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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一毛钱的关系》》 · 红楠绿北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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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毛钱的关系》全集

作者:红楠绿北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第一章 一夜情后

“何必要在一起,我会爱上你……”

朦胧中,白浅摸到手机,谁啊,大半夜扰人清梦:“喂…啊…我马上到…”

白浅是皇城C大学研究生毕业,一开始在一家出版社作兼职编辑,负责一个稿件的审核,后来毕业被总编发现她也算是一匹千里马,就让她专门负责一档情感专栏。浅浅曾经自嘲的对毒牙闺蜜李闪说:“我从小就就有当知心大姐姐的潜力,总帮人家分析解决感情问题。”

电话是助理小美打来的,说是总编召见。主编刘盟,一个戴眼镜有啤酒肚的中年人,呃,有点像《家有儿女》里的夏东海,说话慢条斯理,喜欢大惊小怪。所以挂了电话的白浅并没有立即起床,而是坐了一下又躺了下去;然后,弹了起来,环顾四周,墙壁上自己的写真照片不见了,什么时候不见的?!顶灯也不对!30秒后——这里是宾馆!某浅后知后觉…

我怎么会在这里?等等,这场景像极了小说里的…一夜情?

一夜情!

一夜情!!

我居然发生了一夜情!!!(笨蛋,终于反应过来了,你妈我这么聪明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笨蛋)

某浅鸵鸟的把脑袋埋在被子里(这孩子一郁闷就这样),昨晚…前一阵子一个师姐给她在电台介绍了一份兼职,昨晚面试,面试的一塌糊涂,完事了从电台出来,很累,不想回家,关了手机就去了著名的酒吧街,然后要了啤酒,然后看见邻桌有一个好看的要死的男人,然后,她走了过去,然后……

“啊啊啊,怎么会这样……”白浅对天嚎。

“何必要在一起……”熟悉的铃声再次响起,不想接,现在只想消失在这个世界,这纷繁扰人的世界。过了一会,电话自动转为留言,还是小美,“浅浅姐,快回来,夏爸爸(总编的外号)发飙了,我们被批了,快回啦”

又在床上坐了一会,浅浅下床,看着散落满地的衣物,不禁脸红,昨晚战况,很激烈吧?!(白痴,好像你是当事人吧!PIA飞!)

话说我们浅浅,本科在N市一个二流的师范院校英语系浑浑噩噩过了两年后,不知怎么了,大三突然奋发图强,过了专四专八,考了计算机二级后,又跨专业考了C大的中文研究生,入学之后做了几份兼职编辑,快毕业的时候就进了这所在B城,甚至全国都有名的出版社做兼职。大学四年什么都听过看过,再也不是那个听个黄色笑话都会脸红的小丫头了。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晚上绝对不会超过十一点回家,何况夜不归宿,何况一夜情!表看这孩子一副没什么的样子,实际上……

“白浅,你真行,居然去喝酒,还酒后乱性玩一夜情!而且那个该死的男人居然没用TT,一会记得先去药店买避孕药。”浅浅坐在地铁里,心里不断地的骂自己。

“浅浅姐,浅浅大神,你总算回来了,夏爸爸飙了……”小美带着哭腔。

“先跟我说说怎么了,总编怎么会发这么大的火?”

“555,据说是昨天交的稿子有问题,都已经印好了才发现,让你一回来就去他办公室。”

“哦,那好,我去看看,别哭了,没事没事,有我呢。”

“总编,我来了。”白浅意思意思的敲了两下门。

“你来了啊,浅浅,你看看这篇稿子怎么回事,上头不是有令这类讽刺…呃,针砭实事的文章先不要发吗?你怎么还审核通过了?”

白浅接过那两页纸快速瞄了几眼,“这不是我审核的,我昨天把它毙了”。白浅也很纳闷,明明记得自己让小美放在被毙的稿子里。又看见总编桌上已经印好地样品,原本应该是一篇散文的版面上赫然印着这篇本来应该毙的稿子。

“可是这上面明明写的是你推荐审核的。”

“是的,这上面是写着,我也看过,但是我真的没通过,我昨天有事先走了,让小美把那些被毙的收走的,是不是她弄混了?”

“小美,进来。”

“小美,昨天这稿子不是毙了吗?”浅浅看着小美,问。

小美接过稿子,看来下,重重的点头:“嗯,是,我清楚地记得,因为这个放在最上边。”

一阵沉默后,浅浅开口:“那总编,现在怎么办?这篇稿子是绝对不能发的。”

“怎么办?我还想问你呢?现在报纸已经在付印了,不发损失怎么办?好几十万啊,你赔的起么?就算你赔的起,现在重印也未必来的及了啊!”总编还在气。

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哼,小瞧人!

“呃,我可不可以插话……”小美弱弱的说,“昨天我走的时候看见刘美人还没走,而且……”

后面的不用说,大家都懂了。

总编看了浅浅一眼,心里为难地很啊,这刘美人,真名叫刘艳清,是大BOSS的外甥女,能力没有,势力是有的。由于浅浅一向做地好,又不喜欢和人交往,因此这刘艳清总是想设计浅浅。况且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啊。

浅浅:“总编,与我们合作的是哪家印刷厂?”

“梓竹。”

浅浅低头想了想:“总编你放心,我去协调,一定把损失降到最低。”(哼,本来就是你自己家的厂子!)

看着浅浅清亮坚定的眼神,这个两年前到自己手底下的小丫头,从最开始毛毛躁躁什么都不懂到现在基本可以独挡一面,点了头。

傍晚,CBD商业区,千禧大厦停车场。

停了车,不是早上那辆马6,而是一辆大气洒脱的黑色Q7。

“十五小姐,您来了。”没错,十五小姐。她白浅,就是B城那个神秘的“十五小姐”,那个据说骄横刁蛮的“十五小姐”!

坊间关于这个“十五小姐”有许多传说。比如,她是某个黑帮老大的情人;比如,她是某个政要的女儿;比如,她是个某个富豪的私生女……很多很多

所谓“十五小姐”,自然是排行第十五,她有十四个哥哥,这十四个哥哥是没有一点血缘的。说来白浅和这十四个哥哥还有缘分,在浅浅还在N市读大三的时候,因缘际会网上认识了五哥,那个时候浅浅只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小丫头片子,后来考到C大读研的时候心血来潮对五哥说“我们见面吧”(不可否认,某浅怀着来一次艳遇的心思,看不出来,小丫头很色哦),一向为人谨慎的五哥竟也答应了,一见面就喜欢上了这个快人快语,有点单纯又有点小聪明的小丫头。然后五哥就把她介绍给了除了老大的其他十三人。大家都很喜欢这个白痴浅。

为啥除了老大?

呃,那个时候老大和大嫂去欧洲度蜜月啦,连儿子也不带,把小嘉扔给这几个大老爷们管。老大,麦定洛,人称老麦。四九城里黑白两路都走的通的侠士,老婆是刑警队的,现在在家相夫教子。话说见大哥那天正是楼十二十二哥的生日,大哥刚从国外回来,进到包厢后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的浅浅,没吱声。我们白浅有个习惯,与陌生人见第一面都会装的非常乖巧,一副淑女样子,可是没多久就会原形毕露。浅浅也是二十几奔三的人了,京城里的传闻还是有所耳闻的,慌忙站起来,带倒了两个啤酒瓶,在向前走的时候又差点被桌腿绊倒,明明怕却佯装镇定地说:“麦先生好,欢迎。”说完很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欢什么迎,这是人家的地盘!老麦看着这个假装镇定的小女孩,不动声色说:“不用客气,叫我大哥就好了。”其实心里好想乐哦,老五在哪里淘来的这么个活宝……

扯远了,回归正题。

“七哥在么?”摘了墨镜,走进直达顶楼的专用电梯。

“在,七哥正在接待客人五哥,九哥,十三哥都在。”李擎,,MS旗下乾竹文化出版公司总经理。算是十四兄弟的心腹了。

“五哥,九哥,十三哥~~”出了电梯,还没进入七哥办公室就喊了起来。(白浅你个白痴,就不能淑女点?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哟,十五来啦,真真是一个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十三唐少波和十五向来关系不错。

“靠,你个小丫头片子,有一阵子没见了,想你哥我了没!”满口粗口的是老九钟瑞峰。

五哥正在讲电话,冲她点了点头。

“十三哥,你又取笑人家!”(该,谁让你每次都不淑女了)

“九哥,我还想今晚找你吃饭呢,这下省事了,嘿嘿!”这个九哥,是个天生美食家,每日除了研究吃,还是研究吃。说着,挨着三个哥哥坐下了。

十三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以前三请五请地宁可睡懒觉都不肯出来。”

九哥:“她呀,纯粹的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肯定有事,而且是她自己解决不了的,要用人的。”

“我知道了,印刷厂那里刚打来电话,不是我们的问题。”五哥已经打完电话,开了冰箱,拿了一瓶水三罐啤酒。

“我也要啤酒!”某浅大叫。

“没你的份,喝你的白水”三个哥哥齐齐吼到。声音有点大,吓得浅浅往沙发里缩了缩。

喝了一口水,顿了顿,浅浅说:“这件事先不要声张,把版面改回来就行了。损失在我的分红里扣。”

“怎么能就这么算了,欺负人欺负到我们身上来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几条命”十三灌了一大口啤酒狠狠道。

“不要,十三哥,我不想别人察觉到什么……”

“是,低调,你看你,低调的都被人欺负了。”九哥说。

“我们目前还不清楚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究竟只是冲我来,还是冲我们来,不可轻易行动,还是等等看好了。”浅浅低头,玩着被她撕下来的水瓶包装,眼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

2.-第二章 十五小姐分手了

“云再黑,风再吼,不能让我停下征途风雨无阻;任脚下的众神为我铺成一条英雄路;一滴泪,在半路回头,我只有战斗战斗……”张杰的“着魔”彩铃响起,在这瞬间安静的屋子里显得那样突兀。吴仕仁的专属铃声,如他的人一样强势。看着屏幕上闪烁着的“吴仕仁来电,是否接听”浅浅果断地按了否。几十秒后,彩铃又响了起来,还是他,白浅按了无声,任屏幕闪着,无动于衷。其实,不是不想接他的电话,只是,昨晚才发生了149,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的接他的电话,尽管一个星期以前她就考虑要和吴仕仁分手了。

电话闪了一会就灭了,几秒后,一条短信进来“亲爱的,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

“开会。”

“哦,那我一会打给你。”几秒后。

“不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完呢。”然后就没了回音。

吴仕仁,是浅浅交往了3年的男朋友,比她还小一岁,现在在S城自主创业,曾经好几次要求白浅辞职去S城陪他,也因为这件事没少争论。三年了,吴仕仁对白浅越来越依赖,也暗示白浅想结婚,而白浅却觉得越来越累,对他的暗示也装作没看见,尤其最近总觉得找不回原来的感觉了,对他也越来越敷衍,有时候不想接电话就故意说开会,或者出差,反正这种事在她们这行是经常地。

“怎么了,又闹别扭了?”五哥问。五哥对她们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

“没,累了,想分手。”

“分手好,早就看那‘不是人’不顺眼,分了好,哥哥给你介绍好的,”送了客刚进来的七哥说,“那个家伙哪好啊,一点都配不上咱们小十五。”

“哎呀,七哥,人家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你怎么干起这种缺德事来了。”浅浅翻了个白眼。

七哥刚想顶回去就听五哥开口:“好了,别吵了。大嫂今早刚打电话来说让今晚去那吃饭。”

“好啊,又可以品尝大嫂的手艺了!”

四人一起下楼。

“浅浅!”刚走到大厅,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浅浅停住了脚步,心里想着“死了死了,他怎么找到这来了,这下子穿帮了”,面上却是迅速挂上温柔的笑脸,用自己都觉得肉麻的嗲音说:“哎呀,仕仁,你怎么来了?”

“我打电话到你们公司,她们说你出去了,我记得上次在这里接过你,就来试试看。”吴仕仁嘴上虽然没说什么,脸却黒的像包公,然后把浅浅拉到自己身边,搂住腰,宣示着所有权。

“哼,你就是吴仕仁?也不过如此!”七哥看了他的表情就很郁闷,“真是一朵鲜花……”

“老七!”九哥捅了他胳膊肘一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吴仕仁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浅浅,他们是什么人?”“呃,他们……”怎么说?自己认了十四个哥哥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如果实话实说,吴仕仁肯定会罗里吧嗦一大堆,如果不说实话,那怎么说?

“我们是她的客户,刚刚开完会,准备去吃饭。”还是九哥看出了浅浅的为难,替她解围。

“对,是客户,是客户。”白浅忙点头。

“是吗?承蒙几位照顾我家浅浅了。今天这顿饭我请吧。可以吗,亲爱的?”

“呃,这不太好吧,我请客户吃饭公司给报销的。再说,你上来肯定是有事吧,快去办事吧,吃完饭我去找你。”我要吃地是大嫂的菜啊,好久没尝到大嫂的手艺了,还有好想他们家肉球一样的二丫头小小啊!

“其实,浅浅我找你有事。想单独跟你谈谈,就几分钟……”

“哦,那你跟我来,”转头又对五哥几个人说:“请几位等我一下。”五哥轻轻点头。摸出烟盒点了一支,又抽出几支给老七老九十三,看着浅浅和那个姓吴的走到旁边。

“浅浅,我妈来了,她想让我们尽快把婚事办了。”走到一边后,停顿了片刻,吴仕仁开口说。

“不要!”浅浅条件反射地喊,如果她是坐着肯定跳起来了,“呃……我的意思是,我才工作,你的公司也才起步,我们不急。”

“浅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你移情别恋了,是吗?”他把手搭在浅浅的肩膀上使劲的摇,摇地浅浅的脑袋都大了,心里骂他“你以为你在演穷摇电视剧啊?!”嘴上仍然要说话:“没有,真的没有,你别瞎想。”

“真的?”他半信半疑,“浅浅,你知道吗,妈妈最近不断地给我介绍女孩子,说我也老大不小,该成家了,我也觉得我们该有个结果了。浅浅,我们结婚吧,好吗?结了婚我们回S城,我让我舅舅在他们大学给你安排个工作,好吗?”

浅浅低着头,不说话。过了一会,她抬起头,看着吴仕仁的眼睛说:“仕仁,我们,分手吧!”

说完她自己都楞了,原来“分手”这二字这么容易就说出口了,原来只是嘴唇一张一合而已。“你说什么?浅浅,你不是真心的,是不是,不要吓我。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好,你不想结,我们就先不结。等你想结了,我们再说。”吴仕仁语无伦次的说。

“仕仁,我没开玩笑,我累了,真的,而且,你觉得你的家人能接受我的病吗?”浅浅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知道,自己是真的想分手了,而原因,有很多。

吴仕仁楞了一下,没说话。是的,她的病,他的家人不会接受的,纵然是瞒着家人结了婚,婚后肯定也不好过。

“所以,我们分手吧,以后还是朋友,在大街上见面还是可以笑着打招呼。”停了一下,又说:“仕仁,你人这么好,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女孩的。就这样吧,我还要陪客户吃饭,再见!”真是这世界上屡用不爽的分手借口。浅浅快速转身离去,竟然没有泪流下。是自己心太狠还是太冷血?分都分了,还管那些干什么?!浅浅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谈完了?那走吧!”五哥打开车门。九哥捅了捅刚想说话的十三,附和五哥说:“对,走走,去大哥家吃饭了,饿死了。”坐在舒适的商务车内,浅浅再也忍不住,趴在十三哥身上放声大哭。她刚刚看到了温絮,坐在吴仕仁那台大众的副驾驶座上,自然也看到了她画了精致妆容的脸上的笑,那是得意的笑,是胜者对败者的嘲笑,还是女子对女子的同情的笑。

自从认了这个妹子,十三对浅浅关爱有加,是真的哥哥对妹妹的关爱;而且,浅浅一直都是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就算有什么不开心,也不会哭。这是第一次见浅浅哭,一下急得不知所措,一边用手拍着浅浅的后背一边笨嘴结舌的安慰她:“浅浅,不哭啊,不要为了一个男人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什么话,你不是男人啊!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车内的其余三个男人心里骂,不过看在你是为了安慰浅浅的份上原谅你。

一边十三哥还在说:“人家不说了吗,分手快乐,你要高兴啊,你值得更好的。”

“噗嗤!”浅浅再也忍不住了,笑了出来,如果说她开始时真的哭了,从听到十三哥那句“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的时候就已经不哭了。

“好啊,你个坏十五,竟敢骗我,看我不收拾你!”说着就作势要挠浅浅的痒痒。

“啊哈,不闹了,十三哥,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还想着有下次,看我降龙十八痒……”(还降龙十八痒,我还玉女心痒呢)旁边三人看着二人闹,知道浅浅已经好了,便任他二人闹去。这小十五和十三的妹子有着三分像,尤其是那股看似没心没肺实际心眼一大串的劲,都是让人又爱又气的主。可惜,十三的妹子在前年车祸去了,从那以后本就不爱说话的十三更沉默了,直到小十五出现。而十三也真心的把十五当做亲妹子待。

“嘻嘻……啊,五哥七哥九哥,救命啊!呵呵……嘻嘻……五哥,你们见死不救,我回去…哈哈…回去跟大哥…告状。”

“没有,大哥来也没用。”十三还想加重力道,就听“叩叩”有人敲窗户。抬头一看,吓了一跳,是大哥!这么快就到了!

看到救星来了,白浅立刻跳下车躲到老麦身后还没开口十三就说:“大哥,你说十五该不该打,居然欺骗我。”

“你…你恶人先告状,我才没骗你,是你自己说错话。”浅浅忙辩解:“大哥,你别听十三哥的,我没有,是他挠我痒。五哥七哥九哥都知道,不信你问他们。”

“我什么都没看见也没听见。”这三人此时倒是一个鼻孔出气。

“你们……”白浅语塞。

“好了,十五别生气。”老麦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转身问十三:“十五怎么骗你了?再说,就算她骗你了,你当哥的就不能包容一下?”这话的意思就就表明:不论她骗没骗你,你当哥的都不能欺负妹妹。“好了,都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哼!”浅浅对着十三哼了一声,蹦蹦跳跳的走进二层别墅,进门就喊:“嫂子,我来啦,我要吃可乐鸡肘,拌金针菇,红烧鱼,还有,让我想想啊,还有紫锅鸭……”

“要吃自己做,别累着我老婆!”老麦跟在身后,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来啦浅浅,就知道你要吃这些,我都做好了,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大嫂,江欣白,原来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刑警,现在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与生子。

3.-第三章 初见?再见?(上)

“来啦浅浅,就知道你要吃这些,我都做好了,等一下就可以吃了。”大嫂,江欣白,原来也是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刑警,现在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与生子。

“好的,大嫂,小嘉和小小呢?”浅浅把自己摔进大哥家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里,抓起一个苹果啃起来,真的是一点形象都不要了。(你有形象吗?哼!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

“她们俩玩着,也不知道鼓捣些什么,一上午没出来了。”江欣白说着打开小嘉和小小的房门,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朗姆酒味,小嘉坐在窗台上晃着两条腿看着他妈妈,而他的妹妹小小此时躺在床上睡着,脸上红扑扑的。

“麦永嘉!!!你有给你妹妹吃朗姆酒冰激凌!我上次的警告是白说的吗?!”老麦一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小嘉干了什么好事。

“姑姑!”小嘉忽略了他的老爸,跳下窗台直接扑进浅浅怀里。“姑姑,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来小嘉啊?你不要小嘉了吗?”说着撅起小嘴,一副被人抛弃了的样子,说着装模作样地挤出几滴眼泪。

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是跑自己怀里寻求同情,逃避大哥的惩罚了。在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浅浅蹲下把小嘉拉出自己的怀,郑重其事地说:“小嘉,爸爸已经说过不允许给妹妹吃朗姆酒冰激凌,是吗?”

小嘉机不可见的点点头。然后,抬起头,十分认真的看着浅浅的眼睛说:“我这次没有喂她吃朗姆酒冰激凌!我直接给她喝朗姆酒!”

浅浅倒了,然后站起来,然后又倒了。

1…2…3…秒后,“麦永嘉!看这次我不打到你屁股开花!这小子就就看准了浅浅在会护着他,以为老子不敢收拾他,小样,整不了你我就跟你姓!”(呃,麦老大,你和他,是一个姓吧?)

看见老爸伸出了魔爪,小嘉立刻躲到躲到浅浅身后,浅浅一个闪身并没有掩护他,这小子这次的确闯祸了。然后就是这样的场景:五岁的麦永嘉在前面跑,一会绕过沙发,一会钻过桌子,他的老子麦定洛在后面追,上演着父子“反目”的大战;大嫂在一边给小小喂醒酒的葡萄糖;五哥浅浅一干众人抱着胳膊在旁边看热闹……

“叮咚……”一阵门铃声。还有人来吗?浅浅记得除了在场的这几个都不在本市啊。

浅浅开了门,首先看到的是一身深蓝色的军装和右胸口的一架飞机。呃,在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浅浅的身高,咱们浅浅的身材很标准,真的,穿鞋165,5CM的高跟鞋。然后抬头,哇,好帅的男人!宽阔的额头,浓黑的眉毛,黝黑的脸庞,眼睛深邃的让人陷入就无法自拔,高挺的鼻梁,嘴唇,嗯,嘴唇有点薄,是薄情的象征,这个不好。不过是军飞哎,军人我的爱,军飞,我的最爱!!

“嘿,流口水了!”九哥拍拍浅浅的肩膀。

啊,口水……浅浅立刻伸手擦嘴巴,什么也没有。才发现九哥骗她,立刻回身掐住了九哥的脖子,还叫嚣着:“又欺负我,又欺负我,看我不掐死你!”

蓝斯捷这个月休假,刚到家就接到表姐打电话给他叫他去她家吃饭,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至少不用在家听老妈唠唠叨叨让他赶紧结婚的话。他从小和表姐的关系就特别好,小时候两家住的近,经常在一起玩,那个时候他瘦瘦小小的,经常被人欺负,每次都是表姐给她“报仇雪恨”。

到了表姐家,门铃刚响了一身就有人开门了。见到开门的那个人,蓝斯捷吓了一跳,是她!怎么是她?昨天在酒吧和朋友小聚,喝到最后就剩他一个清醒的了,只见对面桌子上有个女孩一个人喝酒,喝了很多酒,然后向自己走来,还没在他身边坐下就趴在了桌子上,睡着了。皮肤白皙,饱满的额头,鼻子小小的,嘴唇还一动一动得仿佛在回味什么。

蓝斯捷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肩膀,她随着他的力道晃了两晃,没反应。这个女孩子,就这么在酒吧喝醉了,也不怕遇到歹人?幸好遇到的是自己。(嗯,人民子弟兵,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嘛!)

“嘿,醒醒,告诉我你家在哪里。”蓝斯捷拍拍她的脸,想让她稍微清醒些。

“唔,家?我家住在黄土高坡……我家住在松花江上,满地的大豆高粱……”

什么嘛,挺可爱的女孩子,酒品怎么这么差。“那也不能睡在这里啊,你有没有什么朋友之类的?”提过她的包,找到手机,关机了,无法开机,看起来是没电了。那怎么办?

“恶,我要……”话还未说完就吐了出来,他,还有她的衣服都立刻报废了。没办法,只能先找个地方让她休息,然后清理下两个人。他把她带到附近的宾馆,让服务员给她清理之后自己也清理了一下。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好,尤其自己的这个身份。看着她入睡,又给她掖了掖被子,准备离开,手却被拽住,“妈妈……嗯,鸡腿,我要吃酱鸡腿……”然后就着蓝斯捷的手开始啃。蓝斯捷哭笑不得,看看自己因为不断地训练而长满老茧的双手,黒黒的,没什么肉,倒是都是骨头,怎么会让她联想到鸡腿?

“这不是鸡腿,是鸡爪子,我不要吃鸡爪子…”鸡爪子?!这次比较贴切。

手背被她舌头扫过,轻轻地,湿湿地,有点痒,好像一支沾着露水的羽毛扫过,心里突地抖了一下,莫名的有一种情绪堵在胸口。夜深了,看着她睡着后,蓝斯捷起身,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阖门离开。

可是,为什么现在会遇见她?她还一直盯着自己看,难道她认出来了?看着她被人骗流口水伸手去擦是,傻傻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她是九哥的女人?可九哥的女人没有敢这样对待九哥的,那是其他人的女人?

“斯捷,怎么不进来,发什么楞?”江欣白奇怪的看着他。

“哦。”蓝斯捷摇了摇头,自己怎么会对才见两次的女人好奇?脱去外套,换了鞋,走进屋,跟老麦,也就是他的表姐夫打声招呼就坐在沙发里,看着那个女子和九哥一起闹。

“小舅舅,小舅舅……”当他发现小嘉在叫他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发呆多久了。

“小舅舅,爸爸要打我……”好委屈啊,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装的可真像!

看到他这样,浅浅翻了白眼,又来这套。“麦永嘉,你要是个男子汉就应该勇敢承认错误,别总想躲在别人的背后,受人庇护,没种!”浅浅撇撇嘴。

“谁说我没种,我有种,我是男子汉!”小嘉握紧拳头不服气地回道,声音也高了一度,仿佛为了证明他是个男子汉。

哼,男人最怕被女人说没种。“那你就承认你干了什么好事!小小到现在还没醒呢!”

4.-第四章 初见?再见?(下)

听小嘉和那个女孩的对话可以肯定,小嘉又给他妹妹小小灌朗姆酒了。这是他的一大爱好,只要大人不注意就给小小灌朗姆酒。不过,那个女孩到底是谁,敢对我们的“小霸王”说“没种”?姐姐姐夫也不管,任由他们去的样子,他们可是不允许两个小宝贝受别人一点委屈的。

…奇…“好嘛,错了就错了,我只是想调教下小小的酒量吗,我们麦家的人哪个不是千杯不醉的?”

…书…“嘿,你还有理了!”那个女人,哦,刚刚听九哥叫她浅浅,那个浅浅双手叉腰,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网…“好了,好了,你自己不能喝酒还不让别人学了?知道你是嫉妒。”麦永嘉摆摆手一副“我了解”的样子。

“小样的,谁不能喝酒了,告诉你,姐姐我千杯不醉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治不了你了,等哪天姐姐我好了,喝不死你!”

“差辈了,你是他姑,不过就你这份幼稚劲,智商和他差不多啦!”十三在一边吐槽。

“不要拿我和十五姑比,这是对我智商的侮辱。”麦永嘉翻着白眼走开。呵呵,半年多没见,这孩子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你……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以下犯上了啊……”浅浅气得头顶冒烟,摇头晃脑。

“好了,你们别闹了,吃饭了……浅浅,去把汤端出来,麦永嘉,去洗手!”江欣白给小小喂了点解酒汤出来,帮浅浅解了围,“你们几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热闹,真是的!”摇着头进了厨房。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的,浅浅和永嘉在饭桌上吵个不停,那么大个人了和小孩子闹。问题是你闹得过他也行啊,偏偏麦永嘉这个智商200的天才没人能辩的过他,最后浅浅只能向老麦求救,然后还被麦永嘉鄙视“辩不过人家就会搬救兵”。

吃过饭,几个大男人都去垒长城了,桌上杯盘狼藉的,斯捷帮着欣白和浅浅收拾残局,偶尔目光碰到也只是笑笑又各自去做各自的事。

“浅浅,你去玩吧,我和斯捷收拾就好了,还有阿姨,这么多人,碍事。”江欣白对去浅浅说。“哦,那我去看看小小。”浅浅放下碗,出了厨房。

“这个丫头,今天肯定有心事。”看着她的身影,欣白说。

“为什么?我看她闹得挺欢的啊!对了,姐,她是……”斯捷接下话,掩饰着说出自己的好奇。

“她是老五的妹子。”

“亲的?”

“不是,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和你姐夫出国时的事,回来的时候老麦见了一面,老五跟老麦说认她做十五,老麦不知道怎么就同意了。这孩子你看好模好样的,她身体不好,DIABETES,很多事都不能做。”

“DIABETES?糖尿病?”这么年轻。

“嗯。虽说不是什么绝症,可是这种慢性病比绝症还折磨人,一折磨就是一辈子啊。现在随便一点问题都可能要了她的命。”

蓝斯捷沉默了一会,抬头看小小的卧室,门开着,里面似乎有人影晃动……

“嫂子,我回去了,有点累了。”不知什么时候,浅浅出现在门口,低着头,盯着手里的包。

“那就在这睡吧,你的房间我都没动,东西都在,你自己去找吧。”

“不了,我想回去,再说明天还要上班呢,我那么早走,扰你们清梦,我才不做这种坏人呢!”说着她抬起头,冲着江欣白眨眨眼,做了个鬼脸。

“瞎说什么呢!”大嫂笑着,“那我找他们去送你,这么晚了,不安全。”

“不用了,我的车载公司呢,我打车到那开车回去。我的Q7啊,我才舍不得让我的宝贝在外过夜呢,我可以不要男人,但是一定要Q7。”浅浅你丢人吧?不过现在你确实没有男人了,只有Q7了。

“可是……”大嫂还想说什么,很快被浅浅打断了,“没有什么可是啦,我爱你,大嫂,”捧着大嫂的头,左右各亲了一下,“我走了啊,对了,小小快醒了,给她熬点粥啊!88!”

蓝斯捷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若有所思。江欣白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一路飙车,看着路灯后退,一切都消失的那么快。车窗打开着,风吹乱了浅浅的发,四处四处飞扬,擦过脸庞,甚至有些凌厉。吹乱了她的心绪,她的心。一路思绪飘过来飘过去的,没有注意信号灯的变化,等浅浅回神的时候差点闯了红灯,“吱”地紧急刹车,在这噪杂的夜里仍然十分刺耳。等红灯的时候浅浅习惯的左看右看,然后就看见了一间熟悉的餐厅和餐厅前熟悉的车。浅浅还记得这个西餐厅,叫伊人,很中国风的名字。去年的生日,吴仕仁请他在这里吃饭,烛光,玫瑰花,音乐,钻戒,一切都曾那么美好,现在已是物是人非,似乎这个人非还是她自己亲手造成的,可是,如果自己不亲手创造这个“物是人非”,等别人送来的时候岂不更可怜。

浅浅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并未在意。绿灯了,转头发动车子,却在转头瞬间看到车上走下来的那个熟悉的人——吴仕仁。浅浅停下发动车子的手,看着吴仕仁走到另一面,一手开了门一手挡在车顶,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温絮。他牵着她的手,十指紧扣,笑着走进伊人。

浅浅苦笑,吴仕仁是真的爱她吧,他从来没为自己做过这些事,从没对自己笑得这么灿烂。

“嘀嘀”“嘀嘀”后面的车子在催了,浅浅别看眼,转过头来发动车子,把他们扔在脑后,向前狂飙去。

吴仕仁奉了母亲的命请温絮吃饭,到了伊人,他看见了浅浅的车,心里有些高兴,她是跟过来的吗?还是来回忆过去的?她还想着自己吧。为了气浅浅他故意做了很多以前不曾做的事,比如:扶车顶,十指紧扣;笑的也比以往灿烂。他知道浅浅在看着。只要你下车求我,求我回来我就会和你走,吴仕仁想着。可是,浅浅的车发动了,驶走了,消失在夜色不见了。

5.-第五章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回到公寓,踢掉高跟鞋,给大嫂发条短信报个平安就关掉了手机。冲完澡,光着脚丫一手擦着头发,一手打开冰箱门,空的,只有几个鸡蛋和几盒牛奶。上次五哥来,将冰箱大检查了一遍,把所有的啤酒、红酒、可乐都清了,他居然还跑到楼下便利店对阿姨讲不要卖浅浅啤酒,这还不算,连附近的超级市场都打了招呼。唉,没办法,谁叫人家人脉广门路宽呢。关了冰箱门,将自己扔进床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还做了个梦。梦里面,主编训斥浅浅:“上班迟到,稿件出错,你还有点谱没有?!我们的庙小,供不起您这尊大佛,您请便吧!”浅浅还特有骨气的说了句“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等浅浅醒的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抬头,看钟表,糟了,已经十点了!快速的穿衣洗漱化妆,从沙发深处挖出手机,拿上车钥匙就出门了。上了车,先开了手机,先给小美通了个电话“小美,我马上到,跟主编说我刚刚得到个头条,马上到部里了啊。”(哪里有什么头条?你的头条就是昨晚用手机拍到的老麦和五哥他们打麻将的照片么?)

“没用了,浅浅姐,昨天的事上面知道了,主编一早就找你,给你打电话手机关机,打到你家里去你好久才接,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们刚刚都听见你跟夏爸爸说‘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了,夏爸爸这次是真的发飙了。”小美带着哭腔说。

电话,什么电话?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糟了,梦!那不是梦,那是真的!!!完了完了,怎么办?

“浅浅姐?浅浅姐?你怎么样了?我跟你说,浅浅姐,这事肯定和刘美人有关系,夏爸挂了你的电话马上就让刘美人顶了你……”刘美人,看来这次你玩真的,哼,那姐姐就陪你玩,谁怕谁!

“没事,小美,那我就去把我的东西取回来,一会见了。”不等小美回话,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打给五哥,电话是十三哥接的,声音有些疲惫,昨晚肯定通宵了,“这么早就想我了,十五?”十三哥一贯地油腔滑调。

“十三哥,五哥呢?”浅浅没有跟他闹,少有的严肃。

“嘘,昨晚通宵,都睡着呢,我起来上厕所,看见老五的电话闪才接的,怎么了,这么严肃?”

“昨天的事闹大了,你们赶紧查查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刘艳清……”

“闹大了?”

“嗯,估计新闻出版都署知道了。十三哥……”说着带了哭腔。

“别哭,别哭,有事十三哥给你做主,啊,别哭。”听着她的哭音,十三哥慌了。

“十三哥,我现在是无业游民,马上就要没饭吃了,你们十四个哥哥负责养我啊!”浅浅的哭音里还带着撒娇。

“去,臭丫头,多大个事,就你这样,十个你我一个人都养得起。”十四吓一跳,听着她的哭音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结果这个丫头冒出这么一句。

“不就个工作嘛,早就不想让你干那个了,累的要死。行了,不闹了,我先睡,肯定把这事给你搞定。”说着打了个哈欠,他是真的很困了。

挂了电话,抬头看见蓝斯捷站在门口,一脸尴尬:“我不是故意要听你电话的。”

“没事没事。”十三摆摆手打个哈欠回房去了,边走边嘟囔“这回知道哭了吧,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低调,这回看你还低调吧。”

却没看到蓝斯捷在背后闪过光的眼睛。

出版社,编辑部。白浅将公事移交给令人讨厌的刘艳清,把属于她的私人物品收进一个小箱子。浅浅是个特别简单的人,所以私人物品也不多,重点是打扫起来不麻烦。小美,大致,范琳等平时较好的朋友围着她,看着她默默地收拾东西。每个人心里都很不甘,浅浅姐那么好的人,怎么也被人欺负?每个人都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最后还是浅浅开口了:“哎呦,你们别这个样子啊,以后大家还可以见面啊,时不时的聚一聚啊,你们可别忘了我。”浅浅抱着那个不大的箱子,看着伤感的大家。“这样吧,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到海底捞吃火锅,吃完去唱K!”

“Yeah!太好了!”大致拍掌:“早就想去那吃火锅,不过据说消费很高啊!”

“是啊,浅浅姐,还是不要破费了。”范琳家里不富裕,对钱看的很重,从来不乱花一分钱。

“没事,一顿火锅浅浅姐我还是请得起的。”浅浅环视了一下办公室:“今晚大家都来,就算是给我送行。”

“好!”浅浅在这间办公室人缘还是不错的。

不一会范琳又问:“浅浅姐,那你以后怎么办啊?工作没了,生活还是要过的啊?”她想得一向比较实际。

“哦,没关系,上周乾竹文化打电话请我过去呢,我觉得在这里做得挺好的,就拒绝了,不过现在可以考虑考虑了,毕竟我在这做的‘不好’。”浅浅瞄了眼坐在另一边的“美人”,浅浅是说给她听的。果然,那个女人的头转向了这里。

“有些人哪,真是自不量力,还乾竹,我看‘笨猪’还差不多,哼,真以为自己是块香饽饽呢!”停下修指甲的手,“美人”嘲笑着。

“你才是笨猪呢,你……”白浅拉住欲上前理论的小美,笑笑,掏出手机,找到李擎的号码,拨出去。(呃,乾竹是五哥负责的,请大家脑补啊)

“喂,您好,李经理,您上次问我是不是愿意加入乾竹,现在我想通了,不知我是否还有这个荣幸,能为乾竹服务。”一番话说得跟真的似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尤其是刘美人和在另一间办公室的总编——办公室隔音不好,外面的动静,里面都能听见。

李经理何许人也,虽然不知道十五小姐搞什么名堂,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说:“当然,只要白小姐您愿意,乾竹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您本来就是这里的主子,大门敢不对您敞开吗?李擎腹诽着,嘴上却是恭敬的:“那白小姐,您什么时候来上班呢?”

“呃,一个月之后吧,我想先休个假。你看怎么样?”(哎,这就是差别呀,“求职”的用你,雇主用“您”!)白浅知道这个条件很苛刻,一般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咱们是自己人嘛,当然不怕了。一旁听到的人都呆了,这个条件怎么可能?!

“好的,没问题,这一个月我们给您算到试用期的三个月里,等您度完假,心情好了再来上班。”李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能先应下来。李擎只想着十五小姐应该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撒个谎,没什么大不了。却不知道,他这个谎言使他原本不低的职位更上一层楼。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表。

“哎呀,真是多谢你了,李经理。那我们一个月后见面,请保持联系。”白浅瞥了眼目瞪口呆的“美人”和隔着玻璃若有所思的主编,面上是掩不住的得意,心里却直打鼓,毕竟咱从来没干过这种狐假虎威的事!

这时,一直待在自己办公室的“夏爸爸”出来了,走过来,站在浅浅身后轻声叫了句:“小白啊!”浅浅赶忙转过身来:“主编!”

虽然说工作没了和主编有一定的关联,但浅浅相信这不是主编的本意。自己从进这个社主编就一直很关照她,“夏爸爸”算得上是她的师傅了。

“小白啊,到了乾竹好好干,千万不要再疏忽了,免得被人抓住把柄。以后有什么困难就说,人走了,可是人脉还是在的。”

浅浅有点感动,鼻子酸了酸。夏爸爸是个好人。

“好了,也快下班了,你们都去吧!好好玩玩,以后能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天天见面了。”

“主编,您…不去?”浅浅问。

“不去不去,我老头子和你们年轻人玩不到一块儿。”说着,转身就走了,边走边说:“这事了了,我还得找社长汇报工作呢!”声音不大,也就附近几个人听见了。浅浅觉得主编话里有话,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明白,值得点头称是。然后招呼着众人去吃往庄稼地。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只有刘美人,说约了人,没去。

吃饭,唱歌,一群人闹到半夜才散去。浅浅回到家,累得随便洗洗就躺到床上,不一会就睡着了。

6.-第六章 庄稼地巧遇

Q7奔驰着,找到最爱张杰的CD音量调到最大,一路晃晃悠悠瞎逛。辞职一个星期,她就这么着晃荡了一个星期。从南京路到前门,从长安街到三里屯,整个四九城都快被她逛遍了,终于饿了,开到三里屯附近的一家名为“庄稼地”的饭馆停下,走进去对服务员点头,“老样子”,径自走到三楼名为“庄家院”的包间,直接把自己扔到沙发里了。吃过东西也差不多到下班时间给李闪和张惠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到这里集合,就躺在沙发上假寐起来。这个“庄稼地”是一家农家饭馆,门脸不大,门内别有洞天,共三层,楼下大厅,楼上包间;这里的食物都是纯绿色食品,不是特别的特色,但是每天仍然门庭若市。因为这是十五小姐投资的店,很多人都是冲着“十五小姐”这个名号来的,很多都想一睹“十五小姐”的芳容,也有好事八卦的,当然更多的人是冲着这里纯朴自然的乡土气息来的。可惜白浅进进出出这么多回,从来没人把她认出来,当然认不出也好,省去了好多麻烦,可是有时候又觉得自己真的一点“十五小姐”的样子都没有,为什么大家都认不出来她?真是别扭的白痴浅。

突然外面一阵吵闹,白浅闭着眼在茶几上摸来摸去,摸到一个对讲机,随便按了下就问:“出什么事了?”

值班经理李晓:“对不起,白小姐,打扰到您休息了,是几位先生称自己订了‘大平原’的包间,而‘大平原’里已经有人了,现在双方吵了起来。”

“哪个先订的?”

“双方都是三天前。还有,白小姐,看起来双方都不是好惹的角色。”李晓小心翼翼的说。

不好惹?姐姐我就好惹?在我的地盘上闹,哼,下辈子吧!

“你等一下,我出去看看。”白浅站起身,整理下衣服,将滚得蓬乱的头发放下来,理顺。

“哎呀,真是抱歉,小店服务不周,给各位造成麻烦和损失,真是不好意思。”人未到,声先至。白浅笑脸盈盈的走了过来。

“哎,你是谁啊?能做主吗?你们店怎么搞的?怎么哪位客人订哪间包间都弄不清楚,就这样,还开什么店?”一个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住嚷嚷着。“大肥猪!”浅浅心想。不过还是保持着笑容,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看看“大肥猪”这方的人,嗯,一共十来个人,有大肚偏偏的,还有看起来有点儒雅,尤其其中有个男人,站在后面,黑色衬衫,手里玩着一支烟,低着头,偶尔瞥过两眼,很是淡定。应该都是生意人吧,看起来还好打发。再转头看另一方,各个身材魁梧,应该都是练家子,不说话,只是看着浅浅;突然,看到一摸熟悉的身影,滤过脑子,还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他也不说话,狭长的丹凤眼直直的看着浅浅,仿佛要把浅浅看到骨子里。看得浅浅发毛,然后嘴唇动了。

他的口型是“laomai”。“laomai”?老麦?!啊,想起来了,他是那天在大哥家里的那个军飞!认出之后,浅浅立刻有了决断。

浅浅回转身对“大肥猪”说:“各位,十分抱歉,由于本店服务问题给各位造成了很多困扰,还耽误了大家时间,那么就请各位到‘大平原’包间用餐,除酒水外一律八折。”

“哼,这还差不多。”

“大肥猪”摇着头,大摇大摆的走进“大平原”;进门那一瞬,黑衣男突然回头看了浅浅一眼,意味深长。

“那我们怎么办?”军飞那方人里有个瘦小的男子问到。

白浅转身,对他们笑笑,然后对军飞说:“对不起,我不记得你的名字了。”

“蓝斯捷。”低沉的声音,摄人心魄。

“哦,各位,请跟我到楼上来。”说着走到蓝斯捷身边引路。(其实,浅浅你就是想和人家近距离接触吧?大色女!)

“你今天不用上班的?”倒是军飞先开口了。

“呃,我把老板炒了。现在是自由人。”浅浅有点不好意思。

“哦。”挑挑眉,没了下文。

就这样?多问点呀!你一个“哦”我怎么往下接?不过,咱们浅浅毕竟是做新闻的,最擅长的就是没话找话。

“蓝先生……”

“还是叫我蓝斯捷吧!或者捷。”

捷?这太亲近了吧?还是直接喊名字好了。

“蓝…蓝斯捷,你怎么在这里?他们是你战友?都是军飞?”

“我休假。他们是我的同学,有军飞也有别的军种,趁着我休假大家聚聚。”

讲话好吝啬,多一句都没有!肯定是个闷葫芦!

走廊深处,3016。

“到了。”

走进包间,众人落座后白浅回头对经理吩咐:“3016今天免单,然后给所有人一张白金卡,哦,蓝先生的是钻石卡。”又回头对众人说:“以后各位凭金卡号可以直接订房,这间就是几位的专属包间,如果有什么事,直接找经理就行了。这是我的名片,我还有事,以后大家常联系。”白浅冲着蓝斯捷点点头,蓝斯捷点了一支烟,吸着,也冲她点点头。

“各位,再见。”包间内众人被这一系列变化弄得迷迷糊糊,摸不到头脑,只是下意识的点头,说再见。

本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的浅浅,突然停住,回转身,走到蓝斯捷面前,做了一个让全部人掉下巴的动作——从蓝斯捷手中拿掉才点燃的烟,笑得灿烂:“吸烟有害健康。”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蓝斯捷笑了,这个女孩真有意思,才见两面,连熟人都不算,就管人家吸烟,她难道感觉不到那句话很暧昧?还是,她就想玩暧昧?

“咳,咳,有什么就问吧,别憋出内伤来。”看着沉默,再沉默的几个哥们。

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恋爱,就在沉默中变态”。话音刚落,一群人蜂拥过来围着他,七嘴八舌的问起来。

“这小妞谁,长的还不错。”大刚吐着烟圈,精明的眼眯成了一条缝。

“嗯,是不错,不算美,还算有气质。”蓝斯捷很客观的说。

“听说,这个店是老麦家‘十五小姐’的?”

“嘿,哥们,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十五小姐‘吧?不是说她是黑帮老大的情人?你怎么认识的?”小李子说。

“黑帮老大的情人?”蓝斯捷瞪了一眼,小李子立刻闭嘴。

“对啊,对啊!外面传闻,她是某高官的私生女,认识了黑帮老大,然后就跟着那个老大。据说这店是哪个老大送她的。不过这都是传闻,事实是什么,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老齐很没眼力。

“这是她的店?”蓝斯捷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沙发上一副慵懒的样子,一道精光在狭长的丹凤眼中闪过,心想:“白浅,你究竟是谁?”

有句话很真理: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好奇的时候,他们之间注定会不寻常。至于是怎么个不寻常,这就不好说了。

7.-第七章 闺蜜

安排好这些人回到自己的专用包房,看见已经坐在里面大快朵颐的李闪和张惠,“嗷”一声差点蹦起来:“你们竟然不等我,这好歹是我的地盘吧?”

那二人抬头瞥了她一眼,然后相互看了一眼并从对方的眼里读到“又来了”的信息,继续低头吃东西。

看二人没理她,白浅扒扒自己的头发,坐下来倒了两杯水,放在二人面前,嘴里还嘟囔:“真是俩姑奶奶。”

李闪和张惠对视一眼,放下筷子,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咳,咳,你每天都当姑奶奶,我们可是每天都给人当孙子的。”李闪先看了口,心里好笑,还有意见了你!

张惠接道:“嗯,没错,我们每天都在外面看那些姑奶奶的脸色,倒是你,每天都在你的‘地盘’当姑奶奶吧?”

“哎,姑奶奶今天被那些‘姑奶奶’给炒了。”说着很没形象的倒在沙发上,蜷着身,一头黑发如瀑布般垂到地面。懒懒地,像猫一样。

“炒了就炒了呗,你有这间店,又饿不死。”李闪插起果盘里的西瓜,塞了个满嘴。张惠倒是没说啥,可是那头点得,和小鸡啄米有得一拼。

“哎,我说你们俩,现在我是无业游民了,安慰安慰伤员吧?人家都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我怎么就这么背,什么都失意呢?”白浅哀怨呀,仿佛真的怎么样了似的。

“行了行了,看你那个样,又死不了。要是真的会死,你也是为孙某人死!”还是李闪,这回嘴里是个草莓。听见“孙某人”的字眼,浅浅身体僵了僵。

“别瞎想了,不是还有我们呢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分手快乐,你值得更好的!再说,你身体不好那个工作不做也罢。”张惠慢悠悠的开口。

“哎呀,惠儿,还是你最好了,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来么一个。”白浅从沙发上蹦起来,搂着张惠的脖子,“mua”就来了一口,留下了一行~~~口~~水!

“看在你们这么好的份上,朕今晚就召二位爱妃侍寝,如何啊,美人?”浅浅坐在二人对面,一手挑起一人的下巴,一副“女色狼驾到”的样子。

“没个正行。”张惠拍掉浅浅不老实的左手,白了她一眼,“我没空,我男朋友他母亲半夜的飞机,我要去接机,一会回去洗澡换衣服,那才是真正的老佛爷,怠慢不得!”

张惠的男朋友林熙是个有点背景的精英,说白了就一富二代,父辈是做食品加工的,到了他这代开始做女人的生意,研发了一系列的护肤品护发品女性补品什么的,事业不大不小。男方的家里一直不太赞成他们二人在一起,所以张惠也蛮辛苦的。

“半夜的飞机?她夜猫子啊?什么人啊!长了一张慈禧的脸,还真以为自己是老佛爷了?爱妃,不要怕,朕给你撑腰,要不,明天咱请她吃顿饭?”

“你别给她乱出主意了,你又不是没见过他们家老佛爷,我们这种良家妇女都被人家看成是‘不三不四’的朋友了,你还打算让你哥哥们出面?”李闪还在为上次的事不平。

两个月前,浅浅和李闪在张惠的住处聚(张惠和林熙住一起),正好碰上老佛爷驾到。因为家里就张惠她们三个,穿的少了点,就被老佛爷批评“不三不四”。

“她那个人就是养尊处优惯了,你们别介意。”张惠有点尴尬,低下头,眼睛闪了闪。

“我们没有介意,傻子,我们是心疼你啊!何必这么忍让她!不就是生在一个好人家,嫁了一个好老公,生了个好儿子嘛!”浅浅拥抱了下张惠,拍拍她的背。

浅浅:“时间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吧,别被‘老佛爷’挑理了。”

“不用了,他来接我了。”张惠低头,两个人的家庭差距很大,林熙妈妈又很难伺候,她心里其实也很委屈,可是为了他,她什么苦都能吃!

“好吧,那你小心点!有事找我啊!”送了张惠出去,看她穿过大厅走向大门,白浅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走吧,哀家今晚舍命陪君子。”李闪的胳膊搭上白浅的肩。

“唉,,没办法,谁让你我都是孤家寡人呢!走吧,朕今晚会好好疼爱你的美人,哈哈!”回头,收起那份淡淡的伤感。(白浅你个白痴,能不能不要笑得这么毛骨悚然!!!)

“你要喝什么?”进了门,白浅打开冰箱拿冷饮,又加了句“没有啤酒!”

“那要可乐好了。”李闪像在自己家一样直奔CD柜。

“哇,你什么时候又收藏了这么多CD!你个败家子,居然还是白金收藏版!!!败家呀败家!你……你……”

白浅回头看她,只见她手里握着一张CD,激动地说不出话。

抽出那张CD看了一眼,赶紧抱在怀里,很宝贝地用袖子擦了擦,回身放在柜子的最顶端。“不要随便动那个,那可是小虎队最早的CD之一,还有他们的亲笔签名呢!是我淘了好久才淘到的,花了5000大洋呢!”

“5000?!你不要命了?是你在出版社一个月的薪水了吧?”李闪的眼睛瞪了老大。

“嗯,差不多吧。”白浅心虚,其实是在台湾谈生意的七哥给她寄回来的,5000块这个数字也是她后来上网问的,还是最低价。

“普通人家够吃半年了,你可真奢侈!”李闪喝着可乐,摇摇头,一副“你是万恶的资本家”、“你应该被批斗”的表情。

“好了,不要贫了,去洗澡。”白浅把刚找出来的浴巾扔到她头上。

李闪“嘿嘿”笑着拿了浴巾准备进浴室去洗澡。蓦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李闪的。

看了眼来电显示,李闪很无奈的接通,完全不见刚才的散漫样:“喂,BOSS,是,是,好,好,我现在就去…在xxx小区…那麻烦您了。”

挂了电话,李闪无奈地看着白浅:“BOSS,加班,去接客户。真是每次接客户都带我,让我去给人家美女当靶子射。”

“又加班?什么靶子?”白浅不解。

“公司客户,澳门来的,一大美女,每次来都指名让BOSS接机。可人家摆明了对BOSS有意思啊,可是死BOSS每次都带着我,害我给人家做电灯泡,美女经理还不断用眼刀射我,拿我当靶子。哎,命苦啊!还是自己当老板好。”

“那说明他器重你。我送你?”白浅笑笑,这丫头,真以为老板那么好当的呢?

“不用,他来接。那他就一直带我啊,上次台湾来个帅哥总裁他怎么不带我去啊?!”

“好了好了,别怨了,怨还不是一眼样要做事。去吧,太晚就给我电话,我接你。”

“嗯,好,你一个人早点睡啊!宝贝,bye-bye。”

微笑着看李闪进电梯,掩门,靠在门后发呆。

8.-第八章 情敌见面

又剩一个人了。白浅笑笑,笑容里是无奈是孤寂是伤悲。

没有心情泡澡,冲了个淋浴,随便擦了擦头发,浅浅在酒柜上巡视一遍,摇摇头,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顺手打开CD机,走到明亮的落地窗前前看着夜空。浅浅住的这个如梦园是高级住宅小区,住在这里的非富即贵,托九哥的福,浅浅花很低的价钱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其实浅浅在近郊有座别墅的,可是浅浅觉得那里太没有人气,空得让人慎得慌,就在城市的最中央买了这座公寓。20楼的高层,低头看见的是车水马龙,抬头看见的是空寂的夜空。今夜的夜空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偶尔有一闪一闪的红灯是夜航的飞机。这么晚了,飞机飞去哪里呢?飞机上的人去哪里做什么?公办?回家?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陌生或熟悉,一切都变,不变的是,变。在这个国际大都会四年了,一个人哭过笑过,也认识了很多好人坏人,看过花开花落,也走过了无数大街小巷,心却依旧如这夜空般空寂,即使吴仕仁也未曾完全走进来过,浅浅一直在想,自己这颗乌龟心到底等谁呢?

站久了,顺着落地窗直接坐在了地板上,理理被夜风吹得凌乱的还未干的长发,啜了一口水,低头看见了手上的白色马克杯,这个杯子是吴仕仁买的情侣杯,一只可爱的雌性京巴(那个推销员说的,谁也没法考证)蹲坐在草地上,吐着舌头,很萌。看着这个杯子,浅浅想:明天要找个时间去换个杯子了。

静谧的夜里,空气中流动着缓慢而悠扬的古琴声,安抚着世人不安而骚动的心。浅浅就这样坐着,坐着,一直到时间的尽头。这个时间的尽头就是与古琴声极为不符的英文手机彩铃。浅浅其实被那铃声吓了一跳,英文铃声?陌生人?话说浅浅虽然是英语专业毕业还考了研,却对英语深恶痛绝,觉得能离英语越远越好,就把它当做“陌生人”吧。浅浅在反应过来后的第一秒在包里找到手机,第五秒接通电话。

“喂,您好。”不认识的人,还是稍微客气点好。

“白浅,我是温絮,我想和你谈谈,时间地点你定。”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呃?温絮?浅浅大脑有一瞬短路,她和我谈什么?

“谈吴仕仁。”声音能冻死人了。

白痴浅又不小心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那周五下午三点,芮云茶社。”浅浅反应过来后,迅速敲定时间地点。

“好,到时候见。”声音有了点温度不过还是冷冰冰的。

“嗯,再见。”挂掉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59秒,这个温絮时间掐的倒准。她找我谈吴仕仁?炫耀?示威?不知道。管他,去睡觉,这个晚上浅浅倒是睡了个好觉。

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是人生的最高境界。我们浅浅就达到了这最高境界之一: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明晃晃的阳光有点刺眼,瞪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浅浅起身洗漱吃早餐。吃过早餐才十点,没处去,没事干,倒想起来打扫卫生。收拾了下屋子,找出许多要扔掉的东西,包括那个京巴马克杯。装了好几个袋子,就这样扔掉了,可是记忆也扔掉了吗?这么多,就这样丢掉了,心中不是不痛,先不提那里面的很多贵重物品,那些物品承载的许多的美好就这样丢掉了?浅浅发着呆,一呆久呆到了中午,随便吃了个面包,休息一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浅浅起身打理自己去赴约,期间收到温絮“厢已订好,不见不散”的短信。

芮云茶社

今日的浅浅特意打扮了一番,说不上是什么心理。不但化了淡妆,还在楼下的美发沙龙把黑丝做成了波浪——当然是一次性的,甚至穿了她八百年都不会碰一下的白色雪纺淑女裙,黑色超高跟凉鞋。一步一扭,摇曳生姿。(您要是问浅浅问什么不去专业造型店做,咱浅浅说了:“对待这种人,没必要花那份钱,我稍微装扮一下都比她强!”哼,你就装吧!)

走入德云茶社,浅浅报了温絮的名字,服务员引着她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德云茶社是一间老字号的茶社了,装修的古香古韵,外表看和普通茶楼无异,但是内部却别有洞天。一楼是个一百多平的大厅,桌椅摆放错落有致,用一些盆栽植物做间隔点缀;悠扬的古琴声淡淡幽幽,既不扰人谈话,又增添了一份意趣。二楼是包厢,有大有小,大的可容纳十人左右,既可商务会谈,又可多人聚会;小的多为双人间,多是情侣间。而温絮订的是自然是双人间。

这是一件不大的包间,正适合两个人。屋子中间摆了一张红木圆桌,左右两边各摆了一个红木圆凳;正对门口的东面有一扇仿古的圆形窗,透过百叶窗看到的除了街道楼宇行人没有别的;左面的墙上是一副仕女图,女子低头抚琴,眉眼中有那么点淡淡的忧郁。浅浅大致扫了眼屋子,坐在了另一面。低包厢里有低的古琴声,是来自中央音响。

“小姐喝点什么?”

“一壶碧螺春。”

服务员记下后就推出去了。浅浅静静地坐着,默默地等着,反正她现在也没工作,不用赶时间。“咔哒”,大概一刻钟过后,门开了。浅浅抬首。来人正是温絮。话说这温絮为了此次约会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精致的面容,大红深V的长裙,大红色高跟鞋,如火一般,看起来很惹人,却与这茶社格格不入。

温絮看了一眼,坐在另一侧,坐好后方开口:“抱歉,路上堵车,让您久等了。”

“不会,我也刚到不久,”白浅面带微笑,“我点了一壶碧螺春,不知温小姐…”心里却在腹诽:“这个温絮到底打得什么算盘?是炫耀还是什么?不管什么,我白浅还怕了她不成。”

“嗯,谢谢,我也挺喜欢碧螺春的。”

“笃笃”敲门声打破二人的谈话,服务员进来送茶。青花的瓷盘上一把青花的茶壶,两个青花瓷的杯子。不浓不淡的绿色从青花的瓷壶中倾泻而出,在茶杯上升起袅袅的白烟,一阵白玉兰的香气飘来,沁人心脾。服务员为她二人各自斟了七分茶,退了出去。

寒暄到此结束,陷入一片静默。除了低低的古琴声若有若无的响着,没有一点声音。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开口。

倒是温絮先沉不住气了,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浅浅用茶。

浅浅拿起杯子,放在鼻下嗅了嗅,然后用拇指和食指握住品茗杯的杯沿,中指托着杯底,分三次将茶水细细品啜,再叹道:“果真是‘洞庭碧螺春,茶香百里醉’啊!”

“白小姐好学识!”温絮淡淡的开口。

其实浅浅只是品茗后感慨一下,被温絮这样一说倒好像是她在卖弄了。浅浅微笑:“哪里,温小姐过奖了。倒是温小姐,可是N大的高材生呢!您的知名度在N大可不小。”恭维嘛,谁不会,以前在老家,浅浅可是最会哄老人们开心的。

“呵呵,白小姐,我们也不必绕弯子了,我今天约你来是来给你送帖子的。”说到这里,温絮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脸,差点没把我们浅浅的眼睛晃瞎了。温絮从包里拿出一张大红请柬,不确切的说是——喜帖。

“我和仕仁下个月8号在XX饭店举行订婚礼,希望到时候白小姐能大驾光临。”

原来是来炫耀的!这张牌出的,浅浅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下个月,婚礼。

浅浅的脸色变了变,虽然,是她提出分手的,可是那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了,彻底没了,而且这么快他就结婚了。也对,是自己对不起人家,遇到一个美人当然要抓住了。怔怔地盯着那大红的红得刺眼的喜帖有一会儿,浅浅找回自己的声音,微笑:“那么,恭喜二位了。”慢慢的收起那张喜帖。“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温小姐请继续品茶,再见。”

“慢走,不送。”温絮慢条斯理的品茶,目送浅浅出门。

9.-第九章 误会之赛车场

浅浅慢慢下楼,走出茶社。这场谈话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先走太阳还没下山,依旧明晃晃的挂在西边。看人来人往,笑笑。

“白小姐。”一个极具磁力的男中音传入耳中,很好听。也,很耳熟?

浅浅回头,看见个熟人。其实也不算熟啦,只有两面之缘而已。没错,我们帅帅的军飞蓝斯捷是也!今日小捷同学(蓝同学:我警告你,不许叫我小捷!那个原因?呃,汉语中有个名词叫“谐音”),好吧,小蓝同学不同上次的军装,穿了一件白色衬衫,一条水洗牛仔裤。有句广告词叫“简约而不简单”,就是那种感觉。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一片光辉。

浅浅就这样看着,楞是看直眼了。

“嘿,回神了。”蓝斯捷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看她,眼神里一片笑谑。

浅浅:“啊?啊!你怎么在这?”这话问的,公共场所,许你来不许人家来?

蓝斯捷:“我在这见个朋友,刚准备走,没想到看到你了。”这是实话。不过不是刚准备走,而是看见她之后就把多年不见的海龟哥们扔下走了。“你去哪?”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浅浅:“不知道。刚见了个人,心情有点郁闷,想去兜兜风。”

“哦,正好,我也是,要不你带上我?”小蓝同学,你脸皮真厚!

“好啊,不过你开车。”掏出车钥匙递给蓝斯捷。

“没问题。”接过钥匙。二人准备离去。刚开了车门却听见另一个女声,有点高,“白小姐。”原来是温絮。她在包间静静地喝了两杯茶,觉得这个见面见得实在无聊就起身离开了,不料在门口竟看到白浅和一个帅哥,而且是个大帅哥,直觉要探一探。

“怎么,白小姐,不介绍一下吗?”温絮定定的看着两人,仿佛能看出金子来似的。

“这位是温絮温小姐,这位是蓝斯捷。”浅浅简单的介绍。

“你男朋友?”温絮挑挑眉,问。

“不是。”浅浅简单地回答,明显不像多说。

温絮:“哦,我说嘛,浅浅你哪有那么快就另结新欢啊。”

呸,也不知道是谁先另结新欢的!浅浅在心里翻个白眼。刚想回她,就听见另一个声音:“不是男朋友,是未婚夫。”

这话惊到了这两个女人。温絮是吃惊浅浅这个平凡女居然能找到这么个极品。而浅浅惊的是她什么时候有了个未婚夫,为什么自己都不知道?

还在惊吓中,又听见蓝斯捷说:“浅浅,你还不肯原谅我吗?我错了好不好,回家罚我跪洗衣板。不要生气了嘛。”(恶,蓝斯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蓝同学:要你管!)

其实蓝斯捷早就看出那个叫温絮的丑女人的意图了(温絮:我不丑不丑,她才丑,她们全家都丑!蓝斯捷:在我心里,我家浅浅就是四大美人的合体。白浅:那我还有人样吗?),在自己大脑没有意识的情况下就来了这么一句。发现白浅被吓到了之后,这个恶作剧还蛮好玩的,就接着来了那么几句。

白浅以为他是帮他打圆场,就只好接道:“没事了,不生气了。”转头又对温絮说:“温小姐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先走一步。”

温絮有看了看二人,看不出什么名堂,只能说:“没事了,再见。”

浅浅:“再见。”

真的希望再也不要见。蓝斯捷对温絮笑笑转身开了驾驶室的门,发动车子,离去。

蓝斯捷开着Q7,状似不经意的问:“你朋友?不像啊!”

“前情敌。”浅浅靠在座位上,往嘴里塞了几片薯片,懒懒地回答。

“前情敌?”蓝斯捷不解。

浅浅:“笨,以前的情敌!后来她胜利了。”

“哦。”蓝斯捷似乎意识到这个话题不对,就没再继续。就这样一路无话。

“到了,下车。”就在浅浅快要摸到周公的胡子的时候,蓝斯捷叫起了她。

“啊?到哪了?”浅浅糊里糊涂的跟着下车。“这是哪儿啊?”

“赛车场。你不是想飙车嘛,就来这了。走。”

“嘿,蓝,你来了,好久不见了。哇,有美女哦。”一个穿着红色赛车服的戴着红色赛车帽的年轻人走过来,捶了下蓝斯捷的肩,看起来和蓝斯捷很熟。面容在头盔之下看不清楚。

蓝斯捷:“嗯,好久不见。今天成绩怎么样?”

红衣人:“马马虎虎。你们慢慢玩吧,我先走了啊。”

蓝斯捷:“好,以后有时间聚聚。”

“好嘞。美女再见啦。”年轻人向前走去,说着还向浅浅抛了个飞吻。

浅浅翻了个白眼,跟着蓝斯捷走开了。

蓝斯捷带浅浅到了更衣室,扔给她一套红色赛车服:“换上。”

浅浅翻看那赛车服的功夫,蓝斯捷已经换好衣服出来了,一身蓝色赛车服很潇洒的挂在他的身上。

蓝斯捷:“你怎么还坐在这?把这衣服换上,我带你赛车。”

浅浅不动,就那样看着他,眼光疑惑。蓝斯捷以为她不信任他就说:“我虽然是开飞机的,可是我也会开赛车,你不必害怕。”

“不是,没有没有,我…”浅浅“我、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叹口气起身去换衣服。

换了衣服出来,蓝斯捷已经在车里等她了。蓝斯捷的赛车也是一辆全身都是天蓝的赛车。坐进车里,浅浅系好安全带就不再动了。

蓝斯捷好笑的看着她:“浅浅。”

“嗯?”浅浅转头。

“浅浅,我赛车技术很好,你不用这么的,视死如归。”

原来她的表情已经这么的悲壮了么?

“还有,戴好安全帽。”

“谁说我怕了,我才不怕,我可是号称‘三环十五妹’的,我飙车的时候你还喝奶呢!”浅浅一边把安全帽往头上套一边嘴硬,没看见蓝斯捷向上扬的嘴角和无奈的眼神。发动车子,一踩油门,车子如箭离弦般冲出去了,扬起一片烟尘和汽车尾气。

“啊!!!”车子才开出去,浅浅就大叫个不停。那声音可以说是响彻整场啊!

“不想死就闭嘴!”目不斜视,风驰电掣,继续前进。

立刻,声音消失,只剩下赛车发动机在轰鸣。红色的弯道上有一辆天蓝色赛车,从远处看它已经融入了湛蓝的天,从近处看,不从近处你根本看不到它。它的速度很快,从进入你的视线到消失只有几秒钟而已。

八圈,车子急刹车停在起始点。停车,下车,关车门,摘安全帽,一串动作那个帅啊!(流口水了!)还潇洒的帅帅头。不过我们的浅浅现在可没心思看。车停好之后她立刻下车扶着车门大吐特吐起来,一边吐还一边口齿不清的骂:“你要死啊!忙着投胎吗?你以为你在开飞机吗?!”

“可是别人从来不说我开得快啊!”蓝斯捷走过去,帮着她拍拍背,用一副饱含委屈的声音辩解道。

“这还不快?!那个人脑子有毛病吗?”浅浅翻个白眼。鄙视你一个大男人装可爱!

“他脑子没病。他只是说我开得太低!”

囧,这个人是开飞机开出职业病了吗?

“我们开飞机的都有职业病,这点尤其表现在开车的时候。”蓝斯捷看出了浅浅的心思笑着说:“比如开车压黄线;加油不给钱签了字就想走。”

“真的假的?太囧了吧?”浅浅不信。

“是真的,我一民航的哥们说他开车遇见红灯的第一念头就是调头转一圈再回来。”蓝斯捷一副很正经的样子,天知道这些只是他在网上逛论坛看来的。拿过一瓶水,打开递给浅浅。

“啊,真好玩。”浅浅接过水,漱了口,又递回给蓝斯捷。脸上一副很想往的表情。“哎,我听说,你们飞行员生女孩的比较多,飞得越高越多越容易生女孩,是不是啊?”浅浅抬头看着蓝斯捷,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噗!”刚喝了一口的水就这样被蓝斯捷喷出去了。看着一副认真的浅浅,心想:“大姐,你是女人吗?就这么和一个未婚男子讨论生孩子的问题?还是,你和每个男人都曾讨论过这个问题?”

不知为什么,一想到浅浅和其他男人讨论关于孩子的话题心情就莫名的低落起来,说话也没有好气了。

“你哪听来的那么多奇怪理论!”扔下这句话,抬腿就走了。

“哎,你还没回答我呢,还是…你不好意思了吧?”浅浅追上他,一副好奇宝宝刨根问底的样子。“哎,你倒是说话呀?”

“砰”的关门声把浅浅吓了一跳。她站在更衣室的外面,摸摸被撞扁的鼻子,嘟囔着:不会是生气了吧?莫名其妙的生什么气啊?啊,糟了,我不会是戳到他的痛处了吧?莫非,他没生出儿子?一想到蓝斯捷已经结婚而且有了孩子浅浅心口堵了一下,然后立刻为自己找借口:可惜,我是在可惜他这么年轻就步入婚姻的坟墓,我是在可惜。

蓝斯捷进了更衣室,听到“砰”的一声,也吓了一跳。他只是想关门而已,不想力气用大了。站在水龙头下,任水柱冲去一身臭汗。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这种感觉?酸酸的,闷闷的。她和别的男人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嗯,对,我只是在替老麦生气,毕竟她是老麦的妹妹。嗯,对,没错就是这样。这样想着,似乎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冲洗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蓝斯捷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浅浅还在门口发呆,想着自己只是在惋惜这么好一大帅哥这么早就结婚了。

“你在这傻愣着干什么?换衣服我们去吃饭了。”看着浅浅纠结成一团的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拍拍她的脑袋。

浅浅被蓝斯捷这么一叫,立刻回过神来了,蓝斯捷拍着她的头微微笑的表情立刻让让她联想到了一副画面:蓝斯捷手拿着一根骨头,拍着一只小京巴的头说:‘乖,去洗澡,洗完澡就有骨头吃。’浅浅被自己丰富的联想力给吓到了,赶紧应了一声就去换衣服了。

看着落荒而逃的浅浅,蓝斯捷随手在书架上拿起最新的赛车杂志看了起来,并未发觉自己嘴角的微笑。

浅浅很快就出来了。打开女更衣室的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蓝斯捷。此时的蓝斯捷正低头看杂志,垂眸,长长的睫毛,完美的侧脸,穿过玻璃的阳光打在他的身上,很温暖。察觉到浅浅出来了,蓝斯捷站起身说:“走吧。去吃饭。”

“好啊好啊,我要吃必胜客。”浅浅欢呼。(哎,这个白痴浅,一听到吃就什么都忘了)

“好。”

10.-第十章 误会之间接接吻

“吃套餐?A餐B餐?”浅浅接过menu翻看着问蓝斯捷。

“随便,你自己定好了。”蓝斯捷说,啜着服务员送来的冰水。

“哦。”翻看了一会儿菜单,突然抬起头来问:“你吃不吃辣?”

“我随意,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了。”

“最讨厌吃随意了,随意怎么吃啊?”浅浅嘟囔着,“算了,不要套餐了,我要一个单人份美式香荤,金枪鱼沙拉,汤要意式香浓菜汤。嗯,还要一杯雪梨百合冰绿茶。就这样。哎,蓝…蓝先生,你吃什么?”

“嗯,培根炒饭,欧式牛肉汤,一份优格芝士蛋糕。就这样,谢谢。”迅速点完餐,二人又进入“相对无言”的状态。过了一会儿,浅浅想起什么,跟蓝斯捷招呼了一声起身去洗手间。

进了洗手间,白浅撩起裙子。原来浅浅的裙子都是特制的,内衬上都有一个袋子,里面装的是浅浅的“命”。

下面我们来普及一下医学知识。世界上有一种病,叫一型糖尿病,又称青年发病型糖尿病,是比较严重的一种内分泌疾病,主要是由于体内胰腺产生胰岛素的细胞已经彻底损坏,从而完全失去了产生胰岛素的功能。在体内胰岛素绝对缺乏的情况下,就会引起血糖水平持续升高,出现糖尿病。病人体内胰岛素绝对缺乏,易发生酮症,即酮症酸中毒,如果抢救不及时,就有可能失去生命。而这类青年型糖尿病与一般老人的糖尿病不同,口服药物已经无法控制病情,必须使用胰岛素。

接下来再插一段回忆。

浅浅读大一的时候,作为新鲜人浅浅进了学生会,还是所谓的外联部。外联啊,那是个“女生当男生,男生当畜生”的地方啊,为了一个拉到赞助,咱们小小的浅浅在外面跑了差不多整整一周,却是依然一无所获。虽然是十月末了,可是N城的天气仍旧像三伏天一样热,就这样,浅浅病了。十月的最后一个周五,浅浅挺不住了去医院打了吊针,打完后随便吃了点白粥就准备睡了。这个晚上,浅浅吐了5次,最后差不多胆汁都快吐出来了,第二天早上又吐了两次,还伴有腹痛。浅浅意识已经渐渐模糊了,在她清醒的时候请同学把她送到了学校附近的医院。后来发生什么浅浅不记得了。

每每跟别人叙述这段的时候,浅浅的眼圈都是红的:“后来我才知道,我被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我姐从广州赶来,我爸妈连夜从北京坐飞机过来。医生建议我要注意饮食,于是妈妈在N城陪了我半年。”出院的时候,医生建议浅浅使用胰岛素泵,安全稳定。

现在言归正传,这个“命”,就是胰岛素泵。这款美国进口的胰岛素泵很小巧,大概只有BP机(或者NOKIA5300)那么大的体积,使用方便。浅浅自从出院就一直佩戴着。每次饭前十五分钟都要按时注药,避免餐后血糖过高。

注了药,浅浅站在洗手台旁洗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自己还是无法若无其事的在他人面前注药,大概自己潜意识还是没把自己当正常人看吧!

从洗手间出来,点的餐都已经上完了,蓝斯捷玩着手机等浅浅回来。修长的手指,在键盘灵活地上跳来跳去,看见浅浅落座,就收了起来。

“饿坏了吧,吃吧!”蓝斯捷首先动起筷来。

呃,是你饿坏了吧,看你那副狼吞虎咽的样,三天没吃饭还是五天没吃饭?难道大哥大嫂饿着你了?还有,对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我说“饿坏了”,难道你不觉得很诡异吗?浅浅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也开始吃了起来。

作为一个军飞,蓝斯捷无疑是雷厉风行的,浅浅才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已经放下筷子了。浅浅抬头看看他,再看看他面前的盘子,垂下眼皮继续吃。吃了几口,又抬起头来问:“那个,你吃饱没,没吃饱的话……”

“呵呵,我吃饱了,你吃吧!”蓝斯捷笑笑。

什么啊,谁要给你吃我的了。“呃,我是想说如果你没吃饱的话,可以再点点儿。”嘴里还有一块沙拉,一边咽一边说的结果就是——噎到了。

“咳咳,咳咳……”笨蛋浅一边咳一边要水。

“怎么不慢点,急什么!”说着,蓝斯捷把水递过去,却未注意,那杯子是他刚刚用过的。“要不要我给你拍拍背?”

“不用了,不用了。”喝了口水,终于不噎了,然后,开始盯着杯子发愣。1秒,2秒,10秒20秒,在距离一分钟还有5秒钟的时候,浅浅缓缓开口:“你用过的杯子?”看着她那副呆呆的样子,蓝斯捷就忍不住想逗逗她:“是呀,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你用过了,我再用,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说道最后,声音低得都快听不见了。

“嗯,算是吧。”蓝斯捷这厮,居然还装的一本正经的。

“啊?我…我…我居然吻了你?”可是,这怎么可以,你已经结婚了!当然,这只是浅浅在大脑里的呐喊而已。

“也不算是,记不记得在赛车场的时候,我给你开了瓶矿泉水?”

“嗯,记得啊,怎么了?”

“后来,我无意间喝了那瓶水,所以……”

“所以,是你先吻了我?”这下,浅浅彻底傻了。他先吻她?他先吻她!他先吻她?!这怎么可以,他可是结了婚的人。我不要做第三者,破坏军婚是犯法的!不要!不要!我不要!

“这,这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吻我?”照理说,被这么一大帅哥还是浅浅梦寐以求的军飞吻了,浅浅高兴还来不及,可是问题是,他…他…他已经结婚了啊!

蓝斯捷:“呵呵,逗你的玩的,你还当真了。那水杯是刚才服务员给你倒得,我的已经喝完了了。”呵呵,瞧她纠结的,小脸都快皱成包子了,还是狗不理的那种,他也就不再忍心逗她了。

“哦,吓死我了。我可不想做第三者。”浅浅低头继续吃沙拉,沙拉里是加了奶油的,有点甜,可是浅浅的心,却是另一种滋味。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吃完了,咱们走吧!”说着喊来服务员买单。浅浅坚持AA制。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看到过一句话:如果你不打算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你可以让他帮你提包,但是绝对不要让他给你掏钱。

却不知道,结了婚之后,还是浅浅掏钱!(北北:谁叫当初你要钱权一把抓呢!)

11.-第十一章 误会之误会解除

回去的路上,还是蓝斯捷开车。

“对不起。”突然,浅浅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蓝斯捷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疑惑。

“我不应该问你飞行员生男生女的事。”浅浅低着头,似乎还在忏悔。

“嗯。没事。”蓝斯捷挺高兴,嗯,不错,自己反省过来了,知道一个女孩子家不应该和男人讨论这种问题。

“你别担心,现在国家不是有政策,可以要两个孩子嘛,你再生一个肯定是男孩。”浅浅并不知道,军人只能要一个孩子。

“吱——”一阵急刹车声响起。性能良好的Q7很快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什么再生一个?”蓝斯捷吓了一跳,差点把车开到非机动车道上去。转过头看着浅浅,十分不解,但有似乎有点了解浅浅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啊!你别生气,我不再说了,我不再揭你伤疤了,你别生气!”

蓝斯捷加重口吻:“什么伤疤?什么生气?我没有生气啊!白浅同志,请你把话说清楚好吗?”

“呃,我说了你不许生气。”浅浅有点怯怯的看着蓝斯捷。

“说吧,我不生气。”

“我今天不是问你飞行员大多生女孩嘛,”看了眼蓝斯捷没有生气的迹象才继续说下去,“后来你有点生气啊,我以为你没生出男孩,然后我戳到你的痛处所以你才生气了啊!”

“哈哈哈哈……”听完浅浅的解释,蓝斯捷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喂,你笑什么!”浅浅被笑得恼了。

“没,没什么。嘿嘿……”这么说,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说,你到底笑什么!不说的话……”

“飞多高和飞多久与生男生女没有关系的。杨利伟飞得高吧飞得久吧,人家一样生男孩啊!而且,白浅同志,”说着,蓝斯捷转头看着浅浅,很认真的说:“我还没有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请问我跟谁生孩子去?呵呵,你的脑袋怎么想的?”

“啊?!你没生过孩子啊!也没有结婚?”浅浅还是不太信。

“嗯。”看着蓝斯捷认真的表情,浅浅终于相信了。心情也突然好了起来。

车子继续前进。两个人脸上都各自带着微笑。只是各怀各的心思罢了。一会儿,浅浅想起来什么又问:“那你为什么生气?还摔门,把我关在了外头。”说着还一副挺委屈的样儿。

蓝斯捷:“我真没生气,门之所以会那么响完全是因为我力气大没掌握好。至于把你关在外面,不关在外面,难道你准备跟我进男更衣室吗?”

男更衣室?

“你太色了。”浅浅脸红了,幸好天黑,看不见。

“哈哈……”蓝斯捷现在心情大好,甚至还哼起了歌。

浅浅坐在旁边,听不出他哼的是什么歌。

一路无话。

“好了,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车你开走吧,改天送到大哥,就是老麦那里就好了。”浅浅解开安全带,下了车,又转到驾驶座那面对蓝斯捷说。他没有说话。

蓝斯捷点燃一根烟,吸着。夜幕的掩护下,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他吐出的烟圈慢慢的散入空气中。一会儿,他大口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道:“把你手机给我。”

“?”浅浅不解的看着他,不过还是依言从窗口把手机递给他。蓝斯捷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按了几个数字,然后又还给浅浅。

“我的号码,改天我会把车给你送回来。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晚安。”

“哦,晚安。”浅浅转身上楼。

到了家,浅浅的第一反应就是走到天台,向下看。小区的绿化很好,在这么暗的夜下,只能隐约看到Q7里一闪一灭隐约的亮点,应该是蓝斯捷的烟还没灭吧。过了一会儿,亮点灭了,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车子开走了。

看着车子开出去,浅浅觉得心里突然放松了,哼着歌去洗澡,吹头发,睡觉。睡前倒是记起有些日子没测血糖了,就日历台上写下“测血糖”。

一夜好眠,连梦都没做一个,真的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啊”!

睁开眼,习惯性的瞪了一会儿天花板,翻身看看床头的闹钟,7:35,摸到胰岛素泵,先打了药,又喝了一大杯水,然后起床到卫生间去洗漱(胰岛素要饭前15—20分钟注入,为了节省时间,浅浅从来都是洗漱前打药)。浅浅刷着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气色好多了,脸上也有光泽了,黑眼圈也没了。嗯,不工作不操心就是好,气色都好多了。洗面奶没有了,要去买了。洗漱完毕,放一杯牛奶在微波炉里,调好了时间,走进客房。

浅浅在客房的壁橱里找出药物箱,打开,从里面拿出血糖仪。安采血针,插入试纸,采血,一系列动作娴熟的不能再娴熟。这动作,每周至少要做两次的,怎么能不熟悉?

“嘀嘀”,屏幕显示数字5.2。很好,正常,昨晚吃了那么多必胜客,血糖居然没高,真好。抽张纸巾,擦去手指上残留的血迹,连同试纸和采血针一起扔到垃圾桶里。

浅浅今早的心情不错,但还是不敢多吃。8:00,开始早餐。仍旧是一杯牛奶,两片咸面包,一个鸡蛋,一点咸菜。超级合理又营养的早餐。

吃过早餐,看看还算整齐的屋子,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坐在桌前,打开了电脑。登陆新浪微博,登陆QQ,登陆飞信,登陆MSN,浅浅把能上的都上了。微博界面又多了几个粉丝,有几条评论,还有几条转发。浅浅一一看过,评论的都回复了,转发的也酌情的回复了几条。然后打开QQ消息盒子,几条留言在闪啊闪的。

【紫百合】:06-2723:44:56你多久没往家里打电话了?妈说想你了,你今晚和她视频吧

【深深】:08:08:25知道了,我最近有点忙,晚上再说。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估计是不在线,浅浅就关掉了对话框。还有一条消息是群消息,初中同学的聚会通知,7月20号,在C城的一家酒店。还有将近一个个月,再考虑看看。MSN和飞信上都没有消息,也没有人在线。又打开邮箱,处理了一些饭店的公事,回复了一些好友同学的来信,删除一部分垃圾邮件,磨磨蹭蹭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起身给伸了个懒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开CD机,还是上次的古筝曲,幽幽慢慢的如流水般在空气中淙淙流动。

坐回椅子,看看社会新闻,都是某某领导又讲话了,哪里哪里又出事故了,都是一些官样的,歌功颂德的新闻,没意思。挑感兴趣的看了一会就跳到娱乐板块去了,什么张柏芝复出联手周星驰,什么赵薇参加上海电影节,什么凤姐代言网游,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娱乐娱乐,娱谁乐谁?作为媒体人,浅浅有时候就想:媒体,到底传播的是什么?这么多媒体到底有几家说真话的?想起以前在TY看过一帖子,将记者比作“妓*者”,刚开始还很气愤,后来想想,其实也有这么个理。都是拿人钱替人办事的,只不过“妓*者”是红灯区,记者是绿灯区,走到哪绿灯开到哪”。入行时间虽短,可是“潜规则”的事浅浅也看过不少。

想着想着,浅浅瞄到了电脑右下的时间,9:58!妈呀,快要十点了!浅浅赶紧洗了手,拿出血糖仪,测餐后血糖。(餐后血糖是指从吃第一口饭开始计时,两个小时时的即时血糖)。“嘀嘀”,6.8。6.8?6.8!怎么会这么高!早餐吃的都是无糖的啊!怎么……

“啊!”想起来了,咸菜,那个咸菜,那里面有两瓣糖醋蒜,难怪当时吃着不太对!浅浅赶紧“咕咚咕咚”灌了两大杯水,希望能稀释下血糖。喝完水又练了套瑜伽,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浅浅又测了次血糖,这次降到五点二了,浅浅总算放心的去做饭了,不然,中午的饭又吃不消停了。

(医学常识普及:人体餐前空腹血糖正常应为为4.8—7.0mmol/L,餐后两小时等于或低于11.1mmol/L为正常。作为年轻人,浅浅要求严格,要求自己的餐后血糖值不得高于6.8。)

中午炒了个鸡蛋(冰箱里没有别的了),吃了点米饭,浅浅开始午睡。之前还有工作的时候午睡是件很奢侈的事,而现在,似乎随时随地都可以睡,睡到昏天暗地都没人管。

浅浅睁开眼,迷迷瞪瞪地抓过床头闹钟一看,五点半了,六月末的白天很长,夜晚也不短。坐在床上,顶着一只“鸡窝”的浅浅:吃什么呢?家里弹尽粮绝了,去楼下那家饺子馆?还是,去大哥家蹭饭?唉,人要是不用吃饭就活着多好。以前是忙得没工夫吃或者胡乱吃一口了事,现在是不知道吃什么。哎,人生,为毛这么复杂。

就在浅浅纠结着去哪吃吃什么的同时,电话响了。

12.-第十二章 一生紫爱

“喂。”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是半睡半醒的浅浅。

“你才醒?”那面的声音倒挺精神。

“嗯哪,你下班了?”耙耙“鸡窝”,又躺下了。(某女看见肯定会说:你个懒鬼!没长骨头啊?浅浅辩白:错,这是‘得劲不如倒着’)

“没,快了。你不用上班的?”

“那个,我跟你说个事,不许急。”浅浅一听这个女人提“上班”,立刻精神了许多。

“说吧。”

“那个…那个…”浅浅“那个”了半天也没“那个”出来。

电话那头的女人一听她吞吞吐吐的,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但量她也做不出什么大事,就不吭声,等着她“那个”的后文。

听电话那头没反应,浅浅一咬牙说了:“我工作没了。”哼,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哦。”电话那头并没有预期的反应。

“你就这反应?”浅浅疑惑。

“那我该什么反应?暴跳如雷?你老大不小了,做出这个决定肯定有你的原因,而且后路也找好了吧。”最后一句用的是肯定句。

“再说,一开始咱们家就都不希望你往这行发展,太累。”

“后路,乾竹,做行政。”早知道你没反应我这些日子瞎担心啥呀!嗯,她不生气,那老头老太太那就么问题了。

“就你那个什么五哥还是七哥的公司?你不是有分红吗?”

“分红是分红。反正我就挂个职,每周参加个会议什么的。”

“随便你。啥时候回家看看去。”浅浅没听见某女几不可闻的叹息,“你离得近,多回去看看。”

“哦,知道了,我没那么急着上班,过两天回去,消暑。嘿嘿……”浅浅在床上滚着。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突然某女没头没尾地问了句:“你是主动辞职的?还是被人炒了?不会又是因为睡过头了吧?”

“白羽竹!”浅浅怒了。或者说是:恼羞成怒。

“哈哈……”某女大笑着,挂断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白浅很怒。这里不得不提一件事:浅浅有个毛病,一到周六就爱睡懒觉,一睡一天,雷打不动,任谁叫都没用。有一次,白羽竹为了叫她起床趴在她耳边大喊:“失火啦!”结果,我们的白痴浅翻了个身,嘟囔了句:“姐,失火了,厨房有灭火器。”然后翻个身又呼呼大睡。因为这个毛病,浅浅丢了3份工作了,还不包括刚没的这个。

浅浅扯过床尾的玩偶麦兜,不断地念叨:臭白猪,大白猪,臭白猪,大白猪,卖到猪场杀了你……

白羽竹,女,32岁。白家大女。长白浅6岁。定居于G市。老公开的公司步入正轨蒸蒸日上,儿子多多两岁了,正是淘气的时候,虽然好多人都劝她辞职安心的在家带孩子,但是白羽竹认为女人要独立,尤其是经济上。这点,浅浅学得很好。

白羽竹从小对白浅是极为宠爱,用白浅的话说就是“比对自己亲生的还好”。当然两个人也吵架,吵过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和好,但是“不吵不闹不热闹”嘛,浅浅现在就觉得多多一个人太没意思了,老撺掇羽竹再生一个。气过之后,浅浅又有点伤感,她的姐姐,在她身上花费了多少心思操了多少心啊!

记得以前在N市对本科的时候,离G市近,经常去姐姐那里玩,而那个时候的浅浅似乎也特别依赖她,什么事都要请示汇报。有一次,浅浅在微博上说要去剪头发,不然等十一放假去G市再剪会很贵的。羽竹就回她说她办了张卡,让浅浅来G市剪,不贵。浅浅很高兴,她一直认为在G市那个很时尚很怀型的城市做地造型一定很特别,就很随意的回复:好啊好啊,那我就去G市和你一起。羽竹回复她:好啊好啊,一起。

看完这条回复,浅浅的眼泪没打招呼的就出来了。好啊好啊,一起。简简单单的六个字,是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手足之间永久的约定。南与北的距离,飞机3小时火车30小时的距离,心却是零距离。一起,是个承诺,今生今世。

浅浅想到姐姐说让她多打电话回家,又算了算日子,有半年多没回去了,连过年都是在出版社值班,打算最近回去一趟,反正没工作,她就是闲人一个。

简单收拾了一下,去商场买东西。一上午下来,给老爸老妈一人买了两套衣服,又血洗了一些保健品营养品专卖店,看着丰硕的战果,准备打道回府。刚刚发动了车子就接到了十三哥的电话,让她去一趟乾竹,说是事情搞定了。电话里的十三哥隐隐有些怒意

这个浅浅最近过得太悠闲,把拜托十三哥的事早就忘到爪哇国去了。直到十三哥今天提起,她才记起来。不敢耽搁,直接调头去乾竹。

到了乾竹,十三哥还没到,倒是七哥和五哥都在。

浅浅:“七哥,你回来啦?台湾还算顺利么?”然后就用一双明眸直勾勾的看着七哥。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看到我眼里的希翼了吗!

七哥被她盯地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无奈地从西服兜里摸出一个湖蓝色的盒子,推到浅浅面前。被盒子吸引,焦点立刻从七哥移开。打开盒子,浅浅就再也不开眼睛了。

说来浅浅和别的女孩子不同。别的女孩子热衷与珠宝钻石,浅浅却是喜欢一些古老的东西,不是古董,就是古代的小玩意,哪怕仿制也行。

七哥带回来的是一只珠宝盒,名为“金甪(甪,lu,音同录)端宝盒”。甪端,圆鼓腹,头顶有独角,口朝天,腿部刻有火焰纹,形象怪异。甪端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神兽,据说能日行一万八千里,通晓四方语言。古代常以这种瑞兽的造型制成甪端熏香与香桶等组合,陈设于宫殿宝座前,多对称放在皇帝宝座旁。后世有些富贵人家仿制成宝盒,制材也各不相同,民间多为铜镀金的。

而浅浅面前这只,却是十足黄金的,虽然只有七八厘米高,拿在手里还是有些重量的。宝盒有些旧,兽角的部分发亮,应该是不断开合摩挲造成的吧。浅浅翻来覆去把玩着,很是珍奇。突然发现神兽的腹部刻有一个小篆体的“宋”字。

浅浅睁大了眼问七哥:“这个‘宋’,该不会就是我现在想到的那个‘宋’吧?”

七哥不置可否的笑笑。

浅浅几乎立刻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激动地两眼冒星星啊!看着她的样子,五哥和七哥只是相互看了一样,微笑。

这种激动被黑面而来的十三哥给硬生生打回去了。

十三哥一进门,浅浅就觉得黑云罩顶了。十三哥坐在浅浅旁边,扔了个文件袋给浅浅:“看看,看看,看你平时都得罪了多少人!”

慑于十三哥的怒气,浅浅没做声,默默地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叠照片和几张A4纸。浅浅先看照片,几乎所有的照片里都有刘艳清,而且是和其他人同时出现,这些人几乎都是浅浅采访过的人。有被她报道过绯闻的小明星,有被她曝光的黑心老板,还有一些浅浅已经不记得了。而A4纸上,大多是浅浅写过的一些报道和文章,以针砭实事居多。

刚毕业的时候,年轻,初生牛犊不怕虎,浅浅的报道多是以犀利讽刺为主。揭露过不少社会阴暗面。加上浅浅心思单纯,不管谁都掏心掏肺的,直接或间接地得罪了很多人。后来做了编辑这种才改了些。

浅浅看完之后,七哥和五哥又看了一遍。

良久,七哥问:“怎么处理的?”问的是十三哥。

十三哥吸了一支烟后情绪已经平定下来,按灭香烟,说:“刘艳清是社长的侄女,那个被浅浅曝光过的女企业家是刘社长的情妇,跟刘社长吹了枕边风,然后刘社长就指使自己侄女陷害浅浅。我找了些证据把那个社长给整了一顿,提前退休了,刘艳清也被开除了。”

五哥说:“便宜她了!”

浅浅却是觉得这个结果还是不错的,本来她也没想怎么样他们,却没想到那个女企业界竟然是刘社长的情妇?想那女企业家也是有点姿色的,怎么就看上了大腹便便顶着地中海的刘老头了?

管他们呢,活该!想着,浅浅立刻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嬉皮笑脸的说:“十三哥你真好!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有十四个爱我的哥哥!哈哈哈!”

另外三个人被浅浅的样子都逗笑了。是无奈的笑。

浅浅摩挲着宝盒,心里满满的,像是馒头发酵一样。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幸福。有个疼爱她甚至超过了爱自己的姐姐,虽然人不在一起,心却是不曾分离的。还有着十四个护着自己的哥哥,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把她当做亲妹妹一样疼爱的。

浅浅很满足,很满足。

13.-第十三章 一毛钱

晚间和哥哥们一起吃了饭就回家了。晚上接到蓝斯捷电话,他说要送车钥匙给浅浅。浅浅想想说好,二人约在了庄稼地见面。

庄稼地。

庄家院。蓝斯捷很准时。

“这个包厢的布局挺特别的。和其他的都不一样。”蓝斯捷环顾了一周,说到。

进门迎面就是一块满墙的墙壁镜,镜子下是两个蓝皮单人沙发,中间一张木几;右手边是一套家具,先是一个两米高的三开门大衣柜,然后是两个一样的矮柜,挨着大衣柜的上面摆着一张梳妆镜,另一个上面摆了部留声机;紧挨着是电视柜和角柜,电视柜上面一台彩电,角柜上摆了些小饰品之类的。所有家具都是蓝色的表皮,白色的门。左手边是一套长沙发茶几;中间是一个圆形餐桌。蓝斯捷从没见过这种布置,但是却觉得出奇的和谐还有,温暖,对,温暖,一种家的温暖。

浅浅解释道:“嗯,这是按照我老家旧房子的布局布置的。我很怀念那种感觉,就弄了一样的”

蓝斯捷:“哦,这么多家具不会是从老家搬来的吧?”

浅浅:“当然不是。原来的家具在卖房子的时候都卖了了,这些都是后定制的。”

蓝斯捷坐在沙发上,很是:“卖了?为什么卖了?”

“嗯,卖了就是卖了,搬家就卖了呗!”浅浅笑着说。

蓝斯捷却看得出那笑并未达眼底,却也不好多问。

倒是浅浅,好像回忆般,径自说起来了:“重男轻女是件很讨厌的事。因为没有女孩,爷爷奶奶并不喜欢我们姐妹。”

所谓爱屋及乌,讨厌恐怕也是吧。偏偏浅浅的父母都是老实人,学不来阿谀奉承那套,所以,连带着自己的儿子儿媳也不喜欢了。从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后来的恶语相向,亲情逐渐破裂。

浅浅用很平淡的口气叙述着,仿佛事不关己般。这种平静的背后是从一开始的在梦中哭醒到后来一切波澜只压在心中的心路历程。

浅浅:“机缘巧合,我读初三的时候,在市里的大舅家拆迁,他们自己留了一个三室的,还剩下一个一室的,所以就搬来市里。购房钱不够,只好卖了老房子。”

如果没有看到她眼角的湿润,蓝斯捷会以为浅浅只是在讲述一件别人的事。

浅浅说:“亲人,不是别人,一旦伤了,比别人伤了更疼。我想爸爸不是不怨的,却从来没听他有过怨言,孝心依旧。”

蓝斯捷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爷爷只有爸爸一个儿子,还有个女儿,虽说是军政家庭,可自己一生下来就被众星捧月般宠着,根本无法体会浅浅那种心情。可是就算能体会又能怎样呢?只能讷讷的说:“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

“呵呵,没事,我早就想开了。只是我妈妈,偶尔还是会觉得心理不平衡。现在我们的关系比最普通的亲戚好一点。开了这家店之后,首先就要了包间,按照老家的格局布置的。本来还想在那边搭个炕的,”浅浅指着左边的长沙发说:“后来没有工人会,加上哥哥们都不是很同意,就不了了之了。”

看看那个长沙发,蓝斯捷还真想象不到在这栋楼里搭个炕会是什么样的景观。

“老麦他们恐怕不是‘不很同意’而是,很不同意吧?”蓝斯捷揶揄她。

“嘿嘿,你猜到啦!”白痴浅冲他傻笑。那笑容,有点傻,却是那么的灿烂明亮。蓝斯捷就被这灿烂的笑脸闪了,定定地微笑着看着浅浅。

“对了,你一会跟我开车去超市吧!然后再把车帮我送回家。我要回家住一段日子。”

“回家?开车回去?”

“嗯,我家就在L省C时,开车才5个多小时。”浅浅放下筷子,擦擦嘴。

“好。”

超市里,二人一人推个车,才一会儿,浅浅的车就满了,蓝斯捷一看,那里面什么都有。牛奶,水果,生活用品,甚至还有几根淮山;忍不住就问:“你这是回家啊,还是郊游啊?”

“回家。我妈说家里的淮山不好,让我带回去些。至于那些,恰好我家里也没有了,顺便买点。嘿嘿。”(北北:你现在买了,不怕过期么?浅浅:我愿意,要你管!)

看看自己车里满了,顺手就把一包卫生巾扔到蓝斯捷的车里。待蓝斯捷看清她扔了什么进自己的车里,嘴角抽了抽,只觉得气血翻涌。

“嗯,差不多了。对了,糖。”准备去收银台的时候,浅浅又想起来什么。

“你能吃糖?”蓝斯捷诧异。

“不吃,不过为了预防低血糖,我包里通常装着几块奶糖,或者饼干什么的。”浅浅并不奇怪蓝斯捷这么问,仿佛他本来就应该知道一样。

“一共两百零一毛。”收银员。

“两百零一毛?呃,居然多出个一毛来……”浅浅很汗,从来没遇过这种事,递给收银员三张一百的。

“对不起,您有零钱吗?一百的我没法找。”

“呃……”有时候命运就是这么悲催,钱包落车上了,这是随手放在牛仔裤袋子里的。浅浅回头仰视蓝斯捷:“那个,你有一毛钱吗?”

看着她那副可怜样,蓝斯捷好笑,真的是一毛钱憋死英雄汉啊!“不知道,我看看。”从钱包里翻了翻,还真有一毛钱!

就这样,二人埋了单,各自开车回到浅浅家里。

“这是钥匙,给你,我就不上去了。”蓝斯捷把车钥匙给浅浅,心里却另外打着算盘。

“啊?别啊!都到楼下了,上去坐坐吧!”你不上去,那么多东西难不成要我自己拿上去?“你都到这了,不上去的话,以后让我哥知道了,肯定会数落我没人情的。”蓝斯捷早就等着她请自己上去呢:“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上去看看吧!来,我帮你拿东西。”

“叮!”二十楼很快就到了。

“进来吧,乱了点,呵呵。随便坐,想喝什么自己到冰箱拿,别客气啊!”再不客气也就是几盒牛奶和白水而已!意识到这个,浅浅还是从饮水机倒了杯热水给他。

蓝斯捷坐在沙发上,喝着浅浅递给的水,环视着这件公寓。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地挺淡雅的,有点小资,又有点古典。入门宽大的落地窗,鹅黄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淡粉色的墙壁,家具都是实木的。二十楼的高层,晚风吹进室内,划过肌肤,很凉爽很舒服,空调都省了。

“你一个人住?”喝着浅浅倒给他的水,蓝斯捷问。

“嗯,我父母住在老家,他们嫌B市环境不好,而且确实不适合居住。偶尔我好朋友会过来聚聚。反正房子大,空着也是空着。”浅浅一边归弄买回来的东西一边回答他的问题。

“你们飞行员有这么长的假期啊?你的假期都有半个月了吧?”浅浅转身进厨房洗了水果,端出来,坐在蓝斯捷对面,“吃水果。”

“飞行员疗养。一个月呢。我姑姑是院长,我就回家住了。”蓝斯捷挑了个苹果,拿起旁边的水果刀,削起苹果来了。

“哦。”浅浅看着蓝斯捷修长的手指推动着水果刀,果皮一圈一圈脱离果肉,那么大个苹果果皮居然没断!

“给。”蓝斯捷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浅浅,很自然。

“哦。”浅浅也很自然地接过来开始吃,然后看着蓝斯捷继续削苹果。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很整齐。看不见掌心,可是手背看起来很粗糙,还有几道浅浅的伤疤,大概是平时训练弄的。浅浅心不在焉的嚼着苹果,定定的盯着那几道伤疤。

蓝斯捷削完第二个苹果的时候就发现浅浅在发呆,然后发现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背上。

“2008年,东南沿海有外机侵入,我奉命驱赶,归途飞机撞鸟了,弃机跳伞,在一个礁岛上待了三天三夜,周围都是鲨鱼。”两年了,伤疤都淡了,可是那份记忆却是一辈子都不会褪色的。

“嗯。啊?”半天才反应过来的浅浅喃喃道:“飞行员也很危险啊!”然后抬起头问了一个特白痴的问题:“那你们也算水陆空三栖动物了吧?”(呸,什么破问题啊,什么水陆空三栖动物?浅浅你不会说话就给老娘我闭嘴,不要给我丢人!)

蓝斯捷倒是好脾气,听了白痴浅的话笑了:“嗯,水陆空三栖高级动物。”(汗!大哥,你狠,高级动物!)

一时无话,相对无言,二人默默地啃着苹果。

“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过了一会,蓝斯捷起身。

“嗯,我送你。对了,要不,你把马6开走吧!我回家肯定要回老家,我要开Q7的。”浅浅从门口的柜子上把标有MAZDA字样的车钥匙递给蓝斯捷。

“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好了。如果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没回部队的话,请你吃饭。”蓝斯捷看着浅浅。

“好,我要吃郭家菜。好几次想去都没去成。”

“嗯,那我走了,再见。”

“88。”浅浅挥手,目送他进了电梯之后,马上转身到阳台,不一会儿就看见蓝斯捷从楼道出来,黑暗里,身姿挺拔步伐坚定。浅浅就这样目送他,直到背影溶入黑夜中。

看了会电视,没什么意思。浅浅突然觉得很累,草草地洗漱完毕就把自己扔进了那张KingSize的大双人床中,昏昏睡去。这晚,浅浅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回到了初中时代,下午放学骑自行车回家。还是那座高高的门楼,两边贴着对联;还是那两扇黑色的大门,紧闭着。浅浅就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前,用力一推,自行车前轮就把大门顶开了,在黑色的大铁门上留下一道自行车轱辘印:水泥地面干净整洁;砖砌花墙子,一米多高;两边是菜园,菜园里除了菜还有有果树;驴圏里,驴圏里有一头大黑驴,正在埋头吃草,见声响,抬头朝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打了个响鼻,继续埋头吃草;正对大门的是一座三间圆顶平房,窗棂刷的蓝色的漆已经掉色,玻璃明亮;爸爸在菜园抽水浇园子,手拄着铁锹,微笑着看着浅浅,妈妈站在屋门前对浅浅说:“老闺女,回来啦,先洗洗,一会就吃饭了。”;

14.-第十四章 宅

白家一共四口人,大女儿出嫁了,小女儿也不经常在家,老两口的生活过得挺舒服的。浅浅妈已经退休了,浅浅爸现在也退居二线了。女儿们各自有收入,老两口不用女儿养,甚至偶尔还给女儿们钱。浅浅经常大呼幸福,甚至说“辞掉工作吃老妈”,被浅浅妈送了好多个白眼。

浅浅回到家已经五天了,每天除了宅还是宅。每日早睡早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得好不惬意。

浅浅其实有点意外的,听说自己没了工作老头居然没发飙,老太太也没给她进行“话疗”,虽然某女肯定做过工作了,但这太不符合爸妈的性格了!战战兢兢的过了两日,没有挨骂。于是她白某人就心安理得的吃老爸喝老妈,当起了“啃老族”,继续宅。

某日,白浅心血来潮对正在看电视的老妈讲:“妈,你看我爸还有两年才退休,你自己在家没意思,咱养只小狗呗?你看电视里的那些狗狗多可爱,又通人性……”

“打住,”浅浅还没说完就被老妈截住了话头:“养狗你伺候啊?就嘴上说,你没看你表哥家的狗,那毛掉的;还有,上厕所咋办,吃东西咋办?和你爸一样,就知道嘴上说,弄回来还不得我管?!你看你爸弄回来的那些花,他自己管几回啊,还不得我管……”

“得,算我没说。”又来了,每次一提这事就唠唠叨叨没完没了。其实老妈也就是反对养宠物,对于老爸养花什么的她也挺高兴,虽然都是她在伺弄。

又某日,浅浅趴在床上翻看旧相册。浅浅家有很多本相册。浅浅小时候,妈妈特别愿意把浅浅打扮的美美的带她去照相。浅浅撅的自己的自拍狂绝对来自遗传。

“坐起来看,趴着多压五脏六腑啊!”浅浅妈路过浅浅房间,说。

浅浅坐起来,指着一张照片说:“妈,你看,你老闺女长得不丑,从小时候就能看出来。”

照片是浅浅五岁时照的。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初春午后,窗户敞着,防寒的玻璃砖还没卸下来,蓝漆的窗棂,红白黑三色的水砂石墙面。浅浅就站在窗下,齐头帘,红绸扎的两个羊角辫,上身是一件大红色的开襟绒衣,扣子两边有着卡通动物,下身着红黑格的裤子,脚上是一双那个年代最时髦的回力鞋,隐隐的还能看见里面浅黄色的袜子。真的是一个十足十的粉嫩小LOLI。

不料浅浅妈只看一眼,说:“那是刚洗完。那个时候你在外面玩的满身是土,跟个野丫头似的。”

“哪有,明明很可爱嘛!你再看这张。”浅浅不服气,又指了一张。那张里,浅浅穿了一身紫色衣裤,缀着许多蕾丝(浅浅:不是蕾丝,只是花边而已!)和蝴蝶结,穿着橘黄色的小凉鞋,头发还用一只发夹别到一边,站在田埂里,背景是一片绿油油的葱地和农家,倒是有点小家碧玉的样子。

“这张是你刚抢完隔壁永福的饼干,攥着人家手就咬,脸上还有渣。”老妈毫不留情的打击她。

啊?这是我吗?

于是,这天,浅浅听完了她从出生到小学的所有糗事。从抢人家东西到为了看秧歌不回家而撒泼打滚,从玩*尿和泥到偷别人家玉米烤着吃,说得浅浅无地自容,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再某日,浅浅凑到周末休息不用上班正在看新版三国的老爸身边:“爸,我把工作丢了我妈你俩咋都不生气的?”

老爸撩眼皮看了她一眼,没吱声,继续看电视里诸葛亮气周瑜。等了半天浅浅没听到答案,正准备沮丧的回卧室玩电脑就听老爸幽幽地说:“正好回家相亲,赶紧找个人嫁出去……”

这句话的杀伤力大到浅浅直接栽倒在老爸脚下。仿佛是为了支持自家老头子英明的决策似的,老妈立刻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浅浅面前:“这是你于阿姨介【奇】绍来的男孩子,我看都【书】挺不错的,从明天起你就【网】给我去相亲!”

“啊?不是吧?我才25岁,还没到剩女那份儿吧?不要啊,妈…”我还想再多玩两年呢!老太太没理她,一甩手,进厨房做饭。

“爸…”一看老妈那没戏,浅浅坐在地毯上晃着老头的手臂开始撒娇。可惜,白爸爸并不理她,继续看诸葛亮三气周瑜。

看来这次这老两口是玩真的了,浅浅站起来,愤愤的说:“你们就这么不待见我啊?好,你们等着,不就是个男人嘛,明天我就给你们领回一个来!”扭头就回屋了。老两口隔着厨房的玻璃门,相视而笑。

关上门,浅浅开始发短信,找救兵。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的都是!

“十三哥,明天来我家帮我演出戏。”

“什么戏?”对方很快就回复过来。

“见我父母。我爸妈逼我去相亲。”

“噗…”正趴在床上按摩的唐十三喷了,发了个“⊙﹏⊙b汗”的表情过去:“这好差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怕你十三嫂拆了我炖汤!”

“呜呜,你们见死不救。可怜我这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就这样被逼着跳入坟墓啦,居然就没人来怜香惜玉下?!”

“不就是相个亲嘛,又没让你立刻就结婚。再说,你要不结婚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难不成你要抛尸荒野?”结了婚的十三哥就是不一样啊!

“冷死了。你真不来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不去,明天陪你嫂子做产检。要不我给你问问其他人?”

“不要了,这种事,太丢人,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哼,相亲就相亲,没准还能来次艳遇呢!”

窝在床上,浅浅计上心来。

晚饭的时候,浅浅宣布:“明天我要去相亲,嗯,就从那个所谓的主任医师开始好了。”

其实白爸爸白妈妈本来就没当真,就想吓唬吓唬她,以为以浅浅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没想到,她居然想开了?不过,这孩子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所谓“知女者,莫过母”,这话还是有道理的)

对视了一眼,白妈妈说:“嗯,好,我一会就打电话给于阿姨,让她安排下。”

晚饭后,白爸爸白妈妈在卧室看电视,浅浅在自己那屋翻箱倒柜。先是从衣柜最里处找到一件高中时的红色半袖,穿上看看,嗯,没瘦,看来自己这几年身材保持的不错。(不知羞,是你那个时候就停止发育了,好不好?)脱下来,先用剪子把圆领前后都剪成很低很大V的字领,袖子剪掉,再拿黑笔在胸前写上几个大大的英文“FUNKYOU”。

嘿嘿嘿。浅浅奸笑。三十几岁的主任医师,还没成家,肯定是极品。这极品也分两种,一种就是好的天妒人怨的极品,一种就是天妒人怨的反面啦!

想着浅浅又忍不住奸笑了几声。

觉得这样刺激不够,干脆下身再配条几乎要露底的牛仔短裙,再搭上超高跟凉鞋。不管是哪种极品,估计对这样的女孩都敬而远之吧?

15.-第十五章 相亲

第二日清早,浅浅穿着牛仔裤T恤衫高跟鞋,提着一只巨大的包出门了。惹得浅浅妈心里纳闷:这孩子提那么大个包干嘛?又不是旅游。

的确,浅浅不是旅游,她是去演戏。

到了约好的咖啡厅,浅浅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主任医师。分头,戴眼镜,低着头在看一本杂志,看上去很本分老实。浅浅心下有了主意。悄悄溜到卫生间,十分钟之后,浅浅画着LadyGaga一样的烟熏妆,身穿昨天准备的衣服,踩着五寸的只有艺人演出才会穿的高跟鞋,浅浅一步一扭的走过去:“您好,请问是方汶珊先生吗?”

那位“方文山”抬起头来,吓得浅浅差点没崴脚,没想到本分老实的外表下,居然是一颗如此沧桑的面容。浅浅心想:于阿姨啊于阿姨,这就是您口中的青年才俊?整个就是个老大爷嘛!

对方从上到下打量了浅浅一遍,皱皱眉:“请坐。”

对方很绅士的为浅浅叫了咖啡,文绉绉地问:“白小姐芳龄?”

芳龄!浅浅用力吞下差点喷出来的咖啡:“26。方先生呢?”礼尚往来。

“方文山”推推眼镜,说:“我34,大你8岁。”

浅浅放下手中的杯子,免得吓掉了:“那您长得还真够着急的。”

二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浅浅一直想找个借口开溜,不过对方似乎对浅浅很感兴趣,以至于在浅浅刚要开口说“有事先走”的时候扔出一个炸弹:“我不喜欢女孩子穿这么暴露,我希望结婚之后你的服装应该是正统的。”

浅浅惊了,囧了,怒了!深呼吸,端起咖啡浅啜了一口,缓缓地说:“我不喜欢男人太古板,太瘦弱,我希望结婚之后你能满足我如狼似虎的需求。”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到。

“你!你太不要脸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好像被人踩到尾巴的猫,刚刚还道貌岸然的“方文山”立刻反弹,惹得附近的人都看了过来。

浅浅倒不在乎。“呵呵,好像您更不要脸吧?才见第一次就对女孩子说‘结婚’,这不算什么,反正我们是来相亲的,但是,相亲没必要一直盯着别人的胸看吧?”这句话声音就不低了,餐厅里能听见的都听见了。于是,刚才那些聚集在浅浅身上的目光又转到了那位老兄身上。

“这杯咖啡算我请你,再见,‘方文山’先生。”将一张百元钞票放到桌子上,离开了。

浅浅穿着五寸的高跟鞋实在是无法“飞奔”出去,只能尽量快的走出去,找个商场再到卫生间换掉衣服。

晚上回到家,刚进家门,老妈就凑过来了,脸上八卦的神情掩饰都不掩饰一下:“咋样?对方还不错吧?”

听老妈的口气,貌似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就好办了。

浅浅脸一板,故意压低声音:“妈,你们也差不多一点吧!这是找男朋友吗?我不缺少父爱!”说完转身进了自己屋,立刻掩门偷笑,比了个YEAH的手势,蒙混过关!

依照计划第二天的相亲对象是当地一个餐饮行业的小开,长相不错,人品未知,从照片上到看不出啥来。嗯,餐饮行业的,这种人通常会有两个极端:一种是极度开放,万花丛中过,片也不沾身,厌倦老古板的花花公子;另外一种,看惯了灯红酒绿,厌倦了浓妆艳抹,只想娶一个宜家宜室的人过日子。那明天该怎样装扮?想来想去,浅浅决定抛硬币来决定,正面是老古板,反面是浓妆艳抹。最后的结果就是,在约会之前浅浅去买了一身灰色的西装,到眼镜店配了一副黑色方框眼镜,镜片大得可以遮住半张脸。然后把头发放下来,在脑后挽了个很老很老的发髻。

邓爷爷有句真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我们浅浅就用实践检验了第一条真理。那个开着跑车,梳着板寸,穿着花衬衣的小开很直接,他说:“我才三十岁,还没玩够。”

言下之意,我是被逼着来的,不会真的结婚。浅浅心有戚戚焉:我也是被老妈逼着来的。二人没了压力,随意聊了些就分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有点累,父母看她不言不语,也没多问,但是心知这个又没戏了。

第三天的相亲对象,是一个相貌平平,事业平平的大学老师,浅浅实在找不出什么办法了,那到时候就直接而干脆的摊牌吧!

还是那家咖啡厅,安静的角落,浅浅衣着正常地坐在一个角落低头喝咖啡。对面坐着一个青年男子,手里拿着一本病历,看了好久。

浅浅不讲话,等着对方开口。

“白小姐,你这是……”姓周的男子缓缓开口。

浅浅所谓的摊牌,就是把她的病历给了相亲对象。浅浅认为,结婚,不是和一个人结婚,而是和这个人的全部结婚,如果他无法接受……

浅浅放下杯子,直视对方:“病历,我的。如果你能接受这个病,一切都好说,如果不能,那我们也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呃,白小姐,这个病会遗传么?”

“有可能会。”

“呃,对不起,白小姐……”对方吞吞吐吐。

“没关系,那再见!”没等对方说完,浅浅就打断他。既然都说“对不起”了,那么理由也没必要听了罢。浅浅留下自己那份咖啡钱,提起包就走了。

从咖啡厅出来浅浅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提着包在街上晃——回家肯定要被老妈念。晃晃悠悠,差不多到晚饭的时候,浅浅才磨磨蹭蹭的回家去。

回到家,浅浅看到老妈脸色不好,老爸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就闪人了。果然,浅浅正打算进自己卧室躲躲的时候,老妈中气十足的喊:“白浅浅!”

浅浅知道,每当老太太喊她白浅浅的的时候就说明老太太真的生气了,暴风雨来了,碎碎念来了。浅浅头疼。

“你给我差不多点行不行?哪有相亲拿着病历去的?!”

浅浅坐在沙发上,听老妈开始对自己进行“教育”。既不辩解,也不顶嘴,只是默默听着。直到老爸从书房出来催“饿死了,做饭吧”,老妈才停住嘴,进厨房做饭。父女二人互相传递个眼神,各自回屋。

晚饭的时候桌上都很沉默。浅浅低着头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清了清嗓子:“一个男人,如果可以接受你的生老病死,那么自然会接受你的一切,他就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婚礼誓词那句‘无论生老病死,都不离不弃’不是说说而已。只有接受了我最坏的一面,才有资格接受我最好的一面。而且,我不想有所隐瞒,毕竟这是事实。我要找的是一个可以不嫌弃我的病,不怕这个病遗传给下一代的男人。如果,世间所有男人都无法接受,那么我宁愿单身一辈子。”说完,浅浅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了门,留下面面相觑的二老。

“唉!我就说,你别逼她。浅浅自小就比一般的孩子有章程,不像羽竹。”白爸爸说。

“我哪想到会这样!我不也是为她好嘛!”听到自家老头的埋怨,老太太有点不高兴:“像他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个不是结了婚生了子的。”

“其实,你别看浅浅从得病开始一直都很乐观,她内心很不好受的。外表越坚强的人,内心越脆弱!”白爸爸放下碗筷也回屋了。

看看浅浅那扇关闭的房门,白妈妈也吃不下去了。

门里,浅浅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7年了,浅浅一直都很稳定,没有复发过。可是在浅浅内心深处,这一直是一个不得触碰的角落。即使到现在,浅浅听到、看到“糖尿病”三个字,还是会止不住的心悸。浅浅曾经自卑过,无法向别人启齿;加上刚开始家里叮嘱她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使得浅浅有一种“这个病,很丢人”的感觉。这几年,浅浅想开了,是真的想开了。今天这么做,只是想确认下究竟有几个男人会不在乎?或者有几个家庭不在乎?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嫁给他,就是嫁给了他所有社会关系的总和。

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知何时浅浅睡着了。连白妈妈进来给她垫枕头脱鞋子盖被子都不知道。看着女儿平静的睡颜,老太太叹口气,悄悄关上门出去了。

回到卧室,对倚在床头看书的老头子说:“浅浅说得对,如果一个男人无法接受她的病,那这样的男人是不会真正对他好的。”

老头子透过老花镜看了一眼自己老太婆,什么都没说,心想:不管是谁,我都不放心把老闺女交给他,凭什么我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就这么给他了!(哎,白爸爸,你还真不是一般的……)

16.-第十六章 同学会

就这样相了几次无果之亲之后,浅浅仍旧继续宅,生活规律的都不能再规律了。平日里除了看书就上网,连楼都不下。直到有一天白爸爸对她瞪眼,把她赶到小姨家去了,顺便把台式电脑的主板拿回来。

小姨家有个表妹,是个相当内向比浅浅还宅的女孩。去小姨家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宅罢了,嗯,有个人陪着一起宅。在小姨家宅了三四天,浅浅收到一条短信:7月22日,燕酒三楼,勿缺为盼。这怪异的短信一看就知道是团支书邓胖子的手笔。7月22日,那就是后天了,好吧,反正在家也没事,还省得父母老说她“炕头王”。(东北话,类似于“山顶洞人”、宅女之类的)

同学会这天,浅浅实实是用心的打扮了一番。打开衣橱,浅浅的衣服很多,不过都是以前大学的时候穿的,这次回来没带几件。想了想最终挑了一条天蓝色缀白花的裙子。在左腿大腿上绑上美敦力特制的泵袋,调整好位置换上裙子。然后化了个淡妆,把黑色长发用丝带束起,戴上一对天蓝色蝴蝶耳夹,穿上白色中跟鞋,浅浅站在玄关打量镜子里的自己,很简约,又不失青春。白妈妈走过来,看着年轻靓丽的女儿,面带微笑。心中很是满足:我的女儿,怎样都是拿得出手的!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白爸爸装作不在意的看着,突然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妈,我走了,中午不会来吃了,不用等我。嗯,晚上,晚上应该回来吧!”

“没事,没事,好好玩,你们年轻人好好玩,不用回来太早!”白妈妈乐得合不拢嘴。

“妈,你想什么呢,都是初中同学而已。”浅浅很想翻翻白眼,给老妈当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当然知道自己老妈刚才想什么:“哦,对了,爸,把你雪佛兰借我开!”爸爸放假好多天了,车一直闲着。浅浅虽然有Q7,却不想开,太高调了,谁能相信她一个小编辑能开得起Q7?

其实,从家里到饭店步行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大可不必开车。可今天浅浅穿的是高跟鞋,走过去非累死不可。到饭店的时候才十一点。跟服务员报了团支书的名字,立刻就有人引着她到了三楼的竹园和兰亭。这两间包间是连着的,中间只有一道推拉门,门一开两个包间就合二为一了。两个包间加起来大概能容纳四十多人。其实,也没来多少人,都是平时关系不错的。而这些人多数都是学有所成,或者现在工作不错的,当然还有他们的家属。

浅浅到的时候才来了二十多人,男同学在竹园打扑克,女同学在另一间聊天。

“嗨,白娘子来啦!”浅浅在门外遇见了江璇,初中同学张庆的女朋友,也是浅浅的高中同学。白娘子是浅浅的初中外号,江璇自然知晓。

“哟,这不是璇姐嘛!好久不见啦,你家老张呢?”浅浅用习惯了的“痞子”口吻回答她。

“那儿呢,打扑克呢!”

顺着璇姐示意的方向,浅浅向右转头。然后,就直直的对上了那道目光。浅浅知道这次聚会肯定会遇见他,尽管自认为已经完全放下,可是真正面对的时候,浅浅还是有一瞬的不知所措。看着那双丹凤眼,里面一如往常,不兴波澜。他冲自己点点头,浅浅也轻轻点下头。

“你们,都来啦,这么早啊!”浅浅赶忙以打招呼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哟,白娘子!可是好多年不见了啊!”姚骋宇。

“哎呀,几年不见,越发有白娘子的气质啦!”郭铭。

“是好多年不见了。不过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浅浅笑着回答他们。

“哎,白娘子,许仙呢?怎么没带许仙来啊!”有同学打趣她。

“哎呀,小女子修为不满,尚未下到凡界,自然也就无法遇到许官人啦!”应对这些人,浅浅自如得很。只是除了他,孙萧宇。

“哈哈哈哈……”一番笑闹后,浅浅进到女生那间包间。没有回头看一眼,因为没勇气。包间里,一个大长沙发上坐满了人,几乎都是老同学,当然还有几个像璇姐那样的家属,长沙发旁边是两个单人沙发,其中一个坐了人,浅浅知道她,是孙萧宇的女朋友,好像叫齐跃;长沙发对面摆了几把椅子,没有人坐。浅浅看了看,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废话,有沙发不坐去坐椅子?那么硬,硌屁股!)而这个位置,几乎是正对着男生们的牌桌。

“浅浅,最近怎么样了?”郭擎首先问,班长大人还是那么可亲。

“还行,就是上个月工作没了。”浅浅耸耸肩。

“啊?又没了?”江璇知道她已经没了两份工作了。

“更惨的是,和男朋友分手了。真是情场职场皆失意啊!”浅浅自嘲着,没什么好隐瞒的,李闪张惠江璇她们是同班同学,早晚都得知道。她不知道的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有人摸牌的手顿了下。

“我也离婚了。”坐在角落的肖泓雅突然开口:“孩子归我。”

“啊?你和春子……”浅浅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肖泓雅和她的男朋友从高中的时候就在一起,可是公认的男才女貌,曾经的模范情侣,连老师都认为她们会在一起。他们都会离婚,那么这个世界还有什么不会变?

“呵呵,我也刚分手,”于橙程接话:“都交往四年了还不结婚,姐姐跟他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浅浅回头定定地看着江璇,不说话,看得后者心里直发毛:“你,你要干嘛?”

“你,那桌去!”浅浅指着男生聚集的地方:“这里是怨妇专席,不欢迎你!”

“呜呜,老张,你看浅浅欺负我啦!”彪悍的璇姐居然撒娇?!浅浅头上立刻出现三条黑线。

“哈哈哈哈……”所有人都笑了。大家吵吵闹闹好不热闹。

“嗨,大家好,你们都来了?”门被推开,一个柔柔的女声响起。

抬头,浅浅看见了一个妖冶的女人,没错妖冶。火红的长裙,大大的棕色波浪发,浓浓的烟熏妆,如同手镯大的耳环,真的是足够妖冶。浅浅很想出去吐一下,不只为这身装扮。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男生那里。浅浅知道,这个女人肯定是不请自来的,当初萧宇可是对所有人放话:是我的朋友,就不是她的;是她的,就不是我的。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还是郭擎首先开口打破了尴尬:“哎,辛华,你来了。”

“嗯,我在校友录上看到要开同学会,想想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了,来看看大家,顺便叙叙旧。”辛华看看座位,很不情愿地坐在了椅子上。

浅浅悄悄抬眼看看对面的萧宇,他没有脸色不佳,打牌的动作也没有顿,说笑依旧。低下眼,掩饰眼里的黯然。他,真的忘了她吗,那个伤他那样深的女子?再瞥瞥对面的那个女人,浅浅很佩服,面对前情敌,人家居然面不改色,真狠!于是,大家又聊开了。浅浅安静了,她不想讲话。

“哎,白浅,最近怎么样?”这个世界不是为你而生,太阳也不会围着你转。话不是你不想说,想不说就不说的。(配乐:爱情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

“我嗓子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浅浅低声说。因为大家心里都懂,所以没有人拆穿她。

“哎,时间差不多了,还有谁没到啊,咱上菜吧,我饿了!”姚骋宇“没心没肺”的说。

“差不多了,上菜吧!”团支书对服务员吩咐道。

所谓同学会,不过就是如此,大家在说说笑笑吃吃喝喝中联络感情。饭前,浅浅去了次卫生间,洗手,顺便打药。

浅浅洗完手出来的时候,迎面碰上一个人,正是那团火——辛华。浅浅本想点点头,打个招呼就离开,不料辛华叫住了她。

“白浅。”辛华开口,一如既往的温声细语。

浅浅没做声,挑挑眉示意她继续。

“他都不气了,你还气什么呢?我知道你喜欢她,他也是喜欢你的。谁叫除了那档子事了呢!这都是命啊!”

浅浅这几天在家看京华烟云,忽然就觉得辛华这般口气像极了那牛素云,让人生厌。

浅浅笑着,直视辛华的眼,说:“我没有气啊,我要气,也要跟一个比得上我的气。”浅浅真狠啊,这不就暗示辛华“你比不上我”吗?

说完浅浅绕过她就往回走。才走出两步,就听辛华在背后说:“比不上你又怎么样,现在在他身边的也不是你!”

听到她的话,浅浅停了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跟这种人真的没必要。自己是来参加同学会的,不是来跟她斗气的。

17.-第十七章 被订婚

餐桌上,即使浅浅再三推脱,还是被灌了好几杯。看着又被倒满的酒杯浅浅心想:哎,也不知这次血糖会升到几,回家再补吧!好不容易等到结束了,有人又提议去KTV唱歌,浅浅觉得那种噪杂的环境让人头疼,尤其是刚喝完酒,浅浅想回家,于是就打算不去:“我不去了,有点累了,喝了几杯有点晕。”

“那可不行,刚喝完酒可不能开车。”江璇知道她是开车来的。

“嗯,对,可不能酒后驾驶,万一出事故就不好了。”张庆也这样说。这个原来木讷内向、和女生讲话都会脸红的男孩,经过四年军校和3年基层训练,如今已是一名营长长,成熟了很多,也沧桑了许多。

“呵,你俩还真是妇唱夫随啊!”浅浅:“没事,我家不远,几分钟就到了,应该没问题的。”

江璇:“可……”

“我送你。”一个清冽的男声插了进来。是萧宇。

浅浅忙推辞:“不用了,你还要送你女朋友呢!”不要啊,面对你,我的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怎么敢和你同乘一辆车?!

“我去送她,你和老邓一辆车走,好不好?”孙萧宇的语气温柔,这是浅浅从来没有见过的萧宇。

“嗯,你们路上小心。”齐悦对他甜甜的笑,然后冲着浅浅点头就跟着众人走了。

“先坐会吧,醒醒酒再走。”萧宇说。

“不用了,我们还是走吧!”浅浅有点局促。大哥,现在的我们算不得罗敷有夫,也是使夫有妇了吧?

“浅浅,你就这么的讨厌我?连一秒钟也不愿意和我多待?还是你怕我?”

又来了,每次都用这招。我不是讨厌你,我是喜欢你!喜欢到无法忍受坐在我身边的人不喜欢我,那种感觉很痛苦你知不知道!这些话,浅浅当然不会说出来。

默默地坐在一边,浅浅玩着手机,不做声。萧宇在对面抽烟,发出一阵咳嗽声。

“你怎么又抽烟啊!都说你多少次了,少抽点。”浅浅抬手想夺下他的烟,最终还是作罢。

“呵呵。”

萧宇啊,萧宇,你可真是我的地狱。

“孙萧宇,孙萧宇,以后只有我叫你萧宇好不好?”

“好,白娘子。”从此,浅浅的外号“白娘子”开始盛行。其实,他更想说“好,娘子。”

浅浅闭上眼,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青葱懵懂的年纪。

这么多年,默默地看着他关注着他。其实连浅浅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还喜欢他,还是只是把他当做了生活一部分,习惯了去关心他?

那么,这么多年了,孙萧宇,你可曾有一点喜欢我?哪怕一点点?可是这样的话,浅浅问不出,如果那样的话,她真的就丢掉了最后一丝自尊。可是浅浅你可知,爱情往往是不讲尊严的?就像徐志摩先生说的: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不求有结果,不求同行,不求曾经拥有,甚至不求你爱我,只求在我最美丽的年华里,遇到你。

她又发呆了。孙萧宇吸着烟默默地看着白浅。那时,我只是你的萧宇,你只是我的白娘子。可是,一切只停留在那时。若不是那场变故,现在,我身边的人,会是你吧。16岁那年,父亲的生意出了点问题,那时能救得了他们家和他家工厂近千工人的只有辛书记—辛华的父亲。所以,别人的婚姻是交易品,而他更加可怜,初恋就被交易了。

“你最擅长发呆。”孙萧宇嘴角翘起。

“啊?”浅浅从发呆中抬头看他。依稀记得这话是范柳原说白流苏的,又好像是阮正东说尤佳期。

浅浅笑笑,岔开话题:“你,你们,还好吧?”浅浅挑了个最普通的,想像平常人一样交谈。

“嗯,还好。你呢,这次回来就不回去了吧?”这样,我是不是就可以常常听到你的消息,可以和你有更多的交集了?

“不,回来休息一段时间,B市还有生意。”浅浅摇头,目光飘远,没有焦点。

“看不出来,你还会做生意,呵呵。”萧宇苦笑,原来,她已经有了她自己的生活,我无法踏足的生活。

“呵呵,瞎玩,别人帮忙打理。”浅浅笑笑,原来,不知不觉中,我们越来越远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回去了,你也赶紧去找他们吧!”浅浅站起身。

良久,孙萧宇摁灭香烟,起身走出去。

酒店门外。

“你别送了,我自己能行。”走到雪佛兰旁边,浅浅笑着对孙萧宇说。我实在是没有勇气和你待在一个空间里啊!

“我既然说了,就必然要做到。”孙萧宇语气坚决。

马路对面,是一座古塔,当地人称之为“北塔”,据说,是辽代是修建的古塔,塔里存放着释迦牟尼舍利,地下有少见的地宫,紧挨马路的地方修建了一座北塔博物馆。这里,不论什么时候都是香火旺盛的,人们经常来这里上香许愿。尽管只有着一街之隔,浅浅依旧能闻到淡淡的香火气息。抬头,不经意的瞥见博物馆门前停了一辆墨绿色路虎,挂着军牌。车门打开,车上走下来一位戴着墨镜的少校。蓝色的军服,有点眼熟。

“浅浅!”蓝斯捷摘了墨镜,向他们走过来。

蓝斯捷本来没想这么快下来的,他知道浅浅在这里,他想给浅浅个惊喜。可是当她看见浅浅对别的男人笑,而且还是一个相貌英俊气质不凡的男人,首先他被惊了,思量片刻,终于沉不住气了。

其实,蓝斯捷今天应该归队了。浅浅走了之后,他无聊得很,又不想去医院进行所谓的“疗养”,老妈看他无事,就安排他去相亲。呵呵,命运,有时候就是惊人的相似啊!还有一句话:无巧不成书。蓝斯捷的第一个相亲对象就是:李闪。人是十三哥介绍的,为了拉近距离特意加了句“这可是浅浅的好友”。

最终,那场相亲的关键字是:白浅;主题是:白浅。

浅浅回C市李闪是知道的。她去相亲李闪也是知道的。她去参加同学会她更是知道的。而且,她熟知浅浅对于孙某人的感情纠结。看到蓝斯捷对于浅浅如此上心,于是就把这条信息以一顿饭的“高价”提供给了蓝斯捷。然后又以一杯冰激凌的价格帮他理清了浅浅和孙某人的关系,并极力鼓动蓝斯捷“去C市看看,那里的风景很美”。所以者才有了今天蓝斯捷抢了老爷子的车来“追女”。(浅浅:我只值一顿饭加一杯冰激凌吗?!北北:一顿高级意大利餐厅西餐加一杯哈根达斯冰激凌,可以吗?浅浅:这还差不多。蓝斯捷:白痴!)

“浅浅,我来接你。”蓝斯捷在浅浅身边站住。

“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浅浅疑惑。不过,有了这个送上门的借口,就可以拒绝萧宇了:“好啊!”

“浅浅,这位是?”孙萧宇看着蓝斯捷,身材健硕,相貌出众,剪裁合体的军装配上不凡的气质,即使他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也有一份说不出的震撼,是天生的王者!

而蓝斯捷此时也在打量着孙萧宇。样貌气质都挺不错,不过那眼神里,却不全然是爱慕,有一些蓝斯捷无法解读的东西。

“浅浅,不介绍下吗?”蓝斯捷虚扶着浅浅的腰,问。

“哦,萧宇,这是蓝斯捷。蓝斯捷,这是孙萧宇。”浅浅简单介绍。这人干嘛?

“你好,我是浅浅的未婚夫,蓝斯捷。”蓝斯捷率先伸出右手,补充道。

未婚夫?浅浅不是说她刚刚分手吗?怎么这就出来一个未婚夫?不过都是社会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孙萧宇握住蓝斯捷的手:“你好,孙萧宇,浅浅的,朋友。”两只手握在一起上下晃动了两下,松开。

未婚夫?浅浅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我什么时候订婚了?这就是现在流行的“被XX”?不过,当着萧宇的面,浅浅没有挑破,只是拽拽蓝斯捷的袖子:“我们走吧!”因为身高的差距,浅浅仰着头,目光希冀。走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人。

“好。”蓝斯捷接收到浅浅的目光,点点头。转身对孙萧宇说:“我们走了,再见,孙先生。”

“再见。”

“我们走了,再见,孙萧宇。”再见再见,是再次见面还是,再也不见?如果可以,我希望是再也不见,可是,有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想见。

“再见,白,浅。”孙萧宇站在原地,看着蓝斯捷牵着浅浅的手,上车,离去。

默然,挥手,再见。

18.-番外之我是孙萧宇

生命中令人悲伤的一件事是,你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但却最终发现你们有缘无份,因此你不得不放手。

教室。

“萧宇……”她走了过来,小脸皱的像个包子。

我抬起埋在卷子里的脸:“怎么了?”好想揉揉她的脸啊!

她撅着嘴,红通通,像只成熟的樱桃:“单车又坏掉了。”语气中满是郁闷和无奈。

我的眼睛移不开,假装无奈道:“唉!我带你回去吧!”

“好啊!”说完,她的脸不再纠结,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迈着轻快的步子回了座位。我能看见她偷偷的向她同桌比了个V字。

马路上。

“萧宇!辛华!”吃惊的声音,愤怒的眼神:“你们……”她不再说下去,转身就跑。

“浅浅浅浅……”

睁眼,室内很暗,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花瓶上,张牙舞爪的倒影很是恐怖。我又做梦了,又梦见他了。起床点了一支烟。想想,又按灭在烟灰缸。

“怎么了?做噩梦?”大概是我的动作太大了,弄醒了悦。

“嗯,没事,你接着睡吧,我出去喝杯水。”安抚悦睡下,我起身走出卧房。

我叫孙萧宇。我有很严重的失眠多梦症状。我很想治,因为那些梦困扰我,扰乱我的生活;我又不想治,因为只有在梦里,我才有机会重新和她在一起。

浅浅……浅浅……

我喃喃呓语。这是一个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名字。

认识她是个意外。多年后我方知,哪有动情是意外?

那个夏季的正午,阳光不算温柔,甚至有点毒辣。期末考试结束,学校放了暑假,因此整个校园都很安静。而我,是被老师叫来帮忙改卷子的。

走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我看见一个女孩从里面出来,面色不悦,还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因为太远,并没有听清。她穿着淡粉色短袖衬衫,湖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胳膊里还抱着一摞卷子和几个作业本。慢慢走近,我听见她说:“……资本家……榨取剩余劳动力……人在屋檐下……再不去你家了……”很大一堆。她低着头,头发束成马尾,露出一大片白皙的颈,怨忿地擦着我的肩走过。微风浮动,栀子飘香。

办公室里,老师们一边改卷子一边聊天。我从班主任那里拿了部分卷子,到另一张桌子上改,老师们的谈话飘进耳朵里。我发誓,绝对不是偷听。(北北:当然不是偷听,你在光明正大的听)

老师A:“王老师,你外甥女挺可爱的嘛!”

班主任头叹了口气:“可爱什么!气人的很哪,让她帮忙改点卷子就怨声载道的!”

原来刚刚那个女生是班主任的外甥女啊。

老师B:“呵呵,小孩子嘛,难得的假期总想放松下。”

班主任继续在卷子上勾划着:“高老师,你是她班主任,你最清楚,她有多气人。”

看起来,那个女生让人挺不省心哪!

高老师是个中年妇女,她带的班从来都是市里的三号班级。高老师推推眼镜说:“王老师,你别操之过急,白浅还小。不过她挺有天赋的,这次英语又是年部最高分呢!”

原来,她叫白浅啊!我默默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王老师又说:“也就英语能说得过去了,你看看这数学,勉强及格。我都丢人!你说在我家我天天给她辅导,她怎么就上不去呢?”

秋季开学。整个校园都很嘈杂。来报到的新生,返校的老生,充斥在每个角落。学校为了平衡各班实力,不致良莠不齐,决定重新分班。我分在了二班。

走进教室,人还没坐满。我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坐在靠窗的女孩——白浅!她穿着一件乳白色八分袖,束成马尾的头发剪成了齐耳的短发,看上去更加清爽利落。她正埋头看书,放佛这喧闹的世界与她无关一般。她身后的座位还空着,我走过去,坐下,拍拍她的肩:“你好,我叫孙萧宇。”

“你好,白浅。久仰大名。”她抱一抱拳,又回头接着看书去了。

而我,愣住了。哈哈哈!太可爱了吧?抱拳,还久仰大名,她看武侠看多了吧?

那个午后,她笑着说:“孙萧宇,孙萧宇。三个字好麻烦啊,我以后只叫你萧宇好不好?”

阳光那样灿烂,都在她的笑容下黯然。

我微笑着点头:“好。”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叫你“白娘子”?

想着竟然不觉说出口了。她瞪大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半天才说:“白娘子就白娘子吧!”

我笑,却不说话。此后,很多人都叫她“白娘子”,不过都是女生。因为,凡是叫这么叫她的男生,都被我收拾了。

后来。

家里生意出了问题,需要辛书记的帮忙。而辛书记“无意间”说,她的女儿辛华经常提起我。

再后来。辛华脚踏两只船。我们分手。后来,我遇见了悦。

再后来。当我学会如何去爱的时候,她已消失在人海,而我,翼在眼泪中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不在。

不愿再记起。那是我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有人说:生命中令人悲伤的一件事是,你遇到了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但却最终发现你们有缘无份,因此你不得不放手。我这辈子最悲伤的一件事就是,放弃了浅浅。

白天,我看着那个男人拉着浅浅上车,绝尘而去。我知道,我哭了,在心里。仿佛是一场话剧,剧终人散,从此各一片天。从此以后,你的开心与我的悲伤无关;从此以后,你的快乐与我的难过无关;从此以后,我的寂寞与你的关怀无关;从此以后,你的空虚与我的充实无关。当你离开我的世界,我也能获得一片安静。

从抽屉里找出两片安眠药,吞下去。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耳边,是悦的呼吸。伸手搂过悦,闭眼。

晚安,浅浅。

19.-第十八章 那些花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车里,浅浅转过头看着认真开车的蓝斯捷,好奇的问。

“十三哥。”蓝斯捷没有说他被逼着去相亲,也没说自己疯了似的开车来找她。不过这个消息也算十三哥提供的吧,虽然是间接地。

“哦,对,我是跟他提过一次。”转过身,浅浅想起什么又开口:“哦,对了,谢谢啦!”

“谢什么?”这次换到蓝斯捷好奇了。

“谢你帮我解围啊。真不好意思,又让你冒充我‘未婚夫’了,上次在茶社也是。”你都帮我两次了,我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车内一片静默。浅浅以为自己又搞砸了气氛。刚想道歉,车子却停下来了。蓝斯捷转过头对着她,眼深似一潭湖水:“我不是帮你解围。我是认真的。”

“啊?”浅浅还在纠结着搞砸的气氛时,汽车停了下来,接着她就继续纳闷车子为什么停下来。在她魂飞天外的时候,被蓝斯捷的话给震晕了。浅浅转过头定定的看着他,他的眼也直直的看着浅浅。

“我是说,我是认真的,白浅,我在向你求婚。”蓝斯捷认真的看着浅浅,一字一顿的说,直直的从眼睛一直看到心里。

车里开了空调,并不热,可浅浅的手心却是一片濡湿。

求婚?他向她?短暂的空白后,浅浅一向不太灵光的大脑居然开始高速运转:少校,军飞,高大帅气;是大嫂的表弟,那么家世肯定不错,搞不好还是高干子弟。而自己呢:父母都是老师,也算得上是书香门第,可是,自己本身呢?

浅浅怔怔地看着蓝斯捷搭在方向盘上的胳膊,袖子挽了上去,手指修长。

“我……”浅浅不知道怎么开口。26岁的自己不算小女生,可是还是对爱情存有一丝幻想的吧?何况,自己根本配不上人家。

“你别说了。”蓝斯捷突然截住了浅浅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想听到浅浅的答案,或许他也知道,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蓝斯捷觉得一阵憋闷,明明车里开了空调。抬手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然后发动车子,继续向前驶去:“说说你们的故事吧。”

“我们的故事?”浅浅不解,随即就明白过来了:“不算故事吧,我爱他,他爱她,她又爱上别的他,就这样一个故事。”

浅浅明明说地很轻描淡写,可是,蓝斯捷却在这里面听出了伤感、无奈、叹息与纠结。

“我喜欢他,说不上是不是爱,从初中开始,现在仍然喜欢,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继续。”浅浅犹自说着。

“您还真早熟。”蓝斯捷揶揄她,心里却是闷闷的。为什么不是我?(8过,小蓝同学:现在也不算晚吧?)

瞪了他一眼,浅浅继续:“那个时候很懵懂,不知道什么喜欢啊情啊爱啊的,只是好感而已,或者说,在那个男生女生不对盘的年纪,互相看顺了眼。”

闭上眼,浅浅似乎又看见那个初秋的午后,阳光还是有点炙热,她抱着一叠作业本走在校道上,数着透过稀疏的垂柳枝叶投在地上斑驳的阳光,冷不丁的就撞上了一堵墙,作业本哗啦全掉在地上。

“你没事吧?”说实话,那嗓音并不好听,或许是处在变声期的缘故吧。

一双手帮她从地上拾起作业本。闻声,浅浅抬头,一下子就愣住了:纯白色的短袖衬衣,米色休闲裤,右手一块运动手表,头发偏分,刘海盖过了眼睛,即便如此,浅浅还是掉进了那双黑色深邃的丹凤眼里,细长的眉毛,高挺的鼻梁,薄嘴唇,很帅,一向花痴的白浅就这样看痴了。

“你还好吧?”看她没答话,孙萧宇又问了一遍。

“啊,没事。”浅浅拾起作业本站起来。这才发现,站着的他居然这么高,比一般的初中男生都高,差不多有一米八了。不过,后来貌似也没长过。

睁开眼,居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自己从来没有告诉过蓝斯捷自己家怎么走,他怎么知道?仿佛知道她心里所想,蓝斯捷慢慢开口:“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干什么的?您老是军飞,又不是侦探,这都能办到,我真佩服了。

“后来呢?”没有理她,蓝斯捷似乎很想听故事。其实,你就是想把自己和他对比一下吧?

“后来?后来上了高中,没等我表白他就和别人好了。后来那个女生劈腿,然后他空窗了一段时间又有了女朋友,就是现在的未婚妻。”实际上,是浅浅先表白被拒,才听说那二人在一起,连家长都知道了。

懵懂的岁月,青涩的情怀。中考之后,二人分到不同的学校,虽然两间学校步行不过一刻钟,因为都是住宿学校,很少有机会见面。有时候,窗户纸还是不要捅破的好,当曾经的那些小暧昧的被打破,剩下的只是些恼人的尴尬。当收到孙萧宇的信的时候,浅浅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手一抖,叠成心形的信纸被她撕裂了一角。读完信,浅浅的心也如同那信纸般,撕裂了一角。那个时候的浅浅只是以为萧宇一心只想学习,所以只是难过了一下下。

一个星期后,浅浅去书店买书,当她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时,当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打招呼时,她亦看见了他臂弯里的那个女生—辛华!

一片空白的大脑,让她愣在当场。清醒后,立刻转身,忘记了买书的初衷。

四年后,他们二人分手。因由是辛华出墙。这不奇怪,在初中的时候她的风流韵事就可以写出一本30W字的小言了。

在陪着他的那段时间,浅浅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还是不够了解他罢。不然,为什么连他走出辛华的阴影有了新欢都不知道呢?

“就这样?”蓝斯捷点燃一颗烟。高级小区,有门禁,他的车进不去,只好把车停在小区门口。

“就这样,不然你还想怎样?”浅浅瞪眼。

“你居然没趁虚而入?笨蛋!”吐出一个烟圈,蓝斯捷实话实说。其实,他没兴趣听故事,他只是想知道浅浅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过,他听出来了,这个丫头倒也没全说,还是有所保留,不傻。

“你!你才笨蛋,你们全家都是笨蛋!”愤愤地。却又很无奈的继续说:“其实,他们分手的时候,我曾今想过要不要趁虚而入。也许是没勇气吧,再说那个时候似乎看开很多。可是,这么多年,我还是喜欢他,我还是无法做到对他不闻不问,习惯了见到他就紧张,听到他的消息就不自觉的关注。”

“呵呵。”蓝斯捷笑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想不想听听我的看法?”既然,你们已经错过,就不会再有回头的机会,那不如,我来彻底断了你的念想吧!

浅浅抬抬下巴,示意他说,她倒想听听,他有什么高论。

蓝斯捷:“先来问你几个问题吧!你很喜欢很喜欢的一件衣服,被别人买走了,而世上只此一件,你会是伤心吗?”

浅浅:“应该不会吧,不过如果很喜欢很喜欢的话,应该还是会遗憾一下。”

第二个问题:“你有一只很中意的很爱的首饰,你经常佩戴它,但是有一天,她不见了,你会是什么感觉?”

浅浅:“不知道,如果是每天都在身边的话,突然没了应该会不习惯吧!”

“同样道理。其实,你对他的喜欢,只是停留在那一霎,或者说,那些懵懂单纯的日子。而后来,你纯粹是习惯了而已。习惯了去关注他,而这种习惯其实你对其他的朋友也有的。只是因为他曾在你生命里那段不一般的时光,所以你习惯去把他特殊对待。其实,你不是爱他,嗯,或者说喜欢他,你,只是爱你对他的这份爱。还有就是,因为你没得到,所以不甘心,有遗憾。”说完这些话,蓝斯捷吸完最后一口烟,捻灭。

“才不是,我才不是因为习惯,才不是因为有遗憾!”听完他的话,浅浅脸白了,开了车门飞也似的走开。走了两步,想到包还在车上,又回转身,开车门,拿包,又“砰”的关门,还瞪了他一眼,转身快步走进小区。

蓝斯捷坐在车里,看着消失的背影,摇摇头,生气了?还真是只猫儿,被人踩到尾巴就要跑。再向小区深深地看一眼,发动车子,调头加速上了通往B市的高速。归队晚了是要挨罚的,何况自己还抢了老爷子的车,回去少不了一顿加餐。

浅浅暴走回家,一头扎进被子里,想着蓝斯捷刚刚的话:“你纯粹是习惯了……你对他已经没有了喜欢……你只是不甘心……”

我真的只是习惯了吗?习惯了特殊去对他?而这种习惯已经成了生命里的一部分?还是,我真的是不甘心?不甘心不是我?

好烦啊!不去想了。浅浅的鸵鸟性格又犯了,随手打开床头的CD,躺着听歌。

CD里放着朴树的歌:“……她们都老了吧,她们在哪里呀,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

原来,就这样奔天涯了。那些花儿,曾经在骄阳下傲然绽放,现在已如时光一般,都成为过去。我们在岁月的冲刷下,都已不复那些清纯,我们都老了,我们就这样各自奔天涯。或许,真的像歌中所唱:那些心情在岁月已经难辨真假。那些花儿,已经被风吹走散在天涯里的花,我会想她们。

20.-第十九章 B市蓝家

蓝斯捷一路飙车,回到军区大院,把车子扔给警卫员小沈撂下句“告诉老爷子,加餐的事下次回来再说,我先回部队”,转身就跑。才跑了两步就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站住!”

无奈,蓝斯捷只得收回脚步,站住回头:“爷爷,我要回部队,要来不及了,晚了要受处分的。”

被称作是“爷爷”的老人没理会他的话,继续发号施令:“立正。向右转!目标3号楼,起步跑!”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旦老爷子对他施号发令,那这事,怕不是加个餐训个话能了结的。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军区大院3号楼,里面住着一家子三世同堂。老爷子蓝钧,是老军人了,是真正的“抗日战争扛过枪,解放战争打老蒋,抗美援朝渡过江”的老军人,现在虽然已经退下来了,依然霸气十足,威震四方。一家之主,也就是蓝斯捷的父亲蓝熙城,H省委书记,早年当过兵,转业后进入机关,升到这个位置全靠自己努力;当家主母彭敏,蓝斯捷的母亲是国家航空航天局的高级工程师,享受国家一级津贴;他还有个姑姑,前文提到过,是军区医院的副院长,叫蓝清。这一家子都是显贵,蓝斯捷,可以说是不折不扣的十足的高干子弟。

“说吧,去C市干嘛了?”蓝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似是在问话,实际上是在八卦。

“您怎么知道我去了C市?哦,明白了。”军车上可都是有全球定位系统的,是自己疏忽了。

“别转移话题,老实交待。”老爷子瞪了他一眼。

“嗯,找人。”言简意赅。

“什么人。”刨根问底。

“活人。”

这是什么答案,难不成你去找死人?!听了这个答案老爷子眼一瞪,刚要开口,蓝斯捷又吐出俩字:“女人。”

女人!!!老爷子一听这俩字立刻精神了,这小子终于开窍了啊,忙追问:“什么样的女人,多大岁数,干什么的,有没有照片拿来给爷爷看看?”真是穷追不舍啊!

蓝斯捷很囧,很想把这一幕录下来放给全军看看。让那些一听“蓝钧”就不自觉挺直腰板的将士们看看,这就是威震八方不苟言笑的老首长?真是……

“爷爷,咱家条件还不错,你不用出去找工作了,养得起你。”蓝斯捷突然转了话题。

“什么出去找工作?”老爷子被蓝斯捷突然转了话题而不悦。

“不用出去给那些小报当记者!”说完这话,立刻跳到离老爷子两米之外的地方。

“臭小子,调侃你爷爷了!没大没小!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小姑姑都出生了。你到现在身边连个母的都没有!”

唉!怎么都这样啊!老妈这样,小姑这样,十三哥这样,现在连爷爷都这样了,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爷~~~”

他,他,他一堂堂军飞,七尺男儿,穿着军装居然对人撒娇!哦买高!哦买累得嘎嘎!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这事是急不来的,总得给我时间慢慢追吧!这事先这样,我要归队了!”说完就以八百里急行军的速度跑了。

看着孙子撒腿就跑,蓝老爷子倒是没追。他说“慢慢追”?那就是有戏?老人眼里闪过一丝诡谲的光,不如爷爷帮帮你吧!

傍晚,蓝老爷子的儿子蓝熙城下班回来了。

“爸,怎么就你一个人?斯捷呢?”蓝父进门,把包和外套交给阿姨,扶着鞋柜一边换鞋一边问。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斯捷回部队了。”真稀奇,咱们的蓝书记居然按时下班回家。老爷子依旧研究着他的棋盘。

“哦。今天没会。本来有个和外资的酒会,我推说累了,就没去。这不是斯捷就要回去了嘛,我想一家子好好吃顿饭,谁知道他回去了。”扯开领带,蓝熙城坐在自己跟自己对弈的老父亲身边,看看似乎是陷入僵局的棋盘,添了颗黑子。立刻,这棋盘就活了。

定定的盯着那颗黑子半响,老爷子叹了口气:“老了啊老了。”

“爸这是说的什么话,您哪里老了?就算是年纪大了点,也是老当益壮啊!”蓝家的当家主母,蓝太太彭敏回来了。身上的套装还没换下,透着严谨和一丝不苟的气质。

“回来了?”

“你今天这么早?”蓝氏夫妻不约而同地问对方。

“嗯,以为小捷还在家呢,就早点回来,没成想他早就归队了。”蓝城熙回答她

彭敏点点头,理理散落下来的头发,微笑着说:“我也是。爸,你们下棋,我去厨房帮帮阿姨,一会就吃饭了。”

“嗯,去吧!”蓝老爷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庆幸自己当初遵从了孩子的意见,没有固执己见棒打鸳鸯。

“爸,怎么不下了?”蓝熙城有点奇怪。

“熙城,你还恨爸爸曾今干预过你的婚事吗?”

蓝熙城一愣,不知道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不过仍然老实回答:“说不上恨,肯定怨过,但到现在我都不明白爸爸你问什么突然又同意了我和小敏在一起。”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那个时候你舍弃叶将军的女儿非要和小敏在一起我的确很不高兴,一直认为她是贪图富贵,而我总想找个能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女子。后来我曾背着你偷偷地去观察过小敏,有一件事让我改变了想法。”

蓝熙城静静地听着。原来父亲偷偷观察过。

“你知道当时唐部长的儿子也在追她吗?”唐部长,曾经是国家某重要部门的部长,那才是真正的大权在握,豪门。

“不知道。”蓝熙城老实回答。

“那个唐赟对她死缠烂打,她从来都没正眼瞧过。如果她真的是贪图富贵,肯定不会选你的。”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插曲。不过,那个唐赟的事,小敏怎么都没跟自己说呢?

“爸,熙城,吃饭了。”彭敏进来喊父子二人,身上的套装已经换成了家居服,戴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家庭主妇的样子,哪里有一丝精明严谨的高级工程师的影子?

饭桌上。

蓝家虽是军政的大家庭,但是并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蓝斯捷不再家,和往常一样只有三副碗筷。蓝氏夫妻说着外面的琐事,老爷子通常只是听。今天却反常了,老爷子吃着吃着突然问:“小敏,斯捷有没有女朋友?”

正在和蓝熙城闲聊的彭敏一愣,立刻点头说:“应该没有吧!前天我还给他安排过一次相亲,这不我还没问他相得怎么样,人就回部队了。”对于这个儿子,蓝氏夫妇也很头疼,都快奔三的人了,估计连女孩子手都没摸过。

“以后不用了。这小子今天抢了我的车去C市见了个女人,害得我和老李钓鱼都迟到了。”老爷子状似不在意,心底却憋着笑。

蓝氏夫妻对视了一眼:“知道了。”继续低头吃饭。

晚间,彭敏洗完澡,走进卧室,掀开被子躺进被子里对倚在床头看书的老公说:“哎,今天咱爸是什么意思啊?”

蓝书记看完一页,折了个角,才说:“能有什么意思,你儿子终于春心萌动了。”

摘了眼镜,连书一起放在床头柜上,也钻进了被窝。

彭敏:“真不知道,谁家孩子,这么大魅力,能打动咱们家这万年光棍。我还一度担心儿子是不是有问题呢。”

“管她是谁家孩子,只要蓝斯捷看上了,跑不了。”蓝熙城翻了个身,伸手把老婆往身边搂了搂:“不管他,小敏,我问你,你为什么喜欢上我了?据我所知,当时追你的人不少吧?有很多都比我强。”(蓝书记,您也是今晚刚刚得知的吧?)

“有谁跟你那么傻啊!下雨天接人都带两把伞。”彭敏很无奈,别的男孩子巴不得能和女孩共撑一把伞,他倒好,带了两把伞来接人,弄得彭敏当时哭笑不得的。

“傻也傻的有魅力,不然你能嫁给我吗?”蓝书记搂过妻子,在额头上印下一吻

“别臭美了!”彭敏脸红了:“老不正经的!”虽然孩子都这么大了,两个人亲热的时候彭敏还是会脸红。

爱情,不需要轰轰烈烈,只需要平平淡淡相濡以沫。牵手在街上走一天,不算爱情;走十年,也只是亲情;能携手一路同走三十年才是爱情。

第二天一早,蓝老爷子给了蓝书记一个信封。蓝书记疑惑的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不是很清楚,貌似是监视器里截屏下来的,但依然能看出来是蓝斯捷和一个女孩,坐在车里。然后是一张纸,上面是一串地址。

“爸……”饶是蓝书记再聪明也猜不到自己的父亲卖什么关子。

“我记得,你以前有个战友叫白国新。”老爷子口气肯定:“你们还有个约定吧?”

“嗯,是。”不过当时都是玩笑嘛,况且这么多年过去了。

蓝老爷子:“嗯。人不能言而无信。你找个时间去拜会下你的亲家吧。”

“亲家?”蓝书记又仔细看了看照片,终于恍然大悟。

“阿嚏!”刚刚登上飞机,准备去战备值班的蓝斯捷突然打了个喷嚏。

而在C市家里吃早餐的浅浅突然觉得背后嗖嗖冒凉风。

21.-第二十章

今日雨天,不宜飞行,全队整修。三中队长蓝斯捷简单的开了会之后就拽着二中队的队长肖亮去活动室击剑。几个回合下来,二人都大汗淋漓。

“怎么了?今儿状态不对啊!”肖亮递给他一瓶水,自己也打开一瓶。攻击不足,防守不死,这可不像老三的风格。

蓝斯捷倚着窗台,接过肖亮递来的水,仰头灌了大半瓶,并不做声。

看他不出声,肖亮知道他不想说,也不追问了,而是淡淡的说起刚才的击剑:“你今天的攻击力不够强啊,防守防的也不死。有些事,如果你想得到,就一定要拼死去夺,不论结果是什么总要试过才知道;要么,就死守你那一亩三分地,别让别人轻易入侵。”说完,拍拍蓝斯捷的肩,走开了。

就在肖亮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蓝斯捷才幽幽开口:“老肖,你和嫂子怎么认识的?”

听到这话,肖队长心里乐了:小样,就知道你今天又问题,原来是为情所困啊!让我这个过来人好好来开解开解你!不过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肖亮又坐回到蓝斯捷的身边:“我和你嫂子啊,我们是高中同学,不是吹,你哥我那个时候傲视群雄啊,女生里就你嫂子能和我不相上下,却总是互看不顺眼。后来我上了军校,她去外省读大学,就没再联系。又一次同学聚会又碰上了,说起来以前那些事都挺怀念,然后才明白那个时候的不对盘,完全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想让自己落在她后面,再后来就在一起了呗!”

听完蓝斯捷皱了皱眉:“怎么又是同学会?”她和他在同学会上重遇,看得出来,那个孙萧宇对浅浅依然有情,只是他为什么不说呢?如果被浅浅知道他还对她有情会怎么样?不行,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再续前缘。

肖亮坐在旁边看蓝斯捷先是皱眉,然后又一脸凝重,后来又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一脸坚毅,就知道,这小子开窍了。不过,感情这事不是外人能帮忙的,还得靠他自己。臭小子,自己琢磨去吧,我得去给老婆打电话喽!

其实,肖亮的老婆追得蛮辛苦的。他们是军人,不能像普通人那样陪着她逛街吃饭看电影;下雨的时候不能第一个去给她送伞;生病的时候不能守在床前照顾……只能隔着电话互相安慰,互道思念;只能在休假的时候去看看,然后晚上又匆匆赶回部队,总共待不到十个小时……比较幸运的是,他们没有受到双方家长的阻拦。

肖亮依然记得当初为了让自己能顺利把老婆追到手,全大队三个中队能让出的假期都让给他了。导致后来结婚之后蜜月都没度就回来替别人值班了。不过,老婆都娶到手了,还怕啥!

蓝斯捷坐在休息室里自顾自地瞎想了好久,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肖队长已经和老婆煲了好久的电话粥啦!

想起老肖的那句话:“要么拼死去夺,要么死守,不要让别人入侵。”白浅,你已经闯入了我的心,搅乱了这池春水,别想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溜走!

“报告,队长,大队长让您去他办公室一趟。”赵伟进来喊他

“什么事?”蓝斯捷抬头。

“大队长没说,只是让您去。”

“好了,知道了。哎,给你那些资料看完了没?”

赵伟:“看完了。队长,你从哪里得来的啊,好像没再内部刊物上看过。”

“不该问的别问,去吧!”打发走了赵伟,蓝斯捷淋了个浴,冲去一身臭汗,换了衣服,奔向大队长办公室。

“大队长,你找我?”手起门开,蓝斯捷进了大队办公室。

“快快,合金弹头。”一中队队长徐超冲二中队队长伸手。

“你们又拿我打赌?”蓝斯捷也不等招呼直接坐下,摸过大队长桌上的烟点上,灵活的躲过大队长的拍下来的鹰爪。

“不是不让你抽烟了了?”大队长周斌说。

蓝斯捷:“二手烟危害更大。你们几个老烟枪都不为我着想。”点燃了香烟,蓝斯捷又问:“这回赌什么?”

“赌你会不会敲门。”二中队队长肖亮很沮丧,又输了。

“幼稚!”蓝斯捷吐了个烟圈。

“好了好了,上次给你们的资料研究的怎么样了?”大队长周斌适时出来打断了他们,不然这三个人斗到明天这个时候都没完。

“队长,你从哪弄来的东西,那么难!”一队长徐超有些抱怨,开始说自己的见解:“这是一个地下工事,根据情报分析,应该是一个弹药库。有一点值得注意的是:这座弹药库只有一道门。如果不出意外这门绝对不是常规材料制成的。极有可能防核。”

抱怨归抱怨,徐超的分析还是很到位的。

“这上面提到了第一次攻击虽然命中了目标,但是没有摧毁它,攻击失败。”肖亮提出了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这有两种可能:一,目标是假的,当然这种可能很小;二,工事建筑极为坚固,我们导弹的爆破当量不足。”

“不只是导弹的问题,我总觉得即使挂上一个大型弹,还是缺点东西,我想不通在哪里。”蓝斯捷皱着眉,吐出个烟圈:“一般的大型破甲实验弹尾端只能达到六个马赫,而且受到燃料仓的限制,前端速度是会受到影响的。而打穿这种工事,要求导弹末端速度最低位八个马赫。”

听了三人的分析,周斌点点头:“嗯,分析的不错,但是即便达到八个马赫也未必会摧毁目标。”周斌看看眉头紧锁的三人:“好了好了,这只是一位老首长给我出的题目,咱们大队人才济济,我得充分利用资源不是么?哈哈,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三个人互相瞅了瞅,“咳,咳,那个,大队长,你该不是拿我们的分析去应付老首长吧?这可是剽窃啊!”蓝斯捷开玩笑

“对对,你不能这么干,忒不讲究。”肖亮和徐超附和着。

“去你的,我这也是顺便考考你们,没准哪天我就用在演习里了。”大队长有一瞬的僵硬,立刻就自然如常了。要不是自己有三份报告要写,轮得着你们几个小子。唉,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泄密?

赶走了三个中队长,周斌开始一心一意的赶报告了。忙了一下午,总算在傍晚时分搞定了。周斌起身准备出去舒展舒展筋骨,门就在外面被推开了,差点打到鼻子:“找到了,找到了,我找到了!”

“找到什么了,看你慌慌张张的,急什么,差点把我鼻子撞歪了。近三十的人了,怎么就不会稳重点?”周斌揉着鼻子把蓝斯捷让道屋里。

“我找到提升导弹末端速度的办法了!”蓝斯捷很兴奋,扬扬手里的草稿纸。

原来蓝斯捷上午的时候从大队长那里离开,并没有就把这个案例给忘了,而是躺在床上继续思考,结果睡着了。醒来之后,继续思考。躺在床上,蓝斯捷一偏头看见了门后钉着的菱形衣挂,突然有了灵感,立刻起身找大队长来了。

“哦?赶快说说。”周斌一听也来了兴趣,又坐了下来,听蓝斯捷讲。

“我可以用飞机给它加两个马赫。”看了看大队长,受到“继续”的眼神,接着说下去:“在两万米高空,打加力大表速俯冲,马上接近地面的那一时刻,能达到二点五个马赫。在国外很多试飞员都这么干过。”蓝斯捷在国外培训过大队长是知道的。

“怎么能证明你行的通?”大队长认真听着思考着。

“有一个公式,欧拉拓扑。从高空到地面如同一个棱边多边形,”蓝斯捷拿起笔在纸上勾画着:“F是从天到地的一个平面,V是两万米高空的顶端,E是从顶端垂直下来的高度。平面加高度减去棱边路线,如果等于一证明失败,等于二,拓扑成功,证明完毕。”

“那么高度和斜度是什么关系?”大队长追问。

“三倍的关系。以不小于六十度的斜角俯冲下来,就可以了。”放下笔,蓝斯捷很笃定的说。

“当然,这个前提是要有一枚爆炸当量足够的破甲实验弹。”

周斌:“嗯,这个想法不错,当然还需要实践。虽然这只是个假设,但是你的想法很新颖。我会跟上面说的。”

“上面?”

“呃,就是那位老首长,到时候还得带上你呢!”拍拍蓝斯捷的肩,大队长站起来往外走出去:“写了一下午的报告,又听你小子说了这么大一堆,我得出去溜达溜达,脑细胞死了一大片了。”

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晚霞,蓝斯捷若有所思。

22.-番外之婚前协议

白浅把婚礼定在了元旦,她觉得敢在刺骨的寒风中穿露背婚纱,是一件多么勇敢地事情啊!如果能赶上那天下雪,更是浪漫啦!

婚礼前一个月的某个周末,浅浅的公寓。室外,雪,簌簌地从天上落下来,下得那么深,那么认真。室内,良好的地热供暖使得室内入春般温暖。

蓝斯捷从浴室出来,一手抓着毛巾擦头发,一手端着杯热水。只见浅浅趴在床上用本本在写什么,时不时的停下来思考然后继续写。

“别趴着,压着内脏了。起来喝点水。”蓝斯捷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弯腰抱起白浅。“写什么呢?”把浅浅放在身边坐好,把水递给她,顺手一带,把本本屏幕转了过来。

“不许看!”浅浅奋不顾身的扑向电脑,可惜晚了一步。蓝斯捷已经看到了:word文档标题是显眼的四个大字“婚前协议”。

内容密密麻麻一大堆,蓝斯捷大致的扫了一眼,分别有I、II、III,1、2、3,还有①、②、③。

“……”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

“婚前协议就是婚前协议啊,那不写着呢嘛!”浅浅躲闪着打马虎眼。

“三从四得是什么意思?”蓝斯捷指着某一点问,心想:我怎么就不知道男人还要三从四德?

“老婆出门要跟从,老婆命令要服从,老婆做错要盲从;老婆化妆要等得,老婆花钱要舍得,老婆生气要忍得,老婆生日要记得。”倚在厚实的胸膛上,玩着蓝斯捷睡衣的扣子。

嗯,很好,三从四得。“那这个呢?”蓝斯捷手指下移了点,指着另外一点:“你的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结婚以后咱们家钱权大权必须一手抓。”老妈教育了: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钱权归我。

嗯,行,男人身上不要有太多钱,况且自己在部队也没有多大的开销。“嗯,这个合理,大事听我的,小事听你的。”蓝斯捷很满意,至少大事的决定权是归我的。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浅浅抬头,眼里是假意的无辜。

“嗯?”

“多大的事算大?”

“呃……”这下蓝斯捷噎住了,是呀,多大的事算大呢?挠挠头:“算了,以后再说吧!”

Yeah!浅浅在心里比了个剪刀手,成功的蒙过去了!

“那你签字吧!”说着,浅浅点了左上角的打印标志,打印机开始工作。

“好了,签好了,很晚了,睡觉吧!”

“今晚你睡客房!”

“为什么!”蓝斯捷诧异。

“婚前协议最后一条:从即日起,你我不可同房!”浅浅把鼠标拉到最后。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鬼协议!

“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结婚之前一个月是不可以见面的。鉴于我们平时见面比较少,那就不同房好了。”说得好像她开了多大的恩一样。

“凭什么?我们领了证了,法律上我们是夫妻了!”蓝斯捷有点气急败坏

“没举行婚礼就不算。你不去的话,那我去。”说着就抱起被子,“而且你都签了字了。”最后一句带了点委屈带了点埋怨。

“你……”气死了,都怪自己没看好就签什么婚前协议。客房朝北,在阴面,而且空调十月份就坏了,一直没有修,温度要比主卧低很多,怎么可能让浅浅去睡客房。

“哎,被你气死了,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蓝斯捷抱起自己的被子,认命的去了客房。【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老公你最好了哈,晚安!mua~~”却丝毫不见留恋地把门关上了,徒留蓝斯捷站在门外苦笑加懊恼。

深夜。浅浅睡得很深。翻个身,鼻子撞到一面墙。那墙还长了手给自己揉鼻子。

夜很深,雪,依旧下得那么认真。

23.-第二十一章 真假十五小姐

“十五十五,九哥喊你接电话。十五十五,九哥喊你接电话。”九哥无聊之时给录的音,后来被用做九哥的来电铃声了。这不,一大早,电话响个没完没了,仿佛九哥在耳边叫魂儿一样。

叫吧叫吧,姐姐听不见。白浅鸵鸟地把脑袋蒙到被子里,掩耳盗铃。

终于“九哥”叫了一会也累了,没声了。十秒后,客厅的电话响了,然后就听见老妈冲自己这屋喊:“白浅,接电话!”

“哦,知道了,让他打我手机。”闭着眼,嘟囔着,掀开被子在枕边摸索着找电话。

“十五十五……”

“这么一大早,叫、床啊!”我忘了说,我们家浅浅又很大的起床气。

“嗯,叫你起床。”九哥十分淡定的回答:“在家消暑消的怎么样了?”

“还行,至少,还活着。”懒懒地睁开眼,掀开被子,下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明晃晃的阳光立刻不打招呼的涌进室内,跑到各个角落。

“嗯,活着就行。该回来就回来吧,你上个月不是跟李经理说你一个月之后上班吗?早点回来给我开工。”

“啊?我那时说着玩的,你们还真当真啦?”浅浅站在窗前,抬起头,今天的天很蓝很蓝。

一听她这么说,那头立刻传来一阵大笑:“哈哈,我就说她不是认真的吧!”是十三哥的声音。

“你们,都在一起?”浅浅不确定的问?

“嗯嗯,我们打赌你是不是认真的。”好半天,笑声停了,五哥回答他。哎,最近赌博泛滥啊!

“我,我真的只是开玩笑而已,五哥,我不去好不好?”浅浅试着把声音放低防软,撒娇道。

“没用的,十五,你回来吧!”电话这头的三个大男人突然想到浅浅嗲嗲地撒娇,忍不住抖落一地鸡皮疙瘩。“而且,你再不回来,‘十五小姐’就快打劫到你的店了。”

“啊?什么意思?”浅浅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追问,电话已经挂断,只留下“嘟嘟”声。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右手耙了耙头发,决定还是回去一趟的好,再说在家住了这么久了,也该拉开点距离了。(这就是所谓的“距离产生美”?)

离别嘛,多少是有些伤感的。不过读了这么多年书,离别这么多次,那种伤感即使存在也没有那么浓了。

在老妈不厌其烦的叮嘱下,浅浅开车上路了。

浅浅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多了。屋子不是太脏,不知道是哪个嫂嫂来帮忙打扫过。简单地清扫下然后弄了点吃的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浅浅开车直接到乾竹。

“我来了,怎么回事?”这孩子还惦记着有人打劫她的店呢。

“哟!十五回来了?!啧啧,看来这一个月你老妈把你养得很好嘛,这脸色红润的,这身材圆润的!啧啧!”十三个坐在五哥办公桌对面,闻声转过身来。

“我知道你嫉妒我吃得好睡得好,不用操心一大堆事,不过也不用表现的这么明显。”且,什么脸色红润,身材圆润,不就脸肥了点,腰粗了点嘛,谁让我老妈做饭好吃来着!你吃不着,嫉妒死你!说着自顾自地走在冰箱里拿了瓶水。

“嘢,李经理呢?”环顾一周,浅浅发现李擎不在五哥身边。不对劲啊!

“他做事有功升值为W区的CEO了。”十三哥拿起手边的啤酒喝了一口:“说起来,这也算浅浅你给他的机会呢!”

浅浅诧异,想想好像最近自己没有让李擎办过什么事啊!“怎么是我呢?”

“不是你跟他说你一个月之后来上班的吗?”五哥挑挑眉。

“呃,人家那是开玩笑的啊!”白痴浅终于想起来了。懊悔啊,早知道就换个别的借口了。

“别想逃,早就说过要你回来的。坐在自家办公室里想干什么干什么,不比你在外面东跑西颠的好多了!这事没得商量,必须回来,正好总裁办缺个总监,你来吧!”不知什么时候九哥出现在她身后。

平时九哥很照顾她,基本上浅浅说什么是什么。但是一旦九哥把某件事情咬死了,那就真的一点回旋的余地的都没有。

撇撇嘴,自知胳膊拧不过大腿,浅浅便不做声了,反正她知道,所谓的“总裁办的总监”除了列席董事会,处理一些公关危机,就是闲职一枚;就算真正有了公关危机,基本上也轮不到她来解决。

“行了,明儿来报道,今天先去你的店看看。”说着九哥就往外走,走两步发现浅浅没有跟上来:“走啊,还磨蹭啥?”

白痴浅瞪了一眼,慢悠悠的跟上。到了车库,不情愿的跟着九哥坐上她一直讨厌的俗气的大奔,开口问:“有人砸场子?”

我们浅浅虽然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可是该灵光的还是灵光的。昨天挂了电话之后就想到了,她这个“十五小姐”名号叫得很响,在B市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除了十四个哥哥和两个毒牙闺蜜之外从来没有人见过她的真正面目。时间久了,自然就有人怀疑“十五小姐”是否真的存在。再加上老麦他们这几年逐步在洗手或者漂白,道上的事管得少了,有些不知死活的家伙就开始挑战权威了。这不,第一个下手的就是她这个不知真假的“十五小姐”。

“谁?秦祥?还是徐荣?”这俩人的实力都是和大哥不像上下的,这是浅浅唯二能想到的可疑人物。

“不是。”九哥专心开车,好一会,在浅浅快要放弃从这得到答案的时候九哥才回了俩字。

就在浅浅想继续问的时候,九哥的电话响了。

“喂?好,我知道了,嗯,先稳住她们,我们马上到。”挂掉电话,转头对浅浅:“去了不就知道了。”

庄稼地。

二人下车的时候,李晓经理已经等在后门门口了。

“咦,李经理,你今天怎么这么客气,还到门口来接?”浅浅还是一贯的开着玩笑,“还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九哥把你贬为门童了?”说着,还用余光瞄了九哥一眼。

“十五小姐,您说笑了。您一个月不在,我们都十分想念您,这不听说您回来了,我就代表全体员工出来迎接您啊!”浅浅虽然是老板,平时出现在店里的次数也不算多,但和这些高层员工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偶尔开开玩笑什么的都很正常。

“且,我都没告诉过你我今天来,你怎么知道的?”浅浅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走进店里。

“人呢?”九哥一边走一边问,理都不理白浅,知道她只不过是发癫而已

“在后面。”听见九哥问话,立刻严肃起来,“我问过了,除了要见十五小姐之外,她什么都不说。”

“见我?好啊,好久没有人指名道姓的要见我了!”这个白痴浅,貌似还有点小兴奋。眼底的光却不容忽视。站在一旁的李晓立刻觉得后背发凉,暗中为那几个孩子祈祷。

“是谁要见我呀?”浅浅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三个个穿着非常非主流的不到二十岁的一女二男坐在沙发上。

哟,很个性嘛!一群不懂事的小P孩!

“说吧,你们的目的。”九哥开门见山,绝不废话。

那三个孩子(真的是小孩子,浅浅猜在那副烟熏妆下面的脸,绝对不会超过18岁)听到问话后,右边一个染着红头发的男孩说:“我们想见见十五小姐。但是听说没人见过她真面目。”

浅浅没忽视红发男在开口前曾用眼睛看过中间那个女孩子。看来那个女孩才是主心骨。哼,小屁孩!

“你叫什么名字?”浅浅淡淡的扫视了三人一眼,问那个女孩。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而是认真起来。她这个样子,就像高中老师抓到感坏事的学生,严肃十足。可事实上,只有九哥和李晓知道,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