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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宫女太嚣张:夫君,我说了算》》 · 苏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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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太嚣张:夫君,我说了算》全集

作者:苏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收藏,种马皇帝的床单】1

“琼——妆——妆!妆——妆!”

“别叫了,来了来了!这就去了!”拜托,别再叫了!

清云宫里,一个小个头的宫女唧唧歪歪地打着哈欠走了出来,嘴里抱怨连连。

琼妆妆,琼妆妆!该死的破名字!那群宫女,绝对是故意的!每次都叫全名!琼妆妆,穷装装,娶她的穷装装!

“可恶可恶!为什么每次她们人手不够了都来找我!她们周边不是也有其他地方的宫女吗,为什么特意跑到我们这小角落里来找人手!”

紧跟着琼妆妆的身后,另一个个头高一些的宫女遗憾地摇头道:“谁让你名字这么有特点呢,人家总管大人就记住你的名字,记住你的长相了,当然是找记得的人比较方便啊。”

“我长这种娃娃脸又不是我愿意的!”妆妆扯扯自己那张嫩的过分的白皙脸蛋,心里直想哭。

谁让她是魂穿穿来的,身体没跟着来啊,谁知道会传到这么个个头矮小的娃娃脸身上来!

那群宫女一定是嫉妒她!嫉妒她皮肤像水做的!哼哼,所以每次都故意拿她最不喜欢被人提起的名字来气她!

“要说名字,你的名字也好不到哪儿去啊,碗碟一个!”

“妆妆!”被称为‘碗碟’的宫女不依地嘟起嘴,模样也很是可爱。

这个宫女是和她一样在清云宫里伺候的,名叫宛蝶,和碗碟同音,所以妆妆这些天一直都这么叫她。

“好了!你还不快去!小心等会儿总管大人亲自过来,到时候你又得被念叨一番。”

“我去就是了!这个就千万饶了我吧!”妆妆无奈地赶紧往外走。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她的全名,每次一听穷装装穷装装的叫声,就想揍人。可是……那些死丫头片子们!一个个也不过就是比她现在这个身子的主人大个一两岁,也就是十七八岁而已

,装什么长辈!她以前可是足足活了20个年头了!

只不过,现在很不幸地缩水了四岁而已……

【收藏,种马皇帝的床单】2

现在这副身体,这张脸……小矮个儿,娃娃脸,活像是对人说,来欺负我吧一样!长得像个娃娃又不是她的错!

轻车熟路地左绕绕右拐拐,花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的时间终于走到了她的目的地,看见了那让她又爱又恨的牌匾。

浣衣宫。

“哎呀,你可来了!怎么这么慢,东西都已经送来了,还不快点来帮忙!”刚踏进院子里,一个高个儿的宫女就过来急匆匆地拉着她往里走。

这个宫女叫清儿,是浣衣宫里一个管事的宫女,这宫里送来的所有衣物都是由她来分配给各个宫女们。

从某种程度上,她还是比较感谢这个清儿的。

如果不是清儿的话,她对这个浣衣宫可是一丁点的好印象都不会有。

至于理由——

“好了!快点,她们都已经开始洗了,这是你的份,还是老样子!你可记得洗干干净净的!”清儿把她领到一个大木盆面前,千叮咛万嘱咐。

“记住,要目不斜视,就算看到任何东西,也必须……准时完成你的任务!”

“是是是,我知道了。”

清儿点点头,转身去忙她的自己的事情。

妆妆见她走远了,才瞧瞧周围的人。

离她稍微近一点的有三个人,都埋着头卖力地,认真地她们自己负责的单子,而她……看看自己面前还没有泡上水的单子,确定没人看着她这边之后,贼贼地笑了起来。

这木盆里的东西……正是她爱浣衣宫,感激清儿的理由!

首先把上面那些需要花上她大半天才能洗好的其他讨厌,可恨的衣物,妆妆小心地把下面的单子拿了起来。毕竟是比较隐晦的物件,所以……送来的人也很小心地把东西放到了下面,大

概也是害臊吧……怎么说,送这些东西的可都是宫女,都是……黄花大闺女。

看着眼前那一小片醒目,妆妆飞快地捂住嘴。

哦买噶!这,这是……

【收藏,种马皇帝的床单】3

激动地看着那印子,几乎快克制不住想尖叫。小心地看看其他人,确定没人注意她才又仔仔细细地看着那单子……

这个国家,这个皇宫,从乾阳殿里送来的……种马皇帝的床单啊!她对这浣衣宫唯一的一点指望,唯一的一点乐趣!

清儿也发现了每次让她洗乾阳殿的东西,她就会异常地积极卖力,因此大部分让她帮忙时都会把那儿的东西分配给她。那些单子其他宫女都没办法面不改色,清儿也落个清净,要是没人

洗就得她洗,她也……不好意思啊。

其他宫女们只当她是觉得乾阳殿是皇帝寝宫,觉得能沾点运气啥的,背地里偷笑她。可是……她的乐趣,不需要特意告诉她们。

看来……昨儿宠幸了一个雏儿啊。从没听说过皇帝很粗暴之类的谣言,因此那一点红绝不会是虐来的。这就表示……是个新妃啊。

她是没试过和人那个啥,但那个痕迹和她过去的朋友提起的也差不多,准没错!实际上之前的那两个也没有啊。

说到这里要补充讲一下,这个单子并不是她第一个见到的,之前也已经见过两次了。一个是种马宠幸瑶贵妃时,还有一次是另一个妃,因为不太有啥名气,名字她也没记住。

今天的单子上……痕迹斑斑,估摸着昨晚一定是战况激烈,昨儿的妃子似乎是让那种马帝很是满足啊!听说皇帝挺年轻的,长得据说也灰常英气逼人。如此……那妃子也定是觉得这是三

世修来的福气吧。恶……

不过,不管怎样,应该都能得到不少赏赐,要不然那些个妃子怎么总希望被临幸呢。不见得都是为了当什么皇后,当然前提也是要看她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就算当不上皇后,临幸一次,

只要皇帝没特别地表示不满,总管大人那边就会给她们赏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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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藏,种马皇帝的床单】4

真好啊……昨儿的妃子手底下那些宫女太监们也能拿不少吧。她什么时候能摊上这种好事呢?

想想她自个儿家那个主子,灰溜溜地摸摸鼻子。

估计……不大可能吧。

摇摇头把心里那点小九九挥走,把怀里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

“还是做正事要紧啊……”小声嘟囔着,再次看看四周确保没人注意她,然后手里拿着一个布口袋。

嘿嘿……这件收藏品她就拿走咯。

所谓熟能生巧,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一次她的速度相当地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单子缠缠缠,塞进了布口袋,然后又塞到自己怀里。

正确说,是胸口。

好吧,她必须承认,这也算是故意的。那布口袋毕竟还是有些个厚度的,放其他地方太明显了,显得她身体畸形。只有……放到本来就突出来的地方,这样……咳咳,还比较掩人耳目。

乾阳殿是最重要,也最显眼的地方,原本如果那里有东西丢失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但重点就在于,这些东西……基本都是皇帝已经用过的。

下一次用的,必定是新的,这些旧的就算洗干净了也不会再送到乾阳殿去。不是送去给宫女,就是给太监……

而本身宫女太监的日常用品也都是内务府里钦点的,用度足够。这些东西拿过去也是要堆上要一阵子。等到真的用得上的时候,谁也不会注意少了还是多了。

在宫里待着,就是这点好。用的东西太多了,用的人也太多了,这些个杂事方面管理的也就没那么严格了。再怎么说,人家不也得捞点什么嘛,谁还能揪着这破床单不放嘛。

东西到手,妆妆立刻到井边把桶里的水倒到盆里,开始洗其他衣物。

怀里的她可以留着不用洗,但盆里这些……不洗完她可就走不了了。总管大人之所以总让她来这边帮忙,一来是记住了她这娃娃脸和有趣的名字,二来……也是因为她的速度够快,效率高。

【宫女,我的主子没人爱】1

要真的这点本事都没有,她以前的数年住宿生活不是白住了?洗衣做饭什么的还是很拿手的。也多亏了这一点,她才能有机会拿到她的私人收藏。

如果那个种马帝知道了,估计一定会气疯了,噗……

-

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把所有衣物都洗完,妆妆告别了清儿立刻向自家宫里飞奔。

路上见到些个同行或者是侍卫们都会下意识地把身子侧一侧。现在她这胸,大的有点过分,也不好太让人发现。

幸好浣衣宫的地理位置在宫里算得上是比较偏远的,要不然她要回去还不定要见到多少人了,躲起来也会很吃力。

她住的地方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水芙宫。

据说是取自她现在主子的名字,席芙蓉——蓉妃。

席芙蓉,人如其名,长得挺芙蓉出水的,性格也挺温婉,只是……这种芙蓉婉约对那种马皇帝似乎毫无用处。要不然。这水芙宫也不至于落个皇宫最偏角。

俗称,冷宫的位置。

水芙宫和其他后妃的宫寝并无差别,待遇也还不错,最本质上的区别就是位置最偏,虽然没人说这里是冷宫,可是皇帝从来不会光顾,位置又最冷门,所以……实际上就是个冷宫!

趁着还没到水芙宫,先说说这里的一些事情吧。

这个国家叫做岚枢,是大陆最强国苍耀的附属国,而这里就是岚枢国的皇宫。

宫里现在有一个贵妃,就是上头提到过的瑶贵妃,瑶贵妃的父亲是朝廷里的左丞相,位高权重,而瑶贵妃在后宫也起到了领头作用,同样地位高贵,也颇受皇帝宠爱。

有瑶贵妃在,其他后妃也不敢觊觎皇后之位,只如她所说,盼着能凭借和种马帝XXOO那点赏赐,好过上舒服的日子,即便日后不得宠了也不怕吃冷饭。

至于她的主子蓉妃,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担忧。真要说的话,蓉妃吃冷饭已经吃很久了。不是真的伙食不好,而是当一个冷妃当了N久了。她来时听说,是有好几个念头了。

可怜滴。

【宫女,我的主子没人爱】2

“妆妆?”

“咦?”琼妆妆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再次侧过身子,笑眯眯地打招呼。

“蛮子,你怎么在这儿。”

蛮子是在她隔壁,就是水芙宫旁边的敬事房工作的。说道这个,真的是想去撞墙!

你说这水芙宫在哪里不好,偏偏就在这敬事房旁边,听说隔三差五地敬事房里来新人,咳咳……都知道是什么新人吧?新入宫的,这要净身的时候难免鬼哭狼嚎一般。

这就难免让人不敢靠近,水芙宫在旁边也被感染,其他宫里的人都不愿意靠近,几乎是当瘟神一样躲。

不过,她和那儿的人混得还算挺熟的,特别是这个蛮子。他其实是叫小蛮子,从小就入了宫,可怜……

长得白白净净的,挺顺眼的,人也不错,就是有点胆小。

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太监就一定得叫小什么子的,小蛮子小蛮子的,虽然他充其量算是半个男人,可小啊小的还是觉得……太娘了。索性她就直接叫蛮子,听起来还比较有男子气概。

你不能人家没有那个了,就不把人家当男人看对不?

“敬事房里刚来了一批人,我去把名单送给总管大人。你呢?”蛮子诡异地她的胸部,皱皱眉。

好像……看上去怪怪的。

妆妆立刻紧张地在他眼前晃晃手。

“我,我刚到浣衣宫去帮忙去了,这不,才回来嘛。”

“浣衣宫?你又被叫去帮忙了?”蛮子偷笑,“真是受欢迎。”

“受欢迎个鸟啊!烦都烦死了,你看看我的手,被谁泡的皱巴巴的。”妆妆委屈地伸出手。

蛮子看了看,还真的都皱巴巴的。

“谁让总管大人就记住你的模样和名字了呢。”

“你和碗碟说的话都一样的……嘁。”

“啊!说到碗碟,我刚才好像看见她忙里忙外的,好像是要招待什么客人列。”

“客人?”妆妆木了一下。

【宫女,我的主子没人爱】3

“搞错了吧……水芙宫里哪儿有什么客人。”几乎可以说是无人问津的地方,来客人也是像蛮子这样的,闲来无事串串门而已。

“不是,好像真的是要来什么人。你忘了,前些日子不就来过吗,我估计就是那位……”蛮子的声音越来越小。

妆妆脑袋瓜里一个小人儿的脸浮现出来,恍然。

“啊!他呀!想起来了!”

“嘘嘘嘘!”蛮子立刻捂住她的嘴。“人家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小心治你的罪!”

妆妆使劲点点头,蛮子才慢悠悠地放开她,妆妆立刻大呼了一口气。

丫的,捂嘴干嘛把鼻子也捂上,想憋死她吗!而且,也不看看他是负责什么的!蛮子专门负责的,可就是给那些新人们净身!他洗没洗手……

再者,人家什么身份?身份挺了不起的,可还不是一样也没啥真能耐嘛。蓉妃也是个后妃,不一样是无人问津的冷宫妃?会来冷宫的人,身份再了不起,实际上其实也没啥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

“总之,你快点回去吧,我也要走了。”

“……”

对蛮子挥挥手,妆妆慢悠悠地往水芙宫走。

到了这里基本已经进入冷宫地域了。

这周围的一大片地方,几乎都很少人经过,连侍卫们也是一天内能来转悠个一回就很难得了,有时候三天才会来巡视一回。

刺客什么的,行刺也不会挑这里不是?所以其实也没啥好巡视的。只是瞧他们的态度有时候也觉得,做的实在太明显了点。

进了水芙宫的院子,没去找她主子蓉妃,率先往花园那边跑了过去。

水芙宫虽然是冷宫,但是待遇还算可以的,并不像她过去以为的冷得没被盖,饿得没饭吃,甚至花园杂草丛生。这里伙食不错,该有的必备品每月也可以到内务府那边领到。

花园里蓉妃也亲自种了不少的花,还有少数从内务府直接领来的盆栽。

盆栽除非特别珍贵,一般很少有人愿意养,伤神费力的,所以弄些个盆栽养着倒也不会被人为难。

【宫女,我的主子没人爱】4

“娇娇!有没有想我啊!”蹦蹦跳跳地跑到一个开着粉红色花朵的盆栽面前,妆妆乐呵呵地蹲了下来。

这盆花就是她专门负责养的。听说是非常罕见的花,很是金贵,每天如果不固定浇一次水,给她足够的养分,明儿一准花苞紧闭,让你吃闭门羹。

每天不晒晒太阳一样结果。浇水的时间也必须拿捏好,浇早了吧,昨儿的水分她还没有完全吸收,土壤过湿,对花茎不利,浇晚了吧,土壤都干了更没得看。

天气不好了,下雨,或者干旱,一样萎靡不振。

总之,比人还难伺候,所以她叫她……娇娇。真是太娇贵了!

看看太阳的位置,刚刚好到了该浇水的时间。旁边放着一个水盆,把水舀子拿起来舀出一点水,慢慢在娇娇的枝叶上浇水,瞧瞧那花,妆妆不满地撅撅嘴。

“昨儿不就是晚了那么半个时辰而已,怎么就这么没精神了?我说娇娇啊,咱不能这么太娇贵过头知道不?你说万一要是哪天我病了,或者有其他很重要的事情忙,其他人又不记得给你

浇水,到时候你还这么大脾气,不就只能等死了吗?偶尔也应该学学忍一忍嘛!”

每天午后都要定时来浇水,其实真的挺麻烦的。好在这里没什么人能陪她聊天,她也其实不太喜欢和太多的人打交道,才会养成了这种要不得的,对花自言自语的习惯……

“娇娇,你觉不觉得很奇怪,其实蓉主子的爹也是个不小的官嘛,可为什么蓉主子就是不受宠呢?”除了一开始入宫时被临幸过,好像之后就一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列。

虽然她对现状很满意,对加入后宫里乱七八糟事儿里也完全没兴趣,可还是会觉得好奇。

“这样蓉主子还挺可怜的哦。”在这深宫大院里,没人怜爱,孤身一人,如果真的寂寞了想那个啥了咋办?她也不是啥赵太后,更没胆子做出任何秽乱后宫的事情来。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1

而且……席芙蓉这个女人,其实在她看来有点,天然呆。对那些个事情似乎也比较钝感,每天就知道种种花,沏沏茶,读读书。秽乱后宫神马的,放席芙蓉身上,就是个笑话。

“哎……”

“……”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去见本殿下!”妆妆的身后,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抱胸看着她,眼底有着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该有的成熟,以及不屑。

怎么又来了……

妆妆硬是让自己扯出一抹笑容,回过头对他客气地笑。

“这不是九殿下吗,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

“嘁,本殿下想来就来,还用得着给你通报吗!”郁风珏撇撇嘴,看了一眼被妆妆浇得水嫩嫩的娇娇,嗤笑道:“又在和花说话,你真是个怪人。”

怪人?没事往冷宫跑的人难道就不是怪人?琼妆妆腹诽。

这个小毛头就是那个种马帝的龙种之一了。排行老九,叫郁风珏。母妃难产,生了他就死了,没有任何靠山,在宫里也是个冷门。

这就叫人以群分了,不是一伙人不进一个门,要不他怎么找这儿来打发时间。

第一次见到这个郁风珏,也是在她浇花的时间,那个时候她正在狂抱怨自己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抱怨完了又说其实这里也挺好,无忧无虑的,总之是说了一大堆废话,不停地说。

和碗碟其实也混得很熟了,可还是不希望被人说自己是个长舌妇,她也不是啊!只是初来乍到还不适应!

结果那个画面就被不巧路过这里的九皇子郁风珏瞧见了。

瞧见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跑来问她……你是不是烧了?靠!

你才烧了呢!

自那之后有事没事这位皇子殿下就喜欢往水芙宫跑,特别是总喜欢往她常待的这个地方来,每次都好像掐准了时间一样,好像故意要找她茬儿一样。

&&&&&&&&&&

PS:郁风珏。珏。念JUE。二声调。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2

人家是皇子,她是宫女耶!随便招来几个侍卫就能让她脑袋搬家。再不招人待见吧,这点能耐人家还是有滴。虽然,多少猜到其实这个九殿下并没有那种打算。也许,只是寂寞久了,希

望有个人能说说话。

所以,小孩子嘛,哄着呗。人家也不容易啊!

第一次他来时看上去心情不太好,估摸着是在哪里受气了,所以才会跑到这种偏远地方来。自那之后来这里时,虽然嘴巴上总是损她,说她有毛病,像这回,说她是怪人,可她是谁呀?

这小子一看就知道,和她家娇娇是属于一个类型的。傲娇!

“九殿下,奴婢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这不叫怪,这是一种抒发情绪的方法。宫里多闷啊,如果自己不找点乐子,会疯的。”

“你就是这么找乐子的?对着花自言自语算什么乐子……”郁风珏表示,无法理解。但是……她给人感觉很另类,很好玩。

所以,还是不自觉地就想来接近,想了解。

什么叫傲娇?这就叫傲娇。嘴上好像很不屑她,可真不屑她会总往她这儿跑吗?不会。

她从蛮子那里也打听过这个郁风珏,把蛮子说过的郁风珏和她见过的这个面前的人重叠起来。那根本就是两个人。

蛮子说,郁风珏人挺沉默的,有点孤僻,不喜欢和人交往。可是她见到的这个,有事没事找她话茬儿,说起话来嘴巴也损的要死。除了傲娇,还是个小腹黑!

什么沉默,什么孤僻!她敢说,都是装的!她玩的也是这出,所以她知道!

从这方面来说,其实她和九殿下意外地合得来。

损了几句发现琼妆妆仍然淡定地浇水,郁风珏也在旁边蹲下。

“……殿下,碗碟应该给您备了茶水了,您是不是该到里面去,歇歇?”这里怪热的,他搁这儿凑什么热闹……

“本殿下现在就想在这里,怎么,妨碍你了吗?”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3

“殿下哪儿的话,什么妨碍不妨碍的,奴婢只是怕您在这里万一再晒出个好歹来,就不好了嘛。”

“本殿下从小练武,还怕这么点晒吗,嘁。我看是你更容易晒出点什么来吧。”说完,居然把手伸了过来,对象是她……的脸。

有点冰凉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脸颊说,“这皮肤怎么比本殿下的还嫩,晒了不一会儿都红了……”

“殿,殿下……”妆妆极力忍耐地把手挥开的冲动,嘴角抽了抽,“你不觉得,这红是被你捏的吗……”

而且,就算他年纪再小吧,也是个男人啊!男人居然和女人比皮肤嫩不嫩!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我说妆妆啊。”郁风珏放下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说:“你来这里也有段日子了吧。”

揉了揉多少有些痛感的脸颊,妆妆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干嘛掐她的脸啊,虽然她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这副娃娃脸,可是粉嫩粉嫩的她自己也是挺喜欢摸的。万一掐坏了怎么整。

“……没多少日子,不过半月而已。”半月,十五天,他却来这里来了好几趟了,一根手指都数不完!隔一天来一趟隔一天又一趟,不得不让她感叹,果然是闲人!比她还闲!她好歹还

要去浣衣宫帮忙,每天浇花啥的呢。

想到浇花,又舀了点水继续浇。

“半个月的时间,你一直照顾着娇娇,真是辛苦了。”不知何时,郁风珏也开始叫这花的名字,妆妆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辛苦,我挺乐意的。”只要你不要成天来捣乱就不辛苦了!

笑着笑着,手底下不自觉地又是一舀子。

郁风珏偷笑。

“我听蓉妃说,你每天都要将近中午才醒啊……真是能睡。”

“反正没事做,早起也没什么用处的嘛,这个九殿下还要管?”妆妆哼哼。

“也不是。”注意着她又舀了一些水,意味深长地继续道:“真亏你那么晚醒,还不忘了给娇娇浇水……虽然你很怪,不过……对娇娇还真不是一般地好。”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4

饶是她,听了这种话也有点飘了,下巴一抬,得意地咧起嘴角。“那当然了!我已经和蓉主子说了娇娇由我来照顾,自然是会说到做到。”说完,手里的水舀子又倒了下去。

乖乖……每天只是两舀子适量的水,这可是养娇娇的铁则。

“……虽然对你这说到做到的做法很认同,不过恐怕……能不能做得到还要看个人造化。至少,明儿娇娇是要蔫儿咯……”郁风珏甩甩衣袖,站了起来。

“耶?”当妆妆回过神来,只看见几乎空了的水盆,和湿答答的好像洗过淋浴一样的娇娇。

那水盆里的水可够用三天的!天啊!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笨!笑死我了!”郁风珏身体弯曲,扶着墙捧腹狂笑起来。

为什么其实心里挺稀罕这个小子,她却一直都不表现出来,知道吗?就是因为这臭小子!总是捉弄她!她不好发作,而郁风珏像是正好吃准了这一点就总是这样!

可是,要知道!佛也只能忍三次!

捧着娇娇那水了吧唧的花朵,妆妆欲哭无泪,神经线颤啊颤,终于……断了!

“郁——风——珏——!我咬死你!”把水舀子一扔,毫不犹豫地毅然决然地!直接扑到了郁风珏的身上,对着他白嫩嫩的脸颊就是一口!

“我咬!”

“哎呀!你,你放开!疼,快放开,疼!妆妆,快放开!”郁风珏哇哇大叫着想推开她,奈何妆妆也是真的气着了,也忘了要顾及着点他俩的身份,俩手牢牢地抓着郁风珏的小肩膀就不

放,使劲地咬啊咬!

不过,说是咬还不太准确,刚开始是咬了一口,可后来她也想到了小孩子的脸很嫩的嘛,如果真的咬出个好歹来,她就得吃不了兜着走。所以咬变成了囗……

碗碟听见郁风珏的叫声,赶紧从屋里出来,见到他们章鱼一样缠在一起大惊失色。

“我的祖宗啊!你到底在干什么呀!还不快放开九殿下!殿下,宛蝶来救你了——!”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5

“噗……”

屋里,妆妆极力地忍着笑看着那对着镜子欲哭无泪的人,可是真的……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不,不行了……哈哈——”

本来是想好好教训一下这爱捉弄人的臭小子,可是那个咬痕留下的银子偏偏……像极了吻痕。

郁风珏对着镜子,脸立刻就僵了。饶是小孩子也是知道那个印子像什么的。

碗碟尴尬地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可冷不防扫到那印子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把嘴一抿。

“!”郁风珏的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捂着脸瞪着笑得过分的妆妆。

“不许笑!”

“哈哈哈——别,别让我做我做不到的事,噗……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不许笑听见没有!不许!”郁风珏气得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可是妆妆的肩膀仍然是一耸一耸的,那双眼睛里也含满了笑意。看着,更气人!

“哼!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气鼓鼓地坐在椅子上,仍是忍不住挡着那半边脸。这下好了,之后的几天出门时他都得捂着脸了,要不然……怎么见人。

“哈哈——是,是你先捉弄我的,你这叫自作自受,啊,不行了不行了,再笑肚子都要疼了。呼……呼……”

深吸了几口气,笑声才好不容易停下来。

“明明就是你先故意不理我的!”郁风珏也埋怨了起来,委屈地撅撅嘴。

碗碟见了只能无奈地摇头。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活宝……三天两头就这么闹腾。

之前的什么奴婢啊,本殿下的也没了,笑够了妆妆对郁风珏招招手。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弄开他的手,看了看那个痕迹还是觉得有点引人发笑。见郁风珏脸色又要变,妆妆才干咳了几声。

“咳咳……回去抹点药,应该两天就能退下去了。”这怎么说也是宫里,后宫里那么多妃子,用来去痕迹的药还是有的,而且效果都很好。

只是用在这小子身上,难免显得有些怪异。

郁风珏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更尴尬了。

“都怪你!”

【皇子,腹黑仔喜欢捉弄人】6

“我可是皇子!你以后不许咬我!”

“嘁,要耍皇子派头应该一开始耍,现在才来?我跟你说——晚、了!”妆妆使劲揉揉他的头发,又像是要报仇一样地掐了掐他的脸颊,得意地耸了耸肩。

“啊!碗碟,把她弄走啦!我的脸!你还弄!再弄我怎么回去!”冷宫这一片还好,可是他住的地方怎么说也算得上是比较靠近中心地带的地方,到了侍卫多的地方要是被人看见他这副

狼狈的样子,他的脸就丢大了!

“妆妆,别玩了!快放开殿下的脸啊!在这里玩是在这里,可要是出去了被人瞧见了是要问罪的!”就算九殿下不说什么,被有心人看见了水芙宫,蓉妃也是要受责罚的。

妆妆掐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手,郁风珏的脸蛋真的是很水嫩的说。哎……

“知道你怕被你父皇讨厌,今天就放过你了!”

万一郁风珏这种狼狈模样被人看了去,一定会传得很难听,到时候万一入了他那个种马父皇的耳朵里,对他的印象一定会变得不好。

别看他平日里好像多孤僻的样子,实际上还是很喜欢他那个父皇的。

也因此,有什么事情从来都是自己藏着,哪怕被其他的得势的皇子们欺负了,也不反抗。怕的还不就是种马帝觉得他是个耍阴谋的孩子。

其实,真要是他把他那点腹黑性子拿出来,害怕玩不过其他那些个皇子公主们?她见过几个,都是些个娇生惯养,目中无人的主儿。郁风珏虽然喜欢捉弄人,可小孩儿其实心底软,也不

会因为没人陪自己玩就拿些宫女太监出气,是个善良的孩子的。

就说那个瑶贵妃的孩子,就是那种侍宠若娇的典型!仗着他外公的权势,加上瑶贵妃的得势,在宫里那叫一个趾高气昂,走路都是横着走的!除了他父皇和母妃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想打就打想骂就骂,不把人当人看。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1

今年貌似才只有8岁大?比郁风珏还小了三岁呢。这么小就这副德行,长大了还了得?

岚枢国没有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只有有能者居之,或者是……得势者居之。以目前形势来说,这个八岁的十二皇子郁子萧将来被立为储君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若真是如此,以后岚枢国的未来会变成神马样子……光瞧那些伺候郁子萧的人身上那些个伤,就可见一斑了。

“……不过那些东西,就让他们自个儿头疼去吧,和我没一毛钱关系。”抱着棉被到院子里,妆妆打了个哈欠,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扑通一声坐了下来。

“今天的天气,嗯……刚刚好,嘿嘿。”

入了夜,宫里异常地安静,现在这个时间……快接近凌晨了,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睡下,巡逻的守卫们也不会往她这边的冷宫跑。正好……

“今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适合观星!哈哈——”小声地嘟囔了一声,瞄瞄周围,确定无人把被子一披,窝成了一团。

后半夜可是会冷的,所以……保暖功夫要做到家。

昨儿和风珏闹了好一阵子,后来人走了之后今儿也没来,估摸着……可能是脸上的痕迹未消,没好意思出门。

可惜了……难得的好东西他看不到了。

风珏走了之后,她才想起来,已经十一月份了,刚好到了她盼望已久的日子!狮子座流星雨的时间啊!

这里有没有流星雨她是还不确定,但是日子到了是一定的。

以前,别说流星雨一颗流星都没见过,城市里都是高楼大厦,想看地理位置也不太好。如今,好不容易也有个机会,自然是不能错过的。

反正是在这冷宫里的,也没人会催她早起,还真别说是她睡得多,就说那蓉主子,午后也都会小睡个一个时辰,晚上睡得其实也不必她少。人家早上是早起,可人睡得也早啊,太刚黑就睡了!

之间和风珏折腾那么久,蓉妃也没起,睡得那也是相当得死了。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2

“呼哈——有点困了。”

眼皮开始打架,可这万里无云星光点点的夜空里,也没见有啥东西划过的痕迹……

院子里静悄悄的。

2碗碟早不知道做梦做哪儿去了,这院里除了她和碗碟,就只有蓉妃一个,没别人。邻居敬事房那边也都已经睡下。

就她一个人还在外面喂蚊子……

“啪!”在手背上使劲拍了一下,结果……蚊子没拍到手背儿红了。

靠的!

明明都11月份了,居然还有蚊子,该不会这里的日子和她那里不一样?如果是的话……说不定就没有什么流星雨了。

“最好不要是这样!”要不然她就白熬了。熬夜可是女人的天敌……

难得的现在她这皮肤好得吹弹可破呢,连风珏都嫉妒得要死,她可不能把它搞糟了。

“妆妆?妆妆?醒醒,醒醒啊。”

“嗯……别动。”

“妆妆……”碗碟叫了好一会儿,可是床上的人却还是毫无反应。

蓉妃在旁边看着,摇摇头。“宛蝶,别叫了,她晨时才睡下,这才刚到中午,估计还起不了。”

“她平时这会儿也该醒了的,她有做什么了那么晚才睡?……该不会又抱着什么书看了一晚上吧?”

宫里有专门让宫里的人看书的地方,那里有个书架子上放着一些古今中外的故事书,妆妆就挺乐意看那些,还拿回来不少。

谁知,这一次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我今早起来时看见她是从院子里进屋的,身上还披着被……”

“院子里?”碗碟惊叫,“还披着被子,她该不会在外面喝了一晚上西北风吧?”

“也许……”基本上,瞧那个样子,一定是这样。

碗碟看了眼床上那睡得天塌不惊的人,无语。

“……她这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对了,前两天九殿下来时,妆妆是不是又捉弄殿下了?”那天她在睡午觉,也就没能看见当时的情形,连着两天九皇子也没来,她怕……别是那天妆妆真的惹急了殿下。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3

碗碟想到那天的情形,尴尬地搔搔头,“您说对了,这不……弄得殿下都不敢出门了。估计,还得过两天才会来。”

实在是那痕迹的位置真的没发挡,要是一直拿手挡着,被别人看了说不定还可能误会是他被谁打了呢……那还得了。

“看来今儿她是起不早了。”

“其实……平日里起得也不算早的。”碗碟叹息。

“今儿你替妆妆照顾一下娇娇,不然她起来了又有的折腾了。”

“是。”

“我有些乏了,睡个午觉。”

“主子慢歇。”

“啊!”临到门口,蓉妃又停了一下,对碗碟嘱咐,“听说昨儿宫里潜进来一个刺客,总管派人来说,让我们不要到处走动,免得出事。特别是妆妆……等她醒了你记得和她说一声。”

水芙宫总共就三个人,出入最频繁的就属妆妆了。

这水芙宫是不可能成为刺客的目标的,所以……就怕妆妆晚上也不知道做什么,万一再其他地方转悠出了事,就不好了。

“刺客啊……奴婢知道了。”

……

由于那天给娇娇的水太多了。今天碗碟也只是把盆栽放到阳光更充足的地方也就了事了。半个月来被妆妆耳濡目染,对着娇娇说了半天的话,才开始去整理其他盆栽。

等她挨个都浇过了水,该除草的除草,天也暗了下来。

妆妆还没有起来,刺客的事情也被她抛到了脑后去。

当天完全黑下来,空中再次出现星辰时,屋里的人这才伸了伸懒腰坐了起来。眯着眼睛呆了好一会儿,看见透过窗纸撒在地上的月光,立刻抱着被子跑了出来。

“到点了……该继续蹲点了。”

从早上一直睡到天黑,貌似也是睡得多了一点,感觉整个头都沉甸甸的。

“……喝点茶水提提神好了。”

头顶上星星挺多,可还是和昨天一样毫无流星踪影,把被放在原处开始打着哈欠去烧水。提着水壶经过大厅,想了想,又怎进去拿了两盘糕点出来。

“……反正夜还很长,免得后半夜肚子饿。”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4

满意地把水烧上,再次缩回了被子里,夜里怪凉的,可不能冻感冒了。

泡好了茶,吃两口点心,又觉得点心有点太干,而且都是咸口儿的,就又不嫌累地跑到自个儿屋里拿来了之前蛮子送的蜜饯。

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趟,等她吃饱喝足也已经快接近凌晨了……

“嗝儿——”长长地打了个饱嗝儿,妆妆总算是满足地拍了拍肚子,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把点心渣子都添了去。

基本上她来这边之后除了刚开始几天,为了好好尝尝这里的宫廷料理,有按时吃饭之外,其他时间里基本上都是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想到吃,等她想吃的时候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可吃的

了。

幸好蓉妃人好,碗碟也知道留给她点点心,大厅里的点心也是她们怕她醒了肚子饿才放着的。要不然晚上也没人碰,就那么放着到了明天都硬了,早就拿去处理掉了。就算是冷宫里,也

没人吃隔夜的东西啊。

夜空中还是没什么动静,妆妆支着下巴头微微往上偏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快,去那边看看。”

“那边的,跟我来!”

“……?”

正犯困呢,也不知道是哪边的动静,一下子把她惊醒,双眼呆滞着看着某个方向好久。

“大半夜的,吵什么呢?”

这里可是皇宫,这帮家伙也不怕被那个种马帝治罪?喊那么大声,死人都被他们吵醒了……

吵闹声又持续了好一会儿,听着似乎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妆妆拿着被往声源处稍稍靠近了些,想挺清楚他们究竟在吵什么。

从声音大小可以分辨得出,那些侍卫们已经离她们这片冷宫地域很接近了,声音也听得越发清楚。

好像是在喊什么……

刺客!?

“刺客?”狗血的……仔细一听,还真的是在喊刺客。

“你们!快!刺客往那边跑了!快追!”

“到那边去搜搜!一定要把刺客擒住!”

“……”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5

“抓刺客?”

这里是皇宫嘛,一年到头总有刺客会闯入个二三十次,这一点都不稀奇。可稀奇就稀奇在……

“哪个草包刺客居然逃跑还往冷宫这边跑?”

冷宫地域里人丁单薄,多出来一个人立马就能察觉到,中央地区就不同了,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想藏匿起来也容易得很。

这刺客八成是没有了解明白岚枢皇宫里的地理位置,毫无准备就闯进来了。白痴……往这儿跑,纯粹地欠拍……

摇摇头,决定不理会这种闹剧。反正抓刺客也没她什么事儿,她想抓也抓不到,那些人要抓总会抓到,抓不到的话……喊一整晚上也没屁用。

只要不打扰她观星……

虽然还没有流星的影子,可是这漫天的星辰看起来感觉也颇不错。

幸好这里没有太高的建筑,所以视野非常好,一眼望去好像能把整个天空都看见似的,特辽阔,心情特舒畅!

侍卫叫喊的声音,还有奔跑的声音仍然不绝于耳,从声音可以判断他们在冷宫地域的周围分散开来,进行着应该可以比拟地毯式的搜索。她甚至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都给我快点!抓不到刺客看皇上怎么治你们的罪!”

好家伙,身为总管大人的刘公公,居然也亲自出马来擒刺客来了,看来这刺客确实是弄了相当大的动静了。

不过他们喊了半天并没有提到什么人死了或者受伤了之类的,也许这刺客还没来得及杀人或做点什么正经事就被人逮到了。

宫里不管是妃子们还是侍卫们,应该说……基本上所有宫里的人对她们这一片的地方都嗤之以鼻,不屑?不是,是完全的无视。她头一回被叫到浣衣宫帮忙的时候浣衣宫里的宫女们听说

她是从水芙宫里来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水芙宫在哪儿,住着什么人。有的甚至都忘记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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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冷宫来了刺客】6

外面那些人等周围都找遍了,可能也会到她们这院子里来搜的……不就是想观星吗?怎么就不让她安安静静地等呢?

他们在那里吵吵嚷嚷的,她本来是想无视无视再无视的,可她又不是耳背,而且本来就是个稍有风吹草动就很容易注意力涣散的人,这想不让她注意都难啊。

好奇心被一点点挑起来,越发想打开院子的门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从墙的另一头可以看到不少亮光,加上那么多的声音,可想而知外面是多么地热闹……

可是,随便去凑热闹,又很容易惹上麻烦,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好奇心害死一只猫,她也不想做那只苦命猫……

正好是她正犹豫着继续等待流星还是要出去凑热闹,矛盾地要死要活的时候!一个黑影无声地翻过了水芙宫的墙壁,窜到了里面来。

水芙宫周围内壁的一圈都种着短小的树木,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就能听见声响。又是这种特殊时刻,所以妆妆第一时间就听见了那诡异的声音。

树木里的声音只响了那么一下就沉寂了下来,好像那只是她耳鸣出现的幻觉一样。

可是……别的她不敢说,她的听觉还是相当不错的。

阿猫阿狗?耗子?

那声音可不像是那么小的动物能发出来的声音,而且……哪只猫哪只狗敢随便擅闯皇宫?就算是冷宫也没有那个胆量,就那种小动物,煮了吃都嫌肉不够多!

这应该就是……

瞄瞄外面的灯光,还在周围晃着,看来是仍未发现刺客踪影了。

巧了,她却发现了列。

紧了紧被子,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观察着刚才发出声响的树木的方向。天很黑,那一片也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可是……就算是黑也有不一样的黑法,稍有一点动静也很容易

察觉的到。

过了一会儿,妆妆吸了口凉气,嘴角微微一咧。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7

刚才,她的确是感觉到一股气息,让她有点发冷的气息,好像同样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一样。黑暗中,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某个人对上了眼,只是就那么盯着一个地方,死死的,就是不

移动位置。

看他怎么动!那人估计也没想到院子里会有人在,好半天也没有动,刘公公的声音也还没有走远,甚至时而还想当地近,那人的心里大概也是没有把握,万一他刚一出来院子里的人就大

喊,他不就白进来了吗?

“前面是哪儿?”

“前面……好像是水芙宫吧?”

“水芙宫?”

“!”妆妆眼睛忽然瞪大,然后嘴边的弧度也越发大了起来。

啧啧啧,人家终于也发现了这个院子的存在了列,如果继续这样按兵不动,那人保准会被发现!看他还能不能无动于衷。

妆妆把被放下,轻手轻脚地往那个树丛靠近了一点。

她其实胆子也没这么大,明知道对方可能是刺客还敢过去,给她这种胆量的恰恰就是那藏匿着的人。

一般要是真的只是锁人性命的刺客,发现了她的存在基本上第一个反应都是杀人灭口吧?如果那人刚翻进来看见她就直接冲过来把她的嘴一捂,脖子上来一刀!神不知鬼不觉。再把尸首

一拉走,暂时藏起来,他想藏哪儿就藏哪儿,还不是他说了算?

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多,那么……她至少可以理解为,暂时对她是没有恶意的吧?至少在水芙宫外的人还没有完全撤走之前,应该是没有的,只要她不做出些不利于他的事,应该也会没事的。

完全走了几步,觉得距离差不多了,便停了下来。太近了也很容易让人以为她有恶意的,为了自身安全,这样就差不多了。

“……喂,你要不要干脆点,出来?”妆妆小声地对树丛里面说道。

“……”

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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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星,冷宫来了刺客】8

“难道是态度不够诚恳?”皱皱眉,妆妆又换了个说法,“虽然现在我是看不到你具体在哪里,不过……要是他们等会儿进了院子,灯光一照,那可就什么都看见了。你确定,还要继续

躲那里?而不是跟着我,我给你找个合适的地方躲?”

“……”树丛里好像稍微有了一点反应。

妆妆等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就差不多了,接下来……就看是他先出来,还是外面的那些人先进来……

“水芙宫里住着的是蓉妃啊……”

“旁边的敬事房已经搜过了,并没有刺客潜入的踪迹。”

“说不定真的进了水芙宫……”

搜的一下,树丛里的人猛然窜了出来,妆妆刚来得及后退一步,就感觉到那人闪到了自己的身后,紧接着嘴上就感觉被一只大手捂住了。

靠的!都说了对他没恶意的,至于这样嘛!

是,知道他这样做可能是怕她大叫,可要是他动作再慢一点,就这么突然窜出来的法子,她吓得都能叫出来了……

这对心脏很不好的耶……

“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就杀了你。”

“……”要轻举妄动,早动了……妆妆无奈。

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人犹豫了一下,放开了手。

外面的脚步声开始往门口处聚集,妆妆立即拉着他往自己屋里跑。轻手轻脚地把门打开,把人往床上一推。

“你先在这儿待着,别出声,外面我解决。”对着被她对倒在床上的黑衣人比了个OK的姿势,妆妆立刻又跑回了外面她观星的位置上。

从旁边的点心盘子里拿起一块儿点心往嘴里吧唧两口,嘴边重新噌了点渣子,把被捂个严实,调整下呼吸。

当她的准备工作做完,正好李公公也带着侍卫们推门走了进来。

为什么是推门而不是敲门呢?

这是因为冷宫这里本就比其他地方冷清,在他人眼里夜晚更是透着一丝阴冷,所以根本就没人愿意来,水芙宫的院门已经很多年没锁过了……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9

“妆妆?”

刘岩看见角落里坐着的女人,诧异地惊叫。

刚一进来,侍卫们就把整个院子团团围住,院子一下子就被照亮了。

他们进来前院子里除了妆妆也没别人,这乍看之下就好像这些人是来围堵她来了一样……狗血的。

“刘公公?这么晚了,您怎么跑这儿来了?有事吗?”妆妆还算恭敬地从地上站起来,对刘公公行了个礼。

身份上,人家是总管,她只是冷宫的小宫女嘛,不能太不知礼仪。

刘公公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奇怪地问她:“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在院子里坐着干什么?”

刘公公对妆妆的印象还比较深,不但记住了她的名字,也记住了她这张粉嫩的精致娃娃脸,可是……最让刘公公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妆妆的诡异举止。

她对着娇娇自言自语的画面,刘公公也曾见过的……

所以,这么晚了看见她还在院子里没睡,惊讶是惊讶,但是又好像是在意料之中。

这小丫头片子,脑袋瓜里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瞧瞧地上,连被子都拿出来了,还有点心,茶水,嘴边还有……真是的。

她这是打算在院子里坐上一晚上吗?

妆妆嘿嘿笑了两声,状似不好意思地拿手指绕着发根,用脚在地上划了两下。

“白天睡多了,所以睡不着……出来看星星嘛。”

“咳咳……”刘公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睡,睡多了……?这得是睡了多久才能到了后半夜还睡不着?

面部神经被妆妆的话以及那动作雷到,好半天刘公公才无奈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爱熬夜就熬夜,我管不着。你有没有瞧见谁进了这院子?”

妆妆点头如装蒜,屋里观察着外面动静的人立刻眯起了眼睛。

她……

“就是你们嘛!”妆妆用着无比单纯天真的笑容,对刘公公咧了咧嘴,眼睛扑闪扑闪的,露出很无辜的神情以表示自己的的确是在说实话。

【观星,冷宫来了刺客】10

好吧。

她必须承认20岁的人了还装嫩,的确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可前提就在于……她现在的身体只有16岁,她现在的脸蛋是娃娃脸,所以……这种效果其实,还是挺不错的。

至少……刘公公除了对她的答案很无语之外,并没有露出任何怀疑的态度。

要是其他不认识的宫女就罢了,她什么样……整天不干正事,一有麻烦事就躲得远远的,刘公公阅人无数还是多少已经摸透了她的底子的。

至少,妆妆表面上弄出来的这些,刘公公都了解了。

“哎……我跟蓉妃说过最近宫里闹刺客,别到处乱走,难道她没和你说过?”这么晚了还不睡觉,纯粹是找抽型的,要是刺客真来了,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儿还不是一刀切?

“没说过啊……”这个,她是真没说谎。的确,碗碟是想告诉她来着,可她当时还睡得跟个猪一样,所以……她是真不知道最近宫里有刺客。

要不是他们在外面大吼大叫深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加上刺客本人也已经在她屋里,她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回事儿……

“哎,算了算了。真是的!都这么晚了,赶紧睡觉去,睡不着闭上眼睛躺着自然就睡得着了!”刘公公教育小孩儿似地在妆妆地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然后对其他侍卫们一挥手。

数十个侍卫们再次鱼贯而出,真可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幸好他们没有到处搜或者是喊什么,不然……要是把蓉妃和碗碟也都给弄醒了,这还真不见得就这么了事了。碗碟那人胆子小,要是听说刺客跑到他们附近来了,保不准就脑残地让总管大人里里外外都查个遍,好让她能够安心睡觉……

门口,妆妆对刘公公招招手关上了门,靠在门边又细细听了许久,听见刘公公说人可能不在这一片,再到其他地方去看看,这才拍拍胸口往屋里走。

幸好刘公公认得她,要不然这事儿哪儿那么容易完,真要是出点岔子,她的脑袋就得咔嚓一下……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1

进了屋,妆妆先是到桌边倒了一杯茶,咕噜咕噜地喝,喝光了一整杯才坐下来叹了一口气。

“真是的……逃跑咋都不知道挑个好路线。”冷宫有什么好跑的……

虽然外面已经没有人,但是妆妆也没有点灯,所以她只能透过月光看见黑衣人唯一露在外面的双眼正略带疑惑地看着她。

她很想说,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但是……单看这人的眼睛就觉得炯炯有神,够深邃,估计脸蛋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为了不错过看俊男的机会……

“虽然人走了,但你暂时也不能出去,先坐下吧。”要是他现在敢出去,她一定第一个想办法把他压倒!

万一被人瞧见是从这里出去的,玩完的是她,不是他!

黑衣人只迟疑了片刻,便坐到了她的对面。一个小宫女,一个黑衣人,二人对面而坐的画面,怎么想怎么觉得好笑……

太囧了。

为什么这两种身份的人会参合到一块儿去?噗……

黑衣人还蒙着面,她也不急着催促他摘,万一人家再误以为她把他留下只是想知道他的长相呢?

“……来杀人吗?”妆妆抵着下巴轻笑,语气随意。

那刺客挑了挑眉,眸中略过一种名叫‘诧异’的情绪,随后……摇了摇头。

不是来杀人的?那她似乎就更不用担心自己可能会被杀人灭口了。

“……”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真正的刺客,挺……新奇的。

“……你真的不是来杀人的?”

那人刚想摇头,妆妆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就算杀也和我没关系了,你只要记得别在这附近杀,会给我添麻烦的。”

这里是冷宫,冷宫就应该有冷宫的样子,该冷则冷,什么事件之类的……能避则避。

“你不怕我对你不利?”那人幽幽开口。

之前也听见了他的声音,但当时妆妆被他捂嘴的动作吓一跳,也没细听,这会儿一听……乱好听一把的。

“为毛要对我不利?我一个小宫女杀了我有人给你钱吗?杀了还要处理尸体,麻烦的是你耶。”

“……”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2

黑衣人的眼底浮现出一丝笑意,妆妆也回以一笑。

“你捂着脸不嫌闷吗?”

“……”

妆妆无辜地看着他脸上的黑布,那双闪亮的眼睛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它的主人是多么想瞧瞧黑布下的真容……

既然她没有把自己的行踪告知于宫里的人,那么……应该也无碍。

这样想着,黑衣人把蒙脸的黑布摘了下来,说实在的……这东西的确是很闷……

妆妆的手在桌底竖起大拇指,这男人!够帅!

没白留下!

男人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一双深邃入骨的眸,坚挺得恰到好处接吻绝对不会撞到的鼻,还有两片薄厚适度,刚好适合玩亲亲的小嘴儿……

咳咳。

但是最让她感兴趣的是他的右眼角下有一个印记,形状类似于某种抓痕,刚好是三个印子。印记并不是很大,不仔细看或者稍微远一些看也许只会以为是一颗泪痣。

忍不住伸出爪子触碰那个好玩的印记,刚接触到他的肌肤,立刻感觉到他的面部肌肉抽动了一下,但并没有阻止她的动作,只是兴致盎然地看着她的表情。

那双深邃的眸子这会儿好像开始有点变调,摘了黑布和不摘时相比,似乎是少了一点冷硬,多了点潇洒?

潇洒?

这男人……光看一眼就知道,绝对是个风流君子。

印记摸上去不像是画的……

“这是天生的?胎记?还是后天刺上去的?”

“……天生的,是胎记。”男人倒还算老实地回答。

妆妆啧啧称奇,“哇!还真有这么好看的胎记啊!”顺便又多摸了一把脸蛋,这皮肤……和她有得拼啊!

“……摸够了吗?”男人抿唇一笑。

妆妆讪讪地收回手,“对了,放不方便告诉我你叫啥子?我叫妆妆。”问别人名字前,要先自报家门,这是礼貌。

“祁岚。”

男人……祁岚盯着妆妆的脸,听见他的名字后似乎毫无反应,只是重复了一遍,像是在记名字一样。

“你,没听过我的名字吗?”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3

“嗯?”

看见祁岚那似乎有点受到打击一样的表情,妆妆困惑不解。

“额……我,应该听过吗?”

这人……莫非是什么名人?

一般来说,名人出门发现有人不认识自己的时候,才会问这种问题吧?都是自我感觉良好的……

可惜了,她不是追星一族的。

“名字是挺好听的,不过我今天头一回听说。你做什么的?职业刺客吗?”

祁岚微微蹙眉,“我不是刺客,我是来——”

“来?”

怔了一下,干咳了两声。“……没什么。”

“嗯……”

妆妆若有所思地看了着他低吟了一声,“所以呢?你既然这么问我,那你应该也算是个比较有名气的人吧?既然不是刺客,那到底是做什么的?”

不是刺客还跑偷跑进宫里来,闲着没事做啊?刚才正要说到目的上呢,居然还停下了!吊人胃口!

“……你该不会是来宫里私会什么情人吧?”妆妆语不惊人死不休。

要真是来宫里来会情人那可比当刺客来刺杀谁还惊悚!找女人找到皇宫里来了!

本以为一定会得到否定的回答,可是意外的……祁岚居然沉默了。

“你该不会真的是来会情人的吧!”这可玩大发了!

“当然不是!”这女人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祁岚无语。

“那你不赶紧否定,还玩什么沉默。”沉默就代表了默认嘛!她会这样想也是在所难免的。

“绕来绕去,你还没说你是谁呢。”

“……凤御山庄少庄主。”

“山庄?庄主?”妆妆一囧。

还以为是什么王爷贝勒啥的,不过就是一个山庄的庄主而已,也不是很了不起的吧?

祁岚像是听见了妆妆心里的腹诽,狗血地补充了一句:“在苍耀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庄。”

“——咳!你,你说……苍耀?”

苍耀!那个苍耀!她就听说过一个苍耀!他说的是她知道的那个?岚枢国都得听他的那个苍耀国?

还天下第一庄?

乖乖,该不会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吧?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4

无视妆妆陷入呆滞状态的样子,祁岚反客为主。

“你的问题问完了吧?现在轮到我问你了。”

“……”

妆妆眉毛微微动了动,不解。问她?问什么?她一个小宫女有什么好问的……

身体软趴趴地躺在桌子上,意兴阑珊。

如果只是普通的刺客什么的,见见长一下见识也就得了,可是……人家貌似是个挺了不起的人耶,而身份越显贵的人,就会和麻烦二字勾勾缠……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不过别问我这里是哪里这么白痴的问题。”再次无奈地哀叹。

“我知道,这里是水芙宫。岚枢国的冷宫地域,席芙蓉的住所。”

“知道得还挺清楚的,你知道蓉妃哦?”手指挂着桌面,妆妆随口一问。

现在她正陷入矛盾无法自拔。到底是让这个少庄主留下来她好有一个俊男可以养养眼,更加滋润生活,还是为了避免麻烦找个理由打发走?这是个非常复杂而严重的问题。

她需要好好屡屡……

“席芙蓉这个人我不知道,只是听说过水芙宫。”有了名字,自然也就知道住在里面的人是什么底细了。既然敢来,对宫里的大小事情当然是知道得很详尽的。

“既然不是问这里是哪里,那要问什么?如果问我的话,我只是这里的小宫女而已,什么都不是。要问我为什么帮你,只是我心血来潮而已。”

“……”祁岚满头黑线。

“我只是想问……都已经是后半夜了,你在外面做什么?”

他翻进来的时候是怎么都没想到院子里居然会有一个人在的,当时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有人早知道他会往这种偏僻地方躲,提前埋伏,似乎……是他多疑了。

“什么做什么,当然是……啊!”小脑袋瓜猛地从桌上起来,眼睛瞪得比玻璃球还大,死瞪着祁岚一拍脑门儿!

“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哎呀!都怪你!”说完几乎可以会飞奔来形容地冲到了窗口处,一把把紧闭的窗子推开。

搞什么?祁岚疑惑地走了过去。

【祁岚,苍耀的不速之客】5

看见她抬头,祁岚也随着她的视线微微仰起头,恰好是这个时候,一道流星从两个人的眼前划过。

“啊!”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说的就是这个吧!

“终于让我等到了!”丫的,看个流星也忒不容易了点!

“你,该不会是为了看……”祁岚愕然。

妆妆拉拉他的袖子,指着一个方向惊叫,“看那边,又有一个!好家伙!终于让我看见了吧!没白等两天!”

“……你就是特意为了看这些扫把星,这么晚了还在院子里坐着?”

“扫把星?”妆妆无语地转过头,一脸鄙夷地上下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真没见识……

“……什么扫把星,土不土啊你。这叫流星!许愿用的!就算许愿不行,也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不懂欣赏的家伙!

要知道,在21世纪,观星可是一个非常时髦的潮流。一有消息说有什么流星雨啊,日食啊之类的那家伙,一大帮子人等着看!

古代人,就是愚昧!

“风景?”祁岚狐疑地看着那在夜空中飞过的流星,怔了一下,露出微微一笑。“是挺不错的……”

“当然不错,要不然我至于熬夜等它吗。嘁。呼哈——总算等到了,不行了……困毙了,睡觉去。”

虽然继续看也不错,可是当看到几颗飞过,之后的也就差不多都是那个样子了,总不能一直看到它们全部消失不见才睡觉去吧?据说,那似乎要持续好几个小时的……

祁岚无语地看着她到院子里把被子拿进来,然后脱下外衣脱下鞋子,躺到床上,没多久……床上就传来了有规律的呼吸声。

睡着了……

就这么,睡着了?

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话说,他呢?他怎么办?她……居然把他晾在一边,睡下了?她就不怕他趁着她睡着了偷袭她?走到床边一看,睡颜上甚至透着满足……

就因为看了几颗扫把星?睡得这么开心?

祁岚无奈地笑了笑,继续站在床边看着还未完的她所为的流星雨……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1

“娇娇,早上好啊!”穿着睡衣伸着懒腰,妆妆屡屡自己有些蓬乱的头发眯着眼睛走到后院,对这娇娇甜甜地笑。

瞧瞧花瓣上的露珠,还有土壤的湿度……

“嗯……看来已经恢复了嘛。”之前被风珏捉弄的多浇了水,这会儿总算可以正常继续开花了。今天,应该会开花吧?

往娇娇的专用木盆里装满了足够的水,妆妆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开始发呆。

说起来……昨天晚上,不对……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因为实在太困,也没管那个叫祁岚的就直接睡了。今早起来也没看见他的人影,应该是已经走了吧?

反正她也帮他躲过刘公公的眼睛了,接下来该去哪儿就和她没关系了。

……之前她还犹豫是该把人留下还是弄走,现在好了,人家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了。这样她也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事缠身,只是……

“这里连个正经男人都没有,难得碰见个那么正的……哎,真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该不会又后悔不该那么快睡,应该多看一会儿?那东西,仔细一看还真挺美的。”

“喝——!”妆妆一个激灵,吓得直接从椅子上上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痛——!”

顾不得屁股上的痛,妆妆傻不愣登地看着面前大摇大摆走到她面前的人,嘴巴张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指着他,“你,你怎么……”

还没走?

而且……身上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身和昨晚完全不同的,一身轻便的蓝衣,他一个刺客……居然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在明面上转悠?疯……

“你怎么还没走?而且……是不是太招摇过市了点?”就算这里没几个人,这光天化日之下的,他现在这个见不得人的‘刺客’居然这么明晃晃地出现在她的面前,太嚣张了!

祁岚极其自然地理了理衣领,把她坐的椅子拉过来往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说:“本来我也是想走的。”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2

“但是后来想想……我暂时是要留在宫里的,但是又没有一个住的地方。这里是冷宫,既然昨晚已经确定了‘刺客’并不在这里,那么日后也不会有人来寻。想躲过除你之外的另一个宫

女,和那个完全不懂武功的席芙蓉的眼睛更是轻而易举。”

“等等!”妆妆无语地制止他的话,狐疑地问他:“如果是我弄错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祁岚耸耸肩,“你想说什么?”

“……我听你的口气,怎么好像是打算在这里定居了怎么着?”

“我要留在宫里不短的一段时间,所以……思来想去这里似乎都是最佳场所。”也就是说……基本上正如她所说。

可是……最佳场所?经过谁同意了?谁准他这么擅自做决定了?

因为是什么少庄主,所以这么自我?

“还不起来?”祁岚对她伸出手,“你还要在地上坐多久?”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才是这里的主人……姑且算是主人家的佣人,但是他也不用这么以主人的姿态,主人的表情对着她吧。

嘁。

虽然这样想着,还是不情不愿半推半就地把手放到了他的手里,微微一使力,身体就从地上重新站了起来。祁岚的脸忽然在面前放大,刚想往后退,某人的手就附在了她的腰身上。

额头抽了抽。

“我说……你这手……”

还是那副笑眯眯,牲畜无害似的笑容,嘴巴里却突出威胁的话语。

“我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昨天是谁把我留下来的吧?所以,你也算是个共犯,如果我在这里的事情被发现了,那么那个刘公公也就知道昨晚你是骗他的,那么……”

为什么她之前会觉得这个‘刺客’不太冷?狗血的,她全言收回!

“为了我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安定生活,我的嘴巴可以很严实!”妆妆咬牙切齿地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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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点击收藏下回方便找书。真的不难的吧。。。灰走。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3

靠的!为什么她没有像别人那样穿越过来当个什么妃子公主之类的,这样虽然也许下场会是被什么坏人暗算,受尽苦难,可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就不必被祁岚威胁了!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耸……

但是有一点,还是需要和他讲清楚。

把祁岚的手从腰上弄走,妆妆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强忍着心里想骂人的冲动,恢复平日里的那个娃娃脸宫女的美好形象,抬起头对祁岚说:“你留下是没问题,但是我必须提醒你,正如

你所说的这里是冷宫,也没什么人烟,我,碗碟,蓉妃一共就仨人。”

“所以?”

“所以!虽然内务府也会给我们足够量的用品,御膳房也会按时送来食物,但这些也仅止于三个人够吃,多一人少,少一个人剩的量……所以,您老要是想住在这里麻烦请自己解决伙食

,以及其他各种需要。顺便补充,为了避免被碗碟和蓉妃发现院里多了个人,也麻烦你不要随便在显眼的地方放你的东西。院里空房很多,你可以随便住一间,但前提是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

。以上……”

暂时,大概就是这些了吧?

“如果还有其他注意事项,我会补充给你的,祁大庄主!”

“……我刚才是在威胁你,你难道没听出来?”起来的表情看上去像是牙疼。

妆妆看在眼里,暗爽在心里。

“听出来了,那有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祁岚无语,“明明就是我在威胁你,你居然反过来对我说这些多?”

虽然他也不介意这些什么注意事项,可是……她这个态度本身就很有问题吧?一般,遇到这种事情的宫女都是会吓一跳,然后巴不得赶紧让人把他弄走吧?

她不但没有这么做,还说了一大堆什么这个不可以做,那个要注意的,她真的搞清楚状况了吗?还真让他住下?她的神经是怎么长的?

“你可以威胁我,难道我就不可以威胁威胁你?”

“你这是威胁?”祁岚挑眉。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4

“当然!就像你说的,你被人发现了我会很麻烦,所以麻烦你为了不影响我的生活,请注意不要让自己被别人逮到!请万分注意这一点!”这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要被人拉去砍了,还是被五马分尸,凌迟处死,都和她没有一毛钱关系,但麻烦要死也请走远点死,想活命就麻烦注意这点,不要这么大、摇、大、摆!这对她的心脏,很不好!

“妆妆,你醒了吗,快来看看这边!”碗碟声音突然地传了过来,妆妆心里一惊。

糟了!

“快!快躲起来!要是被发现了我,我咬死你!”

话刚说完,还想说让他躲到哪里去,可是转眼间……面前已经没了人影。

“……”环视整个后院,也只有她一个人傻愣愣地站着。

这家伙……是鬼吗。

“不过……这样更好,省得真的被人发现就糟了。”

她才享受半个月的平凡小日子,还不想这么快就学人家做亡命徒……

她要做穿越史上第一个没有经过什么生死一线,并且能长命百岁的女猪……绝对不能因为这么一个突发状况就有所改变。

“妆妆——”

碗碟的声音还在催命似地响着,确定了后院没有任何问题,这才不耐烦地回应,“听见了啦,叫那么大声做什么!整个院子就那么大点,你不叫那么大声一样听得见的!真是的……”

打着哈欠到前院,碗碟正站在昨天祁岚藏匿过的树丛前,一脸怪异地盯着瞧。

心里再次忍不住咯噔一下,飞快地冲了过去。

“怎么了?”

该死的,祁岚该不会是在这里留下什么‘罪证’了吧?还是其实他昨天被人追捕的时候受了伤,结果血迹留下来了?可是……她没发现他哪里受伤啊,也没闻到丁点的血腥味。

他昨晚还捂着她嘴巴不让她吭声,当时距离那么近她也没闻到,再说,要是闻到了她铁定会以为是他刚杀了人过来,就不会那么好心地帮忙了。

想到这里,似乎也不必担心什么,再次伸了个懒腰。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5

碗碟看见她来了,指着树丛纳闷地低估:“你看,那边好大一片被压扁了……明明昨天白天还好好的,是不是昨天晚上院里进来什么猫或者是狗了?前阵子我听说后宫里有几个妃子到外

面养了几只的。该不会跑进来了吧……”

“不是……等等,碗碟……”妆妆无语地想阻止碗碟的妄想……

有些担心地看着打扫地干干净净的院子,碗碟为难地皱皱眉头,继续担心道:“要是真的进来了就不好了,万一在院子里方便,很不好扫的,那些妃子院里的宫女们一个个还趾高气昂的

……”

“……”碗碟这孩子,比她现在这个身体大了一岁,可毕竟还只有17岁,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子,没啥大毛病,就是想太多了……

“昨天晚上我看了一夜星星,那个时候……风很大,对!昨晚上风很大,所以……这是风吹的,把我也吹得够呛列。”

“风?”碗碟微微一偏头,昨天……貌似一点风都没有啊,难道夜里起风了?

“啊!都快中午了,御膳房那边也该送来午饭了,你还不快点去给蓉主子拿饭去,别再饿着主子!”妆妆不由分说地把碗碟往屋里推,顺便把树丛那里过于明显的地方用脚拨弄了一下。

碗碟还比较好打发,要是被其他什么人看见了保准起疑心!

那家伙,刚才消失那么快还能翻过这三米高的墙壁,功夫一定很好,怎么还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真失败!

“哎呀,妆妆,你别推我啊,我自己可以走的。”碗碟半推半就地往前走,可还不忘了一个劲儿地往回瞄。

“那你还不快走,还往后瞅什么呀……”妆妆郁闷。

“我只是想说……你怎么都不洗脸换下衣服就出来了。”

虽然妆妆脸蛋长得可爱,就算打扮再怎么不修边幅还是很可爱,可是……毕竟看着还是别扭。

妆妆慢一整拍地低下头,看见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连件外套都没有穿上,脑袋瓜一点点回神……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6

貌似刚才,被某个人的突然出现吓到了,以至于……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还没有梳洗。

“啊——!”忽然又是一声惊叫。

碗碟吓得往后一跳,惊恐地看着妆妆猛拍胸口,“你喊什么!吓死我了!”

“那家伙!”祁岚!居然都不提醒她一下!而且,这么狼狈的样子,虽然他看上去性格算不上多好,貌似还有点恶劣,可好歹也是个帅哥啊!

在帅哥面前这么不修边幅,天啊……让她撞墙屎了算了……好丢脸。

“咦?好短短的你脸红什么?”碗碟惊愕。

“不要你管啦!还不快去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这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了。

“……”

不过,怒也要看人的,顶着这么一张娃娃脸蛋,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得不行,这是某个躲在角落里观察的少庄主的心声……

呵……

不管怎样,水芙宫里还是悄然住进了一个神秘的暂住客。

祁岚也算是把妆妆的话听了进去,虽然还是偶尔消失,偶尔又莫名其妙地出现,但都只局限于在她的范围内。碗碟和蓉妃丝毫没有发现院里多了个人。

祁岚选择了她隔壁的隔壁的一个空房间住下。水芙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除了原本她们三个人住的地方,还有个小书房,小客厅,剩余还有七八个空房间。

空房间没人住,所以很少会打扫,一个月也就扫个两三遍就是了,祁岚只要稍微小心点根本不会有人发现某个空房间里居然住了人,而且……还是个地地道道的男人。

不是敬事房里那些一进来就要被人‘咔嚓’掉那个的可怜人……

这想想,还挺惊悚的。在宫里养个男人耶……多诡异啊。而且还是她这么个没地位没实力的宫女,要是被人逮到了,砍一百次头也不够啊!

而祁岚……要是那么一身好功夫都被人抓到,那么极有可能,介于敬事房如此之近,直接就送到隔壁去,那更杯具。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7

偶尔,祁岚出现时手里会拿着一些倍儿香倍儿香的食物,不用问也知道……那么热气腾腾还香味四溢的美食,除了御膳房宫里没地方可以弄得到!

她是说了冷宫这里饿不着,每天吃的和宫外的人比也绝对是山珍海味,可和宫里的人比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数万米……

祁岚拿的几乎都是那些得宠的妃子皇子们,甚至是那个种马帝吃的!她们这里是绝对没得吃!

既然都弄来了没道理只看不吃对不?所以,她很不客气地每次见他拿回来什么好吃的东西,都会顺便扒拉点来吃。那滋味,那叫一个香啊!这才叫生活啊!

除了饭食,他偶尔也会弄来点点心,这就不全是从御膳房弄来的了,东西没了太多御膳房的人又不是蠢蛋,都会有所察觉的,点心这玩意,哪个宫院里没有,据祁岚的原话就是,溜达到

哪里就在哪里顺手拿点回来。

听了这话,妆妆拍了拍祁岚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记得多溜达溜达离乾阳殿近的地方。”

祁岚不明所以,“为什么?”

“离皇帝越近的地方住的人,待遇越好,点心越香啊!”

这一来二去的,短短几天的功夫,妆妆已经完全适应了祁岚的存在,即使见到他神出鬼没地在水芙宫各处乱晃的样子,也丝毫不觉得惊讶,甚至……在食物这方面也俨然把他当成了跑腿

这不,又开始细细地对祁岚叮嘱,让他具体到哪个院里转悠……

祁岚听得眉角一阵抽搐。她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他很想知道,他堂堂一个凤御山庄少庄主,虽说是少庄主吧,但基本上整个凤御山庄都完全听他的,和庄主没有差别,可他为什么却要在这里,给一个宫女……当跑腿的?

祁岚不只一次问她理由,凭什么?真的,不应该吧?他潜入这里也不是为了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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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8

可是每次他问起这个问题,妆妆都用着非常无辜且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他——

“你自己说的你出去溜达嘛,只不过是顺便跑跑腿,作为借住的费用,还不够便宜吗?”

“……”

好吧,弄就弄呗,只不过弄来点点心而已,去哪儿弄不是弄啊?

跑了几趟下来,后来想想……不对啊!这里又不是她家的!就算是要借住的费用,也轮不到她要吧?

“你怎么那么慢啊!我书都快看完一大半了!”刚到她的房门口,就看见人立马朝他……手里的点心奔了过来。

虽然知道轮不到她要,可还是替她跑了一趟的他,似乎也是很令人无奈。脚不听话啊……

喜滋滋地吃着香甜可口的糕点,妆妆几乎整个人都躺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古代的小说看,和她以前所看的相比,内容肯定没得比了,古人的思想毕竟落后,太出位的描写一概没有,都

是清水的不能再清水的内容,但是也别有一番纯情的滋味,也有一些在她这个现代人看来特别滑稽好笑的情节,每每看到这类情节时,她都会忍不住捧腹大笑。

这是她基本上每天必做的工作,看书。

祁岚第一次瞧见她笑得人仰马翻的样子,着实吓得不轻。是真没见过这么不顾形象的女子啊……吃完了糕点也不知道好好擦擦嘴,只是随手拿袖子一抹就了事……

而且,皇宫里的书,特别是她放到房间里爱不释手的那些故事书,是几乎无人问津的冷门书,就算有人翻书看也都是些四书五经,文韬武略方面的书。

不得不说,她的品味很奇怪。

每天早上起来还会像那天,就是第一天他看见的那样,对着那盆叫娇娇的话,说一大堆有的没的废话。

怎么看都是闲人一个,看书,对着花自言自语,都是些微不足道而且很怪异的行径,可最奇怪的就是,她却好像过得相当快乐,那笑容看着真的很。

【惊悚,居然在宫里藏男人】9

在深宫里也可以这么开心?虽然她说这里是冷宫,没人烟,可就算是冷宫也说不准哪一天就会惹上什么是非了不是吗?

关于这个疑惑的答案,其实也不难得到。

“为什么天天这么开心?”妆妆抹抹嘴,怪异地斜了他一眼,无语。

“当然是因为我想开心了!”

“……”

“既然活着,当然是应该天天开开心心地过活,要不然对不起自己啊。如果活着一点乐趣都没有,你活着干嘛?还不如去死。”说完,又拿了一块点心扔进嘴里,一口解决。

其实,很简单的道理,只是说的人……语气实在让人受不了。

不在理会那个笑得天花乱坠的人,祁岚把之前写好的信塞到了刚弄来的信鸽的腿上,走到门口确定周围无人,把鸽子放飞了出去。

虽然妆妆行为举止和其他宫女相比是怪异了点,但姑且看上去并不像是个有心计的人,留在水芙宫里应该不需要担心什么。

只是……

眸色逐渐变深,眼神飘向墙外……

偌大的皇宫,光只是转一圈都要花费数日的时间,更别提……

他要达到这次来这里的目的,似乎还要花上相当一段的时间。

这几天,从妆妆的口中也大致了解了水芙宫的详细信息,虽然之前对这里他就有所了解,可听她一解说……好像还有些差别。

至少,那个九皇子郁风珏的名字,是不应该出现在水芙宫里的。可她却说,那位九皇子现在是水芙宫的常客,而且来去突然,让他尤其注意不要被他逮个正着。

还有敬事房那边的叫小蛮子的一个太监,偶尔也会到水芙宫来串门子,还有浣衣宫的宫女可能也会时不时地过来叫她去帮忙……

这和他所了解只有三人的冷宫可不太一样,好像……莫名地热闹了起来。

她还说要避免麻烦……过她的悠哉小日子?光一个九皇子,顶着皇子这个头衔总有一天,就足够给她带来相当程度的麻烦了。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1

“额……刘公公,您刚才……说什么?”蓉妃望着坐在她左侧的客人,脸上一片愕然。

“……”

妆妆和碗碟站在她的身后,也是一副便秘的模样,尤其是妆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莫名其妙地盯着刘公公瞅。

祁岚躺在屋顶在,也听见了刚才刘岩说的话,饶富兴味地勾起嘴角。

这下子可有趣了……

“那什么,刘公公……你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妆妆大胆推测,小心提问。

结果,再来刘岩一个白眼。

“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弄错地方!”

“那就是找错了人?一定是这样对吧?刚才那是我耳背,听错了对不?”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她怎么会听到……那么诡异的事情。

“你是不是叫妆妆,琼妆妆?”刘公公平静地问她。

妆妆点头。

“那就没错!”

“额……”

“可是,这……”蓉妃也被刘公公难住了,完全没想到会突然遇到这种事情,也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刘公公瞧她们三个都是同样的不敢置信的模样,只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又仔细地说了一遍。

“过些日子就是瑶贵妃的生辰了,所以皇上决定在宫里办一个宴席,为瑶贵妃庆生。宴席中有一支舞,现在人数不够,时间也不多了,临时也找不到人来,所以……之前我不是来查过刺客的事情嘛。”

“刺客?”蓉妃和碗碟一傻。

妆妆立刻催促刘公公继续说。

“……就是那天晚上,让我突然想到了你。”刘公公盯着妆妆那漂亮的脸蛋,越瞧越觉得合适。

“你长得够标致,而且个子也不高,刚刚好。”宫里有些宫女虽然脸蛋不错,可个子太高,舞女们大多个子不太高,如果忽然有个个子很高的,显得很不协调。

“可是……我不行啊!”妆妆想都没想都拒绝,“一来我没学过跳舞,根本不会跳,要是在皇上面前要是不小心失态了,可就糟了!二来,在宴席上跳耶!就算我会跳……我也一定会紧张地两腿发软。”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2

虽然不至于真的两腿发软,可是众目睽睽之下,最关键的就是太扎眼了啊!

万一哪个草包眼睛瞎,看中她了,或者某个白痴脑袋穿刺,烦上她了,那她以后还有个好儿?

“这你就不必担心了。”一听妆妆不愿意是因为这些理由,刘公公立马放心地笑了。

“虽然说是跳舞,但也不是什么主角,只是角落一个伴舞的而已,但此舞人数上有规定,少一人便不成形,才会如此紧急地寻找合适的人选。看节目的人都只注意着嘴前面的舞娘,不会发现你这么个小丫头片子的。”

“……”什么小丫头片子,要不是顶着这未成年的身体,她可是响当当的20岁的成年人。

“至于你不会跳舞这一点,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为什么?”

就算是伴舞的,如果一点都不会跳,还是会很惹眼的吧?

谁知,刘公公却把视线移向了蓉妃,而后者……也为难地皱了皱眉。

“你不会跳舞,不是还有蓉妃在嘛,蓉妃的芙蓉帐舞即便是现在,宫里的人还都知道的。”

“芙蓉,帐舞?”

那是毛舞?

没听说过这种名字的舞啊……

芙蓉帐,那不是形容……还有以此为名的舞蹈啊。

妆妆才来这里半月有余,一月不足,对蓉妃的事情了解的还比较少,所以她不知道席芙蓉所有的事情,但说到芙蓉帐舞,那绝对席芙蓉的看家本领。

在这里,隆重地介绍一下之前被无视得厉害,貌似只登场了一次的蓉妃。之前没太说到这个冷妃,也实在是因为她的确不太出彩。要不,能被人晾在冷宫里,几百年也无人问津吗?当然,除了她的芙蓉帐舞。这芙蓉帐舞即使是现在,其他宫院里的妃子啊宫女们也还是有不少模仿的。

当初,她就是以这么一支舞进的宫。舞相当不错,挑起来就好像脚不着地……不是说鬼……所谓脚不着地是说,跳芙蓉帐舞就好像舞者在漫步云端一般,轻盈美丽。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3

她第一次跳这舞时据说那个种马帝也是眼前一亮,在宫里更是曾经风靡一时。但是!

凡是都有个但是的嘛。

风靡一时,不错……就只是一时而已。

好景不长啊……

就算舞跳得再好,可是人……比她好的大有人在啊,妩媚型的,妖艳型的,清纯型的,各种类型这宫里都是应有尽有。要说席芙蓉是什么型的,勉强说只能算是三无型的?也就是……除了跳舞的时候有点灵动,平日里日子淡的出水。这样,自然抓不住皇上的心的。

谁还能成天看她跳舞啊?要的还不都是人吗?就瞧瞧她屋里那个放在最隐秘处的盒子里的那几个收藏品就知道了,要不怎么说是种马帝。他要的不是视觉上的享受,而是触觉上的!喷……

“刘公公,你真的……不能找别人吗?”虽然有个好老师是很好,可是……妆妆还是不太乐意去帮这个忙。

刘公公不高兴地蹙眉,“本公公亲自来找你帮忙,你不给我面子?”

“可……”

蓉妃用胳膊肘轻轻推了她一下,对她使了个眼色,妆妆只好抿了抿唇,闭上嘴。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除了那些长期接受专业训练的舞女们,其他宫女就算想充数,她们也不够格,你现在有蓉妃这么好的老师,你脑袋瓜又不笨,应该很快就会有成效的!”

她又刚好是蓉妃院里的宫女,她们的感情也比较好,这样教起来也更容易一些,几乎可以说!妆妆就是为了帮他这个忙而存在的!

“紧张腿软什么的,到了那天你自然就能克服了,克服不了惹得皇上不高兴了,看你怎么办!总之,就这么定了!差不多快到日子的时候,我会再来验收成果,所以蓉妃,您多费费心,好好教教这个小丫头,也好让皇上和瑶贵妃宴席那日都能瞧见最完美的表演。”

蓉妃顺从地点头应允。“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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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4

“还有,那天皇上要求宫里所有的人都参加,所以蓉妃您也是要去的,到时候也请莫要忘记。”

“多谢公公提醒。”

刘公公又和蓉妃说了一些关于那段舞的细节方面的事情,蓉妃认真地听着,一一把具体的舞蹈动作都记了下来。

说是动作,也大多只是某个长串动作的名字而已。

宫里的舞蹈大多大同小异,能跳得出让皇上都惊讶的芙蓉帐舞的席芙蓉,对宫里的舞蹈自然也是熟记于心的,所以刘公公把舞蹈动作名一说,她就知道那舞要怎么跳,妆妆要怎么教了。

妆妆在旁边着急地等着,差不多过了一刻钟刘公公才讲完离开,她再忍不住哇哇大叫。

“怎么这样啊!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嘛!”在外人面前她不敢这么不懂礼节,可是在知道她是什么样人的蓉妃和碗碟面前,就顾不得这么多了。

“平白无故地突然就让我去跳什么舞给皇上和那个瑶贵妃看,宫里那么缺人嘛!怎么总是要我去充数!”浣衣宫她要去帮忙,还有一次她还去过御膳房帮忙,要不然她也不会那么了解各种点心和菜的名字以及都是什么级别的人吃的这些问题。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啦!

“蓉主子,我真的一定要跳吗?”拉着席芙蓉的衣袖,妆妆可怜兮兮地眨眨眼,硬是挤出了两滴眼泪,试图博取同情。

如果是平时,蓉妃最见不得她露出这么可怜的模样,一定什么都答应她了,可这一回……

蓉妃毅然决然地摇头拒绝。“不可以。”

“……”怎么这样。一到关键时刻就卡壳……

“瑶贵妃生辰,还特别说要宫里所有的人都参加,就表示皇上非常重视这次的宴席。”瑶贵妃的父亲是左丞相,在朝廷里位高权重,皇上本身对瑶贵妃也不薄,因此这种待遇也是想当然的。

刘公公特意亲自过来拜托妆妆,也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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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5

“刘公公也说了,其他宫女们条件不好,也就你。”蓉妃用手指轻轻在妆妆的头上顶了一下,宠溺地说:“你不但自身条件好,还有我这个现成的人教。你以为谁都有机会在皇上面前表演吗,那是多难得的机会啊,你怎么都不懂得好好珍惜。”

她知道,以妆妆的条件,只要挑好了,一定会有人察觉到她的美,到时候说不定她就可以离开这里呢。她是很喜欢水芙宫里清净的日子,可是像碗碟,就一直希望着能有一天飞上枝头。妆妆难道就不想吗?

“多会点东西是好啦……”妆妆撅起嘴,颓然地坐到之前刘公公坐过的位置上,脸上愁云满布。

“可是……表演什么的,您听听刚才刘公公说的话,什么叫紧张腿软什么的到了那天自然就能克服了?要是那天我真的紧张了,腿一得瑟,那我这小脑袋也得得瑟一下……”

就算真的练好了,真的要上的时候不管是谁,多多少少都会紧张的吧?更别说,这还是在一国之君面前表现,稍有差池不是骂你一句就能解决问题的。那就是一句话!扫了朕的雅兴,拖出去,砍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啊!

为什么她要冒这种风险去学什么舞?

“可是,话不是这么说的!”碗碟凑到了她跟前,居然一脸羡慕地说:“你看你多好,机会直接砸到你头上,你说为什么这机会没有砸我头上呢!”像蓉妃根本不晓得要怎么去讨皇上的欢心,或者说她除了跳舞,对其他事情都没什么兴趣。

如果是她的话……有蓉妃那么一身的本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讨得皇上的欢心,这样就能像瑶贵妃那样,她周围的人都可以横着走的!

“你这么喜欢这机会,那我让给你啊。”妆妆非常大方地摊摊手。

这种机会,她一点都不想要。

碗碟嘟起嘴,羡慕中不无嫉妒地嘟囔:“刘公公找的是你,不是你说让给我就让的。”

“……”

【帮忙,总管大人的委托】6

如碗碟所说,不是她说让就能让的!

啊啊啊!就是因为这样才头疼,真的是赶鸭子上架!就算她在这里再抱怨,再推脱,可这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谁让她刘公公在的时候没敢吱声,人走了才埋怨个不停?这里哪有个真的能做主的人?

从一开始,从刘公公踏进水芙宫时就决定了她悲惨的命运……

“她们说的对,多好的机会啊,你的确应该好好珍惜才是。”祁岚幸灾乐祸地笑。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妆妆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连回嘴的欲望都没有了。

屁机会,少拿这话糊弄她,刚才在小客厅里就被碗碟和蓉妃一阵语言轰炸,她已经疲软了。再也不想听见什么好机会,要好好珍惜的屁话了。

她只知道,在决定了这件事情以后,一直到宴席结束为止,她可能每天都要练舞练得每个休息的时间了!蓉妃说了,就算是她天资聪颖,毫无舞蹈基础要在短期内挑出宴席上要跳得那支舞,也相当吃力,如果不勤加练习,到时候一定会错一大堆的错误。

为了不出错,就算蓉妃不逼,她自个儿也得逼着自己上!苍天啊,没天理啊!

“说到练舞……”祁岚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身段。其实她这身材,还有这脸蛋,别说……他还真挺像看她跳舞的。只要她不要太过于迟钝,这么好的先天条件下,应该会是相当不错的一道风景。

至少,比那天那个流星要美多了。虽然他是发现了扫把星好像也没那么晦气了,可根深蒂固的想法还是很难改变的。比起看什么扫把星,他还比较对她的舞蹈抱持着更大兴趣。

“说到练舞什么?”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文,妆妆忍不住转过头奇怪地问他。

祁岚笑着继续说道:“说到练舞,我想……应该和练武是一样的道理吧?”

“……什么道理?”

祁岚的表情绝对不是在想着什么好事,妆妆有种不详的预感。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1

“一日之计在于晨,练武最佳的时间是早上,那么练舞的话……应该也没太大区别吧?”

“……”

无语地望着祁岚许久,过了一会儿,在前院的碗碟和蓉妃都听到了一个绝望般的叫声,那声音似乎在说……

“让我死了算了——!”

……

死,她自然是死不成的。小小年纪死毛啊死。她还没活够呢,那话也就似乎说说而已。

相比之下……她是多希望祁岚也只是说说而已。

穿着一身不知道蓉妃从哪里翻出来的,据说穿着练舞身体会很轻盈的白色衣裳,站在院子里,她已经打了不下十个哈欠了。

一大早就被蓉妃和碗碟硬是摇醒,没等她完全醒透,碗碟又拉着她去洗漱,蓉妃直接对她上下其手,给她套上了现在身上的这一身衣服……

用不用这么积极啊。

把头稍微抬了抬,正好看见屋顶上祁岚正兴致满满地等着看她压腿,可恶的家伙!居然还笑得那么开心!坐那么明显的地方,也不怕被人瞧见!

“好了!现在开始我一定会把妆妆教成绝顶一流的舞者的!”蓉妃斗志满满。

“……不,只要能过了那天的宴席那一关就行了。”虽然她对跳舞没什么反感,可也没有太大的兴趣。这是是被逼无奈才会上,学完了,也跳完了,就可以了。绝顶一流之类的,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又不是要参加什么选拔赛……

总之,既然要练舞,首先就是要做做准备运动,压压腿,动动胳膊,也要跳的时候身体足够灵活。

在这一方面,她可以说是有着非常大的优势。

之前还没有注意到,真的认真做起一些基础的准备动作时才发现,她这个身体柔软度好的吓人,就连蓉妃都忍不住赞叹,这身子天生就是为了跳舞而生的。

就算是为了让她好好学,也不用说得这么夸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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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舞,冷宫的夜蝴蝶】2

但是后来,蓉妃教了几个据说挺难的,很少有跳舞的人能做规范的动作,她都很轻松地就完成了,并且非常到位。这样一来,她也多少信了蓉妃的话。

这样也好,这就表示学起来应该不会太难。

她这个人有个毛病。其实她的脑子挺聪明的,学东西也很快,可就是不愿意学。学点皮毛可以,但是要让她往一个方面死抠着学精,她就做不到。如果身体条件真的很适合跳舞,那么也就表示她并不需要做太多的努力,类似于拉筋啊之类的痛苦努力……

轻松一点完成任务就最好了嘛,皆大欢喜。

接下来的几天里,蓉妃的舞蹈教程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她也尽可能专心地去学,要么不上,要上就不能给自己丢脸,让别人说自己太次。

可是,头一天的那房顶上的一袭蓝衣却瞧不见了。平时,除了吃饭的时间,她也很少能看见祁岚。他潜入皇宫定是有什么事儿要办的,头天他来时她也没细问,也是因为没啥兴趣知道,也没有挖人隐私的习惯。

这几天,估计又是到哪里去溜达了吧?

也好,没人再边上笑着等她看的笑话,练得也更好一些。

就因为她现在是很适合跳舞的身体,身体柔韧性非常好,蓉妃不但教他宴席上要跳的动作,还额外教她跳芙蓉帐舞。

真正地用自己的眼睛看过才会知道,为什么当初种马帝也会迷上,那神色还有那舞姿……让蓉妃能露出一丝丝的媚色,艳而不俗,处处透着清澈,那还不叫个天仙下凡?

虽然她其实不太像要什么额外附赠的,可这舞这么美,既然有机会学,不好好掌握也实在可惜。

随着时间越来越逼近,妆妆也终于开始有了紧张感。

动作是都记住了,可难免还是会怕出插座,怕动作做的不够到位。再过两天刘公公就要看了,这就好像彩排一样。如果真的不行的话,同样是会被刷下来的,都到了这地步了,被刷下来也很丢脸……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3

“你找我?”推开妆妆的房门,刚进来就看见妆妆正在地上压腿,两条腿劈着叉,看上去好像已经不是自己腿了一样。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张纸,上面简单地写着‘回来后速来找我,十万火急!’不用说,除了她不会有人写这种东西放到他房间里。

“你总算是回来了!天都黑了,你可真能闲逛的!快,快来帮忙!”妆妆对他伸出手。

“帮忙?帮什么忙?”

眉角一抽,紧咬下唇不得已地说:“扶我起来,劈太久了,腿麻……起不来了!”

“额……”

“小心点,啊!轻点轻点……慢,慢点,别那么急……我都说了小心点!你弄痛我了!”

“我说你……别说些引人误会的话行不行。”祁岚神经线忍不住颤了颤。

“可是腿真的很麻啊!嘶——”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不容易站了起来立刻坐到椅子上开始轻轻地拍打。

“所以呢?你急着找我来是要做什么?”该不会又是她想吃什么了,所以想让他去弄吧?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她所谓的十万火急,他已经很习惯了。

不会真的是什么大事的。

腿上的麻痹稍微缓解,妆妆非常紧急地说:“这回真的是需要你的帮忙了!急需!所以,一定不要拒绝我!”

“……御膳房这个时间已经基本上都开始收拾东西了,没有什么可吃的。”

“不是御膳房啦!”

“其他妃子们入了夜也不会吃东西。”女子可都是很注重身材的,特别是宫妃,像她这种半夜里暴饮暴食的实属异类。

“不、是、吃、的!我是想让你陪我练舞!”真是的,这家伙真的以为她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吗?张嘴闭嘴都是吃的!

“陪你练舞?”

这倒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不是有碗碟和蓉妃和你一起练吗?为什么让我陪你?”

“你和她们不一样!”

祁岚心跳微微快了那么一点点,露出一次诧异,古怪地问她:“哪里不一样?”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4

“哪里不一样?这还用问吗?”妆妆专注地看着祁岚,后者下意识地吞了下口水,忍不住期待她的回答。

妆妆一手掐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大声地,豪迈地宣布道:“当然是因为,你是外人啊!”

外……人?

肩膀歪了一下,嘴角克制不住地狠狠抽了好几下。

什么叫,因为他是外人?

说到这个,妆妆撇过脸去,避免被祁岚看到自己微微红了的脸颊。

她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会想找他也是逼不得已!

有人看着点才会有紧张感,如果她习惯了这种紧张,真的要上场的时候就不会临阵退缩了。但蓉妃和碗碟就不行,她们已经很熟了嘛,所以在不在都没啥区别。

这种时候,所以只能是祁岚了。

等确定了碗碟和蓉妃都已经睡下,妆妆才换上了那件蓉妃塞给她的衣服,站在了院子中央。

碗碟和蓉妃白天陪她跳舞也累坏了,所以睡得很沉,也不必担心她们会中途转醒,祁岚也就很随意地在院子的一角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的舞,除了她们刚开始练的时候他看了她做准备运动,偶尔能看见她像刚才那样在屋子里压腿,说实话还真的没见过她真的舞起来的姿态。

有些,好奇……她究竟能跳到什么程度。

舞他见过的很多,跳得好得也很多,相对的眼光自然也就比较挑剔。既然她让他看,那么应该也是有着相当的觉悟,她该预料到如果她哪里跳得不好,他一定会不客气地指出的。这也是为了她好,不指出来到时候在皇上面前出丑,可比被他指出来还惨数倍。

院子中间的人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看了他一眼,身体慢慢弯曲,真个人蜷在了地上,类似于孔雀舞开场前的那种动作,腿展开,身体整个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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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舞,冷宫的夜蝴蝶】5

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材质也很特别,宫里的宴席多半都是入了夜才举行,即使有灯光,还是较暗,她那件衣服即使是在夜里,不……应该说正是在夜里,才能显得更加富有神秘感,朦胧的紫,透着一丝捉摸不透。

没有任何音乐,只是随着心中的节奏,身体一点点伸展开,柔和的月光把妆妆的周身也照得异常柔美。当第一个动作舞起,祁岚便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展开,收起,跳跃,转动,各种动作连贯地舞起,脚步轻盈且步伐优美,比预想的还要难以置信地一种……独特的美在她的身上展现了出来。

这种美,似乎是她这个年龄的女子不应该有的……成熟,稳重,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的原因,她的眼神也透着说不出的灵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如此放开来舞动的样子,夜里,隐匿在月光中若隐若现的身姿让他初次领悟,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动作优美的舞姿,嘴边扬起的自信,并且恣意的笑容,潇洒,美丽……无所顾忌。

这样真实的她,让人移不开眼,忘记呼吸。

这是一种凌驾于性别,年龄,让人忍不住想拜倒在她裙下的感觉。这一刻,他的心底甚至荒谬地浮现出,如果是为了她,即使去死都无憾的错觉。

整个舞蹈持续的时间并不太长,从中间开始他就发现了动作稍稍发生了变化,和前面的舞蹈不同,后面的舞里除了灵动,动作间还多了一丝妩媚,那是席芙蓉的成名舞,芙蓉帐舞。

这舞,蓉妃也教给了她?

尚未完全褪去稚嫩的娃娃脸挑起这种妩媚型的舞,看上去有些怪异,但又意外地和谐,嫩中透着熟,熟里又仿佛含有那种青嫩,两种截然不同的视觉感受融合在一起,反而给人很大的视觉冲击,让人有种震撼的感觉。

蓉妃和妆妆不同,浑身上下都透着熟女的成熟韵味,因此跳芙蓉帐舞也至多只有成熟的那一种味道,她是断跳不出妆妆这种复杂的美的。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6

随着她最后一个动作的落幕,当看见妆妆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轻轻喘息的模样,祁岚下意识地按住了胸口,心里升起一阵古怪的念头。

如果……

那天宴席上,她不是只挑前半段的那支舞,把这段芙蓉帐舞也跳出来,那么岚枢国的皇上……曾经对芙蓉帐舞颇有好感的皇上,会不会完全被她攫去了心神?

思及此,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升起莫名的不安。

妆妆急忙跑到他跟前,充满期待地问他:“怎么样?有没有哪些动作跳得很不好?需要改进的?”

祁岚怔然地望着妆妆香汗淋漓的模样,一时无语。

“喂!怎么不说话?”妆妆拿手在祁岚的面前晃了晃,对他愣住的样子实在觉得奇怪。

该不会是她这从头到尾都太次了,以至于他说不出话来了吧?应该不会啊……蓉妃白天的时候还夸她,说她跳得比蓉妃自己还要好,她当时乱高兴一把的,要不然……也没勇气让祁岚看啊。

可这反应,可她之前预料的‘惊艳’不一样,这似乎更近似于惊愕……

“是好是坏,你倒是说句话好不好,我找你来不是当门神的……”

“你那天要跳芙蓉帐舞吗?”祁岚没有回答她的问话,反而道出了心里的迷惑。

既然想知道,那么就应该问一下,不然心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才不跳呢!”妆妆矢口否认,“自从我看了蓉妃跳芙蓉帐舞就知道了,这舞根本就是用来勾引人用的!要不是蓉妃本身不具备那种过媚的气质,这会儿说不定就不是蓉妃,而是蓉贵妃了!”

“……贵妃不好吗,在后宫里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好毛!”一屁股坐到祁岚的旁边,不屑地撇撇嘴,“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也是种……不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吧?你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吗?一句话能成事儿,一句话能坏事儿。”

【练舞,冷宫的夜蝴蝶】7

这可是很经典的话哦……不过估计身在古代的他是不可能知道这种流行用语的。

“表面上看上去贵妃这个头衔挺高的,除了皇上可以对后宫里的任何人指手画脚,可只要皇上稍一不高兴,品级就可能犹如做了云霄飞车一样,飞升而上,在飞落而下,那才叫一落千丈……太大起大落了。”那说好听了是贵妃,说难听了,谁知道前一秒还万人之上,后一秒会不会就成过街老鼠了?

幸好蓉妃不是贵妃,也不是什么受宠的妃子,要不然她这会儿说不定已经练就了一身打人耳光手不疼的本事!

那些宠妃大多数性子都傲的很,周围的宫女们个个儿眼睛长在头顶,每次瞧见她都是俯视着她!明明个头儿也没比她高多少,偏要踮起脚尖也要俯视她!

“……很好。”

“嗯?”妆妆莫名。他刚才说什么?

祁岚忽然转向她,露出了灿烂过头的笑容,说:“舞跳得不错,那天宴席上只要保持这个状态就不会有问题了,只要你别临时怯场,步伐自己乱掉。”

“……”

这,算是在夸她吧?可是,后半句麻烦,能不能省略了?

“舞也看过了,这几天总算也比较有成果,刘公公后天就会来验收成果了吧?这种程度的话一定没问题了。”

语毕,人影倏地一下消失掉。

“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去哪儿,用得着这么耍帅吗!会轻功很帅吗!嘁。”

不就是要回房睡觉,他怎么消失的她是没看见,但她可看见他住的那屋子的门关上了!你再快,你再快有能耐直接穿墙而入吗?搞笑!

“态度古里古怪的,早问你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回答。”冷不丁地给她来一句很好,她还以为说什么东西很好。

“夸就夸呗,还那么拐着弯地夸,真不诚实。你以为谁稀罕你夸吗。”

如果,她把那明显勾起的笑容藏起来,这话也许更具有说服力。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1

“你,你是谁……?”

“……”

水芙宫的后院里,祁岚和一个半大的孩子面面相觑,前者头疼着皱着眉,至于后者,则完全是吓傻了的样子,半天了也就只蹦出来这么一句话。

whoareyou?

这些天妆妆瞒着练舞,他也一直在宫里来回转悠,几乎都忘了现在的水芙宫里偶尔也会来一两个客人的。据妆妆所说,一个多星期没有造访的那个九皇子郁风珏,如今……就站在他的面前。

遭了,这可不太妙。他可是对她保证过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而且……对他留在宫里也很不利的。

要怎么做?

灭口?妆妆和他似乎处得不错,而且就算是不受人爱戴的皇子,那毕竟也是龙种,忽然消失还是会引人怀疑,再者他来这里也不是杀人的。平白无故杀了岚枢国的皇族,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

惊吓过后,郁风珏也渐渐冷静下来,沉着脸盯着祁岚,再次质问:“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水芙宫里!如果不老实交代,我可要叫侍卫了!”

叫侍卫?

水芙宫是没有侍卫的,但是如果大喊的话,稍微离远了一些的地方的人还是能够听得见。这显然并不是一个好的建议。

“祁岚,你今天去不去御膳房,我想吃莲子羹,你去帮我弄一份来——咦?”

“妆妆?”

“风珏?”

两个人愕然地指着对方,然后郁风珏指着祁岚,无语地说:“你认得他?”

她刚才的确是叫了这个男人的名字吧?祁岚?这个名字他听过的,苍耀国,凤御山庄少庄主。

“你刚才叫他祁岚?他,是那个凤御山庄的少庄主,祁岚?”郁风珏的神色很是怪异。

“额……”妆妆脸色大变,惊觉事态,条件反射地横了祁岚一眼。

不是说了别总那么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走动嘛!居然还是被人发现了!他找抽啊!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2

“嗯……就是那个,祁岚,你……知道他?”

他小小年纪的,居然还知道祁岚的事情?连底细都被人知道了,不是更完蛋?

郁风珏露出被人小看似的不高兴地态度,努努嘴,“当然认得。在苍耀国是个很厉害的人,即使是在岚枢国提到祁岚的名字,稍有些势力的人都应该有所耳闻的。”只是……

他很敏锐地发现,当妆妆出现后,祁岚听见她的那个什么莲子羹之类的话之后,之前面对着他时那为难的样子霎时发生了变化,露出一丝无奈,也似乎放松了下来。嘴角扬起,露出……痞痞的笑容。

笑得这么轻佻的家伙,真的是那个很有名的祁岚吗?

如果他半夜里这么笑,还出现在这种深宫大院里,被侍卫们抓住抓住一定会被当做是采花贼!

“他这么厉害?”妆妆摸着下巴啧啧称奇,看着祁岚频频摇头,“看不出来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采花贼来着。”

“你……一直就是这么想我的。”祁岚满头黑线。

郁风珏却噗次笑了出来,他和妆妆……想到一块儿去了。

听见他的笑声,祁岚更不高兴了,发现郁风珏看着她的眼神里藏不住的依赖,同样毫不客气地冷哼道:“说我是采花贼……我还说你的样子像恋童呢。瞧,把九皇子都迷得神魂颠倒的。”

“你!”郁风珏小脸瞬间涨红起来,浑身气得直颤,怒气冲冲地瞪着祁岚,好像随时都准备扑过去和他干一架一样。

妆妆也很不忿似地走到祁岚的面前,抬起手在他的后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你说话小心着点行不行!什么恋童,什么迷得神魂颠倒!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容易教坏小孩子!”在小孩子面前居然说得出这么……这么露骨的话!

“可是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很依赖着你……而且,他没事总往这里跑不也证明了这一点?”他说的的确是事实。这小子对妆妆绝对有意思!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3

“你敢说,他往这里跑不是来找你,是来找碗碟或者是蓉妃的?”

光看他进了水芙宫直接就往这后院里她的房间附近来,就很清楚明白了吧?要不然,能在他刚出房门的时候就被这小子逮个正着吗?他的房间和妆妆的房间可只隔了一个小单间而已……

妆妆双手握成拳,额头暴起几根青筋,实在是很想……痛扁他一顿。

就算,就算风珏对她有所依赖,在后宫里孤孤单单的也没个依靠,好不容易找到她这么一个能说说话,不用隐藏自己的人,稍有依赖又怎么样?从小母妃就死了,把她当成亲人一样看也不奇怪吧?就当是她身上的母亲的荷尔蒙作祟,吸引他行不行?

祁岚偏要说的那么歪!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气风珏才说的!

瞪了祁岚一眼,妆妆连忙把接近暴走状态的郁风珏拉到角落里去。祁岚是不知道郁风珏本性如何,只知道他是不受人喜爱的九皇子,她也没来得及跟他细说郁风珏的事情。其实风珏这孩子骨子里还是腹黑比单纯多一些,嘴巴和祁岚一样,说起话来也好不到哪里去,呛来呛去的,这两个人要是杠上了,就算事情瞒得住也会漏掉!

“为什么凤御山庄少庄主会在宫里,而且还是在水芙宫里!”

被妆妆硬是拽到角落里,郁风珏不由分说就是一通乱叫:“他可不是宫里的人,而且更不是岚枢国的人!潜入宫里一定是有所图谋的!你瞧瞧他,说话那么讨厌,笑得也那么讨厌!”

“……”

很遗憾的,风珏对祁岚的印象似乎是……糟到底了。

妆妆为难地搔搔脸颊,吞吐道:“他为什么会在宫里我是不太清楚,但是……为什么会在水芙宫里,那当然是因为……是我把人留下,顺便藏起来的……”

“你——!?”郁风珏惊叫。

妆妆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用一根手指挡住嘴,对他做出‘嘘’的动作,小声提醒:“你喊这么大声做什么!想害死我是不是!”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4

硬是把妆妆的手弄开,风珏仍是不敢相信的样子,“你,你居然敢在宫里公然藏,藏一个男人!”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是滔天大罪?被发现是要立斩不赦的!

“我知道,要是被人发现我就得遭殃!所以你!”对着他做出一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妆妆严肃下脸说:“如果不想看我身首异处,你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看见!碗碟和蓉主子她们也都不知道,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还有他自己知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妆妆这粗神经,郁风珏表示……相当头疼。

妆妆手指来回勾弄着,无奈地嘟起嘴,“人都留下来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啊。”

“不晚!趁现在没人发现,赶他走啊!”

“不行!”过于直白且忽然变大的声音引来祁岚的侧目,困惑地看向她,妆妆撇过脸不看他。

郁风珏看着妆妆的眼神也透着古怪,“你该不会是……”

发现他的眼神有变,妆妆要拨浪鼓似地猛摇头,“不是,什么都不是。只是,都留下人了……再赶走,很那什么嘛。你说对不?既然说了让他留在这里,我们就要讲信用吧?”

郁风珏半晌无语。

“……我记得,前阵子宫里闹了一阵刺客,就是他吧?”

犹豫了一下,觉得……反正他已经发现祁岚了,这也不需要瞒吧?反正祁岚又没杀人,也没放火的。

于是,承认了。“就是他。”

“所以……你是要和一个招呼不打随便擅闯皇宫禁地的刺客,谈什么信用?妆妆……你连谎都不会撒耶……”

啧啧啧,瞧瞧他这表情,那叫一个不屑,看得妆妆直在心底磨牙。

你个人小鬼大的兔崽子!

反正软的都已经来过了,管他的呢!双手不受控制地捏住郁风珏的脸,妆妆弱势的面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咯吱咯吱磨着牙对他阴测测地笑。

祁岚颇好玩地在旁边看戏,完全不担心她们之间的沟通可能会决定他的去留。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5

“总之,姐姐我说留下就是留下,你少废话!听姐姐的话,不该说的就紧闭上嘴,半个字都不能说,甭管他是刺客还是采花贼,总之你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小弟弟,乖乖听话,姐姐请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不许叫我小弟弟。”风珏被她捏得呲牙咧嘴的,可嘴上还是不服输。“我是皇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就这么对你怎么着,你叫啊!你叫破喉咙也没人会来救你!”

“……”

不管怎样,在妆妆的软硬兼施下,郁风珏半推半就地也就答应了替他保密。

其实,从郁风珏知道是妆妆有意留下他之后,这个九皇子估计就完全没了要告发他的念头,偏偏就给他看了这么一出好玩的戏。

有趣的小鬼。

虽说是不会‘告发’他了,可是……小鬼看着祁岚的眼神还是透着相当程度的……鄙视。

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每一处,那种鄙视越发明显。瞧这模样,是来找茬儿寻找心理平衡来了?就算小孩子啊……再早熟还是小孩子,小家子气。

“一个大男人居然留在这里吃白饭,你丢不丢人啊,还什么凤御山庄少庄主呢,嘁。”

“?”祁岚好笑地挑挑眉。吃白饭?

这种茬儿倒是头一回被人找。

看见妆妆好像想看戏的嘴脸,祁岚笑得无比狡诈,“你说我吃白饭,可是我的食物可都是自己解决,从来也没有让别人替我弄得,而且……你怎么不问问你这位可爱的姐姐,我是只是白住在这里吗?”

“嗯?”郁风珏困惑地看向妆妆,后者慌忙避开他的视线,装蒜地吹起口哨。

“呵,我这一身的武功,可没少被她利用,你若真想说吃白饭,要说的也不是我,是她才对吧?喜欢不劳而获的‘姐姐’?”

妆妆无语。

丫的不就是听见她刚才和风珏的谈话了吗!左一句姐姐右一句姐姐地讽刺她!她是知道他现在是比她大了很多,可要是她还是原来的身板儿也和他差不多好不好!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6

郁风珏稍稍回忆了一下之前妆妆从屋子里出来的时候,嘴里说出的那番莫名的话语,心头浮现出一个很囧的可能性,无语地问她:“你刚才说什么御膳房,莲子羹……该不会是要他去替你……”偷来?

“额……”之前的强势褪得一干二净,妆妆干笑着试图解释,“这个,这个嘛,这个我只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资源是不能浪费的嘛!你说对不?”

“……”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算是哪国的比喻?

祁岚本来就是个外人好不好?她还把人家当成了‘内人’不成吗?风珏蹙眉。可是转念一想,反正祁岚留在这里也是留着,如果真的白白让他在这里住着,他们似乎也很亏的。

被发现了他们脑袋搬家,没被发现就让祁岚白住着逍遥快活?也没这种道理啊!

“你说的对!资源是不能浪费滴。”郁风珏得意地冲着祁岚嘿嘿地笑,后者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小鬼,怎么忽然表情变了?这贼笑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把妆妆算计他时的嘴脸联想到了一起。

他们两个凑到一块儿去,会有什么好儿?该不会又是!

“其实我也有好阵子没吃到莲子羹了……”

“!”

就知道!

妆妆点头附和,“既然这样,那正好让祁岚多弄一份来。”

“对!你,去弄两份来!如果你也想吃,就自个儿再弄!”郁风珏立刻摆出命令的姿态,下巴一抬,拿鼻子哼了两声,眼底满是笑意。

“喂,小子……别太得意哦……”

“你不怕我告发你吗!哼!”面对祁岚故意摆出的恐怖表情,郁风珏是什么人?宫里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会不知道这是在唬他?

祁岚的面部隐隐开始有抽筋的迹象,妆妆见了几乎笑到内伤。

为了避免被他们笑得想动手,祁岚很无语地跃上房顶,飞身而去。壮壮和郁风珏互望一眼,当场爆笑。即使离了好几百米远,祁岚的耳边还是能隐隐听见那两个家伙无所顾忌的笑声……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7

“哈哈哈——不行,肚子好痛。”妆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深吸一口气。

不行,笑得真的有点过分了。

郁风珏也是干脆倒在旁边的石桌上,肆无忌惮地笑着。

妆妆走过去坐下,倒了杯茶给自己顺顺气儿,顺便也给他倒了一杯。

“好了,笑也笑够了,喘口气,我有事情问你。”

“?”

“先把茶喝了吧。”

“……”咕嘟咕嘟把整杯茶一饮而尽,妆妆顺手给他擦了擦嘴,风珏脸微微一红,没说话。

“你知道刘公公来找我,让我跳舞的事情吧?”

风珏点头应承。这事儿,他是听说了,是之前有一次碗碟往御膳房送盘子时知道的。

“当然,蓉妃要去的事情也知道?”

“知道啊。”她这是怎么了?

风珏没弄懂她提问的意思。

妆妆无奈地摇头轻拍他的肩膀,“所以,连蓉妃都要去,那么理所当然你这个皇子,皇上的儿子也是要去的对吧?”

“!”

就算平日里再不招人待见吧,一旦宫里有什么盛大宴会还是必须所有人都到场的。

而且她也打听过了,除了刘公公那边安排几个节目之外,剩余的大半个晚上的节目就都是后宫里的各个妃子皇子们争相向皇上献媚的时机。

虽然知道风珏这孩子对献媚之类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可他对他父皇的憧憬,她还是知道的。难得有这么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想做点什么吧?

“你决定那天要表演什么给,那个瑶贵妃庆生了吗?”虽说表演的目的都是讨得皇上的欢心,可这次的宴会,还是给那个瑶贵妃庆生。

“额……我,我……”提到这个,郁风珏嘴巴就开始哆嗦了,脸上也露出那种傲娇特有的别扭模样,啊!!真是可爱极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总是无法不管这个死小孩!虽然有时候死气人!可像现在,就爆可爱!

【暴露,逮到个吃白饭的】8

“既然是你,一定是展现一下自己的武功了吧?”根据她的了解,风珏最擅长的就是武艺了,平日里在他自己的寝宫里也没个人能说说话,怕身边的人是哪个宫院里派来的人,只能自娱自乐。

多半的时间里,他都是练武的,宫里有很好的教授武功的师父,他就跟着人家认真地学。其他皇子们大多都喜欢腻味在自己母妃的怀里,整天撒撒娇,对手底下的人耍脾气,真的有本领的屈指可数。

如果他好好练练武功,那天说不定可以得到他父皇的关注呢。她对那个只会到处播种的种马男人没兴趣,可人毕竟是风珏的父亲啊。

“你这些天一直没来这里,肯定不只是因为之前的印子没消吧?”妆妆偷笑。

话音刚落就瞧见他敏感地把脸一捂。

噗……

这还留下后遗症了。

“八成这几天都在你寝宫里练功来着吧?跟我说说,成果怎么样?”

“……勉,勉勉强强。”风珏小声说。

“这么没自信?”

“那,那有什么办法!”风珏心里一急,说话哆嗦地更厉害,“一想到很久没见过父皇了,心里就紧张得不行,动作马上就乱了……”

“……”

说到这个,妆妆也觉得他很可怜。都11岁了,可是真正近距离地见他的父皇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他自己好像已经快忘记了具体是他几岁的时候。是三岁,还是四岁。

之后虽然每年都有几次重要的宴会他也会到场,可都只是坐在一边远远地看着,距离太远,中间又隔着太多太多比他更得他父皇重视的人,他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今年,这一次……想来心里也是害怕的。怕自己的努力再次白白浪费掉。

“等祁岚回来了,让他给你看看吧。”

“!为,为什么要让他看!”郁风珏表示出强烈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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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1

妆妆轻轻敲了下他的额头,难得好心地提醒他,道:“别忘了,人家可是很厉害的少庄主,武功高强,是真正的高手。让他给你看看,让你到了那天表现地更好,这样机会也更大点吧?”

“虽然话是没错……”风珏明显开始动摇。

“我知道你好像不太喜欢他,不过……要是能忍受得了让他指导指导你,这都能忍了,那你还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基本,说服成功!

所以……当祁岚回来后,很出人意料地,并且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可以扳回一城的机会。

妆妆一边给娇娇浇着水,一边看着祁岚半捉弄半认真地指导郁风珏武功,轻轻哼着小曲儿。嘁,瞧祁岚那样儿,那个得意啊!机会可是她给的耶!

既能让他有机会小小地捉弄一下风珏,而风珏也能得到他现在所需要的自信。至于她,反正已经确认了舞【奇】没有任何问题了,给刘公【书】公交差,然后到正式日子【网】了随便上去,脑袋空白跳完了下来就OK了。

果不其然。

之后到了约定的一天,刘公公看见她的舞蹈,对她赞不绝口,对蓉妃的教导有方也好不吝啬地大夸特夸。

“这样我就放心了!妆妆,两天后就是正式表演的时间了,到时候你可别给我出差错哦!”

“知道了啦,您都瞧见我刚才跳得了,夸都夸完了,还不放心我嘛!”

“哼,你这丫头啊。”刘公公摇头,但笑得很是开心。

“对了公公。”

“什么事?”

“那个,宴席上要表演的节目,您老都要一一过目吗?还是就我这边不确定,您才亲自来瞧?”

“那自然是都要瞧上一遍的。宫廷宴席不必其他,那可是在皇上面前表演,而且还有朝廷重臣在场,稍有差池就有可能使得龙颜大怒。我这个做总管的,当然要确定每一个项目上都不会有任何闪失。否则,怎么敢随便让人上台表演!”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2

这些事情,一向都是总管做总负责,所以如果出了事他也有连带责任这个,妆妆也是懂得的。

“那,九殿下的表演,您瞧了吗?”妆妆小心翼翼地问道。

蓉妃一听,会心一笑。碗碟也好奇地竖起耳朵来。

刘公公是知道最近郁风珏常往这里跑的,所以也就知道为什么妆妆会问起一个皇子的事情。

“已经看过了。”

“怎么样怎么样?公公觉得他的表演能博得皇上欢心吗?”

“什么他呀他的!放肆!殿下可是皇子,岂是你随便这样称谓的!”

头顶狠狠地挨了刘公公一个脑崩儿,妆妆吐吐舌。

一时没改口嘛!平时都是私底下叫的,一着急,就忘了刘公公虽然知道她们和郁风珏相处得不错,可毕竟不知道具体熟到了什么地步。

要是他知道她连叫郁风珏‘殿下’的称呼都免了,甚至有时候当成自己的弟弟一样,该蹂躏时蹂躏……也许会一口气背过去……

“您快说,那个……九殿下的表演,怎么样?精彩吗?您看着觉得满意吗?”

“非常好!”刘公公忽然惊叹出声,就算妆妆不问他,本来他也是想说的,真的是很意外!

“虽然早知道九殿下平日里勤练武功,可是我还是没想到居然可以达到那个地步,一招一式间都少有空隙,步伐流畅,轻功也提升了许多。他准备的一整套的招式,我看过后都忍不住当场拍手叫好,真是惭愧。”

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做奴才的,而郁风珏是皇子,是主子,他看见主子的表演却拍手叫好,好像主子表演是为了给他看似的,完全就是一个逾越。说起来,他刚才也没有立场责怪妆妆。

妆妆双眼烁烁,激动地连连点头。

这就是祁岚的教导有方了!虽然只是指导了两天,可是她一开始是先看过风珏的表演的,然后过了两天风珏回去前也看了一遍,前后有着明显的差距的。就连气势上,不知怎么的好像也强了不少一样。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3

看样子,祁岚是真的毫不保留地好好指导了风珏整整两天,不然进步会那么大,能让刘公公都忍不住说出这番话来。

“我相信,那天若皇上见到了九殿下的表演,也一定会觉得新奇的。”虽不见得皇上喜爱到哪里去,但多少应该可以对九皇子稍稍另眼相看的。

现在,就等着宴席的日子赶紧到来了!有了祁岚和刘公公两方面的保证,不但她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对风珏当日的表演更是充满了斗志。那天,为了风珏,也一定要让那个种马帝对他刮目相看!总不能让风珏和祁岚两个人的努力都付诸流水。

不过……

第二天一早,当妆妆情急之下早早地起床,昨天的兴奋劲一下子褪去,取而代之的却是……

无尽的痛苦!

让她早起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就算是因为那个宴席兴奋,也不至于睡不着,实在是……身体不允许她继续睡。

来到这里,一晃眼的功夫,都已经一个月了,她差点都忘记有这回事了!

该死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明天晚上宴席就会开始了耶,这个时候来当真是存心给她添乱!要知道,明天她跳舞时穿的衣服只有薄薄的一层的,而且衣服颜色偏浅,万一漏了……哦买噶,她u不敢想象那是何种场面!这比她跳舞有失误更让她受不了!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她一定会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这种脸她死都丢不起啊!

古代有没有卫生棉,只能用布……前阵子碗碟就正好到了日子,她也看见了碗碟用的那些,那些布说薄如蝉翼好像有点过分,可真的厚不到哪里去。她很是怀疑,那东西真的管用吗?用不用……咳咳,有区别吗?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仰仗那些的,那么薄!

可,也不能完全不用。本来这里就是偏远地区,物资不够丰厚,她也不能太过挑剔。主要,除了那些也没有其他的可用。因此,挣扎了一会儿,她还是到碗碟那里把她上次没用到的要了来。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4

剩下的还不少,数一数加起来将近十个,可是……要是她用的话,至少要三个拼成一个才能放心使用。而且这里是循环使用,等大姨妈走了之后再把当次用过的那些全部一起处理掉。但她可接受不了循环使用,难道让她自己洗吗,就算是自己身体里出来的东西,她也会嫌弃的啊!不嫌弃为什么要让它们出来呢!所以这些,还都只能是一次性的。

“根本不够用嘛——!”

最颓丧的就是,吃的东西她可以随便让祁岚去弄,可这么隐私的东西……就算要弄,也不能让祁岚去弄吧?他好意思去,她都不好意思开口。而且,也不知道这东西叫什么,和碗碟嘛,彼此都是女子,眨眨眼使个眼色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东西,可和祁岚能怎么说?他知道女生大姨妈来了用的是什么吗?就算知道,她应该说……你去给我弄点布来?什么布?难道她要说是类似尿布一样的东西嘛!

她会当场去撞墙!

所以,思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去内务府再多弄点物资回来。

内务府里也有宫女,跟她们就很好沟通了,这方面的事情也不会为难她,同为女人嘛!都知道这难处的!大家都不容易!

要太多是容易起疑心,所以可以顺便要点质地比较柔软的做新衣用的上等布料,而不是大姨妈专用的。

虽然有些奢侈……但,只要能让她安安心心地度过这几天,浪费点布料算什么?反正又不是她家的……

这样一想,心情也变得轻快起来,先用碗碟的那些处理好她现在的状况……准备出门。目的地,内务府!

除了上次去浣衣宫帮忙,已经小半个月没有出过水芙宫了,她都快宅女了!一直宅在水芙宫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

离开了那一成不变的小院子,一出去,这才觉得世界真大呀!

在水芙宫里她也就只能做一辈子的井底之蛙了,只能偶尔这样出来见见世面而已。

【不便,大姨妈闪亮登场】5

大概是因为明天有很重要的宴席的关系,还没完全走出冷宫的地域,周围的人就多了起来。每一个都行色匆匆,忙忙碌碌地来回走,手里还拿着一堆东西,看样子应该是宴席上会用到的东西。

和平时相比,甚至周围的守备也严了不少。

参杂在这些忙碌的‘公务员’周围两手空空走动的她,就好像走错了地方一样,莫名地不协调。连忙快步地往前走,想离那些忙碌的人远一点,可是不管走到哪里,哪里的人都一样毫不停歇地,都在奔走着。

好像全天下只有她最闲似的……

越接近内务府的方向,人好像就越多,等到她抵达内务府大门口,看见来来往往的人几乎都是从内务府里出来,这才恍然大悟!

宴席里用的东西嘛!除了从内务府拿物资还能从哪儿拿?笨啊!居然才想到这一点。

里面,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看见一些眼熟的宫女们,那些都是一些比较受种马帝爱戴的妃子身边的人,一个个地在那里排队等着拿宴席上她们的主子们用的饰品。

她们主子们得到的赏赐品还少吗?一有宴席就跑这里又来要一些专门使用的,真贪心!不但如此,她们自个儿顺便也能弄到点什么东西。

这种时候,人多手杂,保不准就是几件小东西,谁也不会注意的。

摇摇头,对她们的事情妆妆是一点兴趣没有,腹部有点胀痛感,心头一惊!不妙,她还是赶紧去做她的正事好了。

到了专门取专用品的地方,好在那边人还比较少,这时候大概除了她这种倒霉鬼,谁也不会为了这档子事儿犯愁,很容易地拿到了一人份的布料,握着包裹里不太厚实的布料,再次哀叹着往负责分发衣料的地方走。

相比之下,衣料那边就有的等了!

但是她这边又有情况,看着那排长龙的模样,一时半会儿也轮不到她,还是……先去解决问题!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1

匆忙拿着包裹先去解决了最紧急的问题,又回来继续排长龙,折腾了差不多大半个时辰,她才留着一条小命活着从内务府走了出来……

“呼……真是要死了!怎么这么多人!丫的都没衣服穿了嘛!赶这时候来要什么衣料!明明各个儿新衣服都堆成小山,还来讨这种便宜,都是些铁公鸡!铁公鸡!”

来的时候都这么吃力,回去的时候就更别提了,估计这不到中午吃饭的点儿,这些人都不会歇着的。光是躲避她们来去匆匆的身影,她这身板儿就够吃力了,万一中途再撞到什么人不小

心把怀里这些东西弄掉了。这就好像在现代不小心被人弄掉了卫生棉一样,同样的尴尬。

而且,她也真的没什么力气继续往回走了,水芙宫那么偏远,内务府又在正中央附近,走回去也要花小半个小时呢。

还是先找个地方好好歇歇脚再说。

“哪里能歇脚呢……”

四周瞄了瞄,似乎哪里都是人来人往的,没有人的地方,要找就要找个没人打扰的地方歇一歇。

“没人的地方,没人的地方……啊!有了!”

正好是在正东面的方向有一个走道上一个人都没有,不知道那边是通向哪里的。

皇宫里还有很多地方她没有去过,刚好趁着这次机会去看看,就算是皇宫里也应该有一两个人迹罕至的好地方吧?那里看上去就给她这种感觉!

打定了主意,抱紧怀里的东西悄悄地从那条幽静的道路一路往里走。

走啊走,走啊走,差不多走了十分钟,在她以为这条路是不是可能直接通向宫外时,终于看见了一个小水池。

真的是……很小的水池……大小差不多就像电视里演的那些有钱人家的别墅里,那种圆形的泳池,差不多就是那个大小。

宫里比这大的池子,几乎可以称之为小湖的都有,这就真的时能算是个小水池了。远远地望过去也能发现那池子里的水痕清澈。

对嘛,这里又不是冷宫,怎么会杂草丛生呢,当然是清澈见底了。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2

笑了笑自己的多心,终于乐滋滋地向那边走了过去。

“……咦?”

不对。

水池边怎么好像,有个人?

错觉?可怎么看……那都是一个穿着米白色衣裳,外边还套着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外衣的‘贵’公子啊!

宫里除了皇帝,还有被她藏匿的祁岚之外,全是太监!可这人既没有穿太监服,也没有穿龙袍,从侧面看也完全可以排除是祁岚那秀逗的家伙跑到这里来玩水……

那么,这又是谁?

样子柔柔弱弱地,但是看面容又绝对不弱,眉宇间隐隐透着强势,而且……整体的气质很好。

“你在这里做什么。”

还没等她出声,贵公子居然先开口了!

声音也特别温润,语气也还算平和,面颊转过来对着她,看见她茫然的样子轻轻皱眉,眼底透着一丝困惑。

只不过……这种俗套的搭讪手段,太对不起人家温润如玉的公子了!就不能换句台词吗?

“那个……你不冷吗?”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到现在都已经12月了,虽然这里似乎没有冬天那种寒冷,可毕竟温度上还是近似于秋,他身上只有一件米白色的里衣,外面披

着的那件怎么看也不是很厚实。

他都不怕感冒吗?

结果,贵公子不但没有回她的话,反而更加诧异地挑了挑眉,过了许久才像是想起她的问题,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对她招招手。

反正她也是来休息的嘛,遇到个能说话的人陪着歇更好,也就没多想什么,直接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旁边。

“那个,你叫什么?”

“……琉玉。”贵公子琉玉也像是干脆人,很坦率地把名字说了出来。

“琉玉,琉玉……人如其名!”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如玉一般的男子啊!妆妆微微陷入陶醉。

这样的男子,她一直以为只有在古代的画中才会瞧见,那大多也可能只是画家们自己的想象,不见得真有其人,如今见了……才知道,还真有这么有气质的人啊!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3

和祁岚那吊儿郎当,整天没正型似的样子相比,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你也是因为太吵了,到这里躲吗?”

“太吵?”

“对啊!”把手轻轻放到水里,水凉凉的,但是还挺舒服的。幸好她现在穿的衣服够厚实,不然吃饱了撑的还玩水。

“明天不是有宴席嘛,宫里的人都忙紧忙出的,到处都是人,来来往往地光听脚步声就吵死了,看他们忙碌的背影都替他们擦汗。他们都不嫌累吗。”

“呵呵……”琉玉似乎对妆妆的话颇为感兴趣,不禁好奇地问她:“她们都在忙,你不忙吗?”

“我啊?”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包裹,妆妆讪笑:“我也忙啊,不过现在忙完了,刚准备回去呢。但是因为她们还在忙,我想等清净点了再悠悠在在地回去嘛。”

“这样啊……”

“你不是因为这样才在这里吗?”

“嗯……”琉玉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即淡笑着微一点头。“的确,是吵了一点,我和你一样。想一个人清净一下。一帮人在自己身边叽叽喳喳的,的确扰人。”

“对吧对吧?我就说嘛!你还真会找地方呢,居然能找到这里啊。你经常来这里吗?”

虽然她也来了,但她还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好像没听说过宫里有这么不起眼的小池子的。是用来做什么的?摆设吗?周围好像也没有哪个妃子的院落。

……中间地带吗?类似,无人区?

“偶尔。”琉玉答得很委婉。

“你,是做什么的?”憋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真的,这宫里不应该平白无故多一个男人啊!要是真的有,一定会有八卦的宫女太监们议论的,特别是蛮子那样的!他就很八卦,宫里有什么大事小情的他知道的比谁都清楚。她刚来那

会儿和蛮子稍微熟悉之后,就是透过他知道的宫里大大小小的一些事情的。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4

各种事情听了不少,惟独没听说过有‘琉玉’这号人物。按理来说,这么引人注目的一个人,蛮子那八卦仔不可能一点风声没听过吧?

还是只是没和她说过而已?

“我……在皇上身边当差。”

“皇上身边!?”那个种马帝身边当差?那岂不是,所谓的御前侍卫一流?或者是……更夸张的,会不会是暗卫之类的?

也不是完全没有这个可能性哦……

宫女太监们,还有妃子们这会儿也应该忙着给自己美美容,准备明天美美地去参加宴席,那么皇帝的话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吧?皇帝忙着准备宴席的事情,那么身边的护卫说不定反而能

忙里偷一下闲。

鬼祟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妆妆自以为很了解情况地在他耳边轻声说:“你是瞒着皇上出来休息的吧?我了解我了解!偶尔也是会想偷一下懒的对吧。像我,整天都偷懒的,嘿嘿……”

琉玉瞧她故意弄出的仿佛想让拉近彼此距离,让他不要有太大芥蒂似地举止,忍不住抿嘴一笑。

“的确,偶尔……是想偷个懒。”

“我就说嘛!”妆妆冷不防地拍了下琉玉的肩膀,后者眼底闪过本能性的警惕,幸好妆妆的手并没有在他的肩膀上久留,不然……说不定他可能就会习惯性地把所有随便触碰他,甚至靠

近的人都直接杀掉了。

幸好,没有动手。

面前的女子,神态看上去非常轻松,时而把手伸进水里摆弄两下,嘴边挂着甜甜的笑容,时而对着清澈的池水做出各种可爱好玩的表情,然后自己看了咯咯直笑。

原来,还可以这样给自己找快乐的吗?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女子。

怪好玩的。

“你是哪个宫——”琉玉想到还没问过她的名字,也不知道她是在谁身边伺候的,刚想问她,妆妆却忽然抬起头,惊叫一声。

“啊!差点忘记了!”

“额……忘记?忘记什么了?”

她,怎么一惊一乍的……琉玉蹙眉。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5

妆妆一拍额头,懊恼地撅起小嘴儿。

“真是的!光顾着自己休息了!差点把娇娇给忘记了!”她的宝贝花啊!刚刚玩水的时候正好看见水底有一小朵不知道是什么花开了,这才想起来,快中午了,她回去还得花点时间,再

不快点该赶不及给娇娇浇水了!

明天有宴席,也算是个庆典一样的日子吧?这么盛大的日子里怎么能让娇娇不开花呢!

平时的话也许蓉妃和碗碟,两人之间的谁见她不在会替她浇水,可现在是非常时期嘛!碗碟也应该在忙着给蓉妃准备明天要穿的衣服啊,首饰之类的东西。

平时不太用到,临到用时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这些东西她们从昨天就开始准备了,足见……其实要准备的东西真的挺多的!

“完了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琉玉露出略显遗憾的神色。

妆妆一见,心里一甜。他舍不得她列!果然,她的魅力就是无法挡。其实,她也怪舍不得的。

“再不回去娇娇该等着急了,所以……下次有机会我们再聊吧!我很高兴今天能遇见你。”

琉玉怔了一下,随即也笑着说:“我也一样。”

“嘻嘻。”

对琉玉挥挥手,妆妆立刻以百米赛跑般的速度向水芙宫冲了过去。这厮……都忘了自己现在是处于非常时期了,这么野蛮的跑法,等到了目的地,她就知道后悔了!

“……”

看着被她的手搅得尚未完全沉寂下来,还有一丝丝波纹的水面,琉玉捡起一块小石子,随手扔进了池子里,惊起一片水花。

“皇上。”

刚好是这个时候,刘岩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然后沉稳的脚步声靠近。

“皇上,明天就要开宴席了,请您千万注意身体。”把琉玉身上薄薄的外衣轻轻退下,刘公公把手里质地上等的兔毛制作而成的兔毛披风披在了他的身上。

温润的神情不在,当琉玉转身面向刘公公的时候,柔和的双眼里透着不容忽视的气势,双目犀利,嘴唇抿得死紧,看不见任何笑意。

【偶遇,神秘贵公子琉玉】6

“明晚的膳食单子,还有娘娘们和皇子们要表演的节目,也已经一一列为单子,只等皇上您过目。”

“膳食方面你看着办就是,朕没空去看那些东西,后妃和皇子们要表演的节目,你不是也都看过?哪些该留下,哪些该撤掉,你心里自然也有数,好需要朕花精力去看?”

“奴才不敢。”刘公公低垂着头,心里已有了计较。

“比起这些……”视线移向刚才的人离开的方向,眸色稍有变化,“你去替朕查查,宫里可有个叫娇娇的女子。”

因为很诧异宫里居然会有毫不惧怕他的人,甚至是……都不会怀疑他身份的人,他也忘了问她的名字。

这么有趣的女子,要是以后见不到了未免可惜。

“……娇娇吗?请问皇上,是宫女,还是女官?”至少,他知道后妃当中没有叫娇娇这种,俗气的名字的。

谁知,琉玉却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冷哼,“朕若知道,还让你去查什么。真是没用。”

“奴才明白了,奴才会查。”

“尽快。”

“是。”

环视这水池四周,刚才她来了除了注意到他,就只盯着这小池子看,似乎是完全忽视了周围的环境,右侧摆放着的盆栽,里面栽种的都是宫里最上品的植物,千金难求,偌大的皇宫里,

除了这‘静心阁’哪怕是瑶贵妃的艳瑶宫里也瞧不见。

她既然是宫女,连这些都不知道吗?还是……根本对这些东西毫不在意?

还有这池子里的水……也都是连朔国的时节为了联络两国感情,费劲千辛万苦才运来的据说有调理身体的天池圣水。

她手在里面拨弄了半天……还真是毫不忌讳。呵呵……

他说他是皇上身边当差的,也是随口一说,没有特意地说得很诚恳,只是随便诌了一下,她竟也信了?是因为看见他看似无恶意的样子,所以没有防备?想到她适才放松的模样,心里不

禁升起怪异的念头。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1

“终于到这个日子了……”

水芙宫里,妆妆和碗碟双双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心里说不上是兴奋还是紧张。

大概,妆妆是紧张多余兴奋,而碗碟……只要看表演就行,不需要她做任何事情,恐怕基本就是全是兴奋了。

“主子今天真美。”碗碟陶醉地瞧着蓉妃盛装打扮的模样,由衷地赞叹。

其实,也不是那么太华丽,就是头上比平时多戴了几个发饰,稍微精心画了个淡妆,身上换上了一件参加宫廷宴席时要穿的,至少不要太素气的衣服而已。

穿太素气的衣服,就算穿的人本身觉得没什么,可是他人却会认为穿太素好像显得宫里没钱一样,太寒碜了。

所以蓉妃也才在无奈之下,从一件淡红色的衣服和浅黄色的衣服当中,选择了一身红衣……

但一般人穿着都会显得艳丽的红衣,穿在蓉妃身上却又有一番独特的恬静,真是诡异。

似乎除了跳舞时,蓉妃不管穿再艳的衣服,只要表情不变,蓉妃还是蓉妃,学不来人家的美艳。

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都待在冷宫里才是最适合她的生活了吧。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应该往大殿走了吧?”

“也对,从这里到大殿也有一段不短的路程呢,去的太晚了免得又招来什么人的话柄。那些妃子们一个个的嘴巴可都毒的很。”

“妆妆,别胡说。”蓉妃轻声责备。

都已经出了水芙宫的大门,妆妆还这么没遮没拦可不好,被人听了去怎么是好。

妆妆微一点头,摆出一个V的姿势表示了解,和碗碟两个人一左一右恭恭敬敬地跟着蓉妃往大殿走。

这是她来到这里第一次参加宫里举行的宴席,她也要上去表演这个有点在意料之外,但对宴席本身还挺期待的。

听说皇上还有后妃,朝廷大臣们不到二更的时候就都会离席了,其中皇上一般好像刚到了午夜的时候就离开也很常见的。也就是说,只要皇上走了,那么宴席也就不需要太过拘谨。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2

不像平时,不可以吵,不可以闹,要收宫里的规矩,开宴席的时候多数都是可以玩一整个晚上的!皇上一走人,底下人就玩翻天!

不久前才刚听蛮子说,刘公公已经宣读了圣旨,说明日朝拜取消。

这就足够证明了,皇上也是默许了朝臣们还有宫里的人偶尔疯玩一次的,这也算是岚枢国皇宫里的一种特殊的传统吧。

才走到大殿前的大门口,三人就看见了一片人海……

丫的,这人也未免太多了点吧?

穿官服的一长排,后妃们又站了一长排,加上穿插在那些妃子中间类似于她们这种跑龙套的宫女们,那人就海了去了!

除了这两排之外,中间还有两排的宫女们,手里拿着精致的盘子,上面是各式各样精美的菜色,香味四溢,闻得人口水直流。

幸好这大门够大,即使是四排人一起往里进,也不会显得太拥挤。不过……那么多人排着队,前行的速度还是有些迟缓的。

过了一刻钟,她们才终于走到了门口处,能够顺利地踏进了大殿。

忒不容易了。

里面就更不用说了,看见那金碧辉煌,金灿灿的大殿,妆妆赶紧拿袖子挡着自己的脸,太耀眼了,都睁不开眼睛了。

眯着眼一点点瞧着那大得吓人的大殿,她的嘴也同样长得可以吞下一整颗的鸡蛋。

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一点?

这,这比奥运会的会场看着还大上两倍啊!远远的可以瞧见正对面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一个金灿灿的龙椅摆放在那里,大致的目测一下,保守估计从她这里到那龙椅的地方,至少有个千

米……

光是走到大殿前面都要走上十来分钟了。靠的,这也夸张过头了吧,用不用这么奢侈。

只是,妆妆的这种担忧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因为……才走了约五分钟的时候,蓉妃就非常自然地坐到了应该算是整个大殿里,最角落的位置上……

这里离龙椅的位置,应该还有个九百米……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3

“主子……你的位置,就是这里?”妆妆嘴角隐约有些抽搐的迹象。

蓉妃轻笑着点头。

咳咳……

她是知道蓉妃不招人待见,入宫之后到现在也有两三个年头没被皇上招去侍寝了,名副其实的冷妃。可是……也不用这么明显地从位置上表现出来吧?

瞧瞧,瞧瞧!那些越过他们继续往前走的官员和妃子们,看见蓉妃坐下都只是不屑地撇撇嘴,便得意地往他们那比她们这里更接近龙椅的位置走。

嘁,有什么好拽的,真正离龙椅近的人,就算走过他们面前,也绝对不会露出丝毫表情的,像他们这种,正是因为有可比性,才会这样鄙视她们。

瞧!往前走几步,还不是一样坐下了?走多最多都不超过十米,稍微好一点的能有个十五米?真正的大人物们,一般都是后登场的,到时候一经过,坐下来的那些人还得再站起来,对人

家行礼!

懒得理那些家伙,妆妆开始往其他地方看。

刚才那两排里并没有看见任何像皇子或者是公主一样的人,估计龙种都是从其他地方来的吧?

刚这么一想,就看见一整排的矮子们,不是……是小孩子们从比较接近龙椅的一个入口处缓慢地走进了大殿。

比他们先进来的那些见到了都站了起来。

这些龙种们和她们这种非龙种也非凤种的人就完全不同了,她们是走的越多离龙椅越近,而他们则是走得越多,离龙椅越远。越早坐下越表示和皇帝的关系亲近,越远……就表示没有被

皇帝宠爱着。

对自己的孩子都要弄这么明显的等级制度,那个种马皇帝,真是不怎么地。

妆妆颇有些幸灾乐祸地盯着那些半大的孩子们,想看看究竟是谁那么倒霉,落得和她们一样的下场。那些孩子当中最大的似乎也不过就是和风珏差不多的年纪,岚枢国的皇帝年纪挺轻的

,但是孩子也这么大了……那算一算,应该怎么也有个二十五六了吧?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4

刚算明白这个问题,好死不死地,她就那么眼尖地发现了那些小孩子当中,她唯一一个觉得很是熟悉的身影,正逐渐向她们这边靠近。

皇子公主们和后妃们是穿插着坐的。而在蓉妃的旁边,有一个空位,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越发往她们这边接近着……

老天爷啊,不带这么玩的。再惨也不用惨到这份儿上?好不容易有个熟人皇子,真的冷到这份上?

走路的样子,还有那个傲娇独特的神情,那不是风珏还能是谁?

风珏的手里拿着今天表演时要用到的剑,走到她们面前,抿了抿唇,没什么表情地道旁边入座。

“……”

从蓉妃坐下,她就仔细看了下龙椅的方向,确定了在这个位置上,是绝对看不清楚皇上的表情的,除非有望远镜!

即使是表演的台子,也就是离她们现在坐的位置稍微靠前一点,同样算不上很近,大概这种设计和保护皇帝安慰什么的会扯上关系。可对风珏来说……坐在这里,就太可怜了。

他会对宴席如此期待,并且积极准备表演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给他父皇看看?结果位置这么远,就算表演也这么远……今天,他真的能够吸引住那个只会播种的种马父皇的眼球吗?

妆妆的心里升起强烈的担心。

人流一点点地增多,空位上面也开始坐满了人,只有距离龙椅最近的几个位置还空着,空空荡荡的大殿上忽然也变得热闹了起来。那些坐了人的位置后面站着数个如她和碗碟一样陪同来的下人,加上外围一圈的侍卫和专门负责替殿内所有的人服务的宫女们。随便一看都已经有上百个人了。

不愧是宫廷宴会,还没开始就已经这么多人,大殿的右侧有一个像古代乐队一样的团队,悠远的音乐声也适时地响了起来。听上去很随意,应该只是在宴席开始前演奏着,等正式开始又会换曲吧?

&&&&&&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5(21更)

宫女们把一些糕点,瓜子,一壶酒,分别放到每一张桌上,一些人坐着无事,偶尔也会吃上几个。

不过妆妆在意的并不是这些。

看看那些离她们这里远远的那些人,每个人的嘴脸看上去都那么可恶,笑得那么难看,给谁看呢那是?种马帝看到这种笑脸真的会觉得这些人很好?

“瑶贵妃到——!”

又不是皇帝驾到……一个贵妃到居然也需要太监通传?妆妆无语地看着之前那些皇子们出来的入口处,两排宫女们恭恭敬敬地站成两排,迎接着那中间款款而来的女子。

请原谅她距离太远了,她只能大致看到身材很不错,而且衣服也很艳丽,好像头上花花绿绿的有很多的装饰品,总之看上去就好像是孔雀一样,四处散发着光芒,感觉很有贵妃的派头。

今天,这位瑶贵妃是主角,这人听说又是左丞相的独生女,大臣们见了她都纷纷站起来,客气地对她说各式各样的好话。

一听就知道都是阿谀奉承的话,可还是能隐约听见瑶贵妃那清脆好听的笑声传来。

这就是所谓的社交辞令吧?原来贵妃也来这套……

瑶贵妃的身边还领着一个小孩儿,听说瑶贵妃生有一子的,是十二还是十三皇子来着,目前是最受关注的孩子。

以瑶贵妃和左丞相在岚枢国,在朝廷的地位和受宠程度,这位皇子可能被立为皇储的机会是非常大的。瑶贵妃和那些人稍稍点了点头,坐到了她早已预料到的,在大殿上离龙椅最近的下面的第一个位置上。现在……只有她对面的位置是空的。

空的?不对……一个穿着看上去相当了不得的老人神色自若地坐到了那里去!

“左丞相大人!”

噗……

继女儿之后又是老子?这回那些人的奉承声更大了,瑶贵妃虽然也被人敬着,可毕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爹的缘故,那些人巴结她也是为了巴结他爹。

这种戏码,看着真是有够无聊,妆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6

又等了一会儿,最初的那些紧张好像也逐渐地消失了,这种所谓的宴席,如果只是为了让妃子们,官员们互相攀比,互相奉承,真的是没什么意思。如果真想找到她想要的乐趣,估计还要等到后半夜的时候皇上走了之后。

但是!在那之前的大前提是……

一般而言,主角都是最后才会登场的,既然瑶贵妃来了,那么……真正的大人物也该来了吧?

像是要印证她的话一样,刘公公的声音也在同时响了起来,气势恢宏的,洪亮地喊出了那句古代戏中的经典台词……

“皇上驾到——!”

“哗啦啦——”之前没有在瑶贵妃和左丞相出现时上前交谈的人也包括在内,所有的人全部起立,纷纷站在两边的走道上,跪拜行礼。

蓉妃也起来了,妆妆见了也只能依葫芦画瓢。妃子都跪了,她虽然不喜欢给别人下跪,可为了不要太引人注目也只能跟着跪拜。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注意到,郁风珏并没有跪下,只是站着低垂着头,其他皇子公主们也是一样。幸好,自己的孩子们没有被要求随便见一下也行这么大的礼。但也有一个例外……

瑶贵妃也没有跪下,只以和皇子相同的身姿微微倾身行礼。

“嗯……”吞了一下口水,妆妆的心里有些忐忑,大殿上,乐声停止,所有人都不吭声,因此……即使距离很远还是能听见轻微的脚步声,正逐渐往中心的位置走。然后……就听见了一个平板的声音说:“都起来吧。”

是皇帝!那个种马皇帝!

她从旁听来了不少关于这位年轻皇帝的事情,年纪轻轻治国有方,赏罚分明,做事雷厉风行,总之总结出来就是一句话,是个明君。

可真正见到真人,这是首次,可惜……她也没有胆子随便抬起头。即使是站了起来,随着蓉妃回到了桌后,她还是没有勇气往龙椅的方向瞧。

这就是所谓的心理压力吧?

【宴席,不起眼的角落】7

就算距离远,可心里还是已经有了一种龙椅上坐的人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有整个岚枢国所有人的生杀大权的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她。

万一那么好死不死地正好种马帝的眼睛飘到她们这边来了,那么凑巧地又看见她在打量他……一个宫女敢打量皇帝?

光想一下都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这个时候,她就无比想念祁岚了……

如果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人,多少心里会踏实一点吧?就算真的可能犯什么事儿,也有会有人带着自己跑的那么一丁点的安心。

说道祁岚,他说他会趁着今天大部分宫里的人都聚集在大殿上,到其他宫院里转转,如果有时间的话就来看看,可现在……暂时是还没发现他的影子。

随便瞄皇帝她是不太敢,但是观察观察四周的房顶还是可以的,如果祁岚出现了,多半都会在某个房顶上看大殿里的情形的。

“咚!咚!咚!咚隆隆隆!”

震耳欲聋的敲鼓声猛地响起,妆妆下意识地捂住了耳朵,惊诧地望向那个‘乐队’方向,声音好像不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那里也没有能敲出这么大响声的鼓。

声音……是从大殿的大门方向传来的。

在大门的背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上了两个硕大的鼓,那看上去有点像是古代战场上给将士们诸位用的战鼓。

紧接着大殿上的舞台上也站上了数十个身穿轻盔甲的侍卫们,随着震耳的鼓声开始表演着……那应该算是武术表演的一种吧?

“这是开场舞。”蓉妃轻轻地解释。

“开,场舞……”这也可以算做是舞吗?

那些侍卫们的动作铿锵有力,看上去有点像是那种蒙古大汉们在跳他们的民族舞一样,很有男子气概。这样的舞,大概也只有喜欢上战场的将军什么的喜欢看吧?

之前她的确是见到几个武将模样的人也来了的,正好也是坐在她们这一侧,定眼一瞧,果真……那些人正满足地欣赏着这独特的舞蹈,并且时而满意地点点头。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1

震耳的鼓声,毫无兴趣的开场舞一直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结束后掌声几乎要把大殿都震飞了去。之前那些和她一样兴趣全无的人也卖力地鼓着掌,不知道图的什么。

就为了做给皇帝看吗?看个舞都这么虚伪,不好看就是不好看啊。

数十个侍卫退下,刘公公从皇上的旁边稍稍向前站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明黄色的东西。

圣旨……

圣旨上的内容,还不就是关于今天的宴席,还有庆祝瑶贵妃的生辰,让各位好好玩之类的,只不过是在皇上的立场上,文字比较酸,语气比较霸气,内容写得比较冗长,听着让人烦。

叽里呱啦地说了好一会儿,刘公公才停下,然后最后一句宣布了一句估计所有人都想听见的话。

“现在,宴席正式开始!”

这话,倒是挺像现代人的,够干脆直接!

“奏乐!”

又是一开始奏的那些曲目,悠悠长长的,挺平和的音乐。而在舞台上,也站上了一个身姿绰约的女子。

那女子对皇上微微欠身,然后对在座的所有人表示问候,听她的语气,应该就是报节目的,也就是传说中的……司仪小姐。

她要表演的那个节目,据刘公公的说法,至少前面有十来个节目要先演,她换衣服也就一分钟的时间。以开场舞的时间来计算,等到前面还剩下一两个节目的时候再去换衣服,时间上也绰绰有余了。

第一个节目,是湘宁宫的柳妃的古琴弹奏。

当节目开始,那边的宫廷乐队就停了下来,大概是需要的时候就吹,不需要的时候只要听就可以了。

除了古琴,还有有点像杂耍一样的表演,也有三四个人的舞蹈,但是只看一眼就知道……还是她要跳的那舞比她们的吸引人多了。

表演的种类比她想象的多得多,以前看古装剧时,多数有什么表演都是一群好像群众演员的,长得都不怎么样的舞女们在那里装什么宫中御用的跳舞女郎。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2

在那里一个劲儿摇啊摇,自以为跳得是什么天仙下凡的舞。

她甚至见过有的舞女嘴巴一列,还能看见黑色的蛀牙!找演员也不知道找好一点的,而且跳的舞动作不齐,看上去毫无秩序,可主角们还是可以聚精会神地看下去。

她自问没那种耐心,好在这个世界的表演还算过得去,大致都可以看一看。

杂耍的程度自然是没有现代那么高明,级别也就是在嘴巴里弄点油,手里拿个小火把吹出一大团的火,再不然就是钢筋抵着喉咙,然后把钢筋弄弯之类的,具体的名字她也不知道,司仪小姐也只是说这是什么哪个部落里来的特别表演,也没个正经名字……

看了一会儿,唯一让她觉得可惜的就是,没有类似于相声或者小品一流的表演,少了一点笑料。

可能这是估计到在天子面前,做臣子的不能笑得太肆无忌惮,才会没有这类的节目安排吧?

约莫过了三个小时,注意,不是三个时辰,而是三个小时,如果是三个时辰宴席也该准备撤了……

终于轮到了第八个节目,第八个节目是两个武将亲自上场,两人对阵让皇上欣赏。左丞相似乎也是喜欢看武斗方面的节目,蓉妃刚才也在她耳边稍有提点,开场舞之所以会是那个,也是因为考虑到左丞相。

左丞相在朝中地位不容忽视,皇帝也不能完全忽视了他的想法,这听上去,有点像是三流阴谋剧里功高盖主的戏码。

“妆妆,等这个节目结束,再有个节目就轮到你了吧?是不是该去换衣服了?”蓉妃偏过头提醒她。

碗碟也赶紧把一直拿着的衣服递给妆妆,拉住她的手两眼烁烁,“妆妆!记住千万不要紧张,你跳的很好,对自己要有点自信。”

“……本来都忘了要紧张了,被你这么说反而又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了……”

这碗碟,以为她在这里看这些表演是为了什么?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3

为的就是想通过看其他人的表演,好忘了她自己也要上台跳舞的事情,借此消除心里的紧张。结果被碗碟这么一提醒,她再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练习了那么久如果还搞砸了,就太浪费别人的心意了,哼。”

从坐下开始就没有和她们说过话的风珏,在妆妆刚想离开的时候忽然开口了。

只是,口气却让人气得咬牙。

妆妆刚想好好整治他一下,却在看到他一直紧握着剑不放时,诡异地笑了。

“……你还说我呢,自己还不是紧张地要死?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还给你,练习了那么久可别搞砸了,浪费了别人的一番心意!”

她故意把别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果不其然看见了风珏有些别扭地撇了撇嘴。

“要你管!”

嘁!以为她喜欢管吗?

“妆妆!”蓉妃轻推了她一下,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注意风珏的旁边。

风珏旁边坐着两个朝廷命官,那两个人正用古怪地眼神看着她和风珏,一个宫女和皇子若无其事地闲聊,听上去莫名地惊悚。

“他们已经表演完了,你也快去准备吧。”蓉妃指着舞台。

果然,那两个人已经结束了打斗,对着皇上行了个礼,也对瑶贵妃说了几句贺词,让底下的人送上贺礼,就下了台。

再一个节目就到她了!舞蹈方面她是没什么问题了,可其他一起跳舞的人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再不敢进去好好熟悉一下,了解具体要怎么做,就真的来不及了。

不再理会风珏的挑衅,妆妆急急忙忙地拿着衣服往休息室跑。

所谓的休息室,是为了这次宴席上表演节目的人专门准备的,刘公公之前告诉过她位置,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了。专门的换衣间也有,很快她就把舞服换上,当然……由于这几天是她的非常时期,她也尽可能地做了万全的准备,避免表演时出岔子。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4

从换衣间出来,很容易就看见了和她穿着相同衣服的一群人,那些人也发现了她,对她招招手让她过去。

那些人也没和她合作过,也不够清楚她的舞跳得究竟怎么样,更怕出任何差错,所以她刚一过去就对着她开始讲各方面的注意事项。诸如,登场时她站在哪个位置,以及跳舞时哪个位置,退场时也要有条不紊,绝对不能乱了分寸芸芸,说得她脑子直犯晕。

“啪啪!”交代完所有,领舞的女子对她们拍拍手,有些激动地做最后提醒:“很快就轮到我们了,赶紧到前面去排好队,准备登场!”

准备登场……

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在夜总会给客人们表演什么什么的,夜女郎。乱狗血一把的……

一行十来个人站在休息室的前面,随时观察着舞台上的动静,还有司仪小姐的动向。妆妆站的位置正好是在门口处,所以……等了一会儿还没轮到,便懒散地靠在门框上抬起头。

大概是之前那两天等流星等的,现在一入了夜没事做,她就想抬头看看星星。

“咦!?”黑暗中,妆妆惊愕地瞪大了眼睛。

前面的一个女子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她。

妆妆讪笑着对她摇摇头,对她指指舞台的地方,“注意看那边,很快就轮到我们了!嘿嘿……”

“……”

在休息室的斜对面的房顶上,也就是蓉妃她们坐的位置的正对面的屋顶上,祁岚正悠悠在在地半躺在那里,眼神刚好和她对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

“真是的,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我要上场了忽然就来了……”妆妆懊恼地嘟囔。

让他给她看看行不行,那只是作为练习的,可她并没有想在正式表演的时候让他看的。正式的和练习的,再怎么说也是不一样的。练习的时候,因为面对的不是皇帝,也不是这大殿内的上百号的人,所以心情稍微放松,就算真的出了什么差错也可以用练习这个名义蒙混过去了事。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5

可现在!是要来真的!在皇上面前来真的已经很紧张了,要是祁岚也在那里看,她的心理压力可是两倍!

要是她因为过度紧张反而跳得不好了,回去之后还不知道要被祁岚怎么拐着弯地损……

舞台上的人转眼已经退下,司仪小姐在台上大声地说着她们这个舞蹈的名字,并且居然还很狗血地说,以热烈的掌声来欢迎之类的话。

这种场合,说这种话……是不是有点太不伦不类了?

哎……

感觉到小腿有些发抖,妆妆赶紧轻轻锤了两下。

“快点走啊!”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

除了她之外的其他人,明显的不管是表情还是动作都尽可能地保持着媚色,好像恨不得靠这支舞博得谁的欢心,好麻雀变凤凰。

终于……站在了台上,如刘公公所说,她所站的位置是最后面的,右侧的一个角落。

回想一下整个舞蹈的动作,还有少数几个需要换边位置的动作,也就有那么一两次的时候她可能会出现在皇帝的视线范围之内。

而她现在所站的位置,即使她挺胸抬头,目视前方……也只能看见前面的女子的后脑勺而已,皇帝神马的,皇袍的一角都看不见。

这样,她就放心了!只要看不见可能会给她最大压力的源头,她就可以尽可能地调整心态,说实话,她现在浑身都有点得瑟……紧张发抖。

赶紧跳吧,开始跳,然后速度跳完速度离开……

音乐声悠悠响起,最前面的女子已经开始款款起舞。她们的舞是先从前面的女子,先跳上几个动作后后面的人相继动起来的。

妆妆本能地看向祁岚所在的方向,后者还算有良心地投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眼神里看好戏的成分也褪去,对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像个样子嘛……”妆妆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

当听见轮到她时的调子时,手轻轻抬起,身体弓起,做好准备……翩然起舞。

【起舞,舞池中的精灵】6

前面的近十个表演,皇上都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偶尔随口称赞一句,其中的诚意也没有多少,只是其中有一些表演的背后,是一些他还需要用到的人,所以多少需要给上一两句赞赏。

可是当这支舞挑起,离得稍微近一些的人,比如刘公公就注意到皇上的表情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刚好是这个曲子的一个高潮部分,琉玉看见了那个意料之外的身影!是她!

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看见她,可是当曲子中最关键的调子响起,舞池中的女子们变换了位置,甚至做出几个高难度地后仰动作时,他清楚地看见了在其中舞动的人儿。

那是那天在静心阁里见到的宫女!

她,怎么会在这里?

“刘岩!”琉玉立刻对刘公公招招手。

“皇上有何吩咐?”

“跳着舞的这些女子,是宫里御用的舞女吗?”

“这个……”刘公公有些犹豫,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琉玉有些不耐烦地皱眉,眼睛却仍紧盯着在舞池中好似非常欢快地跳着舞的人,那刚好合适的矮小的身高,加上可爱的娃娃脸,还有每一个动作都那么标准,和其他人明显故意想引起他注意地,反而把整个舞的味道流失掉不一样,她是纯粹地跳着舞,不为了吸引人,只是无所顾忌地跳她自己的舞。

那种姿态,不得不承认,他也被深深地吸引住了注意力。

“可都是宫里的舞女,还不快回答朕!”

“是!因为前些日子有几个舞女练舞时受了伤,这次舞蹈方面的表演又比较多,因此……有一些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也就是说,她可能不是舞女?

“这些跳舞的人你可都认识?”

咦?面对皇上稍有的关心着表演的事情,刘公公满脸的诧异,“有一些比较眼熟的……”

说到这里,舞蹈刚好结束,音乐声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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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倾国倾城瑶贵妃】1

琉玉刚想问那个准备退场的女子是谁,一直未说话的左丞相却忽然站了起来,琉玉微微蹙眉。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

左丞相傅垣站在琉玉所做的位置的正下方,微一叩首。

琉玉看向舞台处,刚才跳舞的那些人已经走远了……该死的傅垣,什么时候出来不好偏偏这时候出来,真是个可恨的家伙。

“傅丞相有话要说吗。”琉玉略显头疼地闭上眼,漠然地问道。

傅垣看了瑶贵妃一眼,才对他说道:“皇上为了小女的生辰如此费心,老臣不胜感激。”

“傅丞相言重了。”

就为了这种表面上的话,就搅了他可能可以问到那宫女名字的机会,这傅垣……

微微扯起嘴角,琉玉尽可能地表现地比较愉快,道:“后宫如今仍无皇后,爱妃身为贵妃主动替朕好好管理着后宫的事宜,爱妃的生辰,作为感谢,朕做这些也是应该的。你说对吗?爱

妃?”

瑶贵妃稍提起长裙站起,对皇上欠了欠身,谦虚地笑道:“皇上言重,臣妾只是想替皇上分担一点而已,这些都是臣妾应该做的。”

“皇上,小女日前对老臣说过,为了感谢皇上特意准备了一首萧曲。”

“哦?是这样吗?”琉玉转向瑶贵妃,以眼神询问。

瑶贵妃从桌上拿起早已备好的萧,微微一笑。“还希望皇上不要嫌弃。”

“既然爱妃主动献艺,朕又怎么会嫌弃,看来……今日在场的人都有耳福了。”

“那么,臣妾就献丑了。”

“爱妃请。”

瑶贵妃踩着莲华步走到舞台前,却并没有上去,她只是为了讨皇上的欢心而表演,因此……自然也不屑上台,好似是要供所有人观赏一般。

琉玉见她所站的位置,在心中冷笑。

而另一边,换回了宫女的衣服,妆妆也回到了蓉妃那边去。

“妆妆!跳得好!”

“非常完美!”

【美人,倾国倾城瑶贵妃】2

蓉妃和碗碟都赞不绝口地夸着她刚才的表演,妆妆多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连风珏也别别扭扭地说了一句,跳得还不错。

妆妆听了一阵心花怒放,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呀,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想对远处房顶上的那人也显摆显摆,结果……

“人怎么没了……?”

对面的屋顶上空空如也,哪里还瞧得见祁岚的影子?

风珏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过去,转过头时正好看见妆妆好似为什么事情开心的模样,若有所思。

之前没见他来,她跳舞的时候来了,这跳完了又走了……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其实祁岚并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来这里只是给她卖个面子,是为了看她跳舞来的?

虽然这么想好想有点太自恋了,就这一次……就让她这么觉得吧!妆妆在心里暗笑。

“对了!”舞台前,瑶贵妃已经准备开始吹奏所谓的特异准备的曲子,妆妆看着瑶贵妃的背影,赞叹地说道:“刚才从舞台上下来的时候,我看见瑶贵妃的容貌了。”

退场时刚好是从瑶贵妃他们那边的后方退出去,因此她很幸运地睹见了这位在备受瞩目,备受宠爱的贵妃的真容。

“看了之后,有什么感想?”风珏好奇地问她。

“很美,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看见瑶贵妃的时候,贵妃娘娘正在和她的皇子说着什么话,嘴边带着略微的笑,那真的可以称得上是一笑倾城。

不然怎么说能当贵妃呢,不是老子厉害就谁都当得上的,自己也要有足够的姿色才行啊。

瑶贵妃,风珏当然是知道长什么模样的,如她所说,确实可以用倾国倾城来比喻,是少有的绝世美女,但是……他却对瑶贵妃没什么好感,相反的对娃娃脸,没什么心机的妆妆很有好感

。只是,这自然是绝对不会告诉她的。

“她很美对吧?”风珏狡黠地笑问。

“是很美啊。”

“你不嫉妒吗?”

妆妆莫名地看了风珏一眼,满脸的困惑,“为什么要嫉妒?”

【美人,倾国倾城瑶贵妃】3

“她不比你美吗?”

“……是比我美。”

其实应该说,她现在这脸也不差,绝对是个一顶一的美女,可和瑶贵妃相比,她们貌似干脆不是一个类型的美吧。

“既然她比你美,难道你不嫉妒她?人家长得美,又是贵妃。”

听到这话,妆妆有些明白了风珏的意思,想看她不甘心的模样是吧?哼哼,小家伙,整天不知道想点好玩意!

“她是个女人。”妆妆如此说。

“所以?”风珏不解。

他当然知道瑶贵妃是女子。

妆妆好似看见笨蛋一样地用很可恨地眼神怪悲戚地扫了他一眼,耸耸肩说:“所以我对她没什么感觉,她美不美对我也没有任何益处啊。”

如果是男人的话,她也许还会多看两眼,女人……再好看,有这个认知,觉得的确很美,这样也就拉倒了呗。有什么好嫉妒的?

“难道就不觉得自惭形秽?不会想,如果你自己有那样一张脸蛋多好?”

一般,看见那么美的女子,都会有这种想法吧?对妆妆过于不在乎的态度,郁风珏表示非常不理解。

在旁听着的蓉妃和碗碟也有些好奇地竖起了耳朵,想听妆妆怎么说。

谁知,妆妆却看白痴地紧盯着风珏瞅,一个劲儿地瞅,瞅嘚风珏心里发毛,瞅得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看什么。”

“……没什么。”收回视线,随口说道:“我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觉得,她那张脸就会变成我的吗?”

“额%……”那自然是不会的。

“再美的脸也会有长皱纹的一天的。”

看着瑶贵妃以非常优美的姿态吹箫的模样,妆妆哼笑道:“如果她能青春永驻,我也许还会想办法弄到那张面皮……”

“呕……”碗碟忍不住干呕了一下。

风珏则直接很嫌弃地说:“你好恶心……”

蓉妃也愕然地望着妆妆贼笑的模样,随即无奈地摇头苦笑。妆妆这孩子……

【美人,倾国倾城瑶贵妃】4

包括妆妆跳得舞也没有得到皇上什么赏赐,当然一般这些赏赐都是演习之后才给的,刘公公也说了会给她帮忙的谢礼的。

但重点不是这些,而是瑶贵妃的一首萧曲结束后,不但取得了满堂彩,更是得到皇上当场的赏赐。蓉妃说,那些珠宝首饰,正常的妃子们半年也不见得能有这么一次的赏赐多。

可见给瑶贵妃的赏赐是最顶级的。

而且,那个种马帝还以什么教女有方,给左丞相也赏了黄金百两。

百两,听着不太多,可那是黄金啊!他钱烧的吧!就这么随便就给出这么多的黄金,他一点不嫌心疼的?

宴席到瑶贵妃亲自吹奏萧曲,不知为什么,就给了妆妆一种好像快接近尾声了的感觉。可最关键的,风珏还没上呢!

不知不觉的,已经过了午夜了,应该也快到据说皇上经常会离席的时间了……

如果皇上离席了,那么后面剩下的表演就算继续下去也不会得到圣上赏识。若是臣子们安排的表演,给宫里各位妃子们看看,还是会继续,可若是皇子公主们准备的节目,他们最想得到夸奖的父皇都走了,难道还会特意给那些应该对他们行礼的臣子们表演吗?

实现她问过风珏的节目的表演时间,和她的舞中间只隔了两个节目,瑶贵妃已经坐回到了位置,新节目也重新开始,可是……龙椅上坐着的那抹明黄似乎也坐不住了的样子,她看见了那明黄色的一团让刘公公附耳说着什么悄悄话。

估计真的准备要走了!

“风珏!走!准备上场!”

眼看着风珏也注意到种马帝的意图,几乎像是放弃似地耷拉下肩膀,妆妆不由分说地拉着他离开坐席,避开人群从后方往舞台准备处走。

“你拉我做什么!父皇,父皇已经准备走了……”风珏的声音很小,听上去可怜巴巴的。

“现在不是还没走呢嘛。”

“很快就走了,一定赶不及的……”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1

“谁说赶不及,现在还没走就是还有机会嘛!”妆妆时刻注意着台上那不知道是在表演什么的二人组,那两个人似乎也快结束了。风珏前面的表演她记得是六个女子一起弹奏一个筝曲,时间不太长,只有不几分钟而已。

风珏看着六个身穿湖绿色长裙的女子上台,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剑。

妆妆从侧面看见了他这动作,轻笑着鼓励:“你都练习那么久了,付出那么多,不让你父皇看见就这么让他走了,你就甘心吗?”

风珏咬了咬下唇,不吭声。怎么可能……会甘心。

二人半走半跑的来到了舞台旁边,只要那六个人一下来,也不等司仪报节目了,直接把他推上去就行了!

从刘公公开始对周围的小太监们吩咐什么来看,皇上极有可能在这六个人的筝曲结束后就离开了,时间很紧迫啊……想正好抓住这个机会,就要看风珏的运气了。

看他上场的时候,皇帝看见了会不会停住脚步……

知道种马帝已经数年对风珏不闻不问,其实她心里也一点底都没有。筝曲已经到了最后的一个音符,声音停止,她立刻注意到刘公公站到了前面来。

由不得风珏犹豫,妆妆替他做了主,直接把人推了上去。

但……稍微出了点岔子。

因为她也急嘛!所以难免力道过度了一点,结果自己也往前一个踉跄,大半个身子都搂在了明面上。稍微侧过脸一瞧刘公公,果然……看见刘公公刚抬起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被看见了……

风珏稍微踉跄了一下,但还算稳地站在了舞台上,周围也似乎是在配合一样,比之前安静了不少,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妆妆尴尬地慢慢往后退。

心里暗暗叫苦,真希望自己这举动没有反而害了风珏。

结果,很出乎意料的,她似乎听见了种马帝对刘公公说了句‘等等’!等等!

机会!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2

“加油!好好表现哦!”妆妆小声给站在台上有些怔然的人打气,笑着竖起大拇指,顺便指了指他父皇的位置。

风珏诧异地望过去,居然发现父皇……还稳稳地坐在龙椅上,甚至不知为何……嘴边竟扬起了一个似乎很愉快的,笑容。单手指着下巴倚在椅上,像是在等待着他的表演。

“!”

心里逐渐升腾起喜悦和点点的自信,风珏终于鼓起勇气提起了剑,露出信心十足的模样。只要父皇看,他就有把握也有勇气表演好!

是瑶贵妃还是什么贵妃的生辰,他根本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是想借助这样一个机会,希望在父皇面前把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展现出来!

即使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也绝对不会给父皇丢脸!不会给岚枢皇室丢脸!

大殿上的人对正在台上表演武艺的郁风珏,都投以了惊讶的表情,有些是甚至开始议论起来,都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不亲眼的,嗯……应该说虽然相貌很惹眼,但身份上并不受瞩目的一个皇子,居然会有这么好的武功。

之前也是有皇子表演武艺的,但看起来说是武艺,更像小孩子玩耍而已。而郁风珏的剑耍得,却的确是有模有样的,至少如果宫里来了些小毛贼什么的,他自己一个人应付也是可以的。

就连瑶贵妃,也以为皇上忽然重新坐下,是因为看见了九皇子的剑术,可是……事实却是……

在琉玉已经有了去意,也对刘公公交代了之后让在场的人自己尽情玩时,正巧看见了把九皇子推上舞台的那个小身影。

那个他大半个晚上都带着明显的遗憾的,女子。

他注意到了那小宫女对台上的,他的九皇儿加油打气,很显然……这两个人是认识的。

勾起一抹愉悦的笑容,无视下面左丞相和瑶贵妃诧异的眼神,琉玉支着下巴状似认真地看着郁风珏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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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3

多少,也是真的有了些兴趣吧。和其他皇子相比,这个孩子的表演,的确是要比其他人好太多了。

但他最在意的还是,终于找到一个能问的人了,既然郁风珏和那个小宫女认识,那么他就不怕再弄丢了人了。

这下子,下回就可以好好考虑……怎么再和这小宫女好好说说话了。

后宫里大部分需要注意着的人的动向,他都有观察着,但这个九皇子郁风珏,倒是的确有些年没有注意过了。如果他记得没错他的母妃好像是在他出生的时候难产死了,具体长什么样子也已经不记得,只记得只是一个四品的官员家里的独生女,而那个官员一年前也似乎已经病死了。

只是,这郁风珏是怎么会和那个宫女熟悉的?皇子,怎会和底下人的人相处的那么好?那小宫女强行把他推上台,似乎也完全没有主仆的感觉。她,应该不是九皇子宫里的人……

乐声结束,台上的人也有些气喘地停下了动作,虽然年纪还轻,但那张清俊的脸上却隐隐有他年少时的模样,仔细一瞧……竟比其他任何皇子,在样貌上随了他。

“赏。”琉玉轻轻抛出一个字,刘公公稍愣了一下,然后也有些欣慰。

这一回,妆妆和九殿下应该都会相当高兴了。

“赏——!”刘公公大声地又重复了一遍。

郁风珏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喜悦,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扭过头,站了一会儿,才想起对瑶贵妃说两句祝贺的话,才长舒了一口气走下台去。

刚下台,妆妆就激动地把他拉到一边,几乎忘记了这里是公众场合,拉着他的手在那里蹦蹦跳跳的。

“我就说不到最后不能放弃吧!你看,你父皇说赏你耶!多有面子啊!”今天除了瑶贵妃之外,就只有他那个种马帝当场说了要赏!

风珏虽然对她过于兴奋的模样有些尴尬,可自己也同样几乎快克制不住心里的喜悦,也随她在边上嘿嘿地笑。

【惊喜,皇子风珏认识她】4

瑶贵妃和左丞相本就对皇上忽然留下来觉得奇怪,这会儿皇上又意外地说要赏九皇子,更觉得不太对劲,父女俩远远地交换着眼神注意着皇上。

这不看还好,一看竟发现皇上嘴角勾起一个相当愉快的笑容,正看着九皇子下台后的方向。可当他们也看向那里时,却只看到那个之前从没有在意过的皇子和一个宫女转身离开。

琉玉似有若无地扫了瑶贵妃一眼,适时地收起笑容。

这种程度也就够了,若是他再多露出一点对那个皇子的在意,怕瑶贵妃和傅垣又要在后宫里掀起一阵风雨。

现在,他暂时还不太想去理会那些,目前来说……他还有其他感兴趣的事情。呵……

虽然延迟了一些,但终于皇帝还是离席,刘公公也宣布之后的时间里请到场的诸位玩到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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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走后,没多久作为主角的瑶贵妃,还有傅垣也离开,陆陆续续的,一些比较重量级的人物都撤离,只留下那些想趁着这次宴席好好大玩一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