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宫女太嚣张:夫君,我说了算》》 · 苏浅 · 2026-07-26
比如说,蓉妃一行人,不过……要排除了蓉妃本人,她一看就知道不是喜欢热闹的人,皇上离开不久也独自离开,让妆妆和碗碟好好玩。
风珏这次表现的也很好,也得到了他父皇的关注,心情也很HIGH,自然是留下来和妆妆一起狂欢。
霎时间,大殿里分成了数个小包围圈,熟识的人围成一团,酒水也由专门的人不断地往上送。妆妆这桌旁边几桌的人都离开,她们把桌子都拼在一起,桌上放了一些瓜子之类的东西,其他地方放了数坛子的酒。
先是为了庆祝今天妆妆和九皇子的表演成功,加上后来赶过来凑热闹的小蛮子,四个人一起干了一大杯的酒。
妆妆以前虽然也不是没喝过酒,但也只限于啤酒,啤酒她可以喝上十瓶也不醉,可这白酒……她就很少碰了。总觉得呛辣,而且很难喝,好不容易把一大杯喝完,立刻咳了好一会儿。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5
和她相比,碗碟却相当豪迈地又倒了一杯,然后自己又咕噜咕噜一饮而尽。
这就是所谓的真人不露相吧?平日里挺安分的小丫头,想不到……喝起酒来居然这么厉害!连干了三杯,脸不红气不喘,只是似乎是喝酒壮了胆还是怎么的,第三杯喝完,把裙摆一提,一只脚就踩在了桌上。
“来!妆妆!来,给我倒满酒!干杯!我们不醉不归!”
“……”其他三人无语地望着碗碟,怎么都没想到……原来她是这种性格的。
妆妆又咳了两下,才去给碗碟倒上了酒,谁知……碗碟自己喝到一半,居然也拉着她灌她。
“呜呜……咳……碗碟……你……”喉咙口感觉到一阵呛辣,妆妆被逼的几乎要掉眼泪。
靠的!
又喝了半杯,衣襟上湿了一大半,头也开始晕了。
开始上头了……迷迷糊糊的,妆妆无语地想着。
其实,她很少喝醉的,但是……她更知道如果自己喝醉了,是会撒酒疯的。
感觉到脸上的温度,还有心里开始升腾起的感觉……
“喝就喝!我还怕你嘛!”妆妆一拍桌子,直接整个人站到了桌子上面。
风珏和小蛮子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玩就玩呗,可用不用这么玩啊?
碗碟和妆妆互相瞪着对方,眼睛在空中刺啦刺啦地擦出火花来。
两人同时喊了一声‘上酒’!风珏和小蛮子也不敢说不给她们拿,分别给她们拿了一坛子。
妆妆拿起坛子,抬了抬下巴哼道:“光喝酒有什么意思!有能耐我们划拳!谁输了就罚酒!”划拳的玩法,以前无聊的时候也教过碗碟,所以碗碟也是会的。这样很公平!
“划就划!”
“殿下……我们,不拦着点吗?”小蛮子有点担心地看着妆妆狂灌的模样,直冒冷汗。
那种喝法,实在是太吓人了。
“……”
……&&&&&&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6
已经过了快半个时辰,碗碟喝了三坛,妆妆这坛子喝完也有两坛了……想想,两坛的白酒啊,而且这里的酒都是宫里的,里面参水量也很少,纯度很高的……
这样,明天一早,这两个人一定会头疼得要死的……
“拦?怎么拦?”风珏冷笑,“你拦一个给我看看。”
平时妆妆一个就够受得了,再加一个喝得烂醉毫无理智可言的碗碟,他可不想没事儿找事儿干。
过了一个时辰,大殿里的人少了一大半,但是周围的嘈杂声却变得更大了。留下来的,大部分都是像妆妆和碗碟这种烂醉如泥却还在互相不服气地灌的人。
郁风珏和小蛮子除了一开始的一杯,后来也就喝了两三杯就没再喝了,刚开始的时候小蛮子其实也是想和碗碟她们一起喝的,是风珏给拦下了。
如果他也喝醉了,谁把另外两个抬回去?
他一个人可解决不了两个。
桌上的酒坛子越来越少,地上的空坛子却逐渐增多,甚至还有持续增加的趋势。
又是半个时辰,基本上人都走得七七八八,就算有没走的也都已经动不了,他们这边也没人会注意着。
碗碟已经醉倒在桌上,好像已经睡着,而妆妆明明早就醉了,可愣是不倒,仍然站在桌上吆喝着‘喝啊喝’的……
“小蛮子,把碗碟带回去。”风珏说道。
“那,妆妆……”
“我会负责把她送回去。”
“……是。”其实,小蛮子还是有些担心九皇子能否把人带回去的,但是……权衡之下,醉的已经睡过去的碗碟,抬得人肯定花的力气更多,而妆妆虽然在撒酒疯,可毕竟还有神智,而且身材矮小,让九皇子扶,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小蛮子和碗碟走后,郁风珏去弄来了一套侍卫服,然后走到一块比较空旷,没什么人注意的地方,喊道:“出来吧,你在这里吧?”
“……”
半晌无声。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7
“……我可抬不动她,现在大殿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不会有人注意我们这边,你去解决她。”虽然对小蛮子是说他来负责妆妆,可是……他能把撒酒疯的妆妆带回去才怪呢!
而且,反正有其他人会出手的。
果然,从一侧的房顶跃下来一个人。
风珏把手里的衣服扔给他,说道:“虽然没人看,你这身衣服也太引人注目了。”穿着夜行衣,再不引人注目也会有人吓着的。
祁岚沉默地拿着侍卫服,似乎还有些犹豫,这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跟来的,妆妆忽然从后面冒出来拦住了风珏的肩膀。
后者眉角狠狠地一抽,身体被压得快站不住。
“还不快帮忙!她重死了!”风珏吃力地支撑着妆妆,气哄哄地对祁岚喊。
后者也只好无奈地把人从他身上弄来,拉到了自己怀里。
“她自己过来倒是省了。”他还真不太愿意穿着侍卫服,这死小孩一定是从哪个喝个烂醉的侍卫身上弄过来的,衣服上都是酒味……
当然,妆妆的身上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人就交给你了,我也要回去了。”一解决问题,风珏立即跑的没了踪影。开玩笑,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了,他早就困了。
“……”
“别以为我怕你哦!我们继续喝!喝!看我不,嗝……喝倒你——!”
“……”还喝?祁岚挑挑眉,哀叹着施展轻功离开大殿。
别看妆妆身材矮小,可这重量还真不轻……也没见她哪里很多肉,怎么就这么重呢?
路上,有好几次妆妆一直挣扎着还要喝酒,让他费了不少体力,等好不容易回到水芙宫,把人弄进房间里,祁岚也被折腾地忍不住喘息。
“真是的……怎么喝那么多……”
其实之前他就有看见她和碗碟在那里拼酒,但他又不太好去拦,加上……她看上去似乎很能喝似的,谁知道,越往后看越不对劲,那哪里是能喝,根本就是醉得搞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往肚子里使劲地灌。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8
他敢保证,等明天起来,她一定记不得今晚她喝了多少,怎么撒酒疯折腾人。
“咦?你是……祁岚?你怎么,在这里?你也是来喝,喝酒的吗?”
刚消停一会儿的人又迷迷糊糊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他身上靠,眼睛微微眯着,好像看不清他的长相一样。
“还喝?都醉成这样了,看清楚这里是哪儿……”还以为是在大殿吗?祁岚直想翻白眼。
扶着她一路过来,连他身上都有酒味了。
为了防止她继续发疯下去,祁岚给她倒了一杯茶水,让她醒醒酒。顺便,把窗户也打开了一些,通通风对醒酒也有些帮助。
两杯水喝完,好像稍稍安静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把人扶回床上的时候,又是一个意外。
“呕——”
该死的!
妆妆急匆匆地跑到门口处,刚开门就是一阵狂吐……
“呕——!”
“……”
不得不说,她几乎发挥了喝醉酒的人所有的恶劣性,发酒疯,然后是呕吐,虽然都吐出来了会好受一些,可前提是……不是在折腾他的情况下。
又给她拿了杯水,让她漱口,再看她的衣服……除了之前拿整个坛子喝时弄上的酒水,还有刚才呕吐时沾上的脏东西。
这衣服,光看都让人无法舒展眉头。要是就这样把人扔到床上去,明天不但她得重头到脚做个大清洗,连床铺上的东西恐怕也要全部拿去洗了。
难得的,他决定好人做到底。
“别乱动,你这衣服上都是难闻的味道,脱了睡得也舒服点……都说了,别乱动!”
好不容易把她的外衣脱下来,妆妆又整个人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喂……”
“……”
“喂,琼妆妆?……妆妆?妆妆?”
“别叫了……好吵。”妆妆嘟着嘴埋怨。
“……吵?你居然还嫌吵!?”祁岚差点想把人直接甩出去。
“呵呵呵……”忽然,莫名其妙的,妆妆咯咯笑了起来。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9
“……你笑什么。”祁岚板着一张脸。
妆妆没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在笑。
“不是酒劲儿还没过吧……”祁岚有些担心,她要是再发继续发酒疯,他可不保证自己还有耐心把人安顿好。
“呵呵……祁,岚……岚……”
、奇、祁岚低叹,“又怎么了?”
、书、“嘿……你知道吗,我今天特别开心……”妆妆抬起头,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得出,酒肯定是还没醒的。
、网、那现在这是?醉酒话?
该不会,耍完酒疯又要拉着他说一堆废话吧?
“我特别开心……”
“是是,开心……当然开心……”喝够了酒,撒够了酒疯,还有人给她善后,这还不高兴?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妆妆嘟起嘴,表现自己的不满。
“……那,你为什么那么开心。”祁岚问得有些敷衍。
但只要他问了,妆妆就满意了,笑眯眯地搂着他的腰说,“因为你来看我跳舞了……所以我很开心,嘿嘿……”
祁岚眸色微微一变,怪异地看着她笑得花枝招展的模样,心里升起些微的奇异感觉。
“虽然一开始你没来,但是……我跳舞的时候,你来了,我紧张……的时候,还对我笑,我知道……你是鼓励我的对不对,所以……多亏你,我才有自信跳好,没有出差错的……”
“……”
“你这么鼓励我,如果我跳砸了……起不是白白,浪费了你的心意……”
“妆妆。”祁岚下意识地唤出她的名字。
“谢谢……祁岚,真的很谢谢你……幸好有你在,幸好……有你。”妆妆把脸靠在祁岚的怀里,一脸满足地闭着眼,似乎已经打算睡了。
可是……
祁岚的手迟疑了一下,还是慢慢抚上她因酒变得嫣红的脸蛋,还有比平时更红润的唇瓣……
这丫头……说出这么一番话,就想这么幸福地睡觉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一把把人抱起来,祁岚慢慢向床边走……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1
当烈日晒到了屁股上,当头疼的好像台风过境……
床上睡得像猪一样的女银终于以极缓慢的速度睁开了眼睛,然后低咒了一句。
“妈的!”头好像要炸开一样,而且身体也觉得好重!
使劲垂着头,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记忆好像只到她被碗碟灌酒,然后拉着她划拳……两个人使劲地喝……
喝着喝着……好像看见祁岚了。
祁岚?祁岚怎么可能跑到大殿上去。
但是……又好像确实是看见他了的。
“嗯……”身边传来一个好像是谁睡觉时发出的那种,无意识地嘟囔声……听上去很正常的声音。
可妆妆的脑袋里却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身体开始摇晃,眼睛瞪得比金鱼还大,心里疯狂地喊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是她所想的那样……
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身……
嘴巴张得老大,看着床上睡得好像很沉的男人,脑袋‘嗡’的一下,吓得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真,真,真的……真的昨晚……昨天晚上……”
她就说为什么会有祁岚的记忆……
熟睡的男人身上只盖了一点点的被,那所谓的一点点是指……下半身最关键的部位,而其他地方,很明显的……是光溜溜的。
最狗血的就是,肩膀靠后背的地方,她看见了几道好像被猫挠了一样的痕迹,貌似伤口还不浅……
本能地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有几个指甲上还可以看到干掉的……红色,似乎是血一样的东西。
她……原来骨子里有这么强悍的性格吗……
满头黑线。
身体的沉重好像,也不是她刚醒过来时想到的因为喝酒的关系,十有八九……是纵欲过度!毕竟,这种沉重感……似乎更接近于……酸痛。腰以下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2
她只是想趁着宴席狂欢一下就罢了,却被碗碟灌了那么多的酒……那酒还那么呛,那么难喝。
虽然已经不记得了,可她知道自己昨晚肯定撒酒疯了!
如果这个世界有啤酒,她也就不会喝那么多白酒以至于……以至于居然和祁岚XXOO了!
如果没有身体的酸痛,没有看见祁岚后脑子里莫名窜进来的,某男和某女好像很陶醉一般做着某种激烈运动的画面,如果没有这种该死的印象在,她还可以用那种电视剧里用的烂了的剧情解释说——
这是她昨晚喝酒喝多了,然后祁岚扶她回来的时候她吐在了他身上,衣服没法穿了,只好脱掉,照看她照看的累了,就不知不觉睡在了她的床上……
如果用这种解释,就最好了!可偏偏就是行不通!
“!”
妆妆忽然又想起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若是,她和祁岚真的XXOO了,祁岚昨天……应该是没有喝酒的。
没喝酒?也就是说,就算她烂醉如泥,祁岚是清醒着的,所以……是怎么着?这就表示,是祁岚趁着她喝醉了,占她便宜——!?
“等等……也可能是我趁着醉酒,勾引他……”介于过去她也曾经有过撒酒疯,差点把死党的男朋友扒光的经历,咳咳……这种可能性其实也是很大的。
那么,如果祁岚醒了……她该不该使劲痛骂他一顿?怎么骂?
色狼!占我便宜!卑鄙!无耻!下流!
“……”好像,也没那么夸张……
如果是她勾引的人家,男人本来自制能力就不是很好,祁岚一时把持不住也不是不能理解……那她这样骂他,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妆妆使劲地摇摇头,不对不对!不算过分!
这可是她的初夜啊!就这么被人夺走了,如果什么都不说不是显得她很随便?
其实……她能够这么冷静地考虑这种问题,本身就有问题吧?
“额……”
宿醉加这么大的刺激,妆妆的脑子已经开始不够用了,只觉得头晕脑胀,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3
在妆妆挣扎时,祁岚终于也幽幽转醒。
妆妆浑身一僵,傻愣愣地看着睁开眼睛的人……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此刻,她的脑子已经是一片空白,说不出半句话,只是和祁岚四目相对。
“……”祁岚看着她,同样也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点什么呀!妆妆在心里呐喊。
他不开口,她作为女方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是骂他,还是若无其事地起来,当没这回事?
天知道!她根本从来没想过自己也会有因为酒劲,和别人发生419这种搞笑事情的时候啊!
拜托,兄弟……说点什么吧。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祁岚终于动了。
妆妆眼睛一亮!动了好,动了就表示要说话了!
祁岚先是伸了伸懒腰,稍微撑起身体半坐了起来,妆妆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刚才一直考虑着要怎么处理这个状况,一时也没太注意祁岚本身,结果……这才发现这厮的身材……腹肌,六块腹肌,那一看就知道滑嫩的要死的皮肤……
加上他的样貌,简直就是一绝!
和这种男人有一夜情,好像……也不是很差。
至少要比和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男人,甚至可能是青蛙发生关系,还是自己的初次,要好百倍了。
因为祁岚非常优秀的自身条件,妆妆的心里那点想指责他的想法一点点地消失,在几乎快放弃了要责备他时,祁岚开口了。
“早上好……”
“……”
早,上,好……?
虽然她是有点放弃了要单方面地责怪祁岚为什么只用下半身思考,但是……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到了自己掌心上的麻痹感,以及……祁岚左半边脸上清晰地五指印。
好吧,请饶恕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实在是这家伙,太欠揍了!
你说什么不好,啊?说早上好?哪怕问问她会不会有哪里不舒服,算是表示对她的关心?或者道歉她也认了,至少表示他也知道在她喝酒时占她便宜是不对的。
【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4(25…
就算要占也应该是在她清醒的时候对吧?
……
……总之,这早上好,却是对她来说,很难理解上去的话。
这家伙难不成真的想不认账,吃了吐?一句早上好就想把昨晚上的事儿一笔勾销?哪有那么好的事?
你至少也说句对不起,至少也……多少表现出一点在意吧?好歹有了一夜情了……
这样好像显得,她的初次多不值钱似的。
妆妆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正好看见自己红彤彤的掌心,靠,打一巴掌而已,手真疼。
他的脸是什么做的……
“哎……”妆妆听见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叹P啊,想叹气的是她好不好!
“虽然我本身并不想为自己的行为道歉,但是……在你甚至算不上清楚的情况下,很抱歉。”
“……”这也算道歉吗?嘁。
调整了一下呼吸,妆妆勇敢地抬起头,眼神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最后撇过脸去哼道:“不必道歉了。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这个办法最干脆了!
反正,打也打过了,还能怎么样。
就算是第一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一层薄薄的膜而已,现在修复才几百块钱,有的还打折……
“可你是第一次……”祁岚看向床上的痕迹。
妆妆赶紧有被子挡住,眼神有些狼狈,恶狠狠地警告:“第一次怎么了!以前没做过只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所以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没遇到对的人?”祁岚勾起嘴角,“那现在呢?”
好奇中,也带着一丝可能连祁岚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期待。
妆妆好笑地看着他。
“让我来和你仔细说说关于昨天的事情吧。”妆妆这样说道。
“……洗耳恭听。”
“昨天的那个只是意外!”妆妆竖起食指,一字一句地说:“意外就是指419,也就是一夜情,你懂吗?”
一夜情,这个词对于祁岚而言,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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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一夜情,就是不留姓名不留情,至于我们之间,名字反正早就知道了。但是情这方面,还是行得通的。只要互相没有情,那么昨天的事情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昨天……就当做是一场事故就行了。谁人生当中不会有一两次的小事故发生呢?对吧!”
虽说她也不是说这辈子要当尼姑了,可也没想过要在这皇宫大院里谈情说爱。只要在宫里一天,她所需要的日子就是平淡的,自由自在的。其他浑水能不淌就不淌。
若是皇宫实在呆不下去了,那就出了皇宫以后,等日子稳定下来再找个人结婚生子,绝不是现在!
即使,对象是祁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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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洗!我洗!我洗洗洗!”
院子的某个角落里,妆妆正在奋力地揉搓着自己手里的床单,那力度如果再大一点,也许会直接把床单撕碎了……
祁岚已经很自觉地消失,以妆妆目前的情况来说,虽然事情算是以她那番话结束了,可两个人毕竟还是多少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所以……
对于祁岚的自主消失,她表示由衷的感谢!
如果他不消失,她会想再给他一两个巴掌。
水芙宫又不像其他地方,随时想换床单就有得换,这方面的物资每个月都是固定的,一个月就两张床单可换,前几天她练舞练得太累,晚上睡觉的时候睡的太沉,以至于……忘记了大姨妈来了,结果一张床单废了……
一说到大姨妈,让她万幸的是昨天是最后一天,大姨妈已经远去了,不然……祁岚敢对她这样,她非做了他不可!这就不只是419的问题了!很有可能是出人命的事情!
往木盆里倒了比平时更多的皂角粉,妆妆继续洗着床单。
她是很想把这鬼东西直接扔掉,可为了她自己好也只能硬着头皮洗。第一个她先洗掉的,就是那最明显的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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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宫女也可以玩419】6
想当初她收藏种马帝的床单的时候,看见这种红印心情是愉悦的,而现在看着自己弄上去的印子,内心是想哭的……
全天下也没几个能收藏到一国之君的精华的人对不?所以那真的算是难得一见的收藏品!可是,她自己的她却不得不洗的干干静静,不只是那个红印,还有万恶的……祁岚的……那些那些!
洗床单吗,自然是要注意每个需要洗干净的地方,而最需要洗掉的那些那些……却也是最多的……他,那个——色狼!
他到底……有没有搞错!她是第一次,第一次!他也知道的!可居然……她承认,她会仔细注意这些貌似也很有问题,可真的是……不得不去注意。
这简直让人发指!
要不怎么说她身体这么难受,要是接着酒劲的话,她以为是不应该这么累的,没想到居然是……那家伙到底做了几次!几次!?真应该再赏他四五六个巴掌的!
“咦?妆妆?你为什么在洗床单啊……?前几天不是才洗过?又脏了吗?”碗碟揉着太阳穴,皱着眉走了过来。
还没等她走到妆妆的附近,脚步就像生了根一样,一步也无法往前走。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妆妆的表情,太恐怖了。
要知道,妆妆是娃娃脸,本来应该是做什么表情都很可爱的,不管是难过,还是生气,可现在的妆妆,是不能以常理来判断的。
那是生气的脸吗?不!那绝对不是!在碗碟出现后,那几乎要比你冤死的厉鬼……脸色发青,眼神凶狠,咬着牙恶狠狠地瞪着碗碟……
只坚持了半分钟,碗碟就吓得逃离了院子,边跑嘴里还不忘了嚎着:“不好了!妆妆中邪了——!”
“我呸!你才中邪了呢!”要不是因为碗碟,她至于喝那么多酒吗!她才是罪魁祸首!居然还说她中邪了!
你才中邪了!你全家都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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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1
宴席结束后的一个星期,祁岚都没有再出现,平时就算再神出鬼没,也必定一天会露一次面的人一个星期没有出现就证明,是故意的。
可妆妆却懒得去管他是故意还是有意的。
这一个星期,她只觉得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而且还是另类的桃、色、地狱!
那天,她好不容易花了一整个时辰才把床单洗的让自己满意,晾好了回去补眠。
本来嘛!喝了那么多酒,宿醉加419,根本没怎么能睡好觉,这回笼觉应该是很美好的!至少能让她稍微忘记一些事情的!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哪知,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是她太天真了!
忘记个鸟!还没睡足半个时辰,她就被生生地吓醒了,然后……等到晒了一下午,把干了的床单铺好,晚上躺在床上……
她又失眠了!
整整一个星期!一整个星期她都顶着黑眼圈,没睡上一个好觉!
以前还挺喜欢给娇娇浇水,可这一个星期……每次看到娇娇开得那么娇艳,她就想把它连根拔起……因为这一个星期,在睡梦里,她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香、艳!娇娇的娇艳,正好让她想起这一周的厄运。
她做了一整个星期的春梦——!
原本不太清晰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在连着一个星期每次一睡着就浮现在脑子里的,那似梦非梦的情形,简直要折磨死她了!每次都是一样的梦,一样的主人公!
结果就是,一周下来本该赶紧抛之脑后的那些,反而更加清楚了,甚至是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细节——!而她,也整整瘦了一圈,脸蛋比以前的瓜子脸更瓜子儿了……
照镜子的时候都感觉下巴尖尖的……
“哎……噩梦,这简直就是噩梦……”一开始她还曾经以为,对象是祁岚,这也不算是太糟糕的。可她却错了,这和对象没有关系。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2
这个事件本身对她的刺激就很大了,又连着画面回放了一周,那就好像一周的时间里你都被逼着看H片一样,而且还是真人版……本人版,高清晰……
“什么真人版,什么高清晰!都给我去死!去死——!”
拿起面前的镜子,妆妆愤然地直接砸向了门口。
“咣当!”那么大一面镜子碎掉,声音大得吓人,但真正吓到的是刚想进来的人,想踏进来的脚生生在们口停住了,吓得吞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往屋里探入头去。
“额……那个,你怎么了?”
“……小珏?”
妆妆愕然。
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子会这么突然出现的。
郁风珏是真的吓到了,本来来时心里就很忐忑,被妆妆这大镜子一摔,心脏差点没蹦出来,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惊恐。深怕又刺激到她……
“你怎么来了?”看着地上的碎片,妆妆干咳了两声,对他招招手。
“进来吧没事没事,那个镜子……有点裂了,对!裂了,所以摔了。我打算和内务府要个新的……进来吧。”
“……”
就算镜子真的裂了,也不需要像有深仇大恨似地摔了吧?
以妆妆目前的状况,和他自己的状态,他是没胆子把这话问出口的,小心躲开那些碎片走了进去。
……
对事不对人,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小孩子又没有错,她总不能把气撒在郁风珏的身上,调整了一下心情,妆妆以笑脸迎人。
“今天怎么来了?”
如果,她知道那天正是这个‘没有错’的小孩子,把她交到了祁岚的手里,不知道她又是作何感想……
“我,其实……”郁风珏也不知是怎么了,被妆妆一问,脸立刻就红了,手指也缠在一起,好像很紧张似的。
咦?怎么搞的?
这种状态……只有他非常紧张的时候才会出现的,就像一开始想接近她,和她说话亲近时的样子……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3
“你想说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用说,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不然他不至于这么紧张的。
“刘公公,昨天来找我……”
“刘公公?他找你做什么?”
平白无故的,这宴席也结束了,还找他做什么?
“啊!是不是给你送赏赐品去了?之前你父皇不是说要赏你吗?”
“不是那个。”郁风珏脸更红了,眼神一直瞟着她,但又好像不好意思直视。
这小子到底怎么了?妆妆疑惑。
“其实……是,是去告诉我……”
“告诉你?”
“说……父,父皇要……”
“父皇要?……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清楚了,我听着怪累的。”他别扭的情况,她见多了,可别扭加紧张……还说不明白话的,就很少见了。不,是还没见过呢。
所以,这画面很诡异。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傲娇了。
“刘公公说,父皇要召见我。”
“……就这样?”
郁风珏一愣,点头。“就这样……”
妆妆越发觉得这孩子没救了。
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呢!不对,是对他来说这的确是大事,可这也是好的方面的啊!
“这不是好事嘛!你干嘛紧张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父皇要把他怎么地了呢。
之前宴席上表现那么好,现在又要召见,这不明摆着是给留下好印象了,想起来有这么个优秀的孩子了,说不定是要开始培养了呢!
哪怕不培养,多少年没见过面了,稍稍培养下感情也不错啊。
郁风珏有多想近距离地见见他父皇,他表现地够清楚了。
“可是……见了父皇,我不知道要……说什么。”郁风珏苦恼地皱起眉头。
“不知道说什么,那就什么都不说呗!反正是他召见你,又不是你召见他。”既然都说要见了,那自然是有话说才要见吧?
那就让他老子自己想话题好了,他是做人家儿子的,老子又是天子……说到底,什么话不都是轮到天子说了,他才能说?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4
就算他自己有话题,如果天子不发话,量他也没有胆子自己先开口的。
“可是……我还是有点害怕。”风珏显得很是沮丧,“我都快忘记,究竟有多久不曾好好地见见父皇了,我也知道……如果不是前几天在宴席上,父皇见到了我,可能也忘记了有我这样一个皇儿了……”
“其实,也不必想的这么悲观的。”虽然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她也不能顺着话题点头吧?
要懂的,他都懂了,她想骗他也骗不了。
“其实我知道的……母妃原本就并不是很得父皇的宠爱,剩下我之后又死了,所以父皇对我根本毫无关心……可是,还是会期待。”
小孩子崇拜自己的父亲,是天经地义的。即使是如此滥情,无情的种马帝,郁风珏也一样一直崇拜着。他滥情,是因为他是皇帝;他无情,同样因为他是皇帝。
也许,在古人的观念里,这便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并不需要太介怀,父亲……还是父亲。
她并没有要改变郁风珏想法的念头,既然他崇拜着,那么就由他崇拜好了。对他来说,他的亲人也只有这个无情的帝王了。
“会期待是好事啊。”妆妆温和地说道:“因为希望被父皇关注,所以才会期待;因为希望得到父皇的夸张,所以会期待;因为希望被父皇关心,所以会期待,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对吗?”
郁风珏怔然。
“因为他是你父皇啊,是和你骨肉相连的父皇,他并不是外人,所以……才会期待不是吗?你会期待,所以……也许你父皇也是有所期待的,你不觉得是这样的吗?”
她也没有把握那个种马帝突然这么叫他过去,是不是真的因为对他刮目相看了,但多少……也是因为有了些兴趣吧?
至少,不要让风珏这么一点小小的期待破碎掉。
“对了,你父皇要什么时候见你?”
他好像还没说到这个点上。
“……等会儿就见。”
“……”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5
“等会儿!?那你还在这里和我闲聊?还不快点去?”真是败给他了!
“好不容易你父皇召见你,你难道还想让他等,让他对你产生坏印象吗?”
“当然不想!”郁风珏几乎是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那你还不快点去!”妆妆连拉带拽地把人拉到门口,然后一把把人推了出去。
好像自从和这个小鬼头熟了之后,她就没少操心过!她现在也是16岁的少女!少女好吧!他也11了,只差了五岁而已,怎么也应该是比较近似于姐弟的关系吧?
可她为什么却有了一种当妈的心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一个星期她几乎没有给碗碟好脸色,因此基本可以说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郁风珏是第一个。
而和他这样谈过一下之后,心情好像也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
果然,人越是想忘记一件事情的时候,就越是难以忘记,但只要注意力稍微被其他事情转移,那么要忘起来就容易多了。
人才刚走,她就开始困了。她有预感,这一回能睡个好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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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来说,召见皇子或者是朝臣,都是在御书房,但这一次琉玉召见郁风珏,确实在他的寝殿,乾阳殿。
这可以称得上是比较特殊对待的,所以往乾阳殿走的路上,郁风珏的心情都是轻飘飘的。
一直到前面当了三个人为止。
就算他再不讨人喜欢,在皇宫里他也是皇子,就算是妃子见了他,基于宫中的规矩,也是不能随便挡他的路的。
再不讨喜,他也是龙种,而妃子们说到底也是外人。
那么,敢随便挡路的要么父皇,刘公公,瑶贵妃……再不然,就是同为龙种的其他兄弟。
面前站着的,正是三个和他差不多高的三兄弟。
六皇兄,还有老十和十一。
老十和十一与瑶贵妃的儿子玩得很好,三个人里……也没有任何一个是和他有交情的。这么巧在这里……多半是故意想找他茬儿的。
“……让开,别挡路。”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6
三人一动不动。
“我说让开,没听见吗。”站在他正前方的,是十一,他排行第九,他才是皇兄,他一个弟弟也敢挡着他的路?
除了六皇兄偶尔会和父皇见面之外,老十和十一除了和瑶贵妃的儿子玩的好外,同样是不讨喜的。一个是母妃惹了父皇不高兴被降了级,还有一个母妃前些年也被人害死了。
本该是同样值得可怜的,可偏偏这两个人有意去讨好十二,想博得父皇的喜爱,平日里和十二一起骄横跋扈的……
幸好,现在十二并不在这里,要不然……他也不敢贸然用这种口气。他很清楚凭自己一个人,是怎么都斗不过十二的,他的背后不但有瑶贵妃,还有父皇也忌惮着的左丞相傅垣。
“听说父皇要召见你?”老十眼中充满妒忌地看着他,好像要从他身上看出个洞来。
六皇兄并没有说话。
他对这个皇兄其实没什么偏见,平时虽然也偶尔会摆皇子的架子,但不会像老十和十一那样对权力那么在乎,这回多半也只是被他们拉过来撑腰的。
即使老十和十一对他怒目而对,也始终没说话。
他很庆幸这一点。
论辈分,六皇兄是他兄长,他自然是不能对他态度不好的,很容易招人话柄,但老十和十一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比他小,在宫里待遇都差不多,他们都已经招来六皇兄撑腰了,那么……他回上两句气气他们,不打紧吧?
“是有如何。父皇是召见我了。”郁风珏一副不屑的模样,嗤笑着对他二人说道:“怎么?就因为这样,所以不让我走?”
“就是不让你走,怎么着。”老十双手掐腰,十足小恶霸的派头,郁风珏在心里憋笑憋得厉害。
他一个皇子,不学学真本事,反而还学起这种赖皮的法子了。
“……前些日子,我在一本书里看见,民间有这样一种说法。”郁风珏微微一笑。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7
十一忍不住好奇地问道:“什么说法?”
“……好狗不挡路。”
“你!你骂人!”老十一听,知道是拐着弯骂他们,气得直跺脚。
“我骂的是挡路的狗,又不是指你们,你着什么急?”风珏露出疑惑的样子。
“你!”
老十和十一一听,脸都气得涨红起来,只有六皇兄微微偏过身体,从侧面,风珏隐约可以看见他勾起的唇角。
这皇兄……风珏眉角一抽。
“你们想让父皇久等吗?还不快点让开路。”风珏的口气听上去相当得不耐烦。
“久等也是你让父皇久等,又不是我们!”
“你别得意!”十一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别以为父皇召见你,你就多了不起了!”
“就是!”老十附和道:“父皇只不过就是因为上次的宴席上,你表演的还算凑合,才会想起来有你这么个皇子,要不然!你早就被父皇忘到脑后去了。”
“……你们有资格这么说我吗?”风珏不为所动,轻扯嘴角,满眼鄙视。
就算他真的被父皇遗忘,也轮不到他们两个说话吧?
“我至少还会靠着自己让父皇想起我来,可你们会做什么?就会去巴结人,以为人家真把你当回事儿吗。嘁。”
“你说什么!”老十激动地想冲过去揪住他的衣服,风珏稍微侧了下身体,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
不管是老十还是十一平时都少有锻炼,他好歹每天坚持练武,打不过别人,还打不过他们吗?如果他们继续找茬儿,他现在也没有那个耐性和他们在这里玩这种陈腔滥调的把戏。
这些家伙,真的是比他还像小孩子,脑子里想的就只有怎么被父皇关注。
是,不错,他也希望被父皇关注,可却不会像他们那样,去巴结瑶贵妃。他见不到父皇,却时刻注意着父皇周围的动向,还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知道……父皇对左丞相虽然表面器重,对瑶贵妃也很是爱戴,可那只是为了顾全大局。
【紧张,要见父皇胆怯怯】8
若日后有机会铲除异己,和他们有关系的都跑不了,这两个笨蛋还去巴结……嘁。
风珏躲避的动作好像彻底激怒了这两个人,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向他冲了过来。皇子之间有个小打小闹的其实也还算正常的,特别是他们这种遭冷落的皇子之间,反正也不会有人去管,若他们自己找上来……他也一定奉陪到底。
以前这两个人就喜欢找他麻烦,平时就算了,偏要挑他准备去见父皇的时候,他也积了一肚子火,大不了这次不忍了!
“行了你们两个。”一直没吱声的六皇子郁言在郁风珏刚想给这两个人一人一拳时,忽然起唇,身体也比他的拳头更快些的站在了他的前面。
风珏的拳头在离他面颊只有几厘米距离的地方,硬是停了下来。
心里一惊。“六皇兄!”
他无意和这个皇兄作对,自然也不希望伤到他。
“小珏,算了。”六皇子以只有他二人能听得见声音轻声叹道。
风珏眼眸一动,不甘不愿地把拳头放了下来,撇嘴,“又不是我想和他们纠缠,明明是他们……还有皇兄你……”
郁言抿唇一笑,面对老十和十一时又板着脸说:“你们差不多就是了,若父皇等急了,派人来寻,你们想被父皇责难不成?”
“这……”二人不敢吭声。
“你们两个,也真是无聊,带我过来欺负九皇弟。来都来了,也就算了,可是……我可没兴趣和你们一起被父皇骂。”
“……”欺负?风珏嘴角抽得更厉害。
他应该早就知道老十和十一叫他来是想做什么,可是……还不是来了?一直不说话,直到最后才有出声阻拦。这皇兄,他觉得……根本只是喜欢看戏而已,奇怪的皇兄……
“还不走?你们不是和十二约好了要一起踢毽球?”
“啊!对了!”
“那,我们走吧。”十一对老十使使眼色,正好用六皇兄所说的说辞离开。
毕竟,他们还是非常怕他们的父皇的。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1
“……谢谢。”虽然有些别扭,风珏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六皇子扫了他一眼,道:“我只是觉得这样很麻烦,浪费时间而已。还不快去?”
风珏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郁言不语。
“还有事?”郁言疑惑。
确定老十和十一已经恨不得赶紧去找十二,没有注意他们这边,风珏才小声地说道:“拜托皇兄下次不要和他们一起玩这么无聊的把戏好不好?你这样,我都分不清你到底是看我不顺眼,还是只是觉得好玩了……”
在后宫里,只有这个六皇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唯一能确定的只是,至少对他没有太大的恶意,也知道就算他说这些话,皇兄也不会去和别人提起。
郁言怔了一下,随即肩膀轻轻地耸动了一下,眼眉带笑。
忍不住使劲揉了揉风珏的头发,略带宠溺地催促,“行了,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废话了,要是被人逮到今天的事情,你以前那点小伎俩不都人知道了?”
说完,还对他眨了眨眼睛。
风珏一惊。
他知道,他以前一直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嘿嘿……”好像安心了一般,风珏对他笑了笑,挥手告别。
“小珏。”
走了数米,郁言忽然叫住他。
“嗯?”停住脚步,回过头。
郁言露出一抹鼓励似的笑容,“好好把握机会。”
“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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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方面,在乾阳殿里,琉玉刚好从暗卫那里听说了风珏在御花园里的事情。
望着自己房内仍然紧闭着的门,笑容越来越深。
九皇子,风珏……
之前他听刘公公说起的这孩子的性格,可是很乖巧的。平时不会惹事,只是在自己的寝殿里勤练武艺。
可是,暗卫给他说的……可不太一样,在御花园里的那种口气,哪里有乖小孩的样子?
“皇上,九殿下来了。”刘公公在门外喊道。
“……让他进来吧。”
房门慢慢被人推开,一个俊秀的少年走了进来。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2
“儿臣给父皇请安。”
郁风珏低垂着头,心中补眠有些忐忑。
刚才被老十他们一折腾,紧张虽然消得差不多了,来到这里,那股紧张劲儿还是忍不住又涌现出来了。说完这句话,就一动不动的。
琉玉好笑地看着他紧张的模样,对郁风珏身后的刘岩摆摆手,示意把门关上。
在皇宫里,只有在乾阳殿内说话,不会被有心人听见,门口有刘岩在便也不担心有人偷听,至于这房内……除了暗处的暗卫,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就是需要在没有其他人的地方,好好问一问关于那个小宫女的事情。
只是,在这之前……他对这个九皇儿,也稍微有了一些兴趣。
“到朕前面来。”
“!”郁风珏浑身一震,怯怯地抬起头,看见他的父皇指着自己对面的一个位置。
手轻握成拳,犹豫了一下,才慢慢移动脚步。
走到那个位置前面,迟疑了许久,在感觉到上方的视线似乎有些许的变化,才赶紧坐下,仍然是不敢抬起头。
可恶……之前和妆妆说话,明明都已经缓过劲来了,可还是……好紧张。
手心也不自觉地冒起汗来。
来之前,他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也许父皇叫他来是想夸他那天的表现,也可能是因为那天的表现对他有点兴趣,想了解一下。可现在,他满脑子都只有坏的打算,是不是父皇忽然觉得那天他表演的并不是那么好,想责怪他不够用功?又或者是他那天说了什么不够有分寸的话,惹了父皇不高兴?
种种猜测,使得他还没被问任何话,浑身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琉玉看着风珏的变化,直想笑。
近距离地一看,很意外的……这个孩子竟和他年少时长得很像,比其他任何皇子都长得更像。眼眉,几乎是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恍惚间好像看见自己又回到了童年一样,奇异的感觉。
“……为什么不说话?”琉玉问他。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3
“不想知道朕为什么要见你吗?”
“这……儿臣,儿臣……”当然想知道,想知道的不得了,可是又不敢问。
“还是……你已经知道理由了?”琉玉似乎是有意刁难。
风珏更慌了,忙不迭地摇头。“儿臣不知。”
圣意,谁敢胡乱猜测,就算是皇子……也不能乱说话啊。
会有这样的态度,是很正常的,放眼整个岚枢国,也没有人敢随便在他面前回答这种问题。若是真的回答了,岂不是表示,那人和皇帝的想法一样?那本身就是一种大逆不道。
“……是真的不知吗?还是不敢说?”琉玉随意地说道:“刚才和别人吵架时的脾气哪儿去了?怎么到了朕的面前,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父皇——!”风珏诧异地抬起头。
父皇……怎么会知道他刚才……
“在朕面前故意隐瞒自己的本性,这算不算是……欺君?”
“儿臣不敢!”风珏心里暗暗叫苦,果真不是因为好事才叫他的,原本的紧张被慌张取代,风珏几乎是立刻就想跪下来。
“别跪了,继续坐着。”琉玉手一揽,就把几乎已经要跪下来的小鬼又重新扶回了椅子上。
“……”
前后的反差太大,以至于风珏好半天都没能回过神,腰间好像还能感觉到父皇温暖的手……被父皇抱住的感觉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感受过了……
那是他父皇的手,他的父皇的……
“朕并不是在责怪你。”为了避免谈话越发困难,琉玉放轻了语气。
那么久没见过,大致也猜得到风珏心里的紧张不安,若继续逗弄,恐怕要问出那宫女的事情还会更费力……
“朕只是觉得很有趣,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要隐藏着自己的本性。”
“这……”
“朕要听实话。”琉玉提醒。
郁风珏小心地看了琉玉一眼,发现后者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回答,并没有动怒的迹象。
真的可以……说实话吗?
父皇,不会怪罪他?
【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4
风珏心里没有底,他不知道自己说了实话父皇是不是真的不会怪罪他,可若不说实话……就是欺君。他也不希望好不容易能稍微离父皇近一些,又被疏远。
终于,还是鼓起了勇气,稍微放松下来,撅着嘴略显不屑地说:“儿臣讨厌那些人。”
“那些?”
“就是那些只会找儿臣麻烦的家伙……每次见到儿臣,都只会冷嘲热讽,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到处宣扬说我的坏话……”
他嘴里的那些人,琉玉心里也大致有数,宫里的事情他嘴上不说,但该知道的他都了然于心。
不只是嫔妃之间,皇子之间,甚至是嫔妃和皇子之间的勾心斗角,或抵损欺辱也经常会发生。
“……儿臣在宫里没有地位,没人撑腰,无人可以依靠……如果不想有危险,就只能做的不要太引人注目。”要是他看谁不顺眼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些有人撑腰的人,就一定会想尽办法把他整死。
若是他不学会隐藏自己,光靠自己……在后宫里绝对不会有任何立足之地。后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赶尽杀绝的恶人。
琉玉很清楚他所说的,也知道这些都是无可避免的,理所当然的。
惟独……听见他这语气,还有这神情,莫名地让他觉得有些不悦,微微蹙起眉头,冷声道:“谁说你没有依靠?”
“?”郁风珏茫然。
“你是朕的皇儿,难道……朕这个依靠不够牢靠,不够让你放心吗?”琉玉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忽然由此一言,就是……来不及克制地,话自己脱口而出。
郁风珏先是震惊的望着他,久久不语,然后……嘴角好像也无意识地咧开,露出从进来之后第一个开心的笑容。
“……”
其实,对琉玉而言,这句话虽然有些出乎意料,可也只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对他自己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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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腹黑本性被发现】5
可就是这样的一句话……却让郁风珏好似在一瞬间就放下了谨慎,他敏感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郁风珏的身上那股紧张不安的情绪,好像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虽然和自己预料的不太一样……
这样一来,就能好好地说说话了吧?
被自己的骨肉这么谨慎的对待着,其实感觉上也是有些怪异,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样似乎很古怪。
“在这里,不管你说什么都不会有朕之外的人知道,所以……你也不需要太紧张,你说的话就算不敬,只今日……朕不会怪罪你。”
“那,父皇今日找儿臣来是?”
“你前些日子的宴席上,表现地很好,所以……朕才想见见你,你不高兴?”
风珏使劲摇头,深怕他误会,“高兴,儿臣非常高兴……”
就算对别人时脾气很大,装起乖小孩也有模有样的,毕竟还是孩子,还是会希望被父母夸奖的。
从这一点来看,这个郁风珏……其实也只是一个渴望被人注意的孩子而已,看上去也没什么心机……和那个宫女,也许真的是很合得来。
从那天那个宫女对风珏的态度,这两个人已经熟到了一定程度,以他的观察……他几乎已经能猜测到这两个人平时都是怎么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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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下来后,郁风珏的话终于一点点地多了起来,琉玉偶尔问他一句,他就会很详细地把自己平时的生活情况讲给他听。
像这样听某个皇子讲自己的日常生活,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意外地并不会觉得厌烦,反而觉得这样也不错。
如果不这样亲耳听见,他的确是还不够清楚……分明是身份高贵的身为他这个皇帝的皇子,却过得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孤独。
和风珏类似的孩子后宫里应该也不少的,十皇子和十一皇子和他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可他们好歹还会找十二拉拢关系,或者是拿些身边的人出气,找事做。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1
但风珏却似乎从不会如此,只是自己在寝宫里练武,偶尔看看书,极少出去。
大部分出去时,总会遇到一些故意想看他笑话,拿他取乐的人。
不知不觉间,即使他不特意提问,郁风珏也会对他说很多很多的话,瞧着气氛差不多了……琉玉想了想,决定把想问的话问出口。
“珏儿。”
“是!”
第一次被父皇唤了名字,郁风珏心里一颤,喜滋滋地笑。
“那天……就是宴席那天,你是不是和一个小宫女在一起?”
“宫女?”风珏困惑,“什么宫女?”
“就是把你推上台的那个女子……”
“推上台……”风珏微微抬起头,回想着那天的情形,那天……他是被妆妆拉着上台的,最后推他的也是……
“父皇是指妆妆吗?”
“妆妆?”琉玉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妆……名字很好听,抿唇一笑。
“你和那个宫女,认识吗?她是你寝宫里的人?”
“不是的,妆妆是水芙宫里的宫女。蓉妃身边的人。”
“蓉妃?”琉玉微微一怔,“……蓉妃,是指……席芙蓉?”当年跳芙蓉帐舞的那个女子?
“对啊,就是她。”
“嗯……原来是蓉妃身边的人啊。”琉玉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这个答案,他倒是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如果风珏不说,他都忘了后宫里还有水芙宫这么一个地方了。
看着琉玉好像很愉悦的样子,风珏疑惑地问道:“父皇问妆妆做什么?”莫非,也认识?
好像不太可能啊……妆妆几乎一直泡在水芙宫里,只有偶尔会出去,也不可能会走到父皇这里来,怎么可能认识呢。
“嗯……之前曾经见过一次,觉得……这个女子很有趣。”琉玉轻笑,“但她并没有认出朕是皇帝。”
“父皇和妆妆说过话了吗?”
“说了两句……”
“那,是不是觉得她很特别,很好玩?”郁风珏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是挺好玩的……”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2
“对了,珏儿……”
“嗯?”
聊了许久,口有些干了,郁风珏也放松下来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杯茶喝了两口。
“蓉妃那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叫娇娇的宫女?”
那天,妆妆说不能让娇娇等急了,听那口气……似乎两人感情很要好。后来他让刘岩去查,刘岩办事能力很不错,却对他说……宫里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宫女,这着实有些奇怪。
“……”风珏手里拿着茶杯,嘴里还含着茶水,一听见娇娇……还宫女,赶紧把杯子放下捂住嘴。
肩膀一阵阵地耸动着,几乎克制不住笑意,嘴里的茶水也不敢轻易咽下去,深怕呛着了,在父皇面前很失礼,也很……丢脸。
“……”看见他这种反应,琉玉的好奇心更重了。
“……把茶喝下去,回答。”
郁风珏捂着嘴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去,不敢看着他的脸……
实在是,他父皇那么认真询问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笑。
“……”
花了好一会儿的时间,好不容易把茶水咽下去,却没能克制住笑意,把手一送,笑声立刻不可遏制地发了出来。
“哈哈哈哈——!”
门外,刘岩听见郁风珏的笑声,诧异地张了张嘴。
……皇上究竟在和九殿下说什么?
怎么忽然笑得这么开心?
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郁风珏有停止的迹象,琉玉忍不住稍微冷下脸。
“……珏儿,还没笑够吗?是不是该回答朕的话了?”
究竟有什么值得他笑得这么……夸张的?他问的问题,很好笑?
感觉到琉玉好像不太高兴了,郁风珏还慢慢停下笑声,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无辜地看着他。
“蓉妃那边,的确是有一个宫女。”
“叫娇娇?”
“噗……父皇,你能不能先不要说娇娇的名字……”郁风珏赶紧又捂上嘴。
琉玉黑线。这娇娇到底是个什么人?会让风珏这副样子……
“蓉,蓉妃那边的另个宫女是碗碟啦……娇娇,不是宫女。”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3
“那是什么?”
“是……是妆妆养的花的名字啦!”
“花……的名字……”琉玉难得地露出惊愕的样子,久久不能言语。
“她这个人很奇怪的,每天喜欢对着一盆花说话,还说那花一天不浇水就不开花,比人还娇贵,就给她起名字,叫她娇娇。”
“……”
对着花说话,还给花起名字……看样子,这个妆妆远要比他认为的还要有趣多了。
也难怪……刘岩会差不多这个叫娇娇的,不是刘岩办事不利,而是……根本从一开始就没这个人。倘若刘岩真的寻得了,才叫稀奇。
“你刚才说,另一个宫女叫碗碟?”娇娇,妆妆……又有一个碗碟?
席芙蓉身边的人名字怎么都这么……有特点?
“是啊,本来应该是宛蝶,但是因为和碗碟发音都一样,所以我们都叫她碗碟。”
“我们?”这个我们里面,又都包括谁?
郁风珏很认真地竖起手指,一一道来。
“除了儿臣之外,还有妆妆,蓉妃,还有敬事房的小蛮子,都已经习惯这样叫她了。”
说到水芙宫的事情,郁风珏要说的话就要比之前更多了,和妆妆认识后,他的生活明显丰富起来,从怎么无意中到水芙宫看见妆妆和花聊天,到后来两个人好像姐弟一样相处,字里行间都听得出来,郁风珏很喜欢妆妆。
琉玉也似乎被风珏那愉快的话题吸引住,只是无声地听着,偶尔当风珏讲到妆妆好玩的地方时,也会露出一抹笑容,心里想象着那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越想象,就越发对妆妆好奇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再见到她。
“看来,你们相处得很不错?”
之前说起他以前的生活的时候,虽然并没有故意把自己说的多可怜,试图博得他的同情,但是……说道在水芙宫里的事情时,他却能很明显地感觉到风珏语气当中的快乐。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4
“我第一次碰见像妆妆那么特别的人……”郁风珏略显害羞地小声说道。
“是很特别……”琉玉低喃。
注意着琉玉好似想着什么的模样,郁风珏试探地问道:“父皇,对她有兴趣吗?是要让她当妃子吗?”
“妃子?”琉玉摇着头,笑而不语。
要说兴趣,自然是有的,可是不是要把她立为妃……以那天她说话的语气来判断,恐怕也不见得会是什么好事。
“对了,珏儿。今日在这里说的话,离开了这里……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懂吗?”
“为什么?”郁风珏皱眉,不明白他的意思。
“朕说不许就不许,还需要理由吗?”
“那,妆妆也不能说吗?”他还想,等回去之后去跟妆妆说,今天和父皇相处地很好,很好……
琉玉看出风珏的想法,叹着气提醒说:“你要和妆妆说今日的事情也可以,但是……不要提起朕见过她的事情,还有朕的身份,关于朕的事情一字不要提,听懂了吗?”
比起从风珏的嘴里,让妆妆知道他是谁……他还是希望,等日后有机会了,由他亲自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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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和你父皇聊得很开心?”妆妆激动地问从进来就笑得合不拢嘴的死小孩,笑笑笑,就知道一个劲地笑,也不好好回答她的问题。
“他都说什么了?夸你了?说你那天表现很好还是什么?”
从风珏走了之后,她就在睡觉,她睡了整整一个时辰,而郁风珏是在她醒后不久才来的。他和那种马帝聊了至少有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耶!那能聊得内容可海了去了!绝对不可能像风珏说的,就只是闲聊了一下。
就算是闲聊,也有个内容吧?
可她一问到这个,风珏就只是三言两语地带过去,不说详细,只是说……说了一些他以前的生活,还有现在过得怎么样,就像许久不见的父子之间会聊的一般话题一样。
【正题,那个宫女是谁】5(20更)
面对其他人,他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谎,不过他并没有把妆妆当成是外人,是当成很亲近的人,所以……反而更难撒谎,只好……尽量地不提和父皇的谈话内容。
因为最初的半个时辰的确是将他自己的事情,可后来讲的就都是关于妆妆的事情了……
当时父皇好像真的对妆妆很感兴趣的模样,他也乐观其成,可来水芙宫的路上才猛然想起了另一个差点忘记的人,祁岚。
到后院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祁岚回房,看见他祁岚还对他点了点头。
就是那一瞬间,他想起和父皇说了那么多妆妆的事情,以及父皇露出的那兴致盎然的模样,莫名地……心里升起一股对祁岚的内疚感。
真诡异……
说起来,妆妆和祁岚之间的感觉……也很微妙。他们两个应该是有那个意思的吧?
那如果父皇再插一脚进来……
不知道妆妆究竟会选择谁……
“你在看什么?”妆妆翻白眼。问了半天,风珏不但什么都没回答,居然还盯着她发起了呆?
“怎么着?去你父皇那里转悠一圈回来,脑子了装满了你父皇的事情,连我长什么样都忘了不成?”
“当然不是……呐,妆妆。”
“干什么。”
“你喜欢祁岚吗?”风珏非常直白地问道。
虽然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可对于妆妆来说,这个名字未免还是有些阴影。
“喜欢个P,你干嘛忽然问这种问题。”妆妆尽可能地表现的很平静,但眼睛却时不时地瞄着风珏。
他该不会是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吧?
应该不会啊,那天的事情除了她和祁岚,没有人知道……祁岚应该不会到处乱说的。
“没有……我只是,在院子里看见祁岚……所以,就忽然想问了。因为,感觉你们好像……”风珏搔搔头,不敢看着妆妆。
“好像什么好像,没什么好像!”妆妆啊啊乱叫着拿手在风珏的面前使劲晃,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风珏无语。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1
“你说你看见祁岚了?是刚才吗?”
“是啊。我看见他回房了。”他是知道祁岚就住在她隔壁的隔壁房间的。
原来已经回来了啊……妆妆暗想。
她总算是不会再继续做那种梦,能安心入睡了,也过了一个星期……应该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和以前一样了吧?
祁岚应该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又出现的吧?
“说道祁岚……”郁风珏有些纠结地摸着下巴,低声道:“就这样让他一直住着,真的好吗……”
“你指什么?”只要下次绝对地避免他进她的房间就很好……
望着妆妆,风珏神色中仍显得有些担心,虽然祁岚一直以来并没有做过任何危害到他们的事情,可是……
“他毕竟是苍耀国的人,你忘了吗。而这里是岚枢国……让外国人就这么随便地一直住在皇宫里,总觉得不够慎重。”
如果祁岚在这里,那他父皇是不是就真的没什么希望了?果真,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妆妆汗颜地转过头去,眼睛咕噜咕噜地转。说到底,其实她也算是外国人,说严重点也许是外太空人……咳咳。
“岚枢国虽然是苍耀国的附属国,其实……两者之间还是偶尔会有些矛盾的。你真的要这样一直留着他吗?”
“他来这里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办,等他办完了就会走了吧。”
“有事办?你问过他是什么事吗?”
“没问过啊。”探人隐私不是她的兴趣啊。
“……”
“反正他留在这里也不会浪费我们水芙宫里一丁点的物资,完全可以当他不存在嘛。”对蓉妃和碗碟来说,祁岚这个人也一直都是不存在的。
而且,最重要的,祁岚还可以给她弄到很多好吃的东西……妆妆流着口水,脑海里又开始漂浮着各种爱吃的点心的姿态。
“话不是这么说的……”风珏无奈地垂下肩膀,对妆妆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2
拜托,不要让他这个小孩子来担心这些事情好吧?
“难道你对他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就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好奇啊……我也不知道耶。”妆妆好似一点兴趣都没有地伸了个懒腰,“这几天一直都没有睡好觉,才刚睡了一个时辰,哎……好像又困了,我要睡觉了。”
“睡……睡觉?”某小孩无语问天,“现在还是白天,你居然就要睡觉!?”这还有天理吗?她还是不是个女子?
“……谁规定白天不能睡觉?你父皇规定的吗?”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那么无聊的皇帝。
“不说话就是没有了?那我为什么不能睡,困了当然要睡了!你也早点回去准备睡觉吧。”
“我没有这种习惯。”郁风珏极力忍耐着不说出脏话来,忍得双手都用力地握成了拳。
谁知道……
妆妆看白痴似地看了他一眼,很欠扁地耸了耸肩,说:“谁让你学我了,我只是怕你因为和你父皇说过话,太兴奋了导致晚上睡不着。早点回去躺下,等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间,应该就会开始困了。”
这就好像小孩在在去远足的前一天晚上都会睡不着一样,如果明天不想迟到,就早点躺下!
欢欢喜喜地来,最后却落个气鼓鼓地离开,真是一场杯具。
躺在床上,面对着墙壁,妆妆的眼睛睁得很大,毫无睡意。
“好奇……吗。”
当然会好奇了。
以祁岚的身份,在苍耀国的地位,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跑到岚枢国的皇宫里来?每天在宫里到处溜达,又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会是探察地形,想进攻什么的?
可苍耀国的人没事进攻自己的附属国做什么?而且祁岚是那个凤御山庄的少庄主,又不是什么苍耀国的皇族卧底……
那么,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来这里的?
之前一直试图忽略这个问题,得过且过,但被风珏这么一提醒,想不去考虑都不行了。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3
“妆妆?你的黑眼圈好严重,昨天又没睡好吗?”碗碟手里拿着刚洗好的衣服,看见妆妆给娇娇浇水的时候一个劲儿地打着哈欠,心头满是疑惑。
平日里最能吃,最能睡的妆妆居然会有黑眼圈耶,是天要下红雨吗?
“那个臭小鬼……”紧握着手里的舀子,妆妆只觉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
都怪郁风珏!
昨晚上一直在想祁岚来这里的理由,结果……明明那么早就躺下了,却一直到今早也没能合眼!
-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的舒服日子,妆妆眼底的黑眼圈也开始消退,期间,和祁岚也偶尔能见一见,逐渐也少了之前那种尴尬。
其实不就是那么回事嘛,既然要当做是一夜情,那么自然是很快就能忘记的。谁会整天只为了一夜风流而睡不着觉,吃不下饭的。
水芙宫里总算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碗碟和蓉妃也比较敢接触恢复正常的妆妆了。
可是……乾阳殿那里最近似乎就比较热闹了。
“怎么个热闹法?”
还是老样子,妆妆正在做她每天的例行公事,给娇娇浇水。
今儿一大早,风珏就跑来了,说最近的乾阳殿很热闹。其实,皇帝那里热不热闹和她实在没什么关系,但见风珏很想告诉她的样子,也只要意兴阑珊地问了一句。
“好像是苍耀国来人了!”
“苍耀?”妆妆下意识地竖起耳朵。
好吧,她应该承认……这死小孩很懂得提起她的兴趣。
就算和祁岚之间的关系恢复正常了,但对于祁岚来这里的目的,她还是一头雾水,也没有问过。提到苍耀国……那好奇心就大了!
“谁来了?和祁岚有关系吗?”
“……好像是没有。是苍耀国的皇帝派过来的。”
没关系?嘁,那还有什么意思了,妆妆再次失去兴趣,继续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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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耀,附属国的义务】4
风珏看出她的变化,却仍然坚持说完:“岚枢国是苍耀国的附属国,为了表示互相间的友好,也算是走一种特定的形式吧……苍耀国的皇帝会从他们的国家送来一位德才兼备的女子,留在岚枢后宫。”
“后宫?女子?”妆妆蹙眉。
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这是,政治联姻?
“我记得这后宫里一直没有皇后吧?”
该不会,这个空降部队的女子,就是早就准备好要做皇后的?为了保证岚枢国的附属国位置?
风珏汗颜,“虽然宫里没有皇后,但是那个女人不会做皇后的。”
“为什么?”猜错了?
“……这说到底也只是走形式而已,父皇只需要把这个女人留在后宫里,不需要是什么宠妃,或者一定要宠爱。只要有妃的品级,安插个身份让她留下就可以了。”
“原来政治联姻也可以这样的吗?”她还以为苍耀国一定会要那个女人做皇后,好绝对地压制着岚枢国呢……似乎苍耀国也不是那种特别独裁的国家嘛。
……
“她以为那个苍耀国的女人要做朕的皇后?”
“是啊,还说以为苍耀国要拿这个女子压制后宫什么的。”风珏笑着说道。
琉玉被妆妆那无厘头的想法彻底打败,露出好笑的笑容。
这女人这都想的什么呀?苍耀国就算真的想压制岚枢,也不会用这种笨办法吧?
“那个……父皇。”风珏手指在胸前勾勾缠,犹豫了一下,才问道:“父皇真的打算要那个女子吗?”
“为什么这么问?”琉玉没有正面回答。
“……那个女子虽然苍耀说是德才兼备的,可儿臣没觉得她哪里好。”之前他有偷瞄到那个女子的长相,是很美,可看上去就好像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大家闺秀,没有脾气,没有个性。
“她才没有妆妆好。”风珏嘟着嘴小声嘟囔。
“噗……”琉玉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微微耸动,笑得眯着眼睛瞄了一下郁风珏的模样,直觉好玩。
“你很喜欢妆妆?”
【苍耀,附属国的义务】5
“……”风珏只是低着头,别扭地嘟着嘴,不语。
答案自然是肯定的,只是心里却有另一个遗憾的念头……他父皇,可能是没有机会的。因为有祁岚捷足先登了啊。
虽然他父皇也在宫里,可祁岚是直接住在妆妆的隔壁……的隔壁。
左右思量了一下,风珏还是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
坚定地抬起头,对琉玉说:“父皇,儿臣再多告诉你一点妆妆的事情好不好?或者,有什么想知道的关于她的事情,告诉儿臣,儿臣帮你去问她。”
“?”
怎么忽然这么积极了?
不过……想知道的事情……倒是有一件。
勾起嘴角,看着风珏的眼底闪着笑意。
“珏儿,你去帮我问问她……”
“……”
-
“苍耀国的人?”祁岚挑了挑眉,望着那吃着桂花糕的女人,不明所以。
“是啊,我听风珏说的。说这算是两国之间默认的一种形式,苍耀国那边已经弄来了一个据说德才兼备的女子。”
“是这样吗。”祁岚似乎对这个话题毫不感兴趣,继续擦着手里的剑。
妆妆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看着祁岚缓慢而自然的动作。
好吧,都过了这些天了,之前那件事情似乎也已经对他们互相都没什么影响了,所以……她其实还是很庆幸可以这样自然地说话。
至少,她还有的吃。
“你是凤御山庄少庄主,在苍耀很厉害吧?”
“……问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厉害的人物情报什么的都收集的很全吧?认识的人层面也比较广,我猜测……那个从苍耀国来的人,你会不会认识?”
“……叫什么。”
“好像是叫……”风珏说过那女子的名字的,很好听……但是具体叫什么,有点像一种花的名字。
“啊!我想起来,是叫林兰。”她一度听成了铃兰……
“就是这个名字没错!既然是苍耀的皇族派来的,太寒碜人的肯定不会送过来的,那应该在苍耀国也算是个挺有名气的美人吧?你认识不?”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1
“林兰……?没听过这个名字。”祁岚皱皱眉,“也可能是化名。”
但……正如她说的,如果是苍耀的皇族派来的人,他不见得不认识。过后,去确认一下好了……
深夜。
“……”
地点,妆妆的房门外,正确说是房门口。
人物,本人以及……倒在房门口的人。
好吧,她必须重申一下,其实她真的很讨厌麻烦的事情,因为说到底她还是很惜命的,想过安稳的日子,每天都可以不必担惊受怕的,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真的,有麻烦也别扯到她身上来好吗?早就应该达成共识了吧?
那为什么!祁岚这小子会好像要死了一般地倒在她的房门口!?
这个情况是从她和碗碟以及蓉妃吃过晚饭才发生的。
最近些日子心情也平复了,吃饭也香了,定时也会开始犯困了,像今天,回到房里就袭来一阵困意,拖了外衣正准备要上床睡觉……
‘砰’的一下,房门忽然被人撞开,吓得她差点惊叫,要不是看见倒下来的人的身影太眼熟,她真的会大叫非礼……
大半夜闯入女人的房间,不是采花贼是什么……
“喂,你不会真的……要死了吧……”妆妆心怦怦跳着蹲下来,查看祁岚的状况。
地上的人呼吸声很重,脸色有些发青,嘴唇更是整个都紫了,浑身都是汗水……但并没有瞧见什么外伤。
把手放到他的颈动脉上,身体很热是第一感觉,紧接着那狂乱的心跳声也从皮肤传到了她的手指上。
这心跳声,还有这喘息声……很不寻常。
白天还好好的人怎么晚上就变成这德行了!?
“喂,祁岚,还起得来吗?喂,能不能听见我说话?”
“嗯……”手紧紧地揪着胸口,祁岚只是痛苦地皱着眉头,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眼睛也闭得死紧。
要是他死了,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了!尸体要往哪里收拾!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2
“你可千万不要死啊,不要连累我啊!”嘴里碎碎念着,身体却已经动起来,使劲拉扯着祁岚的胳膊,费力地把那么重的身体撑了起来。
刚站起来,腿就软了。
这厮……真的有够重的。她才一米五多的小个子,还在成长期,这家伙可都有一八零以上了吧!
这是在非法虐待未成年少女做粗重活!
从房门口到她的床铺,最多也就只能五米左右的距离,可是……这五米却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花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才到达。
刚沾上床,就虚脱似地直接倒在了床上,祁岚也发出一个很沉重的声音倒下。
调整着呼吸注意着祁岚的状态,似乎比刚才更难受了……
这种状态,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你不是功夫很好吗,怎么会搞成这样!是不是真的中毒了?”
真的中毒了,让她怎么办?她哪里有办法解毒啊!难道去找太医来吗!要死啊,不是直接就把祁岚的存在给暴露了嘛!
祁岚的脸上满是汗水,妆妆拿了干毛巾擦,又弄来了一盆热水,把毛巾打湿,放到他的额头上。
虽然这不是感冒什么的,可是这样……应该还是能起到一点作用吧?
拜托,她过去可不是学医的,对医术方面是真的一窍不通的,她自己又很少生病,所以甚至感冒了应该怎么处理也都只是听别人说的。
看着祁岚好像越来越痛苦的样子,几乎没有血色的脸,吓人的唇色,妆妆也完全地乱了分寸。
应该怎么办,怎么办,为了救他的命,去告诉蓉妃,然后让蓉妃想办法救人?不行,知道他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被人发现行踪……
可是,如果不说他真的可能会死,而自己就真的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他……
“对了!”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差点忘记的人。
“风珏一定有办法的!”他本来就知道祁岚的事情,又是皇子,应该比她容易弄到解药吧?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3
只希望他中的毒不是那种烂俗的,没有解药的,或者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药的鬼东西!
那她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又不知道是谁下的手。
“喂,你可继续坚持下去,被我回来的时候就断气哦!”握着祁岚的手,妆妆没有发现自己的说话声正在颤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匆匆离开。
郁风珏的寝宫离水芙宫不算很远,几乎可以说同样是在冷宫的地域内,但来回就算够快也要花上小半个小时,妆妆一路狂奔,连她自己都很意外自己居然可以以这么快的速度飞奔。
路上不知道撞了多少个人,隐约能听见他们在骂着什么,可是她根本顾不得那些,只是拼命地跑,然后冲进风珏的寝宫。
之前她来过一两次,所以也知道郁风珏的房间在哪里。这里的人也见过她,也知道和九殿下的关系很不错,所以虽然很意外她为什么会突然冲进来,却也没拦着。
看见风珏时,他正在后院里练剑。一路飞奔而来的结果就是,因为心跳太快,呼吸困难,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来。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会不会受伤,直接就向风珏冲了过去。
幸好她冲过去的时间刚好是风珏收剑之时,在风珏察觉到有人靠近时也赶紧侧了下身体,剑身险险地从她的脸颊边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风珏低呼:“妆妆!你没事吧!”
那伤口处伸出了鲜红的血,风珏吓得扔下剑,从怀里拿出锦帕替她擦拭。
妆妆挥开那手帕,根本跟不上自己脸上那点小伤,拉着风珏的手急忙说道:“祁岚中毒了!你,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什么解毒的药!快!要快!”
天知道为什么本该早早的休息的她,在这里不惜自己脸上的伤势,却要风珏想办法救其他人,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祁岚。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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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4
大致了解了一下情况,风珏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但还是不能随便叫来太医。
幸好他的寝宫里有不少解毒药,把所有的药都拿着,二人又匆匆往水芙宫走。
风珏平时除了练武,唯一点爱好就是翻书,翻各方面的书,其中也包括医书。因此,对于一些比较一般的毒,看了症状就会知道。
“怎么样?他没事吧?知道是中了什么毒吗?”妆妆拉着风珏的胳膊,急切地问道。
“……”风珏没说话,只是在拿来的一堆药瓶里拿了两瓶,把药丸拿出来放入了祁岚的嘴里。
可是祁岚紧抿着唇,要紧了牙关,药丸很难塞进去……
风珏看了直觉得无语……
“怎么了?你手里那药能救他吗?”
“他中的毒并不是很难解的,只是很普通的毒药,所以我这里的解毒药就可以解。”
“那还快点给他吃?”
知道有救,妆妆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却对风珏的沉默表示不理解。
“还有什么问题?”
“他一直咬着牙,我没办法喂他……”要是躺在这里的是妆妆,他还有可能弄开她的嘴,她不会武功嘛!
可是这是祁岚耶,祁岚的功夫可比他好太多了,凭他的力气,能把他的嘴敲开才怪呢!
“这还不简单!”
对风珏来说,这也许是很大的问题,但妆妆听了却只是撇了撇嘴,直接从风珏的手里把药抢过来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你……”风珏惊愕。
反正都上过床了,也不差喂个药了!对此,她表示……毫无压力。
最关键的一步都跨过去了,那么只是嘴对嘴而已,谁还会当做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刚把唇碰到祁岚冰凉的唇上,就感觉到他的牙齿正阻挡着她。
“喂……不想死就把嘴张开!”妆妆用牙缝里的声音说道,“本小姐亲自喂你吃药,你可别不知好歹。”
不知道是真的听见了妆妆的声音,还是只是因为疼痛动了下唇,话音刚落下,妆妆就感觉到阻碍消失,立刻把药推了进去。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5
‘咕咚’一声,听见了咽下去的声音。
“好了!这样他就没事了吧!”妆妆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舒了一口气坐在了床边。
而风珏,早在她和祁岚嘴对嘴……就石化了。
拜托,少儿不宜耶!
……
吃了药后的半个时辰里,祁岚的脸色好了许多,神色也没那么痛苦,嘴唇也有了一些血色。
但大概是中毒的副作用还是怎么的,之后总是喊着冷,很不巧地坐在他旁边的人正好是妆妆,理所当然地当他觉得冷想找一些能取暖的东西时,接触到妆妆温暖的身体,很自然地就抱了过去。
他现在是属于伤患……
所以,妆妆只是嘴角略微抽搐着任由他抱着,还顺便把被子也给他盖上。
风珏从始至终也没能说出半句话来,这一系列的事情来的太快,太突然,他有点受刺激过度。
妆妆的态度,似乎是自然过了头。
又是半个时辰,祁岚似乎已经熟睡,也不再喊冷了。
把搂着自己腰际的手弄开,把人放回床上,妆妆又皱了皱眉。
从他抱着她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由于中毒的关系,他一直在冒汗,衣服都湿透了,如果就这样睡到明天,毒解了也可能还得再休息几天。
也就是说……还要继续在她房里待几天……碗碟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她房里报道,负责叫她起床的,这样太容易穿帮了……
“替我把他的外衣脱下来。”妆妆对风珏说道,然后自己则起身往衣柜走。
替祁岚脱着外衣,风珏看向妆妆……正好看她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衣服。
那件衣服……可是男人的衣服!
“!”
水芙宫里总共有几个男人?宫女两个,连个太监都没有,哪里来的男人的衣服?
“那件衣服……是谁的?”风珏没能关注自己的嘴,脱口问道。
“嗯?谁的?”这还用问吗?“当然是祁岚的,难道我会穿这种男式的衣服吗?而且还这么大……我也穿不下啊。”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6
两个人身高差距那么明显,她怎么也不可能穿得下这么大号的衣服啊。
在这里,她的衣服可都是最小号的……这也是一种很悲剧的事实。
现在才16岁,要想再长高一点,身材才匀称一些,估计还得再等两年……虽说在这里,似乎这个模样就刚刚好,很讨人喜欢,她还是比较喜欢过去的自己的模样。
一六五的身高,比较成熟一点的脸蛋,这样才像一个成年人,而不是现在这种……顶着未成年的身体,却会玩419的不伦不类的成年人。
衣服换好后,妆妆又很自然地把祁岚的衣服泡在了盆里。
“我可以再问个问题吗?”
“说啊。”把皂角粉倒进去,趁着祁岚那边还昏睡着,她决定赶紧先把衣服洗出来。
“……为什么他的衣服会在你房里?”
“不在我房里放哪儿?”妆妆回答得理所当然。
其实,这也是很自然的。
虽然祁岚睡在隔壁的隔壁,可是谁也说不准哪天碗碟就会忽然去打扫。因此,除了睡觉时祁岚会在那里,其他时候他要么在她房里待着,要么就是消失在某个角落。
至于衣服……当然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放到那个隔壁的房间去,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也就只能放到她这里来了。
反正,其实也没几件衣服,有的换洗,其他几件都是夜行衣。那几件夜行衣自然是不能放到衣柜里的,被她放到了床底下去。
“那,你们俩……现在是什么关系?”照这种发展情况,妆妆不说清楚,他很难不往那个方面理解过去。
衣服都放在同一个房间里,她也不排斥被祁岚亲……抱着也不反对,甚至还给他洗衣服……这,这怎么看都好像是……一对夫妻一样!
他父皇是不是真的完全没有希望了?
“关系?”妆妆有片刻的愣神,莫名地望着风珏,“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啊。”如果以后有机会,靠他出宫,倒是可以的。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7
但现在还没有这个必要。至于那419的关系,也达成共识要忘记了,也就算不上任何的关系。
她和他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
“那……琉玉呢?”
“耶?”他刚才说什么?
“你说,琉玉?”她应该没有听错吧?
风珏点点头,“对,就是琉玉。”
妆妆满脸诧异,“你认识琉玉?”
“……认得,他……是在父皇身边的人。”
“对哦……”那个种马帝身边的人,风珏当然是知道的了……
“那个温润公子啊……”放下手里的衣服,妆妆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愉快,脑海里浮现出那天见到的那个笑得优雅的男子。
那可真是贵公子啊!
“你对那个琉玉,觉得怎么样?”风珏问得很小心,但眼睛却不敢放松地盯着妆妆,不敢错过一个表情。
多少,他也得给他父皇争取一下呀。
“很好啊,真意外宫里居然有这么一号人物。”妆妆有些着迷地说道。
“真的?”风珏眼前一亮。
“是啊,我还以为宫里只有太监呢。想不到还有那种好男人啊……”
“……”只有太监?貌似,除了他父皇,他也算是男子吧?虽然未及弱冠……
“我之前见过那个……琉玉了。”说自己父皇的名字,风珏多少觉得有些别扭,说话也有些不利索起来。
“见过?你见到他了?”
“……是。然后他跟我提到了你。”
“提到我?他还记得我啊?”能让那么优雅的贵公子记住自己,妆妆的心里一阵泛起一阵得意。
“他说什么了吗?”有些好奇,琉玉是怎么和风珏说她的……
“他说,你和他提到了娇娇。”想到之前父皇问他的样子,风珏又有点想笑。
“娇娇?”提到过吗?皱了皱眉,几乎已经忘记了有这么回事儿。
“父……他,为了找你,特意托人去问哪里有叫娇娇的宫女……然后后来我才告诉他,娇娇是花的名字。”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8
“噗……宫女?他居然以为娇娇是宫女?”这,这误解也太搞笑了一点吧?
“他,对你印象很好……”这话,并不是他父皇让他说的,只是他自己加上的,反正是实话,就算父皇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我对他印象也很好啊。见多了祁岚这种……再碰见琉玉那么优雅的人,谁都会觉得……这对比相当大的!”妆妆咬牙。
虽然她吃了不少祁岚弄来的东西,可是还要给他洗衣服,心里还是觉得不爽快!
“那。有时间的话……你要不要再见见他?他说上次是在静心阁见到你的。”
“静心阁?”那个有小水池的地方?
“原来那里是叫静心阁啊……”名字还怪好听的,那么个小地方。
“他,经常去那里,所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那边找他。”
之前父皇叮嘱他这些时,他也觉得很诧异。因为静心阁,可以说是父皇独自歇息的地方,即使是瑶贵妃也不曾去过那里。
但,父皇却让他来对妆妆说,随时可以去找他,这无疑就是给了妆妆通行证……
父皇对妆妆,果然还是很有兴趣的吧?
“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再去的。”妆妆随口应承,“但是现在,还得先把这家伙的事情弄明白。”手指指向祁岚,脸色不佳。
实在是没办法理解,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中毒归来……
好吧,你如果中了毒,拜托就不要回来了嘛!还让她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一直到深夜,风珏和她说了一会儿话之后离开,她也没敢睡,怕祁岚中间醒过来了哪里又不舒服……
她这算是造的哪门子孽啊?
等他醒了,一定要他好好道谢!
本来——她是这样想的。
可当祁岚醒过来时,自己的第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却是——
“有没有觉得哪里还不舒服?”
该死的!她这是在自己给自己找虐吗?她是被虐狂吗?管他还舒服不舒服的,一晚上没睡最不舒服的应该是她!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9
他毒都解了,就算真的不舒服,也不会再危及到生命了!
“……已经没事了。”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体,祁岚伸了伸懒腰,漫不经心地看向她气闷的脸,随口问道:“琉玉是谁?”
“……哈?”琉玉?
“……你昨天晚上,听见了?”貌似,她和风珏说话的时候,他应该还在睡吧?
“……那看来不是梦了。”
“……”
揉着还有些不舒服的额头,祁岚微微皱着眉说:“好像隐隐约约听见了什么,但是……本来还不太确定是做梦还是真的,你所听见了……这就表示不是梦了。”
“当然不是梦!”妆妆咬牙。
“那,琉玉是谁?”既然不是梦,就表示的确有这个人……
虽说听见了这个名字,可具体的其他事情,他已经记不太清楚了。只是,这个名字他还是记下了。
“我之前遇到的一个人,他说是皇上身边的人,举止优雅,温润的贵公子!”妆妆直白地说。
反正,这也不需要保密什么的。
“皇上身边的人……”岚枢国皇帝的身边,有叫琉玉的人吗……?
祁岚若所有死。
琉玉,这个名字也感觉怪怪的……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异。
妆妆特意强调琉玉的好处,其实是想刺激一下祁岚的。
……举止优雅,性格温润,这样的男人,他祁岚比得了吗!他可是个酒后乱性的家伙!还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竟给她添麻烦。
“!”
对,昨晚!
“你先别说什么琉玉的事情,你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他这么转移话题,她差点就忘了这个问题了。
“为什么无缘无故出去一下,回来就中毒了?你是去找人单挑去了还是怎么着?”
“……我去见了一下你说的那个女人。”祁岚眸色微微一变。
“女人?你说……那个苍耀国的,叫林兰的?”
“嗯。”
“也就是说……你中毒,是她搞的?”
祁岚不语,也算是默认了。
这下子妆妆可火了。
【中毒,被自己国家的人毒】10
“你有毛病啊!不是,有没有搞错!你不是什么凤御山庄少庄主吗?不是很了不起吗?居然还中毒了?而且,你们是一个国家的吧?是她不知道你是谁,还是知道但她身份比你显赫了你不敢动手?”
以风珏的说法,那个女人可不是会武功的人,如果要下毒的话,除非是在祁岚毫无防范之下!
该不会是相好的吧?
“你们俩,认识吧?”妆妆眯起眼,不爽地盯着祁岚。
“林兰是她用的假名……”
“假名?那本名叫什么?”
“容若兰。”
“容若兰……?”比林兰还女人的名字……
既然知道林兰用的是假名字,那么果然这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什么联系的!
“她是做什么的?”
“……”
“我的毒,是风珏解的吗?”祁岚若无其事地问。
妆妆心里一睹。不爽!非常不爽!
这家伙,居然故意转移话题。
“啊,是啊,就是风珏解的!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以后可要好好报答他!”
“……我会的。”
妆妆气得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可恶!昨晚她为了不让他真的翘辫子,几乎可以说差点跑没了半条命的!折腾一晚上到现在也没有睡觉,被他又搂又抱,然后想问问看到底是哪个混蛋害她这么辛苦,他居然闭口不提!
你好样的!
容若兰是吧?她会记住的!
这绝对要别列为危险人物,不管是……任何方面。不会武功,但会用毒,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她一定得好好瞧瞧,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居然让祁岚有这么……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
“你的脸……”
脸颊上传来凉凉的触感,妆妆下意识地挥开。
祁岚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看着她脸颊上的伤口皱了下眉。那很明显是新伤,昨天白天的时候还没有……那就只有可能是昨晚才添上的。
妆妆捂着颊边还有些发疼的伤口,冷淡地敷衍道:“被娇娇刺到了而已。”
“……”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1(16 …
娇娇又不是玫瑰,就算真的是玫瑰……也没人笨的自己把脸拷过去让它刺吧?
即使是这么蹩脚的谎言,祁岚也并没有戳穿,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立场戳穿她……
“……还没有做过处理,最好还是消一下毒,敷上药。”
“用不着你操心!我自己的脸,我会保护好的,我可不想破了相!”
妆妆愤愤地到房间的另一头去找药箱,而祁岚看着她的背影,机不可察地微微叹了一声。
-
“刘岩。”
“奴才在。”
“今日的折子只有这些?”琉玉的眼神飘向那已经都翻阅过的奏折,漫不经心地问道。
刘岩把折子都整理好,说道:“是,皇上。最近国内也没什么大事发生,今日送上来的折子也只有这些。”
平时的话,折子都是很多的,每天作为皇帝的琉玉也都很繁忙,可是最近难得地闲了下来,像今天更是才刚过午后,就已经没事可做了。
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
“下午没事做了呢……”琉玉闭上眼,往椅后一靠,微微皱了皱眉。
“皇上要去瑶贵妃那里坐会儿吗?”刘岩见皇上似乎是有意要找个地方打发时间,自告奋勇地提出自己的建议。
说是他的建议,其实……也算是皇上平时习惯的打发时间的方式而已。
可是,很意外的,琉玉听见刘岩的提议后略显惊讶地睁开眼,不经意地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不,今日不去瑶儿那里。今天……朕想到水芙宫走走。”
这回换刘岩惊愕了。
“水芙宫……吗?”怎么好端端的,会忽然想起水芙宫来了?
微低着头,刘岩实在是搞不懂皇上的心思,“说道水芙宫……不就是小妆那里吗……”现在,比起蓉妃,他对妆妆的印象还比较深一些,说道水芙宫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蓉妃,而是宫女妆妆。
琉玉的眼神在听见这个名字后立刻发生了变化,怪异地盯着刘岩,忍不住问道:“你认得妆妆?”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2
“皇上也知道妆妆吗?”
水芙宫几乎和冷宫无异,妆妆平时除非他找她去哪里帮忙,几乎也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皇上……怎么会知道妆妆?
“是朕先问的,你不该先回答朕吗?”琉玉轻轻哼笑。
刘岩这才连忙垂下头,恭敬地回答说:“小妆……琼妆妆,是水芙宫里的宫女,有时候浣衣宫或者御膳房人手不足时,奴才会找她去帮忙的。上次的宴会上,有一支舞……也有让她上台表演。”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琉玉的脸上露出一抹恍然。
原来是刘岩把妆妆叫去帮忙的,他就说……妆妆并不是宫里的舞女,那日出现在舞台上很奇怪,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不过,奴才也没想到妆妆可以把那舞跳得如此美,甚至比当初的蓉妃跳得更传神……”回忆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刘岩仍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
“确实跳得很美。”琉玉支着下巴轻笑。
那样一个精灵一般的女子,在这宫里……可以说是珍稀动物了吧?尽管后宫里美女如云,可像她那般看上去毫无杂质,坦率耀眼的女子却没有一人。
像以瑶贵妃为首的争着想得皇宠的一众女,还有蓉妃这种淡薄了权利,过着清淡日子的女子,不管任何一种……都很难长时间吸引住他的目光。
但妆妆,是他从未遇到过的类型的人,对她的好奇……似乎短时间内不会消退。
刘岩观察着皇上似乎在想着什么开心事一般的模样,大胆地猜测道:“皇上去水芙宫,莫非是想去见妆妆……?”而不是蓉妃?
琉玉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扯扯嘴角,“去就是了,问那么多做什么。”
“……”其实,这算是变相地承认了吧?
虽然收起了笑容,可那眼神……明明就在说,皇上就是要去见妆妆的。
可究竟是何时,皇上注意到妆妆的?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3
就算是那天晚上看见妆妆跳舞了,又是怎么知道妆妆的名字的?居然还知道她在水芙宫里做事……
啊!
该不会是……
这阵子,要说皇上怪异的地方,还是有的。那便是和九皇子之间比过去频繁了许多的见面次数。
九皇子,妆妆……他二人的关系是很熟悉的。
那么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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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水芙宫的事情是临时决定的,琉玉并没有打算惊动太多人,只带了刘岩一人在身边。身上的皇袍也换下,换了一身比较舒适的衣裳,也免得太惹眼。
宫里居心叵测的人很多,虽然他今日去水芙宫的事情必定还是会传入某些有心人的耳朵里,但低调一些总还是没有错的。
至少,他并不希望到了明日,整个皇宫里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这件事。
现在,还不是时候。
琉玉和刘岩两个人到水芙宫的时候,妆妆刚替娇娇浇了水,拿着一本故事书坐在娇娇边上的摇椅上,一晃一晃地看着书,目不转睛。
刘岩想过去叫她的时候,被琉玉拦住,摇了摇头。
虽然来了,但他并没打算在妆妆面前露面。
理由很简单,时机不合适。
妆妆还不知道他是皇帝,如果他和刘岩一同出现,他也没有对刘岩说过之前遇到妆妆的事情,也没有打算对他说,然后继续加深谎言,因此……暂时还是只是在旁边看着便好。
除了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外,第二次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在台上跳舞,其他事情都是从风珏的嘴里得知的。今天,算是他第三次见到妆妆,亲眼看见她心里才有种比较实在的感触。果真,她如风珏所说的,喜欢懒懒散散地在院子里看那些宫里很少有人看的故事书。
旁边的那盆花,琉玉忍不住抿嘴一笑。
那就是之前被他误以为是宫里的宫女,刘岩怎么查都没能查到的,娇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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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4
今天的天气很好,艳阳高照。虽然时值秋季,不会显得很热,可正好是午后太阳正烈之时,顶着太阳站在院子里,刘岩还是忍不住替皇上担心。
“皇上……您,要不要到前院歇息一下?”
蓉妃人在前院,就算不想让妆妆知道皇上来过,可是……到前院休息一下还是可以的吧?
谁知,琉玉完全不领情,挥挥手话都懒得说,继续饶富兴味地看着后院摇椅上那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故事情节,笑得花枝招展的人。
独自一人看书,竟也可以看得如此开心,毫不顾忌地大笑,这对他来说实在是相当奇妙的一个画面。过去,他从来就没想过会有这种事情,或者说……会有做这种事情的人,而且还是个女子。
在他的印象里,或该说是在所有人的印象里,女子都应该是笑不漏齿,身为女子本身,也都会有这种自觉性。
“妆妆!”
“……”
“九殿下……”刘岩下意识地低声叫道。
琉玉和刘岩所站的位置刚好是在后院的侧门处的拐角处,拐角有一颗树刚好挡住了园内人的视线,郁风珏是从另一侧的门进来的,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琉玉看见风珏往妆妆那边靠近,也稍稍往后侧了侧身体,把自己整个藏起来,用手把树叶稍微拨弄开,从其中的些微缝隙中观察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风珏的叫声并没能唤回那已经完全进入到书中世界的人,而风珏似乎对此也见怪不怪,走到妆妆的跟前,直接很干脆地把书抢到了手。
“哪个不长眼睛的敢抢本小姐的书!”妆妆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这话,让琉玉和刘岩都颤了颤身体。
这语气……
可一点不像是个小宫女应该有的口气,几乎可以说是大逆,刘岩额前留下一滴冷汗,偷偷瞄了瞄身边的人。
琉玉除了刚听见时有些诧异,还算镇定,没有任何表示,只是注意着风珏的表情。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5
很显然,风珏对此种态度已经习以为常,只是耸耸肩白了她一眼,“谁让你一看书就什么都不管了!”
“你这个死小子,把书拿来!正看到关键地方呢!啊啊啊——!这书好虐啊!虐的我心肝脾肺肾都要难过死了!”妆妆捶胸顿足好一会儿,不由分说地就用胳膊圈住风珏的脖子,很强硬地把书夺了回来。
风珏虽然会武,但面对妆妆,他也不能用啊,因此……在她面前,他永远是落于下风的。
妆妆这种肆无忌惮,放松自然的态度,若是在水芙宫之外,除了碗碟和蓉妃,风珏和祁岚之外是不会有人见得到的。
琉玉之所以会看见,也不过是因为他进入了水芙宫的势力范围内,并且妆妆也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来到皇宫之后,妆妆的态度其实真的算得上是相当低调的。除了这四个人之外的其他人面前,她都尽可能地做好一个宫女的本分,不要太嚣张,不要太高调。
和蛮子搞好关系也是一个道理,宫女嘛,当然要和同样级别的太监搞好关系,互相熟络才比较说得过去的吧?
琉玉和刘岩都很惊讶她对九皇子风珏的态度,刘岩心里更是急得要命,深怕皇上看见她对九皇子的态度,对她降罪。
区区一个宫女,对皇子说‘死小子’还那么没规矩地对皇子动手动脚,就单凭这些就足够让她掉脑袋的了……
然而,悄悄观察了许久,皇上不但没有生气,甚至……如果他看得没有错的话,似乎在皇上的眼底看到了隐藏不住的笑意。
是他老眼昏花了吗?
风珏今天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和平时一样,在自己的寝宫里一个人待着很无聊,所以基本上可以说是天天都要到水芙宫里来报道。
练剑也直接在这后院里练。
别人姑且不说,但是妆妆……他就是不允许她在自己练剑的时候做其他事情。
至少,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看一看。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6
妆妆多少还是能够了解风珏的想法的,也已经习惯了看他练剑。嘴上说正看书看到劲头上,可把书抢回来之后也没有急着看,放到石桌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撑起下巴,俨然已经准备好了要看他练剑。
风珏满足地笑了笑,走到离她比较远,耍剑也不会伤到她的安全距离下,挥舞起手里的剑。
对剑法,妆妆是一概不懂的,但每一次都会很认真地看完所有。
琉玉来水芙宫,主要是为了见妆妆,风珏的武功比起其他皇子的确大有进步,可和妆妆比起来,还是妆妆更能吸引他的目光。
从头到尾,她都一直很认真的再看,即使那眼神很显然是完全没有看懂的模样……
琉玉几乎可以说聚精会神地观察着妆妆的每一个表情,看见风珏摆出一个很帅气的姿势时,眼前一亮;某个动作似乎一直在重复一样,完全看不懂中间究竟有什么区别时,蹙着眉微微张嘴的样子,每一个表情都很生动。
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没有见过的,每一个表情都很特别,特别地让他愉快。
风珏练了大约有半个时辰,不但妆妆,琉玉也看了整整半个时辰,只不过……妆妆是看风珏,而琉玉时看妆妆,如此循环。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进步了?”风珏随意地拿袖子擦擦汗,兴冲冲地坐到妆妆的旁边,两眼扑闪扑闪地,等待她的回答。
妆妆笑着给他倒了杯水,然后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毛巾,替他细心地擦汗。
“你好歹也是个皇子,拿袖子擦汗算什么样子嘛,真是的。”妆妆用空出来的一只手掐了掐风珏的脸颊,说道:“你知道的嘛,我不懂这些的,不过瞧你练得那么认真,而且每天不简短地练,总不会一点进步都没有吧?那还不气死教你的师父啊?”
“嘁,气死师父的其他人,我可是最勤奋的。”风珏骄傲地抬着下巴,满脸的得意。
【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7
妆妆撇嘴,“行了,你个小孔雀,就骄傲去吧!练这么勤奋,不就是想让你父皇对你刮目相看嘛!只要你父皇不是笨蛋,总会知道谁是真的在努力,谁是废物的。”
“……”
如果说,之前妆妆对风珏的态度有不敬之嫌疑的话,那么说到皇上身上了,甚至居然还说什么……笨蛋。刘岩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有些发凉,根本不敢看皇上的脸色,心里暗暗地使劲臭骂着妆妆。
这死丫头!
可天知道,妆妆是在以为院子里没别人的情况下,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要是知道皇帝在这里,她说不定会有想撞墙屎掉的冲动……
想当然,琉玉对妆妆这样的态度是完全不介意的,或者……应该说正因为是人在上位,无人敢冒犯,偶尔出现这样一个把自己当成普通人来看待,说话时毫不顾忌的态度,反而更能提起他的兴趣。
从某种意义上也可以理解成,人本来就是这么贱的动物……越是不把自己当回事越会产生浓厚的兴趣。
琉玉见到的妆妆,是他不曾见过的,不只是妆妆,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发现,就连风珏的模样,也和之前与他聊天时判若两人。
他是有想办法让风珏放松下来,好探听他想知道的消息,可是……那种放松,和在妆妆面前的……似乎完全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
不只是心情放松,而是身心都很放心一样的,完全不必去考虑任何眼光地,彼此嬉戏着。很多风珏愉快地笑的,生气的,无奈的表情,他这个做父皇的都不曾见过。
而风珏却可以在一个称得上是外人的女子面前露出那么多姿多彩的表情。
莫非,他这个父皇真的做的如此失败?
“皇上……快到用膳的时间了。”刘岩小声提醒。
琉玉略显疑惑地看了刘岩一眼,然后有些反应不过来似地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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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宠,没人爱也有春天】8
在不知不觉中,竟已夕阳西下……而他,望着有些暗下的天色,一片愕然。
他居然,只是看院子里那两个人嬉闹,就整整在这个角落里,站了一下午?
妆妆和风珏之前一个看剑,一个练剑,后来风珏练得累了,两个人就坐在一起休息,风珏练武练完了,妆妆立刻就把之前被她放置一边的书拿过来,拉着风珏对其中的内容说明起来,两个人针对着那本书一直讨论了一个时辰……
而他,就只是沉浸在那二人丰富的表情里,浑然不觉时间流逝。
这听上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他何时,做过如此无用功之事?一点都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可是,又的的确确做了。
“……刘岩。”
“奴才在。”
今天的皇上很反常,刘岩在这一下午的陪伴中就感觉到了,被点到名字,心里也有些忐忑,过去他多多少少还可以猜测那么一些君心,可如今……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皇上又会说些什么。
“今晚预定去在哪里过夜。”问话时,琉玉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此刻,和风珏两个人在那不小的摇椅上睡着的人儿。
讨论书讨论累了,居然就那么睡着了,两个人以为在一起,画面竟也美得惊奇,仿佛那一大一小的人儿就应该出现在一起。
风珏,看上去很依赖妆妆……
“回皇上,昨儿您说,今晚要去瑶贵妃那里。”
“……”瑶儿那里啊……
如果改了预定,想必……左相那边也立刻就会收到消息,后宫里也会再次开始蠢动起来……
但,他也不打算让自己继续忍耐下去。
他是帝王,他并没有需要忍耐的理由。
做了一下午不像自己的行为,那么……至少也该有些收获吧?他的时间可是相当宝贵的,总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今晚,在水芙宫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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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1
“……今晚,在水芙宫歇息。”
平地一声炸雷,这足以吓得刘岩面无血色。
瑶贵妃在后宫里的地位,不用说,都是众所周知的。不但本身条件非常好,而且又有左相在……即便不是皇后,但在偌大的后宫里也没人能与之争宠。
可今晚,明明是准备在瑶贵妃那里就寝的,居然……忽然说要换人,更甚者……估计是所有人,包括瑶贵妃在内都不曾想到过的,水芙宫……蓉妃。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瑶贵妃知道这个消息后的惊讶程度。
他在皇上身边伺候了很多年,多少……也算是能看得出来皇上心中所想,皇上似乎对妆妆有些兴趣……可是,却没有直接说要临幸妆妆,反而说要在水芙宫歇息……这就表示,皇上是要蓉妃侍候。
这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绪了。
皇上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刘岩纠结着帝王心,而帝王本身……心情却很是愉快。
原因无他,自然是因为妆妆。
其实,他完全没有打算隐瞒自己的打算,就算刘岩真的知道了自己想做什么,也不打紧,反正……刘岩是自己能够信任的少数人之一。让他知道也无妨。
但若他猜不出来,他也没打算特意说出来。
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他了解一些事情,也决定一些事情。
他想了解,想更多地,更详细地了解关于妆妆的事情。他有预感,这个女子可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非常多姿多彩,甚至是……可以让自己也过得稍稍像个普通人一样,可以真心地笑。
他是皇帝,今日的空闲也是非常罕见的,不会有那么多的机会让他花时间跑到水芙宫里来。光是从乾阳殿来这里,再回去,这些时间加起来就足有半个时辰。
这么远的距离,实在不太方便……
他需要,想办法拉进一下距离。而蓉妃,正好就是这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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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2
有了这一决定后,琉玉便率先离开,而刘岩则带着满心的疑惑,看了琉玉远去的背影一眼,任命地道前院去通知蓉妃。
待两个人都离开后,妆妆幽幽地睁开了眼睛,差不多同时……她的胳膊微微一动,旁边的风珏也醒了。
打了个哈欠,看了下天色,妆妆忽然想起之前忘了提的事情。
“已经到晚膳时间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风珏懒洋洋地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的娇娇的香味,把脑袋缩了缩,重新闭上眼睛。
“直接在这里吃就好了,让他们把我的份也送到这里来。”
风珏直接留在水芙宫里吃饭并不稀奇,甚至偶尔和壮壮腻味久了,直接睡在水芙宫,第二天再回去的时候也有。
平时的话妆妆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但今天……不行。
“好了,起来了!”虽然风珏似乎真的还是很困的样子,看着怪不忍心的,妆妆还是咬牙就把人揪起来了。后领子一拎,感觉到颈部微微的窒息感,风珏不情不愿地皱皱眉,睁开眼睛。
“干什么啦!”
“回你的寝宫啊!”
“……”风珏无语,“你没事干嘛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而是……总之,走吧走吧,我也和你一起去。”
这回风珏更纳闷了,“你到底搞什么?”
妆妆脸色古怪,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之前那个谁不是中毒了吗。”
“那个谁……?中毒,你说祁岚吗?”
“就他。”妆妆老大不愿意地撅撅嘴。
“……祁岚就祁岚呗,什么那个谁呀,真是。毒不是已经解了吗?”
“是解了,不过我看他这几天脸色好像还是不太好,虽然一样整天玩消失,但晚上回来的都很早。我猜,他身体应该还是没有完全复原。”昨天,她进祁岚的房间时,他甚至都没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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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3
练武之人,特别是他那种高手,有人进屋居然还没察觉到一样熟睡,这不太好吧?
“所以呢?”风珏嘴角一抽,似乎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你那里不是有不少药材?你又不太生病,留着也是浪费,不如……”
风珏斜了她一眼,哼笑道:“你对祁岚倒是很关心嘛……”
妆妆身体一僵,眼神下意识地往其他地方瞟了瞟,“我只是怕万一他因为身体没恢复,在宫里溜达的时候被人逮到了,给我惹来麻烦,谁会关心他呀……”
风珏完全不相信她这种说辞,什么叫死鸭子嘴硬?就是在说她这种。
“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风珏动了动脖子,总算从椅子上撤离,顺便很恶劣地对她说:“所以,为了不让他被逮到,走吧,死鸭子。”
“……”于是,妆妆在风中凌乱了。
到风珏那里去取药,再回来吃饭就晚了,所以索性妆妆就在风珏那里留下吃了晚饭。
那么巧的,就彻底错过了皇上要来的事情,回到水芙宫的后院,手里捧着从风珏那里搜刮来的各种各样的补药,心里美滋滋的。
这下,就不怕祁岚的身体不能尽快恢复了。那么高的武功还能被人暗算,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再来一次,为了防止这种状况,他还是在绝佳状态的好。
风珏虽然说是她关心祁岚,但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她要尽一切可能地让祁岚在最佳状态,不要再被人暗算,再让她照顾了。
要知道,照顾人是很累的!她这种懒惯了的人,最不愿意的就是照顾人了!还是那种必须小心对待的病患!
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妆妆乐悠悠地就进了祁岚的房间。
里面自然是全黑的。没人的房间里如果点了灯,那就是闹鬼了。
进房间后,就连她这种没有武功的人,也很轻易地就发现了屋里是有人的,很有存在感。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4
把药往桌上一放,妆妆先去关上了门。
关门的瞬间,门口出现了一个和她穿着一样服装的人闪过,可惜……她并没有注意到,于是……毁天灭地地,还是关上了门,一步步靠近床边。
今天是阴天,看不见月亮,屋子里也很暗。
隐约的,她也只能看到床上的一团人影,具体什么都看不清楚。
屋子里飘散着莫名的香味,妆妆下意识地皱了下眉。
她也不是第一次进这个屋子了,可以前怎么没发现祁岚还会点什么熏香?或者,这是他身上的味道……?似乎也不像。
对这种莫名增加的香味,她并没有多香,只是摸着黑往床边走。
刚触碰到床沿,身体就被一股拉力拉了过去。
模糊间她听见了外面有人的声音,为了防止祁岚被人发现,即使是被人拉倒,她还是反射性地捂住了嘴,免得叫出声来,惊来了他人。
身体整个倒在床上,可以感觉到床上的人身上的暖暖的温度,还有很舒服的香味。
刚想坐直身体问祁岚是怎么一回事,却不曾想……嘴巴一张,显示感觉到后脑处一只大手把自己猛地往他那边拉了过去,然后……嘴就被堵住了。
“呜呜——”
只觉得脑袋翁的一下,妆妆一下子就傻了,几秒钟内忘记了挣扎,像石像一样呆愣着,不知作何反应。
直到感觉到这人似乎完全没有打算放弃一样,甚至更加专心,更加来劲,不行了!
祁岚这家伙!居然又想吃她豆腐!当初那种浑身的酸痛感她现在还记忆犹新,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发起狠来,抬起胳膊拿手肘狠狠地撞击了身后人的胸口。
几乎同时,耳边传来了一声很轻微的闷哼,一瞬间,心头升起了一阵古怪的感觉。但现实并不允许她多想,随着闷哼,更躲她注意力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有窒息感了!
某个灵活的家伙也仍然不断地奋进着……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5
这家伙还没完了!
手肘还想继续往后撞,真的……很想狠狠地撞过去,然后破口大骂一通的。
只是……那贴在她后脑勺处的手上,传来的温暖触感,让她想起之前祁岚中毒那会儿,自己搂着他时的感觉。
那时他一直在喊冷,直到他紧紧搂住她不放时,她听见了那一声微弱的却很满足的声音。
好暖……
是的,好暖。
眼下,她虽然很想挣扎,很想甩他一巴掌,但是……身体却还是停下了动作。
她刚才是去做什么去了,是去取药。为了谁?祁岚……
她没忘记,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还需要静养一阵子,如果她再给他添点伤……
思及此,几乎已经放弃了要挣扎。仔细想想,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怕再多一次。
几乎是破罐子破摔的想法。
脖颈处感觉到一阵酥麻感,妆妆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心里却在暗骂。
这,混蛋!
之前的那一次,她喝得酩酊大醉,除了事后浑身的酸痛,以及之后一周里做的梦里的画面外,真正对于过程中的感觉……几乎都没有。
而现在看来,这家伙不但是个没节操的,会对她这个醉鬼乱发情的人,平日里似乎也是个身经百战的家伙!
她是没打算挣扎,不,正确说是已经放弃了挣扎,可是!可是!也没打算这么……配合她呀!
面对明显相当专业的,有技巧的爱抚,几乎不到片刻的时间,她就只能软绵绵地躺在床上任人宰割。
黑暗中,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游走,妆妆欲哭无泪。
她这是什么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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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妃?你怎么会在这里?”
蓉妃奇怪地瞅了瞅站在门口的宫女,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难道不该在这里吗?”
“这……”那宫女傻愣愣地看了蓉妃好一会儿,然后回头望着房门紧闭的房间……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6
宫女手指指着房门,又指指蓉妃,心头盘旋着满满的疑惑。
“刚才,我明明看见有人进去了……您,为什么还在这里。”
“……”
蓉妃站在那门口,好半天没缓过神来。
“你刚才说,有人进去了?”她觉得,头有点晕。
那宫女很明确地点头,还说:“因为看见有人进去了,奴婢以为一定是蓉妃……”可如今,蓉妃还在外面,那么刚才进去的人很明显就不是了。
但……
“那人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估计现在……”宫女一抿唇,后话没敢说出来。
蓉妃的脑子里都是那句,进去好一会儿了……好一会儿了。
这么好一会儿了也就表示……是不会出来了。
水芙宫很小,人也很少,少到猜测里面的人是谁,几乎不需要考虑。
她来时刚见过碗碟,这院里除了她和碗碟,就只剩下一个人了。
天!
她自己本身并不属于那种非常妩媚,很能引人浮想联翩的类型,所以……过去开始就养成了习惯。每次侍候皇上就寝时,都会在房里点上熏香。
那香……今日也点了,并且……那东西,是有少量催情作用的。这事情可大了!
这房间,因为她这里被当成冷宫很久了,所以也一直空置着,碗碟也只会隔三差五地来打扫,最近她说房间里几乎没积什么灰尘,所以进出更少,而妆妆……院里打扫房间的工作根本不归她管,她怎么好端端地……偏偏跑到这屋里去了!
这下,可真的遭了!
宫女和蓉妃站在门外,听着偶尔传入耳中的些微的声响,在夜风中凌乱了……
只要一想到,明天一早妆妆的反应,还有屋里另外一人的态度,以及知道此事后和妆妆关系极好的九皇子郁风珏的震颤……
蓉妃只觉得她的头,隐隐作痛。为什么在冷宫里,还要遇到这么难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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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7
醒来之后,感觉到浑身的那种诡异的酸痛感,这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二次……
好吧,她必须承认,这真的不是什么好的滋味,腰都直不起来了。
想到昨晚的事情,她仍觉得……心有余悸。
一来,想不到原来祁岚技巧那么好,不只是技巧而已……似乎是对女人哪里敏感哪里最容易……都一清二楚,身经百战这词,用在他身上绝对完美!
二来,想不到……他居然那么有精力!她一直到快亮天了才迷迷糊糊睡着,而现在……看看外面的天色,她也最多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而已。
实在是浑身难受地睡不着,她又没有像上次一样喝醉酒,这么难受的状态下能睡着才怪呢,她对睡眠质量的要求向来都是很高的。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也知道在这种酸痛的状态下,随便乱动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所以她只是哀叹着慢慢把脸转向那一直把手搁在她腰间的人。
“……”
一晚上的时间,是做不了整容手术的吧?话说,这个时代似乎也没有这种精湛的技术。
而且……很显然的,这张脸,有点熟……
一来二往的,她已经习惯了不要大惊小怪,惊扰别人。手以极其缓慢速度,僵硬地捂住了嘴。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没有醒。
不知道为什么,理智告诉她……不要在此刻吵醒床上熟睡的这个人。
不是祁岚。
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
是另一个她认识的人。
这是更加严重的事情!
为什么偏偏……是他!琉玉!居然是之前仅仅见过一次的,印象极好的琉玉!这下惨了!这误会可大了!
床下那散乱的衣服仿佛在对她讲述着昨晚战况之激烈,脸上立刻烧得厉害。
这回,可不是什么身体难受不难受的事情了,艰难地移动着身体,还要小心地不让他发现自己已经醒过来。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8
好在他因为昨晚,好像睡得也真的很熟,花了好大的劲,妆妆终于好说歹说用衣服把自己套严实了。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又看了琉玉一眼,悔恨得捶胸顿足!
丫的!一念之差呀!为什么昨天她没有反抗到底呢!为什么她总摊上这么狗血的事情!
打开门,看见蓉妃一脸担忧地望着她,妆妆立刻委屈地扑了过去。
但可不是为了诉苦,而是抱怨……其实,性质上倒也差不多。
旁边那个路人甲宫女直接被她无视,疯狂地拉扯着蓉妃的衣袖,妆妆不停地问:“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那个……妆妆,你冷静点。”蓉妃扶住妆妆,面色也显得非常为难,眉心皱得紧紧的,始终没有松开。
“昨晚,你和九殿下出去时,刘总管才说要来的……我也没想到,你会忽然进这个房间啊……”
“我是想——!”后半句话自动消音,妆妆看着蓉妃,欲哭无泪。
她总不能说,自己是要进去找祁岚的吧?那不是不打自招,说自己藏了人在水芙宫里嘛!
烦躁地揉了揉头发,感觉到腰间的酸楚,又立刻扶住蓉妃,小脸皱成了一团。
蓉妃和边上的宫女见她这副模样,更显尴尬。
“妆妆,抱歉……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所以让你被……”她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这要怎么处理才好……
按照常理来说,被皇上临幸的宫女,都会被晋升……
皇上会不会……
皇上?蓉妃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越过妆妆看向房间,妆妆出来时顺便带上了门,她们说了这么会儿话也没见里面的人出来……
“妆妆,怎么就你自己出来……?”皇上呢?
妆妆捶胸顿足,“他还在睡!要不然我能趁机跑出来嘛!”
“跑?为什么要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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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9
妆妆无语,“当然要跑了!怎么能让人知道这种事情!”她是以为是祁岚,才会……谁知道却不是,居然是琉玉!
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怎么能让更多的人知道,如果可以……她宁愿当事人也不要知道!直接当做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吧!她承认,她是在逃避,可是拜托……任谁短期内两次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都想逃避现实的!
蓉妃沉默了片刻,望着妆妆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若有所思。
半晌后,问她:“你不希望这件事被人知道吗?”
“当然不希望!”这是毋庸置疑的。
“蓉主子,难道……你有办法吗?”妆妆露出一脸的盼望,极希望她说她有办法!拜托,你就说你有招儿吧!
蓉妃低头想了想,如果……皇上没醒的话……也许,这件事还是可以瞒下来的。
“你,昨天出声了吗?”如果妆妆昨晚和皇上有过交谈,皇上早知道不是她,还没有把妆妆遣出来,那又是另一种说法。
妆妆有那么零点零一秒的错愕,但很快就摇了摇头,很坚决地否定道:“没有!我没有出声!”
如果,呻吟也算是出声的话……但在那种情况下,一般人都不会从那种声音里……听出个好歹来吧?而且,她虽然也曾想过要说话,却被用嘴……堵住了。
当时以为是祁岚,现在想想……当时吻住自己的,是那个琉玉,琉玉。她和琉玉接吻了……这种感觉很微妙,很怪异。
妆妆没有和皇上说过话,那么也就是说事情还是有希望的,和壮壮相处了月余,她也知道妆妆并不是表面上装作不喜欢这种事,而是真的……对在后宫里攀爬没有任何兴趣。
既然如此,她作为妆妆的主子,也应该尽力帮她才行。
“你可明白意思了?”蓉妃冷着脸面向那个和皇上一同前来的宫女,“昨晚,若是你能看清楚人,便不会发生这种事情,要追究责任,首先你就脱不了干系。昨晚……若我记得没有错,应该是要到瑶贵妃那里去的是吧?”
【混乱,进错房间睡错人】10
宫女点头,战战兢兢地垂着头不敢吭声。
“我本就不是能在后宫里掀起什么风浪的人,这就算我自己不说你们大概也都知道,当然……瑶贵妃也很清楚才是。我们也并不想惹什么麻烦,所以……今日之事,全当没有发生过,昨晚皇上也没有临幸什么宫女,给瑶贵妃增加眼中钉,只不过是心血来潮……在我这里过了一夜,如此而已,你可听懂了?”
“奴婢明白您的意思,昨晚进这屋里的人正是蓉妃您,没有另外的什么人。”在这宫里干活,这点机灵劲儿还是要有的。
如果抖出事情来,第一个遭殃的是这宫女自己,不抖出来……知道的只有在场的她们三个人,另外两个肯定不会说出去,那么……她就不会有事。
人一旦遇见可能危害到自己的事情时,首先想到的是自保,不管那种自保可以维持多久,只要当下无事,便会全力隐瞒事实。
这方面,蓉妃还不担心她会随便说出口。
“碗碟那边,也瞒着吧,她那丫头嘴快,万一什么时候说错了话,就不好了。”
妆妆自然是举双手双脚同意的,知道的越少越好!
“屋里……我会进去。你……回去洗个澡,歇一歇吧。”蓉妃婉言说道。
妆妆扶着腰,以很奇怪的姿势慢慢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边走嘴里还不忘了碎碎念。
这事儿,归根结底,都怪祁岚!如果祁岚在的话,知道那间房间里有琉玉在,来告诉她一声的话,她也不用又搭进去一晚上了!
那个家伙,身体也没好利索,大半夜的还到处乱晃!
“啊!”刚进屋,妆妆才猛然想起……昨天从风珏那里拿去的药,还放在那间房间的桌上呢……
现在,怕是拿不了了吧。
“哎,等晚点的时候再去拿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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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妆妆,蓉妃和那个宫女的隐瞒,当琉玉醒来时所看见的……就只有坐在床边的蓉妃了。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1
“皇上,您醒了。”蓉妃递上一杯新沏好的茶,送了过去。
琉玉接过茶杯,看着蓉妃不疑有他。
对席芙蓉的印象,对他而言已经很浅了,只记得过去有一阵子自己很欣赏她的舞蹈,之后过了那股劲儿,就几乎没有再碰过她了。
昨晚……他本是打算走个形式变好,反正留下来过夜也只不过是为了有个名目罢了。
但,却意外地……很契合。
蓉妃很自然地替琉玉更衣,送上洗漱用具,介于昨晚还算愉快,琉玉也就很自然地留下来用了早膳。
用膳时,是碗碟来回负责一些琐事的,蓉妃在皇上的左侧坐着,心里一直有些忐忑。
等到膳食都送上来,碗碟也退了出去,琉玉有意无意地又往外瞄了两眼,最后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
状似无意地问道:“水芙宫里,就刚才的一个宫女吗。”
怎么,没见到妆妆……
虽说眼下,他以皇帝的身份出现在妆妆面前可能会很突然,可还是忍不住……想见一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蓉妃一听到‘宫女’俩字,心里就咯噔一下,手心也开始冒汗。
“还有一个,不过……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我让她在房里歇息。”
“不舒服?怎么了?”除了碗碟,就只有妆妆在水芙宫里,不舒服?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心里一紧,琉玉没有注意到自己对一个宫女表现出了过于的在意。
蓉妃心里只想着不能暴露,也没有注意他态度的怪异,只是有些为难似地偏了偏头。
“皇上也知道……女子,是有些不方便的时候的。”
非常时期,她也只好用这种说辞了,就算是皇上……也应该不会对这话题更深入的问的吧?
“原来是这样。”琉玉果真舒了一口气,安下心来。
“……”
好说歹说,事情总算是瞒下来了,送走了皇上,蓉妃仿佛脱离一般倒在了软榻上,半天没缓过来神。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2(19 …
这种事情,实在不是她拿手的。
给祁岚的药,蓉妃也没顾得上来,结果是晚上的时候碗碟收拾好了那件房之后,来送还给妆妆的。
本来是直接找的蓉妃,结果蓉妃说应该是妆妆的。
说道这个碗碟就很冤了,明明是好心去送药的吧?结果敲了半天门也没等到妆妆开门,抱着一怀的药等了好久,想走的时候里面总算传来了脚步声。
打开门,把药交给她,只不过顺便问了一句,“你哪儿不舒服吗?”
这是关心吧?她是在关心妆妆耶!
可妆妆却好像吃了火药一样,对她怒目而视,愤愤然地横道:“我肝胆脾肺肾都疼,行不行!”
“砰!”门在碗碟的面前狠狠地甩上,碗碟脑子一片空白。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这件事情,还算是比较轻的,最让人匪夷所思的就是……在皇上让蓉妃侍寝后的第二天,刘公公就在此造访了水芙宫。
而且……是带着惊天大消息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水芙宫席芙蓉,贤良淑德,深得朕意,于三日后入住芙蓉宫。”
蓉妃和碗碟跪在地上,静静地听着,圣旨里还说有什么什么赏赐之类的种种,其他都不是什么重点。
待刘公公读完了圣旨,蓉妃接下之后,碗碟才有些茫然地问道:“……刘公公,那个……芙蓉宫在哪里?”
她在宫里也带了有几年了,可是……就是没听说有这么一个芙蓉宫。
刘公公喜滋滋地说:“就在离乾阳殿不远的地方,是后宫除了瑶贵妃的寝宫外,最接近皇上的地方。”
“最,接近……?”
刘公公径自喝了一口茶,吩咐外面的太监们留下来,等会儿一起帮忙搬行李什么的,随意地看了一下,才奇怪地问:“圣旨到了,妆妆怎么都没有出来?她在做什么?”
“她,身体不太舒服,这会儿可能还没醒呢。”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3
“没醒?”刘岩皱眉。这都太阳晒屁股了,她一个小丫头还不醒!
“宛蝶,你去叫她起来,皇上有吩咐过,尽快搬到芙蓉宫去。趁着今天天气好,早早地搬了吧。”
“这么急?”蓉妃显得有些为难。
“您说笑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当然是急的!难道您不急嘛!”刘公公轻笑。
“……是,急。”蓉妃只是干笑。
“皇上赏赐的那些,已经放在芙蓉宫了,拿到这里来到时候也是要搬过去的。”
“让公公费心了。”
“这样,你们就可以离开这种偏僻的地方了,日后日子过得也更舒坦些。”
“舒坦个P!”
“!”蓉妃和刘岩当场愣住,互相都露出愕然的神色,一齐往声源处望了过去,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刚才所说的,身体不舒服的妆妆。
“刚才我听后院那些正在搬东西的人说,咱要搬家,是吗?蓉主子?”妆妆无语地问道。
蓉妃举起手里的圣旨,“刘公公刚送来的圣旨,日后……我们就要住到芙蓉宫去了。”
“芙蓉宫,位置在哪儿?还是冷宫?”这个可能性,很低吧。
如果只是从冷宫搬到冷宫,那纯粹是瞎折腾,那么只有可能是……
“在瑶贵妃的隔壁宫里。”刘岩答道。
“shit!”
果然是这样!就这样还说什么以后过得更舒坦!总管大人哎,您老开什么玩笑呢?不看看你说那话时的表情,您老还能不知道搬到那种地方去代表着什么?
那就是去打仗去!奔赴战场!那可是皇宫里最沾不得的暴风领域!这不是让她们往火坑里跳吗!
这种事情哪里值得高兴?那种马帝吃饱了撑的吗?哪根筋不对忽然想起她们水芙宫来了?你想起来了就想起来呗,至于才想起来就让她们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吗?
“刘公公,刘大总管,您看……这圣旨,能不能收回去?”妆妆扯着嘴角,讪讪道。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4
刘岩一听,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荒唐!说的什么话!”
蓉妃也吓得赶紧捂住妆妆的嘴。
“圣旨岂有收回的道理!这是恩宠!你个小丫头懂什么!”说道妆妆,那天的事情他还没找她算账呢!总这么口无遮拦,就是个惹祸的料!
“等搬到了芙蓉宫里,你可记得绝对不许再说这种忤逆之话!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别说你,你家主子也得吃苦!”
“呜呜……”妆妆使劲挣扎,可这回蓉妃也是不敢随便放开她了,对刘岩点了点头,后者微微一叹,离开了水芙宫。
“……”
后院里的那些小太监们,是留着帮她们搬行李的,这会儿也已经开始里里外外地忙着,碗碟负责告诉他们要搬些什么。
至于蓉妃这边……
上下看了一下妆妆的状况,似乎……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起色也还算是不错。
第一次……不是都会比较难受的吗?她怎么睡一觉,好像就没事了一样?
“妆妆,身体……怎么样?”
“……”妆妆木木地瞅了蓉妃一眼,半晌才微微一叹,“蓉主子,不要提醒我那些我不想想起来的事情,就当他没发生好不?我身体好的很。”
蓉妃一脸尴尬。
“比起我,还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吧,瞧这情形,今天怕是要忙上一整天了……”
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如今要换地方了,她也有很多需要整理的东西,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她认为重要的行李可增加了不少呢。
-
“你们走了,以后我连个说话人都没有了……”过来帮忙的蛮子帮妆妆整理着书籍,忍不住再次哀叹。
好吧,这已经是他N+1次感叹了。
起初,妆妆还会应景附和两句,现在……收拾东西都来不及了,哪儿有功夫和他一起感叹。
“反正你整天闲得很,无聊了就我们的新家去串串门什么的不就行了。”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5
“别叹了,把书都装好,可不许弄坏了弄掉了!这些可都是我打发时间的宝贝!”
“搬家本来就很累了,真亏你还要把这么厚重的书全都拿过去啊……”蛮子用绳子紧紧地包好书籍,小心地送到了在边上等着的小太监手里。
这已经是他递过去的第五次了……书本身的重量就比较重,一小个包裹里也就是装上个十来本,眼下在他的面前,尚有一大半的书没有包好……
“……这些书,你都看?”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不看我拿它做什么。”妆妆翻了个白眼,继续收拾衣物。
蛮子嘴里碎碎念着继续包书,而妆妆则注意着蛮子的动静,小心地把她的专用收藏品盒子拿了出来。面都是从浣衣宫弄来的……见不得人的收藏品。
这些东西要是被人发现了,就算不会被问罪,说偷了宫里的东西,也会把她当怪物看的。天知道,她只是觉得……这种东西非常少见,也许以后就能卖个好价钱什么的。
除了这些收藏之外,在她的随身包裹里,还放有之前给祁岚弄来的各种药。其他东西可以让外面忙碌的小太监们帮忙搬,但这些东西……她还是必须自己拿。
“对了!还有娇娇!”娇娇本身就是很矜贵的花儿,她每天那么悉心照料,也是不能有闪失的。
想到这里,赶紧到院子里去叫那些正在搬盆栽的太监们不要动她的娇娇。
后背上背着包裹,手上捧着娇娇,妆妆这才跟随着大队伍往外走。具体位置她是不知道了,不过……跟着这些临时搬运工走,就一定没有错。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碗碟在门口发着呆,妆妆狐疑地走了过去。
碗碟蹲在大门口,她的面前还放着包有她衣物和一些私人用品的包裹,而本人却似乎没打算立刻搬,只是傻傻地支着下巴看着水芙宫的牌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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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6
“你傻了?瞅什么呢!不赶紧搬,今天可就搬不完了。”被褥什么的都是最先搬过去的,今晚在水芙宫里肯定是住不了了,如果东西没搬完……万一一个晚上,水芙宫这边没人看着,丢点什么东西怎么办!
“好舍不得啊……”碗碟抬起头看着妆妆,委屈地嘟起嘴,“住了好几年了,忽然要走,我舍不得嘛……”
“舍不得什么呀!”蛮子忍不住吐槽,“这种冷宫,谁不都是巴不得赶紧离开啊,你居然还舍不得,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呆一辈子嘛!”
之前他是有说舍不得她们,但对于她们能办搬到更好的地方去,他还是替她们高兴的。
碗碟慢悠悠地站起来,恋恋不舍地看了那牌匾一眼,哀叹:“冷宫当然是想早点离开了,但毕竟是生活了几年的地方嘛,对这里也有感情啊……你们说,我可以不可以把这个匾也拿走,也好留个念想?”
“……你觉得呢。”妆妆满头黑线。
“应该,可以吧?”碗碟不知死活地嘿嘿笑了两声。
妆妆恨铁不成钢地用空出的一只手狠狠敲了她一下,咬牙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踹,“哪儿那么多废话,赶紧搬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哎呦,我搬就是了,你踢我干什么呀!”
“不踢你,你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没看见里面蓉主子也忙着呢嘛!你居然在这里偷懒!”就连她,虽然睡了一晚上可身体状态还不是很好,都在抓紧时间整理东西,这死丫头居然还有闲情在这里感伤?
“要是那么舍不得,等搬完了东西,你在这里坐上个三天三夜也没人管你!但现在,给我赶紧搬东西去!”
“……知,知道了嘛。”
别看平时妆妆不太吱声,整天就知道在后院里过自己的小天地,可真的发起话来,还真是让碗碟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莫名地觉得很有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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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7
除了妆妆的书之外,其实水芙宫整体上来说,并没有多少厚重的行李,最多也就是些衣物,一些蓉妃闲时像她养娇娇一样用心栽培的盆栽。
东西不太多,可由于水芙宫和芙蓉宫的距离很远,因此来回两趟也着实累人。
拿着私人行李来到芙蓉宫,也顾不得别人怎么看,妆妆就直接坐在前院入口处的台阶上,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进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芙蓉宫和水芙宫的规模是完全不能比的。水芙宫只有前院和后院,蓉妃住在前院的主屋里,而碗碟为了方便照顾蓉妃也住在旁边的屋里,前院除了茶水房,前厅什么的,并没有多余的房间。而后院则分布着数个客房,以及防止柴火和各种物资的小库房。后院里之前只住了她一个,后来住进来的祁岚则又是另一回事。
水芙宫的构造基本上可以说是相当简单的,但芙蓉宫就不是。
尽管从大构造上还是分外前后院,可规模却比水芙蓉至少大了三倍以上,院子也大了很多。
理所当然地,蓉妃的房间还是在前院的,她则继续选择住后院,想到这后院来是需要通过前院的,所以她来时也稍微扫到了蓉妃的房间,但只是从那敞开的房门望进去就知道那房间也比以前蓉妃住的房间大多了。
而且,前院里也有不少房间,碗碟刚刚就喜滋滋地去选房间去了,还说什么要选一个够大,采光又够好的地方。
按理说的话,其实既然前院那么大,她也住在前院就刚刚好的,可她还是决定继续住后院。
一来,就算芙蓉宫里来了客人,都是在前院接待,她就算在后院做点什么事情,也不会被发现,也比较清静。
既然搬到这种中心地带来了,日后院里肯定会来不少客人的,这点她已经预料到了。
至于第二个原因嘛……
从台阶上站起来,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她已经想到了要住的后院里偏内侧的房间,看了看她隔壁的房间。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8
后院里……可不知要住她一个人的,要是她住到前院去,就不知道后院里留下的人怎么样了,要是她住在前院没事总往后院跑,蓉妃和碗碟都会起疑心的吧。
好在,虽然搬了家,新家又是在相当好的地段上,可院里的宫女太监倒是没见增多,除了她和碗碟之外,没有增加哪怕一个外人。
这样也减少了祁岚会暴露的可能性,更省了她日后还要花时间和新人再搞好关系。
最重要,在这种时候就算有人进来了,也不见得真的只是来伺候蓉妃,说不定是哪个后宫的妃子为了监视她们安插的眼线。
说道眼线……以后祁岚的行动也要更加注意才行。
就算没有真的安排眼线,周围应该还是有很多人注意着芙蓉宫的动静的。
祁岚……
想到这混蛋,妆妆还是一肚子火!
今天一整天也不见人影,虽说她也没指望他这个在宫里见不得人的家伙能帮忙搬东西,可她原本还是打算要找他算账的!结果,人都没有,找谁算账去?
“妆妆?”
在妆妆走神时,郁风珏已经站在了她的房门口。
看着房间一角摆放着的数不清有多少的书籍,风珏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们搬到这里来了,所以来看看有什么帮忙的啊……”不过,他很庆幸自己是刚刚来的,如果早点来,说不定这么多的书……他也要帮忙拎。
也不是说他拎不动,只是……这种粗重活,他还是想能避免就避免,反正有那么多能使唤的小太监,没必要亲自动手。
“东西都搬好了?”瞧她坐在椅子上发呆发了好一会儿了,应该是都搬完了吧?
“嗯,差不多了。”从包裹里把各种药瓶拿出来,妆妆漫不经心地回答。
郁风珏皱眉,“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也应该知道搬到这里来,代表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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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9
“以后,祁岚在这里的事情……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的,不然……很容易走漏风声,被人抓到把柄。”
“嗯……我知道。”
“这里不比水芙宫,即使是在院内,日后怕也不能太无所顾忌的。”风珏的口气听上去也不无失落。
在水芙宫,他可以随便和壮壮嬉闹,不必顾及什么,可到了这里……太多的人对于蓉妃这个空降而来的人保持着怀疑的态度,都在关注着她们。
日后的生活,恐没那么轻松了。
“是啊,限制好多呢。”妆妆抚着额头,暗暗叹息。。
其实,要说到宫廷楼阁的话,过去见惯了高楼大厦的她,古代这种建筑对她而言,其实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古屋,再华丽能怎样?有电梯吗?有电视吗?有电脑吗?都是一样落后的。
装饰再华丽,被褥再柔软,也改变不了这本身很落后的事实。
北京的紫禁城她也逛过数次了,对宫廷里的建筑也见怪不怪,这岚枢的皇宫建筑是很了不起,可和紫禁城相比之下,还是少逊一筹的。
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她逛紫禁城的时候因为游客众多,从不曾觉得有多庄严,只觉得很吵嚷,而这里……确实真真正正的深宫。
在这周围走动的人们各个面目严肃,一句废话都不敢随便乱说。由于很接近帝王寝宫,周围也异常地安静,明明宫里人口众多,她也见过很多宫女太监们偷闲闲聊的模样,可在这里……却好似都成了哑巴,没人吭声,只是自顾自地忙着。
就算她想把这里当成水芙宫,条件也不允许,现实就是……环境让她直接就认清了事实。
中心地带和她们冷宫就是不一样啊,气氛如此不同,就算她真的想当做这里还是冷宫,想做什么做什么,每天悠悠在在地过日子,也不敢太张扬了。
要想以后还能过上平静的小日子,在外人面前就要更加注意举止之间不要太引人注目。
【搬家,从冷宫到暴风圈】10
说道不要引人注目,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
那便是……这里是距离乾阳殿很近的,也就是说……距离那个她一直未曾见过的,但耳闻很多的种马帝随时可能出现的地方。
不论如何,即便是搬到了这种地方来,能避免和种马帝接触就避免!一旦和皇帝这种了不得的人物挂钩,那么纠纷就只会越来越多,她的平静小日子什么的只会跑得越来越远的。
……
有了那些刘公公特意弄来的小太监们的帮忙,搬家工作花了一整天的时间基本已经完成,之后便只有一些零碎的东西,日后有时间的时候一点点搬也就是了。
忙完了一天的工作,蓉妃还拿了些银两给那些小太监们,算是一天下来的辛苦费。这种事情,在宫里并不少见,如果蓉妃一点表示都没有,怕明天这谣言就要满天飞,说蓉妃搬到这么好的地方,却这么抠门……
哎,这种世道啊。
整整一天,妆妆也没能考虑其他的,一直在忙着搬东西,风珏来了之后两个人又往水芙宫里跑了两趟,快傍晚的时候,风珏说是他父皇找他,所以早早地就离开了。
“父皇找……吗。”
如果是以前的话,风珏除了来她这边就没个去处,一定会找各种理由能在她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多待一会儿的,如今也终于是得偿所愿,受到他父皇的关注了啊。
一点点地,总是在进步的。
像她们这些不招人喜欢的冷宫里的人,都能跑到这种暴风地带来,心情也真够复杂的。
都说帝王心叵测,果真不假,谁能想到那种马帝会忽然来这么一出。
“哎……”
坐在桌边,呆呆地看着桌上的药瓶,精致的五官忍不住纠在了一起。
“吱——”
刺耳的开门声适时地拉回了妆妆即将神游的思绪,碗碟和蓉妃都累得已经睡下,这种时间会出现在后院里的只有可能是一个人。
“祁岚!”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1
还没看见门口的人,妆妆首先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门口的人一秒钟的停顿,随即怪异地扫了她一眼,“怎么了?”
“……”
看着祁岚俊秀不凡的容貌,还有眼下那已经很熟悉的印记,妆妆咬了咬唇瓣,半晌也没说话。
之前,清晨醒过来时……她是有很多话想说的,要不是他那晚不在,她也就不会遇到那种荒谬地事情……他去了哪里,顶着还没完全复原的身体,一晚上也没有回来,他去了哪里?
要不是她顾及到他身体没恢复,没能狠下心一直挣扎到底,就不会……
她好心好意去找风珏要来了养身体的药,而他却在外面根本不曾回来!
一肚子的话梗在喉咙口,可看着祁岚那困惑且毫不知情的模样,她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最后,万千话语都只化作一个厉色,恶狠狠地横了他一眼,颓丧地重新坐了下来。
“……”她这是怎么了?祁岚莫名。
丧气地在心底暗骂着自己的愚蠢,桌上的东西又映入了眼中。那些药瓶此刻也像是在嘲笑她一般,看着分外碍眼。
头也不回地把药瓶往祁岚的方向一甩,并不担心他会接不住。
背对着祁岚,好半天才闷闷地说:“以后你睡我左边的房间,和在水芙宫时一样,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拿着药瓶,祁岚迟疑地问道:“出了什么事?”
隐约的,他还是可以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的。
结果,不问还好,他一问,仿佛是正好戳中了妆妆的某个要害,忍了一天,忽视了一天的委屈,不平一下子又重新涌了上来,颊上感觉到一片冰凉。
“!”
祁岚愕然地走过去,望着她使劲抹脸的样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究竟出了什么事?”好端端的,怎么就……哭了?
才一天的时间而已,她一点都不像是会为了点小事就哭的人……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2
当初因为醉酒和他发生了关系之后,也不曾有过这种情形不是吗。
“什么事都没有!”妆妆倔强地用袖子擦干了眼泪,死咬着唇不肯说。
如果要说,他刚进来时就是最佳时机,现在就算再说,也只会显得她太矫情,她说不出口!
祁岚失笑,“没事你平白无故地会掉眼泪?”
“我泪腺发达行不行!”
“……”泪腺发达为什么他在这里待了这么些日子,从不曾见她这么发达过?
坐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抚上她的长发,妆妆果然身体僵了一下,肩膀的耸动也少了。
“不能和我说吗?”
不要,用那种好像诱导一样的口气……妆妆死揪着衣角,吸了吸鼻子。
“……真的不说?”
“……”
“今天,你搬了一天的东西,累了吧,那就早点歇息吧。”说完这番话,祁岚状似要起身。
妆妆飞快地,几乎连她自己都诧异地一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祁岚忍着笑偏了偏头,“现在想说了?”
妆妆再次发现,这家伙不是一般地恶劣。
眼神左右飘了一会儿,才如嘤咛一般小声问道:“昨晚……你去哪儿了。”
祁岚轻咦了一下,没想到她会忽然有此一问。
“你就是想问这个?”
“那你以为呢。”
“……”祁岚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他多想了还是怎么,他就是觉得……她想说的应该不只这个的。
“我去见了容若兰。”
妆妆的脸色变得一阵青白,这家伙……居然去找女人去了?
“找她做什么?还想被毒一次?这回我可不会管!”
“上次只是我一时大意而已,我不会给她第二次的机会。”
“美人当前,那谁说的准……”妆妆嘟囔。
能对着她这个醉酒的人胡来的人耶,要是人家有意勾搭呢?送上门的谁不要?能来苍耀国,必定是真的很漂亮了,他真能美人坐怀而不乱吗?她很怀疑。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3
“她即是苍耀国派来的人,我自然是要去把她的目的查个明白的。因为她并非官家小姐,作为凤御山庄少庄主,我有这个义务查明。”不是官家小姐,就有可能牵扯到其他,为了不对他留在这里造成影响,他有必要确认容若兰来这里,是真的只是被苍耀皇族委任,还是……另有隐情。
“所以呢?查了一晚上,查出点什么来了吗。”妆妆的语气,明显是对他的说辞非常不以为然。
你查就查呗,至于查一整晚吗?其中要真说一点猫腻都没有,她才不信!
“至少知道了……她之前对我下毒,是个误会。”
“误会?”妆妆眉一挑,明显对这种发展很不满意。“什么叫误会?下了那种毒一句误会就完了?”她那天晚上可是折腾了一整晚的!
一句误会就想把事儿了了?
“她来此的目的,除了监视着岚枢国皇帝的举止是否有不利于苍耀的地方,她自己似乎也有什么事情想做,关于这点我没有问,也不想知道。”
“……”
“但她发现了我也在这里后,便担心我是为了阻挠她才会来的,所以……为了不妨碍到她,才会试图对我不利。”至于容若兰的私人理由和他有些关系这点,他暂时没打算告诉妆妆。
“那那天晚上,你去和她讲清楚了?说你对她想做什么没有任何兴趣,之类的?”妆妆推测。
祁岚犹豫了一下,点头。
反正,差不多都是一个意思。他来岚枢有他自己的目的,容若兰想做什么他的确不感兴趣,只要不妨碍到他。
“就只是这样吗?”
“那你认为呢?”祁岚不知道妆妆那别有深意的眼神是指什么,只知道……绝对没好事。
“只是谈判而已,至于讲一晚上吗?”
“一晚上?”祁岚一怔,很快明白了她话中的意思,愣了一会儿,然后捂住嘴,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4
“原来你想问的就是这个?哈哈哈——”
“……”妆妆脸色不太好看,一脸不高兴地等着这笑得过于阳光灿烂的家伙。拜托,她是很严肃地再问他,这有什么好笑的!
发现妆妆的脸色越发诡异,笑得几乎要掉眼泪的祁岚才拍拍胸口,止住了笑,擦擦眼角的濡湿,抿唇笑道:“我是说去找容若兰了,可我没说过在她那里待了一整晚吧?”
“!”妆妆一傻。
的确,好像没这么说过。
“和容若兰交涉过后,我就到皇宫里的资料库查资料了,我可是在那连个像样的床铺都没有的地方熬了一夜耶!”
“是这样吗……”听到他说并没有在容若兰那里过夜,妆妆的表情微妙地发生了变化,嘴角也微微扬起。
祁岚眼尖地发现她的变化,眼中含笑,并未点破她。
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妆妆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过于纠结于祁岚的行踪,看见祁岚探究似的含笑的眼神,干咳了两声伸了个懒腰。
“啊~忙了一天好累好累,你的房间在旁边,赶紧走吧,我要准备睡觉了。”
“再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吗?满意了?”
妆妆俏脸一红,有些恼怒,“没有了!满意了!赶紧走吧你!”不由分说地把人推出去,刚想关门,又怕他忘记似地,叮嘱道:“那药你可记得吃!”
祁岚晃了晃手里的药,表示了解。
关上门,妆妆捂着脸蹲在地上,好半天也没能缓过劲来。
早知道,还是不问他的好了,刚才他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笑她……真丢人。
-
“等会儿瑶贵妃要来,妆妆,碗碟,你们可千万别说什么失礼的话。”蓉妃担心地再三嘱咐。
碗碟认真地点着头,而妆妆……却意兴阑珊。
就算她们真的搬到这里来了吧?也用不着这么快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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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5
搬到水芙宫也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这短时间里很庆幸的,皇上并没有来串门子,大概也是因为忙着苍耀那女人林兰的事情。
林兰,也就是苍耀国的那个会下毒的容若兰,前天正式被封为了兰妃,赐住欣兰宫。欣兰宫的位置说来也巧,就是在在瑶贵妃的悦瑶宫的右侧,而芙蓉宫恰好是在悦瑶宫的左侧……这左右一相邻,真是诡异的情况。
昨天瑶贵妃好像也到兰妃那里去过了,蓉主子是先搬过来的,瑶贵妃却没有先来这里,而是先去拜访了容若兰……也不知道这顺序,是不是有什么含义在?
是想说,她对蓉主子,没放在心上?
不论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等会儿瑶贵妃来了,她得提起十二万分精神。最近几天因为琉玉和祁岚的事情,她的心情起起伏伏的,等会儿见了瑶贵妃万一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蓉主子说的不错……千万不能说什么失礼的话。
要说也要偷偷说。
“瑶贵妃到——!”
第一次见瑶贵妃是在她的生辰,那次宴会上,远远地只是看着她走路的模样,就知道是个美人。准备上台跳舞时距离稍近一些了,便更确定了是个绝顶美人。
可现今……只隔着数步,看着她婀娜多姿的模样,妆妆又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毫无瑕疵的脸。
如果硬要找一个形容词,只能说……这是神的杰作。
天使的脸蛋,恶魔的灵魂……
风珏说过,他对瑶贵妃没有好印象的,尽管瑶贵妃在后宫里很得人心,据说是个非常温柔善良的女子。
她相信风珏的直觉,赵敏还不是很漂亮?可越是漂亮的女人,笑得越美越甜的女人,越不能信啊。这方面,她就比较庆幸她长着一张娃娃脸,最多算是精致可爱,不能说是成熟韵味美。
综上所述,即使瑶贵妃极其和善地询问着蓉妃近况如何,妆妆还是在心里打着十二分精神注意着。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6
“蓉妹妹,这新住处住的还习惯吗?”瑶贵妃牵着蓉妃的手,和善地问道。
蓉妹妹?还林妹妹呢,装什么熟啊。
笑得那么开心,谁知道是不是笑里藏刀?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想着要算计蓉妃呢。
“我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这里和水芙宫也没有什么区别,但是……还是很感谢皇上皇恩浩荡。”蓉妃很谦逊地微微垂首。
瑶贵妃笑得眼睛眯起,露出浅浅地酒窝,“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记得和我说,我会找皇上让皇上替你安排。”
“多谢贵妃娘娘厚爱。”
“无须客气,同在后宫中侍候皇上,自然是要互相帮助的。既然我能帮,那么自然是要尽一些绵薄之力。”
什么叫既然我能帮?拐着弯说自己地位比她们蓉主子高吗?妆妆越发觉得不耐烦。
旁边的碗碟则一直以一种崇拜的目光紧随着瑶贵妃的身影,妆妆无奈地摇头,好吧……对碗碟,她是不应该指望什么的,这丫头对高高在上的人向来都是崇拜加羡慕的,哪里懂得要防备什么。
瑶贵妃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妆妆和碗碟,问道:“芙蓉宫里就这两个宫女吗?”
“是。她们是在水芙宫里一直跟随芙蓉的。”
“这样啊,皇上没有给你再添几个能用的人吗?”
“并未。”蓉妃看不出任何觉得委屈的地方,只是很平常地说:“妆妆和宛蝶跟我许久,也已经习惯了,两个人足以,并不需要再多人,留些人给其他人会更好。”
“难得蓉妹妹这么善解人意呢。”瑶贵妃笑道,“也许只是皇上因为忙于国事,忘了要给你安排些人了,改日等我见了皇上,给你提提。”
“谢娘娘。”
说是提,可真的是不是会提,谁知道呢。当然,也没人在意,嘴上……总还是要意思意思的。
绕了好一会儿,妆妆注意到瑶贵妃的表情发生了些变化,觉得似乎是要进入点主题了……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7
“前些日子……”瑶贵妃举起茶杯,轻轻磕了下杯盖,漫不经心地扫了蓉妃一眼,道:“皇上去过水芙宫是吗?”
“!”在场的除了瑶贵妃和与她尾随来的宫女,其他三人脸色都变了变。
蓉妃是因为想起了那天妆妆和皇上的事情,碗碟是因为知道那天晚上本来是该瑶贵妃侍寝的,怕贵妃生怒她们要遭殃……
唯一在状况外的,意外的却是妆妆。
这倒也不全是她的问题,谁让她……根本不知道琉玉是皇帝呢。
皇上来过?这种事她还从来么有听说过,是什么时候来的?莫非是她那天睡觉时候来的?
说起来,琉玉说他是在皇上身边当差的,既然那天会出现在水芙宫,那么……也就是说可能当时皇上真的也在水芙宫的……
这就难怪了,她就说为什么无缘无故她们会搬家呢。
“皇上,确实有来过。”蓉妃硬着头皮说道。
妆妆的事情,之前的那个宫女不会说出去,皇上又不知道,那么……瑶贵妃应该也还不知道才是。问这问题,应该只是出于好奇和……试探吧。
“芙蓉知道那天皇上本是打算去贵妃娘娘处的,那天大概只是皇上忽然……心血来潮罢了。”
她可不希望被瑶贵妃误会皇上对她又有了什么想法,她自问还是有些自知之名的。那天皇上的态度,也并没有显得对她太在意,因此……她是确信那天皇上只是心血来潮罢了,也许只是想换个心情,才会想到她那冷宫去。
帝王心思,谁有猜得到呢。
“皇上的确偶尔是会喜欢做一些常人不太会做的事情呢。”瑶贵妃掩嘴轻笑,凤眼似有若无地含着笑暗示什么似地打量着蓉妃,道:“帝王嘛,山珍海味吃多了,偶尔也是会想吃点清淡的青菜的对吧。”
“!”妆妆眼神一变,不悦地瞪了瑶贵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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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8
这叫什么话?谁是山珍海味了?就算她美吧!是山珍海味吧!蓉妃哪儿像青菜了?怎么说也应该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荷吧!濯清涟而不妖啊!
海味吃多了会腻她是很认同的!莲荷沾了最多也就是给种马帝清清毒素,绝对没有任何坏处!
这女人,果然是来找茬儿的!
还说有什么不满意地找她?她是巴不得蓉妃赶紧重新搬回水芙宫的吧?
“芙蓉听说,娘娘之前已经去过兰妃那里了,是吗?”蓉妃随意地找着其他话题,试图避开瑶贵妃提及的敏感话题。
瑶贵妃轻嗯了一声,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妆妆微讶,随即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得意地勾起嘴角。
兰妃,那个林兰,容若兰啊……从她敢对祁岚下毒就知道,绝对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自然也没那么好对付的。
瑶贵妃去见她的时候,也是意识到这个了吧?说不定,已经被挑衅了?
蓉妃之后又有了兰妃,而且两者都被安排在了乾阳殿的周围,瑶贵妃也不得不警惕起来吧。
皇上虽然暂时还没有特别对蓉妃兰妃任何一个过分宠爱,可是……这种寝宫上的安排就足够让她放在心上。
“兰妃本是苍耀国的人,前阵子入宫后也熟悉了好一阵子,现在倒像是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提起兰妃时,瑶贵妃的神情一直都很诡异,甚至……偶尔还会泄露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她有她爹左丞相稳稳地给她做后盾,她自己又在后宫里如鱼得水,一个兰妃就让她露出紧张了?那个容若兰真的这么厉害吗?
之前对容若兰只有一丝警惕和厌恶,现在……妆妆也觉得有些好奇了。
蓉妃又和瑶贵妃说了一些闲话,这是妆妆头回发现,原来蓉妃也有这种顾左右言他的本事,说来说去都碰触不到任何可能惹得瑶贵妃不高兴,或者可能被瑶贵妃当成眼中钉的话,而瑶贵妃则偶尔会说些皇上的事情,似乎有意无意地想刺激蓉妃。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9
好在,蓉妃本身的确对争宠一事毫无感觉,对皇上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茶也换了两回,差不多是妆妆觉得自己快站不住了的时候,瑶贵妃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今儿我就先回去了。”
人家贵妃起来了,蓉妃没道理继续坐着,跟着起身笑着送人。
“特意让娘娘跑一趟,费心了。”
“哪儿的话,这宫里也是闷得很,有了蓉妹妹以后也能稍微热闹一些呢。可惜了你还没有一儿半女的,不然也可以和我的皇儿做个伴儿呢。”
“……”
这话听着,分外刺耳。
好像在提醒着谁,她的皇儿很了不起似的。的确,宫里的人都说日后做太子的一定是瑶贵妃的皇子……
可你就算再得意吧?也不用特意刺激蓉妃没有给皇上产下皇子吧?
要是真的有了孩子,那以后蓉妃岂不是更没得安生了?
历来在冷宫里的妃子们,就极少有能重见天日的日子,可蓉妃却出来了,甚至有可能日后和她争宠,那么……万一蓉妃真的有了身孕,那可热闹了,她敢打包票,就算现在瑶贵妃对蓉妃还不放在心上,只是有意无意地出言试探,放话提醒,到时候一定会赶尽杀绝的。
“平日里如果没什么事,蓉妹妹记得也到我那里坐坐,我那皇儿你也很久没见过了吧?这么久,就怕你见了可能都不认得了,小孩子长身体的时候,怪吓人的,一眨眼功夫就那么大了。”
“……”
好不容易送走了这尊佛,碗碟还在门口念念不忘似地看着瑶贵妃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着‘真是好美啊……’
蓉妃和妆妆……对望一眼,在对方眼里都看见了无奈和疲劳。
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
真是,越来越麻烦了啊!为什么会搞成这个样子?冷妃嘛!冷妃就是要无人问津才叫冷妃啊!
【封妃,瑶贵妃的下马威】10
瑶贵妃一个皇上跟前的大红人,你来凑什么热闹啊你,一个冷宫妃子出来了你也大惊小怪地过来各种试探!
真的是闲的发慌了,没事找事做?
真要是这样一天天过下去,她晒太阳,喂蚊子的要在日子岂不是可能会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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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儿已经去过芙蓉宫了?”琉玉漫不经心地翻着桌上的折子,问身后的人。
“是,一个时辰前去的。”
“之前也去过兰妃那里了吧……”
“去了,但没有在蓉妃那里待的久。”
虽说表面上看上去都只是去串门子,可仔细一琢磨,这去待的时间里也是有着门路的。
“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随意地聊了一些,有问道蓉妃在芙蓉宫里的状况,也随口提了一下十二皇子的事情,似乎……也有婉言警告蓉妃的意思。”
“哦?瑶儿这么在意蓉妃?”
想不到,只是换了个寝宫而已,就有这么显著的效果。
最近,左丞相那里也被他压了压,想来也是对瑶儿提过这事儿吧,这种时期蓉妃忽然出现,他又给那个苍耀的林兰封了妃,也许真的是让瑶儿有些急了。
傅瑶……其实他并不讨厌,相反地还是很喜欢的。
如果,她不是傅垣的女儿,那般美若天仙的模样,也不是不可以真的宠爱一番。他对美人从不排斥,对傅瑶的印象从一开始就很好。
惟独可惜了,这些都只是假设。既然她姓傅,又帮着他爹做各种事情,注定……她也只能是贵妃,皇后的位置……还是空着吧。
否则,后宫里的戏,就不够看了。
如今后宫得宠的傅瑶,加上苍耀的林兰,冷宫出来的席芙蓉,这三个人的立场都因他的安排变得未尝微妙。接下来,也许会有一场好戏看的。
最后谁赢他并不在意,不过都只是棋子而已,只有一个人,他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妆妆……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1
她跟在蓉妃的身边,如果傅瑶或者林兰,任何一方的人开始算计蓉妃,她应该多少也会受影响。
她那样每天只沉浸在自己的一片小天地的人,又会怎么做呢?坦白说,比起那三个妃子的言行,他对此更感兴趣。
“刘岩,注意着不要让人害芙蓉宫里的人,包括宫女在内,懂了吗。”
“奴才明白。”包括宫女,皇上这意思……应该是说要保护好妆妆吧?
把折子放到一边,琉玉的视线飘向了乾阳殿的东侧,今天……也到那边去坐坐吧。
刘岩注意着皇上的神色,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地方,问道:“皇上今日也要到静心阁小坐吗?”
“嗯,拿些糕点过去。”
这阵子,琉玉除了和平常一样打理政事,考虑着如何压制傅垣,逐渐也养成了一个习惯。那便是每天正事处理完之后,都会习惯性地到静心阁里坐上一会儿,时间差不多都是上次见到妆妆的时间段。
可惜,除了那一次并没有再见到过妆妆。
也是那时候的情况比较特殊吧?她似乎是去内务府拿东西去了,若不是当时后宫里忙里忙外地人太多了,她也不会想找个地方歇息。
之前他有让风珏对妆妆提起他的名字,让她有时间的话也来见见他,话……风珏应该是带到了的,却不见妆妆来过,是他错过了?应该不会,即使他不在这里时,也有暗卫在暗处监视着,有人来过一定会通报给他。
那就是真的,一次也没有再来过。
他以为,那天和妆妆接触的还算愉快,而风珏也说妆妆对他印象极好……还说,温润地不似宫里的人。
温润吗?谁?他吗?那天的他,给妆妆如此印象?这是他不曾想过的。
“琉玉?”
“……?”
这个名字,似乎只有一个人知道的吧?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转过身面对那出声的人时,嘴角是带着些微的笑意的。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2(2…
温润吗?谁?他吗?那天的他,给妆妆如此印象?这是他不曾想过的。
“琉玉?”
“……?”
这个名字,似乎只有一个人知道的吧?
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转过身面对那出声的人时,嘴角是带着些微的笑意的。
今天,不会无功而返了。
……
要说妆妆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只能说……纯粹是无可奈何。
之前瑶贵妃来了不说,之后她前脚一走又有其他人上门,有的她也见过的,像那天宴会上表演的那个柳妃,也有她没见过的,好看的一般的,都来凑热闹。
碗碟忙得不可开交,进进出出准备茶水点心,蓉妃则一个个地应付着,还不能太失礼。
她可受不了了,现在芙蓉宫里也还有客人没走,但她却先遁走了。
可出了芙蓉宫,她总不能跑到水芙宫去吧?距离太远了,她也不好出来太久,只是出来透透气,过会儿就要回去的,总不能真的让碗碟和蓉妃两个人应付。
这三天来她一直也没出过芙蓉宫,所以没太注意周围的环境,从侧门出去才发现,居然离上次她来休息的地方相当地近,拐个弯就能看见。
也就是她现在所在的这个,静心阁。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知道之所以把蓉妃安置在芙蓉宫,正是借着这个地利。
“坐吧。”琉玉指着自己身旁的空位。
妆妆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但还是较为自然地坐了下来。
琉玉是不知道那天晚上的事情才会和之前一样自然,可她……总觉得非常地别扭。可这种别扭,又不能让琉玉发觉到……
难啊。
“……我听说,你搬家了是吗?”
咦?妆妆诧异于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他们明面上,只见过一次,她也没说过自己的太多事情吧?
那是……
啊!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3
仔细想想,他是在皇帝身边当差!那,宫里的事情应该都很了解吧?这样就说得通了。
“嗯,搬了。”妆妆有些郁闷地嘟起嘴,下巴侧面的芙蓉宫指了指,两条腿一晃一晃的,“搬到暴风圈来了。”
“暴风圈?”琉玉的笑容更甚。这种说法,很有趣。
妆妆颓然地耷拉下脑袋,点头,“是啊。暴风圈啊……具体的吗,不好说……总之,就是个不该来的暴风圈啊,没好日子过了!”
“为什么没好日子过?”难道她不知道,这后宫里有多少人头破血流,在背地里玩心计,就是为了能更靠近他的寝宫,乾阳殿?
“在冷宫里没人管,过的自由自在的多好,平白无故跑到这里来了,当然没好日子过了啊。”
大概是第一印象好,加上又和琉玉之间有了更亲密的接触,所以妆妆的心里对他并未太设防,下意识地就把这些不会对外人说的话给说了。
琉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仍是耐着性子问道:“从冷宫到中心,还不好吗?”
这不管从任何方面来看,都是属于恩宠吧?她居然反而觉得……不好?
“有什么好的,这又不是说给蓉妃当了皇后。”连个贵妃也没给升,只不过就是搬了地方而已。
你说那种马帝也是吧,既然都已经把她们弄出来了,就应该负责到底吧?数天不闻不问,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你不过问就不过问,至少也表示一下为什么把蓉妃迁移到芙蓉宫去啊?
其他人现在都对蓉妃的存着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会对他们构成威胁,但会找麻烦却已经是肯定的了。
而她们自己呢?身份还是只是个普通的妃子,还是被冷落许久的妃子,地位毫无变化,怎么和人家斗?
琉玉不自觉地蹙起眉头,低沉着嗓音说:“你希望蓉妃当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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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4
“你希望蓉妃当皇后?”琉玉望着妆妆那不满的样子,心思复杂。
她希望席芙蓉做皇后?
“才不呢!”妆妆好似听见什么吓人的东西一样,矢口否认,“当了皇后更没好!”拜托,绕了她吧!
这种惊吓,她可受不得!
“以后我是不知道啦,但是现在的蓉妃……就是我的主子,可是一点点的野心都没有。”拿手指比着那一点点的成分,妆妆的表情可以说非常地为难,“说没有野心还是轻的,她可能连一点基本的自保能力都没有。”
她承认,蓉妃对和其他女人接触言语间还算是有些个回避的技巧,可其他的……经过和蓉妃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她还是了解的。蓉妃根本不适合什么勾心斗角,也不会什么勾心斗角,她只适合专心一致地跳她的舞,偶尔种种花,养养草的什么的。这才是适合蓉妃的生活。
“先不说皇上对蓉妃是不是有意思,就算真的有吧!哪怕蓉妃有那么千万分之一的机会真的当了皇后,那绝对也是要被人当成靶子打的!我那不是也没个好了嘛!”
“……”这话说得倒是一点没错,要不然……他也不会在把席芙蓉弄过来的同时,又暗地里嘱咐要保护芙蓉宫的人了。
戏还没开始演,演员就先没了就不好玩了,当然……他感兴趣的妆妆,在这种兴趣消散之前他也不希望她出事。
“你好像一点都不希望蓉妃能够得到皇上的宠爱?”
“……”妆妆环顾四周,对琉玉勾勾手指,迟疑了一下叮嘱道:“我跟你说,你可不许回去和你的主子说啊!”
主子?反应了一下,琉玉明白,她指的其实就是他自己,微微一点头。他不需要说,就能知道,所以……不算食言对吧?
“帝王宠这种东西,本就是不能相信的嘛!皇上拥有整个后宫,拥有所有女子,哪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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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5
“当然,我也不是说他这样就不对,生在皇家嘛,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那也是理所当然的!”
皇帝花心,她从来都没觉得哪里不对,只要不随便招惹,他爱花心花心呗,反正遭殃的受罪的都是那些上杆子去讨皇帝喜欢的女子,和她又没有关系,她也不会那么笨成为那后宫三千大军的一员。
所以,皇帝花心与否,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而且,我敢说现在皇上说不定正在背地里偷笑呢。”想到今天一天她例外奔走给人端茶递水受的累,妆妆的抱怨可就多了。
“偷笑什么?”
“当然是偷笑着要看戏啊!”
琉玉笑得更愉快,挑眉询问,“看什么戏?”
“看一群女人为了争得他的宠爱,明争暗斗呗!”这几乎可以说是所有帝王的恶趣味!除了一些特别昏庸的帝王之外,试问哪个皇帝会不知道后宫里的人整天寻思些什么,做着些什么?
可又有几个帝王真的阻拦,希望后宫和平之类的?都是坐山观虎斗,等到她们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再从里面挑生命力顽强的,统领后宫,或者……如果活下来的是皇帝一直想除掉的,正好搞得元气大损了,想除掉也易如反掌。这种事情,在历史上多如牛毛,血的教训啊!
“你真的很特别……”琉玉感叹似地说道。
他是想看戏,聪明点的人也应该知道他的想法,至少……傅瑶一定是知道他只是想当一个旁观者。可即使有人知道他有这种想法,却也没人敢说出来。
妆妆却会说出来,也许也是因为她认为自己不是皇帝,只是个印象好的人,所以才能说,可他还是觉得……这个女子,与其他女子确有不同。
不自觉地,琉玉那双深邃的眼望着妆妆时,逐渐闪烁着灼人的温度。
妆妆注意到他的视线,一下子觉得脸上要些燥热,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琉玉,皇后神马的是浮云】6
干笑着白弄了一下头发,妆妆不敢看琉玉。
好像,话说的有点多了……
对一个勉强算是见过三次的人说这么多自己心里的想法,这可不太好。而且,还想起了她一直想忘记的事情!
“那个,一直在说我的事情,也跟我说说你的事情吧?”某女试图以最简单的方式转移话题。
既然是在宫里当差的,这点眼力价应该还是有的吧?拜托了,就顺着她的话锋走吧!
“刚才一直忘了问你,比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给人感觉变了一点……”
虽说是要转移话题,但这话她也是发自肺腑的。
这次,的确感觉和之前琉玉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不如之前那么柔和,反倒有些……忧郁?
忧郁倒还算不上,可是还是隐约看得出来他的眉一直微微地锁着,即使是笑,也很轻,并且似乎没笑到眼睛里去。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让你犯愁了?”
“……”琉玉没有说话,对她笑了一下,望着面前的水面默然。
“不能说?我说了这么多,你什么都不说太不给面子了吧?”
琉玉摇摇头,说道:“不是不能说,而是……你来这里是想休息的吧?和你说这些,也只是让你心烦。”再者,对她说这些也没有任何用处吧?
“你刚才心里想就算对我说也毫无帮助对不对?”妆妆眯起眼,一副了然的样子。
琉玉不说话。
“!果然是这样想的吧!”妆妆不满地哇哇叫,“这你就想错了哦!”
“?”琉玉微微一偏头,静等她的发言。他哪里想错了?
“虽然我不见得能帮你什么,可是……人在苦恼的时候,如果只是在心里憋着,自己把自己憋坏,但若是说出来和别人分享,不但这种苦恼会被其他人分担一半,自己的心情也会轻松很多的。有一个听众在,说不定在你讲给我听的时候,思路一下子清晰了,麻烦事儿也会解决了呢!”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1
“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一定是有什么麻烦事儿?”琉玉好笑地问她。
“额……”妆妆一时语塞,搔了搔左脸颊,这才想起……他好像并么有说过自己有什么烦恼,只是……她想转移话题,结果……越说越多,就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了。
她承认,有时候自己是有那么一点一说起话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容易想多的毛病。
琉玉也不是想特意找她的麻烦,让她没有台阶下,见她有些窘迫,很快又说:“是有些麻烦,也许你说的也对,说出来或许多少会有帮助。”
妆妆顿时感激涕零。
琉玉啊琉玉!你真是太善良了!
“那你说说吧!究竟有什么麻烦?”这回,转移话题已经不再重要,妆妆认真地望着琉玉,巴巴的打算替他解决麻烦。
他这么替她着想,不能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
“其实,也并不是我的麻烦,是皇上……”琉玉差点咬到下唇,有些尴尬地说道。
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却要说是皇上,怎么想都觉得很奇怪。
“皇上怎么样?”
“嗯……最近,国内的雪纺纱紧缺。”
“雪纺……纱?”妆妆惊愕。原来古代,有雪纺的吗?
她怎么都不知道?真是落伍了……
“而连朔国,却生产雪纺纱。”
“连朔……吗?”这个国家她还是知道的,是和岚枢国比邻的一个国家,面积一般般,实力一般般,特点是比较封闭,很少与他国有来往,矿产以及其他物资方面似乎是比较丰富的。
“民间雪纺纱的需求很大,每年按数额交给苍耀国的物品当中,也包括雪纺,但是……以目前国内的状况,恐怕想保证上等的雪纺纱,不太容易。”
“所以,皇上是想向连朔国那边要吗?”这个考虑是可以理解的,人家东西多,质量一定也有很上品的。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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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2
琉玉也没想到自己会真的和她这一个小宫女说这种国家大事,但嘴巴却好像不听使唤一样,看见她认真倾听的样子,就忍不住把话都说了出来,尽管不认为她真的能帮到什么忙。
“那就找连朔要啊,只要给他们相应的报酬,岚枢国应该也有一些他们国家没有的东西吧?作为交换也是可以的吧?哪里还有什么问题?”
“话虽是这样说……”琉玉似乎不太愿意说道这个话题,露出一丝不情愿的模样,说道:“连朔国雪纺纱的确很多,质量也很好,可是……连朔国的语言与我国不同。”
“语言,不同?”
“他们说的西玛语,国内少有人能够听得懂,连朔国之所以少于外国接触,也正是因为语言不通的缘故。”
“原来还有这么一道坎儿啊……”这点,她还真的想都没想过。
“即使有人能稍微懂得西玛语,也只是皮毛,若是在与连朔交涉时,没有把他们的要求完全听懂,甚至被他们随意提要求,或者把连朔国想表达的错误地转达,岚枢国也会有损失。”
“说的也是啊……”万一人家看岚枢国的人听不懂他们的话,然后趁机狮子大开口,而岚枢国又只能和他们做交易,没得选择,真的很容易吃亏的。
“既然如此,那就派人去专门地学好了嘛!”
“学?”
“是啊!学!”妆妆坚定地说道:“既然听不懂,那就找国内头脑比较好的人,专门去学一下,如果只是为了这方面的事情交涉的话,为了快一点学成,可以只学相关方面的词句,等到学有所成之后再行交易不就行了吗?”其实,这也是很简单,并且理所当然的选择吧?
难道那个种马帝想不到这点吗?还让琉玉一个在手底下当差地一起帮着愁。
“不行!”
她自认为这是一个很适当的提议,可琉玉却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妆妆无法理解。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3
“为什么不行?”如果语言不通,就去学,学了也就通了,有什么不行的?
“岚枢国是大国,要学也应该是他们学我们的语言,让他们试图与我们沟通,怎能由我们去学!”琉玉满脸不屑,没好气地冷哼。
和之前的温润完全不同的态度,看得妆妆目瞪口呆。原来,他是这种类型的人吗?
太意外了……
别的不说,就从他能说出这番话就能看得出来……他的大男子主义,一定不是一般地强,是因为关系到国家大事才会变得如此?还是本来,就有这种性子在?只是她没发现?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我问你,现在……是岚枢国有需要,还是他连朔国有需要?”
“自然是,我国需要。”琉玉沉沉地说,语气中还是明显地透着不爽。
妆妆无奈地叹息,“既然是岚枢国需要,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学岚枢国的语言?是你们想和他们交易,不是他们想,那难道不应该是你们主动去学吗?如果学好了,也就不怕他们坑人了不是吗?”
“若学了他们的语言,岂不是长了他人的志气,让他们以为我们非他不可?”琉玉眼神越发犀利,字字透着独裁与霸气,说到底就是不愿意妥协。
真的,让人有种败给他了的感觉。
“我说你啊……”妆妆无语地用手搭着他的肩膀,把头垂下来轻靠,动作自然,毫不扭捏。
琉玉怔了一下。
为了避免语气太冲,妆妆深吸了两口气才抬起头,苦口婆心地开始劝诱:“这不叫长他人的志气好吧?如果这样你觉得岚枢国很丢面子,那你就换个角度想想。”
“什么意思?”看着自己肩上横的胳膊,琉玉脸色稍好了一些,态度有软下来的迹象。
“就是说,学他们的语言,并不是因为非他们不可,虽然的确只能找他们,但你可以暂时不考虑这个因素,只要想着,这只是用他们自己的语言,让他们得不到更多的好处。”
【解忧,学以致用,以夷制夷】4
“从你说的话上理解,虽然国内无人能听懂他们的话,可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吧?他们也听不懂岚枢国的人说话是不是?”
“的确。”
“对吧!”沟通是双方的,除非是两国的人都不懂互相的语言,不然也不会出现琉玉所苦恼的这种事情。
“他们连朔学不来岚枢的语言,如果我们能学会他们的,并且借此与他们交易,这样难道不好吗?这样不是更显得岚枢很强大吗?表示国内人才多,比他们多啊!”
琉玉虽然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脑子里却仿佛被人一下子点醒了一般,顿时觉得豁然开朗。
“这,叫什么?”琉玉震撼地看着她,喃喃。
“叫什么?”妆妆摸着下巴犹豫了一下,她记得……古代有一个人说过一句话的,很适合用在这里的,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