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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一毛钱的关系》》 · 红楠绿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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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新觉罗•晨希。”

“哟,还是个格格呢!九哥,快快,给唐十三打电话,告诉他咱这有个格格,快来看,不然一会没了。这年头,格格可是个稀罕物哪!”说着,开了一瓶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女孩子听出她话不是好话,也不接茬,只在心里叹息,哎,这么多次,怎么就栽了呢?既然栽在他们手里了,听天由命吧!

看她没说话,浅浅笑了,小样,你以为不开口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这时李晓进来对九哥耳语:“附近一些店都被收过保护费了。”浅浅和九哥坐得很近,尽管是耳语,依然听见了,盯着那三个的瞳孔收了收。

叹口气,浅浅问:“为什么?”

晨希:“好玩。”

浅浅囧之,无语之。这孩子这思维,不同于常人啊。

对峙了差不多一分钟:“爱新觉罗•晨希,满洲正红旗,B市首富的继承人。啧啧,也不过如此嘛!”

女孩嘴唇,不做声。浅浅站起来,俯下身,贴在晨希耳边,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如果我想,B市首富绝对轮不到你们家。真正有资本的人是低调的,而不是到处张扬,否则,早晚要死!”说着还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办公室。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从办公室出来,浅浅就开始大笑。

看着浅浅的癫样,九哥摇摇头,没有理她,径自走了。

至于那几个孩子,浅浅不过是吓唬吓唬她们,关了几个小时就让李晓给她家人打电话领回去了。估计少不了一顿教训。不过,小孩子嘛,还是要教的。不管不成材!

24.-第二十二章 默默地等你

在庄稼地简单的吃了晚饭,浅浅又无聊了。话说人是不能闲下来的,否则生活就没有意义了。那位您问了,什么是有意义?三多哥哥说:有意义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有意义。不得不说,许三多看起来笨笨的,偶尔说出的话的确是“真理”。可是,每个人对好好活的定义是不同的:有的人把追求功名利禄看做是一生最重要的东西,不断地去追求,他们认为,只有得到这些东西,才算活得好;然而有的人一辈子平平淡淡,只求吃饱穿暖,他们认为自己过得舒坦,心里舒服才是活得好。

我们浅浅就是这样。很多事情,不必去争取,有些时候争取也争取不来,有些东西,你绕着走,它都会落在你身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但是浅浅同时又认为,人生在世就必须努力,不努力怎么会得到?浅浅有时候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

吃饱喝足穿得暖,接下来干什么?某女在我身边说:饱暖思那啥。没错,浅浅开始思那啥了。(那啥=爱情)

记得有人说:爱情就像鬼,信得人多,看见的人少。浅浅自然也不曾见过鬼,最多见过鬼的前身吧!什么是鬼的前身?鬼=爱,爱的前身自然是喜欢。没错,只是喜欢,谈过一次恋爱,但浅浅认为那并不是真正的爱情。那个时候的自己完全不懂爱情。当然,现在也还是不懂。暗恋过一个人,那真正的不是爱情了,或许就像蓝斯捷说的那样,只是习惯而已。浅浅到现在都不懂。可是,懂不懂又怎么样呢?该见鬼的时候鬼自然会出现。

在夏末的傍晚,白浅换掉套装和高跟鞋,换上运动装,一身轻松,戴上耳机子就慢悠悠的上路了。她决定走回去!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的风景,一个人的惬意。斜挎着包,双手插、在牛仔裤兜,想起一句话:没有人牵我的手,我只好放进裤兜。

就这么走啊走啊走啊,就看见一红色大门,大门口还有两只狮子。牌匾上赫然写着“郭家菜”。

郭家菜啊郭家菜!早就想来吃了,为什么一定要在我吃饱了之后遇见她?!浅浅怒了。很怒。若不是自己有糖尿病,那么现在大可冲进去,点个十个八个的菜,每样来一口!可是,可是,可是,现实很残忍哪!虽然老郭正经受着“反三俗”的困扰,可是这里依旧人来人往。突然想起,曾经有个男子承诺请她吃郭家菜。心,蓦地一动,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出去:我站在这里,默默地等你,请我吃郭家菜!

等了一会,没有短信回,大概在忙吧!看着高调的大门,威武的狮子,和大门上面的老郭的巨幅照片,浅浅继续他回家的“长征”。

吃过晚饭,蓝斯捷像往常一样去活动室里下棋喝咖啡。话说他们队上是条件比较好的一支队伍,05年新组建的这么一支队伍,除了人才济济之外,硬件设施也是超级过硬的。不过,一样的活动,今天怎么就突然觉得这么没劲呢?算了,还是回宿舍睡觉去吧。喝完最后一口咖啡,同队友们告别。

快到宿舍楼下了,蓝斯捷想往家打个电话,一摸兜,才发现手机不见了,大概是刚才和咖啡师落下了,于是又返回去取。一进门,就发现一群人聚在刚才他坐过的位置看什么东西,已经围成了一个圈,还小声嘀咕着什么。这些臭小子,凑在一起,估计没啥好事。蓝斯捷放轻脚步,走过去,拍拍二中队一个队员的肩膀问:“看什么呢?”

“短息。”对方浑然不知

“谁的短息啊?”侵犯别人隐私,不好。

“三中队长的。”那人看的入迷,没有发觉。

“谁来的?写的什么?”敢看我的短信,这帮臭小子,找抽!

“一个女的,说,我站这里,默默地等着你……”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傻小子回头一看,完了,撞枪口上了:“蓝队长,不关我事,不是我先看的……”还没说完撒丫子就跑了,生怕下一秒被拆吃入腹。

而刚刚还围在一起的队员立刻“呼啦”散开了,“蓝队长……”“队长……”蓝斯捷走过去,瞄了他们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一条短信已经被打开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我站在这里,默默地等着你,请我吃郭家菜!郭家菜?嗯,是的,自己是曾经答应过一个小丫头请她吃郭家菜。

蓝斯捷没有做声,挑挑眉,心里却是高兴地。自从浅浅拒绝了他的求婚,两个人就没联系过。这条短信虽然不算什么,不过或许会成为二人关系的转折点也不一定呢!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起来。看着这些队员们,是自己最近对他们太好了么,连队长的手机都敢动?

这时,有胆子比较大的队员凑上来问:“蓝队长,谁啊?透露透露呗!”

接着就有人附和:“是呀,队长,说说吧!”

睥了他们一眼,看来这些小子真的欠收拾了,不过他们也是憋坏了,那就给他们提供点八卦吧,虽然这八卦的男主角是自己。

“有什么好说的,你们没收到过女孩子短息啊!”蓝斯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女的,女的,你看我没说错吧!”

“哎,队长,是嫂子么?”

“会是的。”不知为何,他就是如此笃定。说完,蓝斯捷大摇大摆的走了。出了俱乐部,立刻加快脚步,回去追老婆啦!

回到宿舍,我们一向英明神武的小蓝同学在打电话和发短息中犹豫着,最终还是选择回短信——打电话的话怕是掩藏不住自己的喜悦呢:你等在那里,不要着急,等我回去,到郭家菜大快朵颐!(小蓝同学还是蛮有文采的,押韵呢)。

收到回信时浅浅刚到家,洗完澡在擦头发。半个小时的车程她步行了一个小时左右,实在是走不动的时候只好打车回家,即使如此到家的时候累得半死,两条腿快要断了。(走到半路打车,作为亲妈,偶表示超级鄙视)

冲去一身的臭汗和汽车尾气,浅浅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泡脚。手机“嘀嘀”的响了两声,浅浅摸过手机打开,是一条短信:“你等在那里,不要着急,等我回去,到郭家菜大快朵颐!”看着短信,浅浅乐了,都这么晚了,他还没休息?不是说部队的作息很严格的吗?

“好啊好啊,到时候一定要痛宰你一次!哈哈”

不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这次是电话

“你回到B市了?”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才回来。好无聊。”浅浅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拿着遥控器调台。

“怎么会无聊?”

浅浅就把这两天的事和他说了一下。

“呵呵,你真是孩子气,跟孩子置什么气。”爽朗的笑声透过话筒传来,浅浅甚至能想到他嘴角弯起的表情。

“我小孩子?那叫童心未泯好吧?再说,小孩子总是要教的。”说着,浅浅打了个哈欠。

“是是是。累了吧?”没人看见蓝斯捷眼里充满了无奈与宠溺。

“嗯,有点,今天走着回来的。两个多小时,累惨我了。”眼睛有点要打架了。

“好了,累了就早点休息。别熬夜,注意身体。”

“好,晚安。”

“晚安。”晚安,浅浅。

合上手机,浅浅爬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她仿佛牵起一双手,修长,微凉。那双手的主人模糊的看不清面孔,只是有个声音:“白浅,你牵了我的手,这辈子就不能放开。”

而那头的蓝斯捷,兴奋过头了,一直到半夜两点了还睡不着。看看对面周队办公室亮着的灯,商量了下,吹了紧急集合,50公里越野。

既然睡不着,那大家都不要睡了。

25.-第二十三章 父母之命

因为前一天走太多太累了,浅浅第二天早上很晚才起床。确切地说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谁啊,这么一大早……”一边嘟囔一边接起电话。刚刚接通,就听见老妈的怒吼:“白浅,几点了,你还不起床?!找扁啊!赶紧给我开门!”

开门?开什么门?

啊,老妈来了!白浅后知后觉的从床上跳起来,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丫去立刻去开门。

门外,老妈提着她的包站在门前,一脸怒气;后面是提着一堆东西的老爸,一脸无奈。

“看什么看,进屋洗脸刷牙吃早餐去。”白妈不由分说地把浅浅推进去了。后面跟着笑呵呵的白爸爸。

“怎么不穿鞋?地上多凉。”吼归吼,老妈还是很关爱浅浅的。

浅浅进屋穿上拖鞋,又洗了脸刷了牙出来的时候,老妈已经把早餐弄好了。坐在桌边,吃着早餐,浅浅很纳闷,这才离家几天,爸妈就追来了?喝了口牛奶,浅浅看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爸妈问:“妈,你们来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不行来了?你个没良心的臭丫头,我们大老远坐车来看你……”又来了,白浅实在很想翻白眼。

“停!”浅浅做了个stop的手势:“行了,妈,我们都知道,我离家还不到一个星期,你不会想我想到一个星期都受不了。还是说吧。”

白妈妈被猜中心思,一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还是老伴帮忙:“浅浅,你先吃早餐,吃完再说。”

一家之主发话了,母女二人该吃饭的吃饭,该看电视的看电视,一时无话。

吃完饭,一切收拾妥当,浅浅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看着白爸白妈,也不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

“咳咳,浅浅,”白妈被盯得难受,不得不开口了,“你爸爸以前当过兵的,你知道吧?”

“嗯,知道。”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如此自己才成为制服控的。

“那个,爸爸以前的部队的时候有个好朋友,姓蓝。我们是非常好的战友,他比我早一年转业。”白爸爸接过话茬说。

浅浅几不可见的皱皱眉,怎么又是姓蓝的?

“然后呢?”

“在他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们俩约定将来对方的孩子如果是同性就结拜为兄弟姐妹,如果是异性就,就结为夫妻。”

“什么?爸,这什么年代了,你们居然还玩这种游戏?!你这是包办婚姻是封建!”浅浅被吓到了,是真的吓到了,她以为老爸老妈最多就是来看看她有没有好好吃饭、按时休息什么的,谁知道居然有这么大个炸弹投下来。如果可以,浅浅现在好想穿越啊!

“浅浅你听我说,我和你爸刚结婚那几年,和蓝家还有些联系,后来他们搬了家,你爸也换了工作,联系就少了,我和你爸也就把这茬忘了。谁知道前几天你蓝伯伯突然出现,旧事重提。”

事情是这样的。浅浅走了半个月之后的一个周末早上,家里来了不速之客。白妈吃过早餐下楼买菜回来,就看见一个年轻人和一个中年人在自家楼下徘徊着。白家住的小区虽然并不高级,但却是门禁森严。没有门禁卡根本上进不去,就算楼门开着,也进不了电梯。三个陌生人的出现让一贯警觉的白妈立刻防备起来。这时,年轻人走到跟前,面带微笑的问:“阿姨,您好。”

看着小伙子穿戴挺干净的,还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倒不像什么坏人,白妈妈就点点头:“有事?”

“阿姨,请问您知不知道这里有户人家,男主人叫白国新?”

找老白?白妈刚刚有点放松又立刻警觉起来了。不答反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老白的战友,姓蓝,我来看看他。”这时,一直坐在那里的中年人起身向白妈解释。

一身休闲装,看不出身份,看起来有五十左右岁了,保养得不错,有一种儒雅的风度。将信将疑的打量着他,点点头。

“哦,你等一下,我喊他下楼。”说着就在电子门铃上按自己的号码。

“咋了?又提不动了?不是说不让你买那么多菜嘛!怪沉的。”白爸的声音从楼道里传来。白妈面色一红,有点不好意思,“有人找你,说是你战友。”

“老白!”白妈话音刚落,中年人就快步迎上去了。

“你是……蓝熙城?”白国新迟疑的问。

“是我是我,老白,你老了啊,都有皱纹了。”蓝熙城在白爸爸肩头上捶了一拳。

“还说我,你不也是,头发都白了,这一拳的力道也大不如从前了。”说着二人都哈哈笑起来,给对方一个拥抱。白国新抱着多年不见得战友,偷偷地抹了下泪,这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真好啊!

“哎呀,原来是认识人,怎么不早说呢,刚刚真是失礼了,对不住了,快,大家上楼吧!”白妈妈才从刚刚的状况中反应过来。

蓝熙城、白国新、白妈妈在前面,年轻人接过白妈手上的购物袋跟在身后上楼了。进了屋,各自寒暄,又聊了聊各自的家庭和近况。

蓝熙城看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拿出了一张照片说:“老白,这么多年,我都想找你,你换了工作,我给你的信都打了回来,这次……”

白爸爸一看他手中的照片,立刻点头:“我懂,我都懂,老蓝,你不用解释,咱们这交情,你还用……”说着拿起了那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穿着飞行员服的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长得不错,看着挺精神的。

端详了一会,白爸爸放下,和老婆子对视了一眼,慢慢开口道:“老蓝哪,我从来没忘我们的约定,我也会遵守我们的约定,但是,我还是会尊重孩子们的意见,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个性的很哪!不知,小蓝他怎么想?”

“呃,他自是愿意的。”蓝熙城心想:他要是不愿意能追到C市来吗?

“老白,我们总要试试嘛,合得来就在一起,合不来就算了,我们也不要勉强他们。况且……”接下来,蓝书记就把蓝斯捷抢了老爷子的车到C市以及那些照片给白爸白妈看了。

听蓝熙城这么一说,白氏夫妇也就明白了,更是放心了。虽然没见过小伙子本人,但是照片里也是玉树临风佳公子一枚,当即答应下来。

所以,现在白爸白妈来找浅浅了,不过,他们隐瞒了对方是蓝斯捷这一事实。

“旧事重提?想让我爸履行旧约?妈,这都二十一世纪了,不流行父母之命了,这不人道。再说,他们说婚就婚啊?你们就跟他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就结了?”浅浅翻白眼,这叫神马事啊!

“可是,你没说过你有男朋友啊!”白妈妈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好吧,是自己看着蓝家那孩子长得不错,还是个飞行员,想收为一个女婿半儿。“而且,浅浅啊,妈妈看过那个男孩子的照片,真的不错的,还是个军人呢,你不是一直想嫁个军人吗?好歹,咱们去看一下嘛!”

“……”浅浅无语了。不过,军人,值得考虑下。

“蓝伯伯约我们中午见面,你快去好好准备,做个美容弄个头发什么的,我和你爸先去赴约啦!”白妈妈说完就提起包拉着白爸爸出门出去了。门阖上之前,浅浅还看见爸爸对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浮云啊浮云,神马都是浮云。

浅浅并没有按老妈的指使做什么美容,弄什么头发,而是在家上了一上午网,如果不是怕老妈发飙,她都想不去了。

在路上,浅浅一边开车一边计算能推掉这个“娃娃亲”(其实连娃娃亲都不算)的可能性有多大。

老妈给的地址,貌似是一个住宅小区。跟着车上的导航仪一路走,到的时候浅浅发现,那个地址是…军区大院?

车被拦了下来,门口的卫兵要通行证。通行证?她哪里来的这种东西?正在想要不要调头回去的时候,有人喊她。

“浅浅?”不确定的声音在她回头之后变得确定了。是蓝斯捷。看见浅浅,他的眼里有一丝惊喜,又有一丝惊讶。

“你怎么在这?”蓝斯捷没有开车,走到浅浅的身边问。

“来看个朋友。”浅浅撒谎了。好吧,她实在是无法说出口是来相亲的,而且还是“娃娃亲”!

“哦。”没想到,浅浅在这军区大院还有朋友?眸子里闪过疑惑。看着车前的卫兵,明白了:“没有通行证?怎么不让你朋友来接你?”

“呃,其实,她只给了我地址,我进去了也找不到。”这倒是实话。

“跟我进去吧,我家也住这儿。”说着径自上了驾驶位:“你把地址给我,我带你去。”

“你有通行证?”浅浅问。

“没有,我从小就在这长大,我的脸就是通行证。”蓝斯捷发动车子,果然没有人拦。

脸皮真厚!浅浅一边腹诽一边上了副驾驶座,报出了那个“娃娃亲”的地址:“K区,3号楼。”

蓝斯捷一愣,转头看了一眼浅浅,没有说话,启动车子。

“什么朋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漫不经心状地聊天。

别说你没听说过,我也第一次听说!白浅心里想着,嘴上答得还是挺好的:“爸爸妈妈的朋友。”

“哦。”然后就不再讲话。脑子里努力回想着,爸妈有没有什么姓白的朋友。

三号楼很快就到了。

“好了,到了。”

浅浅下车,首先看到的是一栋三层的小楼,灰色的外墙,墙体大部分都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墙虎。二楼三楼各有一个开放式的阳台,上面有很多植物,绿葱葱的。楼下有一个不大的花园也种了好些个植物,只是浅浅都叫不出名来,只认得出一棵法国榕树,粗而茂盛。树下一个帆布做的凉伞,伞下一个藤桌还有两只藤椅。老妈给的地址只说三号楼并没有说几楼,看来这一栋楼都是蓝家的。在军区大院里能有一栋独立的楼,看来这蓝家不简单啊!

“走啊!”看着浅浅发愣,已经先一步朝小楼走去的蓝斯捷回头催她。

“你……怎么……”回过神的浅浅发觉蓝斯捷和自己貌似是同一目标。几秒之后,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你家。”

用的是陈述句。浅浅明白了,蓝姓,军人。KAO,人生真是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啊!

“你安排的?”面上不动,心里却骂着:卑鄙!被拒绝了,就利用家里的权势来压人,最恨你们这种纨绔子弟了!

“什么我安排的?”蓝斯捷有点摸不到头脑,“浅浅,我不知道腻为什么会来我家,我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突然急召我回来,但是既然已经到门口了,总要进去问个明白吧?”

“你不知道?”浅浅不信。直直盯着他。

回答她的是摇头。

“你真的不知情?”看他那副样子,似乎真的不知情。

“浅浅,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现在进去问个明白,不就知情了。”说着就往里走。

“我知情。”三个字,拦住了蓝斯捷的脚步。

“嘎?”蓝斯捷回过头来,“你知情?你知什么情?”

“我知道我来你家,你爷爷急召你回来的原因。”看来他还不如自己呢,自己是知道有“父母之命”这回事的,他还被蒙在鼓里呢!这个时候的浅浅,对刚才自己在心里骂兰斯基有一点点的愧疚,不过幸好是在心里骂的,不然真的骂出来该有多尴尬啊。

深呼了一口气,浅浅言简意赅的说:“我们被包办了。”

“啊?”蓝斯捷这次是彻底懵了。这都哪跟哪啊?不过军人的天性让他迅速做出决断:“上车说。我们一会再回来。”

“哦。”浅浅又乖乖的上了副驾驶座。

车子驶出了军区大院,停在了一个街区花园边上。

“就这样?”听浅浅解释完,蓝斯捷面色不动,心里却是有点小雀跃的。蓝书记,你太厉害了!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蓝斯捷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胳膊搭在按下的车窗上。二人一时无语。时下是八月末,虽然还不到中午最热的时候,可是太阳还是很毒的,气温还是蛮高的。蓝斯捷把车子停在了柳树荫下,吹过的微风稍稍冲淡了闷热。

“浅浅,你喜欢我吗?”蓝斯捷突然转过头,问。

“啊?”浅浅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喜欢吗?自己真的不知道。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回答:“不知道”。

蓝斯捷汗。再问:“那,浅浅你讨厌我么?”

这个容易回答多了:“不讨厌。”

“浅浅,你讨厌指腹为婚吗?不要考虑我,就单纯谈你的感受。”

“不知道。”浅浅依旧回答的很老实,“如果和你,可以考虑下,如果是别人,真的不知道。”

“浅浅,我们不如从了他们吧!”蓝斯捷语出惊人。

26.-第二十四章 将计就计

“浅浅,我们不如从了他们吧!”蓝斯捷语出惊人。

“啊?”他脑子坏了啊,跟着大人们胡闹。

“你听我说。一会回去我们就说我们俩已经在一起了,这样一来顺了长辈的意,二来,浅浅,我希望你能试着去接受我。”蓝斯捷认真的看着白浅:“如果合得来我们就走下去,这样将来幸福的话也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如果合不来再说,大人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不然,按着他们的意思,估计明天,不,今天就可能押着我们去领证。”蓝斯捷看着浅浅,果然听到“领证”的时候,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下。

他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今早听老妈的意思,她是逃不掉的。还没待她深入考虑,老妈来电话催她了。

“白浅浅,不准你临阵脱逃。”老妈声音很低,大概是谈话中间跑出来给她打电话了。

“哦,知道了。”老妈果然是老妈!

挂了电话,浅浅突然觉得,蓝斯捷的办法其实挺好的。不过有些事,还是要事先说明白的:“我有病,你知道吧?”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呢?浅浅看着蓝斯捷,生怕他真的说出“我有药”三个字。

“知道。我既然准备和你在一起,就必然愿意接受你的一切。”蓝斯捷一本正经的回答浅浅。

“好,那就听你的。试试!”终于下定决心。

很久之后的后来,蓝斯捷说:浅浅,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

军区大院。三号楼。

“我们回来了。”蓝斯捷进门站在玄关处一边换鞋一边说。

“回来啦……”蓝太太出来迎自己的儿子,却意外的发现,儿子身后有个女子!

简单的衬衫女仔裤,高跟鞋,头发披在肩上,长相清秀,气质脱俗,一双眼睛像小兔一样转来转去。

“这位是……”作为书记夫人,彭敏必然是得体的,虽然很意外这个女子的出现,仍旧客气的让进客厅。

“伯母好。”白浅彬彬有礼的问好,“我是白浅。”

“白浅?!”白妈妈闻声走出来。看见白浅和蓝斯捷一起进来,有三秒钟的诧异,然后,目光落在了,二人牵着的手上。

顺着白夫人的目光,蓝夫人也看见了那两只十指交握的手。

察觉到两位长辈的目光,浅浅才发觉,自己的手从打下车到现在就一直被蓝斯捷握住,于是不好意思地想把手从蓝斯捷的手里抽出来,抽了一下没抽出来,反而被握得更用力了,于是只好作罢。

“伯母好,我是蓝斯捷,浅浅的男朋友。”蓝斯捷微微欠身,对白妈说。

“男朋友?”白夫人瞅了蓝斯捷一眼,拉着浅浅到了一边,压低声音说:“浅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么?”白妈隐隐有些怒了,这个臭丫头,居然敢撒谎!有这么好个男朋友不往回领!

“伯母,您不要生气,是我不让浅浅跟您说的,我想等我们感情稳定些,再跟您汇报。”没等浅浅说话,蓝斯捷抢先开口了。

而客厅里的几人,也差不多糊涂了,直到老爷子发话:“行了,都进来再说吧,别站在门口了。”

“爷爷,白伯父,爸爸。”蓝斯捷牵着白浅,依次的打招呼。浅浅站在蓝斯捷后面,也小声的喊人:“蓝爷爷,蓝伯伯,爸爸。”

浅浅坐在对面的沙发上,身体绷的直直的,丝毫不见平时的懒散样。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家,就是刚才蓝斯捷冲他喊“爷爷”的那位。老人家看起来有七十多岁了,不过仍然精神抖擞,不苟言笑,不怒自威。旁边坐着一位保养很好的中年人,是蓝爸爸,有一种儒雅而威严的气质,浅浅觉着很眼熟,但又想不起从哪儿见过,对上浅浅的眼神,和善地对浅浅点点头微笑。挨着蓝爸爸的是自己的老爸,浅浅看见老爸冲自己眨了眨眼,有点迷茫,什么意思?再抬首,首先对上自家老妈的眼睛,里面貌似有怒火,吓得浅浅赶紧转移视线。然后就对上了一双眼睛:明亮、清澈、亲切。雍容里有着可亲,华贵里有着典雅,身上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微笑着看着浅浅。

“说吧,怎么回事。”蓝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话是问蓝斯捷,眼睛却不断地打量着浅浅。长得不算是美女,但是还算清秀,穿着得体,不像电视上那些小丫头,怎么露得多怎么穿。言行举止有礼,一看家教就不错。(老爷子,您别被她那纯良的外表骗啦!这可是个“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的主!)

“这就是你去C市追的那个?”老爷子问。

什么C市?追什么?浅浅有点不懂,转头看看蓝斯捷,蓝斯捷冲她笑笑,对老人解释:“我不是说给我时间嘛!现在时间到了。本来打算过段时间让双方家长见个面的,不过现在……”

“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老爷子语出惊人哪!

“该结的时候自然就结了。”浅浅心惊,在跳脚之前被蓝斯捷握住手,一种力量从掌心传递过来。

感到蓝斯捷用力握着自己的手,浅浅咽下了想说的话。既然自己说了听他的,那就一切由他好了,自己乐得不管。最头疼的就是应付这些,生怕说错什么话,虚头八脑的,没意思。

“那……”蓝爷爷还要说什么,被蓝斯捷给打断了:“爷爷,我只有一天的假,晚上就要归队,你看……”老爷子是什么人哪,立刻就明白了,大手一挥,放行!

“啊,终于出来了。哎,我说,你们家人气场真强,我坐那大气都不敢喘。”浅浅坐在车里感叹。

“呵呵,这不算什么,都是些纸老虎,吓人不咬人。等你见到我的小姑父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气场了。”启动车子,驶出了大院。

“啊?你们家人怎么都这么可怕啊!”一边说着一边从后座摸过一瓶水,一直手握着瓶身,很自然地对蓝斯捷:“帮我拧开。”

蓝斯捷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转了下瓶盖,没怎么用力就拧开了。

“造物主真是不公平,凭什么你们男人都比女人力气大。”看着蓝斯捷那么轻巧的拧开了水瓶盖,浅浅有点不服气的嘟囔。

“你说什么?”用心开车的蓝斯捷没听清她的话,转过头问她,却只见这样一幅画面:浅浅仰着头,嘟着嘴,修长白皙的颈,小巧的锁骨,喝水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喉咙一动一动的。蓝斯捷不自觉地咽了口水,心想:浅浅,你要不要这么性感啊?

而此时蓝家的客厅里,却是热闹非凡。

浅浅跟蓝斯捷走了之后,大人们都沉默了,本来以为今天就是简单的相亲,却不曾想,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安静了片刻,倒是蓝书记开口了:“这样也好,我还怕他有什么意见。”自己的儿子自己是知道的,最讨厌以权谋私了,虽然这倒是算不上以权谋私。

白父也点点头:“嗯,这样最好了。”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能钓到这样一个金龟婿,不简单!

蓝老爷子说:“既然这样了,那就商量下婚事吧!”

于是,双方家长就二十婚事展开了热烈的讨论。最后达成一致意见:订婚就免了,婚礼要在春节前举行。鉴于蓝家的地位,可能不会大操大办,但绝对不会委屈浅浅。白父也就此事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最后双方均表示:蓝白联姻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双赢合作。讨论过后,双方共进晚餐。

如果浅浅知道自己这么快就被老爸老妈嫁了,不知她会不会后悔答应了蓝斯捷呢?

27.-第二十五章 第一次约会

“你怎么开到这来了?”当车子停下,浅浅看见了似曾相识的招牌。自己昨天才来过这。

“你不是说,你站在这里,默默的等我,请你吃郭家菜嘛!”蓝斯捷微笑着看浅浅。

“啊,我说着玩呢!”浅浅有一点不自然,他记得可真清楚!“不过,既然来了,那就进去吧!”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推门下车直奔郭家菜。

“服务员,先来两个招牌菜。”刚进门,浅浅就亮开嗓门了。

蓝斯捷跟在身后,眼里满是宠溺地为浅浅拉开椅子,坐在浅浅对面。

等菜的时候喝着服务员送来的白水,浅浅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这就算男女朋友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这是不是太急了?抬起头,蓝斯捷在冲自己笑。也许是个军人的原因吧,蓝斯捷还是蛮有型的。身材匀称,长得蛮帅的,还是空军飞行员,又是高干子弟,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他没有反对“包办婚姻”,应该算是看上自己了吧?)

“在想什么?”看她自打坐下就一直发呆,蓝斯捷问。

“你为什么会答应呢?”浅浅双手握着杯子,紧张的问。

“呵呵,浅浅为什么这么问?”蓝斯捷笑问。

“呃,就是觉得你条件太好了,我配不上你,况且,你今天本来可以不同意的。”越到后面声音越低了。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

蓝斯捷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浅浅。浅浅低着头,双手握杯,一缕头发散落下来。

“浅浅,我们了解不深,所以才要交往下去多多了解。我或许一开始没有那么喜欢你,可是自从在饭店门口,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站一起,莫名地心里就不舒服。那个时候说和你结婚也许是有点冲动,可是,现在我很冷静。我看清了我的心,我知道,我喜欢上你了。浅浅,也请你,试着去喜欢我好吗?”蓝斯捷看着浅浅的眼睛,很认真很认真的说。

浅浅有点吃惊。原来,他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可是,我配不上你啊,我长得又不好看。”浅浅低下头,水中的倒影真的算不上美人。

“我不是外貌协会的。”蓝斯捷笑着道。如果外表那么重要,我也不算是帅哥吧?(北北:嘁,你不是帅哥全世界都没有帅哥了!白浅:谢谢夸奖!北北:我又没夸奖你!白浅:夸他就等于夸我!北北:汗,瀑布汗!)

“我身体不好。”放下了水杯,又开始低头玩手指。

“飞行员也有职业病。”四两拨千斤。“浅浅,我喜欢的是你的人,你的个性,虽然算不上顶聪明的,有时候还有些小迷糊,可是我还是喜欢。所以不要再妄自菲薄了,好吗?”蓝斯捷握住浅浅的手:“过去有什么都过去了,未来,我们一起面对。”

好深情,好温柔!浅浅觉得自己被感动了。(蓝斯捷:必须被感动,再不感动我鸡皮疙瘩就起来了)看着蓝斯捷眼里的认真,浅浅点点头,原来我也值得这样被人爱。

曾经看过一段话:我深深相信,会有那么一个人用尽全力爱上我的全部。我的哭,我的笑,我的任性,我的温柔,我的依赖,我的自私,我的天真,我的粗心,我的安静,我的疯狂,还有我同样用尽全力爱上你的那颗心。蓝斯捷,你连我最坏的一面的都喜欢接受了,那么我也回让你拥有我最美好的一面。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了,两个人停止交谈,一心一意吃饭。因为心里在想东西,浅浅就低着头,一直吃一直吃。突然夹了好半天都夹不到菜,抬头一看,盘子都已经被蓝斯捷移到一边去了。

“你干嘛?!”浅浅有点怒,把盘子都移走了还让不让吃饭了?

“浅浅,你不能再吃了哦,有点多了!”蓝斯捷一本正经。

“啊?”看看盘子,“这些都是我吃的?”脸上有点自责,又有点怀疑。

“嗯。”看着她纠结的笑脸,蓝斯捷咳嗽掩饰想笑的心情。

“啊,这么多,是真的多了。不过还不是怪你,说那么多,我都反应不过来了,总得让我消化消化吧?”浅浅有点不好意思,又不愿意就这么地丢人,强词夺理的怪起蓝斯捷来了。

这次蓝斯捷是真的忍不住了,差点把刚喝的水喷出来:“好好,是我不对,是我错了,不应该说那么多。”

“本来就是啦!”擦擦嘴,浅浅坐直了。

“是是,我其实只需要说一句:浅浅,我喜欢你。”

白浅楞下,脸腾的就红了。说来也奇怪,刚刚他说了那么多变“喜欢”都很自若,为什么现在突然脸红了啊?红个毛啊,又不是没被人说过喜欢!浅浅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狠狠地鄙视了一把。

吃晚饭,结了帐二人慢慢的走到停车场。停车场很近,蓝斯捷的手握着浅浅的,二人安静的走着,很快就到了。

浅浅依旧走向副驾驶,却被蓝斯捷拉住。

“浅浅,我要归队了。”蓝斯捷低着头看着浅浅,语调低缓,一种莫名的伤感散了开来。

浅浅,愣了愣,是啊,他是军人,不只是自己的,更是国家的,他不能一直陪着自己的。

“那我送你。”说着打开车门。

“不用了,那里太远了。我坐车回去就好了。”蓝斯捷拉住她的胳膊,看着浅浅白皙的脸庞,其实她真的不算个美女,可就是看不够呢!这张脸上经常会出现各种各样的表情,悲伤的,欢喜的,淡定的,不论何种表情,自己都喜欢。

蓦地,一用力,浅浅就被带入他的怀里。

突然被抱住,浅浅有点不好意思,想挣脱开。蓝斯捷稍一用力,浅浅就动不了了:“别动,我就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她的个子不高,穿着高跟鞋才将将到他的胸前。他低下头,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隐隐的馨香传入鼻腔中。而此刻的浅浅,被蓝斯捷搂在怀里,靠着他的胸膛,耳边是“砰砰”的心跳声:想不到蓝斯捷看起来瘦瘦的,也是如此结实呢!

抬起头,浅浅的眼神有些迷漫:“这就算是宣告所有权了?”

“呵呵,所有权?这还不够。要盖个章才算。”蓝斯捷的眼里也充满了宠溺。白浅,你还真有点小白。

“盖章?怎么盖?”浅浅的眼神又变成迷惑了。

“就这么盖。”说着,低下头,两瓣柔软触在浅浅的额头。

“呀!你……”浅浅不是没被人吻过,可还是忍不住害羞。浅浅再次在心里鄙视自己,怎么遇见他自己就突然变得矫情起来了呢?

“唔……”突然,刚刚还停留在额头上的柔软下一秒已经覆在唇上,克制而守礼,一触即离。

看着她红红的脸蛋,蓝斯捷很想再咬一口。稍稍退一步,说:“浅浅,我不能送你回去了。自己开车回去好吗?”

被吻了!浅浅还在讶异着这个吻,并没注意到蓝斯捷说什么。

看着她那呆呆的样子,蓝斯捷笑了。捧起浅浅的脸,调笑着:“浅浅是在回味吗?还是……”

“哪有!你不是要归队吗?快走吧!”浅浅脸红了,赶紧打岔道。

“好,那现在上车回家吧。晚上好好休息,别熬夜。”时间是真的来不及了,蓝斯捷也不再说笑:“我看着你先走。”

点头,上车,发动车子。待浅浅驶出大概百米左右的时候,突然回神,停车回头看,哪里还看得到那身天蓝的军服。无奈,浅浅只好继续开车,一两分钟之后收到一条短信:“脸红的样子很可爱!”看到短信,浅浅的脸腾地一下子又红了。

浅浅不知道的是,某人不放心她,又打了车跟着她到家才归队的。

回到家,躺在床上,想起今天的所有事情,怎么想怎么都觉得在做梦。这一想,也就想起来老爸老妈还在蓝家呢!赶紧打电话。结果电话被拒绝。几分钟后收到老爸的短信:“我们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你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对了,约会怎么样?”末尾还附了个大大的笑脸。

“老爸,你也欺负我!”末尾附了个哭脸。

约会。这算是约会吧。嘴角上翘,心思一动,浅浅发短信给蓝斯捷:“今天算约会吗?”

等了一会没有回复。他大概在忙吧,不是说军人经常无法及时回短信电话吗。这样想着,浅浅渐渐入了梦。

那头的蓝斯捷,握着手机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足足有十分钟了。约会吗?算是吧?从最初相识到现在有两个多月了吧!浅浅大概还不知道,第一次见她是在酒吧里吧?想着,蓝斯捷又皱起了眉,她一个女孩子,大晚上的跑去酒吧,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还喝个烂醉,要不是遇到自己,不知道会怎样呢!想到这,蓝斯捷立刻发了一条短信过去:以后不许喝酒!

浅浅却并没有看到。

蓝斯捷躺在床上想着自己和浅浅相识的过程,带着微笑入睡。

28.-第二十六章 意外事件

这一夜,浅浅虽然睡着了,却是迷迷糊糊地睡着,总也睡不踏实,一会儿醒一次的。折腾到凌晨三四点钟,好不容易睡着了。睡着没多久,手机欢快的唱起歌来:我是你的姐妹我是你的baby……浅浅一下子坐起来,是张惠。这么晚了,她怎么打电话来?摸过手机接通,只听那头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好像什么东西,掉地上了,话筒里传来张惠微弱的声音:“疼……救我……”接下来就是“嘟嘟”声,电话掉线了。

她说什么?疼?救她?糟了,惠儿不会遇到危险了吧。白浅急急忙忙换了件衣服,拿起车钥匙手机钱包就出门了。电梯里,浅浅一边系扣子一边打电话给李闪,李闪电话一直不通,浅浅只好留言给她:“闪,惠那里出问题了。我先过去,你快点来。”接着打给七哥,告诉他地点,让他直接过来。浅浅想,万一有点什么事,有个男人在好帮上忙。

白浅开着性能良好的Q7快速的像张惠那里驶去,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摄像头霹雳巴拉的闪,幸好这个时间没有太多车。

到了张惠家,浅浅使劲的敲门按门铃,迟迟没有人应。浅浅急了。她怕了。自己出过一次意外,一条腿都迈进阎王殿,后来又被拉回来了,她知道那种感觉。就在她快哭出来的时候,李闪的电话来了:“你到了吗?我正在赶。你别急,你应该她家门口的毯子下有备份钥匙……”还不等李闪说完,浅浅就挂掉电话掀开地毯找到钥匙。自己一着急都忘了。

打开门,屋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浅浅开了客厅的灯,没有人。转进卧室,只见张惠蜷缩着身体躺在地板上,手压着腹部,有血顺着大腿流到地板上,没开灯的卧室,血在月光下一片黒。

浅浅心里一惊,急忙过去扶起张惠:“惠儿,惠儿,你怎么样,还好吗?怎么会流血?”而此刻的张惠,已经完全昏过去了。

浅浅已经急哭了,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张惠的脸。

七哥按着浅浅给的地址一路飞车到了张惠家。浅浅电话里说的并不清楚,只是说她朋友出事了。到了门口,只见门大敞着,客厅的灯开着,却没有人,七哥转进卧室,摸索着开了灯,只见浅浅哭着抱着一个人。

“浅浅怎么了?别哭。”看着疼爱的十五妹流泪,七哥忙问。

闻声抬头,看见七哥,浅浅急忙扶着张惠站起来:“七哥,快,快送医院,惠儿她流了好多血。”

从白浅手里接过脸色苍白的女人,只一眼,七哥就认出她了,是林家少爷的女人,商业宴会上见过几次。不过听说林家少爷要商业联姻,对方是苏氏千金,并不是这个女子。

浅浅和七哥又一路飞车地去了医院。途中打电话告诉李闪他们直接去医院了。不一会,李闪也到了。

急诊室,也许是搬动的时候不小心,张惠醒来了,疼痛感袭来,又开始呻吟,挣扎。

“宫外孕加习惯性流产。”急诊医生从急诊室出来,摘下口罩:“至少做过3次人流了。你们这些男人,只顾了自己痛快,从来都不顾女人感受。你,去办住院手续,自己的女人自己都不爱惜。”走开的时候还瞪了七哥一眼。

站在旁边的浅浅有点囧。七哥倒是无所谓的耸耸肩,起身去交费。李闪在一边看了半天,冒出一句:“神马都是浮云啊。你七哥还真给力。”

这是护士推着张惠出来了。此时的张惠躺在病床上,脸上雪白,没有血色,眉头微微锁着。左手扎着针挂着点滴。病房门口,护士拦下她二人:“病人情绪似乎不太稳定,刚刚清宫的时候有闹过,注意不要刺激她。”

“哦,好,那我们现在可以进去看她吗?”浅浅一听更担心了。

“可以,但是要轻点,不要吵。”说完护士端着托盘就走了。

浅浅点点头,转身进病房的时候被李闪拉住了。浅浅诧异的回头看她。看得李闪心虚。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不许急。”李闪眼神闪烁。

浅浅看着李闪,不明白现在有什么比惠儿更重要。

“林熙订婚了,商业联姻。”李闪飞快的说完。

“你说什么?!”浅浅吃了一惊,林熙订婚了!那,那惠儿怎么办?

“你小点声。我就知道你要急。我估计惠儿是知道了这件事,受了刺激才……”李闪拽住暴走的浅浅。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浅浅埋怨李闪,“林熙,林熙!有你瞧得!”浅浅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揍他一顿出气。

“早告诉你,你还不得弄出人命来。”李闪心里想,却不敢说,现在也是人命!

“住院手续办好了。”七哥办好手续回来了,“天都快亮了,你们回去收拾下,我先守着。”

看看玻璃窗里自己散乱的头发,还有李闪眼角的眼屎,浅浅只得答应。

白浅和李闪回到浅浅家,各自洗漱休息了一下。李闪还要上班,上午只有浅浅一个人去医院。去之前浅浅用红枣花生熬了粥,用保温盒仔细地装好;路过花店的时候还买了一束花,淡淡的芬芳。

房门没关,浅浅站在门口愣了,这是张惠的病房么?为毛坐在床上的那两个人我不认识?此时的病房内,七哥正坐在床沿手里端着一碗东西喂张惠,每一勺都仔细的吹凉了才喂给张惠。喂几口就用毛巾帮她擦擦嘴角。浅浅嘴角抽搐了。为毛啊?为毛明明两个不相干的人坐在一起,一个喂一个吃,却一点都不觉得诡异,甚至,貌似还很和谐腻?

浅浅不动声色的退出去,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打算过会再进去。才坐了没几分钟,就有一大群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士,朝这里走过来,动静挺大。浅浅纳闷,已经过了查房时间了,怎么还有这么多人。走到浅浅跟前的时候,只听那个中年女士问:“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边上一个类似是主治大夫的一个人回答她,却听不真切,只见这些人进了张惠的病房。不记得张惠的病房里有其他人啊,那么他们是…去看张惠?

这时,七哥出来了。

“蓝院长。真不好意思,您那么忙,我还麻烦您。”七哥挺客气。这下浅浅更纳闷了,究竟谁啊这是。

“没事,没事。我也挺闲的。”这位蓝院长倒是没什么架子。不过,怎么又是姓蓝的?蓝姓在这个城市是大姓么?浅浅皱皱眉。

七哥侧身请蓝院长进了病房,发现了坐在长椅上的白浅,“十五,来多久了?怎么不进来?”

嘿,我敢进么我。您们二位一个喂得高兴,一个吃地乐呵,我怎么敢打扰?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敢这么说,只是点头“唔唔”着跟七哥一同进去。

浅浅进去的时候,蓝院长正在问着张惠什么。浅浅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找个花瓶把花插进去,站在一边静静地听着“你这次伤着元气了。以后啊不要沾冷的东西,不要吃凉的,多吃点滋补的食物,药补还是不如食补的”。然后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抬起头来。朝向浅浅:“你是白浅?”

呃,认识我?“是的,我是浅浅,很高兴认识你,蓝院长。”浅浅扫了眼她的胸牌,蓝清,倒是很清新的名字。

“哈哈,小姑娘很可爱嘛!不要这么拘谨,叫我姑姑好了,早晚都是一家人。”这蓝院长倒是自来熟,谁跟你是一家的!

“好了,我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记得来找我。”临走前,拍拍浅浅的背说:“有时间来家里吃饭。”然后就自言自语地出了病房:“臭小子,都不知道带给我看看,还得我找这么破个借口……”

“浅浅,公司还有事,我要先走一步。你在这照顾着。中午想吃什么?”后半句却是问的张惠。

张惠低着头,脸色还很差,摇摇头。

“哟,你都不问我!行了,干你的事去,吃什么还用你操心。记得把事给我办利索点啊!”浅浅笑嘻嘻地把七哥推出病房,关上房门。

“怎么样,还疼吗?”褪去笑容,脸上是担心心疼的神色。

张惠摇摇头:“也就疼那么一阵子,早就不疼了。”怎么可能不疼,老人说流产就是小月子,要一个月才能恢复,何况已经是第四次了?就算身体复原了,那么,心呢?

“哎,你呀!怎么那么傻!”浅浅心疼,却又说不出责怪的话。只好拿起苹果泄愤,咬地“咔嚓咔嚓”响。

“呵呵,你别怪我了,我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下次不了,好吗?”眼角有泪流下来,滑落脸庞。

“还要下次?你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你说你要是出点事可怎么办?”浅浅也忍不住了,嘴里含着苹果哭了。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这次是真的想好了。为了他,我没了自我,现在我要找回我自己。”擦干自己的泪水,又抹掉浅浅的泪,张惠说。

一上午,两个人不再提伤心事,谈着记忆里的那些好玩的事,开心而放肆的笑着。悲痛就如同保温桶里的粥,即使保温,还是会凉的。阳光照在病房里,驱散阴霾。伸开手,阳光就在手心里翩翩起舞。风出来,掀起了书敞开的那页,翻到新的一章。

29.-第二十七章 生活

张惠出院那天是个晴朗的天气。九月初的天气,秋高气爽,太阳高照,微风飒飒。浅浅去接张惠回家。都说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可是医院却是人人离不了的地方,这不张惠刚办完出院手续,还没走呢,就有人准备住进来了。

患者是一位产妇。糖尿病患者,胎儿七个月的时候胎死腹中。刚刚做完手术将死胎取出。张惠知道了,原本因为出院而有点小雀跃的心情又低落了。浅浅看了,忙带着张惠出去了,也掩下了自己那份哀伤。最怕没有孩子的巨蟹座,总是习惯把自己的心思放在心底,将脆弱搁在蟹子壳里。

回去的路上,浅浅和张惠坐在车里,没有讲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很默契的都没有提林熙。

“去我那里吧,今晚!”在一个路口,浅浅将方向盘打向自己家的方向,说。她知道,张惠的期房还没好,她一直都是住在姓林的那里的。

“嗯,好。”张惠也不跟浅浅客气。都是彼此十分了解的,再客气就虚了。她很感谢浅浅没有问林熙,不然还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大家混的圈子都差不多,浅浅应该也听说了吧。

到了家,放下行李。张惠结果浅浅倒来的水:“我要和你一起睡!”张惠没少来浅浅这,知道她的客房乱的没处下脚。

“当然,不然你以为有客房给你睡啊!”浅浅暗中松了一口气,张惠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整理了一下,二人就下去吃饭。顺便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张惠就算在这住下来了。

浅浅又恢复了朝九晚五的“总裁办总监”的生活。只是每日早起有现成的早晨,晚上归来有热腾腾的饭菜,夜晚睡觉有恒温抱枕(怎么听起来这生活像是……啊,哈哈,你们懂的),美得浅浅抱着张惠直亲:“美人啊美人,我要收你进我的后宫,每日好吃好喝的伺候我。”

痒地张惠咯咯直笑,吐槽:“你不是早就收我入后宫了吗?”然后脱开她,笑呵呵地转身进厨房去盛汤。

出来时,电视正播新闻:“日前,香港林记下属的熙然化妆品公司股份遭到恶意收购,熙然发言人今日宣布熙然执行董事林熙已经申请破产保护。下面请看详细报道。”

浅浅嘴边一抹一闪而过的笑,见张惠出来赶紧换台。张惠看见了,知道浅浅担心他,心胀得满满的,最好的朋友,总是会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为你做些什么,虽然我们总是吵嘴,这大概就是“不靠谱的朋友”吧。张惠微微一笑:“这年头,什么都用来娱乐了,明明是财经新闻,楞是放在娱乐新闻里。好了,别看了,吃饭了。”

嗳?财经新闻?娱乐新闻?浅浅摇头笑,走到餐桌旁,终于放下心。其实,一个人受伤了,真正懂你爱你的人不必前前后后的围着问你安慰你,他们会默不作声的看着你,给你肩膀依靠,给你时间让你痊愈。等你痊愈了,最高兴最快活的也是这些人。

而坐在对面的张惠心里是满满地感动,她知道,所谓的“恶意收购”不过是浅浅为她出气罢了。

“以后不要为了不相干的人生不必要的气。万一伤了你,我会难过的。”吃到一半的时候,张惠突然说。

嗳?正在低头扒饭的浅浅听到这一番话,很惊诧。抬起头,张惠却是神色依旧的夹菜吃饭。她知道了?暗中吐吐舌头:“哦。”果然是闺蜜。

吃过饭,洗了碗,张惠在书房看书,浅浅和我们的小蓝同学煲电话粥去了。自从上次分别,差不多有十多日了,每日晚间二人都会煲上一会儿。没有什么甜言蜜语肉麻兮兮的话,多数都是蓝斯捷问一句,浅浅答一句,或者各自讲讲一天的事,看似无聊,却是再正常不过。难怪人家都说军人和军嫂为我国通讯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中国移动应该好好回馈一下客户。

“蓝斯捷,你什么时候回来?”不知怎的,浅浅就问了。话刚出口,立刻就后悔了。手耙着头发,骂自己美出息。

“呵呵,浅浅这是想我了吗?”蓝斯捷笑了起来,停下打字的手。昨天才出任务回来,还没得休息,就一边写报告一边给浅浅打电话。浅浅这样问,不知道这个兆头是好还是坏?应该是好的吧?

听到他取笑自己,浅浅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她甚至能想象到蓝斯捷在电话那头的表情:眯着眼,嘴角微扬,露出洁白的牙齿。

“才没有。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睡觉。”急忙按断了电话。

耳边传来“嘟嘟”的电话挂掉的声音。看着还未指向8的时针,不由得好笑。嗯?踩到尾巴了?呵呵呵呵。敛了敛心神,继续写报告。前些日子受某人连累,自己的工作都推给别人,现在不得不开始“还债”。

挂了电话的浅浅,摸着自己的脸,烫死了。丢人!浅浅啐了自己一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蓝斯捷开始融入浅浅的生活了。而自己,也会在无聊发呆的时候想起他。

“浅浅。”不知何时,张惠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嘴角带笑的看着她。

“呃,惠儿。”看着那熟悉的笑容,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

“浅浅,你的后宫,又要进新人了么?”张惠“吃吃”地笑,心想:这小丫头,果然是有人了。

“哎呀,惠儿!你……”浅浅羞得脸更红了,像个红苹果一样。这时门铃响起来,浅浅赶紧去开门逃避张惠的取笑,门外站的是李闪。

“唉呀妈呀,累死了!赶紧给我口水喝!”李闪一进门就踢开鞋子,躺在沙发里不动了。接过张惠递来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用手背擦擦嘴,这才坐好。

“哎,你们俩干什么呢?”这两个人,一个面色红润,一个淡定嘴角却挂着笑,奇怪!

“浅浅,你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发烧了?”李闪用着自认为是关心的语气道,可在浅浅听来,却是戏谑十足啊!(不得不说,浅浅果真是个藏不住JQ的人)

“我没有,我没发烧!”浅浅急急忙忙辩解,生怕慢一秒就真的发烧了一样。

“嗯,是没发烧。”张惠开口了。

“看,惠儿都说了吧!”

“就是思春了!”浅浅还没说完,张惠又接上了一句。

“对对,就是思……你才是!你又取笑我!”浅浅撅着嘴,坐在地上,倚着沙发生气。反正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哟,浅浅,你后宫又有新人啦?你还真是……淫,乱,哪!”李闪听了,也笑了起来。熟悉浅浅的都知道,浅浅有个习惯,爱美。这个爱美不是自己美,而是爱美人。不论男的女的,只要她看上了,都被她收入“后宫”了。从苏有朋到赵薇,从钟汉良到李小冉,从刘若英到最近新起的阮经天,都在她的“后花园”。其实所谓的“后花园”不过就是她的电脑里的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存着美男美女的——照片。

“来来来,把你后花园打开,让我也欣赏欣赏。”

“这次是真人啊!刚刚才煲完电话粥呢!还问人家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张惠一边说着一边模仿浅浅。

完蛋了。这下完蛋了。浅浅心想,你们怎么这么八卦啊!是八卦大仙托生的吗?

那边厢,李闪已经拽着张惠开始八了,一边八还一边瞄着浅浅,两个人小声的怕浅浅听到,偏偏自己耳朵就好使。终于,浅浅忍不住了,怒吼:“你们不要说了!”

“那你说。”张惠和李闪不约而同,总之,不挖到点料浅浅今日别想跑。

看来这两个人今日不好打发,浅浅只好把家里指亲的事说出来了。

听完浅浅的叙述,李闪叹:“他终于得手了啊!”

浅浅:“什么得手?你知道什么,赶紧从实招来。”

于是李闪就把相亲遇到蓝斯捷,而蓝斯捷又是怎样把话题一直往白浅身上引,最后,李闪用一顿法国大餐和哈根达斯冰激凌“出卖”了浅浅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他早就对我情根深种了啊!”浅浅自恋的想着。不过立刻又发起飙来:“李闪,你个叛徒,居然一顿饭家几根冰激凌就把姐姐卖了!”说完就追着李闪打。

张惠坐在沙发上,看着二人追逐打闹,觉得,就这样也不错,过去的不过都是浮云,现在和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30.-第二十八章

Part1、爱就是手

日子一天一天过,美女暂时还没有变成老太婆。

最近张惠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早出晚归的。直接导致浅浅早起没有早餐,晚归没有晚饭。

这天浅浅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张惠还是没在家。吃惯了现成的就总想饭来张口。等了一会儿张惠没回来,而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唱空城计了。算了,吃饭皇帝大。还是先弄点东西填肚子吧!吃蛋炒饭吧!炒饭的时候手一抖,盐放多了。唉,真是“三天不干手生”啊!连个炒饭都做不好了。胡乱扒了几口就倒进垃圾桶了。

奇)“哎,别倒!唉,浪费,我还没吃呢!”张惠回来了。

书)“我煮面吃。”浅浅说着,又开了火,加水,炝锅,下面。还窝了两个鸡蛋。

网)“你也是,这几天忙啥呢?不见人影。”煮好了面,一人一碗。

“唔,先吃饭,吃完跟你说。”张惠狼吞虎咽地吃面。看着她那个样子,浅浅摇摇头,吃面。

吃过饭,张惠洗碗。浅浅走到CD架旁,挑了张碟,放进CD,舒缓的音乐流淌出来。

浅浅坐在沙发上,看着张惠擦手走出厨房,示意她坐。

浅浅:“说吧,这几天忙啥呢?”

张惠:“你还记着哪,我以为你就饭一起吃了呢。”

浅浅:“赶紧给我老实交待。我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惠:“你跟我来。”

二人到了书房,浅浅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张惠买了一大堆书回来。还是关于茶艺啊什么的。

“你这是?”浅浅翻翻那堆书,问。

“我打算开个茶馆!”张惠说。

“什么?!”开茶馆?白浅伸手探探张惠的额头:“也没发烧啊,咋说胡话呢?”

张惠挥开她的手:“去!你才发烧了呢!我说的是真的。准备的都差不多了,就等挑个好日子开业了。”

看张惠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浅浅也正经起来了:“真的啊。那,你开在哪里了?”

做生意嘛,要天时地利人和,这样才能赚钱。俗话说:开茶馆,盼兴旺!(哪的俗话?现代京剧《智斗》嘛:开茶馆,盼兴旺,江湖义气第一桩!)这地址是一个十分重要的因素啊!

“就在你家店附近。”张惠拉着浅浅坐下来。

“啊?三里屯?你可真行,酒吧街里开茶馆!”浅浅有点吃惊。按说三里屯这个地方是个繁华的地方,酒店云集,商业网点密布。不过最知名的还是三里屯作为酒吧街啊!当初浅浅把庄稼地开在那就是看中这点,不过,毕竟白天人流没有晚上多,生意也没有多红火。现在张惠要在那儿开茶馆,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你先别急,听我说。你看这份资料。三里屯新开发了一楼盘。北区是购物住宿高档消费区,高端消费人群营造出舒适独立的购物环境。而南区,是吃喝玩乐文化休闲区,主打消费平民化。茶馆开在这,既可以赚白领的钱,又可以是平民的休闲,一举好几得哪!”

浅浅认真的翻看着那份资料,心里打着算盘:如此看来,我的饭店也可以赚钱了,嘿嘿嘿。

“嗯,如此看来,是不错。”浅浅点头。看来这惠儿还是有点商业头脑的。以前还真没看出来呢!

“说吧,有啥要求尽管提!”闺蜜做事必须支持。

“嗯,到时候尽量帮衬帮衬,把你那些狐朋狗友的都带去捧捧人气。”

“好,没问题!”这不算要求,这是必须的!

二人微笑着握住彼此的手。浅浅的手柔柔的暖暖的,惠儿的手经过那些事变得有些削瘦,却也是温的。二人的体温从手传递到对方。客厅里的CD机隐隐传来音乐声:

……

围墙外的手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想看看家和朋友离天亮还有多久

泪水化不开担忧别让我孤单承受

什么是爱爱就是手

围墙外的手我们不能等太久

在那里我亲爱朋友天堂里没有忧愁

让十指相扣陪我们一起让爱变成手

一起让爱变成手

……(音乐来自alan《爱就是手》)

惠儿,浅浅心里说,我的朋友,你要坚强,我们握住彼此的手,给对方力量,无论黑夜白昼,牵着彼此的手,就有了勇敢的小宇宙。你知道我的担忧,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承受。

过了几天,浅浅陪张惠去相国寺上香,并请大师算了个好日子,在一个星期后开张。开张那天浅浅和李闪都到了,每个人送了个大花篮加一分神秘礼物。礼物是什么?都说了是神秘礼物了,当然不能说。

浅浅一直认为张惠很有才,果然很有才。为店起的名字很特别,很有典故。嗯,名字叫“茶馆”!个性吧!人家惠儿说了:“茶馆,迎来送往,最汇世界万千,最见人心。且茶馆二字,简洁明了,过目不忘啊,还有老舍前辈为咱做免费广告。”瞧瞧瞧瞧,瞧人家这算盘打得,你还不如直接说两个字的招牌比较省钱呢!

就这样,张惠的茶馆开张了。

Part2、茶馆开张的周末。张惠去茶馆看生意。浅浅一个人睡懒觉到日上三竿。到后来不得不起床是因为—肚子饿,不得不起床祭五脏庙!

打开冰箱门,除了牛奶什么都没有。唔,好悲惨啊!算了先喝杯牛奶吧,一会儿下楼觅食。

“看不看得见我都爱你,听不听得到你都在我心里,生命里的感动,来自一点一滴,最习惯做的事,就是惦记着你”最新换的手机铃声响起。浅浅在床上摸啊摸,终于在床尾被子下找到手机了。看着来电显示,不认识。手机还在唱歌,浅浅迟疑的接通电话:“喂?”

“浅浅哪,我是蓝爷爷啊!”对方自报家门。

“啊,蓝爷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浅浅有点吃惊,这蓝爷爷怎么有她的号码?

“呵呵,没事,没事,浅浅啊,你干什么呢?”这声音这底气一点都不想七十多岁的老人家啊!

“我在家呢。”浅浅老老实实回答,不知为何,浅浅对这老人还真的是又敬又怕的。

“哦,没吃饭呢吧?晚上来家吃饭吧!你蓝伯伯蓝伯母都不在家,我一个老头子怪没意思的,你来陪陪我吧!”

为毛浅浅听出意思委屈和撒娇的味道泥?而这一瞬,浅浅的脑袋亦转了几百道弯,去不去?不去,老人家都亲自来电话了。那,就去吧,早晚要一起生活的。

“嗯,好,我正愁晚上没饭吃呢!那爷爷要给我做好吃的啊!”浅浅答应。

“好好,你早点过来吧!”然后就挂了电话。

蓝老爷子挂了电话,心想,我这爷爷当得容易嘛,孙子在部队没法好好追媳妇,还得我老人家出马。

这边厢,浅浅洗漱完毕,给张惠留了张便签告诉她晚上不会来吃饭,就出门了。按着上次的记忆浅浅开车来到了大院门口。不出意外,被拦下了。在等待来人接的间歇,浅浅想起来一张脸,一张被他的主人称作是“通行证”的脸。浅浅突然发觉,竟然有点怀念那张脸。

“白小姐?”来人打断了浅浅的心思。

“沈警卫?”浅浅看着眼前的年轻人,20多岁,却有着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与坚毅。

“嗯。”简单的回答。然后转向大门警卫员:“这是蓝书记家的客人。”大门警卫员看了浅浅一眼,没说话点点头,放行。

依旧是三号楼。上次来是在夏末秋初的上午,阳光明媚,爬墙虎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绿油油的光。这次再来,已经接近中秋了,爬墙虎的叶子也变红了,下午的阳光下透过梧桐树的枝杈叶子,在地上投下了斑驳陆离的影子。树下的凉亭里,蓝爷爷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得冲浅浅招手:“浅浅,来。”

“蓝爷爷。”浅浅把带来的礼物交给小李,“蓝爷爷,这是我父母托人让我带给你的。”

“嗯,好,替我谢谢你爸爸妈妈。来,坐。”蓝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浅浅依言坐下了。

一开始是蓝老爷子问一句答一句,到后来就变成了浅浅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说。没办法,这就是浅浅,熟人往死说,生人死不说。囧!

不知说到了什么时候,浅浅的肚子“咕噜”的叫了起来。浅浅的脸一红,把头差不多都要低到地下了

“浅浅,饿了?”老爷子带着坏坏的笑问。

“爷爷,你不要笑了。我中午就没吃饭呢!”浅浅越发不好意思了。

“哎呀,怎么不早说!你们年轻人,就是不知道照顾自己。走走,进屋吃饭去。”说着起身朝屋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数落浅浅。浅浅在身后默默地吐着舌头,乖乖地跟着。

冯嫂做的饭菜很好吃,也很合浅浅胃口。浅浅在合理范围内吃了不少。

浅浅吃饭时低头不言不语,细嚼慢咽的。老爷子在一边看着在心里赞许:食不言,吃饭喝汤也没有声音,很有教养。

吃晚饭,聊了一会天浅浅就要回去了:“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既然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开车也不安全,就在这住吧!”

嘎?在这住?这,不太好吧。

“就这么定了。”老人家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

“那就留下吧!”不知道什么时候蓝夫人彭敏回来了。

“伯母。”浅浅赶紧问好。

“嗯。爸,吃饭了吗?”彭敏问。

“吃过了,你快去吃饭吧!”说着就让冯嫂就做饭。

彭敏微笑看着浅浅:“嗯,不急,我带浅浅上楼去看看斯捷的房间。”说着就拽着浅浅上楼去。浅浅回头看见老爷子眼里有不明的笑意,怎么就突然觉得有种阴谋的味道呢?

二楼左拐第二间房就是蓝斯捷的房间。门打开,屋内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桌子上摆了个电脑,一把椅子。还有一面墙那么大的书柜。卧室深处是卫生间。真的很简单,典型的男孩子的房间。

蓝妈妈把浅浅推进房间:“蓝斯捷不常回来,但是冯嫂每天都有打扫,你今晚就住这儿。无聊的话就看看书柜里的书啊相册啊什么的。”特意将“相册”二字咬重,笑着带上门离开了。

看着蓝妈妈离开,坐在床边,枕边放了一本未合起的书,是维恩•李的《从地球升起》。浅浅随便翻了翻,又原样放回去了。走到书柜前,里面的书各种各样,科技、文学、军事、宗教。看来这个蓝斯捷还真是博学呢!书柜的右侧专门辟出了一块地方,放了各种模型,还有几本相册。浅浅手欠(浅浅:你才手欠,你们全家都手欠),抽了本相册翻开来看。

相册的时间是从出生开始的。第一张照片是个光溜溜的小娃,手里拿着一个梨,坐在一堆皮球里,口水从微张的嘴角流出来。实在是太那个什么了。浅浅慢慢的翻看着,不知不觉,嘴角挂上微笑。蓦然,浅浅发现了一件事,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的事:明天,是蓝斯捷的生日。

慢慢合上相册,放回原处。躺在床上,闻着被子里散发出来的阳光味道,浅浅安然入睡朦胧中,一定决定萌发。人这一生,做过无数决定。你每天都在做很多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决定,但某天你的某个决定就能改变你的一生。

Youmakemillionsofdecisionsthatmeannothingandthenonedayyourordertakesoutanditchangesyourlife.

31.-第二十九章 浅浅说:生日快乐

蓝斯捷今天的早餐和别人的不一样,是一碗面,里面有两个鸡蛋。心里一暖,知道是炊事员老魏的“特殊照顾”。吃过早餐,蓝斯捷回到宿舍换飞行服准备今日的飞行,却在桌上发现一盆鸡蛋,里面差不多有二十几个鸡蛋。每个鸡蛋上都写了“生日快乐”。数数,一共25个,嗯,肯定是自己队里那25个混小子,早餐的鸡蛋没吃,都给自己了,算他们有心。

今日的阳光刚好,不火热,有点暖暖的。浅浅不知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应该不应该。可是,人这一生,哪有绝对的对错或者绝对的应该。如果时时刻刻都计较着对错得失,那人生便也缺了许多的乐趣罢。不管怎样,自己都已经把车开到了他的营区门口。

跟门口的警卫员报了接待人姓名,浅浅就倚在车旁,把玩着手机。即使到了现在,浅浅依旧在踌躇,这样,是不是太莽撞了。可是,今早起床,那个念头就一直在自己脑海晃,越来越强烈。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哎,老三,有人找,听说还是个女同志。”政委笑手里拿着他百年不换的保温杯笑呵呵地的来找蓝斯捷。

“政委,今儿虽然是我生日,不过给我惊喜也要挑个靠谱点的。”蓝斯捷停了下,继续扣飞行服的腰带。老妈最近很忙,连电话都不给他打了,哪有女同志来找他。

政委:“啧啧,脸皮真厚。我爱你啊给你惊喜。人就在营区门口等着呢。爱信不信。”

看政委的模样,不像是有假,那就去看看,不过是谁呢?蓝斯捷暗自思索着,奔营区大门走去。

还不到正午,太阳不热。临近中秋,B市的天气有些凉了。营区在山区里,更加有些冷。偶尔有风起,卷起发黄了的树叶。浅浅靠着车子,玩着手机就觉得,有一道目光,不容忽视的落在自己身上。抬起头,蓝斯捷站在50米外冲自己笑。

蓝斯捷从宿舍出来,直奔大门。200米,他看见门口有个女子,倚着车子,低着头,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心跳突然加快,脚步放慢。100米,一阵风卷过,卷起落叶,卷起女子米色的风衣的一角。50米,尽管只能看见女子的侧脸,蓝斯捷依然可以确定她是谁。停下步子,蓝斯捷笑了,目光落在女子的身上。

一男一女就这样互望着。笑容挂在彼此的脸上。蓝斯捷抬脚向浅浅跑去,呼吸急促,仿佛心跳已不是他的。他万万没想到,竟是浅浅!50米的距离很短。只一瞬,那人便在眼前了。

“浅浅!”伸手将浅浅抱住。紧紧地,生怕一松手,浅浅就消失了。

“你……”浅浅猛地被蓝斯捷抱住,有点不知所措,微微挣脱,“喂,有人在看啦!”

“没事,让他们看,他们是嫉妒!”察觉到浅浅挣扎,更加用力。

“那,松一松好不好,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浅浅很无奈,朝天翻了个白眼,这蓝斯捷至于嘛!

闻言,蓝斯捷抱地没那么紧了,却依然没有松开:“浅浅,你怎么来了?”

“我来跟你说生日快乐啊!”浅浅的脸埋在蓝斯捷的胸前,声音闷闷的。

身体仿佛僵了一下,抱的更用力了:“等我一下,我去请假。还是,你跟我一起进去?”蓝斯捷低下头询问。

“不要了吧,那么多人,多不好意思啊。”浅浅任他用力抱着,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进他的眼,脸红通通的,不知是憋的还是真的不好意思了。

“嗯,也好,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轻轻地在浅浅额头印下一个吻。

“哦,好。”这次脸真的是羞红的。(呸!你还会害羞?!浅浅:别看姐外表剽悍,其实内心很羞涩的。众人:吐!)

很快蓝斯捷就回来了。当他气喘吁吁的跑到浅浅面前时,想起了大队长、政委等人的调侃,嘴角就挂上了傻笑。

蓝斯捷先到宿舍换了便装,就奔大队长办公室开假条。

“哟,听说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同志来看你?”大队长左手端着他那杯锡兰红茶,右手握笔。

“要我看哪,那可不是同志。”政委慢悠悠的喝了口水,说:“我们该改口叫弟妹啦!”

“哟,谁家弟弟妹妹来了?”萧亮推门进来,显然是听到风声来八卦的:“赶紧领进来看看。”

蓝斯捷不理他们,签了假条就往外跑。哼,一群八卦妇男!

“跑什么,我又丢不了。”

“我这不是急着看你嘛,刚才都没好好看。”是没好好看,那么抱着能看见才怪!

浅浅翻了个白眼,不做声,脸比刚才还红,嗔怪道:“好了,别站这儿了,人家都看着呢!”

蓝斯捷:“走,带你领略下B市山区的秋色。”

二人开车到一个山脚下。

“这是哪儿?”眼前的是一座不高的山,延绵而起伏。山的大部分是光秃的,零零落落的分布着几棵树,深秋的叶子也泛黄了,飘飘而落。让人想起一句诗:叶的离开时风的追求还是树的不挽留?山脚下蜿蜒着一条小河,大概是枯水季,很宽的河道里只有半米宽的河水在流。

“这儿是清风岭。我们把这儿叫479。其实就是一普通的山峰,沿着山那面就是我们的驻地。”蓝斯捷一边说一边带着浅浅沿着溪水走。浅浅不说话,静静地听着。大概走了几百米,在一座庙宇前停了下来。

蓝斯捷:“到了。”

浅浅打量着这庙宇,目测有几十年了,墙的外皮有些已经脱落了。在门楣上有块匾,掉色的红漆,褪色的金字“红山庙”。庙的香火不是很盛。

浅浅纳闷地问:“为什么山叫‘清风岭’,庙却叫‘红山庙’呢?”

蓝斯捷耙耙自己的板寸:“据说是很久很久以前,清风岭还不叫清风岭,这里也没有这么一座红山庙。有一年,这里闹灾异,附近笼罩着一股妄魇邪气,死了好多人。直到有红山女神出现在山头,袖子一挥,清风吹来,邪气散去,灾异消失了。人们为了纪念这个女神就把山改作清风岭,有修了庙来供奉红山女神。”

“嘁,迷信!”浅浅不屑的撅嘴:“哪里来的红山女神,就算有,也该是在C市的牛河梁,那可是有考古专家鉴证的。”C市的牛河梁出土的红山女神,可是被看作是女娲的真身呢!

“当然这只是传说。”蓝斯捷笑着看浅浅一副谁抢了自家宝贝似的。这小丫头,占有欲还真强呢!

“那你带我来这干什么?”开了十几分的车,走了这么远就是为了带她来看这所谓的“红山庙”?

“浅浅,我虽是唯物主义者,却相信命运。今日,我们就把这红山庙里的女神当做是C市女娲真身的红山女神,感谢她‘搏黄土造人’,让我遇到你。”这番话,蓝斯捷说的甚是认真,浅浅听的也甚是感动。直到很多年后,浅浅对蓝斯捷说:我那个时候幼稚得很,被你几句话就骗到手了,现在想想,什么神马红山女神,神马“搏黄土造人”,全都是浮云!

蓝斯捷和浅浅从山上回来的时候路过一个超市。浅浅说渴了要去买水喝,非拽着蓝斯捷一起去——他本来想在车里等的。

“哎,你要喝什么?”浅浅一路走过,对着一堆花花绿绿的瓶子纠结:究竟是喝葡萄汁好呢还是和番石榴汁?

“矿泉水。”看着浅浅站在那里一个劲的纠结,顺手就帮她拿了瓶水,“好了,别挑了,喝矿泉水。”

“不要,不好喝。”浅浅闹脾气。

“白水解渴有含有多种矿物质,是人体所需的最好的饮品。听话。”说着,就一手拎着两瓶矿泉水,一手拖着浅浅走开了。

浅浅被蓝斯捷拖走,还不忘反驳一句:“嘁,你以为你在给矿泉水做广告啊!谁不知道那就是自来水。哎哎,等等,我还要买纸巾呢!”

这回倒是很痛快,挑了常用的牌子就走,还不忘回头问一句:“蓝斯捷,你要不要买一些生活用品?”

“不用,我们有军人服务社。”

“那里的东西肯定很贵。就像以前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学校的超市都比外面贵很多的。哼,败家。”一路走过,只见浅浅又随手拿了包湿巾啊花露水啊创可贴啊什么的扔进购物车里。

蓝斯捷看着她的动作,笑笑,摇摇头:到底是谁比较败家?

转来转去,又转回了食品区。

“哎呀,烧贝壳。唔,我找了好久,终于在这里找到了。”看着浅浅飞也似的奔过去,蓝斯捷很纳闷,不就是一零食,有必要吗?

旁边在给一款品牌巧克力做促销。蓝斯捷心思转了转。

“哎,你知道吗,这是娜娜代言的。我特喜欢她,她就是那种人前疯但是苦累都自己吞的人,有时候特让人心疼……哎,你去哪?”

浅浅叨叨念了一大堆才,发现蓝斯捷向别处走去。哎,真是……

蓝斯捷推着购物车,目标,某巧克力专柜。

“你要吃巧克力啊!”浅浅看着蓝斯捷不分口味不分包装的拿了十几包放进购物车里:“这么多啊,吃得完吗?”败家,真败家。

“不是我吃,买给战友的。”

“哦,你什么战友啊,这么爱吃糖。”浅浅盯着那十几包的巧克力,好想吃哦,可惜……

“别打歪主意,这是喜糖。”蓝斯捷留下这句话,迈步走向收银台。

喜糖……喜糖……

喜糖……

喜……

糖……

32.-第三十章 N市行之旅程

下雨了。常言道:一场秋雨一场寒,十场秋雨要穿棉。中秋过了,国庆即来。自从上次浅浅去看过蓝斯捷,二人联系就少了,大概都比较忙吧。可是心中的那种感觉却是越来越清晰了。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雨飘下来,给一切都笼上一层薄雾,浅浅心思飘远:好像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

这时,十三哥推门进来,看见浅浅抱肩站在窗前,竟有一丝忧郁与落寞。忧郁与落寞?这两个词好像怎么也和浅浅对不上号啊。

浅浅听到声响,转过身来:“十三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十三哥:“十五,后天去M市,你要不要一起?”

浅浅:“后天啊……那要待几天?”

“大概一个星期吧!”

“哦。我不想去。最近有点闷,想出去走走。”浅浅坐在桌子后面,低着头,玩手指头。

这丫头,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这才几天不见啊!唉,女大不中留啊!(十三哥,你想歪了,她纯粹是闲的无聊)

“也行,出去散散心,调节一下,最近是有点忙了。”十三哥不再逗留,走了。

十月一号。B市的天气已经转凉了。N市,却是一如既往的炎热高温。

此时的浅浅坐在列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突然就伤感起来了。曾经有四年,浅浅每年都要往返B市与N市之间。那个时候,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青春生活,却被浅浅过得“为赋新词强说愁”,真是幼稚的很哪!浅浅这次回N市是去参加大学同学的婚礼的,顺便同学聚会。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浅浅点点头,眼睛仍然望着窗外。

“你去N市?”男子坐下后,开始搭讪,不得不说,技巧很差。

浅浅眼皮都没撩,点头。

“右边这个中铺是你的?真巧,我在你下面。”这话说得好暧昧。

浅浅抬了抬眼皮,车窗上有隐约的倒影,低低咒骂:“你有病啊,烦不烦……”

“呵呵……”浅浅还没骂完就听见对面的男人笑了起来。浅浅这才转头看对面坐的男人:板寸头,黒墨镜,紫色条纹衫。

“你……你,怎么在这?”眼前这男人不应该是出任务去了吗?怎么在这里?

“呵呵,没错,我是要出任务,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去N市开个会。”蓝斯捷把墨镜放在桌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浅浅。

“干嘛这么看着我。”发觉蓝斯捷在盯着她,浅浅有点不好意思。

“呵呵,你刚才在想什么?”蓝斯捷不答反问。

“要你管。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浅浅记得去N市的事没有跟任何人提起,除了李闪……死家伙,又出卖我!

蓝斯捷看着她脸色的变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也不否认,反而笑着抬起手,揉了揉浅浅的头。

“干嘛,不要动,发型都乱了。”浅浅往后躲了一下,竟没躲开。这家伙,手够长的!浅浅腹诽。

由于是十一,N市又是个旅游城市,所以这次趟车人还是蛮多的,幸运的是二人都买到了卧铺票。二人说了会话,浅浅就困了,她有个习惯,不管是硬座还是卧铺,上车就睡。不想爬上去,就和衣躺在蓝斯捷的铺位睡了。

蓝斯捷就坐在床尾看书,偶尔给浅浅拉拉被子。

“浅浅,醒醒,别睡了,睡多了晚上睡不着。起来吃点东西。”蓝斯捷在餐车买回晚饭洗好水果叫醒浅浅的时候,浅浅做梦做地正美:蓝斯捷穿着飞行服坐在战斗机前舱,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后舱,二人在蓝天中飞翔,穿过云层,拉杆,爬升,俯冲……

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别闹,快俯冲。”

“俯冲?”这孩子梦见什么了,还俯冲。

“浅浅,起来了。”拍了拍脸蛋,嗯,挺柔挺滑。

“啊?几点了?”揉揉眼睛,终于醒了。

“你都睡了一下午了。来擦擦脸。”蓝斯捷递了块毛巾给浅浅。“饿了没,吃点东西?”

“我想吃泡面。”浅浅坐起来,迷蒙着睡眼,看着蓝斯捷。

蓝斯捷一口拒绝:“不行,那东西没营养。”

浅浅哀求:“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说着还撒娇似地晃着蓝斯捷的胳膊。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蓝斯捷板着脸,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不行就不行。真霸道。”人命的端起盒饭啃起来。哎,自己四年每次坐这趟车都吃盒饭,而且这车的餐车饭不是一般的难吃,真的很怀念泡面的味道啊,尤其是那红烧排骨汤。越想越吃不下去,放下饭盒往前一推:“我不吃了,饭太硬。哎,给我个苹果。”

“吃这么少?再吃点?”

浅浅摇摇头,越过蓝斯捷从袋子里拿了个苹果啃起来。看着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儿,蓝斯捷知道她在赌气,却无可奈何。

等蓝斯捷吃完了扔垃圾这么会儿功夫,她也吃完苹果,又躺回去接着睡了。这丫头,忒任性了!由她去吧!我堂堂战斗机飞行员,伺候她她还有脾气了!我看书!

可惜翻了没几页,就看不进去了。吃那么少,晚上会饿啊。唉,算了,我好男不和女斗!放下书,蓝斯捷向13号车厢走去。

不知睡了多久,却知道自己肚子饿了。浅浅艰难的坐起来,哎,早知道就要多吃点,即使再难吃,省的半夜饿。翻了翻袋子,没有什么能吃的,真可怜啊!

嗯?好香。方便面的味道。浅浅抬头,蓝斯捷端着一碗面站在床前:“饿了吧,吃吧!”

“你怎么知道……”

“我有正常人的推理能力。

“哦。”不再做声,埋头吃起来。

“还要睡一会吗?”看着她吃完,又喝了几口汤,蓝斯捷问。

“不要了,刚吃完就睡消化不好。要不你睡会?”浅浅和蓝斯捷并肩坐着。

“嗯,好,我睡会。”连续三天出任务,还真是有点累呢。

浅浅坐在床边,翻开蓝斯捷刚看的书,是《蔡康永的说话之道》。嘿,看不出来,他涉猎的还满广的。翻了几页,觉得还不错。

可看了一会儿,又看不下去了,就开始胡思乱想,东张西望。一转头,看到蓝斯捷水声的脸,眼睑下有淡淡的黑色,感觉比上次又瘦了些。不是说空勤灶不错么,怎么没把他养肥?

这个男人,从最开始的陌生人到朋友,到未婚夫,还真是不了解他呢。浅浅承认,一开始对蓝斯捷真的没有感觉,尤其是在第三次见面(其实是第四次啦,不记得第一次的同学请回头重新阅读)就求婚,浅浅还是有些反感的。然后在自己快要忘记这个人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个什么约定,颇有些“包办婚姻”的味道,之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未婚夫妻。浅浅到现在都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就答应了蓝斯捷那有些荒唐的主意。可是,两个人都走到这一步了,自然是反悔不得。而且,浅浅必须承认,她对他,有感觉。

“蓝斯捷啊蓝斯捷,既然你说到了,可就要做到。”黑暗中,浅浅喃喃。

不知道何时,浅浅靠在车厢壁上睡着了,头歪在一边,散落了几缕头发下来,手里还握着一本书。蓝斯捷睁眼醒来就看见这样一幅画面,在微曦的晨光下,让人感觉心里一暖:醒来发现有人陪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蓝斯捷小心翼翼的坐起来,从浅浅手里抽出未看完的书,轻轻扶着她躺下的时候,浅浅行了过来:“咦,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会?还有黑眼圈呢!”

听了这话蓝斯捷立刻有所悟:“所以,你是故意的?”

“呃……”浅浅眼神躲闪,话语吞吐,被看出来了!

蓝斯捷不说话,揉揉浅浅的头发,心里叹:我是找了一个怎样的老婆啊(浅浅:谁是你老婆,别臭美了!)!心里却是高兴的。

“躺下睡,那样不舒服。”蓝斯捷把浅浅按到枕头上,给她盖好被子。

“可是睡不着了。”浅浅半张脸都埋在被子里。

“那就闭目养神。”一张大手覆到浅浅的眼皮。

浅浅顺从地闭上眼,伴着车轮摩擦铁轨的声音,很快入睡了。

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有服务员推着餐车卖粥,蓝斯捷买了两份。

卖粥的大叔看见蓝斯捷,和煦的笑说:“哟,小伙子,是你啊。”

浅浅接过粥,心想:这蓝斯捷,交际面挺广啊,列车的服务员蜀黍都认识。

“你女朋友?啧啧,小姑娘有福气哦。”老人家笑眯眯的看着浅浅。

啊?这是哪跟哪?

老人家大概是看出了浅浅的疑问,解释:“昨晚大半夜啊,这小伙子到我们餐车去,问有没有方便面,我们给了他一盒,又问我们借锅用。这我们是有规定的,不允许外人使用炉灶的。这小伙子说啊,他家属晚上没吃东西,特想吃方便面,泡着没营养,他就想煮一碗。求了我们老半天呢,后来列车长看他是真心诚意的,就同意了。啧啧,小姑娘,有福气啊!”老人家感叹了几句就走开了。

“还看什么,快吃早餐,一会到站了。”蓝斯捷用筷子敲敲浅浅的头。

“哦。”喝了口粥,浅浅低头说:“谁是你家属啊。乱认亲戚。”声音很小,如果不仔细挺根本就听不到。

可蓝斯捷是什么人哪,他听到了:“这你就不懂了。家属,在军中是集女朋友、老婆、爱人、妻子于一体的对女性的最高称呼。”

“臭美吧你!”浅浅埋下头喝粥,却不知嘴角已经高高扬起。

33.-第三十一章 N市行

火车很快就到站了,二人的行李都不多,在拥挤的旅客大潮中艰难的出了站。因为蓝斯捷是出公差,自然有车来接。

“哎,有车接啊!”浅浅带着墨镜,围着眼前的Jeep绕了一圈:“待遇不错啊!搭个便车呗?”头微微扬起,一副“你不同意试试”的样子。

蓝斯捷痛快的打开车门,做邀请状:“白大小姐,您请。”

“嘿嘿,谢谢。”浅浅把行李扔进后座。

“嫂子好!”接车的小兵一个标准的军礼。

“啊,你好你好。麻烦你了。”

“为嫂子服务。”嘿,小孩,嘴挺甜啊。

一路上,浅浅盯着窗外的看,哎呀,差不多有四五年没来过N市了,这个处在北部湾开发区的城市变化很大的,有点国际大城市的味道了。

蓝斯捷坐在副驾驶位上,回过头问:“你住哪?”

“啊,”浅浅回过头,眼珠转了转:“不知道,没订到酒店。”(浅浅你骗谁呢,一个星期前那个总统套间是谁订的啊?)

“那,你先跟我到招待所吧。十一期间,酒店很难订的。”蓝斯捷不疑有他,果断的做出决定。

“好啊。”浅浅在后座上偷笑。

到了部队招待所,蓝斯捷先到前台开了间房。而浅浅则是一路走,一路看。啧啧,这部队的“招待所”装修不错嘛,比得上四星的了。

“别看了,上楼。”蓝斯捷抓住东张西望的浅浅进电梯。按了数字7。

“哪,你住这间。”蓝斯捷开了门,帮浅浅把包放下:“好好休息吧。我就住你对面,有事就喊我。”说完就出去了。

浅浅也确实累了,在房间了转了一圈,不想洗澡,就窝到床上去睡了。等到浅浅睡醒时,{奇}天已经黑了。{书}尽管已经十月,{网}N市的天气还是很热很闷的,一觉醒来,出了一身的汗。浅浅准备洗个澡然后下楼去吃晚饭。

洗完澡,浅浅随便套了件睡裙就出来了。回来倒头就睡,到现在一点水都没喝。浅浅找到电水壶准备烧水喝,这插头才插上,一串火花就噼里啪啦的冒了出来,然后,灯就灭了。

喵了个咪的!浅浅心里咒骂。算了下楼吃东西去。浅浅摸黒找包换衣服时,突然发现窗外有个白色的东西飘来飘去,还伴着呜呜声。那是什么东西?不会是……

“啊!”浅浅箭一般的跑出去,直接砸对面的门:“蓝斯捷,蓝斯捷,你出来!蓝斯捷,救命啊,有鬼啊!”

一会儿,门才开。好吧,我们不得不说,这二人很有默契,洗澡的时间都相同。门开了,浅浅首先看到的是一个胸膛,赤裸的,很健硕。低头,下身只围了条浴巾。抬头,头发上的水珠滴在胸肌上,平添了一份性感。

打开门的蓝斯捷也愣了,自己刚刚洗澡完,就听见有人砸门喊救命。开了门,只见浅浅穿了件睡裙,呃,还是那种半透明蕾丝的,站在门前,手还保持着砸门的姿势。蓝斯捷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好一会儿,蓝斯捷开口:“怎么了?”

浅浅:“啊?啊!鬼!有鬼!”

蓝斯捷皱眉,什么鬼?哪来的鬼?“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哦,你快点啊。”浅浅站在门外,一会探头看看蓝斯捷的房间,一会又走两步瞄瞄自己的房间。

蓝斯捷换了衣服出来就进了浅浅的房间,浅浅跟在后面胆小地张望,停在门口不敢进去。

“怎么不开灯啊?”

“可能是热水壶把保险丝烧坏了。哎,你小心点,窗子那里有鬼!”

蓝斯捷走到窗子跟前,撩开窗帘探头看了看,哪里有什么鬼。

“什么都没有。”蓝斯捷回头看浅浅,你来把鬼给我找出来。

“怎么可能,就在窗前,白色的,飘来飘去的。”浅浅小步的走进房间,还是怕怕的。

听她这么一说,蓝斯捷立刻明白了:“哈哈哈!那那是什么鬼,明明就是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了。”

“啊?真的没鬼啊?”浅浅半信半疑。

“真的没有。”蓝斯捷十分肯定

浅浅走到窗前,撩起窗帘:“真的没有。”说完就自己嘿嘿笑起来了。

蓝斯捷看了她一眼,眼神飘向别处:“好了,换件衣服,我们下楼吃饭。”

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睡裙呢:“啊!好!”说完拿起衣服就奔进卫生间了。不一会又出来了:“那个,没电。”

蓝斯捷叹气,指指对面。浅浅又跑到对面,还不忘嘱咐:“等我回来换鞋!”

哎,女人,真是个麻烦的生物!

N市的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撒进些光线。窗外传来汽车的声音。睁开朦胧的睡眼,摸到床头的手机,开机,早上八点半。浅浅笑笑,和在大学一样,只要没课,八点半会准时醒来。

“扣扣”一阵敲门声。

放下手机,浅浅光着脚丫去开门。

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站在门外:“您好!白小姐,您的早餐。”

看着餐车上的牛奶面包水果,浅浅纳闷:“我没有定餐啊?”

服务员微笑:“是蓝先生定的。”

“哦,那送进来吧。”没看出来,这个蓝斯捷还挺有心。(北北:笨蛋,你才知道!火车上的面吃到狗肚子去了?蓝斯捷:你说谁呢?北北:呵呵,没谁,没谁。)

吃完了早餐也将近十点了。浅浅可没忘这次来的目的:参加婚礼。好好的拾掇一番,出门去了。

M酒店。门前红色的“龙凤呈祥”彩虹门,一对新人正站在门前迎宾。新郎是一位武警上尉军官,穿着深绿的武警制服,身边站着身穿洁白婚纱的新娘子,巧笑倩焉,幸福无比。

浅浅走上前去:“哎呀,恭喜恭喜,二位,马拉松恋爱终于修成正果了!”

梁欣看到浅浅眼睛一亮:“浅浅,你不是不来吗?”

“那不是为了给你个惊喜嘛!你大喜的日子我怎么能不来。我还是很有‘良心’的。”

新郎赵清山敬礼,说:“白浅,你好。谢谢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浅浅笑着说:“呵呵,姐夫,这回总算名副其实了啊!”

“呵呵。”赵清山憨憨的笑了:“你们姐妹很久不见,进去聊天吧,这里我来就好了。”

“这不好吧。”浅浅有些犹豫,心底却是高兴的。

倒是新娘子立马同意了,拽着浅浅就走:“没事没事,就说我去补妆去了。走了。”

到了新娘休息室,梁欣立刻甩掉高跟鞋,瘫在床上:“这高跟鞋真TMD不是人穿的。”一点也不见刚刚在酒店门口的淑女劲。浅浅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想:我怎么总认识些表里不一的人啊!(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哪)

过了会,梁欣从床上爬起来问浅浅:“你怎么样了?上次说那个跟你求婚的军飞怎么样了?”

蓝斯捷第一次跟浅浅求婚之后,浅浅曾和梁欣说过,后来就没再谈过。

“啊?那个啊,那个,我们订婚了。元旦婚礼。”浅浅有点不好意思,她现在还记得当初跟梁欣说了一大堆蓝斯捷的不是。(蓝斯捷:都说什么了?浅浅:没你事,一边去!蓝斯捷:我去墙角。浅浅:干什么?蓝斯捷:画个圈圈诅咒你!)

“呵呵,说实话,当初我有预感,这个男人,会是你的终结,不过倒没想过这么快你就被他拿下了。”

“不是那样的。”浅浅只好把两家的事又说了一遍。

“啧啧,还真是命中注定啊!”梁欣摇着头,十分感叹:“啥时候给咱姐们儿看看啊!”梁欣是N市人,普通话说的不好,尤其是儿化音,后来在白浅的熏陶下,她的普通话大有进步,说话总是喜欢带儿音。

“他在N市出差,改天带给你瞧瞧。”浅浅也不不好意思了。

“别改天啊,就今天吧。”

正说着,浅浅的电话响了。看了眼号码,示意梁欣:“说曹操曹操到”。

浅浅到一边接电话,化妆师趁机给梁欣补妆:“哎,让他过来吧,姐姐替你把把关。”

“哦,好吧。”浅浅应了梁欣一声,继续跟蓝斯捷对话,末了还小声嘱咐了一句:“别穿军装。”

不穿军装?什么意思?蓝斯捷还在疑惑,那头电话已经挂了。

蓝斯捷到的时候,婚礼已经进行了大半,他站在人群外围,凭借身高优势,一眼就看了浅浅。今日的浅浅,穿了一件白色小礼服,上面绣满了囍字。果然是“囍裙”啊!

新娘开始扔捧花了。新娘子站在草坪中央,背对着大家,双手捧花,闭上眼,用力抛,捧花呈抛物线向后方飞来。

蓝斯捷站在人群外围很远处,直觉一阵风迎面,有不明物体飞来。凭着飞行员的敏感与身手,蓝斯捷张开双手,接到了捧花!

“哈,浅浅,有戏!”梁欣眨眨眼,对站在身边的浅浅说。心想:你以为站在我身边就能躲过去了?想得美!

喜宴接近尾声了。

“累了吧?”蓝斯捷往浅浅碗里放了一只剥好了的虾。

“嗯,有点。”浅浅靠在椅子后背上。刚刚二人陪新娘新郎敬了一圈的酒,几十桌这么走下来,浅浅累死了。反观蓝斯捷,人家还是那么精神奕奕,还扒虾呢。

“要不我去楼上替你开间房?”蓝斯捷仔细的看了看浅浅,脸色不太好。

“不用了,等结束了就回酒店了。”浅浅闭着眼,说。

“她怎么了?”梁欣送走了客人回头发现浅浅靠在椅子上,询问蓝斯捷。

蓝斯捷:“累了,睡着了。客人都走了?”

梁欣:“嗯,你带她去楼上开间房吧。”

蓝斯捷:“不用了,你帮我叫辆车,我带她回酒店休息下。”

看了眼浅浅的样子,梁欣点点头,帮他们安排车去了。

探探头,有点烧,大概是昨晚着凉了。蓝斯捷掏出电话,按了个键:“齐秘书,我父亲什么时候回去?哦。那你能不能帮我订张头等舱的机票。嗯,对,尽量安静点舒服点。对。好的,谢谢你。”

挂了电话的时候,梁欣已经安排好了车。蓝斯捷抱起浅浅,对梁欣和赵清山告别。回到宾馆后,蓝斯捷先给浅浅喝了退烧药,体温却一直降不下去。

蓝斯捷怕这样下去烧坏了,只好扶浅浅起床:“浅浅啊,起来,我们去医院。”

浅浅倚在蓝斯捷怀里扑腾:“嗯,不去,妈,我想喝鸡蛋水。”

这病来得太快了。浅浅一直闹,不去医院,嘴里还一个劲的找妈妈。蓝斯捷无法,只好再次拨通电话:“喂,是我。能不能给我派架飞机。送人。我马上到,谢谢。”

蓝斯捷因为还要开会,无法离开,只好请齐秘书帮忙跟机。所以,等浅浅烧稍微减退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回B市的专机上了。

34.-第三十二章 婚事(上)

从N市回来好多天了,浅浅的感冒时好时坏的,每天不断药,这回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药篓子”了。到了月底的时候才稍有好转。

而蓝斯捷,开完会就出任务,只在浅浅回到B市的第二天打过电话询问过就再无音讯,惹得浅浅以为他人间蒸发了。

张惠的茶馆自从开张后生意一直不错,加上身体心理都调节的挺好,她自己买了房子就搬出去住了。一个单人公寓,面积不大,但是功能齐全,离茶馆也近,浅浅看了后就同意她自己住了。

这天就只有浅浅一个人在家。因为快到月底了,浅浅在整理一些公关危机备忘录。她这个总监虽然说不必事事亲为,也不能纯吃闲饭啊。

“叮咚”门铃响了。

“来了。”浅浅放下笔,一边揉着肩膀一边去开门。

打开门,浅浅吓了一跳,“蓝爷爷,您怎么来了?快请进。”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老爷子开玩笑的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浅浅给老人家倒了杯水,挨着坐下:“不是,有什么事你找人通知一声,要不我过去也行啊,何必你亲自来一趟呢?”

蓝老爷子:“这事可不是别人能代劳的。”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老人喝了口水继续说:“浅浅啊,蓝斯捷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哦。那么,就是说,要找时间去办手续了?

浅浅:“爷爷,我明白了。我会找时间跟他说的。”

“嗯,浅浅,听说你会做饭,怎么样,老头子有没有这个口福啊?”

听说?听谁说,好像自己没提过吧?(白妈:当然是你老妈我了!我的闺女,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必须知道)

浅浅:“好啊,不过,我只会简单的家常菜,而且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

蓝老爷子:“好,家常菜好,家常菜才有家的味道啊。当初啊,我下部队,那个时候经常吃不到新鲜蔬菜,多数都是吃罐头,每次回家蓝斯捷他奶奶都给我做家常菜,那时候没有现在蔬菜品种多,只有白菜土豆,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家的味道。”

浅浅:“爷爷和奶奶感情特别好吧?”

老人靠着沙发背,追忆到:“我那个时候在西安建卫星发射中心,经别人介绍认识的你奶奶,她是B市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到当地去收集资料的。后来我们就结婚了,结婚之后啊她跟我在沙漠里东颠西跑,后来就有了蓝斯捷他爸之后她就回来了,我却一直在外面,家里一直都是她一个人操持着。”

浅浅:“后来呢?”

“后来啊,劳累过度,病了。那个时候我在外地赶工程,蓝斯捷他爸在新兵在部队,只有你姑姑一个人在身边,等我们都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屋子里很安静。时钟滴答滴答的走着。老人靠着沙发,闭着眼,一滴泪划过。浅浅静静地退出去,关上门,去厨房准备午饭。

当浅浅端着菜出来的时候,老人家正在客厅“巡视”,站在浅浅的酒柜前,叹了句:“浅浅啊,你这好酒还不少呢!唉,老头子戒酒了,不然全给你收走。”

浅浅系着围裙,一手端着一盘菜,说:“其实我一点都不懂酒的,就是觉得一间屋子里有几瓶好酒,能显得我品味比较高。嘿嘿。”

蓝老爷子也笑,这孩子,还真是一点不掩饰呢!

过一会,浅浅又端出一大碗汤:“爷爷,吃饭了。”接着回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汁,倒上:“既然爷爷戒酒了,那我们就喝果汁好了。”

老人家在正位坐下。桌子上摆了三热一凉一汤:土豆丝炒肉,香菇滑鸡,清炒西兰花,凉拌黄瓜,汤是冬瓜排骨汤。看起来都不错。老爷子先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嗯,清脆可口,不错!

浅浅坐在旁边,紧张的看着老爷子:“怎么样啊,爷爷?”

老人家没说话,又喝了一口汤才开口:“不错不错,有家的味道!”

家的味道。这已经是老人给的最高评价了。只有家的味道才能让人记住让人怀念;只有家的味道才能住进心里让人安心。

吃完了饭,老人家说和老朋友们约好了去钓鱼,并不久留,临走给浅浅留了张纸条,上面是一个数字,9。送走蓝老爷子,浅浅坐在书桌前,看着笔记本里的文档和表格知道自己已经没那份心了。

浅浅是有点小白,可是她不傻,甚至是很聪明。她明白老人家来不单是告诉她蓝斯捷的结婚报告批了,也不只是为了吃一顿她做的饭。那些话,浅浅懂得。

低头看看握在手里的纸条,浅浅突然有点迷茫了。就这样就要结婚了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却是两个家庭的事。而自己这桩婚姻,却是完全由两个家庭主导的(原谅她吧,到现在也不肯承认自己答应蓝斯捷“试试”的),似乎并没有两个人什么事。

记得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梁欣和她男朋友,现在是老公了,认识的时候,也曾说过要给浅浅介绍个“兵哥哥”,还说浅浅的性格很适合做军嫂,耐得住寂寞,甘于奉献,温柔又会持家。浅浅当时只是一笑而过,她承认自己崇拜军人,也承认夫妻双方必然有一方是崇拜另一方的,或者说是被征服,可是她并没有到了“非军不嫁”的地步。

如今真的要嫁人了,还是个军人,不得不说命运是个奇妙的东西。

突然,浅浅笑了,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得病之后不一直都是一路向前的,怎么突然怀疑起来了?算了,去睡觉。一觉睡醒之后,自有办法解决。(乌龟又躲回壳里了,逃避!)

窝进被子里,浅浅就开始烙饼了。她定然是睡不着的。且不说心里有事,单说她早上九点多才起床,现在才下午一点怎么睡得着。

浅浅想了想,既然结婚嘛,自然不是一个人结婚,必须让某人也参与进来。浅浅趴着被子里,给蓝斯捷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是我,有事?”那头似乎有点忙,乱哄哄的。

浅浅开门见山:“你爷爷今天来了。”

“什么我爷爷,将来也是你爷爷。”

“下个月9号,回来办结婚手续。”单刀直入,嘎嘣脆。

蓝斯捷似乎并不惊讶,还笑嘻嘻地说:“浅浅,这是在想我求婚了么?”

“你想得美!我告诉你蓝斯捷,九号之前,鲜花下跪戒指一个都不能少!不然……”

“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逃婚!”浅浅大吼一声,挂掉电话。哼,姐姐我也是有身价的,哪有那么简单就嫁给你!

浅浅这一声吼,震得蓝斯捷耳朵直疼。旁边萧亮拍拍他的肩膀,不见同情只有幸灾乐祸:“河东狮吼了吧?哈哈……”

蓝斯捷对着电话一阵无奈。再打过去,占线。这,算是生气了吗?

其实浅浅没有生气,她实在是觉得委屈。凭什么人家都是享受了恋爱的美好过程,自己却是“父母之命”;凭什么人家都是鲜花美酒戒指下跪三求四请的才答应,自己手里攥个纸条就嫁了。说白了,就是迁怒。挂了蓝斯捷的电话,也是被他的话气的。

然后就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浅浅:“喂,我要结婚了。”

“嗯,我知道。”对方淡定的很。

这儿也知道了!浅浅心中突然就冒出一股无名火。

“我不结了!凭什么啊!凭什么你们都知道了,我当事人最后被告知!凭什么连个求婚都没有给张纸条我就得嫁?!我不嫁了!”

浅浅打给了姐姐。她心里委屈,想找个人倾诉下,结果,连姐都知道了,而且很明显早于自己。这下浅浅的委屈更大了,眼泪就留了下来。

“凭什么啊!你们说嫁我就嫁,还有没有人权了!到底是你们结婚还是我结婚!呜呜……”说着说着,就哭了。

听着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白羽竹只好开口安慰:“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看蓝斯捷没什么不好的。再说做人得守信不是吗?”

浅浅不听,依旧哭着,泪水打湿了枕头,却止不住了。

白羽竹怒了:“白浅浅,你够了啊!你自己当初不也答应了!现在又来矫情个什么劲!”白羽竹虽然在G市生活了十多年了,却没学来一点江南女子的婉约。

被白羽竹这么一吼,浅浅也被吓到了,哭声停止了,却开始打起嗝来:“嗝,我就是,嗝,委屈嘛!”

白羽竹叶很无奈:“你听着,现在,下床,洗脸,然后倒杯水喝,然后把你在此之前未完成的事做完!”

浅浅低低地答应:“哦,知道了。”

挂了电话,白羽竹叹气。她知道委屈浅浅了。这个年纪的女子,就算再成熟,还是期待着一份浪漫的爱情,希望有人认真的追求她把她捧在手心里;而不是如此的“父母之命”就嫁给这个男人。可是能怎么样呢?自己老公的生意最近突然好了起来,爸爸在退休之前也被提拔到一把手的位子上了,外人或许不知,自己却明白是怎样的,怎么敢让浅浅胡来。况且,浅浅也不是十分的抗拒,只是心里委屈罢了。只希望这个蓝斯捷能在婚后对浅浅好点。

而这方的浅浅也想通了,结婚,那就结吧,姐姐我从来没试过,那就试一次!反正大不了以后再离。然后按照姐姐的吩咐,洗脸,喝水,坐到书桌前,继续之前的工作。

35.-第三十三章 婚事(下)

自从上次被挂了电话之后,浅浅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不是关机就是正在通话中。其实是浅浅故意的啦!蓝斯捷急也没有办法。还好没有因此出现什么飞行事故,只是在没有飞行任务的时候,蓝斯捷的长跑成绩又打破了三个大队的记录。哥儿几个看在眼里,心里却好笑: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在忙碌或者悠闲的日子中,时间就到了九号。不知浅浅是故意还是有意的,九号这天照常早起,准时吃早餐,按时上班,一切照旧。

“白总监,这是您今天的行程。”浅浅刚出电梯,才踏入总裁办,秘书小河就跟上来了。{奇}做了这么久的总监,{书}浅浅也慢慢的上了轨道,{网}毕竟多学着做些事情还是好的,没人能庇荫自己一辈子。

“嗯。”浅浅应了一声,表示继续。步子不停,走进办公室。

小河:“上午九点半,董事会议,讨论关于新杂志招商。十半点是与X集团总监的会谈。十二点参加市政府举行的午餐宴会。下午两点到四点到艾美酒店参加女性周刊的创刊酒会。”

浅浅的脚步停了下,微微转头对秘书说:“下午的行程全部取消。”走了两步,又更正,“不,中午的也取消,让王经理去。”

然后坐在椅子里开始对着台历上划了一个大圈的“9”发呆。9,9,9,……

直到小河敲门提醒“总监,要开会了”,才收回心思拿起笔记本去开会。

工作了一上午,刚刚送走X集团总监,浅浅就累得窝在宽大舒服的转椅里不想动了。

“叩叩”。

“请进。”没有起身,浅浅揉着肩膀,抬头。销售部经理欧阳岳,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面带微笑的对浅浅说:“浅浅,累了吧?来,喝杯咖啡提提神。”

浅浅不自觉地开始脑仁疼,原本很累的大脑更累了。这个欧阳岳是上个月招来的销售部经理,在上过浅浅的入职培训课之后就不断的以情圣的姿态出现的浅浅的面前,弄得浅浅是烦不胜烦。拒绝过无数次,却总是无效。

浅浅指指墙上挂的卡通钟表,说:“欧阳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

欧阳笑笑,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到浅浅桌面上:“我知道,所以,这份预算请白总监过目。”

浅浅也笑,将桌面上的文件夹推回去:“这种东西应该给财务部。”

“浅浅,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很受伤的。”欧阳皱起眉头,一副委屈的样子。

又来了!浅浅很想撞墙,或者撞桌子也好:“欧阳,我说过,我不喜欢你。”

“只因为我比你小吗?浅浅我们没有试过在一起,你怎么知道你不会喜欢我呢?”欧阳岳双手放在心口做西施捧心状。

哎(请发二声)呀!要疯了!世上怎么有这样的极品呢?!这种极品怎么就被自己碰上了呢?!他应该去娶凤姐,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会是圆满幸福的一家(请自己配《吉祥三宝》的曲调)。

浅浅没有办法,只有使出撒手锏了:“欧阳,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而且,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这下欧阳岳愣住了,不过似乎仍然击不退他:“我不信。为什么从来没看过他出现?而且你也没有戴戒指。”最后一句是肯定的语气。

这……这家伙观察的还真仔细。

“我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办公室响起。

浅浅抬头,蓝斯捷就站在门口,双手背后,一副领导视察的样子。哼,得瑟!心里却是有点小雀跃的。

浅浅起身迎他,问:“你怎么来了?”(浅浅:我是出于礼貌,绝对不是兴奋)

蓝斯捷笑着走到浅浅面前:“我不来怎么对得起你特意空出的下午时间?”说着,就捧出一大捧玫瑰花,花束中间放着一枚闪亮的钻戒。

浅浅前几天赌气,很不高兴。不过后来也想明白了,既然这样了,就顺其自然呗,自己似乎对蓝斯捷也不是丝毫没感觉。本来以为到了这天,二人去拍个照,领了证就好了,可没想到蓝斯捷居然还会这一出。说不高兴那肯定是骗人的,可浅浅还是忍住没有笑:“买这么多干嘛,浪费钱!”

蓝斯捷只是笑,把花给浅浅,从花束中间拿出戒指,单膝跪地:“浅浅,你愿意做我一辈子的家属吗?”

家属。这是一个重分量的词,更是一个特殊的身份。

浅浅从蓝斯捷手中拿过戒指,戴在左手的食指上,转身,嘴角带笑:“蓝斯捷,你从无妻徒刑改判为有妻徒刑了。”

无期徒刑?有期徒刑?无妻,有妻……浅浅同意了!蓝斯捷立刻站起身,从背后抱住浅浅。此时二人的心脏重叠在一起。浅浅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蓝斯捷心脏有力的跳动“砰,砰”,直接穿透衣服血肉传到浅浅的心里,使得浅浅的心跳也有力起来。浅浅突然想到一个词:HeartuponHeart.

而一旁的欧阳岳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自己在表演,哦不,表白吗?这个男人是谁?

而这时的蓝斯捷也开始正视这个一开始被他忽略的男人,伸出右手:“你好,蓝斯捷。”

欧阳岳虽然很JP,但是既然他能做到经理,情商智商自然不低:“你好,欧阳岳。”握了一下蓝斯捷的手,很快松开。

蓝斯捷一手揽住浅浅的腰,对欧阳说:“浅浅平时多亏你们照顾了,谢谢。”

欧阳岳亲眼见证了“求婚“,又看到蓝斯捷一副以“家属”自居的样子,心知自己肯定没戏了,只有苦笑:“哪里。恭喜二位。”

蓝斯捷恰到好处的微笑:“谢谢,到时候请来喝一杯喜酒。”

欧阳岳:“自然。”然后看着浅浅:“白总监,告辞了。”说完拿起桌上的文件就离开了。

浅浅目送欧阳离开,心里有点惋惜,欧阳其实是个不错的男子,除了极品点。更重要地是,自己有主了。

“干嘛,舍不得啊?”蓝斯捷面带痞笑看着浅浅。

“怎么,你吃醋啊?”浅浅甩了一个白眼跟他。

“好了,不闹了。按照你的要求,鲜花戒指下跪一个都没少,走吧。”蓝斯捷提起浅浅的包拉着她往外走去。

“去哪啊?”浅浅暗笑,真性急。

“办手续。”蓝斯捷拉着浅浅手,走在前面。

“我还没答应你呢!”浅浅象征性的挣了两下。

感觉到浅浅的动作,手上用了点力:“你都判我‘有妻徒刑’了,还准备自己推翻自己啊!”

“那也没必要走这么快嘛!”浅浅小声嘟囔。然后就发现,蓝斯捷的步调慢了下来。

二人拖拖拉拉的进了电梯,看得一群小职员捂着嘴“嘻嘻”直笑,浅浅瞪着这些调皮的员工。不过,却因为脸红没什么效果,看起来倒是像是害羞了一般。

结婚手续办得挺顺利的。因为蓝老爷子找了认识的人,所以他们到了那里只是签个字就完了。

浅浅手里握着两个红本本:“婚姻是什么?”

“是什么?”蓝斯捷开着车,面上没有多大波动,心里却是欢欣的。

“就是两个红本本。”浅浅感叹:“哎,你知道咱家户口本第一页是谁吗?”

“当然是我了。你们看户主那栏写着我的名字。”这不明摆着嘛。

“嘁,弱智!户口簿第一页从来都是那张纸壳儿薄!户主也只能排在第二位!”

“哈哈哈哈!你哪里来的奇怪的理论?”这么说,我这户主还不如一纸壳儿?

“我姐说的。我姐小时候很可爱的。有一次小孩子们吵架,有人说是我们家户口簿第一页,其实就是占便宜的意思嘛,我姐特机灵,立刻就反驳说‘第一页是纸壳儿薄’!”说完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那你小时候呢?”

“我小时候啊!我小时都是些很平常的事啦!不听也罢!”开玩笑,我的那些糗事怎么能让你知道?等着你来笑话我啊!我才没那么傻!

浅浅是个安静不下来的人,过了一会伸手端详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哎,你什么时候买的戒指啊?”还挺不错的。铂金圈上镶了一圈碎钻,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很奢侈的牌子很质朴的外观,低调的奢华啊!

“喜欢吗?”这戒指,当时蓝斯捷第一次看见它时就觉得特别符合浅浅的气质,耀眼却低调,奢华又质朴,华丽而温馨。

“还行吧!”男人,绝对不能惯着。浅浅端详着戒指,漫不经心的答到,却不知道,自己嘴角的笑容已经把她出卖了。

“多少钱?”浅浅知道这个牌子价格不菲。

蓝斯捷一只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另一只手手比了个数。

“三十万?”还好还好,比较公道。

蓝斯捷摇摇头:“不对。”

“三百万!”浅浅倒抽一口气:“你疯了!花三百万买这么个东西!还不如给我呢!”

“是三千万。”蓝斯捷蛋腚的说。

浅浅坐在驾驶座想:我幻听了,我幻听了……她并不知道,光设计师的名号就值两千万了!

36.-第三十四章 贤妻良母

“去哪?”蓝斯捷开着车问,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了,浅浅肯定饿了。

“回家!”

蓝斯捷转头看了一眼:“不先去吃饭吗?”

哼哼,小瞧我了吧!“前面路口左转,去买菜,我给你露一手。”

“好了,就这里,停车!”性能良好的Q7很快就停下来了。

蓝斯捷跟着浅浅下车,来到一个比较大的农贸市场,才一进去,就有很多人和浅浅打招呼——李大爷:“浅浅来了啊!”

秦大哥:“浅浅好久不见了啊!”

于大娘:“浅浅,这是今天新到的黄瓜,给你!”

许大嫂:“浅浅,你上次问的淮山到了,给!”

不一会,浅浅的手里就满了。浅浅提着东西,给蓝斯捷个眼神,蓝斯捷立刻明白,从兜里掏钱给大家。

“哟,浅浅,头回看你不是一个人来啊!”卖蔬菜的李大爷细细地打量着蓝斯捷。

“浅浅啊,你抛弃我了么?”秦大哥挤眉弄眼的说。

“李大爷,这是我老公。秦大哥,你这么说,可要小心婷婷姐吃醋哟!”

“哈哈哈哈哈!”欢乐的笑声充满了市场。

而旁边掏钱的蓝斯捷心里荡开了涟漪,动作更加流畅,仅仅因为那句“老公”。

“走了!”傻笑个什么劲!在蓝斯捷看不见处翻个白眼,走了出去。

虽然二人认识蛮久了,也订婚了,这却是蓝斯捷第一次到浅浅的“闺房”。他没想到“十五小姐”居然只是住在这样一个两居室的公寓里,看起来和平常的上班白领没有区别。不过,在这寸土存金的中心地区,顶楼也不是一般人能住进来的。

“你这房子还不错啊!一个人住挺好的。不过我们结了婚这房子似乎就小点儿了。”蓝斯捷转了一圈,看了卧室客房书房之后,倚在厨房门口,对浅浅说。

浅浅戴上围裙,挽了袖子正准备杀鱼。

“站那里干嘛?进来帮忙!”浅浅头也不会的刮鱼鳞杀鱼。

“不!君子远庖厨!”借口找的倒是冠冕堂皇。

“那你一会不要吃!”对付这种人,小菜一碟。蓝斯捷在门外撇撇嘴,明显这种威胁没力度。

“哎,酒柜上有红酒,你去开一瓶!”跟这种人,没必要一般计较,还是给他找点活干的好。

很快浅浅就做好饭了。

“哇,色香味俱全哪!”蓝斯捷闻香而来。

“先说好了,不好吃不许挑!”浅浅盛了两碗饭,坐下来,看着蓝斯捷夹了一口鱼。别看她嘴上不在乎,心里忐忑着哪!这是第一次给异性做饭(蓝老爷子那次不算,那是长辈),而且,还是自己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不在意他的想法呢?

蓝斯捷认真的品了之后说:“嗯,不错,不比冯嫂做的差!”

悬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却在看到桌上的红酒后再次飞了起来:“啊!我的拉菲!我82年的拉菲!”一把抓起瓶子,抱在怀里,怒视着蓝斯捷。

蓝斯捷很无辜:“明明是你让我开瓶红酒的!”

“我又没说让你开拉菲!那么多你开哪瓶不好非开这个!呜呜……”我的拉菲,珍藏了好多年的拉菲呀!

那么大一柜子酒,就属这个最好嘛!蓝斯捷在心里说。

于是,这个晚上,蓝斯捷被罚睡客房去了。

“浅浅我错了,好不好?”新婚第一夜就睡客房,被人知道了,我的面子往哪放啊?

“不好。”浅浅从柜子里拿出新买的被子塞给蓝斯捷,推他出门:“出门左拐,不送。”

蓝斯捷站在门外,好吧,我知道你是害羞,那我今晚就睡客房好了,反正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浅浅站在门里,背靠着门,心里忐忑着:这个借口还不算太烂吧?(不算太烂?烂透了!)耳朵贴在门上,没有声音了,放下心来,爬回床上,抱着玩偶,骑着被子,睡大觉去了。

这晚,浅浅做了个梦,梦里被许多人追,似乎是被追杀。于是她就跑啊跑啊,从C市的家一直跑回老家,然后又绕着村子跑,跑着跑着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来了个狗啃泥,还未等她爬起来就有一只类似麒麟的兽压到浅浅身上,还不断地在她脸上舔来舔去,弄的浅浅十分的痒,只得动手去扒拉那只兽,却怎样也扒拉不动。朦胧中睁开眼,吓!原来不是梦,真的有只禽兽!(蓝同学:你怎么能说我是禽兽呢?某北:那你觉得你比禽兽厉害?蓝同学:嗯。某北:哦,原来你比禽兽还禽兽。蓝斯捷:o(╯□╰)o那我没有禽兽厉害。某北:原来你禽兽不如啊!蓝斯捷:算了,我还是做禽兽好了。某北:还不承认你是禽兽!)

“吓!你怎么进来的!”她明明记得锁门了啊!

让我们来想象一下当时的情景吧!浅浅躺在床上,紧紧地拽着被子,头发乱蓬蓬,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恐慌一丝害羞。而蓝斯捷,好整以暇的在她的身侧,单手支头,眼里显现的是一丝戏谑一丝玩味。这图画,怎么看怎么有JQ哟!(别急,真正的JQ在后面)

蓝斯捷老老实实的回答:“你客房的抽屉里有所有房间的备用钥匙。”

晕!当初自己怕不记得把钥匙扔在哪个角落,特意放在了客房的抽屉,而且还在每一把上面贴上标签,写上是哪个房间的。没想到,居然……唉,果然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呀!

“那你也不应该进我的卧室啊!你,你,你这叫私闯民宅!”浅浅把被子拽的紧紧地,生怕走光,自己可是习惯裸睡的啊!

蓝斯捷看着浅浅紧张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很可爱,那个外表看起来很淡定很无惧的白浅,也有这么萌的时刻啊!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是给你一个早安吻。”说着,俯下头,在浅浅的嘴角印下一吻。蓝斯捷的吻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自己常用的牙膏。这个吻,克制而保守。蓝斯捷很快就离开了浅浅的唇,因为,他不知道任自己放纵的吻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他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时候。

蓝斯捷突然的离开让还在品味薄荷味的浅浅有点迷茫。

“好了,起来吃早餐啦!懒丫头!”蓝斯捷拍拍浅浅的脸颊,拉她起床。

“啊!”被蓝斯捷突来的动作吓到,浅浅赶紧拽好被子。

“怎么了?还想赖床啊?”蓝斯捷不明所以。

“那个,你去右边的橱柜,帮我拿套睡衣。”浅浅有点不好意思。

“嘎?哦。”蓝斯捷依言所作,打开柜子,嗯,全是睡衣,而且,全是卡通睡衣。啧啧果然是个孩子气的人!蓝斯捷拿了一套史努比的睡衣递给浅浅。

浅浅接过睡衣,也不换,就看着蓝斯捷。

“换啊!看我干什么?等着我给你换?”调戏!这是红果果的调戏!

浅浅翻了个白眼:“你不出去,我怎么换!”

闻言,蓝斯捷只好悻悻的出去,并把门带上。

看着蓝斯捷出去,并关好门,浅浅这才换衣服。啧,十一月的B市,还未供暖,即使是室内,还是有点冷的!

等浅浅换好衣服,洗漱完毕的时候蓝斯捷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我看你冰箱里有什么就随便弄了点。你要是不想吃我就重新弄。”蓝斯捷看浅浅似乎皱了下眉,解释道。

“我忘了跟你说,那面包已经过期了!”浅浅很抱歉的说,脸上却一点也看不出抱歉的意思。

蓝斯捷看一眼咬了几口的面包片,又看了一眼浅浅,缓缓起身,慢步走向浅浅:“浅浅,你知道么,我昨天看你做饭的样子,一直认为我娶到了一个贤妻良母的好娘子。”

站在餐厅门口的浅浅被“娘子”这个词雷到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蓝斯捷走到浅浅跟前,站定,眼睛直直的看进浅浅的:“可是现在我发现,你并不是一个完美的妻子。”

“干嘛,现在后悔了?”终于嗅到危险的气味,浅浅退后一步。

蓝斯捷伸手握住浅浅的肩膀:“既然,不是一个完美的妻,那么,我们努力做个良母吧!”

哈?良母?

未等浅浅反应过来,蓝斯捷的唇已近贴上来了,混杂了薄荷牙膏味、牛奶味,还有,馊掉的面包味。嗯,貌似还有酱黄瓜的味道!

突然,唇上一痛:“啊呀!你咬我干嘛!”

“要专心!”蓝斯捷微微离开,又立刻覆了上去。

“那也不……唔……”该死的蓝斯捷,竟然趁人家讲话的时候把舌头伸进来!

两条舌头如小蛇般灵活的搅动,互相吮吸,互相吞吐,互相挑逗。

不自觉地,浅浅的双手环住蓝斯捷的腰,索取更深的吻。

“唔……”浅浅不自觉地呻吟,自己吓了一跳,什么时候,吻到床上来了?!

“浅浅,浅浅,我想要……”蓝斯捷压在浅浅的身上,抬着头看浅浅,喘着粗气,眼睛里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鬼使神差,浅浅抬起手,拉下蓝斯捷的头,吻了上去。

这个动作无疑给了蓝斯捷莫大的鼓励,于是,一切顺理成章。

————————我是洞房花烛日的分界线————————

浅浅是饿醒的。蓝斯捷还在睡着。浅浅侧身,外歪着头看蓝斯捷。蓝斯捷其实是个美人,有着一切符合美人的标志:宽额头,高鼻梁,大眼睛,双眼皮,薄唇。不像浅浅,额头窄,鼻梁虽然不塌却也不高,眼睛不大,双眼皮可以忽略不计。也不知他怎么想的,就看上自己了。

“看够了吗?觉得你相公还算养眼吗?”

“嗯,挺好的。如果真的有孩子,像你也不错。”浅浅脸皮倒是厚。

“嗯,这么想要孩子,那不如,我们再努努力?”蓝斯捷涎着脸,慢慢地往浅浅身上爬。

“不要,我累了。你去做饭给我吃。”太不公平了,为什么自己就腰酸腿痛的,他却神采飞扬?

“好,你,要不要洗个澡?”蓝斯捷迟疑着问。

“你先洗吧,洗完赶紧做饭去,我快饿死了!”不知道是谁说过,那个啥的活动量就相当于擦玻璃,可浅浅从来不知道擦个玻璃这么累!

“我昨晚洗完了。”蓝斯捷起身,套上长裤,回头冲浅浅一笑,害得她差点喷血。

等等,他刚才说,昨晚?

昨晚……

昨……晚……

晚……

37.-第三十五章 独守空闺

因为是年底,各个大队都新分来一批年轻的飞行员,蓝斯捷并没有很长的假期,所以什么回门啊蜜月啊,全省了。蓝斯捷第二日就被紧急召回队里了。

送走蓝斯捷,浅浅环视了一圈空荡荡的屋子,还真有点“独守空闺”的意思。原本还打算要不要搬回别墅或者再买个大点儿的房子,毕竟两个人了嘛,可现在看,完全没有必要啊!

百无聊赖啊!电视开着,芒果台在播雷阵雨,没兴趣;电脑开着,不时有Q群信息,浅浅却不愿意去理。从沙发上滚到床上,又从床上滚到地板上,白浅瞪着天花板上的灯,怎么都觉得自己不像是新婚。看看时间下午3点,这个时候,大概都没空吧!算了,一个人去看电影。

十一月初,新上映的电影不多。到了电影院,看着宣传栏和滚动屏幕,浅浅逐一对比。山楂树之恋,太纯!盗梦空间,太累!狄仁杰,太虚!最后,当然还是西风烈啦!作为一个迷恋老A的突迷,浅浅越来越喜欢硬汉了!

一场电影看得惊心动魄的!浅浅很喜欢老段,太给力了!尤其是从断崖上跳下来的时候,浅浅觉得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最喜欢最后一个镜头,那么硬汉那么男人的向西,在接到某个女人(也许是老婆,也许是女朋友)的电话时,声音不自觉就柔了,有种百炼钢化为绕指柔的感觉!这样的男人,很吸引女人,却也很累人。

电影结束,曲终人散。退场的时候,大厅正在播放非诚勿扰2的预告片:婚姻怎么选都是错,长久的婚姻就是将错就错!冯导一向是这么尖锐犀利!将错就错么?如果可以长久,那么将错就错也不错。

第二日浅浅照旧去上班。憋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她宁可用这半个月的蜜月假换成春节假。

“总监早。”进电梯的时候,不知何时秘书小河从后面跟上来,笑嘻嘻地。

“早。”浅浅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啊,这么高兴,一大早就笑。”

“总监啊,那个,蜜月都没过完就来上班啦!”平时浅浅没什么架子,这些身边的人也开始没大没小起来了呢!

“还不是你们,你们要是让人省点儿心,我何必呀!”说着,电梯就到了。走出电梯,大家都纷纷问好:“总监好。”

浅浅一路点头走进办公室,心想:看你们能憋多久。

这边门一关,小河就被人围上了:“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总监有没有什么表示?”……

小河耸耸肩,摊开双手,示意“nothing”。

唉!一群人叹着气,各自回到座位上开工。

突然,总监办公室门开了:“小河!”接着就有不明飞行物飞了出来,小河下意识接住,抬头看,门已经关上了。低头瞅瞅,是徐福记!就说嘛,总监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同志们,吃喜糖啦!”小河大吼一声,下一秒,又被围住了!

浅浅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面的喧哗,微笑浮上嘴角。

庄稼地。庄家院。

“就这样?”李闪嘴里塞满了东西,含糊不清的问。

“就这样。”浅浅剔着牙,慢悠悠的回答。

“裸婚?”张惠用餐巾擦擦嘴角,优雅的喝茶。

“不算。元旦婚礼。”这个决定,是床上的决定。

“瞧见没!我说什么来着,越说不结婚的人结的越早!这是定律!”李闪往后一倒,窝在沙发上。

“有理。”张惠捏起一个樱桃放入口中。

“嘁。歪理!哎,你们最近谁有空,去陪我住,一个人没意思。”浅浅喝了一口茶。这茶还是蓝老爷子特意给浅浅的,药物茶。

“没空!”

“没空!”

异口同声。

“你要干嘛?”浅浅问张惠。你居然没空?茶馆经营良好,基本不用你每天压阵了吧?

“学古筝。”张惠简单地回答。

“噗!”两口水从不同的方位喷出!古筝?!好吧,这个借口不错,古琴配香茗。

“我怎么不知道?学多久了?学到哪了?”浅浅比较好奇这个。自己也学过一段时间古筝,后来就不学了,现在大概连渔舟唱晚都弹不好了。至今那架古筝还在C市家里的某个角落呢!不知道音还准不准。

“还什么都让你知道?你又不是我妈。”张惠吐槽:“三级考完了,要学四级了!”

“哇哇,行啊你!厉害!”李闪竖大拇指,自己五音不全,不然也去学。人家说懂乐器的女子最有气质了。

“那你呢?”浅浅回过头问李闪:“你怎么没空?”

“出国。”李闪吐掉一个樱桃籽,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我们大BOSS最近抓壮丁,我很不幸被抓了!”

“出国啊,其实不错的说!”浅浅说。怎么觉着李闪的大BOSS对她不一样呢?错觉么?

“要是去美国当然不错!我们是去南非,南非你懂吗?”李闪一提这事就气愤,一气愤就忍不住拍桌子。

“懂懂懂。你轻点,我心疼。”浅浅把李闪的手从桌子上移开。

李闪感动啊:“还是自己姐们好,知道心疼我手疼。”

浅浅翻个白眼,毫不留情的打击:“别孔雀开屏了,我是心疼桌子。七哥新进的古董,弄坏了,咱仨加一起也赔不起!”说着还假模假样地拂拂被李闪拍过的地方。

“你七哥很喜欢买古董?”一旁的张惠突然插话。

“是呀,从花瓶的桌椅,从古币到字画,整个就一老古董!”浅浅答的很随意

“哦。”

一番八卦后,因张惠第二天要上课,李闪也要准备出国,所以各自散了去。三个女人,一千五百只鸭子般笑闹着去停车场开车,遥控锁一按,三台车并排的亮灯,那是她们仨的专属车位。

“哎,你老公不在,那你不是独守空闺?”张惠笑容暧昧,走向她的红色A4,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是呀,,要不要姐姐给你找个人陪陪?绝对性能优良!”李闪坐进X5,摇下车窗问。

“去你们的吧,姐姐对最近对男人没性趣,有能耐找个女的来!”浅浅坐进Q7发动车子。

“哈哈哈哈!”

三台车驶入夜色,汇进车河,往不同的方向开去。

B市的夜来的早,所以浅浅到家时也不过九点多不到十点。放下包包,浅浅准备去洗漱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看了眼来电显示,浅浅笑了。清了清喉咙,接起电话:“喂?”

“喂。”低沉的男音很容易辨认。

“你找谁?”佯装不知。

“我找你。”小样,跟我装。

“我是谁?”明知故问。

“你是我老婆。”脸皮真厚!

“谁是你老婆呀!”忍呀忍,还是没忍住,乐出来了。

“好了,不闹了,吃饭了吗?”蓝斯捷呵呵的笑问,好听的声音传到耳膜里。

“吃了,你呢?吃完了吧?干什么呢?浅浅走进卧室,用耳朵和肩膀夹住电话,脱掉牛仔裤,换上舒服的居家服。

“我在给你打电话呀!”

“废话,我是问之前。”不自觉的,原来语气里的疏离没有了。

两个人慢慢的聊,随便的说,偶尔顶两句嘴,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小时,期间浅浅喝了两杯水,上了三次厕所。

“好了,要洗洗睡了,你挂吧。”浅浅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我可不能挂,我挂了你不就守寡了。”蓝斯捷开玩笑。

“哈?”过了两秒反应过来,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蓝斯捷,我告诉你,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挂!”然后就扣了电话。

浅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发那么大的火。既然不知道,那就不去管了,洗洗睡了。

而另一头的蓝斯捷,却为那句“你已经是我的人”而偷笑,搞的刚进屋的大队长摸不着头脑。

38.-第三十六章 小别胜新婚

转眼这一个月就过去了,这一个月里,蓝斯捷很少回来,就算是回来也是很晚到家,第二天一早就又走了。浅浅依旧过着独守空闺的生活:白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晚上和两个毒牙闺蜜聚会,偶尔聚不到一起的时候就去逛街,周末去大院吃饭。哦,还和七哥买了一次古筝,至于买给谁,大家心知肚明,浅浅只说了一句“好好对她,不然……”。

李闪前几天终于在极不情愿的状态下飞去南非了。临上飞机前,她还盼望着浅浅能够动用她“十五小姐”的能力把她救回来。而浅浅本着“不坏人姻缘”和“作壁上观”的心态,看着李闪的大BOSS扯着她的衣领登机去袅。

李闪走后的第二天,张惠回老家探望父母去了。白浅李闪张惠三人都是C市人,听说张惠要回C市,浅浅买了大堆东西给张家叔叔阿姨,还买了大堆东西让她捎给自己爹妈。最终整个后备箱都是浅浅买的,张惠的东西只能放在后座。她还担心着“会不会超重啊?”

张惠上路前,浅浅是千万个舍不得,张惠只能笑她:“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浅浅拉着张惠的手臂:“呜呜你们都不要我了,蓝斯捷不回家,李闪跟大BOSS跑了,你也不要我了!”说完还假模假样的抹抹眼泪。

“活该!你那时把李闪救回来不就好了。”张惠一边检查车子一边说。

“怎么救?你没看她大BOSS那眼神,仿佛我只要张口他眼睛里就能飞出刀子似的。”浅浅很是哀怨的跟在张惠身后围着转圈。

“行啦,你看你跟个怨妇似的,小心婚姻危机。”张惠坐进驾驶座:“我走了,按时吃饭,我过几天就回来。”不等浅浅答话,车子就发动了,只给浅浅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张惠走后的几天,浅浅开始了电影之旅,每天一部新电影,直到把最新上映的电影都看完了,于是这天,十一月的最后一天,浅浅再次无聊了,不知道干什么了。

中午做饭的时候发现家里的许多调味品都没了,于是决定,去超市。既然不能在家里做饭,那就去店里吃。吃晚饭就去附近一个大商场大采购了。

虽然浅浅是“十五小姐”,却很少以“十五小姐”的身份出席公共场合,甚至很少应酬,所以她才变得这么神秘。其实,一切都不过是因为她宅,以前是宅女,现在是夫人,十足的“居里夫人”。

推着购物车,买了调料,开始在超市里闲逛。路过生活品区的时候,浅浅突然想起来,家里似乎很少蓝斯捷的用品。于是,牙刷,毛巾,浴巾,剃须刀,剃须摩丝,洗面奶,护肤品,洗发水护发素都要家庭装的,实惠,挑挑拣拣一大堆。

买单之后到前台把这些都存起来了。快要该换季了,该要买些衣服了。自己家里蓝斯捷没有一件衣服,至少内裤总应该有吧。兜兜转转好久,浅浅提着大包小包下楼了。女士区颗粒无收,男士区战果累累。从内到外,从上到下,一应俱全。

在庄稼地吃完晚饭回到家,浅浅就开始整理这些大包小包。那位您问了:浅浅到底买了多少?其实不多,总价也就一万多两万不到。浅浅买东西很实惠,不要太贵的,奢侈品?NO!但也不能太次,要舒服和品位共存——虽然她的品位一向不咋地。所以,两件羊毛衫,蓝色和黑色,一件米色风衣,一件皮夹克,两套保暖内衣,内裤一打,袜子一打,皮带两条。蓝斯捷穿便装的机会很少,浅浅没有买太多。林林总总的,也就差不多了。

所有的包都堆在床上,像座小山。外套,挂起来;裤子,叠起来;内裤,放在内衣格里;袜子,放在袜子格里。一切安排完毕,浅浅站在衣柜前,满意的笑着。然后,哼着歌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电话铃响了。

“你在干吗?”蓝斯捷的声音。

“刚洗完澡,准备休息,今天逛街有点累。”浅浅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拿着大毛巾擦头发。

“哦,刚洗完啊。洗白白的,准备让我吃吗?”蓝斯捷嘻嘻笑着,声音微喘。

“臭不要脸!给你吃,你吃得到么?”因为蓝斯捷不在,浅浅大方的“调戏”他。

“叮咚”。门铃响起。

“你等下,我去开门。”浅浅一手握着电话,跑着去开门。

“你猜我吃得到吃不到?”门外,蓝斯捷拿着电话,嘻嘻的笑着。

而此时的浅浅,一手握着门把手,一手举着电话,怔怔的看着蓝斯捷。她很想用手揉揉眼睛,看是不是眼睛出问题了,为什么蓝斯捷站在这里?

“傻了?”似乎有惊没有喜呀!某男挫败的想。

进屋,关门,落锁,一气呵成。等浅浅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按在门上了。铺天盖地的吻霸道的袭来。

“你怎么回来了?”浅浅抬头,喘着粗气,面带潮红。刚刚的那个吻,太霸道,太强悍,仿佛要吸干她一样。

“想你就回来了。”蓝斯捷看着浅浅,眼里是无限的温柔,唇再次覆上浅浅的。

那一晚,浅浅懂得什么叫“小别胜新婚”。

第二天清晨浅浅醒来的时候,蓝斯捷早就醒了,正趴在边上看着浅浅。看到浅浅醒了,冲她笑。浅浅被他笑得不好意思了,想起床。稍稍一动,腰疼的厉害。

“我帮你揉揉。”蓝斯捷拉过浅浅,让她翻身趴着。双手放在浅浅腰部,帮她按摩起来。恰到好处的力道使浅浅全身放轻松,又开始昏昏欲睡起来。

“喂,你的手!”不知何时,蓝斯捷的手慢慢向上,移到了敏感部位,浅浅激灵的一下子清醒过来。

蓝斯捷笑嘻嘻地俯下身,在浅浅耳边吐气:“一日之计在于晨,不如我们来做运动吧!”

接着一个用力,白浅就与蓝斯捷换了位置,趴在了蓝斯捷的身上。

“你放我下来。”浅浅当然知道他所谓的“运动”是什么。她这个运动白痴才不要。挣扎着,想要从蓝斯捷的身上翻下来。

“别动。”蓝斯捷双手牢牢困住浅浅,被浅浅这么一蹭,身体紧绷,声音也变得嘶哑。

浅浅被蓝斯捷禁锢着动不了,只好低头找东西玩。

“哎,你们男人也有这个?”白浅发现新大陆般,像个白痴一样捏着蓝斯捷胸前的两点,一会揪起来,一会揉揉,一会又按按。弄得蓝斯捷的心想猫挠一样,真的想一口把浅浅一口吞下去。

浅浅趴在蓝斯捷身上,看着那两个小红点点颜色由淡变深,惊讶的不得了。不一会,就红得像樱桃了。浅浅看着红红的“樱桃”,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然后,低头含住了!蓝斯捷当时想被雷劈了一样,僵住了。这个小丫头,含住了不算,居然还用舌头来回拨动!蓝斯捷的身体在浅浅舌头的挑逗下微微地战栗着!浅浅,你是想要折磨死我吗?蓝斯捷颤抖着双手抬起浅浅的头,那灵动的眼中闪着顽皮的光!

“小妖精!”蓝斯捷一个翻身,压住浅浅,低头含住那份柔软。

天雷地火滚床单。

“浅浅。”蓝斯捷在进入之前抬头看向浅浅,此时的浅浅眼神已经迷离。

“嗯……”浅浅低吟,不满蓝斯捷的离开,伸手拉下他的头。

“浅浅,我爱你。”烈火瞬间燃烧,二人沉沦在人类最原始的欲望漩涡里不可自拔。蓝斯捷激狂欲死,无法抑制。他不是初尝人事的少年,却是第一次如此渴望一个女人。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只有她,他也是她的全世界。一阵温暖的浪潮淹没他们,缺失的另一半终于找到,生命终于圆满。

不知这样折腾了多久,浅浅筋疲力尽的任蓝斯捷抱起来放到浴缸里,温热的水十分舒服,忍不住喟叹:“纵欲果然是要不得的。”

“呵呵呵。”蓝斯捷搂着浅浅,轻轻地笑着:“要不要来一次鸳鸯浴?虽然不太舒服,不过应该会很刺激。”【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流氓!”浅浅在心里骂:以前听过一句话:陆军土海军洋,空军都是大流氓!果然!不过,鸳鸯浴,倒是很想尝试下!(白痴浅,你就是一大色女大色女!)

“喂,我没拿衣服!”泡够了,浅浅想起身才发现没有拿衣服进来。

“我去拿。”蓝斯捷从水里起身,拿过一条蓝色的浴巾:“你新买的?”

“嗯。”浅浅低着头,脸红。虽然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浅浅还是不好意思看蓝斯捷的裸*体。

“你怎么买这么多衣服?”不一会蓝斯捷就进来了,穿着浅浅昨天买的睡衣,。

“嗯,还算合适,看来我目测的挺准的。”浅浅擦干身子,坐在椅子上将睡衣换上。

蓝斯捷弯下身,扶着浅浅的肩膀,在耳边低低的说:“内裤目测的也挺准的。”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KAO!调戏!光天化日之下,这是赤果果的调戏!调戏!浅浅脸红的在心里骂。

39.-第三十七章 婚礼

蓝斯捷并不经常回家,所以多数时候浅浅还是“独守空闺”的。

转眼时间就十二月了。离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了。浅浅觉得没必要大操大办,自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了,虽然她曾经一直说“如果嫁不出去会很亏,那么多份子钱都收不会来了”。而且,蓝家的地位身份,实在是容易给人话柄。

当浅浅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婆婆彭敏很吃惊,现在的女孩子,哪个出嫁时不时风风光光的车队,热热闹闹的婚宴?自家的儿媳果然是懂事的。彭敏跟蓝熙城说了这事,蓝熙城也夸浅浅懂事,自己没意见。倒是蓝老爷子不同意了。虽然不需要大操大办,但是婚礼还是要有的,不能简简单单就完事了。

因为是头一次结婚(北北:废话!),很多事情浅浅不懂,就交给了婚庆公司。

虽然婚礼一切事宜都交给婚庆公司了,但还是有些事要亲力亲为的,比如,试婚纱。婚纱是大哥和大嫂送的结婚礼物,设计师MaggieYe的手笔。这MaggieYe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先不说她在设计界地名头,就是她那红三代的家世也让人兴叹啊!(有兴趣的同学去网上查吧)她设计的婚纱都不会低于500W的。所以当浅浅知道这件婚纱的价格的时候,就一直叫喊着“折现”——那可是RMB两千万啊!

复古式的婚纱,抹胸款,后背一直开到腰部,是浅浅喜欢的象牙色,腰部是一圈刺绣蕾丝,缀着雪白的珍珠粒。当浅浅穿上婚纱时,隐隐的传递出一种古典的美感,配饰是一对象牙白的螺旋形玉耳环,钻石项链填补了脖子到胸直接的空白。晚礼服是婆婆彭敏送的,一件渐变色的红旗袍,瑞蚨祥手工缝制,上好的杭丝。立领,开叉,收身,贴在浅浅的身上将她的身材完美的展示出来。金线绣制的梅花和福字交错盛开着。浅浅猜,这件旗袍少说也要上万了吧?何况还配了一只相配的白玉镯。

还有些事也是要亲力亲为的,比如:布置婚房。最起码,囍字还是要贴的。传统上,这囍字是要新娘子自己剪的,不过就浅浅那笨样,还是买的保险点,至少新娘子不会在婚礼之前把手弄破。又按着自家床和窗子的尺寸冲洗买了大红色的床罩和窗帘。

这天,在浅浅连续采购了两天之后,累得浑身散架睡了一晚上还没起床的时候,浅浅接到婚庆公司的电话,要浅浅去挑选请柬样式,还有尽快提供宾客名单。说到这宾客名单浅浅就头疼,自己这方的名单好办,就是两个闺蜜加上哥哥及哥哥们的家属,可是蓝斯捷的名单就不好办了。其一,蓝家至今没给出他们的宾客名单,其二,蓝斯捷也没有给出他的宾客名单,偏偏这几天打电话还关机,真郁闷。

于是第二天浅浅就开车去了大院。每次进这院儿,都要等着小李来接,谁叫自己没长一张“通行证”的脸呢!

“浅浅来了!”已是入冬,蓝家却是温暖如春。蓝老爷子听见动静从楼上下来。

“爷爷!”浅浅快步过去,扶着老人下楼:“您腿不方便就不要下楼了。”蓝老爷子的腿在对越保卫战的时候中过子弹,后来每到天寒的时候就会行动不便。

“没事,老毛病了。运动下总是好的。”老人家在浅浅的搀扶下慢慢下楼,坐到沙发上,细细打量浅浅:“怎么瘦了?”

浅浅摸摸脸:“是吗?可能最近比较忙。”

“蓝斯捷不在,你一个人受累了。”老人看着浅浅,眼里流露的是心疼。

一个人,累吗?浅浅不知道。结婚之前,也是一个人,有闺蜜有兄长,并不孤单,而且生活很充实,偶尔还可以和报社的那些女人斗斗气。结婚之后,依旧是一个人,毕竟蓝斯捷在家的时候很少,依然有闺蜜有兄长,依然工作很忙,却会在一个的夜晚发呆。原来,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

发觉自己走神了,浅浅忙笑笑,说:“不。对了,爷爷,那个宾客名单怎么办,婚庆公司要名单定酒席呢,还有菜单也要确定了。”其实现在来确定名单和菜单实在是有点晚。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冯嫂。”蓝爷爷让冯嫂把名单给浅浅找出来,浅浅接过来放到包里收好。

因为浅浅的鸵鸟心理,本应至少提前两个月就开始准备的婚礼,一直拖到现在,所以就只能大大的压缩流程,但又不能失了礼数,所以很多不必要的细节能省则省,或者由他人代劳。比如:婚纱礼服,喜烟喜酒喜糖,及一切可以由婚庆公司准备的,浅浅只要最后拍板就好了。

就这样忙来忙去,离新年还有一周的时间了。也就是还有一周的时间就到婚礼了。这一周,浅浅基本都浪费在美容院里了,各种美容美体:美背,美容,美发,SPA,美手,美足。浅浅从来不知道,原来女人可以活得如此精致,也可以活得如此的累。

倒数第二天,没有什么美容活动,只是试妆。于是浅浅痛痛快快睡了一整天,真的是一整天。而即使到了这一天,蓝斯捷依旧没有露面,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来。

元为伊始,旦为天明。

新年伊始。

一月一日是个晴朗的日子,天格外的蓝,亦没有风。

张惠和李闪都是伴娘,所以晚上就住在浅浅这里。

天还没亮的时候浅浅就被张惠拽起来了,半推半搡的推到浴室:“去洗澡,一会儿化妆师来化妆了。”

被按在浴缸里泡花瓣浴,正好再眯上一小会儿。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张惠推门一看,嗬,居然睡着了,只得又动手把她拉起来,擦好身子,披上浴巾。这时的浅浅才完全清醒,攥紧浴巾,做娇羞状:“呀,惠儿,你流氓!”

张惠翻着白眼把护肤乳塞到她手里:“需要我负责吗?”

“呃,不要了。”拧开瓶子,拉住张惠,“哎,你别走,帮我把后背擦了。”

李闪在外面喊:“你俩快点,吃了早餐化妆师也该来了。”

擦完护肤乳,换了睡衣,化妆师也来了。等浅浅吃完早餐就开始化妆了。

化妆师是大嫂配合浅浅复古式婚纱,化妆师也给浅浅化了一个比较古典的妆容。因为浅浅平时都是素颜的,这么一化妆,还真的挺惊艳的。

“啧啧,真不错,名师就是名师啊!”李闪在一边看着浅浅在化妆师的手笔下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感叹:“哎,Vivian,等我结婚的时候也找你啊。”

“你结婚?”浅浅从镜子里望向李闪,“且,八字都一撇呢!你要是能在3个月内把自己嫁出去,红包五万!”

“框框的,就为了你这五万红包,姐姐明天就开始相亲,仨月之内一定要嫁出去!”李闪的眼里满是RMB闪啊闪的!

浅浅不曾预料,一个月之后这五万块的红包就送出去了!然后,肠子都悔青了。

画完妆,盘上头,浅浅在李闪和张惠的帮忙下换上婚纱。精致的妆容,调奢华的婚纱,闪亮的水晶项链,浅浅从来不知,自己也可以如此精致。

浅浅坐在床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并不平静。

手机响了。一条新信息:等我,我最美的新娘。嘴角不自觉的上翘,手握紧了手机。

“叩叩。”敲门声响起。

“哎,来了来了。”李闪站起来,按住浅浅的肩膀,“告诉你,一会不许帮他。”她太了解浅浅,这孩子肯定会心软的。

“知道啦!赶紧去骗红包啦!”浅浅不好意思。屁股都抬起来了,又被李闪按会床上了。

吵吵闹闹的,最终也不知道蓝斯捷用了什么手段,哄得李闪和张惠很快就开了门放行了。

当穿着黑色礼服的蓝斯捷手捧鲜花站在了门口的时候,浅浅心跳开始加速。看过蓝斯捷穿军装穿飞行服穿休闲服,却从未看过他穿西装。其实蓝斯捷很适合西装,宽肩窄腰长腿,标准的倒三角。

蓝斯捷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位伴郎,浅浅没有见过。只见蓝斯捷站在自己面前,定定的看着自己:“浅浅,我来了。”蓝斯捷把花放在浅浅的手里,笑着看浅浅。今日的浅浅很美,美到让人沦陷。象牙色的婚纱很衬得肌肤越发的白,白玉的耳坠挂在耳侧,全身上下透着古典美。

浅浅,我来了。我来了,从不曾相识的过去来了,来到你的身边,陪你走下去,走向未知的未来。我来了,带着我的心我的爱,从此一路上有我,陪你地老天荒。

浅浅捧着花,不说话,只是点头。惹得边上一片哄笑。

蓝斯捷弯下腰,拿过浅浅的鞋子给她穿鞋。蓝斯捷捧着浅浅白皙的脚,放佛捧着珍宝一般,慢慢地放进高跟鞋里。然后在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打横抱起,大步走出去。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一个吻印在浅浅额头。

车子直接驶向了酒店。到的时候还不到十点,宾客还没来,浅浅就在新娘休息室休息。因为早上起得太早,浅浅现在很困,一个劲的打哈欠,却又不能睡,只能坐在沙发上不断地点头。

“这样就累了?你不会是有了吧?”李闪在旁边笑。

“行了,休息一会就出去吧,估计宾客要来了。”张惠催着,浅浅很不情愿的下楼。

“哎,等会,披肩。”灿烂的阳光和酒店的温暖让人忘了这是冬天,穿这么少还是不行的。

“哦。”

酒店门口。

“冷吗?”蓝斯捷站在浅浅身边,握着她的手,希望能传递一些温度给她。

“还好。”浅浅很庆幸听了张惠的话,穿上了厚厚的裤袜在婚纱里面,不然肯定冻死了。

半小时后,浅浅悄悄的握住蓝斯捷的手臂。蓝斯捷一愣,只一秒就轻轻地搂过浅浅,让她倚着自己,低声问:“脚疼?”

“嗯。”浅浅将半个身子都挂在蓝斯捷身上,抬起一只脚,休息一下,然后再换另一只。

蓝斯捷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的搂着浅浅。

浅浅,辛苦你了。蓝斯捷在心里说。

结婚,就是两个人彼此套牢,用戒指。交换了,戒指二人就是夫妻了。接下来就是敬酒。

这期间,二人有一个半小时换装时间,浅浅想好好休息下,可实际上是:补妆,整理头发,换晚礼服,换首饰,基本上半小时也就过去了。

浅浅瘫在椅子上不想起来,抓狂的喊:“啊,我再也不要结婚了!”

惹得休息室里的人大笑不已。蓝斯捷换好礼服倚靠在浅浅面前的化妆桌上:“你说什么?”眼睛里透出一股危险信息。

浅浅自觉说错话,立刻说:“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去敬酒吧!”

直到敬酒的时候浅浅都特别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定了十桌预备——蓝斯捷的战友和以前的发小来了好多。其实有很多人都不认识,别说浅浅,就是蓝斯捷都未必认得全,只是知道这个是爸爸的同事,那个是妈妈的好友,反正挨个敬酒就是了。

忙活一天下来,蓝斯捷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浅浅也累的不行。宾客散去,浅浅把长辈朋友都送走,五哥帮他把蓝斯捷送回家。

五哥和浅浅二人合力把蓝斯捷扶到床上。五哥站在床边看着浅浅给蓝斯捷脱鞋脱衣服。

“浅浅。”五哥开口。

“嗯?五哥,你先坐,自己倒水喝啊!”浅浅正在和蓝斯捷的领结斗争,这东西要怎么解?

等浅浅把蓝斯捷收拾妥当让他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之后,再回头发现五哥已经不再了。

“这五哥还真是的,走也不讲一下。”浅浅嘟囔着,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的灌下去。累死了,从来不知道结个婚会这么累。(北北:废话,你又没结过!)

浅浅本想着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结过没想到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蓝斯捷还在睡着。浅浅拿了睡衣,轻手轻脚的走进浴室洗澡。

40.-第三十八章 蜜日

蓝斯捷的酒量不差,不过今天还是多了点。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床上。大红的床单大红的枕套大红的窗帘,眼里一片大红。衣橱门上还贴了两个大红的囍字。啧啧。

掀开被子,发现自己只穿睡衣,是浅浅帮忙换的衣服?小丫头,挺贤惠啊!蓝斯捷看着房顶,咧开嘴角傻乐,要是没有耳朵挡着估计嘴能绕脑袋一圈了。

此时,卫生间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还有隐约的歌声,浇在蓝斯捷的心上,痒痒的。一骨碌,蓝斯捷爬下床,轻手轻脚的走向浴室,悄悄的拧开把手……(蓝斯捷:这情节,怎么这么变态呢?)

睡了一觉的浅浅,现在精神很足,心情也不错,一边冲澡一边哼着歌儿。所谓歌儿,并没有什么调,只是随意的“啦啦啦”,随兴而起,随意而发。

水声很大,浅浅并没有听见开门声。雪白的泡沫粘满全身,轻轻一吹就飘到空中去了。

“浅浅?”蓝斯捷轻手轻脚的走近。

“啊~~~你怎么进来的?”浅浅吓了一大跳,忙用手遮住重要部位。这个人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还是说,他还没醒,不会是打算来个酒后乱X吧?

“门没锁我就进来啦。”蓝斯捷站在三步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花洒还流着水,水汽氤氲中并看不清什么,却还是忍不住逗逗浅浅:“别遮了,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

“你……”浅浅无语,站着不动。过一会儿,蓝斯捷还没出去,浅浅不得不发声:“喂,出去啦,我在洗澡。”

蓝斯捷没有动。不光没动,还往前走了两步,停住。

浅浅一手遮在胸前一手挡在三角地带,站在水柱下。水浇下来,冲的浅浅眼睛睁不开。想要用手擦擦脸上的水,又怕春光外泄,只站在水柱下看着蓝斯捷。浅浅好想动一动,可是背后是冰冷的瓷砖,面前是蓝斯捷,进退两难。

停了几秒之后,蓝斯捷终于又向前迈了一步。而此时,他离浅浅很近很近,近到只要稍稍一动,就能碰到浅浅。蓝斯捷光着的脚踩在地上,抵着浅浅的。水浇在他的身上,肌肉在湿透了的睡衣下显得格外诱人。蓝斯捷扶住浅浅的双肩,声音魅惑:“浅浅,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球水资源十分短缺?”

这跟水资源短缺有毛关系!浅浅木木地点头。

“所以为了节约用水,我们一起洗吧!”

嘎?浅浅蓦地抬头看他,蓝斯捷一脸严肃。

“你是说真的?”浅浅一脸不可置信

“真的。”语气中也没有一丝不正经。

“哦!”浅浅点点头,眼睛盯着地下,若有所思。过一会儿,浅浅抬头,“好啊,不过要从下次开始。”

“为什么?”蓝斯捷挑挑眉,认真地看着浅浅。

“因为——”浅浅故意拉了个长音:“我大姨妈来啦!哈哈哈!”大笑着的浅浅也不害羞了,大大方方的冲掉肥皂沫,擦干身子,换好衣服出去睡觉鸟。

徒留蓝斯捷一个人站在水里,哀悼自己的洞房花烛夜。

第二日清晨,浅浅很早就醒来,蓝斯捷还在睡。好像领证那次也是自己先醒来吧。浅浅看着睡熟的蓝斯捷,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手,不自觉地抚上他的脸,从下巴顺着轮廓慢慢向上移。然后在蓝斯捷的额头上停住,那里有一道大概两厘米的疤,新的,淡粉的疤痕在麦色的肤色上很扎眼。大概昨天化了妆所以没看出来。浅浅怔怔地看着那道疤,突然一只手把她的手拉了下来:“这么早就醒,你不困么?”声音还带着点喑哑。

“睡不着了。”浅浅重新躺回去。过一会儿,又忍不住起来问:“那道疤……”

“哦,没事,训练时刮了一下。”蓝斯捷轻描淡写的带过去了,搂着浅浅:“来,再睡会儿。”

过了一会儿,浅浅又冒出来了:“哎,我前一阵看一电视剧。”

“嗯,怎么了?”蓝斯捷把浅浅的脑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又给她掖了掖被角。

“那个男主角也是飞行员,他怕自己出意外,就跟自己爱的女子分手了。”说完还抬头看看蓝斯捷,看他没什么反应又继续说:“他说,怕自己爱的人连个好觉都睡不成。”

蓝斯捷没有说话。屋子里静静的,只有空调运转的声音。浅浅有点怕了,往被子里缩了缩,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

良久,久到,浅浅都快整个人躲进被子里了,蓝斯捷才开口:“他爱的不够。”

“什么?”听到蓝斯捷的声音,浅浅又把头探出被子。

“他爱的不够,如果他足够爱那个女子,就不会允许自己出事。”他的表情很严肃:“浅浅,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不会留下你一个人。我会一直陪着你。”蓝斯捷伸手把浅浅搂得更紧:“就算是死,我也要比你晚死,我不会让你承受失去的痛苦,那种痛比我死了还要难受。”

你要比我先死,这样你就不用承受失去爱人之痛,不用忍受思念爱人之苦。没有人知道,失去爱的人,比自己死去更痛苦,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世上?

蓝斯捷搂着浅浅,眼睛看着天花板,说:“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况且,是谁说的,不准我挂?现在来问这个问题。真是白痴!

浅浅枕着蓝斯捷的手臂,喃喃:“一辈子…”然后爬起来,捧着蓝斯捷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你说的一辈子,少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蓝斯捷一个用力,把浅浅从身上翻到另一边来,语气忽然就放松了:“你霸王别姬看多了吧!”

浅浅一边往被子里挤,一边嘟囔:“是啊是啊!那时候的哥哥,多么的风华绝代啊!干嘛把人家翻到这面儿来啊?”

“那个胳膊麻了,换这边。再风华绝代,不也是过眼云烟。”蓝斯捷嘴角上翘,满意的闭上眼,睡个回笼觉。

待蓝斯捷再次醒来时憋醒的,睁开眼,浅浅正捏着他的鼻子玩:“起来啦!太阳晒屁股了!”

然后站起来拉开窗帘,阳光就像风一样“嗖”得闯进来,晃得蓝斯捷睁不开眼。浅浅扎着围裙,头发随便的挽起束在脑后,站在床前,笑着看蓝斯捷:“十个数,不起撩被子啦?一,十!”

话音刚落,蓝斯捷的被子就被浅浅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仁不让之势给扯掉了。

被子之下是蓝斯捷的裸体,一丝不挂。

“啊!流氓!”浅浅掩面飞奔而去!

蓝斯捷躺在床上,反应过来之后很没奈,自己耍赖还要怪别人耍流氓?上哪说理去?

换好衣服洗漱完毕,浅浅已经在餐厅吃早餐了。一锅小米粥,两杯牛奶,几片面包,一碟小菜,中西混搭,却不觉得突兀,反而有种温馨的感觉呢!

“快吃,吃完跟我逛街去。”浅浅放下杯子,擦擦嘴角。

蓝斯捷哦了一声,低下头吃早餐:“浅浅,这小菜……”

“冯嫂送来的。”

蓝斯捷不再做声,默默吃着早餐,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越来越像老夫老妻的感觉了,不应该是在蜜月吗?

41.-番外之新春

兔月兔日,兔年春节。

春节的气氛浓得无须多言,蓝家自然也是。各个房间的灯都大亮着。蓝夫人和阿姨冯嫂在厨房包饺子,就连平时最忙的蓝书记也坐在棋盘前陪老爷子下棋呢。

二楼,蓝斯捷卧室。

“不干了!相公,我就是个弱女子,不玩了,我请你吃饺子,不来了,真的,求你了!”浅浅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哼唧。

“不行,起来,你说今晚陪我大战三百回合的!”蓝斯捷弯下腰,架起浅浅的胳膊,强迫她坐到电脑前面。而自己坐到另一台前面。

“呜呜,蓝斯捷,你欺负人,你大坏蛋!”

浅浅被迫坐起来,开始摸牌,心里还嘀咕着:小样,姐姐我玩了三年的斗地主,我就不信斗不过你这才玩仨小时的新手!

结果当然是再次惨败!

————————全民斗地主,想歪的童鞋请举手!——————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春节好!”十二点的钟声敲过,晚会里,主持人带领一众演员给观众拜年。窗外鞭炮齐鸣。

浅浅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恭敬敬立立整整的鞠躬:“爷爷春节好!爸爸妈妈春节好!姑姑姑父春节好!冯阿姨春节好!”

“哎,好好。”一众长辈乐得合不拢嘴。

婆婆彭敏拉过浅浅的手,塞了一个大红包:“浅浅,春节快乐!”

“走走,出去看烟花!”蓝老爷子带着一大家子向外走去。警卫员小李已经点响了1W响的鞭炮,霹雳啪啦,震耳欲聋。

全家人都仰头看烟花的时候,浅浅被蓝斯捷拽到一边:“喂,你还没跟我说呢!”

“哦。说什么?”白浅,你就装吧,装大发了我不去救你。

“三个字的!”三个字的,明白吧!

“过年好!”三个字,没错。

“不是这个。”蓝斯捷皱了皱眉。

“那是什么?过年不说‘过年好’说什么?”继续装,“你放开我,我要去看烟花呢。”我才没那么傻呢!

“回来。”蓝斯捷一个用力,浅浅就被拉进怀里了,还是以十分优美的姿势,“快点说,不然,我亲你啦?”

流氓,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

好吧,这次就便宜你了:“蓝斯捷,我爱你!”

这时,不知几号楼开始放鞭炮,响彻整个大院!

“什么?我没听清!”蓝斯捷拽着浅浅不放手。

好话不说二遍!

睡觉的时候是初一凌晨了,蓝斯捷洗完澡的时候浅浅已经熟睡了。床头上粘了张便利贴:蓝斯捷——此处省略三个字!

小丫头,学得倒快!蓝斯捷掀开被子,睡觉。

两分钟后。

“唔,你不是累了么?”浅浅睡眼朦胧。

“我还可以再累点。”

42.-第三十九章 婚假

浅粉色靴子,淡蓝色牛仔裤,白色毛衣,黑色短款羽绒服,肩上挎一个大红色的包,这混搭的太严重了,蓝斯捷考虑是不是找时间纠正下浅浅的穿衣意识。反观蓝斯捷,从上到下的运动款,金黄色的LOGO低调的印在左胸口。这个男人,无论穿啥咋都好看呢?过分啊!

浅浅:“出发!”

腿还没迈出去,就被拉住了。回头看蓝斯捷,眼光疑惑。

蓝斯捷低下头,把一条白色毛线围巾给浅浅系上,又拉过浅浅的手,给她戴上手套:“小心感冒。”

浅浅小声嘟囔:“比我妈还啰嗦。”

车子直接到了B市最贵的商场,浅浅说是来逛街,却是有目的性地购物。

“蓝斯捷,你妈妈喜欢什么?”浅浅一手挽着蓝斯捷的臂,问。

商场里人潮拥挤,不时有小孩子跑来跑去。蓝斯捷手臂一带,把浅浅拉近,避免碰撞。然后才回答浅浅的问题:“干嘛?”

“今早你妈打电话让中午回大院吃。”

“这我知道,我听见了,我问你问我妈喜欢什么干嘛。”越往里人越多,空调开得也热,怕浅浅一冷一热感冒,蓝斯捷又把浅浅的围巾解下来拿在手里,“每次去也没见你这么多礼貌啊。”

“这不是婚后第一次嘛!”浅浅站在玉石专柜前不动了,蓝斯捷也停了下来。

“你看这个。”

是一对白玉镯。

导购小姐立刻上前介绍:“这一对玉镯是仿唐鎏金包铜嵌宝白玉镯。这件鎏金包铜嵌宝白玉镯外径7厘米,内径6厘米。镯子由三段白玉连接而成,玉质温润。白玉外侧琢磨出四条宽凹棱,中起脊线。白玉两端以鎏金铜饰包接,其一装饰四朵突起的云纹,中间镶嵌玫瑰宝石一枚,旁边镶嵌四枚小宝石,另两处为铰链式相连的兽头,双目嵌以绿松石,顶部镶宝石一枚,其一中轴可以拉开,便于佩带。”

说着导购小姐就拿出一只来为浅浅戴上。玉镯黄金镶嵌,黄白相间,在浅浅的皓腕上,更加显得华贵之极。

浅浅有些心动:“这一对,多少钱?”

导购小姐报了一个数,浅浅摇摇头,摘下镯子继续往前走。并不是买不起,而是浅浅觉得还是不要过于奢侈的好,不要给婆婆留下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印象。况且婆婆彭敏是搞科研的,戴上会很不方便的。

蓝斯捷跟在浅浅身后:“不要买了吧,没必要。”

“有,而且是非常有。”浅浅语气坚定。

最后的最后,只能买了些补品。虽然是花了不少钱,可是浅浅还是觉得拿不出手啊!俗,太俗了,蓝家什么时候缺过这这种东西。

看着浅浅坐在车上闷闷不乐的样子,蓝斯捷伸出手,摸摸浅浅头:“好了,家里没那么多讲究,心意到了就最好了。”

浅浅知道蓝家并不想电视上演的那些高干家庭般规矩诸多,可是还是觉得失礼,毕竟是新媳妇第一天上门。(北北:你已经不算是新媳妇啦!)

“你如果还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那就努努力,生个孙子给他们抱。”蓝斯捷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脸上却挂着暧昧的笑。

浅浅翻个白眼,不再说话,窝在副驾座里画圈圈。

在大院门口,蓝斯捷那张“通行证”再次发挥了他的作用,车子直接开进大院。本来心里不忿的浅浅更是郁闷,嘴撅得老高。

“我要不要去买瓶酱油?”蓝斯捷把车倒进停车位。

“?”

“挂到嘴上。”说完还用手点点浅浅的唇。

浅浅的拳头还没落到蓝斯捷身上就被握住,轻轻一带,就拉到了他的怀里:“好了,不要再别扭了,你这样会让爸妈以为我欺负你了。”

温热的唇覆上浅浅的,本想一触即离的,却控制不住想要更多。舌尖舞动,恋恋吮吸。浅浅一直手被蓝斯捷握住,另一只手扶住蓝斯捷的腰,忍不住呢喃:“这还不算欺负么?”

听到她的话,蓝斯捷忍不住笑了。浅浅的头埋在蓝斯捷的胸口,隐隐能够感受到蓝斯捷胸腔震动。

蓝斯捷在浅浅额头印下一吻:“乖。我在呢。”手抚着她的头发,一下一下,像哄孩子。

我在呢。所以,你不用怕,一切都交给我。其实蓝斯捷完全可以自作主张地把礼物买好,但是他没有。他陪着浅浅挑选,任她拖延时间,随她变成乌龟躲到壳里。一句简单的“我在”,此时抵得上千言万语。

饶是浅浅再拧巴,此时也只有抬头面对了。

今日是蓝斯捷带着新媳妇回家,自然全家都到齐了,包括浅浅从未见过的蓝斯捷的姑姑姑父。

当浅浅看见看见蓝斯捷的姑姑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医院的那一幕。(忘记的同学请回去看张惠住院那一章)最最重要的是,浅浅终于见识到了蓝斯捷那气场超强的姑父。那气场,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据蓝斯捷说,蓝斯捷的姑父江滨是个IQ189的天才,15岁被美国哈佛大学破格录取,18岁取得法学医学双学位,20岁的时候医学硕士毕业,23岁取得哲学博士,现在江滨是国家高级法院的法医,北大清华的客座教授,著名作家。

也许是常年和冰冷的尸体打交道的缘故,江滨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冰冰的。幸亏蓝清出面:“把你那副死人脸收起来,吓到浅浅了!”江滨的脸色才稍微有些缓和。

吃完晚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天。B市的冬天,夜晚来得早,人们习惯了早睡早起。尤其是蓝老爷子,生活更是规律。十点钟的时候老人家起身准备上楼休息了,走到楼梯口又站住,回过头对蓝斯捷讲:“斯捷啊,趁着假期,陪浅浅回家看看吧!”

蓝斯捷正在削苹果,听到爷爷的话,抬起头答应了一声:“好。”

待老人上楼了,浅浅拽拽蓝斯捷的衣袖:“我们今晚在这住?”

蓝斯捷:“嗯。”

等了半天,浅浅也没有下文。蓝斯捷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怎么了?”

浅浅趴在蓝斯捷耳边说:“我没带那个。”

唉,没想到要住这里,卫生巾没带够,今晚怎么办?

蓝斯捷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过了一会,蓝斯捷说吃得撑了,要出去散散步,问浅浅去不去。

大冬天的出去散步?浅浅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还是跟着去了。屋里的人只当是小两口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只是笑笑并不多问。当二人走到一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时,浅浅明白了,原来他带她来买卫生巾了。

浅浅一边挑自己常用的,一边说:“小说里经常说:在半夜为你买卫生巾的男人才是好男人。”

蓝斯捷站在一边,双手抱肩:“我知道我是好男人,不用如此的夸我。”

浅浅瞥了他一眼:“你?最多算半个,大冷天,自己来买不行,干嘛非拽上我。”

“呃……”蓝斯捷僵了一下,接着讨好的说:“我这不是不知道你用哪种吗?”

“那就学学人家阮正东,各种各样的都买。”浅浅拿着两包卫生巾去结账。

蓝斯捷跟在浅浅后面,紧张兮兮的问:“阮正东?阮正东是谁?”

浅浅懒得理他,一边掏钱一边对收银员说:“要个黒塑料袋。”

结完帐,蓝斯捷还跟在浅浅后面:“说呀,阮正东是谁?”

“噗!”笑声来自旁边的收银员:“软正东都不知道?自己回家查去吧!”

而此时浅浅已经走出好远了,嘴角挂着得意的笑。蓝斯捷来不及多问,只能先去追浅浅。

一夜过去。或许是浅浅白天过于紧张了,全家就她起得最晚。

睁开眼睛,有一瞬的不适应,想了想才记起,不是在自己家。蓝斯捷已经起床,留了张纸条,说上午和爷爷去钓鱼,下午两个人一起回C市。

浅浅穿好衣服下楼,蓝老爷子和蓝斯捷自然是不在的,蓝书记和彭工自然也不在。冯嫂听到响动,回头看见浅浅下楼来。

冯嫂:“小太太,早上好。吃早餐吧。”

小太太?浅浅囧然。我还老太太呢。

浅浅:“冯阿姨,以后叫我浅浅就行了。”

冯嫂:“这怎么能行?”冯嫂在蓝家做了很多年,脾气固执的很。

“您就叫她浅浅吧,她是怕自己被叫老了。”不只什么时候蓝斯捷进来了,手里提着一只桶,里面有七八条鱼在翻腾。

“大冬天的,你们从哪弄来这么新鲜的鱼啊?”浅浅拽着蓝斯捷的手看鱼。突然,一条鱼一个打挺,溅起一片水花。

浅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正好权当洗脸了。”

“我是学阮正东钓鱼去了。”蓝斯捷:“赶紧吃早餐去。”然后把鱼递给冯嫂,怎么吃要听人家大厨的。

这个家伙,还真的查了呀?他不会把整本小说都看完了吧?浅浅一边刷牙一边想。

吃过早餐,浅浅躺在蓝斯捷的床上玩了会儿游戏看了会儿小说,不一会又爬起来,看着坐在书桌去的蓝斯捷:“我们什么时候走?”

蓝斯捷放下手中的书,拉过浅浅坐在他的腿上:“没意思了?”

浅浅低着头不做声,玩手。

叹了口气,蓝斯捷:“吃完午饭,好吗?”

浅浅依旧是不做声,玩手,点点头,算是应了。

43.-第四十章 回娘家

吃过午饭,蓝斯捷和浅浅就上路了,开了近六个小时的车,终于在晚饭时分到了C市。晚饭是在楼下一家饭馆吃的,泰水大人说本来应该在家吃,奈何整个小区煤气检修,只能委屈一下小夫妻俩了。

蓝斯捷忙说没有关系,在外面吃也不错,省的二老那么累。

回到家后,白妈拉着浅浅去厨房洗水果。悄悄的问浅浅:“他们家,对你好么?”这就是父母,就算对方再熟悉也还是担心自己孩子受委屈。

浅浅手下动作不停,说:“挺好的。我们自己单独在外面住,也不会有什么婆媳问题。”浅浅知道自己妈妈因为受了太多的婆婆气,一直担心自己的两个女孩受气,不过目前为止婆媳问题还没出现,即使是结婚多年的白羽竹。

“也要偶尔会去看看,小蓝不常在家,你要替他尽孝心。”白妈接过浅浅洗好的水果放在果盘里:“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要孩子?”

“不知道,顺其自然吧!”浅浅擦擦手,端着水果出来。

客厅里,蓝斯捷和白父聊的很投机。浅浅出来的时候蓝斯捷正从包里往外拿东西。

“爸,妈,这是我和浅浅的一点心意,请您二老收下。”蓝斯捷将带来的礼物放到茶几上。

浅浅愣了下。是了,蓝家人礼数一向周到,既然说要到C市来,必然有准备。

蓝斯捷带来的是一套74年版的《明史》,据说全国也只有三五套而已。这对爱好文史的白父来说可是价值千金的。还有两盒人参,是给白妈的,光从外形上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你们来了就是最好的了,带什么东西。”白父虽然是这么说,却还是对《明史》爱不释手。

“年轻人日子长着呢,把日子过好了,我们老人看着也舒心。”白浅妈倒是很很严肃。

蓝斯捷认真的点点头。握着浅浅的手认真的说:“爸妈,你们放心,我会好好对浅浅的。”

那么一瞬间,浅浅有些小感动,反握住蓝斯捷的手。

晚上休息的时候,白父戴着眼镜倚在床头看细细的看着那套《明史》,果然是珍藏版,虽然有些旧,保存的还算完好的。

“看你那副欢喜劲,当初看我都没这么看过。”白妈看着自己老头子那副乐呵劲,故意说。

白父夹好书签放下书和眼镜,笑说:“怎么?吃味了?一本书而已,它又不跟我过一辈子。”

第二天清早,蓝斯捷成晚起的那个了。蓝斯捷有个认床的毛病,除了部队和和自家的床,在别处很少能睡踏实,但是昨晚睡得很好,连蓝斯捷自己也挺意外的。蓝斯捷拉开门,听见厨房有交谈声,听不真切,但是能听见浅浅说:“我不想。”

白母:“不行。”斩钉截铁,然后声音又温柔了:“你爸会不高兴的。”说完似乎还轻叹了口气。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直到白浅的声音响起:“好吧,不过今天就回。”

白妈“好好,都随你。去叫小蓝吃早饭了。”

脚步声传来,蓝斯捷立刻躺回床上,闭眼装睡。

浅浅拉开门:“醒了就起来吧,别装了。”

蓝斯捷没动,伸手拉住浅浅。浅浅顺势倒在他怀里:“听见了?”

蓝斯捷:“嗯。”

浅浅:“对不起。”

“傻丫头。记得我说过什么吗?”蓝斯捷揉了揉浅浅的发顶。

“嗯。”浅浅闷在他怀里点头。你说过,我在呢。所以,我什么都不怕,因为有你。

吃过早饭,浅浅开车载老爸老妈还有蓝斯捷向城市的北方驶去。那里是浅浅的老家。浅浅在那里生活过十六年。浅浅对于老家有着一种矛盾的感情。她忘不了那里。那个院子,那栋房子,那些树,每一寸都留有她的痕迹。至今浅浅一闭眼,还能看到一个梳着假小子头的女孩在院子里跳绳,甚至还能听见那些伙伴在门外喊“浅浅,出来玩”!可是她又不愿意记起那里,那里有一群人,有着和浅浅最近最亲的血缘关系,却做着连陌生人都不如的事情。她不想记起他们那些虚伪的面具下的嘴脸。

幸而,只不过是走个场,吃一顿其乐融融合家团聚面具下实际是互相攀比互相猜疑的午饭,如同作秀一般,累且无聊。

蓝斯捷是个有分寸的人,进退得当,让白父白母很有面子。可浅浅却不是很高兴,凭什么我的人要来给你们演戏,还要给那些没有教养的孩子发红包?但碍于自己老爸的面子,浅浅还是装作无事一般。

把老爸老妈送到家,浅浅借口带蓝斯捷逛逛,就拉着自家老公出门了。白爸白妈都知道浅浅的心思,只是叮嘱他们早点回来。

蓝斯捷自始至终想不明白,明明是至亲的亲人,为什么浅浅如此的抗拒?

浅浅带蓝斯捷到人工湖边的大坝上散步,面对结冰的湖水,浅浅讲了个故事。

小的时候,在那个偏僻的农村,水彩笔试一种很稀奇的东西。浅浅的同学,我们姑且称她为小燕吧,小燕的叔叔是在城里做生意的,算得上是万元户,甚至百万户。小燕的叔叔在小燕生日的时候送了她一套12色的水彩笔。也许,在城里孩子眼里,那算不得什么,可是那是农村,一个人均年收入不足500元的乡村。小孩子都是有着虚荣心的,某天小燕带着水彩笔到了学校。浅浅很是羡慕,就对自己的妈妈,一个月收入不足200元的民办教师说自己也想要。不久浅浅就得到了一套12色的水彩笔。浅浅也有虚荣心,也想显摆,就在周一把水彩笔带到学校去了。然后,小燕的水彩笔莫名其妙的就丢了,然后,浅浅就成了众矢之的。

“我的堂哥,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他第一个站出来说是我偷了小燕的水彩笔。他说:他们家那么穷,还去我奶奶家借钱呢,哪有钱买水彩笔,肯定是偷的。”浅浅有些哽咽。

我们不会对陌生人生气,因为他们是陌生人。

越是至亲,伤了,越痛。

蓝斯捷坐到浅浅身边,不说话,一只手搂住浅浅的肩膀,一只手握住浅浅的手,放在嘴边,印下一个吻。浅浅,不要怕,我在呢,我不会再让其他人欺负你。

“五星红旗,我为你骄傲,为你欢呼……”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破坏了这静谧的气氛,蓝斯捷起身接电话。浅浅趁机揩去眼角的泪痕。

几分钟之后,蓝斯捷回来了,坐在浅浅对面:“浅浅,我明天要归队。”

“嘎?”这么早,不是有半个月的假期呢么?

“特殊任务。”看出浅浅的疑问,蓝斯捷解释。

“哦。”浅浅知道部队的规定,便不再做声,结婚两个月,在一起的时间都不到十天。

不想再继续伤感,浅浅提起包,说:“走吧,我带你好好玩玩。”不然下次还不定什么时候才来呢!

走出去不远,浅浅遇到了熟人,是江璇。

浅浅:“你家老张呢?”

江璇:“又出任务了。”

又是出任务!浅浅瞥了蓝斯捷一眼。

江璇:“哎,这位是?”其实江璇早就看见蓝斯捷了,这个男人,高大帅气,仪表堂堂。“莫不是,许仙?”

蓝斯捷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什么许仙白娘子的?

浅浅笑着点头:“我老公,休假跟我回家来看我父母。”

二人又聊了一会,就分开了。

走出几步之后,蓝斯捷问:“你们对什么暗号呢?什么许仙白娘子的。”

浅浅:“嗯,这个说来话长。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们都喊我白娘子。”

蓝斯捷心领神会:“那我就是许仙喽?”

浅浅:“你猜?”

浅浅带着蓝斯捷把C市市内的大小景点都逛了一遍。

“这是北塔,你还记得吧,你在这儿跟我求的婚。”浅浅燃了一炷香插在香炉里。

“是吗?”蓝斯捷挑挑眉,当时只顾得看你,哪有时间看这破塔!

浅浅拉着蓝斯捷向前走。

“这是慕容古街。尽头有块匾,据说是金庸老先生写的呢!”浅浅蹦蹦跳跳的对蓝斯捷说:“C市又叫三燕古都,是前燕、后燕、北燕三朝的古都。”

“慕容复那个燕朝?”蓝斯捷问。

白浅:“对啊对啊,你怎么知道?”

蓝斯捷:“天龙八部么!初中就看过了。”

浅浅撇撇嘴。啧啧,以为你是什么好学生,也看武侠呀!

走着走着,浅浅情绪就低落了下来:“市内的景点不多,一般都在郊区。本想这次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红山女神的,谁知道……”

蓝斯捷:“好了,不要想那些了,过来拍照啦!”没有相机,蓝斯捷用手机拍的很起劲,一边拍还一边自恋“我老婆就是上相”,惹得浅浅白眼直翻。

冬日的午后,阳光温暖,天空湛蓝而无云,行人匆忙而过,浅浅和蓝斯捷却是悠哉悠哉地闲逛,还收获了不少回头率。这是必然的。两个人,男的身材挺拔,相貌不凡,气质出众;女的娇小玲珑,面容姣好,机灵好动;自然引得路人观望。浅浅却全然不过别人的眼光,一路走一路说,手舞足蹈的,偶尔停下来买串串串香,或者喝一杯热饮。而蓝斯捷,则跟在浅浅身后,行使着丈夫的责任(付账),一边顾着浅浅,不让她被行人或者车子碰到。街上手牵手一起走的情侣众多,属他俩最引人瞩目。浅浅是个神经大条的,并未注意到旁人的眼光,而蓝斯捷只顾着自己的小妻子,自然也不曾在意。

44.-第四十一章 怀孕风波

蓝斯捷第二天就走了,这一走,就是大半个月。

在C市待了几天,受不了老妈那套女人经的浅浅也返回了B市。

蓝斯捷不在,这蜜月似乎也没有必要再休了。于是第二天浅浅就回公司上班去了。

会议室。

新年第一次董事会。哥几个围坐着一张会议桌,喝茶水,嗑瓜子,真是一幅祥和的图画呀!

“小十五,你这蜜月不过了?”十三哥吐出一阵烟雾,问。

浅浅连头都不抬,吐出瓜子皮:“一个人,过什么过。”

老麦喝了口茶,将燃到头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中指叩了叩桌面,清清嗓子:“吃饱了么?”又转向十三:“喝足了么?”然后暴喝一声:“吃饱喝足开会!”

两个钟头,浅浅终于得以从满是烟味和瓜子皮的会议室出来了,再不出来脑袋都要炸了。

浅浅抱着一堆资料,迷迷糊糊的往外走,就听大哥喊她:“浅浅哪!”

浅浅回头:“大哥。有事?”

大哥:“今晚来家吃饭吧,你大嫂做了你爱吃的菜。”

浅浅:“哦。为什么呀?”

老麦眼睛一瞪,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

“哦。”被老麦一瞪,浅浅也不敢再问了。

这时,九哥从后面跟来,一只胳膊搭在浅浅的肩上:“管那么多干嘛,有得吃就行了呗。”接着又涎着脸问老麦:“老大,见者有份吧?”

老麦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只一瞬,脸又黑了:“没有。”

白浅刚进门,就有个肉团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