!不要一个个都窝囊!”玥儿端庄地低下头,乖巧地道:“婶婶,你肚子里的妹妹好吗?快点生出来,你就不累了。”

“谢谢你,玥儿,你真体贴。”无心儿爱昵地摸了摸她的头,玥儿也不是谁都体贴,不过就是喜欢这位武功高强,又温柔美丽的婶婶。

“无心儿,你慢点走,小心脚下!”***爷看着无心儿走路紧张万分,最后索性一个打橫,把无心儿抱在怀中,这样最安全,这个爱妻可是好容易在他死缠滥打下骗来的,伤可怎么得了?

“放我下来啦,外公说我身体很好,不要紧,不要说走路,就是飞上屋檐都没问题。”无心儿不依地想下来,***爷抱得更紧了:“什么,你还想上屋顶?休想,你就老实让我抱着,不然我把你锁在床上!”

无心儿捶捶他:“别胡闹,依依来了!”“那更得抱好,她一见你就扑,万一扑摔了你怎么办?”

依依和刚下了朝的潜龙从对面走来,依依一个飞扑,就朝***爷怀中的无心儿扑去:“美Ren,香一个!”

话没说完,后领一紧,脚已经悬空了,头也不回地道:“看清楚,无心儿是女的!”

“女的也不行,你只能抱我一个!”潜龙占有欲十足地宣告,无心儿和依依同时翻了个白眼,这两兄弟还真是相像,说出的话都一样!

凌宵鹤从远外飘来,被扔在草丛没人理的三个小男生大叫:“亚父!师父!”

没错,依依的所有孩子都叫凌霄鹤为亚父,其中自然是玥儿最受宠,而无心儿的孩子则认了凌霄鹤当师父,四人每天在一起习武,都是凌霄鹤指点。

“你们三个,捉个蛇也那么慢,我是怎么教你们的?履轻草如踏薄冰,虚轻而灵逸,你们那是什么样,像一个个青蛙!”凌霄鹤站在一株太阳花上,随风上下,可见轻功已炉火纯青,到了令人难以想像的地步。

“亚父,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练到像您那样?”三个小男生问。两岁的小弟虽还没开始正式练轻功,却已经跃跃欲试。

凌霄鹤道:“你们不可能,不过你们练到我七成的功力,在江湖上也是无敌的了。”

不是他夸口,他练的神功,如果终身不破童子之身,可作雪中舞,可作水上习,像他现在这样,如果成了亲,破了童子功,那便只能次一等,跳雪无痕了。凌霄鹤自嘲地想,这也算是他痴心的回报吧。

“凌大哥!”依依笑眯眯地道,凌霄鹤本来严峻的目光在接触到依依的目光之后又变得宽和温柔:“唔,今天又去哪了?”

潜龙把依依拉到身后:“我的皇后不劳你费心!”最讨厌他看皇后的眼神。

凌霄鹤淡淡地道:“有什么好藏的,依依哪次生产,我没陪产的?”

说起这个就窝囊,每次依依要生产,他要么刚好上朝,要么刚好在外巡视边疆,所以总是凌霄鹤陪产,在产房,而且生大皇子时,他正在上朝,是凌霄鹤陪着依依在散步,依依突然阵痛,待跌跌撞撞的接生嬷嬷赶来,凌霄鹤已经亲手接生了一名男婴。

“你剥夺了我的接生权,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来,现在我们算个帐!”潜龙外袍一脱,只着便装猱身而上,凌霄鹤挺身迎上,二人开始大战,三个小男生在旁边助战:“嗬嗬!加油!”

你来我往,掌风飒飒,***爷护着老婆和皇后离远了些,又把草丛中的三个小男生与玥儿抓了回来,一群人远远地看热闹,宫女太监见怪不怪地搬来茶点,桌椅,一行人开始坐下来边吃边看,这时,又有一个人影加入了打斗,那个虎背熊腰,行动间虎虎生风的人不正是狂单于?原来他不知几时又来天昊了,看到二人打得正酣,忍不住手痒,上前加入战局。

看着场中酣战的人,***爷也手痒,请示过爱妻,外衣一脱,也跃入场内,一时场中风声大作,男人个个打得如痴如狂,无心儿笑着看场内的男人,四个男人有三个是依依的密切关系人。摇摇头,对依依道:“说真的,你究竟爱的是哪个?”

“自然是我的皇上。”依依目光温柔,轻抚着膝上他的龙袍,那龙袍上的龙上面的金线细细密密,如他的爱一样毫无一丝杂质,毫无一丝乱针。

“我不明白,凌大哥也很爱你,为什么皇上不把他弄走,没一个人能够容忍一个男人这样对自己的妻子。”无心儿问出长久以来心头的疑问。

依依含笑看着凌霄鹤:“他是我的大哥,除了我亲生两位兄长外,与我关系最亲密的男人,如兄如父,包容我,爱护我,对我却始终没有占有欲,所以,皇上不会想伤我的心,把他赶走的。”她知道,凌大哥对自己的情感,早已超乎情爱,不能用爱侣或是妹妹来表示,她已经成了他心灵的一部分,她也知道,他若不遇上他,此生也是仙鹤一只,不会去谈及情爱。

“那狂单于呢?”

“我最对不起的人是他。”看着狂单于满头白发,从未见消减,哪怕是神医的药无也法让他恢复从前的乌发,因为他根本就不用,他说那白发是用来纪念一位此生他最爱的人,依依幽幽看了看玥儿:“幸好,我留了他的唯一希望。”

她用自己的身体给他最深的伤害,也是最甜蜜的回忆,有了玥儿,她便不会那么内疚,是上天在补偿他吧?

“说真的,你爱过他吗?”无心儿看着狂单于道。

依依沉默了一阵,眼中有了泪光:“孩子是他们三个人共同的孩子!”

无心儿了然,不再多问,潜龙打斗间见到依依在与无心儿聊着什么,神情隐密,虚晃一招抽出身来,抱起依依便向远处奔去:“朕的皇后,只能和朕说悄悄话!”

后面两个男人一见,马上停下手来:“站住,放下依依,放下依阿可拉~!”

在那个后世充满传说的华丽皇宫中,一个抱着爱妻的皇帝在前面发力狂奔,后面紧追着两个心思诡异的男人,在那个荆花如雨的季节,留下一个让后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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