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小鸟不依人》》 · 东方玉如意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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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九王强上 ...
作者有话要说:瓦以后再也不敢说下一章有啥了,原本以为很快就能写完闹洞房那段,然后就是强攻了,可是……谁知道写完那些情节要用好多字啊,于是瓦码啊码啊码到现在终于见着了一点肉,恩,甭管多少总算有点肉汤吧,也算没有食言,去睡觉噢,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大家晚安!
刚走到假山边,就碰到他迎面而来。
我眨眨眼,不会这么巧吧,莫不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抬眸看看人家忧郁的小脸此刻正在风中凌乱,那叫一个让人心疼,于是我心一乱嘴上就乱了:“夫君,你在阁楼在嘛呢,我正要去找你,你怎么出来了,走走,咱们还回去。”
对于我的热情,他很是诧异,因为以我的倔脾气肯定不会找着他先说话。所以,此刻他镇定的把我瞧着,虽纳闷却没有动,貌似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回去干什么?我饿了,去知味楼吧。”原本是我挽着他的胳膊要走,如今变成了他拖着我反向而行,唉,这个相遇问题的应用题解错了。
今晚的菜色有了新变化,多了些甜软的东西,我十分殷勤的给他布菜,甚至夹起鱼肉给他摘刺。
他嘴上不停的吃着,眼光却始终在我身上,那疑惑的眼神简直有三个加号的浓度。
“夫君啊,你今天在阁楼里究竟做什么?”我夹起一块他爱吃的酱牛肉喂进他嘴里,九王这家伙一向吃软不吃硬,不把他哄晕了只怕很难套出话来。其实我很怕知道答案,可是又忍不住想问明白。
“你今天很奇怪。”
“有吗有吗?我上午不该和你吵架,所以现在良心发现了呗。”
“不对,你和我吵架不奇怪,可是……怎么突然脾气这么好了?”
“对你好还不行了,那我不理你了。”我埋头吃饭,一脸不高兴。
“傻瓜……快吃吧,这几道菜都是给女人补身子的,你多吃点。”他给我夹菜,我没反对,却捉住了他的手腕:“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叫做真心话大冒险,就是说互相问问题,一定要用真话回答哦。”
看着我晶亮中带着贼光的眼眸,他说了一句十分不给面子的话:“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我一愣,索性破釜沉舟:“哼!我就想知道今天你在阁楼干什么?还有昨天你好像也去了。”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不紧不慢的抿了口茶。
“我就想知道,你究竟说不说?”我咬着唇,不高兴的看着他。
“没干什么,坐着。”他吊儿郎当、轻描淡写。
“坐着回想从前是不是?心里想着一个人是不是?”我紧张的看他脸色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他愣怔的神色俨然是被我猜中了。
“你……你既娶了人家就要对人家负责,有心事不跟我说却要跟别人说算怎么回事?”我委屈的快要哭了。
他莫名惊诧:“我跟谁说了?那里面没人。”
我想说没人你算什么?
得了,还是先把正事撕掳清了吧。“没人你都愿意在里面干坐着,却不来陪我,还不就是睹物思人么,你说,你最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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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的人到底是不是我?”脸红发烫、呼吸不稳,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了我足有一分钟,突然大笑:“哈哈哈,嫣儿,你这是在吃醋。”
“谁吃醋了,你少胡说,回答我的问题。”
他笑的前仰后合,只拿拳头捶桌子:“呵呵,嫣儿,呵呵呵,你还不承认,分明就是……呵呵,你还说我:至于么至于么?如今你自己还不是……哈哈,你至于么?”
他笑得猖狂,还憋着嗓子学我说话,气得我用拳头捶他:“少废话,你说:那里面是不是放着很重要的东西?”
“是,对于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他止了笑声,转头看我。
“任何人都不准去那里?”
“对,那是我心底最快乐的角落,任何人不得打搅。”
“任何人也包括我?”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哼!这点小儿科我还不明白,难不成我会承认自己不是人。拒绝回答他的问题,愤然起身离席。
“喂,回来吃饭。嘿嘿!”
“饱了。”我头也不回的离开,不带走一点香味。
“小姐,您快吃点吧,何苦又跟王爷吵架呢。”翠叶端来一碗燕窝,没人的时候就还叫我小姐。
“吃,干嘛不吃,我吃穷他,让他没钱讨小老婆。”我气哼哼的大口大口吞下。
“其实王爷对您也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我刮着碗底。
“只是我还是觉得不如高公子好。”
娘诶,我赶忙捂住她的嘴:“你还让不让我活?让那个小心眼的听见,还不知怎么闹呢。”
翠叶把碗端走之后,我烫了下脚就躺在床上歇下了,因肚子难受就让翠叶弄了个炒热的盐袋来。古代没有热宝、暖水袋真的是很不舒服,于是我就想了这么个办法,把盐炒热装进袋子,捂在肚子上就会很舒服。只可惜热力不会持续很久,睡着以后就冷了。
他进屋时我故意不说话,不知他耍笑了我心情好还是什么原因,总之他没有像早晨那样摔摔打打,轻手轻脚的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带着淡淡的皂角香味偎在我身边。
“这是什么?”他触到肚子上的盐袋。
“炒热的盐,捂在肚子上就会热乎点,舒服一点。”
他淡淡的哦了一声,抱着我睡了。
晚上醒来两次,都觉得肚子上暖暖的,很舒服。以为是盐袋染上魔力了,一摸才知道,是他的大手一直捂在我的小腹,盐袋早就凉透被扔到被子外面了。
次日一早,他轻声起来,梳洗毕在我脸颊若有若无的亲了下,出门了。
吃罢早饭,六王府有人来报:六王妃回来了,问九王妃有什么事。
于是我带着翠叶去六王府,好在不远,几座王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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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专门为皇子们修建的,都连在一起,过了七王府,就是六王府了。
到人家院子里转了一圈,才知道什么叫王府风范,大理石地面光亮照人,甬路上一片树叶都没有,门口的家丁礼貌热情,一到大门口便有穿着干净利索的妇人带着我们进去。
“九王妃专程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大家分宾主落座。
“你哥哥可好了?”
“你只为问这句话?”司马云朵不冷不热。
“九王那样对他,我觉得很抱歉。只是你也别生他的气,这件事当在谁身上也不好过。我本来想昨天去看看司马的,可是……他不让我去。”
六王妃叹了口气:“不去也罢,其实你终究还是心疼九王,对我哥哥也不过是出于礼貌罢了。”
“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一个想法,那天我和蓉姐姐去你家,想必你也明白了,蓉姐姐才是真心爱他的人,我心里一直是拿他当姐夫看的,并无半点儿女私情。”
她默默点头:“不错,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日我和母亲也看的清清楚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种事怨不得任何人,只怪哥哥命苦。”
美人蹙眉,无声哀怨,连我都为之动容,若是六王在还不心疼的背过气去。
“我有一个让他不苦的办法,梅蓉是个好姑娘,品貌端正、德才兼备,对司马青云痴心一片。我想若是可以,不如请皇上赐婚,在司马低落之际,有人从旁劝导,即便现在很残忍,时间久了慢慢心意相属也是好事啊。”
她低头沉思了一下,抬眸时有了几分亮光。“这样也好,让他早早断了心思吧。”
“那好啊,不如你去问问家中二老可同意?”
“九王到。”
话音未落他已经进了门,却又别扭的不肯往里走,站在门口仰头盯着房梁。
我与六王妃互望一眼,都忍不住偷笑。我起身辞别,挽起他的胳膊:“好了,回去吧。”
他却岿然不动:“事无不可对人言,怎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了?”
“因为你来的巧,我们刚好说完了。快走吧,回去我跟你说。”于是他就像一头倔毛驴,被我牵了回去。
第二日,圣旨下:赐婚司马青云和梅蓉,十日后完婚。
我到梅府时,蓉姐姐喜极而泣:“依依,我知道必定是你帮了我。”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是司马一家人都中意你,才会去宫里请旨。”因婚期在即,万事都需准备,也就忙的开了锅,我自然要给姨母帮忙,可是碍于九王妃的身份,自然不能做什么粗活,只是接待一下来访的女眷,有些事帮着拿拿主意。
皇上怕九王在生事端,就给他安排了个大理寺查案的工作,十天之内清查一遍最近的卷宗。于是我俩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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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见不着面,只在晚上才能在被窝里相遇。因那阁楼的秘密在我心里终究是个疙瘩,也就不肯和他亲近。他心里的气也没有全消,不肯低声下气的求我,只是每天晚上必然把那只温暖的大手捂在我小腹上,让我暖暖的入眠。
司马成亲那天,我们都去观礼。
这是他回来后,我第一次见他,清减了几分,面色凝重,无悲无喜。他悠悠的眼神飘过来,满是不解与无奈,我虽问心无愧,却还是无法面对那份额外的感情,偎在九王后背,攥紧了他的手。
好在司马是有节制的人,只看了一眼,即便礼成敬酒时也不再看我。九王不依不饶的灌了他十来杯,终被大家劝下。
他们去闹洞房,我和六王妃、七王等人坐在大厅里陪着司马家二老说话,忽然有人来报:“九王妃,您快去看看吧,九王闹洞房闹疯了,扯着新郎官的衣裳不撒手。”
娘诶,这个不让人省心的,我和云朵急急的奔了洞房去,七王好看热闹,不疾不徐的摇着扇子在后边溜达。
没到门口就已经听到了九王的叫嚣声:“脱,你给我脱,愿赌服输。”
我跑步进去,却见他已经把司马的衣裳揪下一半了,松松垮垮的斜在肩上。大表姐的盖头已经揭了,焦急的看着他们撕扯不知该怎么办,见了我却像见了救星:“依依……”
“行了,别闹了,咱们快回去吧。”我抓他的胳膊,被他甩开了。
“不行,说好了猜拳谁输了就要脱一件,如今不脱怎么行?”
司马沉声道:“在下何时与你说好的?那不过是你一面之辞。”
“你看,你看,你这人表面斯文,实际上心黑着呢,现在不承认也没用,大家说,他该不该脱?”
“该脱。”杨可枫等一班臭小子跟着起哄,唯恐洞房不乱。
“本王告诉你司马青云,若不是因为你故意隐瞒,我们家现在连儿子都生出来了。去年四月十五,本王问你那姑娘名字中可有一个嫣字,你跟我打马虎眼说给了梅莘的表妹依依,是也不是?”九王胸膛起伏,怒不可遏。
“是。”司马够淡定。
“去年夏天,本王在街上见到一人背影熟悉,暗暗尾随,直到那人进了太傅府,本王追进来问你那人是谁?你骗本王说是卖珠花的,害的本王把一条街的珠花店翻了个底朝天,是也不是?”
“是。”司马超淡定。
原来梅敏及笄那天,尾随我的人是他。
“你们说他害的本王的儿子晚出生一年,能饶了他吗?”
“不能,把我们大侄子还给我们。”群情激奋,貌似司马拐卖了妇女儿童。
我生怕司马青云极淡定的来一句:“爱情是自私的,我本无罪。”那样九王就得白刀子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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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刀子出了。
“很晚了,我累了,咱们快回去吧。”我只得再次冲上去抱他的胳膊,他轻轻一甩就把我甩到了墙上:“不走”。
我揉着撞疼的胳膊肘看他,司马却先不乐意了:“你配做人家丈夫吗?你懂不懂照顾别人?”
“我懂不懂关你什么事,我自己的女人不用别人多嘴。”
眼看战争就要白热化,情急之下我只得闭了眼硞通一声倒在地上装死。大家自然不明白我在装晕倒,连呼九王妃、九王妃……
他放开司马匆忙回头,正见我躺在地上,似是一惊,急忙唤我:“嫣儿、嫣儿……”
司马痛骂:“你这样糊闹早晚害了她。”
“闭嘴,不然休怪本王不客气。”他没有回头,因为我感觉到他呼出的气喷在我脸上,头被人抱起,人中上被狠狠地掐。
“啊……”我忍不住疼,惊呼出声。
“你装晕倒?嫣儿,你为了他,骗我?”他不可置信的眸中闪过伤心神色,委屈的抿着唇看着我。
“你听我说,这一辈子活了这些年,我也只喜欢过你一个人,对别人没有一丁半点的男女之情。你以后不要再吃些没必要的飞醋了,昶,我爱你!”我毅然决然的当着众人的面吻上他的唇。
起初他很僵硬,后来渐渐柔软,直到完全回过神来,反客为主,把我的两片红唇含在口中辗转吸吮。
屋里很静,只有我俩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他把舌头伸进我口中乱搅了一阵,突然抬起头:“我们夫妻亲热,不让他们瞧着,走,回家。”
绽开一个迷人的笑脸,他抱起我大步往外走,后面传来哄叫和口哨声。
在马车上他就把我扑倒好一顿乱啃,到了王府更不必说,扔床上就解衣服:“你身子可好了?”
“都十来天了,能不好么。”话说这句算不算勾?引?
“那你不早告诉我,攒了这些天的都给你。”他傻笑着把自己扒个精光。
“等等,”我按住他的手,“你还没跟我说那阁楼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就那么回事呗,改天我带你去看。”他急不可耐的拨掉我的手就来宽衣。
“不行,你说明白。”外衣没了。
“听话,别闹。”抹胸没了。
“你说爱我,说只爱我一个人。”我做着最后的挣扎,无效——亵裤也没了。
“嘶……”他深吸一口气,猛扑了过来,狂风暴雨般地吻落了下来。我应接不暇,呼吸困难,身子便有些发虚了,似乎渴望着什么。
“你说……呃……”粗大的热浪逼进身体,我被涨得受不了了。
这样就进来了?
“你不要动,好大啊,我受不来哦……你都没过渡一下就进来,坏蛋……”我语无伦次的挣扎着,扭动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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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他,但是都没用,根本逃不开,反而更紧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俯身吻在我胸前左边的山尖上,而右边峭立的峰顶被他的食指若有似无的拨弄着。
他的脚趾触到了我的,手指与我相扣,突然一股电流传遍全身,酥麻颤抖。我简直无法承受那种痒痒的奇妙感觉,不可抑制的高声呻吟:“啊……哦……啊……”一声比一声高,一阵比一阵痒的厉害。
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变化,趴在我胸前更加忘情的吮咂,潜伏的那条巨龙似乎又膨胀了几分……
天哪,我不会这么衰吧,他还没动我就……哦,没脸见人了。
“嫣儿,喜欢吗?”他在我耳边低语。
“恩。”我有气无力的呢喃。
“我会让你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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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无题 ...
迷蒙中我听到他说:我会让你更喜欢。那一刻,我突然就奇怪的想要拒绝,心里酸酸的想:他会不会从前也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
“嫣儿,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的……”他说道这里就开始了动作,然而我却很气愤,这种时候不说爱我,却说你是我的,你以为给我贴个标签、发个身份证我就要做你的奴隶么?
“不,”我猛地还魂了,即便身子虚弱无力,语气却还硬撑着强硬:“你不告诉我你心里究竟爱谁,我就不要。”
他眯着眼睛笑意甚浓:“哦?不要?”
他缓缓撤出,难道真的就这样罢手了?我疑惑地看向他的双眸,谁知他临近边缘却猛地一贯到底,让我隐约想起了洞房那晚。强烈的刺激让我惊呼出声,他满意的一笑:“还说不要,分明是不舍得我走。”
肌肉紧绷的男人并不温柔,动作迅猛,热唇毫不客气地在雪白秀颈以及饱满酥胸上又啃又咬,细微的刺痛牵扯了我的思绪,纵使我咬着唇极力忍耐,还是忍不住地抽了口冷气。
他加紧攻势,火热的大手攻城略地,在每一处敏感地带撩拨,嫣红的耳垂儿、优美的锁骨、饱满的前胸、平坦的小腹……一路引发燎原的火焰。
我被他逼急了,哼哼唧唧地抗议着,扭动身子要逃,可是柔软的大床上我的身子早已被他压的结实。伸手抗拒地推他结实宽阔的胸膛,却还是被他轻易地吻上双唇。
真是的,蚍蜉能撼动大树么?我的挣扎恐怕也只是激起他的斗志,男性的征服欲更强。
薄唇覆上,温柔不见了,而是以把我烧灼的热度和力量,极尽缠绵、挑逗至极,灵活的长舌紧勾着我的小舌头不放,纠缠吸吮,亲密到不能再亲密。
如果只是这些,我尚能承受,可是……下面的进攻却又快又狠,我的抗拒并没有阻挡他的粗硕《奇》更顺利进到深处,次次都抵在《书》了最底层,又酸又酥麻的《网》感觉让我忍不住呻吟,娇不能胜的模样却引发他更深的占有。
连续的进出,次次都齐根没入,男人猛烈的撞击,撞得不盈一握的纤腰快要断掉了。
他喘着粗气逼问:“说,要不要我?”
“嗯……”我无意识地随着他一下一下的撞击而吟哦。
“说要。”
“呜……要……”我再也承受不住他的攻击,随着他一起摇摆。
安静的室内,意乱情迷的喘息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切,在这私密的空间里来来回回地荡着,听在彼此耳中,着实暧昧不清。
对于他来说那似乎是动听的助兴乐曲,满意于把我逼得束手投降、丢盔弃甲,完全臣服于他方肯甘休。
后来,有一次在太后面前他补全了那句让我生气的话,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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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命。”
次日一早,我拄着酸痛的腰肢和他一起沐浴更衣到知味楼用早膳:“以后你不要在像小孩子一样胡闹了,做丈夫的人了,就不能稳重点。”
他放了筷子,生气的看我一眼,夹杂着几分委屈。
他离开时我照旧像婚后第一次上朝时那样帮他整理下衣服,鼓励了两句,送他开开心心的出门了。
俗话说: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我俩都已经共枕眠了,这江山算打下来了,只是童话里王子和公主结婚就算完美落幕了,可是现实生活远远不是那么回事。
我们的婚恋之路比较顺畅,一见倾心、二见倾身,哦不二见结婚。可是我要面对的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男人,而是他的过去、未来,他的家庭成员,他的一切一切……
我已决心要守护这桩姻缘,于是必不可少的要知道他的过去,那个阁楼就成了我心底的一块大石头。
绕着它左转三圈、又转三圈,把锁砸了?
貌似这样比较伤感情。
于是我选择了等他回来,央他带我去看,谁知他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反问我:“你真要去?不怕自己被醋淹了。”
没等我回神,他已经出门去打马球了。
晚上他回来,我说自己宁愿被醋淹死也要弄个明白,他笑呵呵的揽着我回卧房:“你舍得死,我还不舍得让你死呢。”
第二天,我说:“我一定要看那里面放着什么你最珍爱的东西。”
他说:“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这样挺好的,就不带你去。”
“那我把锁砸了。”
“你敢,那些都是我心尖上的东西,敢动粗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不让我看,我就偏要看。
于是,我放下整顿王府的事情,专门琢磨怎么着才能进去。
蓉姐姐回门那天我也去了梅家,当然也少不了他,其实他并不喜欢梅家人,刻意跟着我来,纯属盯梢。
司马表情僵硬,对于这桩御赐的婚姻没有表示反对,却也不代表绝对服从。九王懒洋洋的瞅着一群客气拘谨的人们,把手臂搭在我的椅背上,无聊的玩我的头发。
吃完午饭回来,看他蔫蔫的我就灵机一动,哄他睡觉,陪他躺在床上,合盖着一条薄被,细数了睡午觉的八十一条好处之后,他终于睡着了。
悲催的是我也睡着了,还做了个梦。
梦中又回到了前年冬天,在景安县表叔家,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是十一月十三,从我救他进门起刚好十三天。
那天下着雪,我去捡柴回来,他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半天,我想那应该是他第一次感觉到心里很惦记我吧。晚上,他让我睡床,他睡地铺,我没有答应。因为他的伤没有完全好,又有些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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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的症状。
那天晚上,他守在我枕边坐着不肯去睡,时不时的帮我掖一下被角,偶尔偷偷把玩我的头发。
因为上山捡柴太累了,不一会儿我就睡熟了,也不知道他坐了多久。后来半夜一觉醒来,却听他在说着胡话。这些天睡觉他从没有说梦话的习惯,我不由好奇,就到床边去听。
“冷……好冷……嫣儿,我好冷……”我借着月光仔细瞧,他盖着被子呢,前些天也没说冷啊。
他不停的喊冷,甚至有些哆嗦,我把手伸到他额头一摸,好烫。
看来是今天没穿好衣服就在外面踱步,受凉了。我赶忙拿出柜子里剩余的一条厚棉被给他盖上,轻声问他:“好些了吗?”
“冷,嫣儿,我冷……”
我把自己盖得那一条也给他当压脚被盖上,这样三个厚棉被摞在一起就是高高的一垛了。若是再去旁边屋里把柳韧的被子拿来只怕会压死他:“还冷么?”
他依旧喊着冷,这大半夜的我去哪里找大夫呢,只好想些土方子,发烧需要出汗,出汗就好了。
虽说在额头覆冷帕子也是一种办法,但我始终不喜欢这样,发烧的时候弄个冷帕子在头上很不舒服。
赶忙做了一碗姜糖水,摇醒他哄着喝了半碗,他就迷迷糊糊的躺下了。
“嫣儿,冷,你冷不冷?不许你再出去了,不许你出去……”他乱喊乱抓,把胳膊伸出来乱拉被子。
真是不让人省心,冷还不好好在被子里呆着,情急之下也没什么好办法。我只得脱了棉衣,钻进他的被窝,心想:明天早晨他醒来之前我就回自己的地铺。
“你别乱掀被子,我也冷,你抱着我就不冷了。”
他没说话,却把我抱紧,呼呼的睡了。那个冬天很冷,对于我这畏寒的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煎熬,每个晚上我都缩成一团,和衣而睡。
而今为了让他觉得温暖,我才只穿着亵衣让他抱,没想到他滚烫的身子却让我感到很舒服,暖暖的睡着了。
梦中似乎有人轻轻亲吻我的脸颊、鼻尖,温温软软的,很甜蜜。
活了这些年竟然是第一次做这种梦,让我偷偷激动了一把。
我很想看看那人是谁,于是睁开了眼,然后我就大大的后悔了,那是梦啊,怎么可以睁眼呢?
他还在安静的睡着,还好,不然我会不好意思的。
用手心摸摸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我舒了一口气。轻轻搬动他的手臂,我想不惊动他悄悄起来,谁知他攸地睁开眼:“你去哪?”
“我……你怎么醒啦?”他收紧手臂我才发现还在他怀里,两人竟然躺着一只枕头,面孔近在咫尺,甚至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对方脸上。
他脸上一红,我也有些发烫,都很不自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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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你发烧,一直喊冷,我才……”
我爬起来掀被子要跳下床,被他一把抱在胸前:“嫣儿,你趁我睡着上了我的床,如今就要不负责任的走了,你太没良心了。”
神马?有没有搞错?
“你疯了?你是人吗?你给我松手。”我回头恼怒的瞪他。
他放松了钳制,嘿嘿笑着:“又生气了,我就喜欢看你生气。”
“哼,好心没好报。”我下床穿好衣服,梳洗好就去做饭。刚开始救了他那几天,他不肯吃饭还总是恶声恶气,我就故意气他,总把他气得大吼大叫。如今,不知怎么换了个儿,我总被他气得够呛。
“嫣儿,我的手麻了,穿不好衣服。”他披着松松散散的外套在我身后晃。
“活该。”我往灶里扔柴。
“可是,我要到院子里去茅厕,会冻病的。那这样吧,我再病了你就还到我被窝里来。”
“行啦,祖宗,我真不明白当初为什么救你。”我回身帮他穿好衣服,不经意间瞥见他嘴角一抹笑意。
“嫣儿,你不生气了是不是?以后不许再生我的气。”
无奈转身,盛好两碗热面条放到桌上,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于是我就想他是我上辈子遇到的张三呢?还是李四呢?
他洗了手皱眉道:“我想吃嫣儿做得粉蒸肉。”
“你刚退了烧,还是吃点清淡的吧,不是有个荷包蛋么?”
“你怎么不吃鸡蛋?”
这家伙变心细了,注意到我碗里没有荷包蛋。“我的唔在面里,你就吃吧。”
因我一向喜欢吃热的东西,他也就信了,大口的吃起来。直到看我把面吃完也没有鸡蛋的影子,他就急眼了,非要吐出来给我吃。搞得我恶心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岔开话题让我给他洗头。
唔,头,我扯扯自己的头发,疼醒了。
天哪,我哄他睡觉是有目的的,怎么自己也睡着了,好在他还没醒。轻轻移开搭在我腰上的手臂,蹑手蹑脚的下床。
于是我成功偷到藏在他身上的钥匙,速度冲到阁楼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公司加班,明后两天还都要加班,杯具,瓦不喜欢加班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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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阁楼秘密 ...
回身看看,没有他跟踪的影子,快速解决掉把门的铁将军,冲了进去。
不让我进,哼哼,姑奶奶就进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在我身上嘿咻的时候,是不是心里想着别人。
一楼只有几件简单的家具,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沿着木质的楼梯蹬蹬蹬跑上二楼,脚下踏上极为柔软舒适的波斯羊绒毯,里面只有一张十分宽大的书案,一把大藤椅,墙上挂着几幅画。
这里很干净,既是没有下人打扫,那么就是他亲自收拾了。
长书案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有几样东西:一副做工不太好的手套,两个极为熟悉的手帕,上面绣着一棵风中摇曳的柳树,左下角缀着一个簪花小楷的“嫣”字。桌角上叠放着一套马球队的队服,折在上面的袖口上有一棵明暗双叠绣法的水曲柳,正是他要的柳韧那一套,另有一条白纱巾不知是不是擦桌子用的。
踩着柔柔的地毯,我看向墙上挂着的画卷,第一幅:漫天大雪,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口,一个穿着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的瘦弱姑娘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她脚下。一个受了伤的男人,胸前带着刺目的血迹,伸手揪住了她的裙边。
第二幅:男人躺在床上,女子坐在桌边绣着一方手帕,两人怒目相向的样子俨然是在吵架。
第三幅:他侧卧在床上捉着她的手,食指在手心轻点,眉飞色舞的说着什么。
…………
前尘往事涌上脑海,不禁热泪盈眶,耳边听到楼梯上轻微的脚步声响,我撅着嘴没有回头,却在他从后面拥住我时,回身扑进他怀里。
“你这个骗子,骗子……害人家担心这些天,心里一直不舒服。”紧攥的小拳头捶打在他身上。
“傻瓜,现在不吃醋了?”他抚着我的长发,呵呵的笑。
“嫣儿,那天你嫌我跟司马青云闹,还说我小孩子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冤,这一年,我想你想的心里有多痛有谁知道。去年四月十五我看到那幅字的时候,心中是怎样的狂喜,梨涡妙语、轻笑嫣然,说的分明就是你啊。我以为上天眷顾,让有情人终成眷属,可是……他说叫做依依,我心底的失落、寒凉,嫣儿,你能感受到么。每一次与你擦肩而过,我心痛到无法呼吸,蜷缩在阁楼的角落里,我安慰自己:我的嫣儿会一直一直等着我,等我找到她……”
他抱紧了我,悲愤的从我脸侧抬头:“若不是他,我们怎么会受这一年的相思之苦,我早就把你娶了来,日夜相对,相亲相爱。也不至于让你在梅家受许多委屈,想我想的生不如死,你说我不该打他吗,不该折腾他吗?”
无语ing……谁想你想得生不如死了?
“原来你真的是在这里睹物
45、阁楼秘密 ...
思人,只不过思的却不是别人。”我仰头微笑,他俯下高大的身子以额相抵:“就要让你知道其实你的心和我的一样小,容不下半点异样,因为爱所以在乎,这是我最近总结出来的道理。”
“噗。”看他像老学究一样说话,还真是好笑。“你画的这幅画一点都不像,把人家画的好丑。”
我转过身,靠在他胸膛上抬手指向第一幅画。
他把双臂环在我腰间,悠悠然的抬谋看画:“那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其实死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恍惚间看到一个姑娘对着皑皑白雪微笑,目光清澈、肌肤粉白、脸色两个酒窝十分可爱,而她看的却不是我的方向,于是我揪住她的裙角。”
“你既是想死又揪着人家干嘛,莫非一看到我就不想死了。”
“呵呵,当时你还没有那么大的魔力,不会让我一下子就许你终生。只因我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我想着死后应该是不会下地狱的,必定是天上的仙女来接我了,于是我就十分想上天上去做神仙。”
我哑然失笑:“那你现在不想做神仙了?”
“现在给我个玉皇大帝也不去,我的嫣儿还在人间呢,我还要享受人间极乐呢。”说着他便低头在我颈上乱肯。
“嗯,等等,我问你,七王说的也有道理,你一个皇子出门,怎么连个随从都没有。”
“听我慢慢给你说吧。”他揽着我走到大藤椅上坐下,把我放在腿上。“小时候,宫里发生过一件大事,两个宫妃因为争宠,嫉恨别人有子嗣,就密谋在皇子们身上下了慢性毒药。每个人中毒深浅不一样,四哥和八哥死了,活着的我中毒最深,其次是七哥。”
难怪他们俩贪玩、不着调,原来是厌世因素在作怪,不过俩人走向了极端,七王视女人为玩物,喜欢逗弄,却从不付出真心。九王对女人厌恶至极,甚至成年了却没有一点娶妃的打算。两个皇子死了,多个皇子中毒,事隔多年,我隐约还能闻到些血雨腥风,这么大的事情不知牵连了多少人,想必皇宫中已是血流成河,不过消息封锁的很好,民间竟然没有听说。两位皇子死的那年正是瘟疫横行的时候,通告天下是死于瘟疫。
“你现在可好了?”我握住他的手。
他看了看我,垂眸道:“好了,那次是我最后一次发作。那时孝期已满,六哥很快就向太傅家提亲,我当时就不明白,小朵啊,那是我们看着她长大的,从她过满月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到后来会尿床了,你说六哥怎么会喜欢她?母后见人家把好的抢了,就逼着我选妃,可是……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我看见就烦,宫女、丫鬟、还有贵族千金,她们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会走路的金元宝。是
45、阁楼秘密 ...
真心喜欢我这个人么?哼!喜欢的不过是我的身份、地位、钱……我很烦,就一个人偷偷的离家出走,谁知体内的余毒发作,我自己挥剑砍了几个口子放血,才好些。”
“你身上的伤是你自己砍得?”我吃惊不小。
他倪着房顶冷笑:“我中的是稀世奇毒,与众不同,虽然发现以后,召集所有的太医研究,终究也只是控制住,延缓发作的时间。但真正发作以后,无药可医,胸中滚烫如火烧,唯有放血才能破解。我是在黄昏时分毒发的,无法驱散身上的烧灼感,在山林中乱砍、发疯了一晚上,最终在后半夜砍了自己,才好了,可是人却虚脱的晕倒在你家门口,若不是你就了我,只怕我也早就死了。”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不准胡说。”
他拿下我的手,在嘴边轻轻一吻:“傻瓜,那次没死,以后我再也舍不得死了。”你当时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把一个大男人弄回家?莫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呸!臭美吧你,我怎么会对一只野狼钟情。是你揪着人家的裙子死不撒手,为避免裙子被你拽下去,我才答应的。呃,当然,我也很犹豫,表叔他们都上山打猎了,半个月以后才能回来,我一个女孩子……就怕引狼入室,不过看你伤成那样,不救你必死无疑,还有就是我爹爹刚获罪去了洵南,我就想替爹娘积点德吧。可是,还是引狼入室了。”我斜睨着他做哀怨状,被他一把抱住:“怎么?对郎不满意?普天下还有比我更好的郎君么?”
偎在他怀里,回想从前。
他睁开眼睛醒来时,狐疑的看看四周,想了好一阵才明白自己被救了。朝我大吼:“你为什么要救我?吃饱了撑的,干嘛不让我死。”
彼时我已经帮他擦了上身,从他衣服的夹层里找到一瓶金疮药就给他涂上了,然后洗了衣服,帮他在炭火盆上烤干。一听这话就把半湿衣服扔到椅子上,淡定道:“壮士要死请自便,但是不要脏了我家的地,被子上沾了血很难洗的。西面山上宽敞,环境清幽、空气新鲜,适合长眠,而且下雪了动物们不好找食物,你去了他们会很高兴,这样你连棺材本都省了,互惠互利。慢走,不送。”
我转身到外间,刚才忙活着伺候他,连早饭都没做呢,如今他既这样不领情,我也不必自作多情了。
一碗蛋花汤,撒上几粒葱花,暖暖的热气和香气在屋子里弥漫,两只小包子热透了,散发出一点肉香。
我美滋滋的吃着,偷眼瞧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佯装没看见,呼呼的吹吹热汤,满意的喝下一口在吧唧两下嘴,大口的吃着包子:“恩,真好吃。”
“要吃?”我拿包子对着他垂涎的眼睛晃晃。
45、阁楼秘密 ...
他不屑的扭过头:“切,包子有什么好吃的。”
“包子不好吃,但是可以解饱,总比没得吃强。”我吃饱饭,收拾好桌子顺便把碗也洗了。
他还在硬撑着不肯求饶,我也不在意,找出一块碎布准备绣个手帕留给表婶作纪念。
他憋气不肯看我,只盯着房顶忍饥挨饿。
我作为强势的一方,自然不会开口求他吃,只开开心心的绣手帕。
中午饭做的粉蒸肉,这是我娘独创的做法,用泡软的腊肉混着鲜肉和晒过的香米在一起做,鲜嫩有嚼劲,香而不腻,夹在刚出锅的白面馍里,别提多好吃了。于是我美美地吃了一个,又喝了半碗小米粥。“你饿吗?”无视他巴望的眼神,我无辜的好心问他。
他恶狠狠的瞪我一眼,那意思你明知故问。
嘿嘿!我就明知故问怎么了,我就看不惯你那一副大爷的模样,偏要治治你。
“你不说话,就是不饿呗。那我吃了吧。”我又夹了一个馍吃掉,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叹气:“恩呀,撑死我了,吃撑的感觉真不好受。不过真的好香,好好吃哦。”
他咬牙咽下一口口水,小样,我看你能饿多久。
“你既然这么像我夸口,本……大爷就勉为其难的尝一口吧。”他闷闷的说道。
“诶呀,你要吃啊?”我故作惊讶,满脸夸张的表情:“我以为你不吃呢,就把你那份也吃掉了,现在已经没饭了,晚上再说吧,话说饿死也是死去的一种方法,只不过痛苦点。噢,撑死我了,真难受。”
他憋着悲愤的黑脸扭过头去:“世上的女人没一个好东西。”
“哎呀呀,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骂自己亲娘骂的这么顺溜的,佩服佩服。”
“你胡说,我没骂自己亲娘。”他怒吼,额上的青筋一跳又一跳。
“哦?大哥,难道你不是女人的生的么?哦,大哥,你当真不是女人生的?哇!难怪你长得这么有创意,原来是男人生的啊。那么,请问你跟那个男人叫爹呢还是叫娘?
作者有话要说:最初的pk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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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前尘往事 ...
他凤眸一眯,射过来两道骇人的寒光,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我平时接触的人本不多,爹爹是个好脾气的,柳韧还小,博远哥哥虽然厉害但对我是极好的。第一次遇到气场这么强大的人,我的小心肝不禁抖了一抖,十分后悔如此莽撞的救了他,却一点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来路。
当然表面看来咱还是很镇定滴——站着,虽然腿有点抖,好在有裙子遮着呢。
不淡定的人是他,“腾”地一下坐起来,似乎要杀我灭口。
“呃……”他皱着眉低头一看,身上的被子已经滑落,露出缠着白布的胸膛,因他强行起身,此刻未愈合的伤口又蹦出血来,染红了白布。
“喂,你的伤没好呢,别乱动。”我咋呼着,脚下却没动。
“你怕了?”他阴森森的望过来。
“我……我为什么要怕,你现在跟个废人也差不多,还不是要我照顾你。”我梗着脖子嘴硬。
“那你还不过来?”他咬牙怒吼,身上的血溢过白布,眼见着就要滴到被子上。
我飞一般冲过去,双手捧住掉落的血滴:“天哪,还好……不然被子真的很难洗啊。”
他终究被我气得“咚”一声倒在床上,脸色惨白。我看他不像装的,也就不在闹了,把白布揭开,用温水轻轻擦拭了,重新上药,包扎好。
“不要乱动了。”我帮他盖好被子。
“你知不知道刚才那句话就够你死一万次了。”他又厚又肿的嘴唇泛着青色,有气无力的威胁别人。
“只不过叫你不要动嘛,这样也该死?那你随便动好了。”
“少跟我装蒜,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句。”
“我也不愿意拿别人爹娘开玩笑啊,谁让你骂人。”我把污水端出去倒了,却听他在背后说:“我从来不骂——人。”
这句话言外之意就是我骂的都不是人,这种小儿科我怎么会不明白,于是去隔壁屋把熬着的中药弄好,端过来。
边吹凉边说道:“给你讲个小故事吧,有两只狗赛跑,白狗跑得快,黑狗跑得慢,问到终点的时候,哪只狗出的汗多?”
“当然是跑得快的。”他懒洋洋的瞧着我。
“错,狗身上是不出汗的,所以说,以你的智力水平不适合跟我说话。喝药吧,刚才把你弄进来我就去问大夫了,他给开了这些药,花了我一百多文钱,真是的,还不如自己上山去采。”我怨念的舀起一勺送到他嘴边,谁知他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狗身上不出汗,但是狗的舌头会出汗,你又没说哪只狗身上出的汗多,你只说哪只狗出的汗多,当然就是跑得快的那只,因为它舌头上出的汗多。”他不疾不徐的说道。
“诶呀,算了,你说咱们俩大人死咬着两只狗不放有
46、前尘往事 ...
意义么,快喝药,大夫说这里边有一味什么药材来着,要空腹喝,快喝了给你饭吃。”
“我不能动怎么喝?”他理直气壮的看着我。
嘿!真难伺候。
我只得拿过一个枕头,抱起他的头把软枕塞在后面,喂他喝药:“除了我弟弟,我还从没喂过男人喝药呢,你就感谢祖宗积德吧。”
谁料他冷笑一声:“想给我喂药的人能从京城排到南诏国,你就偷着乐吧。”
诶,这小子转弯倒挺快,不像刚开始那样直白了,不过这样也好有点乐子,不过没想到的是,我的乐子马上就变成他的了。
“喂,你别这样一口一口了行不行,但凡像个男人就一口干了。”这样近距离坐在他身边,舀起一勺喂给他,看着他嘴唇翕动,喉结一颤咽下一口……觉着好别扭。
看样子他也不太习惯被女人近身伺候,索性端起碗咕咚咚喝了下去。
我接过碗走开,却还想奚落他:“笨蛋,就这么喝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难怪被人家打劫,做生意的不都心眼儿挺多的么,哪有你这样的。没听过张无忌他娘那句话么,漂亮女人的话不能信。”
他倒不计较张无忌是谁,只低声笑道:“我自然知道漂亮女人不可信,女人越漂亮心肠越蛇蝎,所以我对你很放心。”
“你……”看他得意的神色,我气得说不出话来。
气我没关系,饭就别想吃了,我坐到桌边安安静静的绣手帕,不再理他。
果然某人开始犯贱主动找我搭讪:“喂,把我的衣服烤干。”
……
“喂……”
“我不叫喂,也不是你家的使唤丫头,求人办事就该有个求人的态度。”抬头瞪他一眼。
“还真别说,以你的容貌要进我家当使唤丫头还真有点难度,快给我烤干,不然一会儿我要出去如厕可就披着被子去了,万一沾上什么脏东西,洗被子的人还是你。”他挑眉。
我靠,这是救了个神马东西呀,纯属给自己找罪受。
我皱着眉、撅着嘴十分不服气的给他烤衣服,中衣是柔软的雪缎,质地和做工都是一流的,价值不菲,可见他出自大户人家。中衣轻薄、很快就干了,用针线给他缝好口子,就扔了过去,他长臂一伸轻松接住。
抛开那血淋淋的胸口,但看这一条肌肉结实、骨肉均匀的有力臂膀,还是很让人想入非非的,但看到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深陷的眼窝,肿胀青黑的唇也就没什么想法了。
棉袍里面并不是棉花,而是我没有见过的一种材料,又轻又暖,有钱人家就是舍得用高级货,我用眼角瞪他一眼,表示一下对不同阶级的仇视。
我觉着吧,如果一个人有一门好手艺就会喜欢在别人面前显摆一下,因为
46、前尘往事 ...
我就是这种人。
“喏,我帮你把棉衣补好了,破洞的地方绣了斑竹叶,是不是看不出原来的痕迹了?”
“还行吧,想不到山野之中也有这么心灵手巧的姑娘。”
我被夸得美滋滋的,却听他接着说道:“扶我起来,帮我穿衣服。”
于是我明白他夸我那句不是真心的,而是有别的目的:“自己穿,你没长手啊,本姑娘不会伺候男人穿衣服。”
“傻妞,以后嫁了人还不是要伺候男人,大爷牺牲自己给你练练手吧。”
“呸!滚!去死!难道我会嫁一个连衣服都不会穿的白痴么?”我怒目相向。
“你真傻呀?还想让我伤口崩开是不是?”他抹掉脸上的玩世不恭,换上严肃的表情。
我不情不愿的凑过去,小心翼翼的扶起他,又帮他穿好衣服。
于是我来到古代这些年,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成年男人坚实的后背,有力的臂膀,硬挺的腹肌。
系衣带时,手有些抖,便不时蹭在他腰间。
他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嘛摸我?”
谁摸你了,我想说我紧张,手抖,但这样说很没面子:“我……手冷,在你身上捂捂。”
“噗!”他别过微微有点发红的脸,偷笑。
“笑什么,讨厌,不管你了,自己系。”我气哼哼的起来坐到桌边,突然醒悟:“你身上受伤。手又没坏,本来就该自己系。”
他慢条斯理的系好带子,又把棉衣穿好,走到院子里去,路过我身边时,顿足道:“你很有趣,比我的追云骢还有意思。”
该死的禽兽,竟然拿我和一匹马去比较。于是他回来躺下的时候,我说:“你也很有趣,虽然我喜欢的禽兽很多,但他们都不会说人话,只有你是禽兽中的极品。”
一晃几天过去了,有个人跟你吵架斗嘴倒是也不错,时间变得好打发些,不像我一个人时那般无聊,长日慢慢,心里就总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他的伤口愈合的差不多了,活动身子也不必像以前那般小心,在过几天结了疤应该就没事了。
“傻妞,其实我是会算命的,你随便写个字,我就能测到你的名字。”他神采奕奕的看过来。
“讨厌,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准叫人家傻妞,难听死了。禽兽。”
“诶,还叫禽兽是不是,有我这么温柔可亲的禽兽么,在叫别怪我不客气,大爷不能蒙受不白之冤。就要把这名号坐实了,彻底禽兽一回让你看看。”
“切……”我低头绣鸳鸯戏水的枕套,不理他。
“快过来,我测出你的名字,就不叫你傻妞了。”
对于他的吹牛功夫,这几天我已经没少领教了,根本不信他的话,不过还是走到床边,等着揭穿他的
46、前尘往事 ...
把戏,我没有半夜说梦话,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呢?
“好吧,我就说个及笄的笄字。”因我家就是在我及笄那天大难临头的,所以我对这个字十分敏感。
“女子十五及笄,从此之后就代表长大了,该嫁人了。可谓女子正要嫁与他人之时,所以你名字中必定有这一个字。”
他捉过我的手在手心写下一个“嫣”字。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时而搞笑,时而温馨,时而吐槽,时而狗血,时而……不如大家说说喜欢哪一段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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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暗生情愫 ...
冬日温暖的阳光映照着外面的冰天雪地,同时也透过窗纸照在我俩身上,刚刚换好新碳的炭火盆还冒着幽幽的小火焰,他在我的手心写下我的名字,有点痒又有点热。
我抽回手,离开了那个烤人的火盆。
“嫣儿……别走,被我猜对了吧。”他轻轻唤我。
我不理他,低着头绣那对戏水的鸳鸯,只觉脸上有几分烧灼。
他默然许久,我好奇抬头时正对上他凝视的双眸,见我看他才饶有兴味的笑了。“嫣儿……嫣儿……恩,这名字比傻妞好听多了。”
“喂,你别叫的那么……肉麻行不行。”我狂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好,那你告诉我你的全名是什么?”
“你不是能掐会算么,自己算不就行了。”
他以手撑头,歪着身子看我:“让我在算算啊,”摇头晃脑的一阵子,接着说道:“还算刚才那个字吧,笄为竹开,竹开对应的是木易,所以你应该姓杨,对不对?”
“噗!哈哈哈……”看他自信的神情,我笑得直不起腰来:“你以为在墙角看到的那杆铁枪上刻着一个杨字,我就姓杨了?哈哈……告诉你吧,这是我表叔家,不是我家,我们两家不同姓。”
他懊恼的看我一眼,被我看穿了小把戏很不甘心的仰面躺下:“嫣儿,我渴了,要喝茶。”
“……”
“嫣儿,我饿了,要吃东西。”
“……”
“嫣儿,我……我很无聊,你陪我说话。”
“那好吧,你跟我说说怎么遇到土匪抢劫的?”我嘴上说着,手里依旧在飞针走线。
“土匪抢劫?诶,你先跟我说说你怎么看出我是商人的?”
“这还不简单,你身上除了那瓶金疮药就只剩那只玉貔貅了,连钱袋都没了,又受了伤,还不是遇到打劫的了。貔貅本就是商家供奉的东西,难道我猜的不对?”抬眼看他,却见他笑得高深莫测:“嫣儿真是冰雪聪明啊,呵呵。”
后来六王回来以后,我见到他身上佩戴的那个玉坠和这个玉貔貅似乎是同样的材质。样貌,刻工有几分相似,仔细一看才知是比龟多一排大寮牙的动物,也就是龙六子赑屃,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传说也不一致,看来他们认为龙九子是貔貅了。原来他们兄弟九个每人各有一只玉坠,用罕见的西域金刚玉刻成,不仅是身份的象征,而且是进宫的令牌,甚至能用这个调动京畿营,可见当初他把这个给了我是死心塌地的要娶我回家的。
而此刻在阁楼里,初夏灿烂的阳光逐渐西斜,满室的亮堂之中有了几分暧昧的朦胧,我往他怀里拱了拱,轻声问道:“那时我说你是商家之子,你也没有反对哦。”
他用下巴磨着我的发顶:“我测
47、暗生情愫 ...
到你的名字时,对你确实有一点点的喜欢,因为你和我身边的人不同,你目光清澈透着善意,聪慧狡黠,对我是纯粹的好,而没有任何的其他意图。我不敢告诉你我的身份,怕因此我们之间不再纯净,后来我才知道被嫣儿纯洁的外表骗了,其实是个小财迷呢。”
他伸手捏捏我的鼻子,被我毫不客气的拍掉。
“你还好意思说是测到的字,桌子上那两个手帕怎么解释?”
“呵呵,我是捡到你的手帕了,不过那上面只绣了一个嫣字,我能猜到这个是你的名字,证明我也很厉害啊。”
我现在愈发相信他的脸皮绝不是城墙可比的。“俗话说:不在寂寞中恋爱,就在寂寞中变态。恭喜你在适当的时候遇到了本姑娘,于是摆脱了百分之五十的变态可能。”
“呵呵,其实我能看出嫣儿那时候虽然常笑,心底却有苦楚,和我一样寂寞。有一次见你晚上散开发髻时,盯着自己的簪子掉泪……我心里突然一动,就想以后要让嫣儿都开开心心的,不要在偷偷哭泣。”
想起那段往事,鼻子一酸,眼里涌出雾来,就在他月白锦缎的便装上乱蹭:“讨厌,好好的又惹人家哭。”
他低下头来,带着薄茧的大手在我脸上摩挲:“傻瓜,我们现在都成亲了,又天天在一起,还有什么可哭的呢。”
“可是……我已经一年多没见过爹娘了。”
“放心,我会想办法的,你且安心的等一等。”
“恩”我重又把头倚在他胸膛,把玩着纹龙佩上的流苏:“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呢?”
“不知道……我只记得下雪的那天你从早晨出去就不见人影了,直到天黑还没有回来,我心里乱作一团,胡思乱想怕你出了什么事,竟然越想越害怕,后悔没有陪你出去。从没有过那种感觉,揪心揪肝的,有火不知道往哪里撒。”他叹了口气,揉揉我的头发:“后来你回来了,我心中是怎样的狂喜你明白么,那时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喜欢一个人竟是这样的痛苦和快乐……”
“还说呢,傻乎乎的在院子里乱走,也不穿好衣服,半夜发高烧害我担心。”
“嘿嘿,发烧也不错哦,要不然你怎会钻进我的被窝。”
那天晚上我竟然做了第一个春意盎然的梦,梦到有人亲我,想到这不好意思的偷偷笑了。
“嫣儿,笑什么?”
耶?我低着头他也能看到?疑惑地抬头看他,他莞尔一笑:“我不用看也能知道,还知道你为什么笑。”
“吹,那你说为什么笑?”
“因为我第一次吻你啊,其实你开心的很,不过因为不好意思才急着跳下床装生气的对吧。”他暧昧的眨眨眼。
难怪我做梦有人…
47、暗生情愫 ...
…原来不是梦,是真的!
“流氓、色狼,人家那时候还和你什么都没有呢,你凭什么亲人家?”我坐直身子,怒目而视。
他哈哈大笑:“你嫌什么都没有?那就是说应该有点什么了。”
我刚要发作却被他吻住双唇,紧紧抱在怀里。他用舌尖描绘着唇型,把娇嫩的唇瓣含在口中细细的品尝。温温软软的触动如同那个冬天,我给他洗头时的感觉……
“你头发这么油了,一定很不舒服吧,我去烧热水,好好洗一洗。”
“你帮我洗。”他揪着我的袖子不放。
“好啦,谁说不帮你洗了,快放手。”
他仰在那张表叔自制的破躺椅上,浓密的黑发散落到搪瓷盆中,我看看凳子的高度不够,就在盆下又踮起一块木板,才让他舒服的洗头。
氤氲着热气的清水流转在发丝间,我用手撩起水浇在他头顶的乌发上。“嫣儿,有点热。”他闭着眼轻语。
“这么冷的天,就要用热一点的水才好,不是很烫吧。”
“恩。”
拿过皂角粉均匀涂抹在发丝上,想他这些天没洗头,必定是痒痒的,就把手指穿进厚实的发间在他头皮上轻柔,好在我指甲不长,轻轻挠一挠也是可以的。
“舒服么?”
“唔。”
怕他着凉,也不敢洗太久,用清水涮了两遍之后,便拿过大棉巾给他细细擦了。
他想起身,却被我摁住:“别动,要快点烤干了才好。”
端过炭火盆,我自己也拿了一个小凳坐下,抖动着头发快快甩干。
他突然瞅着房顶叹道:“谁娶了嫣儿,便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所以啊,趁着我还没出嫁,你就享受一次高级待遇吧,等以后我嫁了人,你想见我都见不着了。”
“你……”他突然恼怒的回头,紧抿着唇恨恨的盯着我。
因他一向喜怒无常,我也不太在意,看看头发差不多干了,就去做午饭。
“你回答我。”他莫名的咆哮。
“你问我什么话了吗,没有问题让我怎么回答。”我淘了一碗小米放进锅里熬小米粥,又用温水化了碱面揣进面团里揉面。
他靠在里外间相隔的门框上,低头踢着脚边的一颗小石子:“嫣儿,你想……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想了想,边揉面边说道:“要像我爹那样对我娘一心一意的,不纳妾也不采野花。”
“就这样?”他的声音有了一丝窃喜。
“恩,还要有本事的男人,我可不想每到冬天就冻得要死,我想住暖和的屋子,所以要一个养得起我的男人。”面揉好了,用擀面杖擀成大片,覆上一层荤油,卷成一个大卷子。
“养你还不容易,吃的那么少。”他似乎很开心。
我用菜
47、暗生情愫 ...
刀把大卷子剁成一个个的小块,每个精心揉搓好,在上下都涂好油,放进铁锅去烙。
他似乎在水盆中照见了自己的影子,惊讶道:“其实我长得不是这个样子,他们都说我很英俊潇洒的,你这里有刮胡刀没有?”
我回头见他正郁闷的摸着自己的胡茬,不觉好笑:“没有,有切菜刀你用不用?”
“算了,我还不想自残。”他突然又激动起来:“其实这样也蛮有男人味的,是不是?”
“噗!”我终于笑喷,把烙好的饼拾出来,另放几个进去,盖好锅。捏起一张饼的韧丝,回身甩向他,他下意识的接住另一头。
螺旋状的饼丝长长地横跨一间小屋,我俩各执一端,盈盈相望。
“怎么样,水平高吧,这是刘婆婆教我的他们家乡的小吃,叫做一根丝。”我挑眉示意。
他惊喜的笑道:“好,一根丝,很好……”
“好就快吃吧。”我松了手,柔韧的饼丝弹到他手里。
“诶,你怎么松手了,我从这头吃,你从那头吃不就行了?”
嘿!真会占人家便宜,从两头吃到中间,那不就……
我忙着炒菜,不再理他。
吃完饭,因我给他做的手套马上就好,也不急了,于是提议:“我们下棋吧。”
“好。”他炯炯有神。
可是表叔一家是猎户,根本没有围棋。
于是在地上用树枝画了棋盘,他说:“我画叉代表黑子,你画圈代表白子就行了。”
“我与人下棋有个规矩,要让我悔三步棋。”我歪着脑袋坐好。
他很大度的笑道:“行,你悔一百步我都让着你。”
于是我俩就这样在地上圈圈叉叉起来。
一盘棋下来,他输的很惨,却乐呵呵的。
我故意叹气道:“还以为你也是个有本事的男人呢,没想到这么差劲。”
他仔细研究了我的表情,疑惑道:“这里边是不是有个什么典故?你快告诉我。”
我抿嘴笑道:“我爹棋艺高超,于是我就研究了这么个悔棋三式对付他,至少能赢他三子。我娘说,将来我要找女婿棋艺必定要胜过我爹的。”
他听了这话,便不依不饶的拉着我要再来一次,说刚才是闹着玩故意让我的。
第二次,他全力以赴,对我丝毫不留情了,最后我赢了他一子。
他激动地拉起我的手笑道:“怎样,我胜过你爹爹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洗头之前的那一段在23章雪冷心暖,和44章无题,在这之前九九还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思,那天依依出去捡柴一整天,他急疯了,才了解了自己是那样在乎,那样喜欢。晚上他发高烧,依依钻进被窝用自己的身体温暖他,早晨他偷吻了人家,依依却不知道,只当是一个梦。早饭时,依依把最后一个鸡蛋给了他吃,骗他说自己也有。后来九九发现了,心里既感动又生气,那不是一只简单的鸡蛋,是依依疼爱他的一片心,于是他在心里暗暗决定要给她一辈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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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难舍难分 ...
天气很冷,我怕他在外赶路冻了手,就做了一副手套送他。如今还剩最后一只的封口锁边了,他坐在桌子对面,把玩着已经做好的一只,一会儿伸进手去试试,一会儿又抬头看我:“古人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我以前觉得是句屁话,如今竟觉得有几分意思。”
“好了。”我翻着看看,对自己的作品还是比较满意的,前几天把那对鸳鸯戏水的枕套卖了五百钱,这些天的吃食也就够了。于是专心给他做手套,针脚细细密密的,样子也很漂亮。
想了想,觉得似乎少点什么,就在上面绣了一棵风姿摇曳的水曲柳。
我把刚刚做好的这一只抛到他手里,他眸光灿灿,爱不释手的抚摸着上面的柳树:“嫣儿也给我绣了一棵柳树,和那一棵是一样的。呵呵!”如今想起来他指的应该是手帕上的那个,只是当时我并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棵,只笑道:“我们柳州人都喜欢绣柳树的,你没见春天的时候,千里长堤上的水曲柳多么漂亮呢。”
“以后我若是娶了一个柳州的姑娘,就在后花园种上水曲柳,让她每天都能看到。”他抬头看过来,如水的眸光温温柔柔的笼罩了我,像是要渗透到我的心底。
脸上一热,我起身到外间做晚饭,他跟过来帮我添柴。
晚上做的便是第一天馋着他的粉蒸肉,边吃边回想初次相见时吵架的情景。
“幸好我揪住了你的裙边。”他笑道。
我也想说幸好……幸好我救了他,不然这寒冷的半个月一个人该怎样度过,不然我这颗万年不动的铁血老心又怎能如今日一般怦怦跳个不停。
吃罢晚饭,我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面前炭火盆冒出缕缕青烟,看着月亮忽明忽暗。
他轻轻坐到身边,拿过我的手帮我揉搓,并不断的呵热气到我手上:“傻瓜,平时最怕冷了,今天怎么坐在外面。”
“我在看月亮。”
“月亮有我好看么?”
我好笑的瞪他一眼:“你有什么好看的?”
他握着我的手,似笑非笑:“我不好看,你好看,我看你。”
我把手抽出来,继续看月亮:“上个月的月圆之夜,我离开父母来到这里,长这么大,我还没有离开过他们呢。”
“傻瓜,女儿长大了总要嫁人的,总不能一辈子留在父母身边。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家在哪?”
“这里就是我的家了,原来那个家已经不存在了,房子都被别人占了。”响起这些年在那里的点点滴滴,水雾涌上双眼。
“那是怎么回事,你跟我说清楚。”他的语气中有了几许严厉。
“算了,还是别说了,告诉你也没用,白白的又惹我伤心。”梁相一人之下,万人之
48、难舍难分 ...
上,除了皇上,谁能把他怎么样。
每当这种时候,我便不愿多说话,即便只是这几句也已经颤抖着带了哭腔。
“没关系,以后再说也无妨,伤心了是吧,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靠。”他大方的送给厚实的臂膀,我也就没客气,把头偏在他的右肩上。
“嫣儿,我会看手相,我帮你看。”他拿起我的手装模作样的看起来。
我却已经被他逗得哭笑不得:“你就吹吧,吹牛不上税,还不用服兵役、徭役,你尽管放心的吹。”
“不信?我师父可是有名的赛神仙呢,我可是得到了真传的。诶,你的名字还不是我算卦算出来的。”这倒也是,我从没有告诉他我叫什么名字,起初他也只是喊我喂,后来他帮我测了一个字,就猜到我的名字了。
于是我的注意力被他成功吸引,半信半疑的听他神侃。
“从手相看,嫣儿善良、聪明又漂亮。”我撇嘴,这是手相看出来的么?
“幼时有难,不过会逢凶化吉。其实我最擅长的是看姻缘,嫣儿将来必定嫁一个如意郎君,大富大贵,儿女成群,夫妻恩爱,白头偕老。”我呲牙,看他究竟还能不能想出别的词来。
“还有么?”我把脸凑到他跟前。
“呃,还有……你喜欢的人呢,他不是普通人,是……”
“够了,你就胡扯吧。”我起身端起已经没有烟的炭火盆进屋。
“我说的都是真的……”他貌似无辜的追上来。
“真的?好,我问你,看手相男左女右,你看的是我哪只手?”我把炭火盆放在床和地铺之间。
他比了比左右手,厚着脸皮道:“我师父是左撇子,所以啊,我看相不分男女,都看左手。”
安置好炭火盆,我正要和从前一样和衣钻进地铺,谁知他抢先一步躺倒上面:“你睡床,我睡地铺。”
我不禁莞尔,反正他的身体也好了,昨晚睡了一宿热炕头还真是舒服,如今见那暖暖的被窝朝我招手,也就没推辞:“你转过身去。”
他呵呵笑了:“至于么,昨晚抱都抱了,还怕我看?”
“快转过去啊。”我恼怒的撅起嘴。
他笑得甚流氓,依言转过身去,嘴上却还不饶:“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你太瘦了,嫣儿,以后多吃点长胖些抱着才舒服。”
我脱下棉衣,仅着单薄的中衣钻进被窝,随手抄起枕边的荷包砸向他:“少胡说。”
谁知他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回手就接住了不明飞行物,回身举着朝我炫耀,我便扭过脸装睡不理他。
他起身坐到床边来,我警觉的拉紧被子:“你……干什么?”
他微微一笑带着几许情深,让我沉溺在温暖的目光中。
“嫣儿,这个你拿好,莫
48、难舍难分 ...
弄丢了。”他从怀中摸出带着体温的玉貔貅放进我手心里。
在他昏迷的时候,我帮他脱下血衣就发现了这个玉坠,晶莹通透、不带一丝杂质,一看就知道是极品,说不定就是祖传的传家宝。
如今他把这个送我,我自然是不敢收的:“我管你几顿饭值不了这些钱的,我不要。”
“饭食不值钱,人值钱 啊。”
“我又不是货物,不卖。”我把玉貔貅塞回他手里。
他眨眼笑笑:“我不值钱,我卖,你出多少银子,我把自己卖给你。”
“算了吧,我养不起你,你还是自个留着吧。”
“嫣儿别闹了,快收好,将来传给子孙后代。”他这样一说,我更加确信那是个传家宝。如今想起来他送给我也不过是让我倒个手,将来还是要给他儿子的。为了能成功传承下去,还得让我给他生个儿子出来。
我当然绝对不肯要,他就急眼了:“不要是吧,拿我当外人是吧,我今儿就和你一起睡了,还算不算外人?”
他掀开被子就要扑进来,我吓得坐起身子:“别……我要了还不行么。”
他满意的一笑,重又放到我手心才走回去睡地铺,却还不甘愿的说道:“ 床那么大,完全可以睡两个人,干嘛非要有一个睡地铺。”
我把手拢进被窝里用指肚轻轻摩挲尚有余温的玉坠,光滑细腻,暖暖的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他的心情似乎很激动,辗转反侧睡不着,直到我朦胧的渐进梦乡时还听到他在说:“嫣儿,陪我说话好不好?”
一早起来,我就去赶早市买些豆腐做冬瓜豆腐汤,想到他也该离开了,却没有盘缠,几经犹豫还是把那副手套带上。
东西卖的很顺利,我兴冲冲的回来,他才刚睡醒,慵懒的看着我:“去哪了?”
我放下豆腐,把手伸进他的被窝,在他后背上焐手。
“哦……好凉。”他惊呼着却没有躲开,用身体的温度帮我暖手。
“你猜。”
“猜不到,快说。”
我抽回手,他却不依,握在手心帮我搓暖。
“我去早市了把手套卖了,诺,你看,今天遇到一个外地的冤大头竟然挣了一两银子。”我变戏法一般把一小块碎银托在掌心,送到他眼前。
“你说什么?”他整个人愣在那里。
我嘻嘻笑了:“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那对鸳鸯戏水的大枕套才卖了五百钱,这一双手套竟然卖了一两银子,外地人就是有钱。你想啊,一个包子六文钱,你省点花应该够吃十来天了,就算要住客栈也……”
他皱紧了眉头,周身散发出一团怒气,在超高气压的笼罩下我越说声音越小。
“你把送我的手套卖了?”
“恩。”我本也是为了他好,
48、难舍难分 ...
此刻在他受伤的表情下竟然有点心虚。
“你为什么要卖了它,谁准你卖的?去给我换回来。”他突然指着门口咆哮,胸膛起伏已是怒不可遏。
“那人早就骑马走了,我去哪里换?没有盘缠你路上吃什么喝什么,你要饿死吗?”心里虽有几分害怕,可我说的是实情。
他却丝毫不领情:“说好了给我,你怎么可以给别人,你说话根本就不算数是不是?我眼巴巴的看着你一针一线做了好几天才做好,心里点点滴滴的喜悦你懂么?什么臭男人,配用我的东西?去换回来,换回来……”
他像一只炸毛的狮子在那里怒吼,我的心却在一点一滴的抽搐,低声道:“你在路上吃什么?”
“吃什么不用你管,宁愿饿死也不要这钱,你去把我的手套找回来,快去。”他横眉立目,纵使刚见面那会儿我和他吵架也没有这么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那人走了,换不回来了,你也该走了,银子你拿着当盘缠吧。”我把银子塞进他手里,起身走开。
谁知他气大的很,狠狠一仍,那一粒碎银滚进外屋墙角的柴禾堆里,再也看不见了。
“我不要,就要我的手套,你赔给我。你是守财奴吗,你只认得钱,钱在你心里比什么都重要是不是?”他对着我的背影生硬的低吼。
两行热泪滚过脸颊,我与他终究不是同路人,出身不同决定着思维各异。
“好,我赔给你,我做一副新的给你,做好了你就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我坐到桌边,哽咽难言,拿出剪子狠狠的剪碎布。
“嫣儿……”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腾的起来,连外衣都没有穿:“你哭了?傻瓜,别哭。”他低着头凑到我身边,笨拙的用袖子帮我擦泪。
哪知泪水越擦越多,甚至眼睛都模糊了,我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狠狠抹一下眼泪,极快的剪好布,续上一层棉花,虽然样子剪得不够好,棉絮也不均匀,不过我想的只是快点做好,就让他走。
“我错了,我不该救你,不该认识你,你是富人家的大少爷,自然看不上这点钱,我是穷人家的孩子,你骂得对,我是守财奴,我只认得钱……”
“嫣儿……我……我没有骂你,只是……你不明白我的心么?”
我用颤抖的右手握着针线去缝手套,偏偏手抖得厉害,针尖不断扎在左手上,不一会儿就好几个血点了。
他抢过手套摔到桌子上:“别做了,我不要了。”
他捉过我的手轻轻擦净那些血滴,我却狠命的抽回手瞪他:“你自己说的不要了,那好,你现在就走吧。”
“我不走,我就不走。”他突然冲上来一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我抬头刚要说什么就被他俯身吻住双唇,那一刻时光停止了……
我回过神来,扬手就打了他一巴掌:“你这个流氓,色狼,中山狼,白眼儿狼……人家好心救你,你却恩将仇报,欺负人,占人家便宜……”
他愣了一瞬,却没有还手,只把我抱得更紧:“我不是色狼,不是中山狼、白眼儿狼,我就是一头大尾巴狼,要把你吃掉。”
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下,霸道嚣张,带着火热的温度和缠绵的爱意,他似乎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全力去吻,想要用热吻融化我的心,让我明白他的情意。
当他忘情的沿着锁骨直下,快到胸口,情不自禁的来扯我的衣裳时,我终于颤声道:“子末,不要。”
他定在那里,歉疚抬眸,沙哑道:“对不起。”
我把头埋在他胸口,闷声道:“月圆之后,表叔一家就回来了,你再不走,让我如何见人呢?”
他用力收紧臂膀,似乎要把我揉进身体,叹气道:“再让我陪你一天,明日……我就走。”
为了内容连贯,大家看着方便,重复了一部分之前出现过的,于是后面挪到了作者有话说里,乃们懂的。
49
49、生生错过 ...
虽然贪恋他怀抱的温暖,但残余的理智还是让我推开了他,坐下稳定住情绪便拿起不太规整的手套缝起来。
他痴痴的低头凝视着,不抬头我也能感受到炙热的目光。
“你还不去穿衣服,又想生病么?”我把棉絮铺匀,其实本来我想的是今天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再做一双,即便不如之前的做工好,起码御寒是没问题的。
他苦笑:“我恨不得在病上一个月。”
“表叔他们走到时候说,月圆之后就回来,今天就是十五了。”
他走开去穿上棉衣,到外间梳洗,却不知对着墙角哪个老鼠洞盟誓:“我若是喜欢一个人,必定要把她娶回家,朝夕相对的。”
我不理他,只飞快地穿针引线,他坐到我旁边:“你听见了没?”
“跟我有关系么?”手还是有些抖,针脚大小不一。
他却突然笑了:“过几天你就知道有没有关系了。”
脸上有点烫,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他不满的“喂”了一声,也没说别的。
太阳升起老高了,暖暖的把我们笼罩在金色里,如同梦境中一般。
“嫣儿,你饿不饿?”
“我既答应了在给你做一双手套,就必然要做到的,吃饭的事就免了。”
“那……我做给你吃,嘿嘿!这是我第一次做饭,不准你嫌难吃。”他起身去外间,在灶前乱翻找食物。
我偷眼望去,他高大的身子与低矮的灶台形成不协调的对比,硕大的锅铲在他面前都成了小玩具,挺拔俊逸的华服背影忙碌于破旧的灶间,竟有几分滑稽。
他原是极聪明的人,这些天看我做饭,纵使没有特意留心,也学会了七八分。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笨拙的展示着自己人生中第一次下厨的经历。
我见他舀出半瓢小米,学着我的样子用水淘米,放进锅里。架上笼屉,把昨天剩下的馍和粉蒸肉放进里面。
其实这饭也好做,不过是热一下罢了,他却像没过瘾似的,把我刚刚买来的豆腐极认真的切成小块,找好了油盐酱醋,竟然炒起豆腐来。
“嫣儿,先放油吧。”
“对,你等锅热了再放。”
“盐放半勺?”
“恩,用我常用的那个小木勺。”
“什么样子算熟了呢?”
“豆腐很好熟的,现在就差不多了。”
他笑嘻嘻的把饭菜端上桌,小米粥有点稀,不过还好。豆腐五颜六色,有的地方白嫩,有的焦黄,有的糊了。
“你尝尝我的豆腐好不好吃?”
看他晶亮的眼眸、希冀的语气让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有这样盛情邀请人家吃豆腐的么,让我怎能不乱想。
我夹起一块放进嘴里,热乎乎的味道可以,稍微有点咸,不过盐还算均匀。
他却并没有吃,只痴痴的看着我:“嫣儿,你笑得时候最美,可以让人忘掉所有的烦恼。以后不要哭了,我想天天看到你的小酒窝。”他竟然伸手来捏我的脸颊,被我拍掉了。
“怎么,人家吃你一口豆腐,你要加倍的找回来?”
他一愣,转瞬明白了吃豆腐的含义,笑道:“不错,我这人是从不吃亏的,今儿你吃我一口豆腐,将来我便要吃你一辈子的豆腐。”
他冷峻的容颜此刻满是春风般的笑意,在这个极冷的冬天,让我心里十分温暖。我想人生的快乐不在于锦衣玉食,而是你的瞳仁中时刻倒映着一个人的笑容,而那个人,只能是他,无可替代。
下午,我便把那双手套做好了,他不依不饶的要我的标志,于是我又给他绣了一棵柳树。这一双明显的没有上一双好,不过他却爱不释手,抚摸着摇曳的水曲柳低头傻笑。
又嘱咐我以后少绣些东西,又累又伤眼睛。
晚上,依旧是我睡床他睡地铺,半夜做梦却梦到身边多了一个暖炉,于是我朝那暖炉拱了拱,舒服的睡到天亮。早晨醒来时,我枕在他臂上,与他的鼻尖紧贴,偌大的狼爪抚在我腰间。
大吃一惊,我就要起身,却被他紧紧抱住不放。任我连踢带打,又啃又咬,他始终不肯松手,直到我精疲力竭的伏在他胸膛喘息,他才揉着我的长发说:“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此处距临川不远,今晚能到,明天就让他们准备东西,然后差人给你送来,三日内必到的。”
我闷头不语,他紧抱不放。
心中的气愤自是有的,趁人家不备,偷偷钻进姑娘家被窝非君子所为,虽是低头看了衣衫齐整,他并未做什么禽兽之事,不过还是气鼓鼓的。加之他要走了,心中烦闷,不知如何发泄,就全部踢打在他身上。
他也不恼,用自己壮硕的身躯承受了一切离别的痛楚,信誓旦旦的在我耳边低语保证。
简单吃了几口早饭,趁邻居们还没有起来,赶紧送他出门。
皑皑白雪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也照亮了他璀璨的眼眸:“等我到了临川,马上派人给你送东西来。”
心中五味杂陈,恨恨的瞪他一眼:“你若要付饭钱,不如多送些来。”
青黑的胡茬掩不住他飞扬的唇角,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笑道:“四十八抬可够?”
我知他又在逗我,咣当一声把他关在门外。
倚在门上,整颗心风中凌乱。
“铛铛铛……”轻扣木门上铁环的声音。
霍地开了门,“你还不快走,又有什么事?”
“我的手套忘记了。”他眉目含春,嘴角上扬。
我忙转身进去,把手套拿出来递给他,他却并不戴在手上,而是揣进怀里。
“笨蛋,那是戴手上的。”我抿嘴笑他。
“呵呵,我舍不得。”
我看看外面冰天雪地的,若是饿着可怎么行,犹豫的摸出玉貔貅:“要不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路上万一遇到什么事,也好先当了救急,回头再……”
他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眸中氤氲着怒气:“你若不要,我就把它砸烂。”
“那你……”
“放心,挨着景安县的就是郭安县,中午就能到,我去找个朋友混顿饭吃,借匹快马,晚上必定能到临川州府。”
他伸出手来把我的手用力握了握,我翻动手腕在他手心轻轻一挠,他会心一笑捏住了小拇指。
“三日内必到的。”
我低头踢脚边的小石子,低声道:“最恨说话不算数的人。”
他笑的很激动,竟似这句话是我给他的保证。
“进去吧,把门锁好,以后再遇到我这样的人,不准救了。”
错愕抬头,望进他深邃的眼底……
“你走吧,我看你转过街角就进去。”
短短的几步路,他回了三次头,我终究受不住怕自己哭出来,关了门跑进屋里。那天傍晚,表叔、表婶和柳韧、表弟满载而归,所打的猎物卖了足够换来一年的花销。
那三天,他们忙着该扒皮的扒皮,该卖肉的卖肉,因为送走了我们,表叔就该回漠北老家过年了。
我却一直精神恍惚,尤其是第三天,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不时到门口张望,柳韧都奇怪的问我:“姐姐,你着急去京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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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上的阳光愈发暗淡了,他低沉的声音有着悦耳的磁性:“嫣儿,那时你可曾盼着我去找你?”
“恩,整整盼了三天,只是……你终究没有来,也没有派人来。晚上,我一宿没睡着,想了很多。也许你只是一时兴起,回家之后就忘记了;也许经过仔细的推敲,你觉得我不适合;也许你家里人不同意,你也就放弃了。总之,我们终究是有缘相见,无福相守,第四天姨母家的马车就来接我们了,我不断回头也没有看到你的影子,我想:天意如此吧,姻缘的事不比别的,终究是无法强求。”
他安慰的在我额上一吻,收紧臂弯:“嫣儿,你可知道我回到那里没找到你,心都碎了……”
他摇着头,下巴磨蹭在我的头顶,语气低沉似乎是不愿回想那段伤心的往事。
“那天中午我到了郭家庄找到郭老将军家,吃了午饭,借了一匹快马直奔临川王府。找到五哥以后,跟他说我喜欢一个姑娘,要娶她,让他帮我准备彩礼。他把我教训了一顿,说我离家出走之后,母妃急坏了,央求父皇派了好些人出来找,却一无所获。她以为我会去找五哥,没想到临川王府并没有我的影子。五哥先派人给宫里送信,报平安。然后叫我休息,说他会安排。我以为他吩咐下去准备东西了,也就高高兴兴的睡下了。
第二天,大雪压塌民房,他忙着想解决的办法,安置灾民,我也去帮忙。第三天一早,我兴冲冲的去问东西准备好了没有,得到的答复却是:这件事必须等宫里的回信。
我恼了,跟他吵了起来。说已经答应了姑娘三日内送去四十八抬彩礼,他却说敢私定终身的人必定不是良家女子。我受不得他污蔑你,朝他怒吼,最后我说:‘这四十八抬算我借你的,他日你来京城就来我九王府把东西拉走。’
我们兄弟俩感情一直很好,这是第一次大吵,五嫂都吓懵了,不知该劝谁。他也朝我嚷:‘你哥是个小气的人吗,是在乎这些东西么,一个山野乡间的女子怎么就骗的你死心塌地,她究竟什么来路你清楚吗?’
我无心与他争辩,只怕三日内不到你会生我的气,就牵马出来,对他说不劳他大驾,我自己去解释清楚。
五嫂拉着马缰不松手,生怕我们兄弟不欢而散,又劝五哥派人去打听一下。
于是五哥派人去了,我以为那些人晚上就能到景安县的,谁知五哥并不重视我们的三日之约,那些人不过是去郭安县公干,顺便打听一下你的事。
第四天晚上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便急得跳了脚,要亲自去看,彼时我九王府的随从、护卫已经都赶了来。五哥不愿我兴师动众的把这件事闹大,死活把我劝下,说人又跑不了,早一天、晚一天又如何。
第五天他们回来了,说昨日中午到的景安县,找到了我说的那户人家,那是一家猎户。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十二岁,并无女儿,前几天有亲戚家的一双儿女在那里暂住,不过上午已经被别的亲戚接走了。”
他身子微微颤抖,手臂把我勒的生疼:“嫣儿,你知道吗,那时我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我的嫣儿走了,她不见了……五嫂还算清醒,她问那姑娘去了哪里,他们说不知道。
我二话没说,骑马飞奔,当天傍晚到了那里。我想问问你表叔一家,是谁接走了你,我好去找你,可是……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大门紧锁。不知为什么,他们一家已经收拾了东西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屋子。我看着我们住过的房间,睡过的床,做饭的锅灶……嫣儿,我恍然觉得你就在我面前笑,心中狂喜,我说嫣儿你听我解释。可是……伸出手去抓却什么都抓不到,我抱你在怀里却只是空荡荡,耳畔回响着你那句话——最恨说话不算数的人。找来了县令、里长,邻居,可是他们都说你表叔一家是猎户,平时很少住在家里,与人们不甚交往,也不知有什么亲戚往来。”
他的声音竟有了几分哽咽:“嫣儿……我把他们轰出去,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屋子里,回想着从前的一幕一幕,看你做手套的针线钵,看你做饭的灶台,就好像你还站在那里,回头抛给我一张饼,说这就做一根丝……墙角还码着我劈过的柴,可是,我的嫣儿却不见了,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瓦是勤劳滴小蜜蜂
50
50、坦诚相见 ...
嗅着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味道,还有清新的男子气息,他像一颗多么璀璨的星星,曾那么短暂的出现在我的夜空里。他给了我快乐和沉沦,亦给了我无尽的相思和折磨。
时间缓缓地流逝,我们都像雕像一般,倾听者彼此的心跳,一动不动地抱住想念已久的人儿,默默回忆着快乐并痛苦的时光。
无声抬眸,正对上他深情而忧郁的目光,暖暖的笼罩着我,他给予我的感觉,是任何人无法给予的,他是唯一不可替代的爱人。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默了默,却还是他接着说道:“我听说接你的马车往北边走了,于是策马狂奔了一夜,却没有追到你。后来明察暗访,才知道那辆马车是来自京城的。于是,我就开始打听谁家有几个姐姐妹妹,叫什么名字。几次狂喜、几次失落、如今总算修成正果了。”
“那时我爹刚刚获罪,心中总还有些草木皆兵的味道。表叔一家原本就打算去漠北的,必定是见有人来打听我的事,害怕是受父亲的事情牵连,才急急的连夜走了。”
他对这个问题倒不是很关心,只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买那副字的时候,我的失望就不必说了,后来在街上我见到一个背影十分像你就追了两条街,因为之前认错过人,才没敢贸然相认。后来你进了太傅府,司马青云跟我说是珠花店来送珠花的,我挨个去找寻,最终一无所获。后来在马球场捡到你的帕子,我想必定是你来找我了,欣喜若狂,一晚上没睡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在球场门口等你,直到心一点点凉了也没见到你的影子,后来看到了画像,我毫不犹豫的冲向人群,却还是没有见到你。”
他低头,点点滴滴的吻落下,凉凉的触动心弦。
“嫣儿,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跟我耍小性子,躲到树林里,就挨个去找,轻轻唤你的名字……我不让别人跟着,只想自己找到你,期待着你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笑也好,哭也好,我便可以拥你入怀,细诉相思之苦,可是……”
“不要说了。”他的心我怎会不懂,纵使他未付三日之约,我不停的劝自己要忘记、忘记,只当那是一个梦。
可是时光流逝,新人旧人,兜兜转转间一年过去,终究没有第二人入我眼中,进我心房。即便逼迫自己不再想他,他却在梦中多次出现,或嬉笑、或忧伤,一声声嫣儿……不停的唤着我。
从前我不懂情爱的意味,而今才体会了淡淡的相思酸涩苦辛,既然有缘再重逢,就该珍惜这段情缘,享受相亲相爱的甜蜜,而不是庸人自扰的制造痛苦。从今日起,我便是要真真正正、完完全全的为他着想,而不是胡乱猜疑。
泪眼朦胧,我直望进他的眼底:“夫妻同心,恩爱不疑。”
他俯身,以额相抵:“恩爱不疑,白首不离。”
“子末……”这一次我主动奉上自己的樱唇,颤抖的吻上他。
他却并不急着与我热吻,只蜻蜓点水般啄咬,于间隙中说:“那时我并非骗你,年近弱冠,我给自己取了个表字子末……后来父皇说末字不好,因我的名字叫李昶(音chang),取昌盛之意,表字子盛。”
曾经我问他名字的时候,他说:你可以叫我子末,当时就觉得这不是他的真名。其实早在京郊看球回来,我就悄悄打听过九王的表字,确实是子盛。这也是我心中一直以来的疑点,此刻他叫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爱他,他爱我。
佩服他一边接吻一边说话的功力,转念一想这不是侮辱我的吻技么?
于是我不服气的紧紧锁住他的双唇,不让他有说话的空隙。他似是没有料到我今日这般热情,微微一愣,我趁机肆意蹂躏他感性的薄唇,享受一次泡美男的痛快。甚至勇敢地吐出丁香小舌窜进他口中,去勾搭他愣怔的舌尖。
属于男人的特有气息越来越浓,我的双臂缠绕在他颈后使他不得逃脱,他的大掌按在我腰间让我固定在他腿上。
他低头爱怜地笑,吻住湿润的菱唇,舌尖深深探进檀口中,反客为主地放肆品尝女人特有的甜美滋味,与我唇舌缠绕在一起,难解难分。直到尝遍小嘴里每一寸的芳香甜蜜,直到我因喘不过气而发出小小的抗议声,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诱人的唇瓣,继续往下轻舔着雪白的玉颈。
男人与女人爆发力悬殊,我终究在热吻中融化,软软的偎在他怀里。
纤美的颈边,属于爱人特有的炙热亲吻已经落了下来,在晶莹无暇的身体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淡红色的印记,以及湿漉漉的痕迹。
我闭着眼睛感受他肆意张扬的爱意,绵软无力的揪着他的衣衫。随着摇晃与拉扯,腰带已松掉,半透明的外罩纱衣滑落,露出一大片雪肤和一截圆润的肩头,淡紫色的抹胸直接被他一把扯掉,露出洁白柔软的女性娇躯,胸前一对浑圆如小兔子般弹跳出来,白生生的百合花一般,顶上两抹粉色花蕊,映在他瞳仁中几许迷醉
他蓦地收紧大手,我的身子向里滑动,于是感觉到臀下怒张的成熟男人标志,呼吸瞬间紊乱。
他埋首在雪白耸起的胸间,温柔缠绵的啃咬、吸吮,我不由自主的颤抖身子,挺起前胸,让他更深入的含在口中。
喘息声越发深重,他猛然翻身把我压在身下的宽大藤椅上,我亦大口的喘着气,颤抖的手去拽开他的衣带,扒掉包裹着健壮身躯的束缚,我要与他坦诚相见,去除丁点的隔阂,完完全全的融为一体。
他低笑一声,双手覆上两座雪峰,边揉捏边等待着我帮他除去衣衫,当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剥光时,他只一把就扯下来我的亵裤,相差甚远的速度对比,让我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身体却很是焦灼,似乎急切地盼望着他的进入。没办法,初为人妇的身子,在男人的教导下已经识得欢愉,随着他扑上来热烈的亲吻、抚摸、刻意的引诱,更加滚烫、炽热。
他低吼一声,拉开两条纤长美腿,挺身缓缓地埋进水嫩体内,一反往常的霸道嚣张,放慢节奏在□中温柔抽动,太过美妙的感觉,使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无比舒坦,甚至每一根脚趾都有热流缓缓在流淌。
他长长地呼气,吻住唇舌直到口中的蜜液相融,我呼吸紧张,才抬首暂时放过。他依旧在缓缓地抽动,带着薄茧的手掌捏揉着挺翘的浑圆,指尖也不时扯弄着嫣红的蓓蕾。
“啊……”我终于忍不住呻吟出声,他满意的听着细碎缠绵的呻吟,移动窄臀,微微退出,再猛地深入,在花穴中来回□。
随着他越来越深的侵占,随着两人身体的起伏摆动,宽大的藤椅像是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一般,“咯吱咯吱”地响起有节奏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他入得深,男性的利器藉着凶悍力道一入一入,结结实实地杵进柔嫩身体,我已溃不成军,身子又酸又酥,魂魄都欲散了。
“唔……”我咬着唇,声如颤丝,闷闷地娇咛不住,伸出一双雪白粉臂死死地抱住他的脖颈,将小脸埋进他的胸膛。
“嫣儿,不要强忍,我喜欢听你的声音。”他俯首在我耳畔轻语。
天地之间,夫妻恩爱缠绵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和相爱的人做快乐的事,有什么不可以?
我索性放开了身心,甚至像一头凶猛的母狮子把他按倒在柔软的波斯羊绒毯上,紧紧包住他灼热的粗大,轻摇柳腰,柔嫩漫卷强健,完完全全吞没在体内……
从未有过的主动,带来前所未有的销魂感,令俩人彻底疯狂。 惊人的快感来得汹涌强烈,似乎是我的□温暖让他终于按捺不住了,狠狠地快速耸顶起来……
从藤椅上转战到地毯,好在阁楼宽大平坦,可以让我们尽情翻滚,肆意欢爱,无休无止的索取与付出,已经分不清谁在上、谁在下,也不知是侧着还是坐着,似乎那长条的书案也没有放过,同样沦为争霸的战场。
“子末……”这是仅属于我一个人的名字。
“嫣儿……”亦只有他这样唤我。
我们要在一起,永远的在一起,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无论心灵还是身体……
当弦月的清辉笼罩在阁楼上方,晚归的鸟儿都已回巢,汹涌的欢爱中,木制阁楼没有散架证明了它的强悍,我已经瘫软在他怀里,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冷么?”他抚摸着我不在滚烫的身子,轻声耳语。
初夏的夜里有几缕凉风掠过,激情未退,并不觉得冷。他还是怕我着凉,帮我穿好衣裳。
“嫣儿,饿不饿?”他慵懒的声音如同天籁。
我这才想起晚饭还没有吃:“几更天了?”语气竟然还带着颤抖的尾音,他轻笑:“三更过了。”
啊?那就是后半夜了,我们连续做了多少个小时?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摸摸瘪瘪的肚子:“恩,饿了。”
“我们去吃东西。”我很奇怪他怎么还有力气站起来穿衣服,男人真是奇怪的动物。
“我走不了路了。”我躺在地毯上一动不动,懒散的瞧着他朦胧的高大身影。
“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走路。”他轻笑一声,弯腰抱我起来,走下阁楼。
我乐得清闲,有气无力的偎在他胸膛,大半夜的应该也不会有人看到吧。自家的男人该用的时候就不要客气,满足不了他大男人的心理,说不定就被些小野花钻了空子。
他就这样大摇大摆的抱着我回了卧房,路遇下人,我就要求下来,他却无所谓的说:“有些主子,欢爱之时都有下人伺候,何况我只是抱着你走几步路,谁敢乱嚼舌头我就废了他。”
我确实累的很,顾不了太多,也就随他了。
进二道门时,有几个家丁跪在那里,我冷眼一瞅,似乎有点眼熟,只是天太黑,他们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清楚。
“王爷……”他们见我俩这幅架势,似乎又几分错愕。
“继续跪着等。”他甩下冷冷的一句话,直奔浴室。
洗澡的时候,我竟然睡着了,据他说还喝了一口洗澡水,若不是他拎我起来,只怕有溺水的危险。
总之稀里糊涂的不知吃了些什么就睡下了,他笑着捏捏我的鼻子,在床外侧躺下。
早上醒来,太阳已经升起老高了,我把自己惺忪的睡眼扒开一条缝,推推他:“快起床了,上早朝啊。”
“不去。”
“恩?你说什么?”
“不上朝。”
我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不少,难道真的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王爷不早朝了?
“夫君,你是男人哇,要挣钱养家糊口的,不能偷懒啊,快起。”我推着他,自己却钻进被窝深处。
“呵,”他把凤眸一眯,伸手揉乱我的长发:“傻瓜,今天是初一,不上朝。”
“哦。”我轻哼一声,舒服的睡去,我朝官员们还是很幸福的,每月有三天假期,不用上朝。
“啊?!你说啥呢么,今天是初一,那不是要去给太后请安?”我猛地坐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跟文的有学生党,我都不想写H了,不过这一章互诉心事之后是预谋已久的肉,还是放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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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整顿王府 ...
“快起来呀!”我伸手扯他的耳朵。
“唔……”他连眼都没睁,长臂一伸,把我按倒床上:“昨日魏嬷嬷传话了,母后近日研读佛经,不喜打扰,初一的问安就免了。”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二话不说闭上眼接着睡。回笼觉的感觉真不错,还有美男在侧相陪。
睡饱了起来已经是中午了,用过午膳,他吩咐翠叶去叫来府里所有的下人。
一百多号人,黑压压的站了一片,全部垂首侍立,大气儿不敢出。
这是九王第一次开全体大会,众人心中奏响了一曲龚大姐的神曲忐忑……
铺着软垫的太师椅被两个小丫头抬到门口,我跟在他身后出了门,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众人。
他却并没有自己坐那椅子,而是扶着我的手臂让我在上面稳稳坐好,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抿唇一笑朝我微微点一下头。
等他直起身子眼神扫在一群人身上时,却没有这般温暖了,甚至冷过寒冰。
向来人说七王是笑面虎,九王是冷面狼,这俩人发起威来都很吓人。
“本王向来不管内务,因此府中一盘散沙,十分混乱。如今,本王成家立业,王府也该像个样子才是。从前有谁暗徇私情,有谁小偷小摸,有谁偷奸耍滑,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众人一听这话把头低的更加厉害,九王懒散不管内务,哪个不趁机偷懒呢?
狭长的凤眸一眯,凛冽寒光扫过庭院:“从今往后,王府中大小事务皆由王妃做主,胆敢不从者,杖二百,轰出去永不录用。昨日竟然有奸佞小人来本王面前胡说王妃的不是,离间我们夫妻关系。今后再有妄言主子是非长短的,一律严惩不殆,穆瑾今日草拟王府制度规章,明日交与王妃过目。来人,把昨天乱嚼舌根的妄徒带上来。”
几个人跪爬到人群前面,口中连呼王爷饶命,我侧目一瞧,好像是昨晚在二道门出跪着的那几个人。
“哼!昨天你们来禀报王妃偷偷去了王府禁地——东阁楼,还说了诸多坏话,你们若是明事理的就该知道,所谓禁地是指其他人,这其中怎么会包括王妃呢?那钥匙就是本王给的,只是让王妃先去,本王随后就到,谁知你们这些混蛋马上来挑拨事端。所有的人都记住,这九王府没有王妃不能知道的事、没有王妃不能到的地方,今后但凡有人对王妃存半点害人之心,本王必将他碎尸万段。”
众人都在温暖的阳光下瑟瑟抖了几抖,前边跪着的几个更是脸色蜡黄,脖子僵硬。这时我已经想起来他们就是那日赌博了一夜的家丁,于是我抬眼看了王嬷嬷一眼,她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儿,马上会意上前道:“王爷,这几个人晚上不好好守夜,赌钱直赌到早晨,还说要偷王府的东西去卖,刚巧被王妃遇到,训斥了他们,于是他们怀恨在心又怕王妃在王爷面前揭穿他们,才恶人先告状的。”
“来人,押下地牢,严加审问,签字画押之后拿来与我看。”九王的语气冰冷至极,想必这几个人没有好果子吃了。
一次全体大会下来,众人再见了我,眼神中都添了三分畏惧,他去打马球了。我提出要看看府库,管家赶忙拎着一大串钥匙跑去开门,没有一丝怠慢。
龚嬷嬷身体大好了,今日那几个赌徒被严惩,也算给她出了口气。一同走在去府库的路上,我又连着问她还需要什么,只管多歇歇,别累着。
龚嬷嬷感动的连连点头,嘴上说着些万死无以为报之类的话。
我拉着她的手笑道:“嬷嬷若疼我,若疼九王,就在太后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吧,也免得他们母子情分受损。”
在水深火热的皇宫里挣扎过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自然是我有好日子过她才有好日子过。“奴婢明白,其实九王夫妻和睦,也是太后心中所盼望的,只不过这世上总有些小人喜欢搬弄是非,不过清者自清,奴婢以为太后了解了九王妃为人之后,必定是满心欢喜的。”
“恩,嬷嬷对我好,我自然会加倍报答的。”
“老奴不敢,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我突然想起太后今日不让去请安说不定暗藏着什么玄机,凡事还是未雨绸缪的好。就吩咐道:“从现在起,若是宫里来人传我进宫,我的意思是只传我一人而不传九王,你们速速去禀报九王,若是他在上早朝就在宫门口等着,若是他去打马球就叫他马上进宫,若是他去了别的地方也要迅速找到。王嬷嬷,这件事就交给你,找合适的人快马加鞭去报讯。”
“是,奴婢记下了。”
府库果然很大,金银堆成小山,玉器古玩字画靠墙堆着,还有一排排的大红箱子,门口的这些应该是我们成亲时的彩礼、嫁妆,还有皇上、太后的赏赐,各府送来的礼物。
再往深处走,竟然还有发了霉的稻米和被老鼠咬过的布帛。
“怎么会这样?”我拧眉回头。
龚嬷嬷低头道:“平日里府库的钥匙都是由管家掌管的,我们也不曾来过几回。”
管家抹了一把汗,上前几步道:“禀王妃,老奴年迈,偌大的王府老奴实在是管不过来,请王妃责罚。”
“管家客气了,这几年你兢兢业业的也不容易,不过你看这稻米生虫、绸缎被老鼠咬了不少洞,岂不是太浪费了。”
“是,奴才这就命人扔出去。”
我无奈摇头:“管家是从宫里出来的,自然看着这些东西都不是好的,不过毕竟不能说完全是废物,这些稻米弄出去看看是能做酒还是能做酱,尽量利用起来。这些成匹的绸缎,就分发下去吧,裁剪过后拼接起来也还是能用的。”
我想想这一大堆绸缎,若是发下去少不得每人都有份,又怕有些讲究的得了东西反倒说王妃太小气,竟赏些破布下来。补充道:“这些毕竟不是好东西,有些人可能不需要的,这样吧,吩咐下去谁想要,就到兰心这里来登记一下,然后数数多少人,平分了吧。”
大丫头兰心原是宫里的宫女 ,也是从九王府建造好就赏了来的,这些天我看她颇为稳重,且心思缜密。
兰心称是,我又看看乱七八糟的样子,就吩咐明天开始整理府库,分门别类的摆放好,登记造册,由管家和龚嬷嬷一起来办这件事。
从府库出来,太阳已经西斜,快到晚膳时间了。
走过后花园的时候,突然听到左面围墙边有人大声说话,转头看去,却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正趴在墙头上。
她从七王府那边探过头来,此刻正兴致勃勃的盯着我:“喂,你是九王妃吧?”
看她衣着头饰与我相仿,莫非是七王妃?
旁边跟随的下人们已经认了出来,纷纷向着墙头那位行礼:“见过晴妃。”
我定了定神,也微微万福:“七嫂。”
她嘿嘿一笑:“都免了、免了,这又不是什么……正式场所,原来你就是九王妃呀。”
“七嫂找我有事?”我对这位爬墙的王妃很感兴趣。
“也没什么事,早就听说了你,可是禁足令还没到期呢,也没法去看你,不过你没有被禁足,你可以到七王府来呀。”她热烈的朝我招手。
我懵懂点头:“好,有机会我一定去拜会七嫂。”
她满意的一笑:“好了,你们谁会武功,帮我把那个纸鸢取下来。”
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才见一只红色太阳造型的风筝挂在高大的槐树上,原来七王妃爬墙是为了它。
我瞅一眼管家,他左右找找朝着西北角喊道:“章涵,快过来。”
一个小伙子应声来了,飞身上树,取下风筝送到晴妃手里,自己稳稳的落在墙根。
“九王妃,我走了,你记得老找我玩啊。你们这些奴才不准乱讲本王妃的事,听到没有。”
“是。”众人齐声应了。我朝她摆摆手,目送她从墙头消失。
那个取风筝的小伙子我看着眼熟,此刻在找,人早就没影了。这么怕我?
哦,想起来了,他不就是在马球场看门的那个小个子么,这一年似乎又长高了些,他跑的这么快,看来是知道我是谁了,记性不错。
晚上九王回来,我便问他七王妃的事,他笑着向我解释了经过。
原来,七王娶亲时,有两位合适的闺秀,偏偏两人都想嫁,谁当正妃、谁当侧妃就成了头疼的事。最后议定:全做侧妃,没有正妃。
于是至今正妃之位空缺,按老规矩恐怕就要母以子贵了,谁先怀孕生了孩子谁就有可能转正,两位侧妃的争斗随着时间的推移日趋白热化。
本来一个月的禁足令已经到期了,七王为了图清净,编了个瞎话还让他们继续禁足半个月,这样他在外面尽情风花雪月也不必怕有人盯梢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加班la,先放上这些吧,其实这章貌似就是个过渡啊
晴妃就是杨可晴,出身武将世家,粗线条,亲们不要嫌她出格哦,她是个时常会出些小格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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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太后发威 ...
他去上早朝之后,我就开始召集人手,清点府库,突然有几名太监、嬷嬷闯了进来:“奉太后懿旨,招九王妃即刻进宫。”
“是。”我轻轻应了,用眼神瞟了一眼王嬷嬷,她微微点头。
带着龚嬷嬷和翠叶随宫人们进宫见太后,其实司马那件事太后若知道必然要找我问罪的,能瞒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想必那天我提醒了九王之后,他去找他皇帝老哥帮忙了,否则以九王一人之力绝对不能瞒太后这么久。
管他龙潭虎穴,今日不想闯也要闯了。英雄莫问出处,烧不死的鸟就是凤凰。
太后早已坐在高高的凤榻之上,嬷嬷们都摆出个庄严肃穆的表情,俨然是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臣妾拜见母后,愿母后福体安康。”我不得不遵照古代的规矩拜倒在地。
上头久久没有回音,我只得保持这个姿势等待答复,心中暗想:还好昨晚他只要了一次,若是像前天那样,我就要坚持不住扑倒在地了。
许久之后,太后的金口总算开了:“抬起头来。”
啊?又玩这招?
这回我当然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头虽然抬起,眼皮却垂着,眼观鼻、鼻观口、口问心,脸上保持这问心无愧的表情。
“哀家眼拙了,竟看不出你有什么狐媚本事,能让男人们为了你挣来抢去。”
这话一出,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必定是为司马那事。
我该怎么回答她的话呢,说自己没有狐媚本事,是他们自己吃饱了撑的要抢,这显然行不通。
于是我只得选择沉默,等她接着说。
谁知太后也十分配合的沉默了,大殿里鸦雀无声,只有众人大眼瞪小眼,这样也好,拖延的时间越长,受到惩罚越少,九王也就快来救我了,我想太后可能是不好意思开口。
这话怎么说呢,你怎么勾引的我儿子,让他死心塌地要娶你,又怎么勾引的司马青云?
“太后问你话呢。”一位嬷嬷冷冷说道。
我变换一下跪姿,缓解酸疼的腰:“是,臣妾有罪,甘愿受罚。”
“你承认了?”太后貌似很吃惊。
“臣妾不知为什么母后如此生气,但是既然这气是从臣妾身上引起的,臣妾就是有罪。”
“在本宫面前装傻,来人,掌嘴。”太后终于想到出气的办法了。
让我跪着我也就忍了,给我来一顿容嬷嬷掌嘴十八式,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忍的,好端端的瓜子脸为什么要被打成狗不理包子。
“母后,请听臣妾一言。母后要打要罚,臣妾绝无半句怨言。只是……九王那脾气,母后也是知道的,若他看到臣妾身上有伤,必定不依的,指不定又要闹成什么样。臣妾实在是不愿看到他跟母后吵闹,所以还请母后选一个不见伤的责罚吧。”我说的是实话,九王要闹脾气是不分人选的,跟他老娘照样闹的欢。偏偏小九是太后的心头肉,舍不得把他怎么样。
嗯,要抽打还要不见伤,这是个技术活。
太后和嬷嬷们都陷入了沉思,我用眼角的余光一扫,阳光照到脚边了,早朝快散了。
“母后慈悲为怀,潜心礼佛,不如罚臣妾跪举贡盘,为母后祈福。”我选了一个跟佛有关的惩罚措施,太后就不会太严厉了。
“嗯,带她去旁边偏殿佛堂举贡盘,水洒出来一滴也不成。”
看来宫里罚人的花样还真多,这跪举贡盘也不是第一回了,竟然还要在盘子里盛满水,高高举过头顶。
偏殿的门没关,隐约能听到正殿了传来的说话声。
“最近你家王爷如何?”这是太后的声音。
“回太后,王爷近来一直很好,心情也不错,每日按时上朝。”龚嬷嬷在回答。
“哦?哀家听说他和青云都动了手了,心情还会好?”太后的声音隐隐含着怒气。
“奴婢不敢欺瞒太后,王爷那日的确是生气了,不过没过多久,气就消了。每日与王妃同起同卧,王妃侍奉的妥帖,王爷上早朝必定相送至门口,然后便管理府中内务。”
“你这是帮她说话,难道你也被迷惑了不成?”
“奴婢跟随太后几十年,说句过分的话,也算是看着王爷从小长大的,自从进了王府,更是对王爷忠心耿耿,自王爷成亲以后,每天高高兴兴的,老奴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啊。”
“母后……儿臣给母后请安。”在我的两只胳膊都已经轻微颤抖的时候,他终于来了。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侧耳倾听。
“这几日你都没有来给哀家请安了,莫不是太忙?”太后微怒的口气带着无奈的宠爱,果然对自己的儿子是生不起气来的。
“儿臣听说母后进来潜心礼佛,才没有来打扰。”
“那你今儿怎么来了?”
“今天……嘿嘿,母后把嫣儿藏在哪了,难不成要和儿臣玩捉迷藏?”
“哀家可没那心思和你们逗着玩,七王侧妃们因为犯了错如今还被禁足,你的九王妃犯了更大的错,你怎么对她一点责罚都没有?”
“母后,嫣儿一直做的很好,哪有犯错呢。”
“你少糊弄哀家,哀家还没老糊涂呢,司马青云那事你怎么说。”
“母后,司马青云中意嫣儿,并不是嫣儿的错,她心里实实在在只有儿臣一人。青云不知道她已经是九王妃,才请旨赐婚的。”
“司马家世代都是国之栋梁,老太傅是你们的授业恩师,朝中也有不少官员是他的门生。青云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小朵又是六王妃,你怎么可以和青云动手呢?”
“诶呀,打就已经打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如今大家见了面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母后不必多虑,还是快点让嫣儿出来见我吧。”
“早晨九王妃是来给哀家请安了,看来有人专门给你报讯啊,不过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回府呢。”
“龚嬷嬷和翠叶都在这里,嫣儿怎么可能回去,母后,儿臣长大了,不再是贪玩的小孩子,请母后赐还九王妃,我们也好一起回家。”
娘诶,话说小九你还可以更不会说话么?这不是将火吗,说话直不是错,错在善意的拐弯是有必要滴。
果然,太后的声音有几分颤抖了,但比起我举着贡盘的手臂还算抖得差点。
“好……好哇,昶儿长大了,有自己的家了,知道疼媳妇了,再也不会每天在母后身边撒娇了。好,你回家吧,你的九王妃不在本宫这里。”
太后说的决绝,九王也不干了,疾声道:“母后,若是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嫣儿……是我的女人,是我的命。”
“铛,”我的手臂麻了,贡盘滑落,为防止它摔碎,我抢先扑到地上,让它落在我的手臂上缓冲,幸好没有摔碎。而这铛的一声,正是我头上的攒丝金凤撞在桌角旁边的金磬上发出的声音。
旁边看守的两位嬷嬷有点傻眼,想来扶我又在犹豫,这时他已经冲进来了。
“嫣儿,你怎么啦?”他皱着眉头,急急的过来扶我。
“我没事,不小心摔倒了,我在向佛祖祈福呢。”
他上下打量看我没事也就放了心,只抖着我的衣袖说:“衣服怎么湿了。”
“我刚才打翻了贡盘,弄湿了,没事的。”
他朝我点头,又不满的斜了两个嬷嬷一眼:“都是傻子么,连个蒲团也没有,本王平日里待你们太好了是吧?”
她们吓得跪倒地上,却不知说什么好。当奴才也真是不易,两头得罪不起。
他帮我扶正头上的金钗:“你没事就好了,不然……”
我赶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祸从口出啊这家伙知不知道。
“你怎么可以对太后不敬呢。”
“我成家立业本是好事,心中多添了一份责任感,对母后也没有半分疏远。只是她两次故意针对你,我怎么能不在意。母后既是疼我,为什么不理解我的心呢。若是她肯多疼你半分,我心里必定加倍感激的。”
我帮他抻抻衣服:“母后很疼我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并没有责罚,还不是疼我么?是你要求太高了,还有啊,话是开心锁,咱们从前相遇的事,你是不是没有跟他们说过?”
他微微点头:“我不知该怎么说。”
“实话实说呗,你不说,大家都在想我用了什么法术迷惑了你呢。有多嘴多舌的在太后跟前一说,太后爱子心切,才会怀疑我。不如把话说明白了,大家心里都痛快。”我朝他眨眨眼,九王是极聪明的人,马上会意,点头拉着我回正殿。
“皇上驾到。”太监高声唱喏。
我的腿已经跪麻了,此刻也走不快,刚好皇上先一步进屋,我们才见驾行礼。皇上面带微笑,让我们平身又赐了座。
太后不悦的冷哼:“你们哥俩倒是一个比一个来得快。”
皇上笑道:“朕下了朝就想到母后这里坐会儿,却不知老九怎么会这么快,想必是一路狂奔吧。”
九王敛了玩世不恭,满脸凝重的跪下,作为他的夫人我,自然不能他跪下我还坐着,只得强撑着疼痛的膝盖跪倒他身边。
今天多跪会儿,为的是以后不被罚跪,这笔账还是划算的。
“儿臣心中最不愿提起是是什么,母后和皇兄都清楚,今日却不得不说了。因中毒之事让儿臣对女人厌恶至极,前年冬天,母后让儿臣选妃,然当时儿臣心中依然把女人视为蛇蝎,只想远避、不愿亲近。后来离家出走之后,在山野中毒发。”九王的声音很沉重,看来毒发的事,他确实不愿提及。
“毒发?!”太后和皇上异口同声的惊呼,脸色紧张起来。
“不错,儿臣毒发之后,全身烧灼难耐,在山林中狂奔一夜无法解除,最后……实在受不住了,才挥剑自残。”
“自残?昶儿……”太后心疼的含了泪,身子也往前挪了挪。
他把我俩相遇,相知,错过的故事讲得声情并茂,当然略去了该略去的部分。而且表明是他对我念念不忘,我并未与他私定终身。
太后泪流满面,皇上亦有几分动容。
九王伏地一拜:“若没有嫣儿相救,儿早就曝尸荒野,哪还有今天活生生的跪在母后面前请求原谅。我俩相识实属天意,若不是天赐的这段情缘,儿臣至今仍然是孤身一人,莫说是形影清冷,只怕香火也是无继,如今有嫣儿陪在儿臣身边,难道不好么?”
我以前竟不知道九王讲故事有这么强的感染力,以后去当个说书先生也不错,此刻满室唏嘘。轻者面色哀伤,重者涕泪横流,太后口中连呼着:“我的儿,受苦了……是母后没有保护好你呀……”
我心中暗想,你既是感动了,就快让我们起来呀。
太后果然颤巍巍的走了过来,皇上亲自扶着胳膊,拉起我俩之后,还在哭着说:“你们怎么不早说呢,要知道还有这么一段,哀家怎么会……”
皇上也有些尴尬之色:“老九你也不早说这个前情,若是五哥知道是这么回事,在临川时怎么会不给你四十八抬东西呢。”
于是,我的身份由勾引纯情小九王的狐狸精转变成大义凛然、救了九王性命的大恩人。吃了太后一顿谢恩宴不说,还赏赐了好些东西。
我想以后太后再要罚我也不容易了,毕竟大家都知道我是九王的救命恩人了,她若对我不好,不就是恩将仇报了么。
这次小胜利让我更加深刻的认识到:在皇家生存也并不是很难,这世上有一种功夫叫做四两拨千斤,你若跟他硬碰,只能头破血流。采取迂回战术,竟然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
只希望最近不要和司马碰面才好,免得引出新事端。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小司马要出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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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六王还朝 ...
他低着头十分认真的帮我揉着发青的膝盖,不言不语的生闷气。
“我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和母后闹,作为一个母亲,生了你养了你也不容易,以后你不要和她闹脾气了,将心比心,若是我们的儿子娶了媳妇就只顾着媳妇,跟爹娘乱发脾气,我心里也不好受的。”
他抬眸深深看我一眼:“想生儿子了?”
“去,人家说正事呢。”我撅起嘴瞪他一眼。
“我也说正事呢,你要哄母后开心,最好的办法就是生个孩子,皇上成亲这些年只有一子一女,{奇}可谓人丁单薄。{书}我们几个最近才成亲,{网}还都没有动静,母后一直很着急,嫣儿,我们好好努力争取超过六哥和七哥两家。”他说着便俯身压了下来。
“慢着……大白天的……”我伸出双臂抵在他胸膛上,却无法阻止他压下的身子。
“禀王爷、王妃,穆长史带来规章来请主子过目。”翠叶在门外说道。
“快起来,先把正事干了。”我已经被压倒在软被上。
“难道这不是正事?”他嘿嘿笑着,却还是拉我起来,帮我拉好裙子。看来他只是戏弄我,没打算真做,不然以他的个性,若是他想要,老天爷也劝不住。
长史穆谨把草拟好的管理规程递上,九王大略的扫了一遍,就交给我看,大家研究修改了一番,就张贴下去。
王嬷嬷递上府中人员的花名册,我看各差事分布不均,就做了些调配,各司其职、各负责任。作为一个王府来说,只有一百多点人,已经是最少的了。
兰心那里也统计好了想要旧缎子的人名单,共有七十九人,我转头吩咐量好尺寸分了吧。却瞥见翠叶揪着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向来勤俭,这次分东西她竟然没有报名让我很诧异。
“翠叶,你是不是想要又不好意思。”
翠叶嗫嚅道:“奴婢的姐姐快要出嫁了,正是需要布料的时候,可是……奴婢是王妃的陪嫁丫头,若是要这些东西又怕有人笑话王妃。”
我不禁莞尔:“翠叶,你跟了我这么久,尽心尽力,还不知道我的脾气么?管别人怎么说,难道王妃的丫头就该家财万贯么,你只管把名报上,兰心按照八十份来分,另外送给翠叶六匹红绸作为贺礼,这种事你不和我说,难道街坊邻居不会跟你母亲说:你们家翠叶白白地跟着王妃,竟连点赏赐都没有。”
翠叶感激的热泪盈眶,连声道谢。我想了想又吩咐王嬷嬷:“以后谁家有红白喜事的,都来报我,酌情给些贺礼,也是咱们王府的体面。”
黄昏时分,府库清点完毕,长长地清单呈了上来,九王都愣了:“咱们府里东西多我知道,竟不知有如此之多。”
我看看门类分的清楚,点头道:“以前你没成亲,自然可以不参与别人家的红白事,只是如今咱们成亲时收了好多礼,以后别人家有事咱们自然要送礼的。”
他一听这些便有些烦了:“这些礼尚往来你看着办吧,我懒得管。”
“我就没打算让你管,不过以后粮食不要放在府库里了,招来好些虫子把布帛都咬坏了,管家应该知道这事吧。”
管家咧着嘴点头:“是,奴才也觉着应该修个粮囤,只是一直没有腾出手来。”
我懒得跟他抢白,好几年都没腾出手来么?不过是王爷不管内务,人人都偷懒而已。
转头对九王说:“建造的事情我不懂,你多去监督一下,要防潮还要防火。”
九王点头:“为夫很乐意为王妃分忧。”
嘿,真会做好人儿,谁为谁分忧啊。
几天下来,王府总算有点样子了,西北角的粮囤也开始修建,我终究不放心,时不时去查看一下。
一连忙了几天,竟忘了要去看七王妃的事,我这里正在准备礼物的时候,他却带来了新消息,六王回京了,今晚在宫中皇上摆家宴,给六王接风。
我只得放下去七王府的事情,忙着选礼服,盛装打扮准备进宫。他歪在躺椅上懒散的瞧着:“我的嫣儿不用打扮也比她们都漂亮,呵呵。”
“你就臭美吧,人家别的王爷也是这么想的,谁不觉得自己的媳妇好呢?”我照照镜子,颇为满意。
“错,只有本王这么专情的人才会如此想,七王呢,就总觉着人家的媳妇好,自己的不好。”某人大言不惭的甩甩头发。
“行了,专情的九王殿下,咱们再不进宫就要迟到了。”我起身来拉他。
因我进宫次数不多,基本还属于路痴状态,他牵着我的手,边走边介绍东西南北的宫殿。
“喏,前面就是僖和殿了。”顺着他的手看去,大殿门口有很多宫女、太监端着托盘穿梭。
“九王妃?”
我俩一起回头,见后面赶上来两名盛装丽人,其中一个双眸晶亮如五月骄阳,另一个凤目冷艳似中天弦月。
“晴妃?”我小声询问。
“你记得我了,呵呵,记性不错嘛。”杨可晴是杨可枫的姐姐,自幼父母双亡,跟着爷爷长大。或许是可枫的缘故,或许是性格的原因,总之我一见她就觉得很亲切。
旁边那位应该就是七王的另一位侧妃了,袁丽娟,人称娟妃。
娟妃瞥了一眼晴妃:“不错啊,下手挺快的,”转头又扫了一眼我和九王相握的手:“老九,你终于也娶媳妇了哦。”
我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竟有几分不解,不是吧,敢这样对待小叔子?
九王无所谓的呵呵一笑:“七嫂客气了,我家嫣儿瘦弱,若是有什么不满之处,还是朝本王来为好,免得伤了和气。”
娟妃冷哼一声快步走了,晴妃突然踢起一块小石头带动娟妃的裙摆挂在了树枝上。娟妃感觉到异样,回头一看,恼怒的喊人:“还不快来帮本王妃弄裙子,误了时辰你们担当的起么?”
几个小丫头跑上前去,晴妃笑道:“娟妃别急,本王妃先进去一步了。”
看着她俩争先恐后的样子,我彻底呆住:“这就是你们皇家风范?”【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九王轻笑:“嫣儿这么说本王可不爱听了,如今你已嫁入皇家 ,也是皇家的人了。她们俩……呵呵,娟妃厉害,早就明白这次受罚禁足有我一份功劳,所以她说总算娶了媳妇的意思,就是说我欺负不了你还欺负不了你媳妇?嫣儿小心她,别被她骗了。至于晴妃么,傻乎乎的,至今还不明白为什么被禁足。”
进了僖和殿,我被两个熟悉的人影惊得身形一晃,好在他眼疾手快,扶住了我的后腰。
真是怕啥有啥,不是说家宴么,怎么会有大表姐和司马青云?
疑惑抬头,他挑眉笑道:“怎么,我都不在意了,你还在意?”
“我不在意,我是怕太后在意。”
“呵呵,放心吧,母后不喜热闹,座不久就会走的。”我深深吐出一口气,还好他现在释怀了,不然今晚的日子就难过了。
蓉姐姐已经和司马并肩来打招呼了,自然是唤作九王、九王妃。我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叫她司马夫人的,微笑说道:“蓉姐姐端庄娴雅与文质彬彬的姐夫最为般配了。”
“姐夫”二字把司马震了一震,不过他还是默默点了下头。
蓉姐姐也是穿的宫装,雪白的脖颈、胸口露在外面,只是太过洁白无暇了,怎么说也是新婚么。再看我这蜜月期已过的,身上新伤叠着旧伤,怎么遮都遮不住,说了多少次让他注意点,可是一但发起情来就像一头野兽,狂乱啃咬,根本就控制不住。
我想想司马这种文雅的读书人,或许在那方面也很文雅吧,就没有多问。
大boss们进殿之后,大家行礼寒暄自不必说,太后客气了几句,表扬了一下六王和司马的功绩,喝了几杯酒之后就退席了。于是皇上、皇后又接着敬酒,我偷眼打量威猛的六王。
他和七王、九王不同,身上没什么皇家的贵气,容貌也生的粗野,做一员猛将的确很适合。可能和他的生母是驯兽师有关吧,太上皇昔年风流不羁,家花野花一起采。觉得野性美十足的驯兽师不错,宠幸了一阵子,后来生下六皇子。后宫之中能活下来的都是长着七巧玲珑心的,驯兽师在宫斗中做了替罪羊,六皇子因为出身低微没有继位可能反而存活至今。
我想司马云朵不高兴自己的婚姻,会不会是嫌弃六王的出身。
酒过三巡,皇上柔声开口:“六弟,前几天三哥差人来报,西北方战事吃紧,需要派兵增援。只是你刚刚回来,朕不舍得你远途奔波,这样吧,让郭老将军带着南归的十万兵马去平定西北叛乱,你在京中好好休息些日子,小朵也盼你半年了,你也该好好陪陪她。”
六王不好意思的看一眼旁边低着头的云朵,黝黑的脸膛竟然有点发红,爽朗笑道:“臣弟多谢皇上体恤,明日便可让郭老将军来点兵出发。”
好个杯酒释兵权!
我暗暗点头,六王这样活着也不错,没有争位之心,一切听从皇帝安排。皇上放心了,他也有安生日子过。
七王笑道:“六哥,你新婚燕尔就带兵出征,可把我们六嫂想的肝肠寸断啊,你看看瘦的。”
九王附和:“就是,六嫂,今日六哥回来了,你可有何感想啊?不如对我们大家说说。”
云朵把头深深埋在胸前,只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六王却很开心,只嘿嘿的傻笑着,不知替他媳妇解围。
娟妃道:“九王新婚,恩爱非常。听说‘新妇晨起懒妆容,全身遍染牡丹花’就是形容九王妃的,不如让九王妃说说有何感想吧。”
她果然把茬找到我身上来了,九王笑道:“不错,我们夫妻就是恩爱,如何?”
娟妃一愣,竟没有接上话来。七王补上缺口:“老九,咱们问的是弟妹,你跟着搀和什么,难不成怕自己的女人说错话?”
“七哥,我们家没有不能说的话。不过我今日听说一品红新来的什么绝色舞姬跟七哥混的很熟啊,呵呵。”
九王话音没落,娟妃、晴妃迅速扭头把四道凌厉目光射向七王,于是外部矛盾被九王成功转化为内部矛盾了。
我忍着笑,起身到外面小解,顺便瞟了一眼大表姐,如今我俩都嫁作人妇,不像以前那么容易见面了。
蓉姐姐会意,随着我出来。
“蓉姐姐进来可好?”
“嗯……每日能见到他,我也就知足了。”
我俩相依而行,把伺候的下人甩到远处。“司马那样的人,必定是极温柔的吧?”我轻笑。
“他……平日里总在书房,与我相处的时间并不多,我每日里更多的时间是在陪婆婆。”
“你不怕言多语失,婆婆挑你的错处。”我就一直不敢独自进宫见太后。
“人嘛,总是熟了才愈发感情深,既然都是一家人了,何必斤斤计较。”
“刚才在大殿我看你们各自端坐,无甚眼神交流还有些担心,后来想想你们都是文雅的人,似乎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哪像九王和我,我虽是极力表现得端庄,怎奈他不时俯下头来,一会儿问我酒辣不辣,一会儿又问想吃什么,惹得大家的眼神都悠悠地往这边飘。
“依依,你说……男人是不是只和自己喜欢的女人同枕眠?”蓉姐姐提了三口气,艰难的说出口。
我脚下一顿:“你的意思?莫非……司马没有和你同床?”
蓉姐姐哀怨、委屈的凌乱小眼神无疑证实了我的猜测,天哪,司马至于么?为自己中途夭折的单相思守身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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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荷塘旧事 ...
默默无语去了又返,我郁闷的直牙疼。
太液池边,我俩无声望月。“蓉姐姐,要不我让九王灌他些酒,酒是个好东西。”想我洞房那天本来还想确定他的身份呢,结果三瓢酒下肚,就乖乖被他哄上床了。
“不,”大表姐眼神空蒙,语气却十分坚定,“我想等他回心转意。”
“以后有机会我劝劝他吧。”
“不用了,依依,你还是少和他说话的好,免得九王又要急了。”
“难怪我久等不到,原来你们姐俩在这聊天呢。”如此温润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来了。
“是啊,我们正在聊你呢。”我大无畏的准过身,蓉姐姐悄悄揪我的衣角。
“聊我?”司马挑动好看的修竹眉。
“是啊,聊你不行么?”
我才不在乎在他面前什么形象,甚至越差越好,咱甘当绿叶。
司马失笑,温和道:“我那里还有一幅画要送给你。”
“什么画?”
“荷塘月色。”
莫非就是上次我去他家,他在书房画的那一幅?
荷塘……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难道只是一个巧合?
“姐夫啊,你为什么对荷塘情有独钟呢,是不是这其中有个什么典故?”
司马一愣:“你知道?”
“是不是你十四岁那年中了探花时心情不好,有人在荷塘边与你对月谈心?”
司马这样淡定的人,竟然惊得目瞪口呆:“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梦,那声音来自天上的仙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什么是真的?”一个冷过万年寒冰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回身推开追来的九王,怕他一着急又会发生流血冲突事件:“别捣乱,说重要的事呢。”
他眯起凤眸,危险地瞧着司马,貌似已经准备好了一言不合就往上冲。
我瞅瞅激动的司马,愣神的蓉姐姐,继续说道:“这么说,你很在意那件事,对不对?”
司马不答反问:“莫非你小时候来过京城?难道那声音不是仙女,是你在和我对话么?难怪我第一次见你对笑春风爱不释手就觉得有些亲切,后来见你自立自强,很是执着,在下颇为感动。”
他当着九王的面肆无忌惮的流露自己的感情,后者氤氲的怒气早就蓬勃开来了。我用自己的后背抵在他的胸膛,阻止他前进的脚步,“不错,那声音不是仙女,而是真真正正的有人在和你说话。我小时候没来过京城,和你说话的那人自然是你的幼时相识,和你家有来往去得了你家荷塘的,还有就是那人自从和你对月详谈之后也对你念念不忘,甚至非君不嫁,傻傻的等了你这些年,而今你却还对她冷言冷语。”
听了这话,九王的身子不往前拱了,我却还在使劲往后顶,失去了后面的反作用力,我惊呼一声险些跌倒,好在他在身后不会让我摔得,简单伸手就揽在腰际。
司马拧眉:“那个人是谁?”
“你是状元好不好,动动脑子嘛。”我白他一眼。
“呜……”蓉姐姐捂着嘴却还是有哭声溢出指缝,眼中早就蓄满了泪水。
“是你?”司马回头不可置信的盯着梅蓉。
我低头捉起九王身上的纹龙佩把玩,抬头朝他努努嘴。他抿唇一笑,捏捏我的脸颊。
侧目瞧向司马,他仍旧是一副怀疑自己智商的表情:“真的是你?”
梅蓉泪眼朦胧的看着他:“我以为你不在意那件事,以为这些年只是我一人一厢情愿,如今……既然你也同样在乎,我受多少委屈也值得了。”
“我一直以为那不是真的,直到见到……九王妃,才找到些昔年的影子,想不到——原来是你。当年的话,你可还记得。”
“一句都不曾忘。”梅蓉坚定答道。
我摇头道:“这状元爷忒好考了,这么笨的人也能考上,下次我也试试,说不定也能中个榜眼、探花的。”
“呵呵!”身后传来宽厚笑声,大家回头,竟然是皇上、皇后,六王和云朵,七王、七王妃等人都到了。
“你们两家都到外面来说悄悄话了,皇上担心再起冲突,才带大家来看看,想不到竟是这么个皆大欢喜的局面。”皇后笑道。
司马行礼:“皇上,臣有些私事要处理,恳请皇上准臣告退回家。”
皇上朗声道:“好,司马爱卿回家去吧,今日晚宴也就到此为止吧,六弟远道而来,早点回去歇息,其他人也都散了吧。”
回来的路上,九王一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满脸郁郁。
回到房中还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怎么,司马不是你的情敌了,你失落?”我好笑的看着他。
他抬起头来,眸光清朗:“嫣儿,除了我,你再没和别人有什么奇遇是不是?”
这个傻瓜,又在瞎担心了。
“有啊,我这么善良的人,自然是见了受难的人都会救了,不然又怎么会救你。”我憋着笑对着镜子,拔掉头上的金钗、步摇,看他低着头在那里搓手。
“嫣儿,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从前也是,以后也是,你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是不是?”
“你说呢?”我学他骗我吃醋时,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突然上前抱起我走向浴室:“其实我知道嫣儿心里只有我,不过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为夫太喜欢你了,给点回报吧。”
作者有话要说:练了一整天节目,累死寡人了
55
55、都是为你 ...
金铃一摇,旁边相连的另一间屋子开始放热水,直到水量、水温都合适了,我帮他宽衣。
“今日就伺候你一回吧。”我笑睨他一眼。
“一起洗。”
“不行,我身子不方便。”我低头拉扯着他的衣带。
“有什么不方便的,光着身子睡了一个多月了,还害羞?”他伸出狼爪来扒我的罗裙。
我闪身躲开:“不要……我今日月信来了。”
他一愣,眸中闪过些许失落,我自然知道他的失落不是因为无法共浴,而是因为这个月没有怀孕。
以他的性格,怎么看也不像喜欢孩子的人,却不知为何如此在意这件事。这个月的月信晚来了十来天,他便急着找太医来瞧,因我宫寒,月信一向不太准,就按着他不让去,不好意思给太医瞧。
他垂下头,把身子缓缓浸入水中,头仰在池沿上,闭目养神。
我坐到铺着柔软织锦的地上,给他解散乌黑浓密的头发。“我帮你搓背吧。”
“恩。”他变换姿势趴在手臂上,把结实的后背露出来。
“嫣儿,其实……有没有子嗣继承香火,我不是很在乎,可是……如果我不能给你一个孩子,你……会生我的气么?”他闷头自语,那样颓败无力,完全不是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
我心底微微抽搐,看不了他这样无助的样子:“你怎么说这种话,我们成亲不过才一个多月,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嫣儿你不明白,前太子,也就是大皇兄成亲十年,一无所出,三哥家只有一个儿子,五哥孩子最多,一子一女,可是他们都身体孱弱。我们以前中的毒,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何毒,只是……似乎影响生育,而我中毒最深……”
我用铜勺舀水浇在他的头发上,撒上皂角粉细细揉搓,空气中氤氲着热气和皂角的清新香气,恍如回到那年冬天我给他洗头的时候。
“嫣儿,我知道你很喜欢小孩子,每当见到小孩你都高高兴兴的给他们找东西吃……我明知自己身上的毒无药可解,还是强娶了你,我很自私是不是?”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继续舀水冲洗发丝间的细小泡沫,轻声道:“我小时候家里穷,母亲把好吃的都给了祖母,还要做很多重活,所以我自幼身体不好,葵水也比其他女孩子迟来两年。而且每次都疼痛难忍,我想问题也许出在我身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让你纳妾和我分享丈夫呢?”
“不,”他蓦地抬头:“我只要嫣儿一个,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水雾涌上双眼,我咬唇稳定情绪。“你明白就好了,还说什么自私不自私呢?若是你把我拱手让给别人,我才会恨你一辈子呢。”
他直起身子,亮晶晶的双眸凝视着我,飞扬的唇角掩不住满心欢喜,伸开湿漉漉的双臂把我箍进怀里:“嫣儿,这些天我太高兴了,才觉得像是做梦。”
“讨厌,人家的衣服被你弄湿了。”我嘴上嚷着,却没有推开他。
“嘿嘿!”他松开手臂,帮我抻抻衣服:“好可惜,要不然我们一起洗多好。”
他大喇喇的仰倒:“来,帮为夫搓澡吧。”
“你呀,就是喜怒无常。”我继续帮他搓肌肉硬邦邦的胳膊,健硕的胸膛……
“呵呵,呵呵……”他闭着眼没来由的傻笑,我心里有点发毛:“喂,你傻笑什么?”
“咳,没什么。”他嘴角抽了两抽,睁开眼强忍笑意。
话说屋里只有两个人,他不大可能笑自己,那就是笑我了?
“快说,笑什么?”我摔了帕子,佯怒。
“一定要说?”他眼光闪烁,竟有几分不好意思。
我愈发相信他心中定是藏着什么龌龊想法,急得红头涨脸的逼着他说。
“你真的想听?”
“想听。”
“这可是为夫最私密的事,你不怕听了耳朵长茧子?”
“你到底说不说?”我瞪圆了眼。
“好吧,”他麦色的脸上浮起两朵小草莓:“刚才听你说葵水比别的姑娘来的晚,我忽然想起其实……我梦遗也比别人来的晚些。因为中了毒,导致我心灵上十分厌恶女人,我以为身体上也废了,因为同龄的男孩子都在讨论梦遗过几次了,甚至有着晚上意淫的对象,当然也有真做的。而我却一直没有动静,于是我喜怒无常、胡乱发脾气。十七岁那年,突然出现了第一次梦遗,我迷惑了。我是不是该找个女人呢,嫣儿你说我是不是该找个女人?”
他突然把脸凑到我脸颊边来亲了一口,我却听故事正听得津津有味。
“我怎么知道,想上你的床的女人必定很多吧?”我撇过头,有点生气。
他大言不惭的挤眉弄眼:“当然了,我这么一留心身边的女人,才发现她们一直在朝我拼命的明示暗示,可是啊,看到那些谄媚的嘴脸,有的涂了几斤的脂粉,能呛死苍蝇。有的把眼斜到后脑勺,以为很妩媚。有的把嘴撅出二里地,以为很勾魂。我恶心的想吐,根本就没有一丁点亲近的欲望。于是就更郁闷了,我把自己关进阁楼里,胡乱思考着自己的将来,后来就只和打马球的那般兄弟亲近,竟然就传出了我是断袖的说法。”
他不提我竟然忘了,一直没有问他,为什么我们相遇是在他十九岁那年,而十七岁他就常把自己关进阁楼了。
原来那年也比较有纪念意义,第一次梦遗,嘿嘿!
其实他身边的小姑娘也未必都很坏,只是那时他带着有色眼镜看人,都把人看歪了,当然以色媚主,积极寻找潜规则上位的人肯定不在少数。
他笑的更加流氓:“自从遇见你,我心中的枷锁解开了,认定嫣儿是我今生要娶的人。谁知却生生错过,于是我画了你的画像挂在阁楼里,每天都要去看一看,以解相思之苦。另外……你也不时入我梦中,与我夜晚幽会,只可惜,春梦了无痕,早上醒来总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不像现在这么好,睁开眼你还在怀里。”
什么春梦了无痕?
分明就是把人家作为意~淫的对象,“你这个混蛋,讨厌。”
脸上滚烫,我起来转身就走。他跳出浴池,胡乱擦了一把,披上寝袍就追了上来。趁我脱衣服的空当,率先钻进被窝,还掀起一角洋洋得意的笑道:“来,妞,进爷的被窝吧。”
我按住他,抡拳一顿暴揍,他舒坦的笑声让外人以为我在给他捶背。
晚上,他规规矩矩的抱着我熟睡,没有乱摸乱动。那一只温热的大手始终捂在小腹上,帮我带来温暖,让我安心入眠。
梅莘和白莹雪的婚期定在了六月,原本是计划在四月份的,因为我的婚事来的突然又紧急,就把他们的事往后拖了。后来司马回来,又匆匆忙忙的办蓉姐姐的婚事,直到如今才腾出手来管梅莘。
于是梅家三度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我亦前往祝贺,他却没有陪着我同往。
大表姐容光焕发,与司马并肩而立,俨然已经不是当初生疏模样。看来一切冥冥中自有注定,他们兜兜转转最后还是心心相映了,我也由衷的替他们高兴。
晚饭后在姨母屋里坐着,屋里没有别人,蓉姐姐轻轻问我:“怎么你一人来的?”
“他最近都很忙,早出晚归的,哪有时间陪我来。”我低声回答,心中不免有些不高兴。
司马挑帘进来,朗声笑道:“怎么,你家护花的野狼没有跟来?”
我却笑不出来:“姐夫,最近朝中很忙么?”
司马一愣:“朝廷日益稳固,哪有很忙的事呢。”
梅捷突然撵了进来:“大姐夫,你怎么跑了,前边还都等着你呢,你是怕了不成?”
司马笑道:“我不过来瞧你大姐一眼,既是大家等着我,好,我今个就豁出去了,走。”司马豪爽的出门,随着梅捷走了。
梅蓉摇头笑道:“这帮孩子,真没办法。”
“怕是今天这闹姐夫的,比闹新郎官的人都多了。”我瞅着那两个背影走远,也觉得好笑。
“王妃,天色已晚,请王妃示下:是否回府。”院子里王嬷嬷隔帘问道。
我叹了口气,竟不想回去,回去做什么呢,每天等他回来等到半夜,实在熬不住睡着了,也没见到他的影子,早晨醒来有时匆匆看一眼,有时身边空荡荡的,早就又走了。
难不成王爷比皇上都忙么,刚才司马又说朝中最近没有大事。
蓉姐姐最是体谅人,看我低头不语,轻声道:“咱们姐妹许久没见了,不如今晚你留下来,我们秉烛夜谈可好。”
我点了点头,朝院子里说道:“你回王府送个信吧,就说我身子不舒服,今天就不回去了,也派个人告诉王爷一声。”
王嬷嬷有些犹豫:“王妃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传个大夫,王爷知道,定要怪罪奴婢们没照顾好王妃。”
“别啰嗦了,翠叶留下就够了,你们都回去,不舒服就是不舒服,你乐意告诉他就告诉,不乐意就算了,回去吧。”我心里莫名的烦乱,虽是不会怀疑他有外遇,但这些天的怪事总让人心里不舒服,问过他,他只说朝中事忙。
王嬷嬷应声去了,蓉姐姐拉过我的手:“男人们有正事要做,或者有些其他应酬也是正常的,你别对他要求太高。”
“我对他要求不高,只是想每天能和我一起吃顿晚饭,说说话,我熬了好几天绿豆粥了,想给他消暑,可是……都没有等到他回来。”我咬住唇。
蓉姐姐轻声安慰,说了很多,我却听不进去,姨父姨母送完客人回到房中。我们没说几句话,就听外面有人报:“九王到。”
他们起身相迎,我却懒得动,只低着头撕扯自己的手帕。
“嫣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带了太医来,让他给你瞧瞧。”他神色匆匆,喘息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留言支持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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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南苑狩猎 ...
“我没事,不需要太医看。”我依旧垂着头。
他伸手探上我的额头:“傻瓜,有病就要看,躲着怎么行。”
“我没病。”我抬头正视着他的眼睛。
他冷了脸:“没病怎么不回府。”
整天看不到人就算了,好不容易见到一次,还跟我玩黑脸耍酷。我的斗志也被激起:“我回去做什么,反正也见不到你,每天等你等到半夜,也不知你整日早出晚归的做什么大事。”
我给他留着面子没有和他大嚷,只低声诉着委屈,谁知他却一副更加委屈的样子:“我整日早出晚归究竟是为了谁?”
“你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民百姓我也能理解,可是你就不能抽出一点时间为我做点事么?”我扭过头去,他气的转身走到窗边。
姨父似乎听出了端倪,到我身边来:“依依,我听着似乎是……你生九王的气,因为他早出晚归,没有把你放在心上?”
我低头盯着脚尖,默默点一下头。
“哎呀,你这孩子,误会九王了。”诶?我抬头以询问的眼神看过去,姨父着急的补充道:“最近这些天九王起早贪黑的调阅卷宗,在查阅当年乌龙诗案呢,还不是看你思念父母,才急于救回他们。怕打草惊蛇只得以查别的事情为幌子,前天还向我问了些情况,而且已经派人去接你爹娘了,应该过两个月就能到了。”
我吃惊的眨眨眼,姨父微笑着点点头,姨母和蓉姐姐也都喜上眉梢,纷纷朝我暗示。
顺着大家的眼神看向窗边那个拄着桌子生闷气的人,他的身子没动,桌子却咯咯响得厉害。
我蹭到他身边,伸手去抻袖子,他放弃了对桌子发威,改为把火泄在我身上。
“啪,”袖子一甩就到了身后,负手而立,挺起的胸膛依旧连绵起伏。
“你既是去查案,怎么不跟我说清楚,我问你还说政务繁忙,我就觉着皇上不会分配那么多活给你。”我用食指捅捅他的腰侧。
他依旧傲娇的盯着窗外高大榕树上的鸟窝,“是我吃饱了撑的,想给某人一个惊喜。”
每当他出现此种表情时,就是自以为极度委屈的时候,我只得挤在他和桌子之间去捋顺狮子的毛。
“我们回家吧。”好在咱脸皮厚,可以瞬间阴转晴,嬉皮笑脸的跟他耍无赖。
“你不是不回么。”他低眸扫我一眼,快速回复到傲娇的表情,却被我捕捉到一闪而过的笑意。
“回家吧,我有话要跟你说,这里好多人呢……”我摇摇他的衣领,小声说道。
他依旧岿然不动,嘴角却抽了两抽,我嘿嘿笑着拉起他的手往外走:“姨父、姨母,我们告辞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姨母笑道:“小两口吵架总是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和好了也就过去了。”
出门正碰见司马,他已经被灌的醉醺醺:“怎么,要回去了?诶,对了,我想送一幅画给你,改天吧。”
“怎么,你那荷塘月色还舍得送?”我挽着九王胳膊,饶有兴味的看着司马。
他摇了一□子说道:“那个不送了,送你个小鸟不依人的吧,聊表……谢意。”
“嘿嘿,好……”我后面的啊字还没出来,旁边那位冷梆梆的说道:“不要。”
“干嘛不要,能卖好多钱呢。”我踮起脚凑到他耳边低语。
他拧眉低头:“你家男人养不起你?”
“不是啦,君子不爱财,越多越好么。”我小声辩解。
“若是我画一幅拿到街上去卖,会比他的更值钱。”某人醋人及画,直到如今仍然对司马金殿请求赐婚之事耿耿于怀。
“好吧,”我温顺的转过头对司马说:“我家男人说不要,你就先欠着我的吧。”
“呵呵,”司马被气乐了,“小鸟不依人的姑娘如今竟然百依百顺,可见当真是女为悦己者容。”
不错,当两只傲娇攻遇到一起的时候,必然有一只要变成温顺小受。本人,就因气场不如敌人强大,悲催的转型做小受了。
不过,咱惹人怜爱的小受模样只限于一人跟前,对待其他人依旧是傲娇的尖牙利齿:“是吗,那姐夫今日格外漂亮是为谁容呢?”
我眸光灿灿、一脸坏笑,头顶却突然传来一声闷吼:“少跟他贫嘴,回家。”
“哦。”我乖乖随着他回王府。
他似乎是把案子查的差不多了,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晚归过,只在晚上轻声抱怨了几句:“自从我们成亲,还没有分开睡过呢,你个小坏蛋,竟然想不回家。我在刑部查案到半夜,他们给我安排了铺盖,我都坚决不用,大老远跑回来不就为了看你一眼,抱着你打个盹么,一点都不理解人家心。”
我吃吃笑着刮他的鼻子:“知道了,好啰嗦。我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心情有些烦躁,总想和你吵一架。如今发泄一下就好了。”
他无奈叹气:“女人哪……”
燥热的夏天在甜蜜的柔情中,不知不觉的流淌而去,蝉鸣日益稀疏,天空渐渐高远,有些初秋的清凉了。
这期间,我们没有在吵过架,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闲暇时,我就去宫里陪太后聊天,起初确实不太适应,后来习惯就好了,太后还专门给我留些好吃的。
芥蒂的消除源于两件事,有一次太后问我:“哀家曾经罚过你,你当真一点儿都不在意?”
我温婉的笑着回答:“臣妾幼时家贫,但凡有一口好吃的也要留给祖母,祖母不忍孙女挨饿,就让母亲分一半给我吃。母亲说:孩子还小,将来长大了,吃好东西的时候还多着呢,您老身体结实了,我们一家人就其乐融融的,天伦之乐最难得啊。臣妾受罚乃是自请的,怎么会怪罪母后,每一个母亲疼儿女的心都是真真切切的,宁可自己受苦也要让儿女幸福。所以,臣妾理解母后,臣妾也相信时间久了,母后自然能看出我是不是真心对待九王的,是不是真心对他和他的家人、朋友好。”
太后微微点头:“这些天,哀家也瞧出来了,老九看着你呀,那嘴就合不上,你看他的时候,眼里也能滴出水来。孩子们高兴,哀家又何必自找没趣呢。”
后来我听说太后晚上总会失眠,就亲手做了一个决明子的枕头,在枕面上精心绣了一副百孙图,孩子们憨态可掬、活灵活现。喜得太后爱不释手,都舍不得枕着,只放在床的里侧,不时抚摸。
初秋的天气忽冷忽热,这日他兴冲冲回来就命人收拾东西:“嫣儿,近来朝中无事,北方连传捷报,说不定年底之前柳韧就回来了。东北方郭骁已经全部收回来了,朝廷安排好新的官吏,如今已整顿的差不多了。西北方的叛军也全部投降,累了这些天,皇上说要带我们几个去南苑狩猎,缓缓精神。”
“我也去?”
“当然了,不带着我的嫣儿,本王就不去了。”他呵呵直笑。
带上些换洗衣服,简单日常用品也就够了。不一会儿就收拾好了,“现在走么?”
“呵呵,嫣儿比我还着急呢,明天一早出发。”
“谁着急了,是你让收拾东西的。”我抢白他。
“六王到。”外面有人来报。
九王迎了出去:“六哥,你可是稀客啊,回来这么久第一次登我九王府的门。”
六王憨憨的笑笑,挠头道:“九弟,我是有事来找你的。”
“什么事,屋里说。”
二人进来,我安分的行礼:“六哥。”
六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弟妹免礼,快坐吧。”
我以袖掩嘴,这是在谁家呢,怎么给我让坐呢。“六哥先请。”
大家落座,翠叶端上茶来六王也不喝,只扫了一眼收拾好的行礼,惊奇道:“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原也没有多少要准备的东西,只简单收拾了一下。”
他瞧瞧我俩:“这么说你们明天一起去了?”
九王失笑:“当然,六哥,难道你一个人去。”
六王低头:“皇上说让带着自己的女人,可是小朵……你六嫂她不乐意去。”
难得有个出去郊游的机会,她怎会不乐意呢?我忍不住问道:“她说不去?”
六王无奈的叹了口气:“她也没说不去,她就是那样,心里有事也不说,有时还偷偷的哭,我又笨,也猜不出来。刚才我跟她说了这事,她也让人收拾东西,却只是我一个人的。”
“六哥,你是不是没跟她说一起去?”九王抢白。
“我说了,可是收拾完东西她就低着头说:我可以不去吗?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才来问你。”
六王真是个实诚人,能带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却不能猜透一个女人的心思。
我和九王面面相觑,“她为什么不愿去呢?”我来打破沉默吧。
六王抬起满是问号的脸看看我俩,九王接口道:“六哥若是知道,不就好办了么。”
最近天气一直很热,大家也都不愿出门,几座王府互相之间还不太熟,也没有串门的习惯,所以司马云朵,我也只是在太后那里遇到过几次,简单寒暄几句而已,不太了解。
九王突然走到我身边来:“既然六嫂不去,嫣儿你就也别去了,在家等我回来吧。”
我撅起嘴,悄悄抻他衣服。
57
57、苦肉计 ...
九王哈哈大笑:“你看,我家嫣儿不让去还不高兴呢。”
“切,又在这骗人。”我恼怒的拍一巴掌在他后背。
“带你去也行,有个条件,当着六哥的面亲我一口。”他笑得很欠揍。
“哼,我不去了。”我起身红着脸走进里间,这哥几个还真是不讲礼节。
身后传来六王的声音:“难怪大家都说九王夫妻恩爱,真是如此啊。”
“六哥,你想让六嫂去是不是?”
“当然了。”
“我有个办法,不知你舍不舍得?”腹黑九嘿嘿奸笑。
“舍……苦肉计?”六王这会儿反应倒快。
“是让你欲仙欲死的苦肉计。”九王还在卖关子。
“快讲。”六王来了兴致,急于知道答案。
“都退下。”九王下令,众人纷纷远避,唯有我在里间敞开八卦的心扉,侧耳倾听着。
“六哥体力应该甚好吧。”
“恩,你知道的。快说正事。”六王紧催。
“一会儿你回去,就说同意她不去。然后晚上狠命的跟她干……嘿嘿,晕了也把她弄醒,就说明日离开要十来天才能回来,今晚得把这些天的一起做了。”小九喂,你还能出更馊的主意么?
“这样行吗?”六王在犹豫。
“行,保准灵,你就甭管他是哭是喊,就死不罢休。女人啊,很容易摆平的。”小九貌似老成的感叹。
“可是,”六王压低了声音:“弟妹在里面听不到吧?”
废话,隔着一道珠帘,一架屏风,你说能不能听到?其实我也可以避到相连的书房里面去,但鉴于这是自家男人第一次和别人交流那方面的经验,我决定不动声色的听一听。
“放心,绝对听不见,她跟我闹气必定躲到书房里去了。”小九说瞎话从来不脸红。
六王放心的开说:“你六嫂她……每次我还没尽兴,她就求饶了,有时我忍不住多弄一会儿,她就哭得稀里哗啦的,我也就只得作罢。”
“你想这样过一辈子?”
“当然不想了,不过……我总是狠不下心。”
“六哥,你这样太没阳刚之气了,真给男人丢脸。床上,那是必须男人说了算的地方,就算平时宠宠她也就罢了,关键地方决不能让步。你看我家嫣儿,平时对我九成服从,在床上绝对是十成服从。我说做到四更,她就别想三更睡。”
啊呸,我真想咳嗽一声,让他自我检讨一下。不过那样他们就发现我在偷听了,只得忍着。
六王的语气果然很崇拜了:“老九,你这么厉害!”
“那是,一个女人么,有什么大不了的,看把你愁得。听我的没错,给他来顿猛烈的,让她软化成一滩水,还能不听你的话?”
“恩,”六王似乎很受鼓舞,却还有些犹豫:“万一她哭着说疼怎么办?”
“诶呀,又不是第一次了,疼什么?女人就是口是心非,其实她自己也喜欢的紧呢。”
“嘿嘿,九弟你帮了我大忙,回头打了好东西随你挑。”
“好说,吃完饭早点行动啊。”
哥俩达成共识,主人送来宾离开。
我一时兴起,躲进了衣柜里,刚才收拾东西才知道这柜子是有夹层的。哼,看你找不到人怎么办?
有力的脚步声进来:“嫣儿,真不去了?”
我心中暗笑,倾听着他的脚步声走向床边,又走向书房,口中连连唤着我的名字。
最后终究是连浴室都去找了:“嫣儿……嫣儿……”他的声音有了些许不安,显然急躁了起来。
“来人……”他大喝一声,院子里的下人们用了进来,“王妃呢,她去哪了?”
“王爷,奴婢们一直在院子里候着,没见王妃出门啊。”王嬷嬷答道。
他似是定了定神,沉声道:“都出去。”
杂乱的脚步声走了,他急匆匆的东走西走:“嫣儿,跟我玩是不是,我一定能找到你。”
我仔细听着,似乎他把床下、幔帐后面,犄角旮旯都找遍了。
脚步声突然朝着衣柜来了,我吓得屏住呼吸。“呼啦”一声,柜门打开,他翻翻悬挂的衣服,突然说道:“嫣儿,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真不好玩,这么快就找到了,我正要闪身出来,却听他接着说道:“嫣儿,快出来,不然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分明是没有没有看到我,在这蒙人呢,于是我心里坏笑着继续等。
“嫣儿,别玩了,这个一点都不好玩,快出来……”他的脚步声愈发杂乱,甚至能听到大口喘粗气的声音。
我有点怕了,他当真了,傻瓜,我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蒸发了?
“嫣儿,我求你,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求你了,快出来吧,嫣儿……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嫣儿,快出来……”他的语气颤抖了,低低的哀求着,让人不忍心听。
我从衣柜里跳出来:“哼!不吹牛皮了?究竟是谁求谁。”
他两大步站到了我身前,双臂紧紧勒过,我得腰差点断了。“胡闹,你玩什么不好,干嘛玩消失,让我担心你就高兴了是不是?”暴躁九又开始咆哮了,甚至还不解气,伸手在我屁股上狠狠一拍。
“啪,”一声脆响,不疼也觉着疼了。
“你打我?”委屈的抬头看他。
“你该打,以后还敢这样吓我?”他的脸上的确有些苍白,薄唇发青失去了血色。至于么?笨蛋。
“你打我,我不去了,就不去了。”我推搡他,却抵不过他有着强健肌肉的臂膀。
他就那样抱着我抱了许久不撒手:“去也好,不去也好,总之你要在我身边,在我能看到的地方。以后不准在这样了,记住没?”
我赌气不回答,他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头用细吻来安抚我。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么紧张是有原因的,朝中暗流涌动,去南苑狩猎不过是一步棋。
次日一早,我们早早收拾好,到宫门口等候皇上出来。刚刚站了一会儿,六王府的马车就到了,六王扶着云朵下了车,我却吃惊的发现她竟有些站不稳,走路的时候拄着腰,咬着唇似乎在忍痛。
这情形真像我洞房花烛后的那一天,话说他俩也不是第一次了,至于么?
可叹我如今已经被练得功力深厚了,纵使一晚上疯狂翻滚,早晨也不至于疼的呲牙咧嘴,最多是酸软无力而已。
“嘿,六嫂,你不是不去么?怎么又改变主意了?”流氓九落井下石。
六王妃悲愤的扫过来一眼,漂亮的大眼睛带着轻微的浮肿和蒸腾的水雾,嘴角撇了撇,最终还是没理他,对我说道:“你们家九王——太坏了!”
“哎,说谁坏呢,六嫂,快说给我听听。”七王来了,却不见七王妃,而是一名小丫头打扮的步步紧跟。
“老七,你怎么不带两位侧妃?”
九王笑道:“呵呵,不带不是很正常么,若是带来才奇怪呢。”
正说话间,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一敞,皇家仪仗队簇拥着明黄伞盖,宽大龙辇出来了。后面一乘小轿,似乎不是皇后。这次是比较私人的狩猎,其实等同于哥几个去度个假,也没有带大臣一起去,所以卫队不是很多。
南苑在京城南边一百里处,三面被悬崖环绕,易守难攻,是个很安全的狩猎场所,为前朝遗留下来的皇家园林,甚至有着精致的行宫建筑群,休闲娱乐好地方。
总管太监马公公给大家安排好住处之后,就忙着去张罗晚饭了,赶路是很乏的。在马车上颠的七晕八素,我也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第二天,劳累没有解除,大家没有去密林中狩猎,而是在湖边宽敞的草地上骑马。提前通知过要穿胡服,互相一看,女人们都显得几分劲爽了。
皇上带来的是最近选进宫里,十分受宠的梁美人,想不到小美妞马术甚好,轻盈上马,驰骋一圈,赢得了皇上赞许的目光。
“女眷们不会骑马的今天都要学会,以后自然有用到的时候。”皇上命令一下,云朵的小脸皱得像苦瓜一样了。
六王笨拙的牵着自己高大的乌骓马给她学上马,七王提点道:“六哥,你那高头大马,个小的男人骑都费劲,别说六嫂了,给她换个小点的。”
太监牵过一匹枣红马,身量矮小了许多。云朵仍旧是踯躅着不敢上前,因为皇上的话又不敢不学,矛盾的盯了马很久,终究转过头来看我。
我只得劝道:“其实学骑马很容易的,它不会摔你的,有人护着很快就能学会。”
九王上前来:“还在教别人,好像你会骑似地。嫣儿,我教你骑马吧。”
“谁要你教,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骑马。”我骄傲的仰起头,拉过身边一匹白马,用力踩住马镫,飞身上马。虽然很久没骑了,有些生疏,但是咱总算没丢脸,动作不算行云流水吧,起码也是一步到位,没有摔下来。
我试着夹紧马肚子,拉紧缰绳,它果然缓缓跑动起来。皇家选的都是好马,速度适中,不是很颠。
一直紧张的跟着跑动,准备时刻接住我的九王突然跳上马来,和我共乘一骑,酸溜溜说道:“嫣儿,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谁教会你骑马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方面的支持,O(∩_∩)O~
58
58、云朵骑马 ...
“本姑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想当年在柳州街上一走,常引美女回头、帅哥跳楼,骑马算什么难事?”有他在身后,我不必担心摔下去,放心的摇头摆尾。
“呵呵,看来以后不能让你上街了,万一引发人命案,为夫还得去刑部帮你摆平官司。”
“讨厌,没那么严重啦。”我回头瞪他一眼。
“学骑马的时候怕不怕?”他抬手轻柔的将我腮边的一缕发丝抿到耳后。
“不怕,博远哥哥很厉害的,有他护着,我相信自己不会挨摔。”我转回头,回想当年。
“博远哥哥是谁?”
“就是邻居家的哥哥啊,柳韧的武功也是他教的。”我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变冷了。
“从小和你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不是?”我终于从他箍紧的双臂中体味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侧目瞄瞄他:“吃醋了?”
“没有,只不过想起我小的时候也有一个青梅竹马,无话不谈、两小无猜,有好吃的我都想留一半给他,有心里话也愿意和他说,只不过长大了都在为了社稷、家庭忙碌,本来我以为他会比我先成亲,想不到我都成亲了,他还孤身一人。”九王望着远方感慨。
“你喜欢他?”我眨巴眨巴眼。
“喜欢。”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无限委屈的嘟起嘴,我翻身下马。
他抿着嘴、噙着一抹坏笑跟着下马:“如今知道故意给人送醋吃是坏蛋的行为了吧。”
“她是谁?”回头才见我们已经走出来很远了,到了密林边,湖边的人们被远远落在后面。
“一定要知道?”
“一定。”
“我若不告诉你呢?”他眯着眼,似笑非笑。
“哼!”我怒气冲冲的走进密林之中,不理他了。
“告诉你也行,亲我一下。”他背着手跟在后面,带着三分笑意提条件。
我回头瞄了一眼四周无人,果断的攀住脖颈吊在他身上,吻住性感薄唇,舌尖滑进他嘴里,温柔地卷裹、缠绕,纤指描著他的眉眼……
“昶,我喜欢你,你不可以喜欢别人,就算是从前也不行。”我抬头紧紧锁住他的双眸。
“傻瓜,”他轻声责备,对这个中途停电的吻意犹未尽,俯身亲了下来。
我后仰身子躲开:“是谁?”
他狡黠一笑:“不就郭翼么,哈哈!”
有力的狼爪沿着我后背的脊骨向上,托在后脑让我避无可避,然后狠狠的吻了上来。我调整下姿势,舒服的和他亲吻,听他沉稳的心跳。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沾点火星子就暴跳如雷、烈焰滚滚了,反而是我愈发患得患失。或许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时间越久,男人自信心越强,他认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
爱的越深,女人心中越怕失却,甜蜜与忐忑并重,还要时刻提防有小三入侵。不知不觉的关心他的饮食、关心他的心情,关心他在床上的愉悦程度……奇怪,关心了这么多,我为什么不觉得累,反而精力无限、开心无限呢?
他依依不舍的含着我已经肿胀的唇珠最后嘬了一口,“不专心?想什么呢。”
“郭翼。”
“找打?”他拧眉。
我忍不住咯咯笑了:“我在想你小的时候那么喜欢郭翼,会不会想长大后娶了他?”
“男人和男人有什么意思?敢把你家男人想成断袖,看来还是没有完全领会男女之间的妙处,今晚让你好好领略。”
他挂着一脸痞笑,牵我出来上马,回去和大家会和。
云朵已经骑在马上了,只是马儿却踟躇不前,她见不会骑马的只剩她一个,似乎更加着急了,脸上呈现一片绯红,无助的眼神很是惹人怜爱。
“六哥,把马鞭给她,狠狠的抽,那马就跑了。”七王笑眯眯的唯恐天下不乱。
“六哥,我们转了一圈回来了,如今就你家拖后腿了,呵呵。”九王也不落后,绅士的扶我下马,在一旁煽风点火,他的原则是:只要自家不乱就行,别人家越乱越好。
“别听他们的,六哥你小心牵着马走一走,先让六嫂适应一下。”这年头找我这么正直的好人容易么?
六王就算傻点吧,也不至于不明白起码的道理。于是按照我说的,扶着辔头慢慢溜达。云朵僵硬的坐着,紧握缰绳的手骨节泛着青白色。
六王嘴笨,眼神却十分热烈的关注着老婆,可惜他老婆此刻紧张过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六哥,你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不会掉下来的,就算掉下来你也能接住他。”无奈,咱只得把好人做到底。
他们兄弟继承了太上皇的基因,本就身形高大,六王又是几个人中最威猛的一个,加上云朵骑的马又小,唉,怎么说呢,你能想象出姚明牵着一头小毛驴的感觉吧。o_O
六王照我说的做了,云朵像捉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反握住他粗糙的大手,颤巍巍的小眼神瞧在那个平时能把她压死的壮硕身子上。
六王有了被依赖的感觉,灿齿一笑,露出两排白白的牙齿:“小朵,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受伤的。”
云朵愣了愣,似乎是平时鲜少听到这样的话吧,小脸一红,轻轻嗯了一声,嘴角罕见的扬起。
六王庞大的身躯在旭日下凌乱了,痴痴傻傻的看着他的小媳妇,莫非六王妃没有笑过?
午后,他们终究按捺不住打猎的狂热心情,钻进丛林中去了。我小憩了一会儿,起身出去散步,正遇到一个人哀怨的瞅着一匹枣红马放电,不错,正是六王妃。
“六嫂,你在干什么?”
她回头见到我,似乎惊喜了一下,然后暗淡道:“我在想,皇上为什么非要大家学骑马呢?”
“方便啊,学会骑马若是有什么事,不是很快、很方便吗。”
“这倒也是。”她小声答道。
“清晨时我看林中景致不错,他们打猎要晚些才回来,不如我们去林子里转转。”我微笑提议。
“恩。”六王妃缓步出来,我俩并肩而行,翠叶和她的丫头在后面远远跟着。
“你不喜欢骑马?”我转头问她。
“也不是,我看别人骑马也挺羡慕的,只是……自己很胆小。”她无奈苦笑。
“有六王在你怕什么,他会看着你摔下去?”
云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也知道他会保护我,可是……他那个人你也看到了,不像九王直率、会哄人,六哥就只一根筋,傻傻的。”
“可是他对你好啊,看他紧张的样子就知道了。”走到林边,我顺手扯下一根小枝条,择上面的叶子。
“他对谁都挺好的……”云朵依旧纠结着丁香眉。
“六嫂,你们从小就认识吧?”
云朵飘渺的眼神看向远方的峭壁:“小时候,父亲教他们读书,六哥最笨,总是完不成任务,被爹爹带回家来挨罚。有时趁爹爹不注意,我就会帮一帮他,他就从宫里偷偷带好吃的出来给我。”
“这么说从小他就喜欢你了?”虽是初秋,林中的落叶已经不少了,踏上去软软的,沙沙直响。
云朵红了脸:“没有啊,不过是认识而已。”
“那你和别的皇子也认识,他们怎么不偷好吃的给你呢?”我促狭道。
“三哥和五哥功课好,没有挨过罚,七哥有小聪明,能骗过爹爹去,九哥……九哥小时候可混了,连皇上的话都敢不听,我爹根本管不了他。”
“所以说嘛,还是六哥对你最好哦,嫁给他的时候是不是很开心啊?”我体内的八卦细胞分外活跃。
“我根本没想到他会向皇上请求赐婚,他一向不爱说话的。”
我抢白道:“就是啊,话不在多,关键地方能说出来就行了。难道嫁了他你不开心?”
“也说不上不开心,六哥是个实诚人,总比嫁给个陌生人好。”
我想云朵应该是希望嫁一个像司马青云那样博学多才的人吧,而不是力大心粗的莽夫,哪怕他贵为皇子,终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盘菜呀。
我只得安慰道:“其实夫妻多半是互补的,这样才互相吸引嘛。”
她温温柔柔的看过来:“我觉着你和九王才是般配呢,他那样的脾气,亏得你性子好,才能容忍。”
“他有时脾气是不好,不过对我还蛮好的。”
“是啊,九王对你的喜欢从来的都掩饰,全部表露在眼睛里了,其实你也是同样的性情中人。你们俩互相看着的时候,哪怕只是一瞬,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不存在了,让人好羡慕。难怪哥哥死心了。”
我惊道:“青云他喜欢的人不是大表姐么?”
云朵轻轻叹一口气,盯着地面道:“哥哥是俊杰。”
识时务者为俊杰?
不知不觉竟走到峭壁边了,高耸的山崖顶端长着很多参天大树,我想这里也未必安全,若是栓了长绳索送上面放下来,不也能闯进来很多人么。
“六嫂,你看这是什么?”我突然定住脚步,被一处奇怪的东西吸引。
“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叫我云朵吧,这样随意些,母亲管得严,我也没有结交什么闺中密友,从未和人说过的话,今日却和你说了这多,可见是投缘呢。”她移步过来。
“好,你叫我嫣然好了。”我爽快答道。
“啊……这是……”云朵惊得倒退两步。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是啥啊
59
59、神秘图腾 ...
刀削一般的石壁上凸刻着一尊雕像,严格来说应该是一个头像。
铜铃似得的吊环圆眼,虎虎生威很是可怖,咧开的血盆大口,挤得中间的鼻子都有些变形。乍一看是挺吓人,仔细一瞧也就是一只虎头么。
刚才第一眼看到我并没有认出是虎头,只觉得笔直的石壁上凸出来一块,很奇怪。
云朵左看右看,最后肯定的说道:“这是前朝皇族的图腾——柏嘢虎,我在前朝的文献里看到过。”
“前朝的?怎么还会在这?”我有些摸不着头脑。
“前朝皇族的图腾很神秘的,并不是很多人都知道,听说我朝开国的时候,把遗留的图腾标志都除去了,不知怎么还剩下这个。”
我遇事一向想得开:“凡事万里总有个一的,这个又不是活人,也没啥危险性。不过,这老虎也太温顺了,把嘴张这么大有什么用,连颗虎牙都没有。”我凑到近前仔细瞧,“诶,云朵你看这鼻子上有一道刀痕,似乎要掉下来呢。”
被硕大的眼睛和嘴巴挤压的变了形的鼻子可怜巴巴的杵在中间位置上,鼻梁处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好奇心驱使下,我伸手捏住鼻子摇了摇。
“哗啦……”很多小碎石、沙粒一起掉落,我连忙跳开,才避免弄脏裙子。这是什么状况?
手里捏着断掉的半截鼻子,其实就是一块小石头。抬眼看石壁上,寥落的沙石刚好是两颗门牙的位置。
云朵想了想说道:“柏嘢虎原本是有牙齿的,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不像,才没有被除去吧。”
“不好玩,差点弄脏衣服,我们去前边看看吧。”我扔掉“鼻子”,用帕子擦擦手。
云朵笑道:“嫣然,难怪九王喜欢你,和你在一起,不知不觉的就很开心呢。”
“他呀,刚见面的时候差点被我气死……”我把那年冬天和他偶遇的经过简单讲了一遍,云朵笑得花枝乱颤,却突然停住,回复端庄娴静的表情目视前方。
我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见六王、九王的马已到近前,六王呆呆的坐在马上望着云朵,九王飞身下马,抱起我一个回旋已经稳稳落在马背上:“今日打了不少东西,咱们回去烤肉吃。”也不顾六王夫妻在旁边,在我脸颊啵了一口,策马而去。
太监们已经燃起篝火,一只剥好皮的野山羊被架到了火上。我向来受不了羊肉的膻味,这种刚刚剥皮的野羊味道更窜,一阵反胃,捂着嘴跑到草地边干呕起来。
“嫣儿,你没事吧?”他轻轻的帮我拍后背。
终究什么都没吐出来,我站起身子做了几次深呼吸:“我们去到那边角落里去烤吧,离这只羊远一点。”
“好。”他扶着我到上风头距离较远的地方,我终究是看不下去那些整只被穿在树枝上的小动物们,就比方说让我吃烤肉串我能吃掉,但是把一只兔子宰了、扒皮、吃掉……呃,我就吃不下去了。
当然,这个时候我还是被小九宠在怀里的小乖乖,又如何能想到有一天我会赤手空拳的和一只漠北雪狼搏斗,最终喝下它的血来救活自己的孩子。
太监、宫女们按照我的吩咐把穿好的肉串送来,又弄来炭火盆,放上上等无烟银碳,架上铁篦子,这样就可以轻松的做烧烤了。
“嫣儿,以前在柳州时你做的那次烤肉特好吃,想起来就馋,我还要吃那样的。”他抓着我的手耍赖。
“那时吃的肉少,自然好吃了,现在王爷你整天山珍海味,还会喜欢我做的饭么?”我把肉串略微翻动一下。
“我就喜欢吃嫣儿做得饭,还喜欢吃你这个人……”他在我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
我心虚的抬头瞅瞅周围,还好宫女、太监都离得远,只有翠叶站在一边,这小丫头已经对我俩之间的黄段子视而不见了。
远处,他们三家也自个找好了位置笼起火,皇上低头瞅着火堆,娇滴滴的小美人在他身旁巧笑倩兮,尽情卖弄着风情。
七王身边的丫头跑前跑后伺候的很周到,我想晚上她必定是忙上忙下伺候的很彻底吧。
六王握着一根粗树枝,烤一只整个的兔子,云朵呆呆望着跳跃的火苗。
“翠叶,还记得咱们年底那次烧烤配的料么,你再去照那个样子配一些来。”我回头喊她。
翠叶规矩的应道:“是。”
她走远之后,我对九王认真的说道:“六王和云朵之间似乎有什么隔阂,其实我觉着六王是实诚人,又那么喜欢云朵,他们应该很好才对啊。”
九王挑眉:“你觉着我心细吗?”
“吃醋的时候心挺细的,其他时候一般。”我看着肉串毛油水,不去瞟他的臭脸色,心里却偷笑。
他却也不恼,笑道:“我们家的人都比较心粗,其实不适合做皇帝,这也是大家不愿意争皇位的原因吧。我呢,就比较心粗了,六哥那就更别提,就算他喜欢人家那也是瞎喜欢。小时候,有个小太监变戏法,从袖子里变出一只鸽子,六哥觉着好玩就去变给小朵看,可是他在袖子里藏了一只肥老鼠,结果……”
他没说完,我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结果可想而知了。
“我觉着云朵好像有点怕六王。”她一见他就有些紧张,那时皇上说六王在返京途中的时候,云朵也是喜忧参半的样子。
“我家嫣儿还真是热心助人,好吧,回头我打听下究竟怎么回事,帮帮他们。不过,以本王成亲三个月来的经验看,他们不吵架、不吃醋,也没什么不和谐的地方,多半是那方面的事。恩?”他朝我努嘴坏笑,我推他一把:“去,满脑子歪经。”
我们在这边打情骂俏却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逐渐靠近,在中途停住犹豫了一下该不该打破这暧昧画面,最终为了自家也能朝这方向发展,还是坚定的大步过来了。
“弟妹,嘿嘿,今日多谢你教小朵骑马,六哥敬你一杯。”六王有点脸红,自己一饮而尽。
我端起地上的酒杯刚要喝却被九王抢了过去,“一点东西都没吃呢,喝酒一会儿又要不舒服了,六哥,我替她喝如何?”
“恩,好。”六王憨憨的答道。
九王一饮而尽,把杯子放回去。
六王又朝我凑了凑:“弟妹,我今日打了好些东西,你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六哥,什么意思,我打的少么?”九王有些不乐意了,揽过我的肩膀让我倚在他身上。
“我……”六王语塞。
小九一向心直口快:“六哥,你就直说吧,找我家嫣儿什么事?”
六王被人说中了心事,有点不好意思:“小朵很少对我笑的,我想知道为什么她和你在一起时笑得那么开心?”
没等我回答,小九九抢白了:“六哥,我记得小朵以前好像也挺爱笑的,似乎就是和你成亲以后,才变得紧张兮兮的。”
六王点头:“对,对,我也这么觉着。”
“是不是睡觉的时候你对人家太粗鲁,把人吓着了?”小九貌似老成的分析原因。
我终究不法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和他们谈论这些,起身道:“我去看看翠叶准备的怎么样了。”
从行宫的御膳房回来的时候,远远望着他们哥俩勾肩搭背,举杯共饮,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心里觉着好笑,小九自己都没多少实战经验呢,还传授别人?
肉串已经烤的外焦里嫩了,撒上调料粉,香气四溢。
七王不知何时走过来,拿起一串不客气的吞下,回头招呼道:“九王妃这个好吃,大家快来抢啊。”并且丝毫不犹豫的两手齐下,抓起两把像孩子一样跑掉。
九王一看肉串少了一半,自然不依,跳起来追过去:“这是我家嫣儿专门做给我吃的,快还回来。”
等他追上时,七王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只扔给他一堆小细棍。
晚上,九王闷闷的说:“他偷吃咱们的肉,咱们不能便宜了他,让他一个人在这逍遥快活?哪有那么美的事。嫣儿你写封信给晴妃,告诉她七王在这里打猎却没有带她们来,然后就等着看好戏吧。”
我因惦记着成亲那会儿,七王说九王和子末是断袖的事骗我,一直没找着报仇的机会,好吧,就让他的王妃找来揪他耳朵吧。
于是,修书一封,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沐浴过后,清爽的坐到床边整理被子,我不喜欢所有的事都被下人伺候。
他从后面圈住我的腰,把唇贴在我耳垂上:“嫣儿,昨天你说长途跋涉累了,我就让你歇着了;前天,你说要出门远行,我也让你歇着了;大前天,你说身子不舒服,大大前天你说太困了,你说,为夫是不是很疼你,让你歇了这些天了,疼我一回,嗯?”
他俯下头,埋首在雪白的颈间,又啃又咬。
“嫣儿……”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蛊惑着我,他喉结上下滚动,大手插进宽松的寝袍握住一团娇软,不停地揉捏着。
窗外,静谧的夜晚偶有野兽的吼叫划破天籁,屋里的这一头也已经按捺不住燥热的渴望,猛扑了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不明白,这一句“拇指指腹也不住地磨蹭顶端的小山尖儿,将雪白绵软上粉红鲜嫩的花蕾,揉搓得娇艳挺立着。”也能惹来黄牌?
本来下一章想写H的,这下……唉
60
60、风雨前夕 ...
这是一根烧火棍与灶膛的故事,乃们懂得。
其实早在那年冬天,他们初遇的时候,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情窦初开的小处男随着心中的爱意萌芽、茁壮、参天蔽日,直到最后认定了那个姑娘。
第一次觉得有人陪是那样开心,第一次希望自己活得久一点,这样就可以和她在一起多一些。
看着灶膛里熊熊燃烧的火焰,被烧火棍搅得更旺;处男体内的火焰有谁来帮他灭掉,直到她说出让他走,再也不想见到他。他发疯了,她怎么可以说不想见到他呢,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
那一刻,他真的想就那样硬闯进她的灶膛,让她成为他的女人,看她还会不会赶他走。可是她哭了,泪水让他惊醒,既是真心爱她,就要明媒正娶,不能这样随便的把她占有。
而今,灶膛已经名正言顺的归他所有,连名字前都冠上他的封号。他叫烧火棍,她叫烧火灶膛。于是他可以名正言顺的插进去乱搅了,搅起一团烈焰,将身心融化。
今日烧火棍和其他烧火棍一起部署好了天罗地网,自信的以为不会有差错,晚上喝了点酒,加之这野外的风情与自家床上不同,叫他怎能不心旌荡漾。
粗壮如檩条一般的烧火棍热烈火辣的捅进灶膛,在她习惯性躲闪之际,丝毫不放松地牢牢压住,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三个月来,灶膛也算身经百战了,早已习惯了檩条的尺寸,甚至喜欢上了他的尺寸。涨满酸疼,却带来无比畅快淋漓的酥麻,被他点燃过多次的灶膛,识得了欢愉的滋味,不过扭捏片刻就融入到他的节奏中去,和他一起跳动狂欢的火焰。
烧火棍和灶膛紧密结合在一起,他把她填满,她把他裹紧,烈焰跳动,火苗噼啪作响,张开心扉的烧灼,直到天明才在疲倦中停歇。
~~~~~~~~~~~佛曰:点到为止吧~~~~~~~~~~~
一觉睡到正午,若不是饥肠辘辘,只怕还要睡下去。
“醒了?嫣儿,昨晚舒服么?”他似是早就醒了,只是没有起床,陪我赖在被窝里。
“讨厌,不让人家睡觉。”我半睁开一只眼睛瞧他。
“呵呵,说好今天陪你睡么,为夫是不是很守信用?”他朝我挑眉放电。
“晚上若是不睡,白天补多少都补不回来的。”枕着他的胳膊真舒服。
“那以后……咱们换成白天做吧。”某人热心的提议。
“算了吧,还有这破床,好歹也是皇家的行宫啊,吱吱呀呀的响个没完没了,说不定别人都听见了。”
“要的就是这味道,傻瓜,饿不饿?”他拾起我绵软无力的手,在上面轻轻一吻。
肚子十分配合的咕噜噜一阵大叫,我抓起他肌肉分明的臂膀咬下去:“我要吃肉。”
“我也要吃肉……”他扑到我身上乱啃,我只得乖乖交白旗了:“我饿了,好饿,去吃饭吧。”
他这才抬头笑嘻嘻的看着我的眼睛道:“想吃什么?”
“先起来再说吧。”
吃过披着“早饭”外衣的午饭,我们到外面散步。迎面遇到六王和云朵携手走来,云朵见了我们就拼命的把小手挣脱出去,六王没有阻拦,这憨憨的笑笑。这就是他们兄弟不同的地方,若换成是九王,他不想松手谁也别想挣开,所以我这个倔脾气的在他面前也只有乖乖服从,谁让咱脸皮不如人家厚呢。
不经意间一瞥,却见云朵身上遍布斑斑点点的红紫痕迹,与我不相上下,于是我抿着嘴偷笑。云朵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悄悄抻起我的衣角走向一边:“你们家九王……哼!真坏!”说完自己又无声笑了。
虽是同样的一句话,与那天在皇宫门口却有着截然不同的韵味,那日眼睛红红的,嘴角委屈的撇着,是实实在在的不乐意。今日,红着耳根,翘着嘴角,倒有些欲说还休的味道。
“哦?他跟你家六王说啥了?”
“……”云朵抬了抬头又低下,忸怩道:“难怪人家说九王描花,可见……”她转头,滴溜溜的黑眼珠灵活的转转,眼光在我身上扫描。
“呵呵,”我干笑两声给了她一个半斤八两的眼神,也就这样作罢了。后来问小九跟老六说了什么,他笑着说明了原委。
六王骁勇善战,可以和士兵同甘共苦,却猜不透自己心爱的妻子想要什么,在女性心理学方面得分等于零。在九王直白的诱导下,他大致明白了女人的口是心非、欲迎还拒。开始笨拙的说些情话,上了床不是提枪就刺,让女人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干涩疼痛;而是亲吻、爱抚,让他的小朵充分做好迎接他的准备。
他甚至迷上了亲吻,爱抚,原来他可以这样和她一起玩亲密的游戏,终于享受到鱼水之欢的快乐,二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
慢慢踱回原来站立的地方,六王和九王面色凝重的谈论着什么,见我们到了近前,九王笑道:“六嫂,拉着我家嫣儿说什么悄悄话呢?”
“你放心吧,我吃不了她,看你紧张的。”云朵走到六王身后。
我心中有几分不安:“你们在说什么?”
“没什么,下午我们还要去打猎。”九王捏捏我的手心。
“哦,那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呢。”我有点不高兴。
“是啊,六哥,我们走吧。”九王牵起我的手走向御马间,目送他们上马,云朵满脸欢喜,我却笑不出来。
小九终究去不踏实,从马背上跳下来握住我的手:“嫣儿,怎么了?”
“我没事,你去吧。”我翻动手腕在他手心挠了挠。
他微微一笑,捏住 我的小指:“去膳间亲自做个菜吧,我想吃你做的菜。”
我抿住唇,点了点头。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云朵说:“自古后宫不可以干政的,男人们做大事,我们不要管也不要猜,只安心的依靠他们就好了。”
“云朵,我们去做饭吧,我突然好想做饭。”我提议。
“好啊,我还没有给他做过饭呢。”
我做的是粉蒸肉、麻辣豆腐,云朵做的是以前和她娘学的糖醋鲤鱼。
菜做好了,有人来报说七王的两位侧妃来了,在前面吵得不可开交呢,于是我们只得交给司膳太监善后,一起到前面劝架。
还没走到事发地点,却有两匹快马迎面而来,正是六王和九王。九王的马在我身侧冲过,在我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落到了马背上,他把我紧紧搂在怀中,策马飞奔。
风在耳畔呼呼而过,偎在他怀中我不必担心掉下马。穿过丛林,已经到了峭壁边,这里草木不多,比较空旷。
“嫣儿,你不要不开心,你不开心我就……”他勒住马,把头倚在我肩上。
“你有事不告诉我,让我怎么能开心呢?”
“我不是拿你当外人才不告诉你,有些事你知道了也只是白添烦恼而已,你要放心的依靠我就行了。”
“是,我长得瘦小就要小鸟依人是不是?”我垂眸盯着地面。
“嫣儿,小鸟依人不好么,我只想让你每天都快快乐乐的,我在外面无论有多忙多累,只要回家看到你的笑脸我就满足了。”他捉起我的手在唇边轻轻一吻。
“可是,你一个人面对风雨不累么?一旦你这棵大树倒了,树上的鸟窝也就不存在了。我不想做依人的小鸟,我想做一棵小树,在你这棵大树旁,和你一起享受阳光、分担风雨。”
他圈紧手臂:“好吧,小树,小柳树,小嫣儿,呵呵……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啊?”
“是。”
“昨天你让我给晴妃写信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是。”
“今天她们带来了什么消息?”
“好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逆贼谋反的时间,是在明天晚上。进攻的方式是箭,所以,已经预备好了防护措施,不会有问题的。”
我不解的回头:“既然知道是谁谋反,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