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暴君的逃婚皇后》》 · 桑陌 · 2026-07-26
依依凭着她不懈的努力,终于把墨水先生拉到水榭的转弯处,墨水兄再不肯往前走了,二人拉扯着不放:“不,霄云兄,听我说,我不能做令人不齿的事啊。”
“看美Ren怎么令人不齿了?只要你心放得正,美Ren也只像你娘亲一样,丝毫不会让你有非分之想,唯有尊敬之心。你就去当看你娘好了。”依依把他往写丽无双方向用力一扯。
我不怕看美Ren,我是怕你断袖,只是这话怎么说得出口:“我还是想看戏,台上那个青衣水袖舞得最好,我爱看。”反手把她往水榭光亮处一拉。
“看戏怎么比看你娘亲来得亲切。”再往写丽无双一扯,就不信你看到美女会君子。
“看戏可以悦人耳目,可以借古鉴今。”再往水榭一拉,墨水誓死保卫处男清白。
潜龙眼见黑暗处有两个人一拉一扯锯着什么东西,正欲过去看个究竟,一个侍卫赶来在他耳边悄悄低语了两句,潜龙回头命他带路,就往前方而来,见一个清质无尘的男子正缓缓地在一众女宾无声爱慕的眼光中独自往丽园无双后的一座小楼行去,行动不带俗味,唯有不凡。
第1卷 第42章 二夺妻大战
“就是他?”
“就是他。与娘娘称兄道弟的人就是他,娘娘还用他的姓名,随他的名叫凌霄云。”这件事,***爷却不曾说起,这实实在在是忘了,没想到这无意中忘了的事却是件天大的事,能让一个皇帝气得要杀人的事。这件事却被潜龙的侍卫查了出来,***爷的后果……
潜龙杀机一现,笑道:“不坏啊,倒是挺手快的!不去问候问候可惜。”
凌霄鹤突觉一阵杀气强烈袭来,脑门突地一跳,并不回头,只是缓缓地在原地站住,潜龙负手在他身后随步,也停住了脚步,知他已经发觉,两个男人在夜空下站着,谁也不动,高手对决,往往先动手的一方输,要的就是动手一瞬间的破绽!
凌霄鹤气注下盘,劲贯于掌,蓄势不发,淡淡道:“足下何人?愿闻大名,与凌某何仇何怨、何至于此,还望指点一二。”
“哈哈!不敢!在下只是一过路商人,阁下过虑了。”潜龙仰天打了个哈哈,眼中杀机丝毫不减。
凌霄鹤不语,姿势不变,衣袂未动,却已不如何时面向了潜龙,这一见,仇人相见却是双双暗暗喝彩。
虽是在夜间,凌霄鹤却可窥得对方眉目俊朗,尤其两道浓眉恰似两把利剑,斜斜直入眉梢,硬气十足,傲然视世,虽是杀机不减,仍是双手反负在身后,行似闲庭散步,却是王者风范,若是身在朝堂,不是帝王之尊,也是亲王之流,不由心生敬意。
潜龙见他虽值凶险之机,却从容不迫,不卑不亢,言谈倒像和自己闲话家常,风中,他长袖飘飘,被风鼓起的长衫直如欲向九天遨游,若是平常山路偶遇,或是林中惊见,必疑是纯阳度人,洞宾幻化。夏夜虽懊热,他却是一身无汗,足见内功深不可测,不禁另眼相看。
自来二雄可以惺惺相惜为知己,要么怒发贲张作死敌,如果不是当中隔了个依依,潜龙必会以他为友,但事关女人,兄弟也可以反目,潜龙看着他,不禁可惜,心想女人果然是祸水(依依说,放屁,男人才是祸根!),若不是你引You了我的女人,也许你可以为我所用,现在……“阁下可否借步说话?”
凌霄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拱手道:“足下有何指教,就在此说吧,在下还有些须小事缠身,此刻不得空。”
“既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听说阁下武功高强,在下忝学几招小艺,想请阁下指点一二。”
凌霄鹤见他开始挑战,摇头道:“在下武艺不精,学来有***门,阁下请找他人吧。”他素来不爱多管闲事,更不爱和人争斗,因此江湖人称“无事”,见潜龙来得蹊跷,更不欲多理,回头欲走。
潜龙也不阻他,只道:“听说阁下还有一个弟弟叫凌霄云,武功同样深不可测,既然阁下无睱理会在下,那找阁下弟弟也是一样。”
身形一滞,凌霄鹤回过头来对潜龙道:“阁下何苦相Bi太甚,我家小弟素不理会江湖中事,望阁下高抬贵手。既如此,阁下定个时间吧。”依依的武功深不可测?不如说她的色胆深不可测来得直接。
潜龙见他一涉及依依之事便分外关心,忍不住哼道:“你倒是手足情深得很!可惜她轮不到你关心!”凌霄鹤见他说话莫名其妙,不理他话中意思,只是静待他说出地点,潜龙道:“明日午时三刻,湾西小海林见!若是阁下不到,我只好亲自找令弟了。”为什么要在午时三刻呢?很简单,因为午时三刻是处决罪犯的时辰。
“好说,好说。”如今丽园无双处处有***爷的埋伏,他倒不用担心依依的安全,就怕依依一出园,那可就难说,眼下先打发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再说。眼下门中的事情要是不快点解决,他有什么资格去爱护依依?依依再过不久就会被带回京,他要在这段时间内解决一切事情,带着依依远走他乡,时间,真的不多了。
次日午时三刻,湾西小海林内,潜龙独自一人与凌霄鹤对面而立,侍卫却在林外守望,这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不需要侍卫插手。潜龙面西向东,凌霄鹤面东向西,二人皆身材高长身材,但二人气质迥然不同,一个霸气,一个清冷,立在空地间,如一座火山,一座冰山,一只火龙,一只云鹤。
“阁下为何对在下如此抬爱,还求指教一二。”凌霄鹤要先弄清楚对方来间,这才能决定下手轻重。
潜龙早已有了杀心,是以直言道:“为你那所谓的弟弟。你不该让她随你的姓,你知道她是女的。”
凌霄鹤大悟:“原来是你!很好,我该称你是万岁还是皇上?”不管称什么,是他的女人他决不放手!
“不管你是谁,我不会让她改名。”每次有人叫她的名字,他的心中总是一阵窃喜,表示在她的心中,他是不同的,也间接的,在他心目中,她是他凌霄鹤的亲人!
“你的决定改变不了你今天的命运。”潜龙青龙剑长吟一声,铿然出鞘。
“恐怕事事难如意!”
凌霄鹤看着这个依依正经的夫婿,也是一阵不爽,他不过虚担了个义兄名头,什么名分也没有,这个人却正大光明地成了依依的夫君,潜龙更是火大得要死,依依改名换姓可以理解,什么名不好改,却随用了这个人的名姓?他这个夫君才和未婚妻厮守多久,这个姓凌的却可以天天看到她,说不定还握了她的手,更有甚者,可能……他努力压下心中齷龊的想法,两个人都对对方嫉妒得要命,凌霄鹤更不迟疑手一抖,他腰间娥妖已跳然在手,在手中震颤不已,就算对方是当今皇帝,今日也难免剑下一遭!
“请!”
“请!”
二人剑尖朝下,作了个漂亮潇洒的起手势,潜龙便一招“二分天下”,剑尖颤动,直取凌霄鹤的面门与咽喉,凌霄鹤同时向后一仰,“川部有桥”,双膝弯曲,背部离地不过一尺,躲过这一招,却身如灵蛇,竟在间不容发之际上身已蜷曲回来,同时右脚疾点“足三里”这一下脚上贯注了内力,若是踢实,潜龙非变瘸龙不可,潜龙哼道:“你好大胆子!”凌霄鹤道:“得罪,事关依依,不得已了!”潜龙怒道:“皇后名字也是你叫得么?”
说话间,潜龙一招“龙腾虎跃”窜高两三丈,已避过攻势,身在空中,剑已负于身后,两掌成抓,飞扑直下,怒目橫眉,宛似怒龙探海,又如猛虎下山,竟是欲空手夺刃,凌霄鹤不禁佩服他的胆量,眼见龙爪已到面前,挟带一股剧烈罡风,竟是“龙爪手”,这一招劲势汹汹,遇剑可断,遇刀可击,凌霄鹤左右后退皆不得,索性昂首而上,弃剑改掌,一招“老翁拜寿”将潜龙双掌向上一托,自已如云中鹤一般自他掌下飞出,潜龙叫道:“好!”剑橫贯而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招,剑风却将他整个头部Bi住了,其时,凌霄鹤头犹在半空,半身不得自由,眼看这下头不管左摆右摆都尽在对手剑光笼罩中,这一下若是得手,难免剑由百会而入,直达咽喉,百忙中,脚蓦地一点地,腰部如麻花般拧了起来,身子便如旋风般在空中急旋开来,,手中剑光点点如星,已将潜龙的中路下盘全数罩住,这叫“星罗棋布”,一招未已,一招又上,此招未完,下招已蓄势待发,连绵不绝,如丝如涎,像天上的星宿般,共有二十八招不曾断绝过的伏手,一旦被罗入此招,再也不能脱身,潜龙眼见此招凶险,被绞入其中,难免脚断身残,灵光一闪,踩巽步,接震位,对应天上二十八星宿之位,腾挪甩摆跳,总在最后一刻险险地躲过每个星位的杀招,二十八招杀招一过,他也堪堪将八卦六十四步踩完,这一个回合下来,二人都是又惊又佩,不意对方竟有如此身手,当下各自站回本位,等待对方叫阵。
二人这一个回合打成平手,却谁也不想就此叫停,难得棋逢对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两人早在不知不觉间以依依的正版老公自居,双方都身负“夺妻大仇”,岂能善罢干休?
潜龙道:“凌兄好身手,一声下来竟气息也丝毫不乱,足见真功夫。”他真心赞扬。
凌宵鹤道:“尊驾好功夫,不想尊驾深居宫闱,武功却丝毫不逊武林老手,更令凌某佩服。”
“若是凌兄肯弃暗投明,我愿封凌兄为王,从此贵位Gao官,永为人上,岂不是好?”这样的人杀了实在可惜,改为招安好了。
“若是尊驾肯将依依赐与凌某为妻,我愿为您出征五部,收回前朝失去之地。你看如何?”这个皇帝实在不是庸君,令人不由得臣服。
“妻子如贫者冬衣,岂可轻言弃?”潜龙断然拒绝。
“于你,后宫佳丽如云,谈不上妻子二字,于我,妻子却是至亲,你说,以依依的性格,她会选择跟谁?”凌霄云淡淡指出。
“不错,以她的性格,她必选择跟你,这就是我要除掉你的原因。她是我的,纵使我动用兵马将她绑回宫也好,她非跟我走不可!若有人胆敢将她藏起,纵将她藏在铜墙铁壁中,我也要将地面夷平,夺她回来!”潜龙龙怒狰狞,一字一句。
眼看二人僵持不下,又要揉身而上,突然外面传来一阵隐隐车辘轳声,一个在外望见的侍卫前来禀报道:“有一列四五匹马车向林内而来,车上有唔唔的声音,这些人行迹诡异,上否拦截?”
“哦?”潜龙与凌霄鹤对视一眼,道:“不用拦截,让他们进来,你们隐蔽,等我指令。”
侍卫听命而去,二人暂时歇手,隐在一丝茂密灌木后,等那列车来,不久,车辘轳声越来越近,几辆油顶大车映入眼帘,果然,车内隐约传来憋闷的“呜呜”声,车不时有些晃动,为首一个头戴青笠的人停了下来,让人将车歇在长春藤后,叫道:“此处无人,不如下来歇歇,让货透透气,别闷坏了。”于是押车的几个人便下了车,打开车门,从里面搭出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却是一个妙龄女子,放在地下,又从车中搭出一人,仍旧是妙龄少女,一车五个女子,全都被布塞住口,惊惶地在地上呜呜叫,如此五车共有二十五名少女,全都被放在地上,任其喘气呜咽。
潜龙目光凌厉,道:“人贩子?”
柳霄鹤道:“不错,我跟踪他们已久,没想到今天又遇上,这批女子是要卖往外番为奴为***的,你看那车上写的字。”车厢旁写了个大大的“洋”,就是说要卖出外洋。
第1卷 第43章 连看儿的往事
“这些当官的干什么吃的,自己地面上出了这样的人渣竟也不知道?”潜龙怒道。
“这事哪朝哪代没有?你也不是什么自古少见的明君,又不是什么尧舜禹汤,出这样的事也确实怪不得你。”凌霄鹤假装没听清,安慰道,话是大实话,可是这实话怎么这么别扭?潜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勉强压下心中不悦,你还指望情敌说出什么好话,何况他说的也没错,更无从驳起,哼了一声,当他放屁。
当下两只雄鸡不再打鸣,互相撇开头,继续看那一伙歹人,为首的又道:“你们听好了,我姚老三对你们可算是仁尽义至,没对你们***,你问问卖到南番的那些人,哪个不是在半路上就***了?你们要是敢三心二意,妄图逃跑,别怪我不客气,先***,再把我们卖到最下等***院!那时可不是像现在这样清闲,天天接客接得你们下不了床!”
说罢,将那些女子解开了绳缚,用长铁索将她们脚上全部锁链在一起,命人持刀在周围环护,那些女的围坐在中心,个个愁眉泪眼,想跑,跑不了,想哭,又怕引来歹徒羞辱,只好抱成一团,偷声哭咽。
一个歹徒在一个姑娘身上摸一把,姑娘惊叫一声,姚老三闻声赶来,将那个手下踢了一脚,骂道:“你他妈给我安分点,把你那指头粗的东西收好!这批是堂主今年最重要的货,要是搞砸了,你要不要命?还连累我给你当陪葬!滚,离她们远点!”
那个手下咕咕囔囔地向灌木丛旁的车边走去,想是平常这样的姑娘总是他们先享受,这次却动不得,未免心中愤愤。姚老三看来是个会带属下的,跟过来道:“好了好了,缺牙子,我们兄弟走南闯北的,不要为了几个女人伤了和气,这批不能动,将来还有的货还不是尽着咱们兄弟先受用?你小子给我振作起来,就那么点出息么?”
那个叫缺牙子的道:“为什么这批货我们不能动?从前也有指名要清水的,还不是我们先用了,照样卖?”
姚老三拍了拍他的肩道:“这批货是直接找堂主要的,是南番的乞不格部落首领用来祭天的,每个货都是要绝对清水,他们要找老婆子一个个验,要查不是清水,没钱拿不说,还会一怒之下动手把我们全咯嚓了!”他用手比了比脖子,做了个砍头的动作。
灌木丛后的二人听了大怒,原来清水就是Chu女,这些人贩卖女子,在半途上就先将女子奸污,再卖到外番,此次更是将人卖到乞不格部落,乞不格部落是个未曾开化的原始部落群,崇尚天神,有将Chu女开膛破肚杀祭以奉天的习俗,极是残忍,这些人贩子为了钱丧心病狂,竟将自己同胞卖给乞不格作生祭,潜龙更是剑眉紧蹙,这些人贩卖人口看来不是一朝一夕,看来规模还不小,为什么自己却全未得到奏报?难道也有朝廷官员牵涉其中?
缺牙子咕嘟吞了口好大口水,道:“可惜可惜!不过堂主把她们卖到乞不格是不是太那个?好歹也是年轻女子,这么死法未免太……”毕竟良心未泯,忍不住不平。
“嗬?你还怜香惜玉起来了?反正你又看不到,把货一交,咱们走人,是死是活与你何干?再说这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堂主牵的线,咱们也没办法。完不成任务,你想有咱们的好日子吗?别忘了,你的一家人还有我的老爹连同其他兄弟的家人可都在堂主掌控下。”姚老三冷冷地道,缺牙子不作声了。
这下真相大白,原来这个堂的所有人等全都有家眷被扣在堂中,以防他们变节或是临时收手不干,因此便有人对自己所做之事抱有愧悔,却已是身上贼船,无奈而为了,更别想告发背叛。姚老***再劝说,转身回到那群女子身旁,道:“把车上的干粮拿出来,分给她们,哥儿几个也吃点东西,喝点水,一会要上路了。”说罢,手下便有人从车中拿出硬馍干饼之类,分给那群女子,又拿出一壶水任她们自己传着喝,又拿出干鹿肉,干牛肉和馍块自己兄弟们一起分享,那些女子们自然吃不下,姚老三道:“不吃,不吃没事,一会我们兄弟亲自用嘴喂她吃!”此言一出,登时那些女子们如风卷残云般,一会功夫就把干粮和水吃个罄尽。人贩子们都笑了起来,不久便把女子们全都又上绑,塞上布条,装上车子,车又咯咯吱吱地向林外去了。
凌霄云道:“怎么,不命你手下救人么?”看不出这个皇帝有两下子,没有打草惊蛇。
潜龙道:“我虽不是旷世明君,不过好歹比一些惯抢***的人要高明些,打蛇七寸,擒贼擒王。”
“呵,既如此,我就告诉你一个消息,省得你四处抓瞎,最近我也在查这个堂,这个堂是仙一门属下,仙一门八个堂,这个贩卖女子的堂是第一堂,叫无鱼堂,他们的坛口设在小边村内,你自己看着办吧。”这个皇帝不是草包,他放心。
二人互看一眼,虽然还是看对方不顺眼,却已生惺惺相惜之感,潜龙道:“今日切磋至此,阁下的武艺高强我是见识了,有机会再行请教。”如此人才,杀之可惜,不如留为己用,“夺妻之仇”再思别法。
临走,凌霄鹤问道:“你想除尽所有依依喜欢之人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怕你应付不来。”
这句话,日后潜龙才理解个中真味。
凌霄鹤走后,林远与马得颜近前来,潜龙道:“林远,你去与***爷的人接洽,就说……”细细将话吩咐下去,林远听命去了。
从今后,杭州又多了一名皇商,专为皇宫内供奉江南一带丝绸刺绣,因今年的供奉时间未到,暂在杭州做些私下买卖,赚几个偏手钱,这名皇商很奇怪,不亲自同人交接,只派一名手下负责买卖事务。自己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只与一名京城来的***爷打得火热。
依依的日子却开始不好过,一来凌霄鹤突然大有空闲,整天在园中找她喝茶聊天,害得她看到小美男也不敢上前搭讪;
二来***爷突然对她分外讨好,只要有凌霄鹤的地方,就一定有***爷在场,哪怕她让***爷,并且一定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顶多苦笑着,陪笑着,坚持站在一旁为她端茶倒水(要不是忘了说你化名凌霄云,我***爷至于放下心中佳人来陪你这个女罗刹?吃饱也没我这么撑的!);
三来她的危机感越来越深,常常让她半夜三更吓醒过来,并且总觉得有人在她睡觉时在她床过看着她,有时甚至可以感觉到被人抚摸,被人偷亲。难道最近是太累了?还是太久没有靠近美男,所以做春梦?依依哀叹道。
这一日,她哪也不去,窝在连看儿房内,知道一出写丽无双,必有凌霄鹤找她喝茶,然后必有***爷出现,一副“虐我吧,我喜欢被虐”的表情在旁边倒人胃口。
杭州艳***连看儿本是自由之身,被依依网罗了过来,在丽园无双内居住,三天两头地遭到她的Sao扰,倒也乐此不疲。见依依一副丧家之犬的样子,扔给她一个定心丹,冷笑道:“你这叫活该!当初你是怎么Sao扰我的?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想当初,她本是西湖中一名自由自在的花魁,一日突在西湖边上遇见一名翩翩美男子,那男子手摇玉扇,在船边长春花旁对着她款款而笑,那日的水波滟潋,映在他脸上,那面容如玉般透明,一袭茶绿襦衫在波光中如碧玉般衫得那人似传说中的河神般灵气。就是这一眼,她呆了,从未动过的心突然跳了一下,当那男人冲她笑着招手时,她毫不犹豫地命船娘靠岸,接他上来,那男人不会吟诗,没关系,她会,她念给他听;不会下棋?不要紧,下棋不如唱曲轻松;不会作画?不要紧,她画给他看。总之,从前没有这几样才艺别想让她连看儿看上一眼的,遇上这个小人儿就完全颠覆了,她甚至觉得他什么都不懂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呢?所以……
所以有一天他喝醉了,她为他解开衣服擦拭胸口解酒降温时,呆掉了。那衣服下竟有和她的一样精致的肚兜,一个男人会用这种肚兜?当她小心解开肚兜——可怜的人啊,她看到那两个男人看了会长针眼,女人看了会嫉妒的东西时,差点没晕过去,她颤抖地指着那个冒牌货半天说不出话来,想起这几日自己的奴颜媚骨,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更可气的是,这家伙在梦中还说着醉话:“美Ren……美Ren……不要走……来,再亲一个……唔,你的手好软,你的脸好香……”就是她这副色色的样子,让她误认为她是男的!怎么办?把醉着酒的她扔下去?把她剥光衣服扔在船头示众?都不行,前者有杀人之嫌,后者有失自己身份。
结果这晚她咬碎了银牙,却还不得不服侍她喝醒酒汤,听凭她的醉手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吃尽豆腐。次日醒来,她责问这个女子为什么骗自己,结果这个骗子说什么?
“我从没说过自己是男的,是你误会了,这怎么能怪我?要说我穿的衣服误导了你,也只能怪衣服不好,是不是?衣服给你,随你处置,你借我一套衣服遮体就行了。现在呢,问题是,你看光了我的身体,我却没有看这你的身体,你说谁比较吃亏?到外面理论,人家会怎么说?一个花魁剥光女人的衣服想干什么?不行,我要去喊救命,你为什么剥我衣服?”说到后面,依依抱住自己肩膀,惊恐地望着她,一副惨遭蹂躏的泫然欲泣。
“你……你简直无赖!”连看儿简直说不出话来,无赖不是没见过,可是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无赖!
“我不管,你把我看光了,你要对我负责!”
负责?“什么意思?”连看儿气得头晕,在座上坐下来。
“没什么意思,只不过我的清白不能就这么没了。你是女的不能娶我,那我吃亏点,你随我去住在丽园无双,那是我开的,当我娶你好了。”连看儿气得又站了起来,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去!”她现在这样挺好,没人管,爱去哪去哪,爱在哪靠岸就在哪靠岸,只要她愿意,一个晚上招几个人上床都可以,凭什么要去听另一个人的吩咐管辖?
依依不说话,开始流泪,连看儿铁了心不理她,结果依依从早上流泪到晚上,从晚上流泪到她床上,连看儿尖叫:“你想干什么?”
“你不对我负责,那只好我对你负责,不用怕,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弄痛你!”
无奈,让保镖把她赶下船,不多久,她就驾着一艘艇跟在花船后,一吃饱饭就在小艇上叫:“看儿,看看我,我是你的看迷!”命人开走花船,那么花船在哪,小艇就在哪,所有人都说看儿小姐的魅力无边,你看,竟有人痴情至此,吃饱饭就叫“看儿小姐,我爱你!我是你忠实的看迷!”不过看儿小姐有点冷血,人家追了这么久,连船也不让人家上!
两天后,在强大的精神压力下,她投降了,带着丫头保镖厨娘住进了丽园无双后面的写丽无双。后来她才知道,所有来到丽园无双的女子身后都有一段和依依分不开的悲惨往事,她平衡了。
依依想起自己做过的事,一阵阵心虚,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以至于老天都发怒了?
“苍天啊,我错了,有什么报应就冲……”连看儿听到这点点头,你也有知错的时候——“就冲连看儿来吧!”
连看儿脚下打了个跌,怒道:“你做的缺德事关我什么事?为什么要冲我来?”
依依深情地看着她:“你本是我,我本是你,冲我来也就是冲你来,为了让老天别搞不清对象,弄晕头,我就直接说你了!”
第1卷 第44章 依依的倒霉日子
下一刻,依依直接被连看儿的贴身保镖扔出了她的房间,依依以一个不甚优美的自由落体之势、脸朝下呈狗吃屎之状趴在长毛毯上,本来她是可以落得更漂亮的,无奈她不懂武功。
“呸!呸!”连连吐出几口不慎吃到嘴里的长毛,依依悻悻地站起来,好在这也不是稀奇事,基本上每天都要被人这样扔一次,也就泰然处之了。
“靠!小娘们!你这么对待老子有你好看的,你以为你长得漂亮吗?呸!我柳依依还不是招招手就来一堆,你把老子扔出来?告诉你,就你这个姿色,你请我住我都不住!”虽然泰然处之,但是气势也不能少了,此刻她正站在连看儿门口叫阵,因为那个高大又勇猛的保镖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看,她没胆进去单挑。
“哗!”门内突然泼出一盆冷水,把这个号称招招手就能招来一堆美女的英雄浇了个晶晶亮,透心凉。
那个忠心的贴身保镖旁边站着那个“自以为长得漂亮的美女”,手里拿着一个银脸盆,笑道:“却蓦哥,你认为我长得怎么样?”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却蓦——便是那个保镖,看了她一眼,低下头道:“小姐永远是长得最漂亮的!”
连看儿嘟起红艳艳的小嘴:“可是有人说我自以为长得漂亮,也就是说我长得不漂亮呢。看儿好伤心啊。”
却蓦挽起袖子,怒视依依:“那我就让她自以为漂亮吧!”
“啊!!!”依依顾不得气势,抱头鼠窜,留下笑得猖狂的美Ren儿和她永远忠诚的保镖在背后得意万分。
依依转了个弯,灰溜溜地离开那两个“自以为漂亮”和“自以为了不起”的人的眼睛,这才抖擞精神,昂首挺胸,手反背在身后,“咳!咳!”清清嗓子,摆足驾势,大摇大摆,阔步前行。若是平时这样行走倒也有几分气势,可惜那一身湿淋淋地衣裳透露了她狼狈的过往,她走过的地方,就像湿***走过一般,留下一行水迹,看得打扫这个区域的阿婶心痛万分,拿着抺布追着她打:“夭寿哦!你个小娃子不懂事哦!这个地毯好贵的啦,你知不知哦!赚钱不容易的,你以为你是老板就了不起哦!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懂事的老板哦!”。
依依缩着头大叫:“对不起阿婶,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说对不起有用,还要衙役干什么哦!先让我教训教训你这个不懂事的小老板再说的啦!”
依依尊臀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个候补衙役的几抺布,一路窜到紫衣的房间,大叫:“紫衣美Ren,快拿衣服给我换换!”
梅若紫衣见她又是一副狼狈样,点头道:“你一定会遭报应的,我早就说过,你不听。”
依依道:“谁告诉你我遭报应了?刚才从连看儿房间路过,不小心被她洗脸的水洒到一些罢了,少废话,快拿衣服给我。”
紫衣命人从柜中拿出一套女子服饰,道:“你既不愿回你自己房间穿衣服,那就只好穿我的了,你知道我的衣服都是这样的。”
那套衣服是一套两件,一件是Di胸高腰小抺胸下连及地莲华裙,小抺胸紧缚缚地贴着胸Ru和小蛮腰,小抺胸上细细绣着一只燕鸥,伸展开的翅膀变化出两支嫩绿枝蔓,托在Su胸下,燕鸥的头却紧贴在双胸之间,引人无限睱思。外面是一件透明大袖袍,洒绣着星星点点的桃花,因紫衣的XiongBu最吸引人,因此她的衣饰全是这样能突出优点的样式,这衣服穿在依依身上,虽不若紫衣惹人垂涎三尺,却又有别样一番清纯气质,紫衣满意地点点头道:“无心儿说你着女装一点不逊色于我们,果然如此,我给你换个发式看看。”
不由分说,强行在依依的挣扎下给她梳了个玉投鬟,斜梳一个髻,歪戴一个玉梳扇,不多几支金翠钿,耳上“滋滋”两声,在依依的痛叫声中戴了两枚美Ren坠,在眉骨处轻轻点了些金粉,两靥极淡的一点胭脂,这就够了,一个淡妆美Ren跳然镜中,紫衣不由地呆了,惊叹道:“你比我们更适合接客呀,太美了!”依依却无心观赏,她的耳朵痛地要命!
原来她太久没有戴耳饰,耳上的洞已有些闭住了,这下在善良的紫衣那滋滋的两声中,耳洞自己便开始叫苦。
“脱下来,脱下来!”依依伸手欲摘,却是一碰就叫,痛得想哭,紫衣见她叫痛,正要伸手帮她摘下耳坠,正在这时,内房的金漏壶咯嗒一声,铜质鎏金的小仙鹤嘴中的灵芝落在了铜盘上,紫衣一听,缩手就道:“晚上给你摘,不然你找别人摘,时间到了,我出去了。”
依依问:“你去哪?”
“我约了客人一会泛舟。”紫衣的脸上突现一坨红晕,不再多说,命丫环拿了琴就走,丢下依依在房中又叫又闹。
叫也没用,闹也没用,人都走了,你找谁理论?依依吞下一口气道:“好!好你的梅若紫衣,有一天你会栽在我手上的!”扔下一句狠话,自己跟那耳饰奋斗,正在这时,外面一个丫环走进来见到依依,呆了半天,才道:“老板,您在这哪,害我好找!外边一个要帮张玥姐姐赎身的人来了,说要见您哪!”
说着心中不由诧异,她们都知道依依是女的,不过谁也没见过依依女装的样子,现在一见,不禁惊为天人。
“什么,来了?等的就是你!”依依一听,精神大振,张玥便是那个在要签赎身契时,秀才进行告诫羞辱的那个丫环,自从上次张玥找的那个酸秀才对张玥的蔑视让依依狠整了一顿后,依依见张玥一直闷闷不乐,对男人也都淡淡的,生怕就此断了她的姻缘路,便暗中帮她物色真心对待她的人。这阵子,她发现有个扇面店的老板对张玥一直很关心,就频频让张玥去扇店为写丽无双的女子们定制扇子,并特意交待,要每把扇子都不一样,上面的纹饰,题款,花样,样式必须有所创新。怎么创新呢,张玥问,依依拍拍她的肩:“这个你看着办,我相信你的眼光,如果不懂,就和扇面店的老板商量着办,我呢,只管收货付款,别的我一概不知,你别来问我。”
于是,张玥与扇面店老板越走越近,在依依的撮合下——所谓的撮合,也就是找几个“歹徒”,在夜间离扇面店不远的地方埋伏,等张玥一出来,便遭到了“歹徒”的非礼调Xi,张玥一叫救命,自然扇面店的老板就闻声赶来,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于是美Ren分外感激,英雄分外爱怜,两人越来越亲密,从感激到好感,从好感到爱慕,从爱慕到非卿不取,非君不嫁,终于有一天,美Ren含羞接受了扇面店老板的求爱,两人在一个月黑风高,暗影浮动的夜晚,做出了苟且之事。消息传到依依耳中,依依仰天长叹道:“这对狗男女总算成了一对让人羡慕的奸夫***了,不枉我一番苦心拉皮条!”手一挥:“喜欢看热闹的跟我上!”
谁不爱看热闹?那天深夜,依依率领一队眼睛里闪着兴奋的正义之光的扫黄打非大队,爬过人家的大墙来,直奔人家卧房,看准了两人已经办完事,尚在床上缠绵之时一脚踢Kai房门,这个时候把握很重要的,踢早了,两人还在那什么什么,万一把人家男的弄得落下一个心理疾病,“不行”什么的等等等等的隐疾,对不起人家;踢迟了,两人衣着整齐地坐在那里,你踢个鬼啊?还打草惊蛇不是?
所以说,依依真是捉奸的好苗子,这一脚下去,刚好两人做成好事,尚在床上卿卿我我,听到踢门声,张玥惊叫一声,扇面店老板韩开一把将她往怀中一带,用被单盖住她,喝道:“干什么的?”
“捉奸的!你You拐我们丽园无双的丫环,告诉你,这事没这么容易了!”依依一拍桌子,痛心疾首地看着被中抖抖索索的人:“张玥啊张玥,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一向不是这样的人啊,你一向洁身自好,端庄大方,对男人连看一眼都不屑,我以为你是贞Jie的榜样,是圣洁的化身,你……你怎么能这样呢?”眼睛一眯,外衫一撩,一只脚啪地一声踏到椅子上,桌子一拍:“是不是他Bi你的?你说出来,我不怪你,将来还送你一份大嫁妆给你找个好婆家,否则我就把你们一起移交官府,治你们一个有伤风化之罪,再告他Bi奸良家女子!”
被中人一僵,坚定地不顾韩开的维护,从被中探出头来:“不,当家的,是我自己愿意的,没有人Bi我,你要捉我们去见官,我无话可说,可是我就是愿意和他……和他……”脸一红,没再说下去,不过大家都已明白她的意思了,韩开更加用力地搂住她,道:“凌老板愿意怎么都行,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你看是把我们带到官府还是哪里都行,反正我就要她了!凌老板是聪明人,当然不会这么做,对吧?你开个条件吧,我愿意为她赎身!”
“没那么容易,我一直尽心打扮她,教她念书,半夜三更为她精心编造教材,为的是什么?那是期望有一天她也能成为我们丽园无双的一名当家花魁!这么容易就被你骗去了?奶奶的,我这丽园无双还要不要开?”依依充分发挥演技,从眼睛,举止,到说话态度,无一不像足了贪婪的***,不,是王八,“哔!”虚擤了把鼻涕,在脚底擦擦手,抬起头,一手插腰,大叫一声:“来人啊,把这个私通的丫头给我抓下来,我要把她下地牢,饿她几天再说!居然敢偷人,活得不耐烦了!”
“喳!”一群扫黄大队的人马一拥而上,作势欲掀被子。
韩开大怒,翻身护住美Ren,不许别人看到她的一寸肌肤,一面喝道:“有我韩某人活着一天,就不许你这样糟蹋我的人!你开个价,哪怕要我这家扇店,我也绝不犹豫!”
“哈哈哈!好滴很好滴很!有韩老板一句话,我就放心了。回来,别吓到了人家嘛,看你们,就是不如人家韩老板有素质,被人捉奸在床还能这么镇定!下去下去,别吓到了美Ren英雄嘛!来人啊,拿纸笔来,让他写转让契,把这家扇店转让给我。”
“可以,不过你要拿玥儿的卖身契来换,我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把店给你。”韩开也不傻。
“哇哈哈!哇哈哈!”王八大人仰天一阵狂笑:“好个聪明人啊!兄弟我今天没带卖身契,这样吧,你什么时候把店里的财产清算好,自己带房契来丽园无双找我,到时候,契来人走,我们做生意的要讲诚信!”
韩开一口答应:“好!”毫无迟疑。
依依弯腰捡起张玥的***,塞进预先准备好的锦袋内,道:“口说无凭以此为证!”叫进一个比较规矩的人来,道:“把韩老板的内衣暂时收回保管。”那人答应着,也捡起韩开的***,后面看热闹的人大为惊讶,心想老板不是是恋物癖吧?这也太……
依依不理他们的眼神,道:“好了,既如此,兄弟就告辞了,你们继续,不急!别败了你们的余兴。”
所以依依这两天一直等着有人来为张玥赎身,好大大敲上一笔竹杠,听到丫环通报,一下忘了自己一身装扮,转身就往丽园无双的总裁办公厅跑去。这个“总裁办公厅”是罗罗出的主意,说这样才够气派,总裁——总理裁决一切事务是也,办公厅——办理一切公事的大厅。这个名称一目了然,比什么南苑书房,什么议事厅来得气派,更来得明晰。
一路上她兴冲冲地直往她的办公厅冲,没注意到身边睁大的眼睛,和倒抽气的声音,要敲竹杠了,要敲竹杠了!邦邦邦!邦邦邦!柳依依敲竹杠邦那个邦!飞跑中,裙子飘起,那裙子竟侧开口到大腿,虽有外面袖袍罩着,在奔跑中却飞起袍衫,露出了一截如玉似藕的玉腿,引来无数丽园无双的男人和女人惊艳的目光,***爷的耳目一见,心中大叫:“号外号外!丽园无双的老板原形毕露,惊艳丽园无双,流湿一地口水!”如此惊天大号外岂可错过?***爷要遭殃,皇帝要龙怒了,快去禀报,哈哈!施展轻功,无比轻松地一路飞奔上丽园无双贵宾三楼去了。
第1卷 第45章 神秘来宾
凌霄鹤的手下一见到依依的装扮,心中大喊:“惊世大新闻!门主暗恋的人不是传说中的小美男,乃是一个女裙钗!关于门主断袖新闻实是谣传,今日门主的清白得以洗脱!预计今日惊爆大新闻可以登上《天一门每日早报》头条!”几个人公推了一个号称“赛狂风”的人一路蹦跳着向凌霄鹤的小楼去报信。
依依全然不知她带来的Sao动,快乐地在心中敲着竹杠,来到办公厅,韩开等候已久,等的是那个和流氓痞子有的一拼的小男人,没想到来了来清纯美丽的小美Ren,睁大了眼睛,难道是那个痞子的妹妹?没想到那个痞子竟有个这么出众的妹妹,没听说啊?真是龙生九子,个个不同。心中感叹着,问道:“这位姑娘,请问您是凌老板的什么人?在下前来拜见凌老板,烦请通报。”
依依这才想起衣妆未换,索性将错就错,上前搂住他手臂笑道:“我是他妹妹,我兄长说韩老板是个好人,前来让我和您多接触接触,我们来坐这吧,好好聊聊我们的未来!”
韩开皱眉,一撇身闪开她的玉臂,正色道:“姑娘请自重,我是来赎人的!”
“赎谁?赎我吗?不用了,我倒贴,来,我们现在就走吧!”边说又厚着脸皮去挽他的手,于是韩开终于明白,这两个人一定是兄妹,而且跟本不是龙,是虫!龙还可能生不同的孩子,虫只能是虫!
依依嘴一撅道:“我长得很丑吗?为什么不要我?”
“你长得怎么样关我韩某人什么事?我是来找凌老板的!走开!”眼见这个女的开始要耍赖,韩开话语凌厉,一把将依依甩到大交椅上,怒道:“张玥呢,我来赎她!你就算是王母娘娘的亲女儿关我什么事?让开,别自讨高趣!”
“哈哈哈!韩老板,果然是个正人君子!”依依试探已毕,拍拍衣服,从地上站起来,不玩了,再玩,将来张玥非恨死自己不可:“你的地契带来了吗?我们一手交契,一手交人!”
韩开见她突然转变,有些意外,道:“带来了,在这!”从怀中小心地拿出一张文书,摊开给依依看,依依伸手欲拿,韩开缩回手道:“玥儿的卖身契呢?先拿出来,还有把人带出来,两样齐全,我再把地契给你。”
依依道:“你还挺细心,不错不错!来人啊!”一名办公厅服侍的侍女应声而出,依依道:“拿着我的印信,交给严嬷嬷,把人带出来吧。对了打扮漂亮些,玥儿的心上人来接她了。”
不多时,张玥打扮齐整,在严嬷嬷的带领下来了,韩开一见她,扑上前握住她的手道:“玥儿!”
“韩大哥!”二人的手立时紧紧交握,依依哼了一声,好一副妻贤夫孝的情景!(作者按:拜托,那是父贤子孝!依依道:要你管,女人嫁给男人就称新娘,自然婚后就是老娘,夫孝妻还不是应该的?我没用错词!作者:好吧,好吧,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别碍我吃东西,一边去!)
韩开松开一些,他上下打量张玥:“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打你,有没有饿你?”
玥儿摇头道:“没有,当家的就把我往写丽无双一放,说让我好好休息,什么事也没有。”以为回到丽园无双,必有一场大暴雨在等她,因为当家的虽然为人善良,但私通一罪非寻常事可比,没想到不但无风无雨,当家的反而放假让她休息,更交代厨房每天为她精心烧制更种她喜欢吃的东西,说要把她养肥,免得瘦瘦的嫁出去丢丽园无双的脸,让人以为丽园无双是“减肥死吧”,这又是罗罗和紫衣的话,而原话是“减肥SPA”,到了依依的嘴里就没个好话。回头一看依依,不禁惊讶,这不是当家的吗?今日怎么这副打扮?正想说话,依依摆摆头,示意她别说话,于是又闭上了嘴,不知她搞的什么花样。
韩开放心地拍拍她,只要有她,钱可以再赚,房子可以再买,人没事就好,回头看着依依:“凌小姐,多谢这两日对玥儿的照顾,请您将玥儿的买身契给我吧,我就将地契给您。”
依依道:“已经拿来了!”从袖中拿出一份卖身契,韩开将地契与转让书给她,牵着张玥欲走,依依道:“慢着,韩兄对我家玥儿的番深情令我感动,我特备了一份大礼,敬请笑纳!”转身到另一个房间内,命人抬了一个大箱子道:“这里是玥儿的心爱的衣裳,首饰,以及我个人赠送的一些东西,你们回家慢慢看,算是我们丽园无双给玥儿的嫁妆吧。”豪气万千地仰天长啸一声:“啊~~风潇潇兮易水寒,美女一嫁兮不复还!”
回头对着门外大叫一声:“来啊,小的们,把这些嫁妆与你们家玥儿姐姐一起用咱们的轿子送到家!”
“是!”外面随时候命的狗腿子们一迭声地应喝,就有人去准备轿子,放起这位老板久已准备好的十二响大鞭炮,不多时一顶红色雕朱凤的大花轿已出现在丽园无双大门口,里面却是特设的双人座,依依说这是取“捉奸捉双”之意。
韩开大为惊讶,不意这个看似不太好惹的凌姑娘也有这么通人情的一面,道:“多谢凌姑娘,请上复凌老板,说我韩某人感激不尽了!”
“好的好的,我谨代表丽园无双全体同仁祝张玥幸福美满,祝你们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张玥睁大了眼睛,这个一向以无赖形象出现的老板也能说出这么文诌诌的话来?……“我个人祝你们永远上床没一个时辰下不来!”张玥放心了,老板果然头脑没问题,韩开听了嘴却是吓得合不拢,此女非典型!
至于嫁妆箱里面是什么东西,也不用猜,当夜,韩开与张玥轻轻打开箱子,不禁Chao红了眼睛:最上面端端正正地放着韩开的扇店地契,中间是依依送的上等衣裳首饰头面鞋子,价值不下五百银子,最下面——关键是最下面,是一个用百子游戏图绸料包着的东西,韩开与张玥小心翼翼地找开时,抖出几件物事,这回是Chao红了脸,里面一件是韩开的***,一件是张玥的***,就是那天被依依捉奸拿走的那两件,还有一个,是什么呢?
韩开与张玥看完脸红到脖子的东西是什么呢?
一本刻画清晰入微,姿势各异,表情丰富的***画集!上有依依的亲笔题跋,依依美其名曰《丰富你的夜生活》!
且不说韩开与张玥的脸红,话回原题,依依穿着惊世美衣出现在丽园无双的消息,在不怀好意的、唯恐天下不乱的各级间谍的有心渲染下,变成了依依身着半Luo并透明裙衫,出现在丽园无双的舞台上进行热情劲舞!
消息传到了***爷的耳中,他只觉耳边轰然一响:完了完了,无心儿没过门就要守寡了!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叫道:“快,铁简传书!”一个侍卫怀揣小铁简,飞奔找到潜龙的侍卫,将那小铁简交给了他,当小铁简毫不停留地送到潜龙手中,潜龙打开小铁简,里面只有一行字:“皇嫂在丽园无双半Luo狂舞!”
消息传到了凌霄鹤的耳中,凌霄鹤瞬间心脏停跳五秒,什么?什么?我的帽子难道是绿色的?这还了得?一掌把前来散布谣言的手下拍开,拍得他转了好几个圈,待停下来时,眼前哪有门主的影子?
于是当依依顺利地把韩开和张玥送出了丽园无双,回过头来,只看见一双双惊艳的眼睛,有男的,有女的,有客人的,有自家仆从的,还有两双眼睛,闪着头痛与惊艳的目光,当然就是***爷与凌霄鹤。头痛自然是对依依的行为感到棘手,惊艳是男人的本能。
凌霄鹤更是一眼见到依依的模样,心中仿佛被铁锤狠狠撞击了胸口,登时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盯着那个淘气的妙人儿陷入一种近乎睡眠的状态,脑中一片空白,几乎气也喘不上来。***爷则是心有意中人,见到依依倒也不怎么样,只是觉得皇兄好眼光,果然这丫头国色天香的胚子,难怪皇兄从此绝了另娶皇后的念头。
眼见面前一双双宛如做梦的眼睛,恶作剧心起,回忆着写丽无双各美女勾Yin男人的手段,轻送胯,款摆腰,徐行两步,无限风情地“啊~”地一声,令在场男人无不***,对着一众流口水的男女抛了个媚眼,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嗯,好痛~~好像是崴到脚上,嗯……谁来扶我一把呀?”
“我!我!”美Ren有求,那便是皇帝下旨啊!当下一群人为人这一扶的光荣,差点四下打起来:“我先来的!”
“你先来的?先看看你的胡子像杂草,也不怕美Ren吓到!”
“奇怪了?这叫英雄气概,你懂不懂?你呢?满脸痘子,也不怕恶心到美Ren?”
“你以为你像你年纪一把?我这是青春!”
“走开,走开,我来扶,我刚从家沐浴完,我来最合适!”
旁边人一律报之以斜眼:“凭你?你家小老婆至少十个,还不算在外面包养的,丽园无双的美Ren们最讨厌花心的男人,你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只是扶一下,又没其他接触,你眼红什么?看你那手,粗得像砂纸,担心把美Ren的手蹭伤!”那人反唇相讥。
凌霄云上前目光冷峻,梭巡四下,道:“我来扶,你们可有意见?”
他凌然出仙之状,站在依依身边,恰似天生一对美眷,大家一时静了一下,但美Ren要是就这样被人扶走了,心中自然不服,有一个就道:“我认得你是这里大当家的,兔子不吃窝边草,你也该放放手,让我们大家瞻仰一下仙女的风采。”
这边正闹得不可开交,那边门外大步流星走进一个气势不凡的陌生人,红金织锦的宽袍,腰间虎头玉围带,那虎头半个头都浮雕在腰带外,面目狰狞,舌头半曲,似在咆啸,此人行来虎虎生风,腰板笔直,似是军中人,那气质,又似朝中官员,面上却带着一个黑色间银的面具,诡异非常,腰间佩一把红宝石镶的腰刀,那刀看来更是价值不菲,先不论缠满鞘身的海珠,光那颗鸡蛋大的鸽血红宝石和旁边嵌的五颗海蓝宝石就已经耀花了众人的眼睛,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都看着这个来历不明的男人,男人走到依依面前停下来,道:“你玩得很开心?”
依依打了个冷颤,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仔细看那人,却看不出端倪,那人的脸用黑银面具严严实实的遮住,只看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然而背对阳光,却看不清他的眼神,她小心翼翼地问:“阁下何人?”
“在下是京城皇商,为宫中贡奉江南一带织造品,人皆唤我龙大爷,你叫我龙越就好。”龙越沉着声音,那声音自面具下发出,听不出他原来的声音究竟为何。
“原来是龙越大爷,您是来找乐子的?请往二楼坐,来人,请龙爷上楼自便。”这个人太危险,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多接触。
“在下初来乍到,对此地不甚了解,还望这位姑娘多指点。”说着一由分说,抓起依依的手便往二楼去。
就在这时,凌霄鹤手一伸:“慢,这位兄台,这位姑娘不负责陪客,请放手。”
伸手就抓他握住依依的那只手,龙越握住依依的手不放,迅速向下一沉,躲过这一抓,凌霄鹤见状并不收势,手肘一抬,反撞他臂弯曲泽穴,龙越手肘一曲,肘划半圆,食指屈起,指点凌霄鹤的列缺穴,凌霄鹤肩一抬,手一翻,反切太渊,两人就在众人一霎眼的功夫,已交换了七八招,依依被两人夹在其中,倒是“看懂”了一些,于是……
第1卷 第46章 真是报应吗
“你们在干什么?划拳?猜拳?好玩好玩,我也要来,石头、剪子、布!哈,我赢了!”这时龙越与凌霄鹤同时并掌为刀,反砍对方手刀,依依出了个“剪子”自然赢了二人的“布”!顿时两把手刀攻势大乱,同时僵在空中,说不出的别扭,两人的脸色自然也不好不到哪去。
***爷看得最清楚,不禁感叹道:“两大高手不如一个弱女子,高啊,实在是高啊!不知你的拳法如此之高!”后面那几句“高啊”自然是对依依说的,依依笑上双奤,晕生双颊,更添风采,妩媚非常,看得周围一众男狼瞪直了眼,两大高手却是脸比包公还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爷摸摸鼻子,要知道,做什么都不要做夹心馍馍,尤其不要做两大情敌的夹心馍馍。没趣!正主儿已经,不用他镇场子,于是回头找无心儿,无心儿早已闻讯赶到,站在远处,远远地瞧着这边,却看也不看***爷,***爷脸色稍稍黯然,却又随即振奋起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举步向她走去。
“今日天气很好。”他含情脉脉地望着无心儿,无心儿闻言不由看了看天井中,今日阴天,半分阳光也无,天气很好?
点点头道:“公子所言有理。”
“我们去晒晒太阳好吗?”***爷建议。
无心儿点头道:“等太阳出来再说吧。”
“那我们去屋顶看星星吧。”
“好的,等晚上星星出来再说吧。”
“那我们去雨中散步吧。”
“不行,等下雨再说吧。”
“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他受伤地看着心上人。
“因为你说的这几样现在都没有。”她冷静地提醒。
这边有人正进行没有效率缺乏技巧的求爱,那边两个情敌加一个完全搞不清状态的事中人正在那儿暗中较量。
凌霄鹤出手如电,一下子握住依依的另一只手,冷眼龙越:“我说过我不会放手。”
龙越目光冰冷:“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凌霄鹤目光坚定,微一挑眉:“我自然知道,可是在这种问题上,你是谁也没用!”
龙越紧握依依的手,转身欲走,凌霄鹤手上加劲,将依依回拉,依依被拉得哇哇大叫:“你们两个放手!好痛,我的手脱臼了!”
龙越不由分说,铿然一声佩刀已出鞘向凌霄鹤虚砍,凌霄鹤自然而然地缩手相避,龙越微一用力,依依便整个扑到了龙越怀中,同一时间,龙越外氅一宽,已从龙越身上脱离,像有自主自意识般将依依包了个严实,只露出眼睛鼻子嘴巴,连头发也没露出半根,依依大怒,叫道:“我是木乃伊吗?放开我!”
龙越淡淡地道:“你穿太少了,当心着凉!”
依依在地上跳着——她现在只能跳了:“混蛋!放开我,不然我告你非法拘禁他人!”
龙越笑道:“我没有拘禁你,我是为你穿衣服。”他满意地看着依依像个蚕茧一样迈不开腿,走不得路,看你再跑!
“凌大哥,无心儿,救我!”眼看这个怪人丝毫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她只得向凌霄鹤与无心儿求救,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蓄满泪水,看得凌霄鹤一阵心疼,夺身又上,龙越一只手将依依护在自己怀里,坚决不放手,另一只手劈格化解凌霄鹤的攻势,一阵噼啪作响,两人各退了一步,原来已是又交手了五六个回合。
无心儿见依依吃亏,上前要救助,***爷挡在她面前,道:“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无心儿微蹙双眉道:“请你让开,管不管他人瓦上霜,是我的事,与阁下无关。”
***爷暗叫惭愧,他要是让开,皇兄非说他保护不力,罚他扫厕所不可。抱歉地看着无心儿:“恕我不能。”
无心儿更不多话,转身欲从他身边疾滑而过,***爷上身一探,两手一张,无心儿不意这个***竟会武功,待见到不妙,已是不及,这下毫无提防地撞进他怀中,俏脸一红,便欲疾速后退,***爷怎么肯放手,轻飘飘转了个身,便挡住她的去路,人转到了无心儿身后,伸手搂住了无心儿的柳腰,在耳边轻轻道:“那是他们的事,我们去外面谈谈我们俩的事。”
无心儿叱道:“我与你有什么事谈?放开!”曲肘反撞他前胸,***爷上身向后微仰,无心儿腰间一紧,一股内力Bi来,已是手脚麻软,原来已被点了穴,自然无力反击,听由他带往花园,心中说不出的懊恼,想不到这看似花花枕头的家伙不但会武功,而且身怀绝技,自己一时大意竟至落入人手:“你放开,我自己会走!”
***爷此刻鼻中微闻香泽,耳中又听得她鼻息细细,心都醉了,怎么肯就此放手:“你小心跌倒!”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跌倒?”
“你一定会的,因为你不跌倒,就一定会被我绊倒。”***爷说来毫不愧疚,仿佛理所当然的事,把无心儿气得差点没晕过去:“你干什么想要绊倒我?”
“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抱到你。”***爷轻声道。
这里龙越手中揽抱着依依,以迅雷不及掩耳这势躲过凌霄鹤的几次强劲夺势,向后退了一步道:“凌兄,你要再上来一步,别怪我当场一亲芳泽!”反正是自己老婆,亲了也不犯法。凌霄鹤一呆,果然不敢不前,龙越已抱着依依快步向楼上行去,凌霄鹤怕他当真非礼依依,一时倒不敢过于催Bi。
依依被二人这样争来夺去,再在龙越手上晃来晃去,再加之二人都使用上内力,在劲风中,不谙武力的她难免受到波及,此刻已是头昏眼花,一到楼上,喉间格格作响,直欲呕吐:“呕!放……下来……我要……呕!”
龙越见状,伸手在她内关穴上小施内力轻轻点压,依依只觉一股热流从小手臂一路直上,直传入喉间,轻轻将喉头恶心感觉抚平,胸臆间顷刻宁定,不再烦恶欲呕,精神为之一振,大叫:“放开我!来人啊,非礼美女啊!”只听得她声音中气十足,毫无滞涩,龙越点头道:“看来柳小姐没事了,能叫得这样大声,想是平时跑多了路,身体不错。”
跑多了路?依依疑惑地收回放肆尖叫,回头看着那个面具人:“什么意思?”
“没什么。哈哈哈!哼哼哼!”面具人笑了,笑得阴冷,笑得肃然,仿佛依依欠他几万两金子没还似的。
依依现在终于可以肯定一件事,那就是她的不详的预感果然没错,今日终于得到报应了,是对她从京城逃婚后,一招摇撞骗,骗人钱财,骗人美Se,调Xi美男的报应吗?不!不!她摇摇头,坚决不认为骗人钱财有何不对,那是义兄的钱,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还是我的钱……呃,扯远了,反正花兄长的钱天经地义;骗人美Se是没错,可是孔老头不是说“食色性也”吗?何错之有?至于调Xi美男,这个嘛,年轻人,好色可以理解,人不风Liu枉少女嘛!更没错!所谓桃花开时三月三,哥哥妹妹把爱谈……唉呀,又扯远了!
面具人龙越看着依依的阴晴不定的脸色,时而低头黯然痛悔,时而抬头挑眉反悔的样子,不禁萗尔,虽看不出面色如何,却可以听出声音中浓浓的笑意:“能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你的脸和那天气差不多。”
“什么意思?”
“变得快!”
依依翻了个白眼,眼睛瞥到远远站着的凌霄鹤站着不动,被龙越的那句“你再来我就亲”禁制得不敢上前,只在远处观望,随时准备救人,不禁气不打一处来:“你干么为难我兄长?”
面具人眼神凌厉起来,冷声道:“你记住,他不是你兄长,也不是你的什么人,你自有你应当在意的人,不要为这些江湖人自损身份!”
一股怒气直冲依依脑门,虽不能行动,她却盯着这个面具人,目光犀利,缓缓地道:“什么叫自损身份,你给我说说?当一个人不求回报地,在你屡次困难时救你于水火,他还是一般人吗?你说话给我小心些!什么叫有辱身份?我倒想问问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在我面前对我指手划脚?身份又是什么东西?有了身份又如何,一个人就算贵为皇帝,高高在上,就可以罔顾伦常,自骄自矜吗?那与禽兽何异!”
气怒中,一股气血直冲两颊,虽是重重包裹中,却依旧显得美艳不可方物,目光冷然又清明,炯然生光,面具人不禁呆住,对她,他要重新认识,从前的依依如今长大了,原来长大的不仅是她的胸……
“啪!啪!啪!”一阵鼓掌自龙越手中发出:“柳小姐好口舌,好辩机!在下愚钝,方才话中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龙越不掩欣赏的目光,含笑望着依依,站在远处的凌霄鹤内力所至,依依所说的每一句话他都不曾漏过,听得清清楚楚,他虽不说话,却是凡中激荡,犹胜千言万语。为她,他愿赴黄泉,奔不归,只要,只要她的一句话,便值得了一切。
同是男人,龙越自然明白他的心,远远地抛过来一个白眼,凌霄鹤明白他的意思:老兄,看清楚,她是我的老婆,朕的皇后!凌霄鹤挑衅地回了个大大的蜡丸眼给他:听好了,她说我是不是一般人,你这个“罔顾伦常”的家伙!二人不言不语中,目光噼呖啪啦地又交手了几个回合。
依依又叫道:“行了,快吧我解开,我穿什么衣服是我的事,用不着别人来管我,充的什么孔老头!包得人跟粽子似的”
潜龙——便是龙越眼见远处人群依旧不肯走,想是等着一见美Ren风采,那一群男狼等的还不就是他解开大氅的那一刻,他头上的帽子虽然目前“可能”还是清白的,可是离绿色也差不了多少了,不能再冒险了。摇头道:“你忍一忍,现在还不能为你解开,待你的手下拿来正常的衣服再说吧。”
“不要你管,快解开,我愿意让别人看不行吗?”
“行,你愿意让我就这样看个够,我当然没意见,来吧,我早就想看了!”手一抖,便要将大氅解开,依依“啊”地一声,尖叫道:“不用了,不用了,就这样吧,不用了!”
潜龙的大手停在半空中,遗憾地问:“真的不用了?我觉得你穿那衣服挺好看,玉肌如雪,胸如裹兔,是很吸引人,我也想一瞻风采呢,来吧,来,解开透透气。”又要势解开,依依费尽力气向后跳了一步,慌慌张张地道:“真的不用,这儿空气挺好,不用透气。”开玩笑,被别人无意中看到和被人别有用心地去看完完全全是两回事!
依依与这个面具人的梁子结大了,特别是这个面具人死乞白咧地非要入住三楼,两人的仇怨已经冤比海深,这个仇怨当然主要是依依一厢情愿。三楼不住普通住户?没事,那就四处宣扬龙潜与丽园无双的柳依依有某种不可言说的关系好了;三楼客满?没事,那他就让人打铺睡三楼会客厅好了,直弄得依依气也不是,怒不也行,他是软也不吃,硬更不怕。当晚,这个鬼面具便住进了三楼,三楼当然是有房间的,就在***爷隔壁,于是这个鬼面具和***爷自然是狼狈为奸,两人打得火热,整天不是鬼面具在***爷房间,就是***爷在鬼面具的房间。依依充分发挥想像力和恶趣味,问凌霄鹤:“这两个人是不是断袖?”
凌霄鹤道:“你看不出,这个面具人龙越醉翁之意不在酒?”
依依道:“看出来了,不就是借寻欢作乐名义行断袖之实吗?”
凌霄鹤哭笑不得,不知道她的不解风情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在他心中……如果依依明白他的心意该多好!他在潜龙禁锢着依依时一步也不曾离开,直到丫头将依依的男装送来,潜龙才放人,让丫头将她带去换装,直到现在,他的无力感还不曾驱除,这个男人,太强势,论武功,二人可能不相伯仲,论霸气,凌霄鹤明白,自己缺的就是这个,他的性子向来淡然。
依依可不管那么多,自顾自地看帐房先生把一把金算盘打得啪啪响:“回当家的,您让我算的帐算出来了,***爷至今为此欠咱们园六万两银子,本来每见无心儿小姐一个时辰就要一千两,按您说的,已经打了七折;这位新来的爷您说按最高规格给他算,那么一夜住宿费是五百两,一切用度另算,小厮们的小费另算,每餐加收餐费百分五十的服务费,不得外食,否则清送出园,送洗的衣物按常价十倍收取,支使一次咱们的人,需付给我们二十两,哪怕问个路也一样,这样可行?”
“马马虎虎,其他的我今晚好好想想再加。”
依依眼中闪着报复的Kuai感,你以为你住进丽园无双就没事了?告诉你,事情多着呢,想想***爷吧,哼哼哈哈!有你们俩在,用不了多久,我就又可以开个丽园无双了!
“哇!咔咔咔!”一阵肆意的笑声响起,依依笑得全身乱抖,抖落一地鸡毛——如果她有的话。凌霄鹤打了个冷战,自古最毒妇心,是这个意思吧?
第1卷 第47章 捉奸
潜龙住进了丽园无双的“越归”房,***爷正在他房内行“断袖”之实。
“皇兄,您是说您亲自去探看那个仙一门?就带了两个人去?有胆量,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您探看到了什么?”
“那日我潜入仙一门的一个分堂,叫无鱼堂的,专以贩卖少女为业,听他们话中之意,做这一行已久,整个江南一带他们都有涉及,每隔几日就有一批少女被卖往外邦为奴为***,此次更是将人卖到乞不格当生祭,问题是人口失踪这么许多,我却一点声息未闻,那个杭州知府恐怕有问题,本来按我朝律令,失踪人口超过五十,并且显现有组织性的事件都必须上报朝廷,而现在如此大规模长时间的少女失踪案我却点滴不闻,必有蹊跷,这件事交给你,那批正在途中的少女我已命人监视保护,你去接手吧,找林远联系,我接下来几天没空,你也不要一直沉迷于女色。”潜龙喝了杯茶,不理会***爷惊讶的俊脸,唔,现在这脸终于可以称之为“俊”,而不是“美”了。
“什么?我沉迷于女色!”***爷一声怪叫,真是天下wuchi莫过于君王,一点没错。
“请问,我沉迷于女色,皇兄是来做什么的?”
“我?我是来视察民情,顺便来寻找国母。”什么叫明君,就是明白怎么将事情“拨乱反正”的君王。
“请问,现在国母也找到了,您是不是要体察民情了呢?”
“国母是找到了,可是民情不是有你体察吗?”
“请问如果我体察的民情,那您是不是就要沉迷于女色了?”
潜龙点点头:“也只好如此了,唉,身为帝王,有时真是身不由已,太过英明会让臣下感到压力。”
wuchi啊wuchi!***爷想到未来与无心儿的交流被迫减少,不由心如刀绞:“皇兄,我的美Ren……”
“你的美Ren?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喜欢的那个人好像不怎么理你啊?什么时候变成你的美Ren了?”与凌霄鹤争妻时,他眼观四面,耳听八方,***爷与无心儿交手的情形,他自然有所悟。
“要是再这样下去,我是永远不会有美Ren的!”***爷激愤,拍案而起,力夺权益,可惜这个时候没有劳动者保护法,抗议无效,潜龙耳朵一点也不痒。
“所以说你要快点完成任务,才有机会接近美Ren。美Ren是不会喜欢整天无所事事的***。”潜龙直指要害。
***爷恍然大悟,难怪无心儿不愿接近他,是这个原因吗?恭恭敬敬地朝潜龙深施一躬:“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皇兄教诲的是,我这就去。”丝毫没发觉每次有争端,他总是最后服服帖帖地听命,这个皇兄就是有这种本事,不加以皇威就能让每个人最后不得不听命于他。
“对了,皇兄,给你一个过来人的忠告,对吃的东西一定要小心再小心。”他后来才知道,在他被锁在浴池中的那几天,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食物是什么做的。
“怎么,她还会下毒?”
“不,她不会下毒,但绝对让你痛不欲生。”比如拿蛆做成泥,拌在粥中,美其名曰“养生营养粥”骗他吃下,说是绝对有机食品,高营养,高蛋白,美容健身最佳补品,虽说吃得他肌肤莹润,精力充沛,可是到现在还恶心,搞得他现在看到饭,看到面条,看到汤,以及看到任何食物都有心理阴影,——呃~一阵恶心,不行,不能想,不能想。
“我会注意的。”潜龙郑重地道,一股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看到***爷的惨况,自然要多留个神:“天色不早,你回房去吧。我也歇歇了。”再好好想想怎么报复那个逃婚皇后。
***爷走后,潜龙在房内踱了几步,深思一阵,便到小书房内将随身携带的《百则君谏》拿起来细加研读,此书是历朝君王治国心得,与历朝重臣所似重大治国纲略,为本朝君王必看书目之一,看入迷,门口轻轻咯了一声,马得颜立即到门口低声喝道:“谁?”
“卑职是负责监视无鱼堂的侍卫郝青,林远大人命卑职前来送信。”
潜龙在里间已听到,示意道:“传。”
郝青跪在内室门口,对潜龙低低密奏道:“查得无鱼堂内有个地下密室,关有一百五十名少女,听无鱼堂的书记与手下道:本月十八,将有一名外番人来与之接洽,要买八十名女子出洋,码头上的关卡都已打点清楚,到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无鱼堂负责派人将女子押送到船上算一单。他说的关卡,我们查知是海关市舶场的场官刘竺及其手下一伙,这刘竺与海关总督裕泰系远房亲戚,不知裕泰是否牵涉其中,因此我们今日就当即对裕泰进行监视,恰好发现天刚黑不久,就有人自后门鬼鬼祟祟地进入裕宅,目前大家正在全力追查此人,不出两日当可回话。上次卖往乞不格部落的二十多名少女现在已在我们监控下,当可无虞,只是这伙人贩子似乎发觉到了什么,行动突然谨慎了许多,并不与人再联系。”
潜龙道:“很好,我知道了,你们照常监视,有突发紧急事件,你们可自行定夺,你下去吧。”这批人是他近身侍卫,他深知他们的脾气,是不会随便乱来的,他放心得很。
潜龙一丝冷厉从脸上掠过,这个裕泰又是刘皇贵太妃与郓王一伙,很好,手都伸向海关了,这个海关总督是先皇在世时所派,自他上任,也耳闻了不少海关总督令进出商人为他私带禁品,抽取佣金,私收贿赂,放行不法商人之事,只是他上位未久,羽翼未丰,不好就此下手惊动刘皇贵太妃一伙人,是以迟延至今,也许这回可以抓个现行,借机下手整治朝纲。还有上次那个刘安先,虽隔省,与裕泰刘竺两人却是亲缘关系,怕是又有关联,不怕单个为恶,就怕他们联手,事就可惧了。
“找个人去与两江总督陈泰联系一下,看一下到底有多少刘太妃的亲属与从人在两江各地任职。”潜龙吩咐马得颜道。
马得颜了解地点点头,命两名侍卫好生在门外伺候,自己亲身去办理此事,因为陈泰是潜龙的心腹,若是让人知道他与潜龙的关系密切非常,于事大有阻碍。
潜龙遣去马得颜,思绪却开始纷乱,拿着书却再也看不进去,在丽园无双后便是写丽无双,那个小逃犯此刻也许睡得正香吧?他起身换上夜行服,不命侍卫跟随,自己只身自窗口跳出往写丽无双窜走,一路上各处埋伏不断,都是他和***爷的人马,见到他知趣地一声不吭,这把戏自从这个皇帝到杭州就没停过,夜夜三更都要到写丽无双鬼混一回,虽然皇帝可不认为自己是在鬼混,但看在臣下的眼中,遣入人家年轻姑娘香闺,不是Se狼是什么?黑夜隐去罪恶,隐去埋伏的侍卫了然的目光,潜龙径扑依依的香闺。
一张重重丝幕的大床上,不挂如意,挂美男,只见床上垂垂吊吊,挂满各样的美男图,有半身的,有全身的,有半Luo的,有几近QuanLuo的,有表情高尚的,有表情暧昧的,有肌肉男型,有排骨型,反正各种男人的类型在依依这不敢说全都能找到,但至少也能找到个十之九九。这一堆美男中,有一个小狼女睡得人事不知,与初见潜龙那日相同的是,一串口水自唇边滴下,浇灌着床上绣着的大朵曼陀罗花,潜龙去除衣裳,只留一件中裤,轻轻在她身边躺下,却飞起一脚把垂挂着的那一堆有碍风化的美男踢一边去,总有一天,自已要取他们而代之,让依依的床上挂满自己的画像!自己的老婆床上挂着别的男人的画像,这算什么事呀?
依依不安地皱起眉,鼻间一股强烈的男子气味袭来,令人心醉,不由“唔”地一声,她在睡梦中自然而然地朝着那方向偎去,藏进一双强有力的臂膀里。一双唇轻轻地盖上她的红唇,只在外点了一下,却没有再深入,因为……
凌霄鹤站在帐外,长剑直指他的Luo胸,眼中是不曾掩饰的怒火熊熊,潜龙镇定地抬起头,手却不曾放开依依:“怎么,凌兄对我们夫妻之事也这么感兴趣?”
“出来,出来!”凌霄鹤气得发抖,低沉着嗓子吼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这个男人摸了个遍,这种事,就算他的修养再好一百倍也无法容忍!
潜龙拉过被子将依依外露的小香肩盖上,在被子下却清晰可见他的大手正在依依身上游走,最后又停在那个“男人的坟墓”上:“为什么要出来?凌兄不见我正忙着?”
“你与她尚未正式成亲。”他道。
“哦?你见过哪个皇帝钦定的皇后,经由内务府拟旨后,又更改的?我的女人,只要我喜欢,什么时候要了她,是我的事!”
凌霄鹤不再隐忍,妖蛾闪过一道魅影,直奔潜龙喉间要害,潜龙顺手抓过床头一个兔头形状的大枕,朝那妖蛾扔去,脚一伸,直踢凌霄鹤腕关节,凌霄鹤转腕躲过,妖蛾不曾停留,点点星光直点潜龙喉间,潜龙抱着依依一个翻转,又避过锋芒,正在这时,被二人的声音吵得本已快醒的依依终于在潜龙的大动作下醒了,睡眼惺松又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喃喃地道:“一个,两个,一个,两个?”
两个情敌被她的动作镇得停住了彼此的攻击,对看了一眼,莫非她吓傻了?凌霄鹤柔声问道:“什么一个两个?”
“这个梦好真实啊,嘻嘻嘻!帅哥,一个,两个,一个帅哥还光着身子,唏!”唏溜回口水,她两眼突然放光,看着面前这个半Luo的男人,好强壮的肌肉,好宽阔的胸膛,好XingGan的身材,啊!!!一只手不受控制地爬上了潜龙的XiongBu,脸跟着就偎了上去,眼看要贴到了,这个春梦真好!
凌霄鹤倏地上前一把将她拖了回来,怒吼:“你在干什么?”潜龙似笑非笑道:“看来朕的皇后不愧是朕的绝配,这么喜欢朕的身体,不要紧,这些都是你的,哈哈哈!”
凌霄鹤咬牙道:“依依,醒醒,皇帝来了!”
瞪着潜龙:“我不曾在白日揭穿你,是想和你公平竞争,没想到你如此卑鄙,竟深夜私闯依依闺房!”
潜龙仰天长笑道:“公平竞争?不错,告诉你,我不曾对你暗地下手,趁你不在时铲除你的天一门,这也是想与你公平竞争,而有时强势也是男人的本色!”
依依大小姐这才有点醒悟过来,眼前她的床上有一个衣裳不整的美女,她的身边有一个LuoNan,床下有一个持剑的愤青,这个场面——
“哦!我明白了,你来捉奸的?”她对着凌霄鹤恍然大悟,兴奋非常,这个场面只在传说中听过,她几天前自己导演的那一幕捉奸不能算,现在身临其境,怎一个“妙”字了得,奸夫***被抓个正着啊!听得两个奸夫黑了脸。
“捉的什么奸?我是你正大光明的夫君,他才是奸夫!”潜龙怒火高烧,没发觉自己的话有何不对。
“不错,我正是那个奸夫!”凌霄鹤怎么肯放过如此良机,大大方方地承认,这要是真的,他和依依已经生米煮成熟饭该多好,只怪自己总想着让依依自己明白他的心意,错过一次次的机会,可惜这个色女别的都懂,却不懂真正可以色,可以对他为非作歹的人就在眼前。
这是什么状况?两个人争着承认自己是奸夫?只能说依依的运气太好。不过,正大光明的夫君?依依突然汗毛倒竖,是他,是皇帝来了吗?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会在自己房内?
“啊!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依依真的知道什么叫惊恐了,她颤抖地指着这个皇帝,许久没见,加之在民间过得太如鱼得水,而且又是在睡梦中矇矇眬眬地遇到这种情况,她第一眼已认不出潜龙,直到潜龙作了自我介绍,她才回过神来,这阵子,几乎忘了皇帝要来的事,要不也不会如此狼狈,虽然天天有***爷在面前晃悠,但散漫惯了的她,不到两天便把潜龙要来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如今、现在、目前,这是什么状况啊?两个男人突然深夜出现在她的房间,而且形势诡异,到底哪个才算是奸夫呢?
“皇后娘娘,好久不见了!为夫的来看你了!”潜龙对着她咧开一个阴森的笑容。
第1卷 第48章 群英荟萃
依依脑袋一阵阵发矇,星眸乱闪,濒临崩溃的边缘,这不足为怪,一般逃犯在亡命出逃一阵后,刚放下一点戒心,突然面前就出现了几个神捕,这种绝望狂乱的心理大家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凌霄鹤与潜龙一点也不见怪,潜龙以胜利者的姿态伸出一只手欲安慰她,凌霄鹤倏地伸手要挡格安禄山之爪,于是潜龙巧巧地握到了凌霄鹤的玉手,一只大手温热如火,一只纤手凉冷如水,两人一交握便同时“噁”了一声,忙不迭地摔开手来,立时在衣物上擦了擦,他爷爷的,握到情敌的手,就像握到揩粪的左手,说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正在此时,窗边突然又传来极细微的“咯”的一声,二人立刻跳上床顶,戳纱的窗户向上翻起,一只亮闪闪的眼睛向内窥探一番,见无异像,一只穿着绣金花的黑长靴的脚轻轻伸了进来,随后将身一缩,手在窗台上一按,整个身子便朝里翻进来,那人玉容长身,极是英俊,夜行服上居然还绣着两只玉蝶戏花,那个人轻轻向依依的床边走来,依依还是没反应过来,睁着如水双眸,露着一双光洁矅曜的香肩在床上呆看着他,那个人淫笑了一声,正待说话,已被潜龙居高临下,一掌拍了个七荤八素,凌霄鹤也不落人后,在潜龙拍向那家伙时,他同时也一指点出,把那个点了个人事不知,两大情敌再次强强联手,解决了外敌,两人回头怒看罪魁祸首,依依吓得乱摇头:“我可不认识他!”
“不认识?”谁信?
二人正待对她进行一次语重心长的道德思想教育,窗外又传来一阵异动,二人同时又跳了床顶,好在那床顶是花梨木制成的,错构繁复,够结实,又悬挂着许多纱饰,517Ζ在夜间灯光下也看不出上面藏了两个奸夫。窗子又轻轻揭起,两人登时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个光头跳进来,白胖富态的脸,身上披着一件暗色衲服,竟还结着大悲无边结,上钉宝石扣的,看来是个花和尚。
“凌施主,老衲来了,何不出来相见?”他就原地站着,双手合什,也不过来,在窗下笑道。
依依早被潜龙在跳上床顶时用床单围住,此时倒是没露什么,在床上干笑,那笑比哭还难看:“怎么挑这个时候来?不怕忌讳?”
“白天被琐事牵绊,阿弥陀佛,人生在世不过百,琐事却占其十之***。心地自光明,何惧明镜尘?”说着,眉一皱,道:“有人来了!”一眼看到一个大得像小房间的大衣柜,那衣柜却没有上锁,于是将身一纵,衣柜又关上,那个窗下就有人小声而有节奏地敲着,三下一停,四下一顿,再三下,依依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进来!”马上忘记房中的其他人,随手拖过床边的衣服往身上一披,一个瘦小精干的男人便跳进窗来,笑道:“上次让我问的事,我问出来了,是这样的……”突然向床底一窜,依依心一沉,不会吧?
果然,窗子又一揭,这回是一个女的跳进来,秀目凤眼,长挑身材,见到依依顿时流泪:“你怎么这样?把我往火坑里推?”
依依哭着道:“我现在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啊!”
那女的惑道:“你在说什么?”回头望了望,却往依依床上一跳,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窗外随即又跳进来一个白衣少年,捋着袖子对着床上喝道:“出来!”
“不要!”那女的闷声答道。
床上两人明白了,感情这两人都看上了依依,那女的却是同性恋,这少年现在吃醋了?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来到依依的门口,就要推门,那少年一下子惶急起来,一眼瞥到大衣柜,飞身窜去,在依依来不及阻止时就已经一个“飞鸟投林”之势投入了网,大衣柜门一关上,一声:“啊?”传来,大衣柜嘭嘭几声,晃了几下,归于无声。这时门开了,一个侍女轻声进来,就要将蜡烛熄灭,见依依没睡,惊讶道:“当家的,怎么不睡?”
废话!要是你一个晚上接待这么多客人,你还睡得着吗?依依含泪道:“今晚风景很美,灯不用熄了,你去吧。”侍女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为她倒了杯水,就离去了。门一关上,房间各处起Sao动,柜中咣咣直响,床下一个瘦子正要爬出来,床顶两个男人互相又交换了几招小擒拿手,床单下一个女子正要爬出来,眼看暴乱就要破茧而出,这时一道明亮的光在房间中央亮起,一种奇怪的嗡嗡声传遍整个房间,房间立时又静了下来,那道光闪着七彩在空中盘旋萦绕,一个人影在七彩光中越来越清晰,须臾,七彩光渐渐散去,一个帅哥出现在房子中央,奇怪的服饰,花哩胡哨的颜色全身都是,短短的头发,耳上还戴着一个大金圈,对着依依有礼地问道:“请问这里是哪朝哪代?”
依依总算露了上床之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目光灼灼,道:“天昊朝顺德年间,当今皇帝潜龙,你呢?你怎么来的?”
那个帅哥:“什么?天昊顺德?没听说啊?原来是架空历史。我是穿越来的,闲着没事干,穿穿玩。现在我们那流行这个,见面都不问‘今天您吃了吗’而是问‘今天你穿了吗?’对了,于我的到来,你好像不太意外啊?我的服装我的出现你不觉得奇怪吗?”
“比你更奇怪的我都见过,不过像你这么帅的,第一次见到,你长得像周杰伦。”
“你认识?”那个帅哥突然瞥到床上那一堆帅哥画像,讶然道:“你哪来的这堆几千年后的海报?”
依依叹道:“老兄,你穿迟了点,已经有人比你早穿几个月了。”这些海报正是向她们搜刮来的。
“这样啊,看来我又落伍了。我来自公元2888年,有幸认识,幸会幸会!”这时手腕间一个玩竟儿响了起来,一个声音道:“天下第一大帅哥,接电话,天下第一大帅哥,接电话,讨厌,怎么还不理人家啦!”那帅哥尴尬地道:“对不起,这是铃声,来时忘了关铃声。”
举起手腕对着自己的手破口大骂:“洞洞七,你这个***,叫你把空间方位定在TC618,唐朝618年,你他妈给我定到哪去啦?”
“对不起,系统错误,好像中毒了,我也是刚发现的,都怪你,叫你买好点的穿越机,谁让你买个二手的,你不知道便宜没好货?想修好看来没十天半个月是别想了,你等着,我修好它再重新把你接回来啊!对了,跟踪系统我估计也不好用,你站在原地千万别动,一动,星际越空跟踪狗会找不到人的!”
“OH!MYGOD!”那个帅哥跺脚,抱头,中指冲天:“你说的什么鸟话!十天半个月叫我一动不动,你不如找一堆胸围35D的Luo女叫我光看不上算了!”
“别急呀!要不我穿越机批发市场再买一部?”
“你才明白?我还以为你也得了疯牛病!质量要有三包的!商标要贴穿越机质量安全标志:‘WC’标志的!假货次品害死人哪!快!快!要不然我的暑假《穿越唐朝考察研究论文》就没法完成了,那个教授是专爱卡人的你不知道?我这个学期旷课二十八节,他早盯上我啦!”帅哥绝望地叫嚣。
“好了,我这就去,不过你欠我的怎么算?连同你欠我的伙食费,用我的号申请的月季美容卡,还有提前用我的卡透支的银行信用贷款……”
“我……kao!连本带利,按30,的复利计算行不行?”
“你刚才所说的我已经录音,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也有权破口大骂,但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只当放屁!”
“你……你……”帅哥气得发抖,一把将手上那玩竟儿捋下来,狠狠摔到地上,这时那玩意儿又传来一个声音:“是否切断与原来空间联系?请回答是或不是,否则本机自动默认为切断,哔!哔!哔!”
“不是!”
“为了您的安全,请您把您的安全带系好,现在准备与原有空间再次进行信号传达!”
帅哥恶狠狠地把那东西系回手上,有气无处发,机子里的同伴又说话了:“看来那个世界的信号接收不好呀!哈哈哈!”
帅哥极快地伸手将旷世噪音关掉,伸手到包里摸什么,半晌道:“糟!气恼过后最伤眼角,忘了带男士紧肤眼霜!”
衣柜里、床下、床上,床顶听到这话,顿时传来一阵异响,帅哥奇怪地道:“什么声音?”
依依认真地道:“没什么,只是几只老鼠而已!”
“瞧不出这么华丽的地方居然也会有老鼠,不是我说,你们可要认真灭鼠,这地方有老鼠简直丢你们的脸!”潜龙与凌霄鹤同时点点头,说得一点没错!
突然窗子咯吱一声,帅哥不及细想,蹭蹭两下爬上了床顶,眼见床上一个人正友善地看,帅哥道:“帮我一把!”
凌霄鹤道:“好的!”伸手把他拉上了床顶,这才发现床顶上竟有两个人蹲伏,难道是这个小姐的奸夫?这个作风真开放啊!
依依恨恨地盯着那个窗,明天一定要让人把它缷了!拿鸡蛋糯米生石灰把它填了!窗缓缓地向上拉起,一个捕快打扮的人出现在窗口:“凌老板,如此清夜,何忍错过?我今日恰好路过些处,出来一同举杯畅饮如何?”
快走!快走!依依心中呐喊:“多谢美意,今日我身体不适,还是不去了。”连连对他使眼色,叫他快走,在床上的灯影中,那个捕快却看不见她的细微表情,只得她说不适,一阵担心,手不动,脚不蹬,已经飞身进来,闲雅地站在窗前,却是神捕冷秋,依依又是一阵心动,好个伟男子!冷秋鹰一样的眼睛一进屋,职业本能就让他自然而然地发挥全身各个器官的敏Gan神经,探查发现这屋中的安全性,他发现这屋中的气氛极是奇怪,似乎有许多混杂的气息,还有许多不善的目光,在哪呢,他的眼睛四下扫射,依依忙道:“我正要睡觉,明日再和冷兄谈话吧,不送了!”
冷秋看着她,欲语不言,目光躲闪,手紧抓着床单而不自觉,必有问题!难道被人胁持了?眼见床上依依的身边有个东西轻轻动了一下,捕快的本能——一个快步上前,在依依尚未反应过来时,一把将那床单拉了下来!
“啊!”
“啊!”
“啊!”
“啊!”
“啊!”
海佳在床中躲了许久,气闷已极,再也忍不住被中浊气,悄悄顶开开床单一个小角想偷偷透口气,突然被单一下从头顶抽离,吓了一跳,这是一声。
依依素有只着小衣睡觉的习惯,睡裤只到大腿一半,这下春光外露,两条粉Nen的芙蓉腿猛地暴露在这个男人眼前,不由尖叫一声,这是二声。
冷秋再也不防竟会看到如此Xiang艳一幕,那两条腿一入眼帘,他那颗正直的心当然是促使他叫了那第三声,虽然显得有点假,头还是没转开,但好歹是叫了。
潜龙与凌霄鹤眼见依依春光外露,自然要叫的,潜龙的脸比他头上的绿帽子还要绿,还要光亮,简直像千百年后的夜路上的绿灯!至于刚穿来的那位,女人的大腿他见多了,没感觉,所以没叫,定力好着呢。
第1卷 第49章 一锅乱炖
潜龙与凌霄鹤“啊”的那两声一出,冷秋出手如电,隔空一掌击去,潜龙与凌宵鹤不待掌风袭到,便飞身而起,一眼见到那个穿错时空的家伙还不动,看来也是个空心蜡烛,没内在的,潜龙摇摇头,虽然冷秋只用了三成力,是手下留情,打在会武功的人身上,无甚伤害,但这个空心家伙这一掌挨实了,难免骨折,顺手将他一拉,于是床顶上翻下三条人影,有两条轻飘飘地在空中翻了个身,飘落在地上,姿势优美,与冷秋正面相对,还有一条叭地一声掉在地上,好在依依的房间铺设西域进的波斯驼毛地毯,消去大半力道,不致让他鼻子变形,也没让他自认为英俊的脸受伤,于是他从地上抬起头来,四个男人八目相对,同时浮出一个念头:“偷人?”证据确凿,无可抵赖了吧?
潜龙奔向衣柜,一个大胖和尚,一个白衣少男赫然眼前,依依无地自容,白胖和尚不紧不慢,坦然出来,像参加一场不大不小的***,白衣少男扭扭捏捏,面红耳赤。和尚行了个合什礼:“恭逢盛会!荣幸之至!”
白衣少男道:“我是无辜的!”
凌霄鹤已向床下揪出那个瘦男人,瘦男人大叫:“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们听我说……”
冷秋铁青着脸道:“我手上每个人犯被抓到的第一句话都是‘我是无辜的’‘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听我说’!老套了!”
好了,现在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床上混乱的来源,依依看着前面一排男人和女人,高矮胖瘦都齐全,喜笑怒骂全都有,忍不住ShenYin了一声,把头埋进被子。是人都会看,这个依依的香闺挤进了一、二、三、四、五、六、七!七个男人一个女人,五个帅哥可以理解,居然还有一个胖和尚,一个黑瘦男人,这个嗜好未免另类,大家全都斜了眼看着她,依依再次打叠精神,道:“事情是这样的……”这时,窗外又传来咯的一声,依依面色苍白,大家不约而同地窜到窗户两边,齐心协力,把一个正要跨进来的男人抓了个正着,却是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背上背着一个竹药箱,散发着浓浓的药味,潜龙一把将那个老男人掼在地上,喝道:“你也是来找依依的?”
“大侠,有话好说……”那个老人惊恐地看着一堆虎视眈眈的壮男子,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冷秋一把揪住他的山羊胡,一把圆月弯刀直指他的胸膛,大有欲将他来个一刀两断之势,喝道:“说!”
“是的,是的,是来找她的,是她叫我来的!”山羊胡大叫道,那把冷如冰霜的弯刀时刻危胁着他脆弱的生命,他还年轻,还不想死!
毫无疑问了,众人谴责的目光同时射向依依,依依道:“事情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
冷秋哼了一声。
依依改口道:“我是无辜的……”
众人哧了一声。
依依恼羞成怒,一把将被子掀开,就要光着脚走下来,潜龙眼明手快地一把将她塞回被子,将衣服放到床上,放下帐子,怒道:“你给我穿好衣服再说!”
依依嘟着嘴,只好将衣服穿上,她相信她要是和潜龙拧着来,潜龙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将她捆成粽子,待依依走出来时,衣冠齐整,潜龙满意地看着她,很好,现在来算总帐吧!
“柳小姐,请问这是怎么回事?”他指了指一排男人,笑着问道。什么叫笑面虎?有时候,笑得越开心的一个人就隐藏着越深重的机谋!而此时潜龙笑得无比畅快,眼睛却微微眯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都想把她身上射穿几个洞,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花心到何种程度,一夜之间竟能聚集这一堆的男人前来拜访,也不知道是来打禅还是来喝茶的。依依吞了口口水,又一次恼羞成怒,道:“怎么?我今晚无聊,找人来下棋可不可以?”
众人点点头,是可以,问题是来这么多怎么下。那个凭空出现的未来世界帅哥同情地道:“是没想到男朋友们一下子全来了吧?”
依依道:“是啊,我哪想得到一下子全都来了呢。”
“你也太不小心了,我建议你,下次要加强对男朋友们的管理,引进我们那儿的企业化、军事化管理,分高矮胖瘦,年龄大小,按时间一个个来,把时间错开,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那要是平时他们想找我怎么办?”
“通过秘书传达,不在各自分配好的时间,不得出现在你的面前,否则取消恋爱资格。啊,对了,秘书就是你的贴身私人事务员。”依依明白了,说的是小梅和小玉啊!将来让一群帅哥去小梅那儿编个号,聘请穿越帅哥为她的私人顾问,不错,挺好。
“要不要把你也列为一个?”潜龙阴森森的声音响起,帅哥道:“也不错啊……”他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一阵风自他耳边嗖嗖而过,此刻他身在窗外二十米处,与一只黑老鼠大眼瞪小眼:“啊!啊啊!救命啊!我最怕老鼠啊!”。
潜龙拍拍手,解决了一个苍蝇,还有很多苍蝇要处理,任务繁重!他的眼睛转向下一个,那个和尚,和尚有礼地合什道:“阿弥陀佛,老衲什么也没干。”
“没干是指什么?是来不及干呢,还是本来就不想干。”潜龙笑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干就是不干,不干就是干。”
依依脑门哄地一响,要出人命啦!
“全戒,你个老秃驴,我不过捉弄了你几回,至于这么落井下石吗?”
“不过捉弄几回?把我下了药Tuo光衣服放在***院门口?在我的饭里下骨酥粉,害得我三日动弹不得?告诉我那定慧老婆,说我和别的尼姑另有一腿,这一桩桩一件件,还有许多说不尽的事,是谁干的?定慧现在还不理我呢!”
“那是她现在怀孕了,不好意思告诉你呀!不关我的事!”
“她怀孕了?真的?”
“是啊,她说佛门清净地,她却没能阻挡得住你的追求,以致身缠孽缘,腹中又有了你的骨肉,实在都是你起的祸因,所以不理你了。对了,你怎么当的老公,老婆都怀孕了,你还在外面瞎逛荡,也不知道买点上好的豆腐香菇牛奶给她补一下,你不想将来有个小方丈?”
全戒大喜过望,对着依依深施一礼:“方才得罪了,真对不住!”转身对众人道:“柳小姐是我的大恩人,当初是她撮合了我与净心庵的定慧师太喜结连理,老衲感恩至今!”
冷秋点点头,难怪她请得来这位有名的“全不戒”为丽园无双的开业嘉宾。
“和尚能娶亲生子吗?那不是不守清规?”白衣少男疑惑地问道。
“施主不知,老衲信奉的是小乘教派,是可以娶亲生子的,况且老衲的佛侣也是小乘教派,只不过她受大乘教派影响日久,也视结婚生子为羞耻,其实只要有佛心,人人皆是佛,没有佛心,和尚也是魔,再说,我们都清净了,有佛心的人也都清净了,百十来年后恐怕就没后代繁衍生息了。清净这两个字可不是不能入风尘这个解释。”全戒笑道,说毕,对着大家又行了个礼道:“老衲先走一步,将来请大家来吃我家小孩的满月酒,请务必赏光。”
大家似懂非懂,点点头,好,反正你只不要是奸夫就行,什么教派俺们也拎不清。
“那这个呢?”众人眼睛看着背药箱的老头,这个可疑,年纪一大把,潜入深闺,背上药箱——唔,还真是不死心,带着药想必是为奋战作准备。
“呃?这可不关老朽的事。老朽叫谷卜子,是这位少侠,哦,应该说是这位小姐请老朽来救治一个人,此人刚好与老朽颇有渊源,所以我从一得到消息就往杭州赶,今夜刚好到达,老朽想着快些救人,所以深夜来找柳小姐,别误会啊!”老头字字真切,依依连连点头,是啊是啊,事情真是这样的。
原来是鬼医谷卜子,那么是真的清白无辜了。大家和颜悦色地对他点点头,都称了一句“神医”,为他拖来一张椅子请他坐下,谁知道自己将来有没有求于谷卜子的时候?
那白衣少年呢?白衣少年一见到海佳躲躲闪闪,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一步窜上去抓住她的手臂,:“看你往哪跑?快回去拜堂!”
“不要,昨天时辰已过!现在已是次日了!”
“那就今天再拜一次堂,两方家长都在堂上,你居然临时悔婚?”
“我要学依依姐,开拓自己的事业,走自己的人生!”甭问,这位小姐也是被依依浸染黑的了,被紫衣和罗罗洗脑了的。潜龙叹了口气,依依啊依依,你自己伤风败俗还不够,还要带坏人家纯洁小红帽。
“你有胆就当着你爹娘的面再说一次,走!”慕容山一把将她手拽住,就往外走,海佳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依依姐,救我!”
依依含泪道:“保重啊!”深情地挥着白手帕,祝你此去一路顺风!我已是自身难保了。
于是又去了两个嫌疑人。
黑瘦男人眼见不妙,忙道:“我是来为凌……为柳小姐送信的!”
凌霄云公子突然变成柳小姐,这其中怎么回事,在几大高手的虎目下,他可没胆仔细想,这几位看来是几虎相争,自己要是不先表明清白,今日包打听就要变成包倒霉!
“打听什么?”
“这个……能说吗?”他犹豫地望着依依,听她示下。
依依道:“我让他为我打听一个人。想必是打听出来了。”
“是的,我打听出来了,她就在……”
“嘘!”依依阻止了他,这是她的事。
好吧,不说就不说,只要不是心怀不轨就行。
那么现在只有三个男人是真正的“奸夫”,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潜龙淡淡地道:“不意内子在杭州竟得到这么多人的照顾,在下在此多谢了!”
“你有什么资格代她谢?”冷秋毫不留情地指出。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此言差矣,只要没过门,就算不得你妻子,就算过了门,只要你休了她,你们也不是夫妻,所以你根本没资格代她谢!”冷秋双手抱胸,倚在床柱上,根本不接受什么“未婚妻”之类的说辞。
凌霄鹤笑了,这个理念与自己相同,他也决不接受什么未过门的妻子的说法,此时他凌霄鹤心中波涛汹涌,曾经自己的机会是最多的,却是最不会利用机会的,以依依的好色,只要他略给机会,略有表示,依依不早把他吃了?此时,依依早已正大光明地是他的妻,何来别人相争之理,只怪自己太过拘泥,坚持不到新婚之夜,不可破男女大防。现在?现在只好从头来过。
依依头痛地看着这一幕乱像,怎么办?这三个她都有心染指,可是哪一个也不是好啃的骨头!
“那个……”她困难得开口,准备自救。
“干什么!”三个人同时好没气地喝道。
“天亮了。”依依瑟缩了一下,还是坚持开口,心中暗暗欣喜,她的狗胆果然不小。
三人这才发现,经过一夜的混乱局面,天色果然已经微曦,穿越的帅哥从窗处翻进来,道:“不好意思,请问有吃的没有,我饿了,穿越很消耗体力的。何况我刚才和那只有史以来最大的老鼠进行了一声激烈的战争。”
依依正愁没人打岔,喜道:“有有有!跟我来吧,要不要我扶你?”
三人听那位自称叫史克良的帅哥这么一说,也都觉得有些饿了,老头与瘦子也同时点点头,这个今晚这么一折腾,精神受到惊吓不说,此时更是肚子骨碌碌直叫,依依见大家的注意力分散,大喜:“来吧,我管饱!尽量吃!”
三个情敌都紧盯着依依,所谓一个和尚有水喝,两个和尚挑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正是这个道理,三人谁也没能接近依依,不是你不小心把他的手挡开了,就是我不经意地站在了你和依依之间,再不然就是你我他共同瞪眼,谁也别想上前一步,依依眼睛乱转,不知能跑出丽园无双吗?妈呀,这里的情形太火爆,小心脏受不了啊!
潜龙看她那滴溜溜转的眼神,冷哼一声,依依道:“哈哈,我习惯每天运动眼球,据说有利于保护视力。哈哈,哈哈!”
潜龙冷笑不答,吃过饭,来到写丽无双的大厅,往堂上一坐,依依敢怒不敢言,那是她的位置,就是凌霄鹤来也只有坐她下首的分,丽园无双的侍卫见潜龙一夜不归,早就找到这儿来了,在堂外候旨。潜龙一声断喝:“来人!通知杭州的下属分局,带人把这个丽园无双给我封了!”
第1卷 第50章 往事不堪回首
依依大惊,伸手拦在那个侍卫面前,怒道:“等一下!”回头问潜龙:“你凭什么封我的丽园无双?”
潜龙对那个侍卫一颔首,那名侍卫一个侧身,倏地从依依手边溜过,几个起伏,便出了依依的眼帘,依依大叫,她好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打拼出来的江山,自己胼手胼胝打拼出来的事业,一瞬间毁于一旦!
“一个皇后在民间经营青Lou,传出去让人笑话。”
“皇上,您是不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说?丽园无双是我的,我出的钱,我出的人,依依不过担了一个虚名罢了。”凌霄鹤淡淡地道:“您以为以依依一个人之力,能在半年内将本该几年才能完工的园林建起?其中耗费您想以一个初出江湖的弱女子之力能建得起来吗?”
出钱的人是他没错,但出面奔走,谋划出策,将能人异士一个个坑蒙拐骗地召集到丽园无双的人却是她,但此刻要保他和她共同的心血只能这么说了。
潜龙道:“既如此,我可以将园子还你,但你从此不得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凌霄鹤笑道:“瓜葛?”这一生瓜葛怕是缠不清了。
“不如问柳小姐愿不愿意吧?她要是跑出来,我也没办法专门去躲她啊。”
潜龙叹了口气,这是个问题,除非立时把她五花大绑带回去,关到皇后位置上,每天派个一两百个侍从看管,否则,别说是凌霄鹤,冷秋依依不会轻易放过,另外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男人依依会去招惹?
冷秋在一边越听越心惊,心沉了下来,此人竟是九五至尊?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他能跟皇帝争婚吗?抢一个未来的皇后?他与凌霄鹤不一样,凌霄鹤无官无职,形同闲云野鹤,与自己完全不同,他可以争,自己却用什么去争?但说放弃却也不是他的性格,看着那个可爱又顽皮的小人儿,心是一再沉浮,放不下,吃不掉。
潜龙回头看着凌宵鹤与冷秋,讽刺道:“二位有何高见,这位看来是朝廷中人,怎么,也想来要搅乱一池春水?”
冷秋无言,他世代皆是封勋的捕头,本朝有令,衙役捕快属Jian役,三代不得入仕,独他家与段琗段氏一族可以例外,冷家与段家是神捕世家,其家族子孙可以照常应试,入仕,但奇怪的是反而没有人去当文官,都有志于缉凶,因此出了多个名振大江南北的名捕,皆受过皇帝御封,冷秋也受过潜龙御封,只是他性本高傲,不曾上金殿亲受皇封,而由朝廷将嘉奖牌匾送到冷府,因此潜龙不认得他,他也不认得潜龙,如此皇恩浩荡,他如何难抬得起头,面对皇帝直言道自己决不放手?
长叹一声,道:“皇上,请恕微臣告退。”礼也不行,径自翻上屋檐,依依叫道:“你要走了吗?”冷秋回头对依依道:“保重!”深深看了一眼依依,把那双灵慧的双眼映进自己心底深处,把这个第一次让自己心动的女孩蔵进自己脑海,毅然回头,向着朝霞灿烂的地方去了,这一段恋情,未曾开始,便已结束,心中苦痛难当,直想大吼一声,在屋顶巡逻的侍卫见到他从大厅出来,知不是刺客,也不曾拦他,让他去了。
依依抬头许久,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意气风发,仿佛所有一切事物都在他掌握下,让当时的自己心旌摇荡,后来怕他的捕头身份看出自己来历,一直没敢进一步与他多接触,但这个人却也已让她心动不已,此刻见他一去不复返,心中不由黯然,也许,这样的结局才最好,好过千缠万绕后却不得相守。如凌大哥……
凌大哥?她一惊,回头奔进来,见到凌霄鹤好好地坐在当地,并没有弃她而去,不由一阵欣喜,道:“凌大哥,我以为你也走了呢。”
凌霄鹤目光温柔,道:“傻丫头,你抢了我十万两银子那天,我都没走,现在你又没有再抢我钱,我干么要走?”
依依想起当时丽园无双要盖主楼,钱不够,凌霄鹤“借”她的五万两银子被她拿去赈灾,于是钱便不够用了,刚好要找凌霄鹤,好巧不巧地遇上她,当她得知是来给凌霄鹤送钱时,不由起了坏心道:“他是我大哥,钱在哪,给我就行了,我给他送去。”
送钱的人自然不肯,你说是他弟就是他弟了,我还说我是你爹你认不认:“这钱还是小的亲自送到凌老板手里比较好。”于是依依一个唿哨,把她的狗腿子们都召来,硬生生地自那个人手中抢下了一叠银票,一看竟有十万两之多,心花怒放,派人去给凌霄鹤送信道:“你的钱便是我的钱,今我无钱,老兄有钱,于是你钱变我钱!笑纳十万两!”
依依想到这,不由笑了,因为凌霄鹤知道后,跳脚也没用,钱到了她手中是吐不出来的,就这让她白坑了十万两。
“傻丫头,那笔钱,本来就是要给你的,我知道你把向我‘借’的钱拿去赈灾了。”
依依深呼吸了一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他对她这么好?潜龙冷声道:“她向你借的钱,我会还给你,至于她将来要用钱,自有我在,不劳你费心。”烦躁地站起身来,依依与这个男人之间有太多故事是他插不上的,这种距离感让他极不安,极不悦,这样看来,也许……确实等不到大婚了,目前没有绿帽子不等于未来没有,昨晚一连串像螃蟹一样出现在依依房间的男人实在让他不放心,早日成为他的人,早日让他放心。决心已下,心神便宁定了下来,依依转头见他充满算计的眼神,不由一股不太妙的预感升上来,好像,好像小兔子遇到狼……
这时谷卜子在外让人通报,说要见柳小姐,此时依依的女子身份已不再掩饰,园中上下都知道这个二当家的是女子,是以他一说柳小姐,下人便明白了,依依道:“我这就来。”
潜龙放她去了,却示意身边的侍卫远远地盯着,以防她又出什么妖蛾子。对她,实在不得不防,在保卫那么严密的柳府她都能跑个不亦乐乎,现在在丽园无双,处处是她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又闹个失踪案出来?
谷卜子笑对依依问:“多谢姑娘招待!”
依依道:“哈哈哈,小事一桩,你要是喜欢,将来到我们丽园无双开个医馆,医金我们五五分成!对了,我们到这边来说话吧。”瞥了一眼远处的侍卫,顺手把他拖到一间没人的房间去。
谷卜子一进房间便急问道:“你说的我那素未谋面的外孙女儿在哪?病得怎么样了?”
“你别急,她是病了,却是心病,不是身体上有病。你坐下听我给你说:据我所知,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以为自己父母双亡后便再无亲人了,当年她父母双双过世后,族中人对她冷眼相待,说她是扫把星,克父母,好在幼年时拜过几年师父习过几年武,这才没人敢太过于Bi压,半年前,她在我一力‘热情’相邀下来到我们丽园无双。别有大碍,只是有几桩事她始终耿耿于怀,未曾见她放下过。
一件自然是世间无有亲人,虽有我们与她作伴,但比不上亲人那种血缘关系有归属感。
二来,她幼年时似乎曾与人指腹为婚,后来那个薄幸男子转爱她人,又贪图她的家产,将钱骗光后将她推下悬崖,若非身有些武功,今天这个世上是没有无心儿这个人了。”
谷卜子再次听说自己的女儿女婿都已过世,虽然之前依依信中已经说明,仍还是悲难自禁,老泪纵橫:“我那女儿,真是个大傻子。那个男的家中是个世绅大族,对我们无根基的人家鄙夷得紧,偏偏她就是喜欢那个公子哥,我千劝万劝,她只当耳旁风。那年我去漠北采一种药草,路途遥远,漠北又是极苦寒之地,怕女儿带着跟着受苦,便把她一个人放在家中,我家本是深谷,无人进出,最安全的,谁知她竟与那个公子哥私奔了!聘则为妻奔是妾,那个世绅大族岂能容她,过去几年,孩子也有了,还只是妾的身份,我一气,从此与她绝了往来,实是指望她自己醒悟过来,回头我们另聘人家,便终身不婚,也强胜于在那个深院大宅人不人鬼不鬼,谁知有一年我去了西域一趟,一去两年,回来只见那座大宅已易人手,里面的人,有人说死,有人说搬家了,那些族中人本就视我为低Jian之人,更不屑搭理我,访之不得,蹉跎至今,谁知柳小姐日前竟捎信说找到我的外孙女,我一路不停地赶过来,女儿没了,留个外孙女儿也是念想一场,也有了亲人,不算孤苦伶仃。”
他虽是鬼医,江湖中人谁不知他的名头,可是江湖外却少有人知。兼之谷卜子常年与医药为伍,衣着朴素,看来老实木讷,因此,那个士绅家族瞧不起他,以为是游民之属,连带着女儿也受委屈,是他对女儿管教不严,以致于留下终生遗憾。
“大宅里的人,自从你的女婿不肯再行娶妻,只认你女儿为发妻后,认为他自甘堕落,与他断了往来,后来你女婿得了急病死了,你女儿照顾他,不离不弃,也染病身亡,大宅里的人认为你女儿克父克母,弃她而去,好在你女婿临去时就怕娘儿俩受委屈,留了一大笔钱给她们,这才让无心儿生活无忧,可是就是这一笔钱,让你外孙女儿差点送命!”
依依说到此处,不由脸沉了下来,想起那个人面畜心的家伙,简直令人发指!这个世界上,妾本来就是低Jian之人,不得当家,所以无心儿的父亲不肯再娶妻,世人族人皆认为他荒唐堕落,谷卜子静静地听她说,想起女婿对女儿一番深情,那对女婿的刻骨嫌恶悄然瓦解。
“你的儿子,曾经为无心儿指腹为婚,对方也是士绅人家,高门大户,那个畜生叫邵伟伯,与无心儿自小认识,幼时也曾一起玩耍,见无心儿父母双亡,祖父母又离她而去,已无权无势,无心儿手中钱不又少,便起了歹心。假装与无心儿情深意切,骗得了她手中大部分财产庄地,然后有一天把无心儿骗去悬崖边上说是看一株难得一见的奇花,就这样把她推下百丈高的悬崖!要不是无心儿有些武功功底,这一下是必死无疑,虽然没死,可是从此却郁郁寡欢,苦练武功,再不理男。”
要不是她苦缠,Bi她搬进丽园无双,今天的无心儿说不定已是一名尼僧。当然她当时并不知道无心儿身世,只觉得这个女子很美丽,不“收藏”太对不起自己,后来发觉无心儿心事重重,便让人暗中打探消息,居然被她打探到无心儿尚有一个外祖父在世,是以请他来丽园无双认亲,以慰无心儿心中遗憾。
谷卜子想起过世的女儿,不阵心痛,当时他要是没有去西域,这样的惨剧便不会发生,上天何其弄人!这一去,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让我见见我那外孙女儿!”
“会让你见的,一会她就会下来到那边的林子里练功,你就可以去见她了,怎么说你掂量好了,别把她吓到了就行!”她敢肯定无心儿不但不会吓到,反而会高兴得梨花带雨,毕竟朋友代替不了亲人,无心儿现在几乎什么都不缺,缺的只有亲人了,至于那个畜生,她自要他付出代价!
谷卜子在依依的指点下向小树林走去,不知他的出现可会吓到无心儿,不知无心儿长得可像女儿,不知她认不认自己这个外祖?
依依目送谷卜子离去,可惜她现在还在要事缠身,不然爷孙见面岂能让它这么轻松地过关?
“上次柳小姐让我找的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她在尼姑庵中当了十来年的尼姑。”
“什么?”依依头痛无比,怎么刚打发走一个和尚,又和尼姑打上关系了?本来对于撮合定慧与全戒,她心中已经有点心虚,现在又来一个尼姑,这个!佛祖保佑,别和弟子一般见识!
第1卷 第51章 情窦
依依听说那人竟是在尼庵内,一时有些心虚,现在希望又是小乘教,哈哈哈,佛祖,行不行啊?
“她目前是带发修行,听说当年她铁了心要剃发出家,她师父明心师太不允,说她尘缘未断,不可断发徒增罪业,是以只是戴发修行而已,法名待时。”
“没认错人吧?”
“不会认错的,她女儿我也见过,与她娘长得是一模一样,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掐算时间,也是那个时候,年月日一点不差。”[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依依长叹了口气,老天保佑,带发修行啊!太好太好!
“在哪个尼姑庵?”
包打听笑了:“近得很,就是大牌坊街的后面一个叫‘大隐庵’的。”
依依讶然道:“不会吧?这么近,我就去过不下十次!”
大隐庵的庵主是城外青山庵的庵主的师姐,青山庵里一个叫录事的尼姑与依依认识,定慧怀孕的事还是从录事口中套出来的呢,当然这其中是经过很多曲折的。大隐庵取义于“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世”之意,和丽园无双就隔了两条街,依依曾为潜龙几时来的事去那儿抽过几次签,每次都是下签,郁闷得要命,看来挺准的,潜龙不但亲自来了,而且出现的方式让人大跌眼镜,让她惨之极矣,果然是下签,依依感叹道:“那儿的师太们算卦很灵啊!她说尘缘未断,那就一定未断!”就是断了,有她在,也一定能续起来!
“你真了不起,万绝崖倾尽财力,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的人,你一出马,一个顶两,不到一个月就找出来,实在是三个臭皮匠!”
包打听忍不住道:“诸葛亮就诸葛亮,别三个臭皮匠!不好听!”
依依没理他,心里打算着能从万绝崖身上捞到什么好处呢?是五十万两子,或是江南所有的青Lou承包权,还是要商号,还是河运?要不然让他女儿来丽园无双挂牌?想到万绝崖的爱女之心,算了,要真挖角成功,万绝崖不把她等到河里喂王八才怪!可惜她忘了,写丽无双的大厅还坐着一个掌天下财富的瘟神摩拳擦掌,等着和她算帐呢!
正边只顾着说寻人之事,那边她刚走就有一个侍卫进了写丽无双,对潜龙禀报道:“那个陌生男子的身份查出来了,是江湖上人称‘玉蝴蝶’的采花贼,是官府发文捉拿的淫贼,只是迄今未曾捉到,昨日在前面丽园无双中见到柳小姐,便起了色心,是以昨夜潜进柳小姐闺房,意欲不轨。现在已被我们关押在偏房,请爷发落。”他不知潜龙的身份是否曝光,因此谨慎地不呼名称。
“带上来!”依依昨日的打扮他就知道会招好色之徒,没想到当夜就来,要不是昨晚他也想去偷香窃玉,几乎把个美Ren断送,看来写丽无双的防卫实在有待加强。
凌霄鹤依旧坐在位上,动也不动,对方虽是皇帝,于他却丝毫无碍,既无有求他之意,自然无怕他必要,他本无意凡世,要不是潜龙到来,他会将凡尘俗事一理,带着依依远走高飞,自由徜徉天地间,只是如今说这,有点……
那个玉蝴蝶被几个侍卫架着进来,凌霄鹤与潜龙同时吓了一跳,当时他们联手拍晕这个淫贼时,他可是一副风Liu样,现在呢?他脸上青一道,紫一道,半个脸高高肿起,像个生猪头,身上锦绣华服东一片、西一片,破烂不堪,早已不复风Liu气度,原来那些侍卫们见他居然敢打皇帝的女人、未来的皇后娘娘的主意,佩服之余,已先把他按摩招待了一顿,只是手劲把握得不好,把个玉蝴蝶整得像个死蝴蝶,边被人架着进来,边大叫:“放开我,放开我,我告你们私设公堂!”
侍卫把他往地上一顿,“唉哟”一声,蝴蝶仆倒在地,跪在潜龙面前:“MaDe,你们敢玩爷我?你知道我是什么来头吗?”
潜龙笑了,最大莫过皇帝,他是什么来头,倒想听听:“看你这样,不过是哪个没名没品的帮派中人罢了!来头?这两个字你也当得起吗?”喝道:“来人,把他除去衣物,当着我的面阉了!”
一个侍卫上来就是一掌,把他掀翻在地,另两个侍卫上前来,一个制手,一个制脚,顿时把他制得毫无反抗能力,那个侍卫长剑光影一闪,刷刷两下,把他的裤子削了个干干净净,片片锦绣飞起,倒像极了玉蝴蝶,然后换了柄三寸长的短刀,做手术就是要用短刀,长长的剑你以为你是在比武呢?对准那个“鸟东西”,高高举起——
玉蝴蝶大惊,嘶喊:“我的叔叔就是当今丞相,你敢阉了我,我让你满门抄斩!”
潜龙手一伸:“慢!”
持刀侍卫的手险险地离那“东西”只有一层皮肤的距离,玉蝴蝶的汗都下来了,两腿发软,顺着沾满尘土的脸往下淌,这个距离,只差一点啊,只差一点!
“听说程丞相无子,只有一个过继的为子侄儿,是你吗?”
“哈,原来你也知道!”玉蝴蝶硬气起来,脖子一伸:“我就是他过继的儿子,程无根!你们敢碰我一下,算你们好汉!”
程丞相的大名谁人不知,那些当官的一知道他的来头,谁不是当作没看到,松松地把人放走,要不然就把他抓进牢,半夜来个“越狱”,将人放了?程丞相两朝元老,权大势威,大理寺部卿是他门生,这个玉蝴蝶就算押到了刑部,押到了大理寺,丞相一声令下,还不是白忙一场,弄得不好,自己的官涯性命也赔上,所以让他逍遥至今,毁了多少少女清白,留下多少家庭恨事,却没人能拿他奈何。
潜龙仰天长笑:“原来是你,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来人哪,把他阉了!连根也不留,你的名字起得好啊!哈哈哈!”
程无根一声惨叫,侍卫手起刀落,他终于明白,有的距离看似有差,其实没差!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就像有的报应,不是不到,时候未到,可惜,从前怎么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个道理!
侍卫手脚利落,这边手起,那边布落,把一堆从身上分离下来的物事裹起,一条长布马上如蛇一般缠上伤口,一丝血迹都没留在写丽厅中,依依正在与包打听说话,听到写丽厅传出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接着便沉寂了下来,惊讶地道:“怎么回事?”来不及听包打听说话,起身便跑,一进写丽厅便闻到一股血腥味,凌霄鹤离门近,一眼见到她,飞身而起,胁裹住她向外飞去,就在这一刻,依依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昏迷着躺在地上,***盖了件破衣服,一个侍卫正把一柄刀擦拭着,直觉告诉她,就在她离开大厅的这一小段时间内,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凌霄鹤轻声道:“别看,一个败类罢了。”
“一个败类?到底什么事?”
凌霄鹤不答,对着一个姑娘说有人被阉这样的话,他可说不出口。
“是那个皇帝干的吧。”
确实是皇帝令人干的。“是啊。”凌霄鹤眼睛余光见到潜龙气势汹汹地追出来,来不及解释,潜龙就已追到眼前:“放肆,谁让你碰朕的女人?放下来!”
凌霄鹤不答,依依不客气地道:“谁是你的女人,我又没和你成亲!”
潜龙不理他,阴寒地看着依依,凌霄鹤倒不是惧于他的眼光,只是大庭广众这下抱着一个姑娘不是他的性格,缓缓地将依依放下,潜龙一把将依依拉到自己身后道:“我的女人,我自会保护,不劳你Cao心。”
“她不是你的女人,不是任何人的女人,她是她自己。”凌霄鹤看着依依,宠爱地道。
依依笑了,知我者凌大哥也!
潜龙不语,目光坚定。
这时远处一个亮闪闪的光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个光是往北而去,先是爆发一阵耀眼强光,接着强光过后是一团黑雾,在白天中特别让人不安惊恐,凌霄鹤来不及说话,窜上房顶,就往那光的方向疾奔,依依眼看着他去了,不由跺脚发恨道:“靠,奶奶个熊,放着大路不走,今天都改了窜屋顶和爬窗户了?你丫的是鸡还是鸭?明儿我让人把窗户全封了!然后再把屋顶全安上铁钉!看你们再翻窗户,看你们再飞屋顶,奶奶的,欺我不懂武功?”
潜龙淡淡地道:“经年不见,你的口德可是越来越好了。”
依依蓦地想起这一年来,她天天和男人混在一起,有时大口喝酒大块吃肉,难免学了些脏话,学了些“豪爽”的动作,这叫潜移默化,糟,她虽不怕潜龙责怪,大不了一拍两散,你不用娶我,我也不用对你负责,却怕他把这事告诉自己老娘,偷了家里的老底,和男人鬼混,开青Lou,戏美女,这些哪些传到老娘耳中都是死罪,想着耳朵就像被老娘揪过一般着实疼痛起来。
“嘻嘻!哪呢!小女子听说人不可忘本,时刻谨记家中过世的祖母,所以不小心又想起了亲切的老人家,真是时如飞箭,却是追之不及,她老人家过世那么久了!还有她老人家亲手养的那些鸡鸭,真令人怀念。啊,奶奶,你在极乐世界还好吗?”依依优雅地举起袖子,捏着兰花指,擦去眼角只有她才看得见的泪水。
“你实在孝顺,柳尚书家的家教果然了得。”
“应该的,应该的!”
潜龙心中长叹口气,实在难以想像她在皇后宝座上,一把将头上凤冠扔到垃圾堆,一只脚踏在宝座上,一只脚晃啊晃地招呼嫔妃的样子,真是上辈子欠她的,自己怎么好死不死地喜欢上她了呢?依依见他不说话了,抬起头看着他,不知为何,心突然嗵地一动。
他们站在房前,远处是一架架的荼靡花,一阵晨风吹来,夹着淡淡的花香,让气氛缓和了几分,几缕晨光照在依依未来夫君的脸上,把如刀刻一样的五官映得柔和了几分,她的心突然一动,突突猛跳了几下,突然又一阵男子麝香味不可抑止地窜入鼻间,和梦中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难道自己真的发春了,想些什么呀?她的脸渐渐地红了,不由低下了头,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娇羞。潜龙低声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潜龙走近来,轻轻用手环住她的双肩,当初在皇宫比这更露骨的动作都做过,这个动作便如一个回忆前奏,这个时候如拉片一般,一幕幕回忆涌上心头:那次在梨花轩伤了龙根事件,还有畅雅园的夜晚,景阳宫他的呵护,她的宝贵初吻也是在这个Se狼皇帝的口中失去的。两人共同想着那些往事,气息都有些浑浊,一种暧昧悄然升起,潜龙略一用力,依依无可阻挡地趴伏到了他的胸前,听着他强用力的心跳,自己的心跳不知不觉中已与他同步,快得像小兔儿跑。依依努力把持自己,不知为什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总是她占据主动地位,唯独和他在一起,总是让她失去主动,变成被动,难道是因为他是皇帝的原因吗?一定是的,不可能有别的原因,她也想不出有别的原因。她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深呼吸了一口,可是偏偏空气中满是他的味道!她努力想挣开他的包围,可是偏偏那男性的臂膀如此有力!
潜龙的唇渐渐向她靠近,她浑然忘了他是皇帝,是抓她回牢笼的人,只晓得,这个人让他陶醉,一种莫名的欲望自小腹升起,原来,就是这一年间,她成熟了,是一颗刚熟些的喷香水蜜桃,引You着每一个路过的男性生物,也被每一个成熟男子YouHuo着。
如此良辰美景,何不花前风下?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穿怪异服装的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那个坐廉价穿越机穿错时空的史克良,像屎克郎一样从哪个角落早出来,手上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对准他们“咔咔”猛照,见他们双双回头来看他,啪地一声在他们面前照了一下,兴奋地道:“继续继续,唯美的场景,光线,阴影,表情,人物俱佳,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依依正巴不得有人来解围,猛地推开潜龙,一个箭步窜上去,揪住他的衣服问:“你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东西?驱邪呀?”
第1卷 第52章 促亲
“什么驱邪?你不知道不要乱说!这能留下你最美好的瞬间,像刚才那样的!”史克良一副“你真白”的表情。
像刚才那样?依依的脸红到脖子,眼中杀机盎然,道:“刚才哪样!”
“你当你在骗三岁小孩呢?我们那里的小孩都会玩亲亲,亲就亲,有什么好遮掩的?而且看样子,你的技术也不好,要亲的时候要闭着眼睛你知不知道?再说又不是上……”话在接触到依依杀人的目光后不得不停下来:“又不是迟到去上学!”还好转得快,她身边那个男人眼一瞪,虎颈一扭,手扭得格格直响,看起来“好像”不太好惹的样子。
哼,算你识相。依依想到刚才自己竟然沉浸其中,觉得脸上躁热难当,道:“我去处理事情,你们慢聊。”转身就走,说我技术不好?活得不耐烦了!下次非得好好找个人练练不可。
后来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整个园子我已经派人包围了,你要是想再来个崂山道士的把戏,还是算了吧,这回是我的亲卫队亲自出动,要是被我抓到你不老实,我们立刻起程回京!”
依依敏Gan地捕捉到其中字句:“你是说,我们还可以再呆一阵?不用马上就走?”眼中升起一种叫快乐的东西。
潜龙笑了,眼底一片温柔,看到她那样开心的笑容,竟是这样一件让他顿感幸福的事,他本打算立即起程,但为了依依,还是决定再留一阵,待仙一门的事件平定后再打道回京。这个决定果然是对的,看着依依那惊喜的样子,仿佛他送了个多大的礼物一般,容光焕发。
“对,我们过阵子再回京,快则一个月,慢则三个月。”他爱宠地看着她。
再迟当然不行,三个月左右倒是不妨的,至于他不在的这段期间,内有太后,外有他的老丈人协同打理,暂且无妨,何况他已经想好一个绝佳的人选,可让他回京代摄国事,一个奸诈的表情浮现在他的脸上,***爷一大早正忙于听取那些监视仙一门的侍卫的报告,连每天早晨必修的看功课:无心儿练功都无睱顾及,突然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好像又被算计了!
“昨晚又来了个穿来的?在哪在哪?”写丽无双楼上跑下来两个大美女,叫道:
史克郎迎上去,眼中光芒四射,美女啊,穿错时空毕竟有收获,来对了!一边道:“我!早听说了,你们也是穿来?”
“是啊,是啊,走走走,去我们楼上好好聊聊!要不要喝咖啡?”好不容易|奇|在异时空见到来自同个|书|世界又不同时空的人,感觉真是他乡遇故知,亲切有加。
“不会吧,这里有咖啡?”
“不是,是咖啡代用品,用略微炒焦的玉米煮水加糖加奶,味道也有几分相似,你要不要试试?”
“啊?还是算了,炒焦的东西对身体和皮肤不好,容易长斑点,我跟你说,我那个年代流行的美容方法是冰波紧肤哦,还有……”说话声渐渐在楼上隐去。
由于今天丽园无双被封,没有了往日的喧哗,园子分处安静详和,谷卜子在依依的指引下,来到练武场,看着那个美丽的少女穿着一件紧身箭衣,在梅花桩上心无旁鹜地踩着八卦步,推着云手势,一时间喉头哽住了。
那个少女怎么与亡妻和女儿一模一样?耳边传来遥远如隔世的声音,他顿时怔住了:
“阿爹,阿爹,我要那朵花!”
“好,我家的宝贝要什么,爹就给你拿什么!”
后来不久的一天:
“卜子哥,我不行了,你别难过,看着梅儿就当看到我吧,好好照顾她。现在,我要你抓着我的手,我要你看着我走,一个人会怕……”
“娘,你为什么不起来和梅儿说话了?”
再后来:
“梅儿,我们住在这个山谷里,爹要好好研究药石之经,你乖乖的,自已玩。”
“爹,我帮你做饭吃。”
然后有一天来了个书生,不久:
“什么,你要和那个书生成亲?不行,他家财雄势大,我们家却无根无基,你嫁过去要看白眼,不行!”
“爹,我就要他,别人我都不要!看白眼我也愿意!”
“啪!”那一怕巴掌声回荡在山谷里,回荡了一辈子,却无力挽回她的命。
何当往事上心头?孤鸿遇雨更凄惶。
谁说人老便无泪了?忆及往事,他恸得蜷成一团,抱住一颗树无声恸哭,恨恨地拍打着树干,摇晃着它,却无能憾动它半分,恨人生既苦且短,美满只是短短几年,回忆只是一瞬间,人却花了一辈子去经历,他的娇妻,他的爱女,没一个留得住,到头来,他空当了一个鬼医的名头,受人尊敬,却无家无眷一身寒凉,回忆徒更添苦楚。
一个淡淡的身影无声在他背后停住,无心儿看着悲痛欲绝的老人,一种亲切之感涌上心头,孤黯的背影激起她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哭是一种发泄,你就哭吧!
谷卜子不知哭了多久,渐渐止歇,感觉后面有道温柔的目光抚慰着他,回过头来,不禁又是老泪纵横,女儿静静地站在他面前,仍是那样懂事乖巧,一时间,竟忘了女儿已死,头脑混沌不清,抱住她就哭:“梅儿,爹不好,爹要不去西域了,爹要在你身边看着你!梅儿啊,爹没把你照顾好,爹对不起你娘啊!”
无心儿脸色剧变,娘姓谷,单名一个“梅”字,曾听娘说有个外祖父医术高强,只是父亲家中人看不起她家人,说他是游民之属,不让她们爷孙见面,是以从未得见,爹病重时,娘哭了几天几夜,只是昐着她爹奇迹般出现:“只要你外祖父一到,你爹什么病也没有了!只是他去西域,怎么还不回来?”
爹等不到那一天了,爹刚阖眼,她们娘俩就被赶出家门,幸得爹病中清醒时暗留了许多房产银钱,生活得以无忧,娘悲伤过度,不几天也因染上爹的病,随爹去了。那么,眼前这个人是?
她倏地伸手,扶住老人,急切地问:“谷卜子?谷卜子?”
“是我呀,是我呀,梅儿,我回来了!”
无心儿更加用力地晃道:“醒醒,我不是梅儿,我是无心,梅儿的孩子!”
“梅儿的孩子?”有一瞬间的糊涂,梅儿几时有的孩子?然后,神智渐渐清明,梅儿早已死了!梅儿的孩子长得多像她呀!
他一把反握住无心儿的手,一迭声道:“我是你外祖父,真的,真的!你娘有没说过我?我真的是你外祖父!你看,我和你娘长得有没点像?我没有骗你,因为我有钱,有钱……你看,这些都是我攒的,想给你娘当资本,不让她夫家人欺侮她,我不是来***的!真的!我是你外祖父啊!”老人手忙脚乱,从随身背的医箱中拿出一旮旮银票,一下子全塞到无心儿手中。
“还有这个……这个是千年人参,这个是极寒之地的红景天,这个雪山无人地中才有的雪莲……”一个个数着,他花了无数心血弄来的宝贝,本来是要给女儿的,现在全数倒给了外孙女儿,他的另一个“女儿”!
“还有这个!这个!”手忙脚乱地拿出一颗颗绝世罕见的宝石:“这是西域阿底合王赠的,这个是明德大汗塞给我的!这个是我从地底火山熔岩层中无意中得到的!给你,全给你!我没骗你啊!我真是你外祖你,你娘的背胛骨上有个小红痣对不对?我没骗你啊!”他急得手连连摇摆,大汗淋漓,根本没有无心儿插话的余地。
他原就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无时不刻不把妻女放在心上,妻子亡故后,他潜心学医,希望不再让妻子那样遗憾再发生,以致于不查之中,女儿竟对那个富家公子一见钟情,更不顾他的反对,执意嫁给那个富家公子,受着夫家人的欺侮和冷落,最后再留给他无尽的哀伤,现在见到和亡妻与亡女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真是方寸大乱,全不复平时冷静,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无心儿见到他那样真情流露,想是孤独了太久,不禁悲上心头,哽咽道:“外公!”
“哎哎哎!”谷卜子大喜:“哎哎哎!我是我是,好孙儿,好孙儿!再叫一声!”
“外公!外公!”
谷卜子心都醉了,哈哈大笑:“天可怜见的,我谷卜子以医人为愿,老天是看我总算积德了吗?终于送还我一个外孙女儿!哈哈哈!呜呜呜!”又哭又笑,如癫如狂,无心儿含泪笑着,她不再是讨人嫌憎的扫把星,而是外公的心肝宝贝了!
无声无息地,一个气势汹汹的帅哥脚不沾地直接从三楼贵宾房窗户落下,一路踩着树顶而来,紧握双拳,却是***爷,听手下人说有个老不羞正在勾Yin他家无心儿,拨腿就跑,快得像过街的老鼠,咻地一下没了踪影,再出现时人已在丽园无双与写丽无双之的小树林中,刚好看到无心儿投入了那个老人的怀抱,不及细想,他高喊一声:“住手!你个老流氓!”上前对准那个老人就是一脚,无心儿大惊,及时抓住谷卜子向后拉,那一踢踢了个空,***爷不甘心地上前想再补上一脚,“干什么?那是我外祖父!”无心儿一声娇叱,叱醒一个遇上爱情就成了毛头小子的***王爷。
“外祖父?”***爷的一双修长的玉腿高高地悬在半空中,上不得,下不得,一时汗流浃背,外祖父到了?完了,外孙女婿的形象……
那只高悬的脚快速在半空打了个完美的圆弧,“嘿!嘿!哈!哈!”两手标准地打了一套迷踪拳:“外公,你看我这套拳打得如何,我听说外公来了,特意前来请求外公指点。”
我什么时候又跑出一个外孙来了?谷卜子疑惑地看着无心儿,无心儿着安抚道:“这位公子是丽园无双的客人,为人热情,外公不必疑惑。”
“外公!外公不知来杭州多久了,来,今天我陪您出去逛逛,外公,你喜欢吃什么,玩什么,看什么,买什么,尽管说不用客气。”***爷一个箭步上前,握住“外公”的手,用力上下摇晃,充分表现出对“外公”出现的喜悦之情。亲人啊,你咋这时候才来呢!有了你,笼络了你,还怕无心儿不理我?他对这位外公灌注了极大的热情,半拖半请谷卜子就往他的贵宾房去。
无心儿拦在前面,彬彬有礼地道:“***爷,我家的外公我自会侍奉,不需烦劳公子。”
“外公他老人家来了,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你就是这样体贴,生怕我累着!”***爷毫不放松,听得谷卜子一阵糊涂,这家伙和我外孙女儿有一手?
“非亲非故,何敢烦扰***爷?”原来没关系。
“你啊你,我们是什么关系,你我自己心中明白,怎么如此生疏?”这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谷卜子在糊涂中又一阵糊涂,不过这样受到外孙女儿和这个人的待见,还是很高兴的。
***爷一个眼色,一个侍卫上前来扶引着谷卜子上楼,***爷一手紧紧地掐制无心儿的手腕,一手搂住她的肩,把她也一并“请”上楼,他已经知道,他为什么喜欢她,喜欢她绝不是为了她的美貌,如果“外公”对他的印象好,最好今天就把婚定了!
他们离开小树林后,依依一行人也来了,远远地见那和谐的一家互相扶持着往丽园无双去,看来是认孙成功,当然她想不到,谷卜子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外孙一认就是俩。可惜她现在在正事要做,没能插上一脚,她正与包打听二人在树下停下脚步,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潜龙在他们身后十步远,状似闲庭散步,实则紧迫盯人。
“谢谢你,你放心,方才我已派了一个和你差不多高矮胖瘦的男人,和那天那个趴到身上的女人向你夫人道歉了,告诉那个女人之所以趴到你身上不起来,完全是因为她眼睛不好,错认你是他老公,再说那天你们衣冠整齐,你还直喊‘放开’不是?现在你可以回家在而不用怕‘跪更’!”
这是怎么回事?
第1卷 第53章 绝崖逢故人
“你知道待时师太曾提过她俗世家人吗?”
“她对别人只说她来自异乡,只有一个女儿,丈夫在一次出外跑船时失踪,然后就什么也不肯说了。”包打听道。
“这十五年来她过得如何?”
“放心,我见她长得仿佛少女似的,可能是天天与佛祖打禅念经,面容姣好,看来没受什么苦,就是经常不说话,沉默得很。由于她师父保护得紧,除了她们庵中人,没人知道那里还有个带发修行的。”
依依点点头,如果她曾透露过更多,早被万绝崖寻获,也不致等了这十五年,十五年啊,万绝崖也真性情中人,既不续弦,也不纳妾,清水一样的生活过了十五年!看来他与发妻的缘分未断。
事情是这样:这个包打听呢,是江湖上有名的百事通,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他唯一不确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知他老婆几时发飚,不过这个问题千百年来,没有圣贤说得清,所以也不能怪他。那天依依求他办事,他老人家架子大得很,给多少钱都不干,理由是三个月后是夫人的生日,他要集中精力为夫人筹备生日宴,依依一怒之下,找了个美女在小路上把他压了!包夫人赶到时,看到小路上有个女人压在她老公身上,娇呖呖地叫:“老公,老公!”
包大人解释无果,被罚跪更,就是从起更开始跪到第二天五更鸡叫,苦不堪言,这时依依再次找到他,说只要肯帮她找人,夫人那边她负责摆平。于是,包打听大人只好为依依四处奔波,听说事情解决,来不及找依依算帐,一溜烟跑了个没影,许久不见夫人,想念得紧啊!
潜龙问道:“接下来,你想怎么做?”【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依依笑得眼睛都没了:“什么怎么做,怎么做就看他行不行了!”
向一个仆人低低地吩咐几句,那个仆人自去通知,接着冲到一座灰色挑檐建筑前大叫一声:“来人啊!要不要看热闹?”
一群男人从里面你推我挤地或从正门冲出,或从窗户跳下,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依依面前排成两排,这些人号称是丽园无双的忠实保镖,真实身份应该是依依的忠实狗腿子,他们最高兴的是有人上门挑衅,最喜欢听的是“要不要看热闹?”依依振臂一呼,他们高声就喝:“看热闹是我们的目标!”
“很好!”依依满意地看着她网罗来的喽啰,趾高气扬地在他们面前踱起步来:“我们又要来一场演习了,不过这次的主题不是捉奸,而是抢劫,一群被一个美女迷上的***哥要教训并抢劫那个家伙!那个男主儿挺厉害的,所以呢,你们先要把你们的命保住,不要太拼命,只要让别人看出他很厉害就对了!这种事你们不是第一次做,不用我多说了吧?大家伙去打扮打扮,扑扑粉,抺抺油,利落着些儿!”
“yessir!小的们遵命!”你没听错,那句听不懂的话是罗罗闲得撑着没事干教的,狗腿子们又唿地一下消失在二层小楼内,开始响起叮叮当当声音:“不要拿我的镜子,那是我的小心肝送的!”
“喂喂,我的小宝面霜跑哪去了?你又用我的呀!”
“我的内Ku!我的内Ku咋跑到你身上去,讲不讲卫生!”
一阵乱闹后,一群人仍旧或从窗户,或从大门出现在依依的面前,果然油头粉面,一阵粉香扑鼻,整个一纨绔子弟队伍,看得潜龙是叹为观止,依依言传身教出来的人果然是不同凡响!
“现在你们到通往万家别庄的那条山间路上等着,等我们到了,给你们打暗号时,你们就出来开始今天的演习,散会!”
一群男人快速离开,轮到今日值班的扼腕不已,现在外面有一群皇帝的手下包围,连个上门闹事的都没有,太无聊了!
由于依依早命门口侍卫,有位男子冲进来时出现时不得阻拦,不出依依所料的,不多时,一个壮年男子快步如飞从由人带领着向依依冲来:“听说你找到她了?”
目光凌厉,几乎将依依撕个粉碎,潜龙直觉地将依依往后一拉,用身体挡住那过于强烈的目光:“不要吓到我的女人!”
那壮汉这才注意到他,上下一瞥,毫无不掩饰眼中的欣赏,道:“放心,我只想问她我的女人的下落!”
依依从潜龙身后探出头来,好奇又天真地看着他:“你的女人,我没说过找到你的女人哦,我只是说在一个庵中有一个不知为什么出家带发修行了十五年的人,长得挺像洛芙的。你见过她吗?你们有一腿吗?为什么说她是你的女人?”
万绝崖嘶吼道:“为什么?为什么?她竟出家?是我对不起她,可她怎么能就这样撇下我们父女自己出家!她在哪,你带我去找她,我要当面请罪,只要她肯回来,让我干什么都行!”
“万叔叔,你别急,我带你去看看,如果真是她我们再想办法,我们是有教养的人,别做傻事啊!洛芙是我的好朋友,我一定会尽力帮忙的!”依依真诚地道,目光中充满同情,潜龙更是同情地望着万绝崖:有这个丫头的“真诚”和“同情”,你确实该急!
万绝崖敏锐地盯着面前这个人品不凡的男人,凭他商场几十年的经验,这个年轻人绝不是个泛泛之辈,他微扬着头,对这个富可敌国的大财商竟是半分也无羡慕讨好之色,眉目霸气十足,对身边的女人更是呵护有加,如果这个男子是依依的未来丈夫,依依实在是很有眼光。
眼下不是问他谁的时候,万绝崖手一拱,对潜龙道:“幸会!”潜龙回礼道:“久闻大名!”
奇?万绝崖便回头对依依道:“烦请带路!”
书?依依道:“我们走路还是骑马?”
网?当然骑马,等了十五年,找了十五年,现在得知下落,半刻他也不想耽搁。于是用不了多久,三匹一色玉骢马便在大隐庵停下昂首嘶叫,却是从疾驰中被人硬生生勒住,前脚在空中飞踢不已,潜龙跳下马来,手一捞,把依依从惊了的马上抱了下来,纵身一跳,已到庵门口,万绝崖鞭子一扔,直闯大隐庵,只见四处青烟袅袅,处处经忏低低,间或有几个女送眷在其中瞻仰佛身或是祈福,他眼睛精光四射,生怕一个不小心,错过“她”,依依在他身后道:“伯伯,不要急,那个带发修行的女子怕是躲在内院呢!”
一句话提醒了万绝崖,抓住一个尼姑问道:“后院在哪?”
那尼姑还没反应过来时,手就已指向了后院,万绝崖几步赶到后院,清静的后院,此时的比丘尼们正在前殿奉香待客,后院空空,静无人声,只有一间小小的净室传来木鱼声,一阵喃喃念经声自里面传来,万绝崖如遭电亟,那个声音……他想念了多久?
是她!这个声音他投胎多少回都忘不掉!
那个声音曾在他疲累时,在他耳边轻轻安抚;那个声音曾在他激狂时,***身下;那个声音曾在他乱了行止时,说了一句:“从此我再不认得你!”那个声音,他以为永远是那么温情的,却竟也有那般冷入骨髓的时候。
“节舒!”他再次嘶叫!
“咯嗒”一声小小的声音传来,想是念珠失手掉落地上,唪诵声断,又一次传来“啪”地一声,门闩从内闩上,再无动响。
万绝崖瞪着那道门:“开门!”里面静若无人,只是他知道,她在里面,不想见他。
毫无动静。
万绝崖道:“没用,这道小门拦不住我,你是自己开门还是我开门!”
“不回答?那我开!”万绝崖怒视地道隔开他视线的门,就欲踹去。
“施主,你怕是认错人了,此地没有叫节舒的人。”
温雅的声音传来,万绝崖怒道:“你先开门再说!”
“佛门清修地,岂可喧扰,施主,你去吧。”
万绝崖不再犹豫,静听里面的呼吸声离门有一段距离,举足就是一脚,“呯”地一声巨响,门塌了,他疾手抓住破门不让它向后倒,怕砸到那个人,头也不回,反手向院中扔去,潜龙与依依站在院中,见门飞来,潜龙抱起依依轻飘飘向后跃,用身子挡去四溅的飞屑,依依伸了伸舌头,好个狂暴的男人,潜龙瞪了她一眼,当初你跑掉时,我也曾把玉石台砸碎过!
门一飞走,一缕阳光照进方寸之室,桌边一个双十少女缓缓站起身来,盈盈双目清澈如水,那淡黄尼袍,灰布鞋,早已不复当年一身锦绣,却不改当年的风华绝代,万绝崖在门口一霎不霎地狠狠地盯着她,一慰自己十多年的相思,这个人影真真实实在他面前俏生生地站着,一如当年,连形容也未改,不似在梦中那般遥远,这个人近到只要他一伸手就可以触及,可是他不敢,怕一伸手,又是一场梦!
节舒淡淡地看着他,面容淡淡,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一别经年,他更添风霜岁月痕迹,只是那眼中执着一丝一毫也未曾稍减,目光灼灼,似要将她的心肝脏腑都穿透,她隐姓埋名躲了十多年,以为此生再无相见之日,这数尺斗室已成她安身安心之所,没想到……终是来了。难道真是师父说的尘缘未了?
“你……你好吗?”万绝崖哑声道。
“多谢施主,心如明镜台,人自然便好。”节舒有礼地合什。
“去他的施主!我是你相公!我是绝崖啊!”万绝崖不怕她怨怼的目光,只怕她冷漠的礼貌。有爱便有恨,无爱,自然无从恨起。
“原来是绝崖施主,贫尼得罪。请往宾室待茶。”纤手向外一请,万绝崖飞快地抓住她的手,那双曾经纤柔得直如无物的红酥手,如今这十几年自Cao井臼,洒扫洗盥,已经起了一层薄薄的茧,万绝崖心痛不已,节舒却是安然自得,身虽累些,却心安,是以这些年来她面容无改,比身在富贵乡,心在阿罗狱何止强百倍。
万绝崖温言道:“我们回去吧,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节舒一阵冷笑,毕竟如师父所说,她七情未绝:“开始什么?再让我痛恨一回?”
十五年前,刚生下洛芙不到半年,那个曾经山盟海誓说绝不碰别的女人的枕边人,突然对她无比冷淡,说话也极不耐烦,只是对女儿仍是格外疼宠,以为是他生意上所累导致心情不佳,她并没有多在意,只是更加温柔地侍奉他,三餐两点更加精心,家中琐事一件也不许下人去烦扰丈夫,男人要在外面撑起一个天,该多累啊,女人就该多让着点。
那天,一个侯爷府喜诞麟儿,派人送信,她身为万家主妇自然要送礼亲去恭贺,想起万宝楼中还藏有一床冰绡百宝帐,是用南海的鲛人所吐的冰丝织成,奇香悠悠,夏日百虫不侵,冬日帐自生暖,最是婴儿适用,这冰绡帐一共两件,一件芙儿用着,一件尚自珍藏,于是亲自带人去万宝楼取,路经一所小小的院落,万府极大,各院各楼多得很,因此此院极少来过,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嘻笑声,不由想去一探究竟,管家却是挡在她前面,吞吞吐吐:“夫人,里面许久无人打扫,最脏不过,夫人千金之体,还是不要进去,免得玉体不适。”
她更起了疑心,究竟里面是什么光景,让管家这样忌讳:“让开,进去看看无妨。”
管家终究不敢过于拦阻,她进了小院,嘻笑声更加清晰,这座小院全不如管家所说无人打扫,却是处处花开,绿叶相衬,丫头廊下侍立,鹦哥凤鹩呼应不已,看来不知什么时候竟有人住进去,谁这么大胆,竟不报她知晓?
“看你还跑!”男人一把将女人按住,女人越发尖声大叫。
“爷,你轻点,这么大力,不怕把蜜儿揉碎?”
“蜜儿,蜜儿,果然甜似蜜,揉的就是蜜!”
一阵轻喘不已,男人在女人的身上用尽气力,女人在男人的身下宛转承欢,情Yu的气味在小院中如罪恶的因子一般散漫开来,***了窗外女人的眼,这种追欢,这种TiaoDou,这种缠绵,不是只该在她与夫君之间?如今却在这个让人恶心的小院中重现!
丫头正听着里面的声响,一回头,不知何时,夫人与一大群从人乌鸦鸦地出现在院子中央,吓得魂飞魄散,跑倒在地:“夫人!”
第1卷 第54章 山间劫色
她双目微转,那个丫头竟是她信任已久的丫头:“原来是你,你服侍得很好,很好。”心中心灰意冷,周围的人分明早已知道府中又纳亲宠,却一个告知的人也没有,原来,在这个府中她才是外人。
里面没有了声息,不多时,男人整顿衣冠出来,见到她道:“你怎么来了?不用猜了,里面是我纳的小妾,怕你伤心,没告诉你,你也不用怕,没人和你抢夫人的位置,男人有钱有势,没个小妾什么的不体面,我心中只有你。”
男人真是wuchi,拥着别的肉体,还能说着这样的话,她不答,径自从他身边穿过,房中,那个女人也男人命令穿好了衣服,挑衅地望着她,如今她才是爷的新宠,有爷在,不怕正房闹事,夫人却连看也不看那个女人,她盯着那床凌乱的鸳鸯被,好一个被里鸳鸯翻红浪!近来他借口公事忙,常常不归房,原来在这儿办事来了。
“你想干什么?”一只手抓住她,怕她闹事吗?她冷笑着回头,眼中的冰冷的目光令万绝崖顿时一阵恐慌。
“老爷新纳爱妾,何不对妾身说明?躲躲闪闪成何体统?你本来就不是妾身的。”
万绝崖探究地望着她,以为她会大吵大闹,Bi他把这个女人送出府去,他自然是不怕的,府外还可以立侧室,如今她这般宽宏大量倒让他意外:“你不生气?”
“不生气,为什么要生气,这事与我何干。这个院子太小了,容不下第三个人,请这位夫人搬去前面的藓可院,那儿有水有山,岂不更好!老爷的爱妾自然是听老爷的,您自己看着办吧。”万绝崖微觉别扭,她总是唤他万哥,也从不说“您”,如今却变换了口气,看来还是在斗气?
“好,就按你说的办吧。”
万绝崖走上前来欲拥她,这阵子冷落她了,她却刚巧扭身向桌边走去,他抱了个空,桌边一盏茶已冷,她说:“呀,这里的丫头怎么服侍的,水都冷了也不换一杯?”手一抖,那杯茶倾在地下,她遗憾地看着道:“幸好杯子没事,可惜水却收不回来,污了地了。”
次日一早,当他从妾的身上醒来,一个下人在外面禀报道:“爷,夫人房中的嬷嬷和丫头在那边嚷着道夫人不见了!”
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覆水难收”,他终于明白了那一声“老爷”是什么意思!怎么会以为她只是负气而已呢?她的性子向来刚烈,只是待人温婉,他怎么会忘了呢?将万府搜了个遍,自然一个影子都不见,她带走她随身的银两,她的体己陪嫁的珠花首饰,那只他们定情的玉镯却被扔在了地上,看得他心一阵阵发冷,于是他将那个女人打发出去,发誓再不纳妾,只希望她听到这个消息能原谅她,她却如沉大海一般,这一去便是十五年,任她出尽人马到处寻找始终无果,却原来躲在这里做了十五年的出家人。
“节舒,节舒,我对不起你,我们从头来过吧,让你生气的事,今后再不会有了!”
鸳鸯,女人,味道。
她低头施礼:“多谢施主,您认错人了!佛门净地,您非此中人,还是不要进来的好!”
狂暴的风雨在他眼中酝酿:“你是说你不回去?”
“贫尼已没有家。出了家,便无家。”
“你的女儿你不牵挂?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高兴不高兴,怎么说的第一句话,怎么走的第一步,你都不牵挂?”他上前一步,咄咄Bi问。
节舒退后一步,他的气息还是那么强烈,心如止水呵,如何止得住那大石投来,激起波涛阵阵?
“出家了……”出家了,然而女儿如何能不牵挂,如果可以,她真想带女儿一起走,可是不行,府内外戒备森严,她可以改装自狗洞而走,带走孩子却万万做不到。但万家毕竟是人们口中津津乐道的话题,她常会在客室窗下听到来布施的女眷们谈起那个美丽的少女:“啧啧,万家的那个女儿,长得真漂亮,像掐得出水似的,谁要是能娶到她,真是祖宗积大德了!”
“谁说不是呢,我儿子一见到他魂就没了,喊着要我上门提亲,不想人家是什么身份,我们是什么身份,不过一个土财主,哪比人家把海龙王的钱都赚来了,我去讨这个没趣?”
“听说万夫人不知去向,万老爷也不续弦,也不纳妾,真是情痴,不过也好,有了后娘,难免女儿受委屈。”
所以他的一切她都知道,但是只要听到女儿安然就好,他,却少有思及,或者伤太深了,想都不敢想。
“出的什么家,走!”他性子一起,抓住她的纤腕就往外走。
“阿弥陀佛!”慈明师太出现在门口,方才徒儿的反应她一一看在眼里,也看到了她的内心尚未消裉的怨怼,尘缘未了啊。
万绝崖紧抓住节舒的手不放,盯着慈明日师太道:“你想拦我?”
慈明不理他,对节舒道:“你我十五年师徒情份不变,俗世亦可修佛,不必拘泥形式。知我为何将你取名‘待时’?”
节舒想起当年冒着大雨深夜来到大隐庵,苦求师父收留,慈明仔细看了她的面相,最终收她为徒,却执意不为她落发,只为她取名“待时”,她以为是指剃度的时机未到,原来别有玄机。
“当初你来时,我观你夫妻宫黯然失色,断你夫妻有十五年的罹苦之劫,你又与佛祖有十五年的缘分,是以我收你为徒,等待你重回红尘。如今时间已到,你可重返红尘,去吧。”慈明无限慈和地看着她。
节舒摇摇头:“我不走,这里便是我的归宿。”
在这儿,她过得很心安,外人看来,她是在折磨自己,而老公却照样在外面万事如意,只有当事两人知道,真正受到折磨的却是他,无时不刻不在内疚与思念中度过,尤其女儿酷似爱妻,见一次,伤一次,而被他辜负的人在这个庵中清静闲散,连容貌也无改变,可见她的心是多么安宁。
万绝崖不再多话,一把将节舒打橫抱起,对着慈明师太道“多谢!”头也不回,便向外走去,依依大喜,好戏上场了,她就知道万绝崖会不惜一切手段把人带走,现在慈明师太也认可了,还怕什么?
万绝崖对节舒道:“夫人,我们回家!”
不理会怀中人的挣扎与反抗,他抱着节舒飞身上马,两腿一夹,策马往最近的别庄奔去,依依大喜,策马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本来么,人家夫妻重逢要做什么还用得着脑袋想?用得着你跟?
别庄建在一座山中,要经过一条崎岖的山路,当初选择建在此处就是因为此处人烟稀少,偶而可以来住上阵子远离尘嚣,远离了尘嚣,自然清净,可是也有一些不太老实的家伙会出来扰局。像此刻,山路两旁突然出现了一群穿得花花绿绿的,头戴公子帽的傻鸟鸟在路边晃晃荡荡,看到他们四人眼中一亮,淫光四射,至少看在万绝崖眼中是如此,万绝崖冷厉的目光一闪,这些人来得蹊跷,说他们是打劫的,却两手空空没有凶器,身上倒也衣锦着绣;说他们是来游玩的,却心不在焉,明显另有所图;说他们是杀手,却又感觉不到杀气,他微一挑眉,不动声色地打马而过。
依依脚微微向后一踢,又左右转了转马镫,一个***看到,突地一下拦在一行人马前,大声道:“站住!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开,留下小美娘!”
潜龙瞪了眼依依,带出的人简直一点技术含量也没有,只会说这样的陈腔滥调!
依依却是大为赞赏,不错不错,学会融会贯通了,尤其最后一句“留下小美娘”,字数不多不少,正好五个,是做诗的基本要素,又紧扣了主题,点明要人不要财,不俗不俗!果然没白请先生教他们念书。
那个为首的公子哥看到依依赞赏的眼神,大为兴奋,又大声道:“关关且九,在河之洲,空空叔女,君子好求!爷我看中人你马上的小娘子了,留下你马上的小美娘!”旁边的公子哥们一惊,这你也记住了?讲《诗经》时,他们全都和周公攀亲戚去了,没想到木大哥倒听进去了。
万绝崖大为不解,“关关且九,在河之洲,空空叔女,君子好求”?什么意思,挺深奥的,没听说过。
依依羞红了脸,这些家伙怎么那么不经夸呢?先生教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关关且九”?还“关关王八”呢!回家看我关关你们这些王八蛋!
潜龙面无表情,想是维持着帝王之尊,可是肚子一鼓一鼓的,看来肠子已经打结了。
万绝崖听不懂他们古意盎然的前半句,但对他们那句“留下小美娘”算是知道了个大概,此时他已把节舒安放在他身前,一只手环抱着她的腰,节舒十几年来面貌基本无变,纯然一美丽少女形象,看来是这种姿色惹来了苍蝇。
万绝崖今日初遇爱妻,不欲多事,淡淡地道:“让开,她可以当你们的阿姨了!”
“阿姨,骗谁?就算是阿姨,爱情不分年龄,没有性别,模糊国界,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冒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大为吃惊的极有内涵的话,一个***得意地看了木大哥一眼,没想到吧,这句话是向紫衣姑娘学的。
节舒认真地看了他一眼道:“这位施主此话深得佛理,我佛慈悲,心中必作如此想,此话是由‘众生平等’一句化来吗?”
有时候人读傻了书就会这样,大家一定要记住,念书可千万别今傻了呀!节舒在庵中足不出户,埋首苦读佛经十几年,和那些秀才寒窗苦读十几年没什么两样,所以真是有些书呆气了。
什么跟什么?那个***张口结舌,他只要博来众人的瞩目,谁知道这句话从哪化出来的,是化蝶还是话梅?
节舒一脸失望:“你为什么不说?必定是嫌我在马上坐着不敬是不,可是这个人不让我下来,我也不想跟他走,他只会纳小妾。”
那个***同情地道:“那你下来跟我走吧,我不纳妾,也纳不起。”连老婆都娶不起。
“好!”节舒就要推开“曾经”的老公,就要下马私奔,依依哗地一下汗如雨下,一幕惨烈感人的一见钟情又私奔的戏码难道要在她面前上演?
万绝崖咬牙切齿,揽紧她怒道:“干什么?”
“我想跟他走,至少他不会纳妾让我难过,我当他干娘就可以了,为他洗衣做饭,胜过看你千红万紫。”
男人找个美丽女人就想拿来当娘供着?万绝崖狠狠地望着当众勾Yin他老婆的那个***,眼中一片寒意,他不杀人,可是致人在床上躺个半年却是常有的事,因为想刺杀他的人实在太多。
“你要是伤了他,从此我的眼中再没有你。”节舒突然道:“当初你和别的女人亲热时可曾想过我的感受?这些年来,怕是恨我小题大做的时候更多吧?将来你不再纳妾,觉得对我所做的让步是吗?如今你却又阻止我与别的男人走,你心中始终只有你自己,只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让你感觉心中空空,而不是真正对我感到愧疚,对你的所为感到羞愧。”
万绝崖无语,他向来以为自己做的总是理所当然,哪个有钱人家没有三妻四妾,节舒做得也太绝了!但他爱节舒,见节舒愤而出走,只好打消纳妾的念头,节舒说的没错,在他心中,他确实认为是对节舒的让步,丝毫不觉自己有何不妥。如今被一语拆穿,真是愧怍无地。
依依自然不懂那么多,她只知道洛芙的父亲为失踪的爱妻所苦,郁郁寡欢,哪知其中有这么多曲折,所以一得知节舒的消息便近不及待地通知了万绝崖,现在没想到自己的手中橫空出世,就要从霸王手上横刀夺爱,真是出乎意料,不过却又兴奋得紧,你见过当面把人家老婆这样直白地勾Yin走的没有?
第1卷 第55章 圆夜
几个小混混见万绝崖有动手之意,怱啦一下把一行人围得水泄不通,那个勾Yin夫人的小***大声道:“留下小美娘,爷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生日!”
旁边一人问道:“什么意思?台词不是‘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吗?”
“笨!早死早投胎,今天死,今天生,明年的今天不正是他的生日吗?”
依依正色道:“放肆,你们知道马上坐的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天下听了如雷贯耳、江南江北、漠南漠北、河南河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大财商万绝崖!你们一群混混,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打他万爷的良家妇女的主意?”
“知道!”众混混异口同声地道:“找的就是他!”
依依满意地点点头,大怒,鞭子在空中虚响一炮:“混帐!活得不耐烦了!你当爷们几个是吃素的?敢从爷们手上抢人?快快让道,爷们既往不咎,否则定让你们吃鞭子!”
潜龙但笑不语,依依一鞭朝一个小混混打去,那个小混混会意,大叫:“好厉害的鞭法,大家听好了,抢了人就跑,别恋战!对方来头不小!”
万绝崖大怒,一掌拍出,却见小混混就地一滚,躲过这一掌,其他人大叫:“了不得了,杀人了!”
“救命啊,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男啊!”
有几个***一把上前抓住马鞍子,还有几个抓住了马嚼子,有的已经准备抓节舒,万绝崖一掌下去便可当场将这几个人拍成重伤,但思及夫人刚才说若伤了人,从前便眼中再没有他,不敢真下手,只得抓住节舒从马上飞起,噔噔噔从从花贼头上蹿过,落到远处,长鞭顿时舞作一个光影,护住他与节舒,让人不敢进前来,若是自己上来送死可也怪不得他。
当鞭子隔绝出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中就只有节舒与万绝崖,那双臂膀还是那样坚硬,一如当年,仿佛轻轻一揽可将她纤腰揉碎,可是为什么这样的臂膀拥的却是别的女人?偷眼看他,他两鬓已添了风霜,这些年他过得不安稳,相较她,却每日安稳地做完晨昏两课后静静入眠,其中滋味不可同日而语,年少风Liu种的苦果,想来他已经尝够了吧?
万绝崖感觉到怀中人在偷看,在她颊边轻轻偎了一下道:“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节舒,我们从头开始,就当我们重新认识了一次好么?”节舒不过与他人多说了两句,他便如坐针毡,那他与别的女人上床,节舒心中是多么痛绝,为什么他从前却不曾想过?
节舒不语,被蛇咬过一次的人,岂是一句没事了就能安抚得住?
万绝崖深吸一口气,一股淡香袭来,一眼便见她垂首低眉,长睫像飞蝶一般翕动,一时心猿意马,长鞭如龙一般团卷成旋风,把一众流氓瞬间拍了个七荤八素,眼歪口斜,没拍到的也吓软了脚,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把白旗举得老高,万绝崖看也不看,上马对潜龙与依依叫了一声:“走!”拍马而行,依依眼见地下的小流氓们对她眨眨眼睛,意思是:老大,任务完成!依依点点头,很好,回头重重有赏,尤其那句脍炙人口的:“关关且九”,非让先生“且”把你们“关关”个“九”日不可!
来到别庄,万绝崖对着迎上来的管家吩咐好好招待两位贵宾,自己抱着在怀中蠕动着要下地来的妻子进了卧房,依依遗憾地看着那个急不可待的男人进了一座楼内,关上了门,长叹了一声:“光天化日之下就想乱来呀?”啧,不好玩,好歹让节舒阿姨整整他,报报他风Liu之仇,听了那么多,她多少也知道些了。
“口里放干净些!”潜龙看这个小皇后越来越不像话,他还在身边,想来她已经收敛不少,那他不在身边的日子……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门一关上,万绝崖轻轻将节舒放在床上,长吐了口气,把头埋进她脖子间吸进她芬芳之气,抬起头来,与她十指相扣,四目相对,房中寂然无声,恍若梦中,梦中他思念这一刻思念了多久?节舒动弹不得,被动地望着他,那虎一样的眸子紧紧地盯住她,盯到她内心深处,像一道无形的绳索把她的心都扎缚起来,再也逃不得,离不开。
“节舒,我们又见面了!”他的手在她的秀发上纠缠不已,把她的长发在手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我们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见面了,不是吗?”
节舒叹了口气:“放开我,让我起来,我要好好想想。”
“不放!别想了,从前的事不会再发生,今后的事由你作主,只要你回来,什么都依你。”
节舒摇摇头:“有些事,忘不了。过了这么久,可我还记得很清楚,连当***们床上的摆设都记得很清楚!清楚到你们当日床上绣了几只鸳鸯,几棵水草,几圈波纹,我都一清二楚。”入了佛门,最该戒的都没有戒,师父是看出她深藏的恨了吧?
“当日!当日!当日我他MaDe就是一只发情的畜生!”他恨恨地一掌打在床边的雕花栏上,那栏登时断作两截:“我真他MaDe混帐!有这样的好妻子,有这样的可爱的女儿不懂珍惜,却学那些不伦子弟搞什么纳妾!一想起当初我就恨不得把当初劝我纳妾的东西斩成两断!”
事实上,夫人一失踪,他便把那个女人赶出了万家,可怜那个女人还做着大夫人一走,她便是万家女主的美梦在喝斥一个下人,万绝崖上来二话没说就将她一把掼出万家大门,命人把她送走,而怂恿他纳妾的家伙更是从此绝了往来,包括生意上和礼节上的任何形势的往来都断绝了,当时的他已掌江南大半个财权,他不与之交往的人,谁敢接近?于是那个家伙至今贫穷如洗,这辈子别想抬起头来,家中所纳的二十房妾也都一个个或逃或卖,没卖的姬妾看此情形也凉了心,席卷家产私奔去了,妻子见他至此犹不醒悟,更是主动提出让他休她,不几日便改嫁了。
节舒道:“何必说得这么难听,这个世上纳妾是常事,只是我如此善妒,也触了七出之条,不如我自己去罢,你纳你的妾,再娶你的妻,岂不是好?”
“别说了!是我不好,我们不讲从前,只说今后吧,你依然是我的妻,我和你还有芙儿,从今往后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把丢掉的日子都补回来,我们再生一个女儿,像从来没发生事情一样过下去,让我好好补偿自己所犯的错如何?”明知想得太天真,可是累了一生了,偶而也让他幻想能得到原谅吧。
节舒不答,只道:“先放开我,你这样压着我难受。”
难受?万绝崖看着两人交缠的姿势,笑意渐渐涌上来:“压着会难受吗?”
节舒纯真地点点头:“是啊,喘不过气来。”
“那我们做点什么,让你喘喘气可好?”万绝崖不怀好意地Bi近她。
“干什么?我是出家人,你别乱来!”
“已经还俗了!”一阵模糊的声音自节舒的颈间传来,万绝崖手脚不停,一把将那碍眼的僧衣打开,露出里面小肚兜,节舒大惊,伸手挡格,万绝崖把她的手扣在头上,邪笑道:“夫人别急,为夫来代劳即可!”
“谁要你代什么劳,放开我!”节舒大叫,说话间,上身一凉,万绝崖将她上身轻轻一抱,外袍便去尽,只剩下一袭淡蓝色的小肚兜,肚兜下的凝脂玉肤顷刻间夺去了他仅存的理智,他飞快地抬起上身,将自己的上衣除去,如火的胸膛贴上她玉一样的肌肤,她惊叫一声,抬起手臂,侧身用手护住自己的身子,哪里护得住,无奈地用手想掩住他的眼睛,万绝崖轻轻将玉手拿下,痴痴地看那一段欺霜赛雪的藕臂,竟喘不过气来。
Yu火如久旱之地急需甘霖解救,他不耐地节舒不安分的手儿固定住,道:“舒舒,别动!”一只手便除去她的下衣,节舒扭动身子,拼命想阻止他的动作:“万绝崖,放开我,我不想这样!放开!”
积蓄了十五年的力量一夕间发泄,便是一发不可收拾,待依依再见到万绝崖已是月上中天,她与潜龙二人早已酒足饭饱,见到小睡一觉后的万绝崖,依依笑道:“恭喜万叔叔得偿所愿,抱得美Ren归!”
万绝崖瞪了她一眼道:“小丫头,你早知道你节舒婶婶就在庵中了吧?”
“没有没有!”依依急忙澄清,开的什么冷幽默,依万叔叔的脾气,要是以为她故意拖后通知时间,让他多伤心一阵子,不把她剥皮了才怪!
潜龙淡笑道:“万老爷不必惊讶,我们今日一早方得知消息,依依便一刻也不耽搁地知会了万老爷,万老爷也只比我们迟知情不到一个时辰,就是马车到贵庄的时间!”
万绝崖回头对潜龙道:“若是这个丫头的话,十句倒有九句靠不住,但这位兄台的话必是真的。今早相见匆匆,未及问尊姓大名,不知可否示下?”
“万老爷客气,在下龙潜,不过是为皇宫专门采办各地织品的皇商,将来还有赖指教!”潜龙将名字颠倒报上。
万绝崖笑道:“原来是龙兄弟,好名字啊,龙潜于渊,一朝飞腾,其力无量!万兄弟将来必是飞黄腾达,远于人上!”眼前此人年纪虽轻,却不怒自威,目如龙睛,精魂夺魄,令宵小不敢放肆,依他的目力,此人如今就算只屈于皇商一职,将来必不仅限于此,出将入相怕是不在话下,可惜是依依的心上人,不可夺人之爱,否则……
依依抢话道:“万叔叔既这么看得起我这位同伴,不如我做个媒,给洛芙……”突然想起什么,又自己连连摇头道:“不行不行,这个人太花,家里小妾一堆,谁嫁他谁倒霉,还是算了!”
潜龙怒瞪她一眼,这个鬼丫头,还没大婚,就急着想把他推给别人?别人当他是宝,独她当他是草!
万绝崖笑道:“依依,放心,万叔叔抢不了你的小朋友!”
他却误会依依对潜龙有别样情怀,依依一阵脸红,想辩解,旁边一双怒目钉得她呐呐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色皇帝凶起来还挺可怕。依依不甘地又回瞪他一眼,碰到那警告的眼神:“你要是再胡说,我们马上回京!”很没骨气地又把话缩了回去。
万绝崖见二人眉来眼去,笑道:“天色已晚,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依依,你带这位兄弟去客房休息,你如同半个主人,就代我招待一下龙兄弟了。”
“放心,我会好好招待的!”招待可以有好几种解释不是?
“对了,万叔叔,节舒婶婶呢?”依依“天真”地问。
万绝崖脸微红,这个……他勤奋补偿过度,把爱妻弄得起不来了,这……
潜龙自然明白万绝崖在脸红什么,男人么!
“依依!”他用眼神制止依依的“天真”。
“我知道了!”依依恍然大悟,两个男人松了口气:“一定是节舒婶婶刚回来,水土不服,生病了?我去看看她!”
“不用!”万绝崖一口回绝,这是当然的,任何人把老婆“折腾”睡了,都不会想让别人探望她,探望干什么?夸耀自己能力了得吗?
依依不解地道:“为什么?”
潜龙一把将她揪起来就向外走:“哪来的废话!”万绝崖松了一口气,这小丫头,也不知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送走了潜龙和依依二人,他站在庭前吩咐下人好生伺候贵客,下人答应着去了,万绝崖在月下静立了一阵,拍抚着一棵月桂,心潮起伏,思及年少轻狂换来孤影半生,越加爱珍今日破镜重圆。夫人,夫人!我万绝崖负你前半生,那就让我用后生来补偿你!月越发清冷,今日不过一弦弯弓,人生如月,但月可圆,缘分有时一旦断了,想重续就难了,老天,你如何如此厚待我万绝崖,我万绝崖如今死亦何憾?
清风透休,万籁俱寂,除了值夜的下人,再无人影,再回床和夫人相拥一宿,夫人许久没见,不仅相貌如昔,而且两人情浓更加,他快步向夫人卧房走去。
第1卷 第56章 依依的借口
依依领着潜龙往客房走,万府的客还有亲客与贵客、疏客之分,疏客住高峻楼,在外三进,贵客住在第五进,亲客就是自己人,主人的至亲,就住在主人院中,万绝崖叫依依带潜龙去客房,就是指本院西边的房间,依依自从一次从暴徒手中救下被劫持的洛芙后,就已成了万绝崖的侄女辈,有时来万家玩,就和洛芙住一起。之前为止,万家的亲客就只有依依一个,现在又加了一个潜龙。
潜龙上了客楼,依依把他请进房间,自己却站在门口不进去:“这就是客房,下人非唤不得入内,有事找她们就好,我走了!昨晚没事睡好困,您好好休息!”刚才她一路引他上来,那道灼热的目光差点没把她背后烧个洞出来,简直像被烙了一道。潜龙不答,踱步在房内走了一周,似在思量着些什么,不时抬头看看她,依依感觉背上汗毛倒竖,趁着潜龙转身不曾注意到她,便欲脚底抺油,蹑手蹑脚地准备溜,刚转得身来,一只大手便扣住她:“这么快走?我们还有很多帐没算!进来!”
一把将她拖进房间,不太温柔地“安放”在椅上,潜龙继续踱步:“说吧!”
“说什么?”审讯刚开始时犯人都会装糊涂,这是惯例,要是一上来就什么都招了,那审讯官当得多没劲?
“你是怎么跑出来的?谁放的你,谁当的底线,谁为你选的逃跑路线,都是谁?说!”潜龙目光冷厉,今日沉默内敛,此刻方突然威势大发,令人诧异之下无可招架。
依依把身子缩进椅子深处,缩得不能再缩了,再缩椅子就变形了。
“这个吗?经过这一年来的风波,我还真记不起来了,容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心中大骂,好你个潜龙,今天一天都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把刺收起来了,没想到藏在这呢!
潜龙也不想啰嗦,道:“想不起来?那就等明天想起来再说,现在睡觉吧!”
依依大喜道:“是啊是啊,睡觉吧,昨晚没睡不困吗?您好好休息,我让人来伺候。这些下人怎么了,客人来了这么久也不来伺候?”伺候的人就在门外等召唤,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潜龙定定地看着她,依依一步步后退到门旁,脚一绊,绊出门去,爬起来飞腿就跑,她可不认为潜龙盯着她看是因为太久没见,认不出她了。
潜龙示意下人们退下,看着那个小巧的身影努力在黑暗中往楼梯处摸去,一抺淡淡的笑浮上脸,今晚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鼠躲不过猫!
依依蹑手蹑脚地往楼梯行去,潜龙站在她身后却浑然不觉,依依到处摸索着楼梯,潜龙适时地问道:“要我带路吗?”
依依顺口道:“好!”
待惊醒是谁对她说话,身子已在半空中,往潜龙的客房去:“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依依拍打着潜龙,慌张无比:“不是不是,我是说我自己会走,龙大爷,把我放下来!”
潜龙不答,这个皇后不再快点把她变成事实上的皇后,迟早有一天会跑掉,要不么就被人骗走!经过昨晚依依闺房的那一幕,他已经不想再等了,觊觎她的人太多,而她又太好色。
“走吧,洞房去。”潜龙进门反身把房门锁上,回首看那个小小的人儿,依依全身僵直,然后突然“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潜龙一挑眉道:“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我是迫不及待,可惜——”依依恨为什么自己没早想到,白担心了半天:“可惜,我今天天癸已至!”
次日,四个人有两个人面色凝重,有两个人面有喜色,在早餐桌上,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夫人,你看,这是你爱吃的甜酸口的红果点心,我特意让厨下做的。”万绝崖殷勤地把红果酪端到节舒面前,脸上是挥不去的笑意:“吃多些,一会芙儿也就回来了,我已经让人去接她。”
节舒不知所措,经过昨夜,她有何脸再忝称佛家弟子,想到她最初的力抗不从,后来的激烈迎合,脸上的红晕简直能把屋子照亮,如今对这个人该怎么称呼?称眼前人为相公,或是从前的“绝哥”却又实在说不出口,称“施主”她却已没有资格,半晌她点点头:“谢谢,我自己来,你忙你的。”
依依笑眯眯地看着节舒道:“节舒婶婶,万叔叔从前欺负你,现在你也不用生气,大不了你也欺负他嘛,将来给他立个规矩,看他还敢乱来?要是还乱来,你也不用出家了,直接让我再给你找个叔叔不是更好?”
节舒一怔:“是啊,我怎么从没想过?”看来还俗不是不可以,主要是看还俗后怎么做才对得起自己,他要是对不起自己,自己不是还有许多路可以选择吗?万绝崖怒视依依一眼,这家伙,是来带坏我家善良的节舒的吗?他哪知道,依依一知道当年他那么风Liu,心中就已经把他列为“改造对象”,准备大刀阔斧地把他残余的风Liu根斩个干净!节舒在佛门十几年,干净地就像一张白纸,而白纸是最好染黑的,不巧依依就是一支醮饱黑墨的狼毫大笔。
潜龙却是板着脸,浑身散发着“别惹我”的气息,面色铁青,这没什么好奇怪,一般欲求不满的男人都会出现这样的症状,昨夜他拥着佳人却不得不强自压抑自己,被迫当了一回脑中满是Se情画面的柳下惠,依依虽是睡在他怀中,却头一沾枕便睡着了,睡得比逃婚后任何一天都香,睡到今晨潜龙亲自把衣服套到她身上才醒过来。
吃过饭不久,等不及洛芙回来,潜龙的侍卫便找来了,与潜龙私下说了两句话,潜龙脸色剧变,二话不出便走,临走也不忘把磨着不肯走的依依也一并揪走了,万绝崖见状也不多挽留,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不用强留一个摆明了是不怀好意,刺探他夫妻生活的好奇宝宝。
侍卫会找他,是***爷出了事。
昨日,***爷新认了“外公”,抖落精神,施展浑身解数,引得谷卜子笑得合不拢嘴,把他引为知己,竟令无心儿眼中也有了几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真正的笑意,真是称得上“大获全胜”。
就在他笑得最得意时,一个侍卫呈上几份折子,上道:今日卑职等终于发现仙一门的总堂位置,并发现仙一门的总堂主,堂主人称鲍五哥,在十年前接掌仙一门门主之位,并将仙一门的业务加以扩大,增设如今的无鱼堂,专门拐卖少女。这个鲍五哥,酷似郓王府大总管。
另一份简书称:将被卖到乞不格的少女今日由神秘人接手,原来押解少女的无鱼堂手下全数被人毒杀!是否立即解救少女?
***爷看后面不改色,将折轻轻折好交给手下,转身对谷卜笑道:“外公,我去办点事就来,外公可要好好在杭州玩玩,无心儿,我先去了,你别担心我。”
无心儿淡淡地笑道:“无心儿哪有资格为***爷担心?”
***爷依着折子上所述地点赶往少女们关押地,这是一个状如虎伏的山岭,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岭下就是那些神秘人所在,侍卫埋伏的地点在崖上,丛林葱笼,居高临下,视野很好,下面的人却看不见上面的埋伏,林远指着崖下关押少女的一群人轻声道:“那些人,***爷您看,那个唯一戴帽子的是为首的,当时两方见面还如同熟识一般寒喧了一阵,交接了女子,清点了人数后,为首的拿出一些食物与他们分食祝贺,过不片刻,那些无鱼堂的人便捂着肚子,口吐黑血死了。”
是内乱还是黑吃黑?还是另有内幕?
***爷不多说,伏在大树上,从绿叶缝中往下仔细观察,那伙人四下巡查,其中一个人向另一个手下示意,那个手下会意,奔上崖来,***爷一伙人便暂时离开树,躲入林中,手个手下在崖上转了一遍,见没有异样,便下车汇报,于是众人将车上那个“洋”字用事先准备好的灰漆涂上,再用红黑两色的漆把车外身全漆好,外表看来已与普通车辆没什么两样,漆中不知加了什么东西,过不多时漆便干了,被把女孩子们重新绑好,塞上布条,装上车,依原来的路线向海上方向驶去。
***爷见这伙人来历不明,亲自率人跟踪,在路上又发现还有一伙人也在跟踪车队,那伙人却像是早知道他们在跟踪,不但不避讳,反而大方地向他们点点头,看来似友非敌,***爷心念一动,命人上前问个究竟,对方跟踪的人道:“我等是凌门主手下,想必***爷对我们门主不会陌生吧?”
***爷心道果然,同时知道这批少女下落,且又对自己这批跟踪者如此了若指掌的人,除了凌霄鹤再无旁人。
“这批败类,我们门主早有心除之,只是想连根铲除他们海上的势力,这才让他们逍遥至今,门主有命,遇见龙大爷与***爷派来的人可以现身。”那对方道。
凌霄鹤果然聪明,只派了一小支队伍,不过四人来跟踪,就是料定他们会插手,这样既不使天一门落下一个坐收渔翁之利之名,同时还使事情发展尽在自己掌握,更利用了朝廷的人马做了他想做的事,真是一只不出声的狐狸。
***爷对凌霄鹤挺有好感,反正对抢的不是他老婆,笑道:“你们门主不错啊,就出你们四个人来抓人?明知道对方不是一般人贩子。”
那个叫土头,看来是当中负责的,笑道:“我们凌门主说,这个天下是皇帝的,出了事也有皇帝担着,我们不过是知情者,尽尽知情人义务,在顺手的地方帮上一把罢了,哪敢自作主张,大包大揽?”
那边跟踪的人突然道:“***爷,又来了一伙人马!”
来的是一群同神秘人物一样装束的男子,人数也在十人上下,两帮人马会合后,商量了一阵,其中一个人连连摇头,另一个人说得火起,将车重重一拍,厉声说了两句什么,先前那个人思想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召集手下近前来密密吩咐几句,手下惊诧之色历历可见,却不敢反抗,把车上的女子又拖下来,几个手下举刀就朝那些女子砍去!
“不好!”***爷一声断喝:“救人!”
这一声断喝一下,***爷的人马与天一门的人马立即现身,***爷眼见相隔太远,伸脚疾踢,将一块石头踢到手中,手上内力贯注之处,石头呼啸而出,挟带着劲风朝一把离Shao妇最近的刀击去,咯啷一声,那刀应声落地,黑衣人跳起来:“有人!”
半山崖上一个风度翩翩美得像女人的男子笑道:“当然有人,各位,我们是来送你们上路的!”
“果然有人跟踪!哼,老五,这要是让他们跟上了,我们非毁在他们手上不可!”
老五面有愧色,不答,面露杀机,橫刀以待,为首的道:“来人,处理了这些货,其他的,跟我上!老五上啊,愣着干什么!”
老五“呀!呀!呀!”刀竖直而来,当头直击,***爷看那架势,凶猛有余,轻灵不足,那刀也是狭长如棍,当是东瀛刀法,哼了一声,微微向右一避,长剑贴着长刀如蛇般缘引而上,直削老五的五指,老五万没想到还有这一招,当下避让不及,五指登时鲜血淋漓,***爷手下毫不留情,这些倭人狼子野心,此番潜入内当有所图,只要留为首的问口供,其他人,格杀勿论!
场内一片喊杀声,***爷的人还要分身照顾那些女子,人数便有所不足,天一门的四个人见状上前助战,无奈对方人数众多,武功也不弱,当下***爷一声唿哨,侍卫分出三人,将女子塞到三辆马车上,赶着马车向林中便走,其他人拦住追截之人,只要缠斗,并不急于见胜负,只要出了虎伏岭,岭外便有人家,到时或躲或召集同伴,事情便好办,那名为首的倭人见势不妙,突然向后几步,退出阵,怀中拿出一个小瓶,边走边洒,***爷离他最近,时刻关注他,见状明知不妙,上前便要夺他小瓶,鼻中略吸入一些粉末,突然一阵晕眩,登时屏住呼吸,大叫一声:“有毒!”长剑倏地如雷电万钧,用尽毕生之力缠上了那人的脖颈,为首那人当即毙命,***爷这一击实在用了全身之力,再也无力支持,一阵黑血从鼻中喷出,身子轰然倒地,呼吸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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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57章 心甘情愿
为首的一死一伤,剩下的便不足为虑,侍卫三两下解决,留了两个活口,其他的全数灭了,护送***爷回到丽园无双,***爷初时还能苏醒过来下几个命令,侍卫把随身带的疗毒灵药喂他吃下,情况似乎好些,一度还能硬撑起身子问那个神秘组织来历,后来便一直发冷恶寒,仍以为不过小毒,凭自己的内功可以将它Bi出,谁知运功Bi毒到将近凌晨时却突然暴喊一声,翻身便倒,最后昏迷不醒,不时从口鼻往外冒黑血,还带着泡沬,手下大惊,不敢耽搁,飞速禀报了潜龙。
待依依和潜龙一同回到丽园无双,侍卫在***爷门外来回防守,见到潜龙便将他引进***爷的房间,帐帘高挂,依依上前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那个风Liu不羁的***王爷吗?她只看见一个枯瘦的男人倒在床上,进的气少,出的气多,原本***的鼻子如今竟塌了下去,全凭多年来的武功底子撑着最后一口气,潜龙一看就明白,***爷没治了。依依看不懂,潜龙却知道的分明,人将近死时,鼻子必会扁塌,这种征象表明***爷已是回天无术,一时痛彻心肺,怒吼:“谁干的!谁干的!”
依依叫道:“别说了,快把谷卜子老人找来!快!”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跑到窗户前大叫:“来人啊,听到的把谷卜子请到丽园无双三楼***爷房间!”
这里一声吼,那边狗腿子们听到声音的早去请谷卜子,谷卜子住在写丽无双不远的小楼后,很快便被请进了***爷的房间,侍卫们并不知道这鬼谷子老人是干什么的,否则不会迟到如今,一进门,潜龙便抓住他的肩膀嘶吼:“救***爷,快!”
谷卜子见过多少情急之人,也有情急得一见到他就拨剑架到他脖子上,扬言治不好病便要当场让他陪葬的,缓声道:“放下你的手,走开。你安静地看着,他或许有救,要再这么纠缠下去,我纵有回天之力也无力施展。”
一句话提醒了潜龙,他很快地放开手,站到一旁,谷卜子近得前来,搭过脉,诊得脉若游丝,若断若续,观其面色,黑中透青,青中带黄,若有所思,又轻轻掀开他的眼皮,见他瞳孔未散,精气犹存,道:“很凶险,但也并非不可治,只是需要的药引不好得。”
“他中的什么毒,为什么会口鼻冒血?要什么药引?”潜龙焦急之情形于色,怒急之下,一剑把床帐割裂犹不知。
“你知道极西之地有一种药叫葛青吗?葛青无毒,状若鸡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鸡爪葵,二者也很相似,只是葛青与甘草配伍,葛青三分,甘草七分时便有剧毒,多一分少一分都无毒,是谓‘巧得’。鸡爪葵却与甘草无碍。这原是西域之人才会用的,看来这江南不知是谁也掌握了这个秘密,这巧得只要制成粉用瓷瓶密封,临用时撒在上风处,闻者无不立毙。看来***公子内功极好,是以没有当场毙命,后来又服用了某些解毒药,这才撑到了现在,不过要是没有药引,只怕也是迟早的事。”谷卜子捻须闭目,并不乐观。
“什么药引,只要你说得出来,我就拿得出来!”潜龙略松口气,不怕没药,只怕没人知道。
“那么容易,老朽何须那么多废话?这个‘葛’字乃是‘纠葛’之‘葛’,这葛青这种藤一旦缠上了某种树,那是绝不放手,越缠越紧,虽不像其他藤类会将树缠死,却是树死它死,它死树也活不成。生者共生,死者共死,一旦被它所毒,只有一种方法可解,需中毒之人的真心相爱之人***,然后再服用我配制的解药方能见效。”说得容易,做来难,他也曾接诊过这样的病人,只是问他爱哪个女子,他却自己也弄不清,因为他的妻妾实在太多,可能根本没有他爱的,后来自然药石无效,一命归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