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部分

《月倾》》 · 池千水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她不知该如何跟天雷更委婉的表达,她也不清楚沧玄月里对于人的去世是如何形容的,而她现在更没有心情去研究这些。

“夜羽……还是没有醒来……”

肺里像是挤满了水,连呼吸都觉得疼。夏亦瑶从未有过这种深刻的感觉,哪怕是得知父母离世时,她只是一味的自责,将自己沉浸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

却从未有过如今这般好像什么珍贵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流逝带给她的恐惧,她使劲的抑制着眼睛里的酸涩,可泪水还是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她突然很怕,对于夜尘,她从原本的怀抱一丝希望,到被迫面对现实,一直到他彻底的离开,她怕她对夜羽的这份坚持,也会如同夜尘一样,随着时间的流逝,让她去接受一些不得不去接受的东西。

夏亦瑶努力的低着头,想要将自己的眼泪盖过,胸口疯狂滋生的软弱让她压抑的喘不过起来。

原本自认为早已在黑魔界培养的从容不迫,和坚强勇敢,在她想到夜尘离去的面容和夜羽依然平静的躺在水晶台上的俊顔时,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段时间的生死与共,她已经把夜羽当成了如亲人一般不可或缺的人,夜尘离世了她能够忍受,可她无法再欺骗着自己,再告诉自己,其实夜羽能够醒来。

她真的无法想象,如果哪一天,夜羽也像夜尘这样,安静从容的随他去了……她和天雷会怎样心底的难过与恐惧犹如大火燎原之势,愈涨愈烈。

夏亦瑶的话虽然没有说完,天雷却也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对于夜尘的离世,其实天雷并没有几分惊讶,因为早在灵碧为夜尘治疗之前,他就已经最先大致看过夜尘的伤势了,原本就是必死无疑的伤势,而灵碧却能用发力维持着让他活了这么久,甚至还让他苏醒了过来,这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心底虽为此而难过,可痛苦终究改变不了什么,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天雷对这些都看得很开。

只是得知夜尘的死讯,唯一给他烙下了一记重弹却是,夜羽还没有醒来!

看着眼前夏亦瑶不断起伏着的肩膀,天雷的眉心蹙的更深,这是他第二次见夏亦瑶落泪,第一次时,是她刚来到沧玄月的那天,她被食人花攻击,而他为了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没有法力,便没有及时相救。

那时的她,眼底满是躲躲藏藏的恐惧,和对沧玄月里事物的新奇。

至今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是因为觉得这个外来女子很稀奇,怀着一种好奇的心态收留她。还是存在着别的原因。

如今的她,在沧玄月这个陌生的地方,和面临黑魔界的可怕时,都不在有那种惊恐的神色,取而代之的,而是镇静淡定,她在这里,真的改变不了少又或许,她一直在强忍着心底的害怕,和担忧,因为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她只能选择强忍着心底的不安。

望着夏亦瑶不断抖动的肩膀,天雷的眉越蹙越深,他抬起的手在夏亦瑶的肩膀上空周旋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有黯然的抽了回来。

夏亦瑶并没有察觉到天雷怪异的神色,依旧低着头,抑制着自己的软弱。

待了片刻,天雷最终叹了口气,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握拳,似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般,继而微微抬手,将夏亦瑶拥入了怀中。

突遇这个宽大温暖的怀抱,夏亦瑶顿时止住了哭泣,怔在了原地,如同傻子般脑子里霎时一片空白。

她不敢抬头去看这温暖切又宽大的怀抱的主人,也不敢去想这些是不是真的,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任由那双温暖的掌心轻轻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后背,温柔的安慰着她,给予她力量。

“夜羽会没事的。”

天雷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夹着他温热的呼吸扑在夏亦瑶的脸颊上,她原本混乱如麻的脑海再次陷入了一片空白的状态。

天雷知道,夏亦瑶所担心害怕的,和他一样,他们有着一个同样在乎着的人,那人就是夜羽,她无法接受夜羽也有走夜尘后路的可能,他当然也一样。

从未见过天雷露出如此温柔一面的夏亦瑶半晌没有回过神,愣在他温暖的怀中,没有抽身而出,抑或者是,潜意识里根本就不想从他的怀抱之中出来。

天雷的肩膀很宽,只是稍稍的一环,就能将她整个人挤入自己的胸膛。

夏亦瑶伏在天雷的胸前,贪婪的感受着那份突如其来的温暖和安全感。

人说女人是水做的,特别是遇到让自己感到委屈却有很有安全感的人,这话说的很诚恳。

夏亦瑶现在就是这样。泪水在感受着安全与难过交错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毫无保留的浸湿了天雷的胸膛。

为夜尘处理了后事,几人的情绪都低落到了谷底,特别是灵碧,虽然她和夜尘没有过什么交集,但他毕竟是她手下的病人,他的离世对于她来说,也是个极大的打击。

天雷不知道,夏亦瑶的那些眼泪究竟是为谁而流的,或许是夜尘,亦或许,是夜羽,她真的很担心夜羽给夜尘办完了后事,夏亦瑶便径自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柔软的大床却再也让她感觉不到丝毫的舒坦,她的身体也随着她低潮的情绪变得僵硬。

夜尘走的很安静,很从容,脸上没有痛苦之色,看来这段他硬撑着活下来的时间,他想了很多,从他整日整夜的看着夜羽时就能察觉到。

只是他临行前眼底的那抹遗憾深深地烙印在了夏亦瑶的心底,成了一道抹不去的痕迹,不轻不重的对她不断地进行着打击。

夜尘这一辈子,活的很辛苦,就连去世后,也要被葬在异地他乡,虽然他早在沦入达瓦安族后就已经认命了,可夏亦瑶却无法不为他感到深深地遗憾。

夜羽依然静静地躺在水晶台上,想个懵懂无知,嗜睡的孩子,睡得很安详。

站在他的面前,夏亦瑶丝毫感觉不到他还有生命气息,心痛大过于一切,她却要强行压下了眼眶里的汹涌。

没有人能够确定,夜羽究竟还要睡多久,她真的很怕,他就会这样永远的睡下去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3 折腾点事儿出来。

part 153 折腾点事儿出来。

夜尘的离世,对于夏亦瑶几人是个不小的打击。

原本就有些抑郁的气氛因此事变得更加沉寂。一切都好似停止了流动,静谧的可怕。

夏亦瑶整日除了吃饭就是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偶尔也会站在水晶台前看着夜羽的脸庞怔怔的出神。

天雷每天照旧为夜羽整理,原本对什么事都很淡然的他,面容上更是没有了一丝情绪波动,整日的敛眸沉思,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而此事对于灵碧亦是个不小的打击,原本就脸色不好的她,面上更是增添了几分憔悴,休息的时间也比先前多了许多。

这日,夏亦瑶正在水晶台前察看夜羽额上快要愈合的伤疤,而灵碧的内宫却又突然出现了一位不速之客。

“参见二公主。”

突闻这一声恭敬地招呼声,夏亦瑶侧目看去,只见拱门外站着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正迈着款步施施然的走进客堂。

夏亦瑶一见这人,原本阴郁的心情更糟,脸色顿时也难看了几分,话说不是她对这人有偏见,事实却是,这个叫香临的二公主确实不怎么招人待见。

进入厅堂的香临绕过同她招呼的雪柔身边,理都不理会雪柔。满脸的傲娇,左右看了一眼,目光在随意的扫了一眼夏亦瑶后,撤离视线,假声假气的道,“我大姐在吗?”

“回二公主,长公主身体不适,还在休息。”雪柔欠身答道。

“恩?我怎么不知道我大姐身子骨有这么弱?以前不是就她往外跑的最积极吗?现在怎么装起病秧子来了?”

雪柔努了努唇,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一旁的冰蓝双手握拳,指关节泛出微微的青白之色,见雪柔没有说话,便忍不住的欠身回道,“二公主您也知道长公主的病因,怎么能说不知道呢?”

香临闻言神色一凛,随即脸色微微泛红,怒视着冰蓝,突然拔高音调道,“你这个小侍女,懂不懂灵池宫的规矩?谁允许你跟我如此说话的?恩?”

雪柔见香临怒目相向的模样,顿时慌了,连忙拉过冰蓝,压着她低头跟香临连连道歉,“对不起,二公主,冰蓝还年幼不懂事,是我没有教好她内宫的规矩。才冲撞了您,请您千万别放在心上,不要动了火气,我带她跟您道歉,对不起……”

香临斜着眼看着雪柔低声下气的给自己道歉,眼底满是鄙夷与不屑,片刻之后,才冷冷地道,“哼,放在心上?你觉得你们配让我放在心上吗?小的犯上,大的装可怜赔罪,你们还真是一个鼻孔出气啊!”言毕,她自鼻子里发出一阵冷哼声,随即又做作的摆了摆手,“也罢,有其主必有其侍女,大姐宫里的侍女,想也知道,能好到哪儿去?”

说罢,香临又不屑的扫了雪柔和冰蓝一眼,气得冰蓝小脸涨得通红。硬是要挣开雪柔死死抓住她的那只手,可挣了半天都没挣开,雪柔那首像是手铐一样的紧紧的钳制在她的手腕上。

夏亦瑶看了这一幕,无奈的摇了摇头,暗忖当公主真的就这么无聊?整天闲来无事就喜欢欺负欺负小侍女,然后再找找茬,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干了?

正在这时,灵碧的房门打开了,她不疾不徐的施步走到了几人面前,侧目看向香临,“香临妹妹今日找我是为何事?”

其实灵碧方才在房间里根本就没睡着,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夜羽的病情该如何医治,香临方才和冰蓝她们的对话,她也听得一清二楚,但是她却没有及时走出来。

她能说什么呢?即便香临有千万般的错误,可她终究是灵池族的二公主,冰蓝出言不逊,以下犯上,她就算出面了,也不能说什么,否则香临必然还会借题发挥,说她护短。

她只能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来,解决眼下僵直的气氛。

香临方才的怒气显然还没有消,她侧目瞥了灵碧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自然是不想来的,可母后的让我帮忙传话,我亦不得不听。”

“恩,那继母大人托您跟我说什么?”灵碧点了点头。依旧柔声道,随后用眼神示意雪柔和冰蓝各忙各的去,不要站在这里让香临再有机会找茬了。

“母后让我告诉你,以后不要再送药品过去了,你以前送的她也没有喝,放久了也就一起丢了,所以让你以后不用再劳费心神的给她制药了,她不会喝你给的药的。”

灵碧闻言,神色一凛,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霎时变得有些苍白,纤弱的身子仿若没有支柱般的颤了一颤。

半晌之后,她的唇角才撤出一抹牵强的笑,努力压制住心底的酸楚和委屈,迎上香临那双鄙夷的眼神,讪讪地道,“好……我知道了。”

“恩,大姐内宫的空气不太好,脏东西似乎也不少呢!是该找时间清理一下了,我也不多留了,先走了。”说罢,香临便像一只高傲的孔雀般翩然转身,昂首挺胸的向外走去。

灵碧听闻香临的形容,脸色变得愈加难看。傻子都听得出香临话中的弦外之音,她的意思是,是该找时间清理一下门户了,怎么会留着冰蓝那种不守规矩的丫头在内宫丢人现眼。

一旁的冰蓝脸憋得想要滴出血来,夏亦瑶站在她旁边,还真担心她会憋得吐血身亡。

正在这时,刚走到门口的香临恍若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抬起纤纤玉手指了指水晶台上昏睡不醒的夜羽,故作好心的道,“妹妹好心提醒姐姐一句。倘若真的技不如人,失手了的话,姐姐记得将后事处理干净,免得被父王发现怪罪于你。”

夏亦瑶一听这话,顿时怒了,孰可忍孰不可忍!

这女人说话也太过火了,欺负灵碧也就算了,那是他们自家的恩怨,与她无关,她亦是一直忍着,没有插话。

这次可好,直接说起后事了!这跟间接性的诅咒她朋友有什么区别?

灵碧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在香临这一句话之后,直接变成了青灰色,似乎是察觉到了身后夏亦瑶的动静,她迅速的抬起一只手,按住了夏亦瑶的肩膀,深吸了一口气,正欲回话,却听一声娇嫩的女声响起,带着掩不住的怒气。

“二公主怎能如此不信任长公主?长公主可是因医术过人而成为一级法师的,医师系的高手!即便长公主以前有过过错,二公主也不应这样诋毁长公主,毕竟这可是有关长公主名声的事!”

香临闻言,将要迈出的脚步僵直的顿住,随即倏地回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冰蓝愤怒的脸庞,目露凶光。

“臭丫头!你敢说我诋毁她!?我好心劝告你们一声,你倒是反咬我一口?你在宫中学的那些规矩都哪儿去了?合着饭吞肚子里去了?谁借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的?”

灵碧见状,顿感窘迫,方才的因香临言出不敬的火气也顿时消散全无,忙上前打着圆场,“香临妹妹,冰蓝尚且年幼,不懂事情,你不要太生气了。”香临的脾气灵碧自然是了解的,现在要是不想办法让她消了火。她肯定会拿这事没完,万一再惊动到她母亲那里,那冰蓝可真的是出大事了。

“哼!一句不懂事就能推卸责任了?姐姐不是我这个做妹妹的说你,你也太放纵手下的侍女了,这侍女会成这样,跟你也是有直接性的关系吧!”

灵碧闻言脸色聚变,僵直在原地不知该再说什么,夏亦瑶瞥了一眼灵碧的模样,竟突然觉得灵碧有些窝囊,她欠了香临什么?至于受她这般羞辱?

这香临也是,好端端的非想要折腾出点事来才善罢甘休。

冰蓝见灵碧因为自己的言出不逊而再次受了香临的藐视,心底顿生几分难过,她握了握拳,一副视死如归的壮志雄心模样,不卑不亢道,“话是冰蓝自己说的,与长公主无关!二公主要怪就怪冰蓝好了!冰蓝对自己说下的话,一点也不会后悔,二公主想要如何处罚,冰蓝都甘愿自己担着。”

夏亦瑶小心翼翼的瞥了冰蓝一眼,突然发现冰蓝这丫头的形象在自己的眼中,好像刷地一下就光辉起来了,果然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呐,看不出来,这小妮子关键时刻竟然这么给力!敢大闹灵池族二公主,这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更何况冰蓝还如此英勇的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的确是超出了以往她在夏亦瑶眼中那种唯唯诺诺的模样。

“哎呀!你可真是条会为主子排忧解难的好侍女啊!主仆一条心呐!臭丫头,今天这事,我肯定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你们一干有牵连的人也要一并受到惩罚!”香临眼神冷冽的扫视全场,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敢顶撞我的人,杀!无!赦!

孰料,香临的话刚落音,门外便传出了一声低沉淡漠的男声,那话语之中不带一丝感情,却又异常的有魄力,令在场听到的人,无一不为之一愣。

“二姐贵为灵池族的二公主,与一个不懂世事的小侍女较真,未免有些掉了身价吧?”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4 及时出现解了围

part 154 及时出现解了围

最近卡文的迹象很严重,在此先致个歉。

ののの

香临闻言。面上霎时露出几分尴尬的绯红。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只见傲博站在拱门外,倚在墙边,目光懒散的打量着厅内的众人。

香临半晌才回过神来,虽面有不悦,可还是极力的克制住了,她扯了扯唇,故意岔开话题。

“傲博弟弟今日怎么有时间来大姐这里闲逛了?”

傲博是灵池族的接替人,母亲是正室,又是父王最宠爱的儿子,即便他是香临的弟弟,可香临还是不得不顾及到他的这三重身份。

纵然心有不甘,也不能多说什么,以免给自己找难堪。

傲博见香临有意岔开话题给自己找台阶下,自然也不会为冰蓝的事搞的姐弟翻脸。

他微微一笑,仿若刚才的尴尬从来没有发生过,“二姐何时见我忙碌过呢?我不是一直都这么闲么?”

“呵呵,也是。”香临捂唇娇柔的笑道,那眉眼弯弯的模样煞是温柔可人,方才的凌厉煞气仿佛根本就不是从她那一双晶亮的眸子中迸溅出来的。

傲博见香临配合的这么得体,便也微微扯唇。唇角荡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侧目看了看不远处满脸低头敛着眸,满脸通红的冰蓝,状似漫不经心道,“我方才刚进来就听闻二姐很是生气,似乎是冰蓝那丫头顶撞了你,她好像来大姐的内宫也不过半年多,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二姐也消消气,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了。”

时机差不多了,他也尽量做个中间人,让事情简单化解,毕竟如果他不提一下,香临搞不好还会找冰蓝的麻烦,到时候灵碧也很难做,只有他这个在宫里宫外都比较受宠的接替人来说这话,比较合适,香临也能听得进去些。

一旁的冰蓝在傲博出现时眼中闪过一丝希翼和窃喜,仿佛见到了偶像外加救世主般,可听完他的话,虽然明知道三公子是在帮她,可她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了。

站在她身旁的夏亦瑶捕捉到她眼睛里难以掩盖的落寞,不禁微微的叹了口气,冰蓝真是可怜,被自己爱慕的人说成是不懂事的孩子,就算是知道对方为自己好,也是会难过的吧?

“那是自然。我刚刚也是太激动了点,因为从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下人,哎,算了,可能我今天出门不利,比较倒霉吧!”香临摆了摆手,随即敛下眸,一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好像受了什么惨无人道的伤害了似的。

夏亦瑶看着香临那副做作的模样不禁咋舌,估计要是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肯定毫无理由的相信香临才是那个受害者。

傲博随意的在客厅里走动着,听闻香临的话,微微扯唇,“瞧二姐这话说的,其实这都是冰蓝年纪小不懂事惹出的祸,二姐何必都想成是自己出门不利。”

灵碧见气氛有所缓解,忙向身后的雪柔吩咐道,“三公子来了,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给三公子和二公主上茶?”说罢,灵碧给雪柔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赶紧把冰蓝带走。

雪柔当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道,“是,长公主。”说罢,她便不由分说的拉着只顾着低头伤心的冰蓝快步离去。

香临见状摆了摆手,满脸的不以为意,“不必了,冰蓝好像对我很是气极呢!我看我还是回宫好了。”

灵碧闻言,怔了一怔,干笑了一声,“香临妹妹多虑了,冰蓝虽然年幼不懂事,但心肠并不坏,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香临闻言,一副惊讶的模样,甩了几下兰花指,悄声道,“大姐你可别这么说,你自己也说了,孩子年幼不懂事,可越是这样越更容易犯大错呢!”

灵碧闻言,也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只得站在原地干笑,夏亦瑶不屑的斜了香临一眼,暗道,这女人还真能捣鼓事。

“哎,母后交代我传达的话。我也传到了,也就不多留了……”说罢,香临侧目看了眼身旁的傲博,面上堆笑,声音轻柔道,“三弟,我们姐弟两人虽都住在宫中,相遇的次数却并不多,今日难得碰到一起,我这个做姐姐的却要先行一步,你可莫要怪我,我最近身体不适,头脑发胀,这不,这会儿又开始犯了……”

说着,香临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抚上额头,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左右晃动了两下,装得煞是楚楚可怜,夏亦瑶却在一旁看的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二姐身子骨娇弱,要注意休息,既然身体不适,就早些回宫休息吧!”傲博悠然的倚在墙边。唇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香临唱作俱佳的模样,也没有过多的表情。

“恩,那就恕我不多陪了。”说罢,香临点了点头,转身缓缓地向外走去,边走边不忘走两步晃一下,以示自己的身体真的很‘娇弱’。

灵碧见状,却很没眼力的上前两步,柔声唤道,“香临妹妹。你现在身体不适,不便自己行动,不如我让雪柔送你回宫吧?”

灵碧虽然是很单纯的表现出自己的一片好心,可这话听在香临耳朵里,经过她加工了一番后,就显得有些示威味十足了。

只见她晃晃悠悠的转过身,面含浅笑的看着灵碧,唇角依旧挂着柔净的笑容,“不必了,大姐的侍女,还是大姐自己留着好了,我的身体虽然弱,但还不至于到走到哪里都要人搀扶着的地步,比起我,姐姐的身体可就虚弱多了,还要整日在房内休息,所以不必担心我了,我自己能行。”

“走了。”香临故作轻松的摆了摆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厅堂。

留下灵碧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香临那话其中的贬义。

香临刚走,不等灵碧说什么,傲博就侧目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冰蓝,沉声道,“不管香临究竟是有千错还是万错,你都不能出言不逊的顶撞她,既然留在大姐身边,你的义务就是照顾好她,不要给她惹麻烦,都在这里这么久了,大姐虽不出声说你,你自己也要有所觉悟,在这种情况下要懂得保护自己,而不是耍脾气,这里是灵池宫,不是居民区,否则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的麻烦可就真的大了。没有人有那么多的闲工夫给你收拾烂摊子。”

冰蓝将头垂的低低的,一语不发,夏亦瑶看得心生不忍,这些话要是灵碧说出来,冰蓝可能还会好受点,可换了个对象,那意义可就大多了。

看着冰蓝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夏亦瑶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跟傲博并不熟悉,而且这又是他们的家事,他身为主人给一个侍女说教,她能出面帮忙说话么?显然不能。

看着冰蓝可怜兮兮的模样,夏亦瑶也只能暗暗在心底为她心疼了一把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5 过去往往过不去(上)

part 155 过去往往过不去(上)

香临离开以后,整个厅堂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傲博也不再说话。兀自低头吃着雪柔端上来的点心。

夏亦瑶将视线移向了灵碧怅然若失的脸颊,眼底是遮不住的不解。

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灵碧侧目看去,刚巧与夏亦瑶还未收起的视线撞到一起。

夏亦瑶讪讪一笑,撤离了视线。

说实话,她真搞不懂灵碧为什么这么怕香临,她身为一个大姐,就算是让着自己的妹妹,未免也有些过了吧?

收回思绪,夏亦瑶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身迈步欲回房,孰料灵碧低柔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瑶瑶,你不是想知道我究竟有几个姐妹吗?”

夏亦瑶闻言一怔,顿住了脚步,回首看向灵碧,眼底满是不解,灵碧这样还真有些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她问的时候不说,不问了她又自己提起。

夏亦瑶点了点头,“恩。怎么了?”

灵碧苦涩的勾唇一笑,面上是掩不住的悲凉,“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身为灵池族的长公主却这么不受待见吧?”

夏亦瑶闻言神色一凛,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心里的想法在脸上表现出来了,被灵碧发现了,她干咳一声,也不知该如何作答,难不成要回答是么?

灵碧见状也不显得尴尬,反而勾唇轻柔的一笑,转身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傲博侧目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吃东西。

夏亦瑶知道灵碧有话要说,犹豫了一下,走上前去,坐到了她的身边。

灵碧并没有看向坐到她身边的夏亦瑶,眼眸投向前方,却显得茫然没有焦距,整个面颊只给夏亦瑶一种感觉:沉重夏亦瑶安静的坐在她身边,也没有说话,半晌,灵碧低柔略带悲伤的传出。

“其实除了你见过的香临,幽染,紫雨和米露,我还有一个妹妹的……”灵碧深深地吸了口气,似乎说出这些话要耗费掉她大半的体力,“她叫亦莲。和我同父异母,是香临同父同母的妹妹……”

“她有一条翠绿色闪着幽幽光芒的鱼尾,鱼尾两边还有两条淡淡的粉色条纹,我们都说,她的尾巴是灵池族里最漂亮的尾巴……”

“她的人也如同她的鱼尾一样漂亮,性格也很活泼开朗,她的眼睛很大很亮,每次我盯着她的眼睛看时,总觉得她像是在对我说话……”

“那时候,幽染是和我住在一起的,我们姐妹关系一直都很好,亦莲从小就很活泼,因为那时候我经常出去搜集稀奇的药材,有时候幽染会跟着我一起,每次亦莲就会在我们身后偷偷跟着我们,后来被我发现后,我索性就带上了她……”

“我们三个人在姐妹中关系一直是处的很好的,亦莲总是说我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姐姐,我知道,她这话说的很诚恳……”

“有一次,亦莲忧心忡忡的跑来找我。告诉我她可能有喜欢的人了,我很为她感到高兴,还告诉她喜欢就要去把握,不用顾虑那么多,那天,她离开时笑的很开心,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幸福笑容……”

“从那以后,她便没有再提起那个人,我以为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有别的原因,我也不便多问,怕勾起她的伤心事,再后来,我喜欢上了一位占卜师,他幽默风趣,性格温雅,我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那一双明亮的眸子和温婉的笑容,那时候,幽染和我,都以为我会和他在一起,可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他喜欢我妹妹,亦莲。”

“原来,他和亦莲相识很久了,早在我认识他之前,他就已经和亦莲彼此产生了爱慕之情,而当初亦莲告诉我的那个人,就是他。当时得知这件事情时,我的确是很伤心,可我没有拆散一对鸳鸯的想法,毕竟我爱他,而亦莲是我妹妹,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我要带着笑颜真心的祝福他们……”

“但是从那以后,亦莲好像是知道了我喜欢那个占卜师,便开始有意疏远他,也不再来找我出宫采药,我知道,她是想把那个人让给我,可爱情之事,又怎能是说让就能转让出去的?”

“后来,我主动找上她,告诉她爱情之中不该有太多顾虑,她欣然的听了我的话,去找那位占卜师,并跟他道歉,两人重修旧好,我和亦莲之间的尴尬也随之化解,我打算,永远把他放在心里。只要不去提及,就不会觉得痛,我就能很自然的微笑,面对亦莲和他幸福的笑颜时,我也能微笑着祝福了……”

“后来,那天我正准备出门采药,亦莲却匆匆忙忙的赶到我的宫中,说他今天占卜到我最近会有劫数,让我不要出门,可我当时着实急着采药,一方面是我接的病人有需要。另一方面是那种灵药一年才会生长一次,药材不等人,我又岂能耽误,亦莲拗不过我,只得和幽染执意陪着我前去。”

“一路上的气氛都被亦莲过于紧张的举动弄得很是僵硬,我故意跟她们开玩笑,缓解气氛好别这么紧张,到了那片灵药生长的地方,亦莲和幽染是第一次去,所以就都被那里的美景惊呆了,气氛活跃了起来,亦莲把占卜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我也被她们开心的样子带动了起来,竟然把采药的事忘在了一边,甚至忘记了那里是片禁地,到处都隐藏着危险,许多地方都是在灵渊海开启时融入海山上的含有毒素的东西,经过常年累月的变化,成为剧毒之物,还有些植物自身就不够紧固,随时都会脱落,可我竟把这些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

“我们三个人一路打闹,幽染在最前面,我和亦莲拉扯着嬉闹,我们都没有在意,不知是谁的尾巴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头上突然落下了一块半腐烂的海山,海山的一角还很坚固,我躲了过去,可亦莲却被砸到了……”

说到这里,灵碧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没了血色,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好似在提起一件异常恐怖的事情,整个身体也随着不断地颤抖起来。

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关节微微泛出慑人的青白之色,令一旁的夏亦瑶看得也跟着莫名的紧张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抬手抚上了她的肩膀。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6 过去往往过不去(中)

part 156 过去往往过不去(中)

“灵碧……你,还好吧?”夏亦瑶口齿不清的紧张道。

一旁原本一直低头沉默的吃着点心的傲博,见状,起身抚上了灵碧的肩膀。

“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的过去吧!”

言毕,他看了夏亦瑶一眼,微微弯身将灵碧扶了起来,拥着她的肩膀向她的卧室走去。

边走边侧目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敛眸兀自伤心的冰蓝,启唇吩咐道,“去把长公主的药拿来。”

冰蓝闻言,浑身一颤,诺诺的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气若游丝,“是……”

说罢,她头也未抬的转身朝着另一个房间走去,夏亦瑶见状,幽幽的叹了口气。

傲博将灵碧扶到房间里,雪柔就赶来给她端茶服药,他在一旁轻声安抚了灵碧数久后,才缓缓地自房间内走了出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见傲博出来,夏亦瑶犹豫了半晌,最终也没有迈步进入灵碧的房间,亲眼看到方才她离开时那面色苍白如纸的模样,想必现在的她很需要休息,她这个间接性的肇事者,也不便再去打扰。

傲博倚在墙边,看着尴尬的僵直在原地的夏亦瑶,半晌之后,突然启唇淡淡地道,语调很平静,没有波澜,却显得有几分难以掩盖的忧伤。

“亦莲的死,一直是大姐心中一道难以抹去的伤……”

夏亦瑶循声望去,只见傲博正敛眸看着自己的脚尖,头发飘飘扬扬的遮住了他那双漆黑温润的眼眸,挡住了他的半张脸,看不出他此时的表情。

“她很开朗,是我们兄弟姐妹中和所有人都处得来的那种性格,整个灵池宫,几乎没有人不喜欢她,她是整个灵池宫里最受大家喜爱的女孩,父王也极其宠爱她,以前,她也总喜欢追在我身后喊我三哥,经常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嘱咐我不要跟人打架……”

傲博深吸了一口气,沉默了良久,才幽幽的接起了方才灵碧的话。

“亦莲的鱼尾……被拦腰砸断了……”傲博再次深吸了口气,似乎极其不愿意回忆那场经历。

“整个海山周围,全被亦莲的血染成了一片猩红,幽染当场就晕了过去,大姐当时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看着满目的殷红和亦莲只剩下一半的尾巴,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当时还是跟在他们身后的我反应最快,当即把已经神志不清的亦莲抱回了内宫。”

“亦莲因为尾巴是被拦腰截断,所以失血过多,能撑那么久完全都是靠着她坚强的意志力。”

“为了救亦莲,父王不惜把镇宫之宝拿出来,让大姐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亦莲复原,可大姐终究是医师不是法师,即便是镇宫之宝也没有回天之力……”

“大姐用尽所有的办法,也只让亦莲撑了五天,第五天的时候她的体质已经虚弱到了一定程度,又因为承受不了下肢的痛楚,而离开了……”

“大姐也因为控制不了镇宫之宝的强大能量,在制造那台养神器的时候,急火攻心,伤了五脏,卧床休息了足足一个月,病根子也是从那时烙下了……”

“亦莲的离开对整个灵池宫都是一个沉痛的打击,大姐,幽染,二姐,和二姐的母亲,一时间全都卧床不起,病根子也都是那段时间烙下来的,二姐的母亲是因为伤心过度,大姐是因为亦莲的去世加之受了很重的内伤,幽染则比较严重,因为惊吓过度,那段时间,意识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清醒以后,就再也见不得红色的东西,可不知怎得,命运好像故意跟她过不去似的,偏偏她的尾巴又无缘无故的变成了艳红色,试了许多办法都变不回去,很长一段时间她都宁愿用两条腿走着,后来时间久了,她也学着渐渐地适应,只是身体自那以后便大病小病不断,体质被折磨的很是虚弱……”

“可是亦莲的去世根本就没有结束,那个占卜师,叫溟夜,是我的一位同门师弟,她在亦莲去世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后,就忽然消失了,我们找了很多地方都搜寻不到他的影子,后来过了一个月后,我们才又在那片海山附近找到了他……的尸体。”

“溟夜是自杀的……而且当时也已经去世了半个月,没人知道他是在哪里死的,又怎么飘回了那片地方……”

“二姐一直都不喜欢大姐,因为觉得大姐的母亲是靠着祖父撑腰才能生下了长子,虽然是女孩子……所以她一直都对大姐很是忌讳,整个灵池宫,二姐除了把父王和她的母后放在眼里以外,另一个人就是亦莲了,亦莲去世对二姐的打击很大。”

\奇\“溟夜随着亦莲去了以后,二姐便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大姐,控斥大姐,说亦莲的死全是因为她对溟夜的私心,想要害死亦莲,只是没想到,溟夜竟然也随着亦莲去了。”

\书\“当时有几个小侍女也对大姐偷偷喜欢过溟夜的事情略知一二,这种话听多了,灵池宫的人也就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了,父王开始冷落大姐,大姐的母后甚至也对这种说法相信了,开始变得沉默寡言,终日把自己锁在房内,吃不下睡不着,没多久就病逝了。”

\网\“幽染因为接连受到打击,加上二姐的怂恿,和不住的灌输着怨愤,最终抵不过心底的悲愤,远离了大姐,原本她和大姐是同住一个内宫,后又随着二姐住到了原本亦莲和二姐的内宫,大姐也从那之后搬出了主殿,独自一人住在了这里,更像是间接性的把自己打入了冷宫,也从那之后不受待见……”

“因为血缘关系,幽染一直是大姐最疼的妹妹,但是幽染却因为这件事远离了她,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要把她整垮……”

“其实那日的情形,我是最清楚的,因为我是亲眼目睹了一切的发生,虽然亦莲的死,是所有人的一个痛苦的回忆,但那确实不能怪罪大姐。”

“那天,我看见亦莲匆匆忙忙的跑去大姐的内殿,好奇心作祟,便跟了上去,一直尾随在她们身后,当时那块海山的一角,是亦莲碰到的,才导致已经腐烂的那一面整个《奇》都重心倾斜,落了《书》下来,幽染当时是《网》走在前面的,她是听到了坠落声才回头看到了血腥的那一幕,大姐对溟夜的爱慕之情她又是最清楚的人,所以没有看到一切情形的她,在二姐的不断灌输下,想不怀疑大姐都难……”

“从那之后,二姐对大姐保有偏见和怨恨就更加深刻了,时不时的就会来找茬,宣泄心中的反感和怨愤。”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7 过去往往过不去(下)

part 157 过去往往过不去(下)

“现在你知道了吧?”

傲博倚靠在墙边,深深地叹了口气。

那段往事,仿佛是一根冰刃被截成了无数根尖锐的利刺般,狠狠地扎在了所有人的心底。

碰一下就会痛到骨子里,以至于所有人都选择紧紧的将其封闭,不再碰触,就不会再疼。

而今天,灵碧却亲自说了出去,夏亦瑶无法想象,要有多大的勇气,她才敢主动掀开那段血淋淋的往事。

“亦莲的死根本谁都不能怪,真要找个替罪的说法,那也只能说是天灾人祸,大姐是个心地善良的厚道人,她做事便开始顾前顾后,凡事都小心过头,因为她始终觉得,亦莲的死就算不是她亲手酿成的,她也是个间接性的凶手,如果那天亦莲没有听了溟夜的话,跑去通知她,亦莲也就不会执意随着她去灵药的生长地,如果亦莲没去,那么死的人就很有可能是她,她一直都抱着这种想法,终日沦陷在深深地自责中……”

“以至于……她至今没办法走出那段回忆的阴霾,所以每次都会对二姐的咄咄逼人和无事生非百般忍让,她认为这是她理应要做的,为的就是弥补她对二姐那份根本就不存在的亏欠。”

“所以她没有对你们提及过亦莲,提及过过去,就是因为她不想再揭开那层伤疤。”

傲博的话停下了下来,夏亦瑶感到深深的自责,看来这段伤疤,最终还是因为她的好奇被狠狠地撕开。

怪不得那日幽染会来找灵碧,说亦莲的生日,原来是要去给亦莲……恩,常人所说的上坟,她当时还奇怪,香临为何这么霸道专权,同是妹妹,为什么兴她去,却不兴身为老大的灵碧去。

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叹了口气,想必灵碧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才会想要把亦莲的事情告诉她,只是至今她都无法坦然的将那段经历完完全全的叙述出来,那就好像是一把双刃刀,深深地插在了她的胸口,碰一下会痛,拔出来,会比死还难以忍受夏亦瑶开始进行自我反思,甚至是觉得自己过分,不清楚情况,就看低了灵碧,甚至觉得她软弱无能。

因为不了解,所以认为她对香临的容忍其实是因为灵碧性格软弱,却不曾想过,承受忍让的背后,还有这么一件不为人知的过去。

傲博颚首看了眼正敛眸沉思的夏亦瑶,又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养神器上的夜羽,目光淡淡地道,“大姐为了你朋友的治疗,可是费尽了心神,耗尽了体力,她这段时间的体质更差了,光看脸色都看得出来。”

夏亦瑶闻言,神色一凛,脸色也顿时难看了几分,几日前在傲博面前的‘嚣张跋扈’,已经不见了踪影。

“很抱歉,我不知道灵碧还有这样的过去……”夏亦瑶以为,傲博这样说,是在间接性的对他们下逐客令,言下之意就是在说:看看我大姐体质都弱成这样子了,你们还好意思继续留在这里让她费尽心力的给你们那个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弄不醒的朋友治疗么?

傲博见夏亦瑶敛下了眸,察觉到自己的表达不够明确,似乎是让人想歪了,犹豫了一下,便又开口道,“你难道就不好奇,大姐为什么要如此竭尽全力的帮你么?”

“恩,为什么?”说起这个,夏亦瑶倒也是很好奇,起初她一直认为,是灵碧太好心太温柔了,所以才善心大发想要救治他们,可渐渐地,她发现,灵碧几乎是耗尽所有心力的在帮助他们,这世界上即便是有不少好人存在,但是愿意这样为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如此卖力的治疗,理论上似乎也有些说不通了。

傲博微微叹了口气,才缓缓地道,“因为你和亦莲很像,二姐和她母后都拒绝大姐的任何帮助,大姐心里的那份亏欠,长久无法得到释放和找到可以弥补的对象,所以当遇见和亦莲相似的你时,才会如此竭尽全力,她把对逝去的亦莲的亏欠,全都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夏亦瑶闻言真的差点就剽窃了星爷的招牌动作,后退跳开一丈远,保持着极其夸张的姿势,嘴巴大张,惊叹一声,“我x!不是吧?”

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冷汗直冒,有没有这么狗血?想当初,她刚见到地火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囧,很无语了,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亦莲,呃……虽然人家已经去世了的说,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就长得这么大众化么?

可想归想,夏亦瑶最终还是憋憋屈屈的半天挤出一个字。

“我?”

傲博点了点头,做无声的回答。

夏亦瑶颇为无奈的吐了口气,转而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疑惑道,“为什么觉得我像,而不是地火?呃……我那个,朋友……”夏亦瑶恍然想起傲博估计不知道地火的名字,才又改了口。

她记得,傲博应该是和地火有过一面之缘的,但只是彼此打了个照面,便就各干各的去了。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的眼神,声音,神态和举止习惯。”

“恩?”夏亦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显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举止习惯傲博扯唇淡淡的一笑,“亦莲的眼睛和你一样,又黑又亮,仿佛会说话般,特别是她眼中透露出的那股纯真却又坚定的神色,你们的声音很像,甜甜的,有时却又带着一种超出年龄外的成熟柔静,而且,你们的表情变化都很丰富。”

“那举止习惯呢?”夏亦瑶挠头苦思。

“你不知所措,或者觉得尴尬的时候会时不时的扯一下发梢,你和亦莲的这个举动几乎是如出一辙,再加上你尴尬时眼中神色,更是让你们有时候像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

夏亦瑶不解的看了傲博一眼,低头揪起一撮发梢,随意的拉了拉,自己有这个习惯吗?她怎么从来都没注意到过?

不过傲博观察的还真仔细,表示这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大姐就是因为看到了你某个无心的举动后才决定要来帮你的吧,随着跟你接触的时间越长,你的那些小动作她就看到的越多,以至于现在才会下定决心这么卖力的去帮你朋友吧!”

“……”夏亦瑶此刻语塞了,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谢谢?似乎有些不合时宜“所以,你们就好好留下来,让大姐帮忙把你的朋友治疗好,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事。”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8 难得佳人投怀抱

part 158 难得佳人投怀抱

自那日之后,夏亦瑶再也没有丝毫觉得灵碧窝囊的感觉。反而觉得她的形象一下子在她的眼前辉煌起来了。

夜羽还是一如往常那样安静的睡着,面容平静的仿佛他从来都没有醒过。

不过经过那天香临出现时的闹剧之后,整个灵池宫里的人似乎都变了不少。

冰蓝在也没有往常那般办事粗枝大叶的样子,她仿佛一夜之间蜕变了,变得成熟了,懂事了,也变得令一旁看在眼里的夏亦瑶不禁有些心疼。

虽说冰蓝这孩子行为过于莽撞,不知道考虑后果,这虽是缺点,却也是优点,因为单纯,才心直口快,其实她的心眼并不坏。

至于她会有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想必与那日傲博的一番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一份难以舍弃的感情,不能说,却又放不下,只能憋在心里,这种感受在夏亦瑶的潜意识里已经清楚的体会到了。

更何况,还被自己喜欢的人当着所有人的面责怪,这的确是件让无法接受的事情灵碧或许是因为知道夏亦瑶知道了她以前的事情,所以性格似乎也比以前开朗了许多。笑得时间也比以前久了,只是有时候会坐在沙发上发呆,或者看着水晶台愣愣的出神,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傲博自那日以后,也时不时的出现在了灵碧的内宫,其目标和原因也很明确,自然不是为了冰蓝,而是夏亦瑶。

用灵碧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傲博在她身上找到了亦莲的影子,所以把她当成了自己思念的妹妹。

起初夏亦瑶还半信半疑地认同了,可越到后来,她越不认为事情有这么简单了,哪有人喜欢欺负自己的妹妹的?

这日,柳湘临正坐在沙发中发呆,想着这段时间来的辛酸与痛楚,情绪不禁有些低落,可却又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总是莫名其妙的感到一阵阵空虚惆怅。

傲博这时从门外走了进来,左边的脸上还隐约有一些淤青。

见夏亦瑶正坐在沙发上怔怔的出神,他步伐沉稳的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边。

夏亦瑶被这一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侧目看向傲博,眉心微蹙,“你又打架了啊?”

“没有!只是切磋。”傲博摆了摆手,混不在意的道。

夏亦瑶撇了撇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在灵池宫的这段时间,她也算是对傲博多少了解了些许,他这人就是这样,只认着自己的死理,别人说的一概都是错的。

虽然打架这种事很像是小孩子的行为,可傲博的思想却又并不幼稚,相反,他考虑事情还都挺成熟,除去那些吊儿郎当的时候。

夏亦瑶真怀疑,要是哪天没有人再跟傲博打架了,他会不会因为拳脚无处施展而活活急死。

傲博见夏亦瑶似乎无心理会自己,也并不生气,凑上前去,好奇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夏亦瑶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

傲博俊眉微蹙,接着追问道,“那是在想什么?”

夏亦瑶颇为不耐烦的颚首看他,不乐意得道,“都说了不知道,要知道我也不用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郁闷了。”

被夏亦瑶责怪了的傲博微微一怔,大大咧咧的拥上了夏亦瑶的肩膀。抬了抬下巴,指着水晶台上的夜羽道,“又是因为他吗?”

夏亦瑶斜睨着傲博,不冷不热道,“关你什么事?”

她觉得傲博现在对她的态度真的越来越怪了,有时候举止之间都经常会对她做出暧昧的姿势,比如像现在。

她很不适应这种感觉,虽然认识也有些时间了,但也不至于熟络到这种地步,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是就是,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傲博耸耸肩,表示不以为意。

天雷自房间里走了出来,恰巧撞见了傲博和夏亦瑶‘勾肩搭背’的一幕,目光淡淡的扫了两人一眼,便一声不响的走到桌子上拿了个东西便转身走了。

夏亦瑶横了傲博一眼,没好气的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拍了下去,侧目看向水晶台上的夜羽,脸色陡然一紧。

她倏地起身,吓得身旁的傲博一怔,还未来得及开口,她便快速走到水晶台前,颤颤的伸出手,抚上夜羽的手背。

“夜羽……”夏亦瑶的声音有些无法克制的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夜羽苍白的手指忽然颤动了两下,夏亦瑶的泪水溢满了眼眶,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声音颤巍巍的哽咽道,“夜羽,我知道你醒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一旁的傲博也看到了这一幕,俊眉微微蹙起,站起身走到了夏亦瑶身边。

只见夜羽那只被夏亦瑶抚上的手指再次颤抖了两下,一根手指轻轻地勾住了夏亦瑶的拇指,他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随即缓缓地睁开。

夏亦瑶忍耐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无法克制的绝提,泪水大颗大颗的滑落在双颊,涕不成声的扑到了夜羽的身上。

“你终于醒了,你害我们等了好久,我们都以为……”只是几句简单的话,夏亦瑶却再也无法说出,伏在夜羽的胸膛上哭得像个孩子。

夜羽抬起手臂,却又生生的落下,因为太久没有活动的关系,身体已经僵硬了,试了好几次,才抚上了夏亦瑶的后背,安抚着她此刻不稳定的情绪,唇角扯起一抹虚弱的笑,“以为什么?”

夏亦瑶的身体微微一颤,泪水又一次不争气的涌出,哭得反而更凶了,夜羽完全不在意胸前的衣襟已经被夏亦瑶的泪水浸湿了一片。相反的,他此刻的心里,却如被温热的海水一遍遍的冲洗着那一颗冰凉的心。

一旁的羽兽奔至夜羽身边,眼眸闪着令人心悸的色彩,那是自从夜羽昏迷以后就再也没有过的光芒,它仰天低鸣一声,好似在发泄它此刻同样激动的情绪。

“瑶瑶,先……抚我起来……”夜羽原本不想说这么煞风景的话,可他此刻的感觉很不好,浑身和四肢僵硬麻木的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他想要起身活动一下。又或者是可笑的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是否四肢健全伏在夜羽胸口抽泣的夏亦瑶闻声忙不迭起身,慌乱的止住了眼角的泪水,上前一步,用力却又异常小心的将夜羽抚坐了起来。

刚刚回到房间的天雷听闻羽兽的低鸣,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脑海中有几秒钟一片空白,当他冲出房间却看到夜羽起身笔直的坐在水晶台上,旁边的夏亦瑶喜极而涕时,他的眼泪也险些落了下来。

太好了……夜羽没事

听闻开门声,水晶台前的几人同时循声看去,夜羽仿佛都能听到自己脖子扭动时僵硬的‘咯咯吱吱’的声音,当看见天雷那张一如既往的清冷俊顔时,他扯唇笑了天雷也没有说话,两人只是那样会心的笑着,他们之间仿佛在进行一种无声的交谈。

片刻之后

天雷缓步走到了夜羽身边,微微勾唇,随即一个跨步,上前拥住了夜羽的肩膀,他原本低沉悦耳的声音在此刻竟有几分哽咽。

“欢迎归队。”

夜羽略微干裂的薄唇颤抖了一下,随即僵硬的抬起手臂,拥上了天雷的肩膀。

放开了天雷,夜羽侧目看向了夏亦瑶,唇角扯起了一抹专属于她的坏笑,“要抱一下吗?”

说罢,他伸开了双臂,准备迎接佳人温暖的怀抱。

夏亦瑶撇了撇唇,眼泪却在眼眶里不争气的打着转转,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上前抱住了夜羽的肩膀。

这一幕虽然看起来有些煽情,可在此刻表现出来,却令人心里溢满了温热的暖流。

采药回来的灵碧还未到门口便听到了羽兽的低鸣声,风风火火的赶了回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水晶台上那位让她纠结外加惆怅外加着急的那位男子正笔直的坐着,唇角挂着温柔的弧度看着一旁悄悄抹眼泪的夏亦瑶。

他的笑仿佛温暖的春风,拂过灵碧那颗千疮百孔,已经渐渐冷却的心。

那一刻。夜羽俊美温雅,却略显苍白的容颜在灵碧的眼中仿佛光芒四射,令她惊艳的移不开视线,也不想移开察觉到不远处投来的强烈视线,夜羽终于将目光从夏亦瑶的身上撤了回来,侧目看向站在拱门外发愣的灵碧。

他这时也才注意到,一直被他们忽略掉,站在一旁有些闷闷不乐的傲博。

夜羽侧目看向夏亦瑶,疑惑道,“这两位是……?”

夏亦瑶一愣,忙转身指了指傲博,淡淡解释道,“这是傲博。”

简单的介绍了傲博,她又快步上前,走到了灵碧的身边,拉起依旧在发呆的她走到了夜羽的身边。

夏亦瑶微微一笑,轻声道,“这是灵碧,傲博的大姐,你的救命恩人,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灵碧可是悉心照料,你要好好谢谢人家。”

灵碧闻言,面颊倏地染上了一层红晕,“哪里,我也没有帮到什么忙……”

“你就别客气了,夜羽今天能醒来,你就是最大的功臣。”夏亦瑶呵呵笑道,她感觉好像过了好久好久,她都没有这么笑过了夜羽微微一笑,真诚的道谢,“谢谢你。”

灵碧脸色这下更红了,索性低下了头,也不多辩解了。

一旁的傲博嘴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什么呀什么呀?他也帮了不少忙的好吧?好几次灵碧采药都是拎着心不甘情不愿的他去的,怎么能在介绍他的时候就这么简单的一笔带过了呢?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9 一切都重来一遍

part 159 一切都重来一遍

饭桌上

原本夜羽的苏醒该是件值得庆幸。大家欢聚一桌的事,而此时,餐桌前却出奇的诡异。

每个人都闷头吃着饭,每个人的表情虽差不多,却也各有不同之处。

灵碧的神色最为怪异,面颊绯红,一直低头吃着饭,安静的一句话也没有,往日那些待客之道,此时在她面前好像突然变得不重要了。

夜羽显然是因为长时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躺着,身体比较疲乏,他现在连四肢活动都有些僵硬,拿筷子时的手都不停的抖动,光吃饭就要消耗掉他不少的运动细胞了,哪还有心思去聊天,而且这一次昏迷后醒来的他,似乎成熟了不少,也安静了很多,至少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法习惯沉默的气氛,此时的他去显得异常随意。没有任何异常。

一向只来溜达从不留下吃饭的傲博也破天荒的一起进餐,只是吃饭依旧阻止不了他那张为宣泄自己不满而上翘的唇,眼睛还时不时的盯着夏亦瑶看,然后视线冷冽的扫过她身边的夜羽。

而天雷和地火也一如既往的吃饭,这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改变,只不过夏亦瑶能够隐隐的感觉到,这两人之间已经渐渐没有了最开始的尴尬和疏离,关系似乎稍稍……亲密了一些,从地火无心的给天雷夹菜的举动上就看得出来。

看着天雷和地火这般默契的举动,夏亦瑶竟举得有些呼吸困难,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让她堵得慌。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渐渐地默认了自己那曾经对天雷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她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从何时喜欢上这个外表冷漠,其实内心温热细心的男子,或许是来到沧玄月时见到他的第一眼起,或许是他答应收容自己的那刻起,或许是他救了自己的那刻起,也或许是,他不自然的礼貌和关心自己的那刻起,又或许是……那个吻想到这里,夏亦瑶竟无由来的脸色一红,担心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她故作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脸颊,往嘴巴里送了口饭,又侧目看向身边的夜羽,看着他拿筷子的手还有些颤巍巍的发抖。不禁心生一丝心疼。

“怎么样?还习惯吗?身体会不会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夏亦瑶有些担心的道。

夜羽侧目,明亮的眸子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彩,讪讪一笑,道,“没有,身体很好,就是躺了太久没有活动,四肢都僵硬了,估计我要是再趟个十天半月,差不多就残废了。”他边笑笑的说着,边往口中送了一口饭菜,调侃道。

夏亦瑶闻言脸色一沉,轻轻地戳了夜羽的臂膀,假装生气道,“去!这种话以后不准乱说,你要是再昏迷过去,我可就不照顾你了!”

夜羽细眉一挑,这种勾人的举动只不过在他此时有些苍白憔悴的脸颊上显得有些不协调,“那么说我昏迷的时候都是你在照顾我了?”

夏亦瑶脸色霎时染上了一层红晕,暗道,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夜羽就是夜羽,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这副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他照样可以谈笑风生的心态。

“我怎么敢一个独揽功劳?你昏迷时,可是大家一起轮流照顾你,你都不知道,你可麻烦了,为了照顾你,你看看,大家都瘦了一圈,你要是不快点好起来,怎么对得起我们加起来掉得那十几斤肉?”夏亦瑶挑了挑眉头,似有几分威胁之意,好像是在告诉夜羽,再不快点好起来,小心我揍你!

夜羽笑吟吟地看着夏亦瑶,抬手欲抚上她的发,却听一道略显不悦的男声不满的响起。

“夏亦瑶,给我夹那个。”

夜羽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夏亦瑶循声看向错对面的傲博,不解的看着他一脸不满的表情。

“夹什么?”

傲博扬了扬下颚,眼睛瞟着夏亦瑶面前的那盘菜,不冷不热的道,“那个。”

夏亦瑶低头看了眼面前的菜,又看了看他,脸色有些阴沉,“你自己不会夹啊?干嘛要我夹?”这盘菜离傲博的位置也不过三分之二手臂的距离,他几乎都不用费尽就能够夹得起的。

“那你是夹还是不夹啊?”傲博一副理所当然的道。

夏亦瑶斜眼睥睨着他,两人在对视之间似乎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厮杀,片刻之后。夏亦瑶深深地叹了口气,败下阵来,“哝!”

她心不甘情不愿的夹了点盘子里的菜,手伸到一半故意甩进了傲博的碗里,随即撇了撇唇。

傲博夹起菜放入口中,津津有味的砸吧着嘴,含糊不清道,“我可是第一次留在大姐的内宫吃饭,你这个态度可不好。”

夏亦瑶横了他一眼,实在无心与他多说,便埋头一声不响的吃起了饭。

饭桌上的气氛再次陷入了诡异之中,傲博和夏亦瑶这一次小小的战斗虽然只是一个小插曲,却烙在了在场这些人的心中各不相同的感受。

灵碧和傲博毕竟是姐弟,傲博的那点小心思她自然是早就发现了,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说出口,毕竟弟弟的感情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不便过多的参与,而且她也相信,傲博有能力自己处理自己的感情。

地火对此事自然是无关痛痒,当然,多了一个妨碍夏亦瑶追随天雷的人,对她来说也是好事,只不过意义不大罢了。

而天雷,则状似漫不经心的瞟了傲博一眼。其实这段日子以来傲博越来越勤奋的光临灵碧内宫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只是这家伙掩藏的很好,每次来都会打着无关紧要的旗号,然后朝夏亦瑶身边蹭,或许是夜羽的苏醒让他提高了警觉,今日才会有些小孩子气了吧!

只不过猜到这些的天雷心底竟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的流逝,而自己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把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溜走夜羽的神情是最为古怪的,只见他边慢悠悠的往嘴里送着饭,细嚼慢咽着。边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傲博。

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傲博仰起头,看向对面正盯着自己看的夜羽。

夜羽见状也不收回视线,唇角依旧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得傲博心里老没底,他总觉得夜羽笑意很是令他浑身发毛,又觉得自己想个小丑一样的在被他肆无忌惮的围观。

夜羽也不说话,依旧吃着自己的饭,傲博的表现过于幼稚,醋意过于明显,这些他都看在眼底。

其实打从他刚醒来时他就注意到傲博了,只不过是他有心忽略掉了这个满目对自己报以不满和敌意的男子而已。

这一次漫长的昏迷醒来后,他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多,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境,梦里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不想面对的,但是却必须要去面对的事情。

而这个梦却又是如此的真实,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不想说,他只是想要某些事情安静的随风过去,而他也将一切的记忆封锁,然后回到最初,将一切重来一遍。

只是有些东西,他不想,也不敢再去犹豫,从他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夏亦瑶起,他就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打定了主意,如果夏亦瑶是真心想要离开沧玄月,那么他一定会微笑着为她送行,如果她选择留在沧玄月,那理由必须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他而留下来,除了他,他不会再让第二人有这个机会。

夜羽的苏醒,让灵碧原本有些冷清的内宫多多少少的热闹了些许。起码不再像以前那般盲目又无所事事了。

毕竟夜羽只是刚刚醒来,身体还是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灵碧每天都会出门给他采集大量的新鲜补药,让他当茶饮,天雷竟也自告奋勇的担起了陪同灵碧采药的任务,当然,执行这个任务时必然也是少不了地火的。

夜羽虽然很不适应这种‘大家为我’的状态,也很讨厌每天被当成药罐子似的猛下药,但心地却也是说不出的温暖。

起码自他醒来以后,夏亦瑶对他的态度就产生了颇大的变化,不再对他凶巴巴的了,也不会再时不时的对他发脾气了,甚至是连他贫嘴时,她都让他三分,不与他计较。

对于已经打定主意对夏亦瑶展开猛烈攻势的夜羽来说,这无非不是件令他暗地里偷笑的事情。

只是他不知道,夏亦瑶这么谦让着他的原因,和夜尘其实也有着极大的关系。

有很多次夏亦瑶都想要把夜尘已经去世的事情告诉夜羽,可每次张开口,吐出的却都只是一声不轻不重的叹息。

夜羽的身体还有些虚弱,而他在见到自己日夜思念的父亲时反应竟这么大,现在若是告诉他,他父亲一直躺在他身边,他连他的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的话,那简直是件极其残忍的事情。

夏亦瑶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侧目看向夜羽,看着他比以往平静了不少的侧颜,心底竟生出几分不忍。

不知道当他知道夜尘已经离世的事后,能不能接受得了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0 难以理清的情愫

part 160 难以理清的情愫

“哎,这块伤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掉……”

夜羽站在镜子前为了额头上那一点点几乎看不到的伤痕暗自伤神。

夏亦瑶将药放在了桌子上,无奈的苦笑,“灵碧说了,你身体还在恢复中,消疤的那类药物跟你现在食用的药相斥,不能一起使用,反正都快要看不到了,你就别给自己添堵了。”

夜羽斜眼瞟了夏亦瑶一眼,继续对着镜子神伤,“你说我落下去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抓紧我一点呢?身上伤了我还能接受,我可是靠这张脸吃饭的啊!哎……真窝心!”

“你再这么唧唧歪歪的没完没了,小心我再给你脸上划一刀!”夏亦瑶撇着唇,走到夜羽的身后,表示出自己的不满。

“啧啧……真狠呐!你可要对我负责!”夜羽仰天感慨,继而转身向沙发走去。

夏亦瑶习惯性的上前扶住他,一时未明白夜羽话中的弦外之音,疑惑道,“负什么责?”

夜羽故作思量的想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恩,看你也没什么可以拿来抵消的。不如就以身相许吧!我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好了!”

夏亦瑶面色一沉,倏然有一种想要给夜羽一脚的想法,但还是及时忍住了,她横了夜羽一眼,语带温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夜羽并没有声音,反而温声笑了起来,脚下一不留意,险些滑倒。

夏亦瑶及时扶住了他,急声嘱咐道,“你小心点!”

“哎……这副病怏怏的身子骨一点都不像我。”夜羽敛眸看着自己现在虚弱的身体,不禁哀叹连连。

夏亦瑶闻言,忙出声安抚,“只是身子骨虚,又不是残废了,灵碧说了,你只是身体太久保持着同一种姿势,而且还有内伤,骨质会一点点的衰弱,要不是那养神器撑着你,你早就死了。”

“可我现在这副身体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呢?我恢复不了的话,我们就不能出发,这么多的时间都浪费在我一个人身上,我怎么不着急?”夜羽侧目突然正色的看着夏亦瑶。

夏亦瑶见他这般认真的模样,一时也有些语塞,支支吾吾的半晌才道,“反正预言也是早就有了的。也不在乎早一天晚一天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要让你安心养病,等你好了,再去也不迟啊!大不了路上你就多干点就是了。”

夜羽侧目看向夏亦瑶纯净的脸颊,看她如此焦急的安慰自己,也不再多说,随着她的搀扶来到了沙发前坐好。

夏亦瑶将煮好的药端到夜羽面前,递到他手中嘱咐道,“还有点烫,小心点喝。”

夜羽盯着夏亦瑶手中碧蓝色的水晶碗,却没有立刻接下,愣愣的看了半天,才突然仰头道,“瑶瑶,跟你商量个事吧?”

“什么?”夏亦瑶捧着水晶碗望着夜羽一副正儿八经的俊顔。

“你害我昏迷这么久,想不想补偿我一下?”夜羽依旧仰着头,白皙的俊顔毫无异样,一副很无害的表情。

夏亦瑶脸颊霎时有些僵硬,她扯了扯唇,道,“你想干嘛?”她还要怎么补偿啊?现在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全权照顾夜羽。这还不够?

夜羽突然天真的一笑,道,“你喂我喝吧!”

夏亦瑶险些就把手中的水晶碗盖在了夜羽的脸上,握着晚的手指微微用力,瞪着夜羽一副丝毫没有开玩笑的俊顔,最终妥协,“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闻言,夜羽顿时绽开笑颜,像一个收到了糖果的孩子,连连点头,“恩!好!”

夏亦瑶弯身坐在了夜羽的身旁,舀了一勺药,放在唇边吹了吹,又递到夜羽的嘴边,尽量温声道,“喝吧!”

夜羽看了夏亦瑶一眼,将一芍药都含入了口中,这药苦得令人发慌,可此时喝着,却如蜜糖般,深入体内。

原本那日醒来时,夜羽就打算对夏亦瑶表达出内心的爱恋,可再三犹豫之后,他还是觉得再等等为好。

毕竟他昏迷了这么久,刚醒来就跟夏亦瑶告白,以他对夏亦瑶的了解,她必然会在听到他的话后回一句,“你还没睡醒吧?”

就算不是开玩笑。很认真的说,夏亦瑶也可以用这一句话简单的将他打发。

而且在这段修养身子的时间里,他可以有很多时间跟夏亦瑶独处,这无非是个好的铺垫,时不时再暗示她一下,起码等到告白是她也有点心理准备。

其次,那个叫傲博的男人,自然不是个好打发的主儿,不用点伎俩逼他放弃,他有可能就这么一直纠缠夏亦瑶,保不准哪天夏亦瑶被他给虏获了,自己可就真是哭也找不到地方了。

“喝呀,想什么呢你?”夏亦瑶盯着嘴巴一直张着却忘了合上的夜羽,一副痴呆的模样,不禁焦急道。

“哦哦。”夜羽闻声连连点头,暗暗掐算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正当夜羽含住夏亦瑶递上来的勺子时,拱门外风风火火的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灵池族的三公子,傲博。

傲博刚步入厅堂,一眼便瞧见了坐在沙发上的两人,夜羽此时正享受着‘高等待遇’,眼睛微弯,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他。

听见脚步声的夏亦瑶也循声望去。手也一时忘记缩了回来,正在这时,出门采药的天雷,地火,和灵碧也走了进来。

原本空荡荡的厅堂,一时间全都回来了,夏亦瑶看着拱门外的几个人,有些发证的吞了吞口水。

随即忽然想到自己那只忘记抽回的手,慌忙将勺子抬起,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将药倒入夜羽口中,放下了勺子站起身。

疾步来到也有些发愣的灵碧身旁。从她手中接下了采回来的药,讪讪笑道,“今天怎么去这么久?”

灵碧闻言,僵直的身体终于有了些反应,同样尴尬的扯了扯唇,“恩,今天的药比较稀少,很难找,所以回来晚了些。”

说罢,她颚首看向依旧坐在沙发中的夜羽,他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神情安逸的倚在沙发上,灵碧的柳眉微微一蹙,随即快速的舒展开来,撤离视线,眼底却不可察觉的闪过一抹落寞之色。

天雷接过地火手中的药物,状似漫不经心的瞟了一眼夏亦瑶,随即转身向药室走去。

路过夏亦瑶身边时,再也未看她一眼,夏亦瑶侧目看着天雷平静的俊顔,心底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扎了一下。

她刚才和夜羽的动作这么亲密,他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觉吗?还是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

不知不觉中,天雷跟地火的关系似乎越来越融洽了,已经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范围,她以为她可以不在意,可以视而不见……可事实却又这么残忍的摆在眼前。

夏亦瑶的脑海中霎时变得有些混乱,她冲灵碧笑了笑,有些魂不守舍的向药室走去。

可刚走了两步,却一只胳膊倏地抓了回来,脚下一滑,险些摔坐在地上,待稳住了脚步,她才愤愤的转身,看向身后扯住自己的傲博,强压着怒气道,“你干嘛突然拽我?”她这会儿心情特别差,这人找事干嘛也不分时候呢?

傲博俯视着夏亦瑶温怒的脸庞。一副理所当然的道,“你还没跟我打招呼。”

夏亦瑶脸色一沉,“忘了,我补回来好了吧?傲博,你来了啊,我先去放药,回聊……”

说罢,夏亦瑶转身欲走,却再次被傲博拉了回来,她不耐烦的瞪着傲博,“又干嘛?”

“我肩膀受伤了,给我上药。”傲博淡淡地道,眼睛却一刻也未从夏亦瑶身上移开。

夏亦瑶蹙着眉,盯着傲博看,感情她成了打工的了?给灵池宫三公子上药这好像不在她的职责以内吧?她没有义务,似乎也没有必要帮他上药。

傲博见状,弯身拉下领口的衣服,扯着给她看,以证明自己没有撒谎。

夏亦瑶蹙着眉,刚巧看到垂着头拿着药路过的冰蓝,连忙上去接下冰蓝手中的药,道,“冰蓝,你帮你们三公子上药吧,我是生手,没有你熟练,还是你来最好。”

夏亦瑶暗忖,冰蓝刚巧在,正好让冰蓝帮傲博上药,自己还能成人之美,何乐而不为呢?虽然她不能撮合冰蓝和傲博,但能多给冰蓝一个机会,也总归是好的吧?

冰蓝顿在原地怔了一怔,支支吾吾地道,“夏小姐,我……”

夏亦瑶勾唇明媚的一笑,推了冰蓝一把,柔声道,“去吧,药我顺便帮你放了。”

冰蓝却没有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怯怯的看着傲博,眼底是无尽的失落,傲博此时眉心紧蹙,目不转睛的盯着夏亦瑶,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冰蓝。

夏亦瑶不明所以的看向傲博,见他正盯着自己,才淡淡启唇道,“你不是有自虐倾向吧?冰蓝上药比我温柔多了,让我给你上药你不是还想再吃一回苦头吗?”

傲博闻言,也不说话,依旧眉心紧蹙,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夏亦瑶。

夏亦瑶被这视线顶得有些发慌,悄悄地检讨了一下自己方才所说的话,确定没有不妥之处后,才再次道,“干嘛这样盯着我看?我脸上有吃的吗?”

傲博依旧不说话

就在夏亦瑶被盯得忍无可忍,准备不再理会他直接调头走人的时候,他却倏然抓起她的手,不由分说的把她向外拉去。

留下一屋子莫名其妙看着他们离去背影的人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1 负担不起的感情(上)

part 161 负担不起的感情(上)

“你干什么呀!放手!”

不明所以的夏亦瑶略带愤怒的低喝。今天的傲博简直是太怪了!不对!是这段时间他都没正常过!

傲博仿若对夏亦瑶的怒气充耳未闻,依旧死死地拽着她的一只手疾步往前走。

夏亦瑶边大步的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边用力的掰着被擒住的那只手,试图挣脱,可任由她怎么做都无济于事,傲博的手仿佛手铐一样的锁在了她的手腕上。

“喂!傲博!我让你放手听到没有!”

夏亦瑶怒不可遏的喝道,可傲博却依旧好似没有听见,大步的朝前迈着。

路过一处拐角,夏亦瑶另一只手忽然扒住墙壁,止住了两人无休止的前行。

傲博停在原地不解的看着夏亦瑶,眼中承载者丝丝怒意,“放手!”

“不放!”夏亦瑶扒着墙壁死也不愿放开,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我有话跟你说!”傲博的怒气不减,反而越来越旺。

夏亦瑶扒着墙壁回头瞪他,“有话在哪里不能说?还非跑这么远?”

傲博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突飞猛涨的火气,放开了手。

“其实我……”

夏亦瑶一见他放开了手,也不等他把话说完,撒丫子就往回跑。

傲博脸色一沉,随即追了上去。边追边怒喝,“夏亦瑶!”

夏亦瑶也不管傲博此刻旺盛的火气,挤着眼一路狂奔,仿佛追在她身后的不是傲博,而是会吃人的妖怪“我说了,我有话跟你说!夏亦瑶!你给我站住!”傲博指着前面的夏亦瑶怒声喝道。

“我不想听!”夏亦瑶捂着耳朵,埋头撩足了劲的往前跑。

她不想听傲博的话,也不敢听

这些日子来,傲博越来越频繁的出入灵碧的内宫,和他对自己越来越暧昧的举止,夏亦瑶都看在眼底,愁在心里。

她不是个小孩子了,男女之间的感情她还是能够分辨的,傲博根本就没有把她当成亦莲,像个真正的妹妹一样喜欢,傲博对她的一切的一切,都不是兄妹情意,那分明就是男女之爱!

只不过傲博不说,她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一直耗着,一直等到夜羽身体康复,他们离开为止,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夏亦瑶深知,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注定着有一天她会离开,这是任何时候都不曾有过任何改变的想法,哪怕是当她发觉自己已经喜欢上天雷的时候。也一样在沧玄月里,她负担不起任何人的感情,更无法允诺给别人任何一件事,如果她无法做到,那么对方得到的是痛彻心扉的伤害,自己也要负担着一份无法弥补的亏欠。

就如天雷,即便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起已经对那个男人无法自拔,可她依旧要强忍下心中的期盼与爱恋,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不能说,大家在一起时欢笑一堂,离开时也好聚好散她一直把傲博当成好朋友看待,离开前,他们是朋友,离开后,他们依旧是朋友,虽然会有些遗憾,但总归是没有伤害罢了。

但是倘若他对自己表白了,那么她留在灵池宫也成了一种负累,她所承载着的就是满腹的歉疚。

在灵池宫的这段日子里。她想了很多,有以前,有现在,也有以后,以前,她懵懂无知,自私,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她觉得自己应该能过得很好,不需要男人,不需要爱情。

现在,认识了天雷后,她的这些思想便被进行了彻头彻尾的改变,可即便改变了想法,她依旧无法道出自己内心的感受,她已经身心疲惫,承载不了这些世俗给予的伤害,而且在沧玄月里的这段时间她也深深地明白,这个世界,根本容不下她这个毫无法力的普通人,就算伤痕累累,她依然寻不到属于她的一席之地,所以她依旧坚持着来到沧玄月时最初的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沧玄月。

以后,她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社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然后平平淡淡的,找个同样平平淡淡的男人。结婚生子,过完自己余下的生命。

虽然会有悲伤,但至少也算是功德圆满,不枉她在沧玄月走了一遭,虽然一直独自藏匿着一份感情,但至少她体会到了什么叫爱,她和天雷注定是两个不可能交错的平行线,天雷和地火才是注定的一对,而她,怎么看都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夏亦瑶!站住!”傲博紧追在身后的怒喝声不绝于耳,夏亦瑶仿佛都能听到他因为奔跑和愤怒呼出的气流不断地排在自己脸上。

跑了一会儿,夏亦瑶便感觉双腿像灌了铅般的沉重,虽然从哪里看都不像是在水中,可她毕竟是身在灵渊海里,比在陆地上奔跑时的阻力要多得多,没多久就开始呼哧呼哧的喘起了粗气。

身后的傲博显然呼吸也开始不均匀起来,但他毕竟是个男人,还是有点身手的练家子,自然是比夏亦瑶这个运动细胞低能儿要强得多。

所以不管夏亦瑶如何卖命的跑,两人的距离却只会越拉越近。

倏然,她的衣服被傲博猛地拽住,身体失衡,险些趴在地上。傲博借势直接将她往后一拽。

夏亦瑶的顷刻之间便倒在了傲博宽大的怀中,脸蛋霎时染上了一层红晕,随即拼命挣扎着,想要从他怀中出来。

孰知傲博见状,心思着她起身后别又要跑,双手一环,紧紧地扣住了夏亦瑶的腰部,令她动弹不得。

夏亦瑶脸色愈加难看,双脚离地,胡乱的蹬着,边蹬着边两手并用的向后捶打着傲博。“你想干嘛!快放开我!流氓!”

傲博对夏亦瑶的怒气不以为意,抿了抿唇,淡淡地道,“我要是放了你,你再跑了怎么办?”

夏亦瑶扭着脑袋,怒视着傲博已然转为一副赖皮的表情怒喝道,“你再不放了我,我就叫了!”

傲博闻言,勾了勾唇,耸肩无谓道,“你叫吧,大不了把大姐他们都引来,反正我无所谓,只要你别后悔就行了。”

夏亦瑶一听这话,顿时阉了,终于认命,跟傲博硬碰硬她不是对手,便开始施软计。

“你放了我吧!我腰都快被你搂断了。”夏亦瑶瞬间转为一幅哭丧的表情。

傲博诚实的摇了摇头,启唇道,“不行,除非你把我的话听完,再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

夏亦瑶恨得牙根子都直痒痒,却还要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牙道,“那你要我保持这种背对着你的姿势听你说话吗?”

“这姿势怎么了?没什么不好啊。”傲博霎时摆出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好似真的不懂世事般。

夏亦瑶顿时气绝,硬生生的吞下腹中的一口怒气,淡淡道,“那你放下我好不好?我不跑了,我听你说完。”

傲博闻声,挑了挑眉,启唇道,“那你发誓,要是跑的话五雷轰顶,做什么事都会倒霉。”

夏亦瑶下巴险些掉在地上,这家伙看不出来这么恶毒啊。五雷轰顶她倒是不怕,反正她现在是在水里,可做什么事都得倒霉她可就不敢了,她自知现在已经够倒霉的了。

犹豫了片刻,夏亦瑶终于点了点头,满目的悲壮,“我发誓,我如果不把傲博的话听完就跑的话,甘愿遭受五雷轰顶,以后做什么事都会倒霉。”

待夏亦瑶将手指放下,傲博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松开了双手。

夏亦瑶佯装整理着身上褶皱的衣服,故意不去看傲博此时的表情,也不说话,等着他开口。

傲博似乎也突然尴尬起来,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张了好几次口,却也一句话没说出,最后都合上了。

半晌之后,似乎做了无数遍心里挣扎的傲博突然来了勇气,努了努唇,神色毅然道,“夏亦瑶,你不可能不知道我看上你了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夏亦瑶垂着头,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啊可这家伙的表白方式还真是别具一格,她颔首看了看他,随即又敛下眸,继续装作整理衣服,淡淡地道,“不知道,你怎么跟你二姐学会了……喜欢没事找事呢?”

“我是认真的!你别弄衣服了,抬起头看着我!”傲博显然对于夏亦瑶的无视有些炸毛。

夏亦瑶慢悠悠的仰起脸,看向面前脸上略带怒意的傲博,淡淡道,“我也是认真的啊,我真的不知道。”虽然想过几千种几万种在面对这个场景是应有的表情和该说的话,可事情真的发生时,夏亦瑶才发现,以前想的那些完全都派不上用场了,她也只能临时发挥,尽量避免不伤害无辜的人。

孰料傲博却偏偏咄咄逼人,他深邃的眼眸紧紧地锁着夏亦瑶,令她浑身不适,有一种想要不顾一切跑开的冲动。

“那你现在总该知道了吧?”

ののの

最近这几章好像都有点过于小白,不过小池最近心情很疲惫,所以写东西也有些抽风。

不喜欢的亲可以直接把这卷跳过,等到下一卷的时候再继续跟上好了,不会错过多少剧情的。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1 负担不起的感情(下)

part 161 负担不起的感情(下)

“恩,知道了,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夏亦瑶颚首看向傲博。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惊涛骇浪。

傲博见状,愣了一愣,似是没想到方才还落荒而逃的夏亦瑶这会儿怎么倏然变得这么镇定。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向来放荡不拘的傲博在这一刻竟扭捏起来。

“我没什么想法。”夏亦瑶故意说得风淡云轻,心底却在一遍遍的道歉。

傲博倏地颚首,眉头紧蹙,努了努唇道,“那为什么刚才要遮遮掩掩的?”他的眉宇之间透出一股难以说清的执着,似是决心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否则决不罢休。

夏亦瑶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装糊涂的疑惑道,“我什么时候遮遮掩掩的了?”

傲博见夏亦瑶这般直言不讳的举动,霎时也抛开了心底那份莫名的紧张,坦然道,“那告诉我,你的想法。”

“都说了我没有任何想法。”

夏亦瑶有些不耐烦,为什么傲博这么喜欢钻牛角尖呢?这种回答还不够明确么?非要摊开了说的那么明白,弄得大家都尴尬吗?

傲博见夏亦瑶又想故技重施,装糊涂,索性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毅然道。“那好,你就回答我,你对我什么感觉?”

夏亦瑶将头侧向一边,眸子游移不定的四处看着,状似漫不经心道,“还能什么感觉!朋友啊!”

傲博闻言,眉头蹙的更深,他不相信自己这段时间的表现,夏亦瑶都感觉不出来,他这么执着就为了让她自己去感觉去发现,她却至今都浑然不知,还是单纯的把他当朋友?

“看着我回答!”

夏亦瑶被他的低喝声吓了一跳,转过头来怒视着他,又吼了回去,“干什么突然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吗?”

傲博神色一怔,轻咳一声,努了努唇,犹豫了半晌,才启唇道,“你……难道对我没有一点点男女之情?”

“没有。”夏亦瑶望进傲博的眼底,尽量的遮盖住自己心底汹涌而出的杂乱情绪,目光平淡无波,静静地正视着他,不再逃避。

傲博眼中期待的光彩在夏亦瑶的回答之中倏地黯然了下来,仿佛是一块明净的玻璃,霎时被摔得支离破碎。

夏亦瑶强忍着胸口压抑的不适感,不让自己心底此时难过的情绪在脸上表现出来。

傲博敛着眸。夏亦瑶看不到他的表情,心底更是着急,想要说些什么,却也不知从何说起,便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停止了流动。

就在夏亦瑶觉得呼吸困难,憋得难受的时候,傲博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你在骗我……”

夏亦瑶一怔,当即反驳道,“我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只把你当成很好的朋友。”

傲博垂着头,颓然的依靠在墙壁上,扯唇嘲讽的一笑,“你难道对有连一点点喜欢都没有?”

夏亦瑶见他这副模样,心底犹如被刀子狠狠地绞过般疼痛,她所能留下来的美好回忆不多,这里的一分一秒都将是她离开后的美好回忆之一,所以这里的任何人,不管是灵碧或是傲博。哪怕冰蓝,对她来说,都弥足珍贵,所以她在这里的这些日子,不管离开前或是离开后,如果能避免,她就不愿意走那条伤害傲博的路。

收回思绪,柳湘临深吸了口气,侧目看向傲博,认真道,“傲博,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沧玄月的人,我也不可能留在沧玄月里,我在我们的世界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我去完成,等时机成熟了,我就会离开沧玄月,而且再也不会回来,所以我负担不起你的感情,我更无法给你任何回应,你明白吗?”

夏亦瑶意味深长的话似乎并未起到预想之中的效果,只见傲博依旧沉默的站在原地,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真诚的回答。

半晌,他才缓缓地仰起来,用那双漆黑温润的眸子迎上夏亦瑶期盼的目光,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片刻之后,他倏然扯唇讥讽的一笑,缓缓地开口道。“你在骗我。”

夏亦瑶闻言一怔,随即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为什么要骗他?她这么真诚的态度他难道看不出来吗?就算是要骗他,拿什么理由不都比这个狗血的理由好得多?

虽然有些生气,可夏亦瑶是强压下了心头的怒意,耐着性子的启唇解释道,“我没有骗你,我说的都是真的,夜羽的伤就是被达瓦安人打伤的,我们几个原本就是要去……”

夏亦瑶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傲博淡淡的声音毫不犹豫的打断,“那你对夜羽什么感情?”

夏亦瑶闻言怔了一怔,突然觉得他这个问题问的有些好笑,但也忍下了心头的聒噪,回答道,“也是朋友。”

孰料,夏亦瑶这句诚实的回答竟然激怒了傲博,只见他倏地抬首,眼瞳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她,怒不可遏质问道,“朋友?朋友你会为他做这么多?朋友你会亲手喂他吃药?”

“因为……”夏亦瑶张开口却又将接下去的话止住了,解释了又怎样?解释了也不过是多给了傲博一份希望。然后他又要再继续承载一份更大的失望,况且,即便解释了,他也未必会信,就像方才那样理了理思绪,夏亦瑶舒了口气,淡淡地道,“我说的全都是实话,你如果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

傲博闻言,倏地扯唇笑出了声。那样子简直就像是个受了极大刺激的人,以一种令人看了会觉得惊悚的方法来进行自我调节。

半晌,他朝夏亦瑶逼近了一步,他的眼眸在这一刻忽而犀利,冷冷道,“你喜欢他吧?说那么多,其实你心里早就已经喜欢上夜羽了是吧?现在他醒了,所以你就想要迫不及待的跟我划清界限了是吗?”

夏亦瑶脸色一沉,双手紧紧地握拳,因用力过大指关节泛出隐隐的青白,她简直无法相信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就是以前那个板着脸时很性感,笑起来时很和煦的傲博,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他难道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吗?

划清界限?他们之间压根就没有界限,何来划清?

况且,今天是他主动找到她的,到头来怎么全都怪到她一个人的身上来了?

傲博死死地盯住夏亦瑶的面颊,似是想要将她所有的想法都看透,在看到她的脸色惨白时,他的胸口仿佛被一片利刀狠狠地划过,鲜血淋淋。

夏亦瑶仰首看向傲博,对上他那一双以往明净,如今却显得有些狰狞的眼眸,回驳道,“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是在无理取闹?”

傲博闻言,不但不进行自我检讨,反而变本加厉的咄咄逼人,“被我说中了?心里不舒服了是吗?还不肯承认你喜欢夜羽吗?”

夏亦瑶被他逼的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墙角,无路可退,才停下了脚步,此时的她已经被傲博彻底激怒了,一个大男人怎能做出这般幼稚的事情来?

“是!我喜欢他,所以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这样的回答,你满意了吗?”夏亦瑶双手紧紧地握拳,既然没有办法和他正常的交谈下去,那就索性顺着他的来吧。快刀斩乱麻也好,长痛不如短痛。

傲博闻言,身体无法克制的一颤,逼视着夏亦瑶,眼底迸溅出的怒意令人不寒而栗。

夏亦瑶撇开首,故意不让自己对上他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或许早就该这样,这才是最好的结果两人僵持了数久,夏亦瑶终于忍无可忍的推开了傲博,背对着他道“我回去了。”

说罢,不等傲博回答,夏亦瑶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这样对大家都好,或许前方没几步就是灵碧的内宫了,夏亦瑶仓皇的拐进了拱门,却在瞥见一个背影时浑身僵直的站在原地。

只见天雷正站在离拱门最多三四步远的地方,手中还拿着刚从药库取出来的药材,药库的位置是靠在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而她刚刚和傲博交谈的那个位置,正好就对着药库的后门。

她方才和傲博的对话,难道天雷都听到了

夏亦瑶僵直的站在原地良久都没有动弹,天雷将药材递给了冰蓝后,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路过夏亦瑶身边时,他平静的目光与她僵直的视线交错,仅仅只有两秒的时间,他便快速的移开。

随即头也不回的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身影淹没在门后夏亦瑶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自己在难过什么呢?天雷显然是已经听到了,可他并不在意,自己喜欢谁,与他何干?

他早已经在踏入黑魔界之前,命运就已经帮他选好了伴侣,给他安排好了归宿,不论是地火出现前,还是地火出现以后。

自己跟天雷始终都是两个不可能有交错的人,一个目标远大,拯救整个沧玄月,一个目标卑微,只想安安稳稳的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夺回父母留给她的东西,安享晚年。

两个本就连思想都大不相同的人,又怎会有在一起的可能性呢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2 早已猜到的结局

part 162 早已猜到的结局

夜羽的身体一天天的康复。面色也比以前红润些许,至少不再是那种毫无血色的苍白了。

傲博自那日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灵碧的内宫,夏亦瑶虽心有歉疚,但转念一想,或许这样也好。

最好一直这样,直到他们离开灵渊海为止,都不要再见面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天雷从那天以后对夏亦瑶的态度似乎突然之间冷淡了不少,本就交谈极少的两人,自那以后就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过。

原本夜羽的苏醒和恢复该是让大家都大松一口气的事情,而此时的情况却都演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夏亦瑶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咎由自取。

脑袋乱哄哄的,仿佛有无数只禽类在排队尖叫,夏亦瑶坐在厅堂里,心不在焉的摘着手中的药材,眼眸空洞的望着前方。

“亦瑶,你在做什么?”

身旁突然响起了一声轻柔悦耳的女声,夏亦瑶收回了混乱的思绪,颚首看向眼前那人。

灵碧正站在她面前,满脸疑惑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药材。

夏亦瑶见状,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顿时尴尬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那原本只需要掐掉叶尖的药材叶子,已经满目全非,被她撕成了小拇指般大小的片状,满地都是,其状况惨不忍睹。

“呃……我……”夏亦瑶垂着首,眼睛四处游移,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灵碧见夏亦瑶这副无地自容的模样,见怪不怪的扯唇一笑,柔声道,“有心事吧?”

夏亦瑶颚首看了看灵碧,讪讪一笑,“恩。”

灵碧扶了一下裙摆,坐到了夏亦瑶身边,将她手中剩下的药材接了过去,边掐着药材,边问声细语的道,“是关于傲博吧?”

“呃……”

难道灵碧全都知道了?

夏亦瑶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要是说不是吧,她的确是为了傲博的事很苦恼,要是说是吧,那么她有心事严格来说也不是全因为他。

等不到夏亦瑶的回答,灵碧也没有露出任何不耐或是着急的神色,她接着继续道,“其实傲博对你的感情。我早就察觉到了,只不过他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所以一直没有说,我昨天采药是在宫外遇见他,问他这几天怎么没有来,他虽然没有告诉我,不过我也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再看他一副掩掩藏藏的样子,我就更能肯定了,想必他是遭遇了初次表白却被拒绝的窘境了吧!”

“呃……”灵碧这番话一说,夏亦瑶的歉意更深了,话说灵碧对他们一群人百般照顾帮助,她还伤害了她最重要的弟弟,虽说她不是直接持刀杀人,但也算个间接性的凶手吧!现在又把话摆明了说出来,这叫她情何以堪?

片刻之后,夏亦瑶做好了自我安抚工作,努了努唇,轻声道,“灵碧,对于傲博。我很抱歉,我没有想要伤害他的意思,只是,我注定不可能跟他在一起,我本就不是沧玄月里的人,我们这次来黑魔界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让我回到属于我的世界里,我走了之后就不可能再回到沧玄月,所以我更不可能和傲博在一起,我现在拒绝他或许对于他来说很残忍,可我不想等到我离开时才和他说明,反而伤他更深。”

原以为灵碧听后会大吃一惊,孰料,她竟只是侧目,淡淡的一笑,“我知道你不是沧玄月里的人。”

夏亦瑶闻言一怔,有些愕然的看向灵碧,惊讶道,“你知道?”她记得她好像自从来到灵碧这里后就没有提过这件事吧?

灵碧敛眸看着手中的药材,淡淡的点了点头,柔声道,“恩,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是沧玄月的人,因为沧玄月里的人,身体机能和抵抗能力都很强,而你那时昏迷的时候,我帮你检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你的体质比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个人的体质都要弱很多。在沧玄月里,哪怕是刚出生的孩子,抵抗力都比你强,所以我当时就已经猜到了你不是沧玄月土生土长的人。”

这话说得,夏亦瑶真是无言以对,只能讪讪地傻笑,其实灵碧没有其他的意思,但是听在别人耳中,好像就在说夏亦瑶身子骨弱了。

灵碧舒了口气,动了动身子,接着道,“我说这些话,你可不要误会,我没有想要唤起你的愧疚之心的意思,我这么说,是因为我觉得,你做的没有错,你坚持着自己的初衷,没有为任何人动摇和改变,其实我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我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阻止傲博……”

灵碧将手中的药材大小分拨开,又接着道。“傲博在这种过度的溺爱下长大,虽然他比同年龄的人懂得少,但是经历的却太少,在某些行为上还是过于幼稚,缺乏耐力,性子过于要强,太理性,遇事不理智,我觉得,你的确是个可以好好磨练他的人,至少可以将他的锐气稍稍打磨一下。经历了情感上的挫折以后,人都会在忽然之间长大不少,也成熟许多,这对他以后接手我们父王管理灵池族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没有阻止,任由事态发展。”

听闻灵碧说了这么多,夏亦瑶竟有些不知所措,开了开口,却又说不出话来,只得将这种难受的感觉硬生生的吞回了腹中。

灵碧看了看夏亦瑶有些僵硬的身体,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想太多。

这时,夜羽自房间里迎面走来,来到沙发前坐在了夏亦瑶身边,温声道,“聊什么呢?”

夏亦瑶瞅着夜羽日渐好转的面色,一种说不出的顺畅感霎时驱走了心底大半的阴霾,她吐了吐舌头,哼哼道,“女人的话题,男人不要过问。”

夜羽横了夏亦瑶一眼,撇了撇唇,随即将视线投向了灵碧,扯唇笑了笑,温声道,“灵碧,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辛苦你了。”

夜羽的到来,接触了夏亦瑶的僵硬,却让一旁的灵碧身体不自觉的僵直起来,突闻他的感觉,她的脸蓦地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敛着眸,笑笑道,“哪,哪里,你太客气了。看到你身体恢复的这么好,我也很欣慰。”

夜羽笑了笑,换了舒服的姿势倚在沙发上,轻声说着,“哎,要不是我已经瑶瑶了,我一定以身相许给你,也算是报答你对我的大恩大德。”

灵碧闻言,脸上的色彩变得有些快,先是听着前一句白了下来,却在听到下一句后又倏地红了起来。

夏亦瑶望天翻了翻白眼,心底暗叹,果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她伸出食指戳了夜羽的肩膀一下,撇唇道,“少自以为是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夜羽看着夏亦瑶横眉竖眼的模样,那种像要将她据为己有的想法愈加强烈,手指习惯性的抚上了她的额头,亲昵的揉了揉她的发。

夏亦瑶边缕着被夜羽抓乱的头发,边抱怨道,“你多动症吧你?干嘛没事老喜欢揉我头发?”

一旁的灵碧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过,胸口压抑的感觉憋得她透不过气,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站起身,讪讪一笑道,“我先回房了,你们聊。”

待夏亦瑶和夜羽点了点头,灵碧便迈步朝自己的卧房走去。

看着灵碧的背影,夏亦瑶用胳膊肘戳了戳夜羽的臂膀,小声道,“你有没有发现,自从你醒了之后,灵碧就有些不一样了?”

夜羽怔了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颇为无奈的道,“我醒了之后?拜托!你也知道是我醒了之后,我醒之前灵碧什么样,我哪儿知道啊?”

夏亦瑶回头白了夜羽一眼,继续道,“那你难道没发现,灵碧对你特别特别好?而且好的有些过头了?”

“没发现,我觉得她对谁都很好,在谁面前都是温声细语的。”夜羽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没什么特别感觉。

夏亦瑶胸口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托腮沉思了许久,倏然一本正经的盯着夜羽,看的他浑身不舒服才启唇道,“我觉得灵碧一定喜欢上你了。”

“哦,那怎么了?你吃醋?”

夏亦瑶望天翻着白眼,“我说你正经点好不好?感情可是很伟大的一种情愫!”

“我很正经啊!”夜羽扯唇苦笑,他明明问的都是心里话,她却总是当做玩笑,他的话就这么不具有可信度吗?

夏亦瑶侧目圆瞪着双目,“那你觉得你应该说点别的吗?”

夜羽侧目迎上了她的目光,淡淡道,“你想让我说什么?”他顿了顿,呼了口气,接着道,“我跟你的想法一样,你无法接受傲博的感情,我更不可能跟灵碧在一起,她是灵池族的长公主,而我只是沧玄月里平凡的一员,两个根本不搭边的人,又怎么会有希望?”而且我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夜羽在心底悄悄地补上了一句。

夏亦瑶盯着夜羽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片刻之后,重新倚在了沙发上,幽幽的叹了口气。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3 如此之长的梦境

part 163 如此之长的梦境

夏亦瑶和夜羽各怀心事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厅堂里此时一个人也没有,连平日经常出入走动的冰蓝和雪柔今日也好像商量好了一般,谁也没来。

夏亦瑶的眼睛下意识的瞟向水晶台,丝丝疼痛不由地涌上心头。

不久前,夜羽和夜尘还并肩躺在那里,只不过那时候的夜羽是昏迷着的,而夜尘是醒着的。

而现在

那水晶台上空无一人,夜羽也已经醒了,可夜尘……却已经不在了。

一直到现在,夏亦瑶都没有考虑好该怎么将夜尘去世的事告诉夜羽,天雷也对此事只字不提,而更加匪夷所思的是,夜羽醒来这么久了,他竟然从来都没有问过。

面对这种情况,夏亦瑶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替夜尘难过。

或许夜羽是真的不愿回想起自己曾经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思念和伤痛,才会选择自我逃避吧!

可夜羽逃避,她也要跟着一起逃避吗?毕竟她可是知道整件事情来龙去脉的唯一一个人,叫她一直这样闭口不谈,她真的做不到“他。我爸……”夜羽的声音有些哽咽,支支吾吾的吐出了两个,夏亦瑶心头一紧,紧张的看向夜羽,边等待着他接下去要问的话,边思考着自己如何回答。

“你们把他……安葬在了哪里?”夜羽的声音突然有些沙哑,说话也有些含糊。

夏亦瑶脸色一变,随即倏地侧目看向夜羽,他此时正敛着眸,看不出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夏亦瑶早已经做了无数次的猜测和演练,夜羽会问的任何一个问题她都做过无数种假设的回答,可如今的情况,却让她有些茫然无措。

她没有想过夜羽会已经知道了夜尘去世的消息,可是不对啊……谁跟他说的呢?这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除了睡觉的时间,都陪在夜羽身边,根本就没有人跟他谈过这件事啊!

夏亦瑶努了努唇,仿佛开口说话对于她来说是件无比艰难的事情,犹豫了数久,她才僵硬的缓缓地道,“灵碧……选的一处风景很好的海山附近……”

夜羽的身体无法克制的颤了一颤,随即又快速的稳住,淡淡的勾了勾唇,“那就好……”

夏亦瑶原以为夜羽会在知道夜尘去世后做出各种癫狂的反应,却没有想到他此时竟是这般的淡定,除了声音有些哽咽以外。几乎没什么大动静。

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害怕,手指下意识的抚上夜羽的肩膀,声音有些发颤,“夜羽?你……没事吧?”

夜羽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夏亦瑶,他此刻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除此之外,真的别无异样之处,他扯唇淡淡一笑,声音低柔却有些沙哑,“我都知道。”

夏亦瑶闻言一怔,表情僵住,她虽然想要知道夜羽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但又无法再问出口。

“我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现实中发生的一切我都大概有所感知,醒来后,我一直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有好多次,我都想亲口问问你们,从你们口中听到事实。可我发现,我竟然没有办法问出口,而从你们的行为和掩掩藏藏的眼神之中,我却也已经得出了事实,或许他带走了所有的一切歉疚,也给我留下了一份永无法磨灭的遗憾,我已经不再怪他,我反而责怪自己为什么当年没有劝母亲坚持寻找,这样我们一家人也不会失散这么多年,而遇见后却又是这种结局……”

夏亦瑶努了努唇,犹豫了半晌,才启唇道,“夜羽,或许你真的错了,你父亲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你和你母亲。”

夜羽苦涩的勾唇一笑,倚靠在沙发上望着头顶的水晶棚,“我知道,所以我更加愧疚,我没能睁开眼见他最后一眼,也没能在他生命的尽头再喊他一声父亲……”

夏亦瑶敛下眸,心底的难过像绝了提的洪水般泛滥开来,一发而不可收拾,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夜羽,因为此刻她连自己都无法安慰。

每当想起夜尘离世时的那段时间,每日每夜的痴痴地望着夜羽,却连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都没有等到他醒来,她就觉得胸口像压着一块千斤重的石头,连肺里都好像挤满了水,呼吸都觉得疼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连往日那些细微的流水声,也变得悄然无息。

夏亦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发哑,张了好几次口,每次却都在将要挤出一点声音时而哽住。

头顶幽幽的光线打照在水晶地面上,投射出浅浅的蓝,却让看着的人感觉到一股渗入骨子里的冰凉。

不知过了多久,夏亦瑶只觉得身体僵直了太久,手脚已经冰凉,她僵硬的站起身,转身面向夜羽,低低道,“我带你去……看看他吧!”

夜羽仰头淡淡的一笑,那绝美的笑容之中却掺杂着一份令人心疼的凄凉,“不用了,我不想去。”

“为什……”夏亦瑶接下去的话哽在了喉间,她这时才惊觉自己问错了话,夜羽不想去自己父亲的坟前,虽然很不应该,但是如果换位思考一下,让他去父亲的坟前,那不是等于在他如今伤痕累累的心上再新伤添旧伤吗?这样似乎是有些残忍了。

夜羽仰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又吐出。这样来回做了好多次,他才再次将视线投向了站在他面前的夏亦瑶。

“就算现在去见他,也只是一片冰冷的土地,何必呢?我觉得,我醒来就是对他最好的交代了,现在,只是将一切回归到原点,回到我没有在达瓦安族的老巢遇见他的那一天,他在我心中依旧是那个和善,疼爱我的父亲,却因为莫名的原因离开了这个家。只要这样想,我的心里就会觉得好受点了,所以我不想去,一旦去了,就会记忆深刻,一辈子也抹不去了……”

“夜羽……”夏亦瑶的喉咙突然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劝慰他,不愿意去自己父亲坟前的孩子,其实并不是可恨,反而更加可怜。

夜羽将头倚靠在沙发上,试图阻止自己眼底的晶莹泄露,可眼睛却像蓄满了水般,泪水不争气的顺着两鬓滑落在了沙发的靠背上。

夏亦瑶下意识的上前抚上了夜羽的手,试图温暖他那一刻此刻已经冰冷刺骨,而又伤痕累累的心,怎奈她的手指也异常冰冷,两双冰冷的手指交错在一起,就如两座冰山,即便靠的再紧,非但不会融化,反而会越发的刺骨。

夜羽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泪水顺着脸颊肆无忌惮的一滴滴滑落,他却执拗的不愿伸手抹去脸颊上的温热。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的立在原地,良久没有任何动作半个时辰过去了,夜羽才稳定住自己的情绪,微微抬头看向已经站到脚麻的夏亦瑶,哑声道,“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

夏亦瑶点了点头,目送着夜羽失魂落魄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才微微挪动着脚步瘫坐在了沙发上。

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太多,多到她都无法应付,无法承受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偌大的床上,那些零碎的回忆犹如潮水般吞噬了一切。

夏亦瑶不禁开始怀念以前单纯美好的生活,恍然间,她觉得自己仿佛老了很多岁。

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回忆。那么她已经老了很多岁了我是不是已经变老了?

夏亦瑶望天长叹,朦朦胧胧中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已是午饭时间,夏亦瑶不禁为自己的睡眠能力感到汗颜,或许是最近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又过于疲惫造成的,昨日又见到了夜羽截然不同的一面,突然觉得身心疲惫吧!

夜羽又恢复了以往的模样,仿佛昨日那般凄凉痛楚的人根本就不是他,可他仰在沙发上的那个眼神,却永远烙在了夏亦瑶的心里,似乎再也无法抹去。

吃完饭,大家又各自忙碌起来,夜羽依旧是最为清闲的那一个。此时,他正悠闲的倚靠在沙发上,身体舒展开来,眸子微微眯起,看着眼前帮着冰蓝收拾药材而在厅堂里来回走动的夏亦瑶。

忙碌中的夏亦瑶侧目迎上夜羽淡淡却有柔和的视线,颇为无奈的望了望天,道,“吃饱了就回房间里休息,在这里坐着看我干嘛?”

夜羽闻言倏地抿唇一笑,也不回话,依旧静静地望着夏亦瑶。

夏亦瑶见他不言语,索性也不再理他,转身继续帮冰蓝整理着被打乱的药材。

半晌,忽听夜羽低沉悦耳的声音响起,“瑶瑶,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你屁股后面到底塞了什么?”

夏亦瑶闻言,脸色蓦地红了起来,以为夜羽是在耍流氓,开口正欲发火,倏然想起他指的是她一直插在腰间的月光宝盒,这才将到了嘴边的责骂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忙碌的冰蓝,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便小步移到了夜羽身边。

将放在背后的月光宝盒抽了出来。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4 大义凌然的借口

part 164 大义凌然的借口

夜羽乍见月光宝盒。脸上霎时闪过多种不同的色彩,他怔了一怔,有些愕然的道。

“这不是……月棱盒吗?怎么会在你这里?”

“怎么?你也认得?”夏亦瑶同样惊讶的看向夜羽。

“我怎么会不认得呢?天雷让你帮他保管的?”夜羽眉心微蹙,面上似有几分埋怨,“我就好奇他怎么现在都不提这事了,这小子……什么时候已经找到了竟然不告诉我,还放在你这里……”

夏亦瑶听得一头雾水,忙出声打断道,“什么跟什么?这怎么是天雷让我帮他保管的了?这是我的?”她只是想把月光宝盒给夜羽看看,然后让他推测一下月晶体的事情,他怎么净说些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话?

“你的?”夜羽眉心蹙的更紧,疑惑的重复道。

“是啊!我可就是因为它才来到你们这里的。”说着,夏亦瑶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月光宝盒,重重的叹了口气,随即又将视线投向满腹狐疑的夜羽脸上,同样疑惑道,“你说天雷什么已经找到了都不告诉你?”

夜羽颇为无奈的回道,“当然是你手里的这个月棱盒啊!你不知道?”夜羽心底不禁暗叹,他以为天雷早已把一切都告诉夏亦瑶了,竟是没想到夏亦瑶连这月棱盒对天雷的重要性都不知道。

夏亦瑶原本疑惑的脸庞霎时僵住,她怔了怔。觉得身体有些难受,稍稍移动了一下姿势,努了努唇,半晌才问出一句话,声音却有些无法克制的打颤,“你说……天雷一直在找这个盒子?”

“是啊!”夜羽并没有察觉到夏亦瑶的异样,依旧诚实的回答道。

“那他……找这个盒子做什么?”夏亦瑶感觉到自己胸口有点闷,喘息开始有些困难,似乎隐隐之中,她已经猜到了答案,可她却不愿接受,想要从夜羽口中了解实情。

夜羽倏地侧目看向夏亦瑶,讶然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夏亦瑶深吸了口气,使自己尽量保持着平静,随即点了点头。

夜羽疑惑的盯着夏亦瑶许久,才抿了抿唇,回答道,“天雷打败魇王,除了必不可少的三颗月晶体以外,最为重要的就是月棱盒,由月棱盒发力,将三颗月晶体融合在一起,产生巨大的能量,打败魇王,如果没有月棱盒,找到月晶体也只是枉然……我以为他都跟你说了。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

有几秒钟的时间,夏亦瑶的脑海中是一片空白的。

肺里好像挤满了水,连呼吸都觉得疼。

原来……原来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天雷设下局!原来他根本就没有这么好心带着她来黑魔界,他更不是真心的想要帮她找到月晶体!

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会如此的袒护她!他竟然还能大义凌然的说要帮她?

他只不过是想要利用她,得到月光宝盒,找到月晶体,然后完成命定的使命,打败魇王夜羽的话,仿若一根尖锐的刺扎在她的心里,碰一下就会感到深入骨髓的痛楚。

为什么不能说实话?为什么要一直瞒着她?就是为让她感激他?

夏亦瑶颓然的立在原地,垂着首,眼眸失去了以往的色彩,双目空洞的盯着地面,此时的她,活像一具灵魂骤然脱离的躯体,没有感知,只有身体在微微的颤抖。

夜羽这时才发现夏亦瑶的不妥之处,顿时有些慌了神,匆匆站起身,手足无措的抚上她不住颤抖的肩膀,焦急的询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要我叫灵碧过来吗?”

夏亦瑶极力的克制着浑身的抖动,头依旧垂的低低的,只是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夜羽,你告诉我的……都是真的吗?”

“恩?什么?”只顾着担心夏亦瑶身体的夜羽,一时没明白夏亦瑶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愣了一愣,才恍然大悟,“哦,你说天雷吗?当然是真的,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地火,地火应该也很清楚的。”

夏亦瑶的喘息声变得渐渐有些急促,夜羽的话仿若将一根导火索迅速点燃,她的胸口因愤怒而剧烈的起伏,不可原谅!不能原谅!

他可以不喜欢她,讨厌她,甚至是嫌恶她都没有关系,虽然她已经陷得无法自拔,但她会很好的掩藏,将这份感情一直埋藏下去,藏在心底的最深处,直到她离开这个世界。

对,她没有法力,但她也在努力的学着自我保护,学着让自己尽量远离危险,学着让自己不成为大家的累赘,可她无法容忍欺骗和利用!而且那个人还是天雷!

这样的事情,叫她如何接受?人的心都是肉张的,他这样做。难道就不会感到一点点的抱歉或者内疚么?

“瑶瑶?你到底怎么了?你坐下来休息,等我,我去找灵碧。”夜羽手忙脚乱的将夏亦瑶按坐在沙发上,匆忙之中就要转身离去,手腕却被一个冰凉的手死死地拽住。

他不解的回头,夏亦瑶这才缓缓地仰起脸,看向夜羽,淡淡的勾唇,唇瓣无声的开合了数次,才低声逸出一句,“我没有关系,不用去叫灵碧。”

“那你的脸色这么差……”夜羽踌躇犹豫的站在原地,不知是去是留。

夏亦瑶扯出一抹浅笑,那笑容看起来,却比哭还难看,她苍白的脸上隐隐透出一分凄凉,夜羽俯身重新坐回了她的身边,努了努唇,犹豫了半晌,最终一句话也没有问出。

他不断地想着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可结果却又一遍遍的告诉他:你没说错,你说的都是大实话。

却偏偏就是这些无法改变的实话,在夏亦瑶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心里。又划了一道又一道深深浅浅的口子。

夜羽虽坐在夏亦瑶身边,却无法安抚住她此刻胡思乱想的脑海,她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恼怒,无数的情绪索绕在她的脑海之中,不但挥之不去,反而愈加深刻。

愤怒,委屈,埋怨,失望,一时间全都涌上心头。再也支撑不住的夏亦瑶倏地站起身,惊得一旁的夜羽满脸惊疑的望着她:夏亦瑶今天真的好怪!

夏亦瑶接受着夜羽惊讶的目光,仿若浑然不知,半晌,她倏地看向沙发的夜羽,道,“我要找天雷问些事情!”

说罢,她头也不回的向接连着天雷房间的那道拱门奔去,来到天雷的门前,夏亦瑶深吸了口气,不断地告诫着自己要冷静,不要冲动,你是来向天雷求证事实的。

收回思绪,夏亦瑶理智的敲了敲门,等了半晌,门内没有反应,她便忍不住再敲了几下,可门内依旧是静默一片,这个时间不在房间?这些日子,和他关系最密切的就只有地火了。难道在跟地火谈事情?

夏亦瑶疑惑的想,随即怒火又倏然旺盛,不知为何,每次想到地火的时候,她总是会忍不住的上火气,虽然地火现在根本就不再找她的麻烦,索性都是无视她,可她依然无法接受地火这个人的存在感,她总觉得地火的存在就是在对她的一种极度的否认,无时无刻的提醒着她,她是个多余的人。

又或许,同性相斥的因子在她的体内活跃的太好了,以至于再加上天雷的问题,她更加无法接受地火。

夏亦瑶边想着边挪动着步伐,不知不觉便已来到了地火门口,她咬了咬下唇,抬手敲下了门。

不一会儿,房门边从里面打开。地火站在屋内,神色依旧是淡漠疏离的看着夏亦瑶,也不请她进去,只是淡淡问道,“什么事。”

“天雷有没有在你这里?”夏亦瑶不冷不热的问道。

“没有。”依旧是一句简单的回答,似乎除了天雷以外的人,她都不屑于说一个字。

夏亦瑶看了看她,不温不热的哦了一声,转身欲走,孰料却没有看到身后走来的人,转身刚迈出一步,便与那人撞了个满怀。

原本心情就已经糟糕到了极点的夏亦瑶当即直想抬头将那人臭骂一顿,可想跟做却有着实质性的差距的,她现在心情很糟,很乱,根本也没心力干耗了。

想着方才夜羽的话,想着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和天雷所做的事情,她浑身就犹如坠入冰窟般的寒冷。

就在夏亦瑶不打算理会眼前的人,正欲转身离去之时,身前却突然传来了一身低沉淡漠的声音,“找我什么事?”

依旧是不带一丝感情线条的语气,依旧是夏亦瑶熟悉的声音,可却再也不是她心中那个外冷内热的人。

夏亦瑶僵硬的转过身,看到那张依旧俊眉,却在此刻显得异常陌生的脸庞,胸腔里仿佛瞬间下起了狂风暴雨,泪水险些溢出,却被她硬逼了回去。

她侧目看了一眼依旧没有进屋站在门内看着他们的地火,微不可察的吸了口气,又将视线投向了天雷。

微微努唇语气冷漠的好似在对着一个陌生人说话。

“借一步说话。”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5 为何不开口留下

part 165 为何不开口留下

夏亦瑶说罢,也不管天雷什么反应。转身径自朝外走去。

她面容紧绷,一路上脸色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好像别人欠了她十几二十万似的。

出了灵碧的内宫,夏亦瑶绕到一个拐弯处才停下了脚步。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天雷眉心也又微蹙变得紧紧蹙起,面有几分不耐烦。

什么事值得跑出来说,还跑的那么远,搞的神神秘秘的?

这几天来大大小小的事情缠的他头脑发胀,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了,听到了不想听的,看见了不该看的,这女人偏偏还一直篓子不断。

他无法去理清自己心底的那种茫然感究竟是因为什么,在沧玄月里独自生活了这些年,和知道传说时,他都不曾有过这般惨淡的情绪,好像什么最为珍贵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流逝,他想要伸手去抓,可抓到的却虚无缥缈的空气。

究竟是什么在困扰着他,他不敢想,也不敢去猜,他怕知道了真正的答案时,非但不是解脱的日子。反而是痛楚的开始。

今日要不是夏亦瑶亲自找上门来,兴许天雷都不知该如何再去面对她。

夏亦瑶停下了脚步,回首目光逼视向天雷,眼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天雷仿若浑然不知,神色随然的立在原地,却不正视着夏亦瑶的脸颊,敛着眸面容平静的整理着手腕上的护具。

半晌,见夏亦瑶始终一句不发,他才抬起略显疑惑的俊顔,眉头微蹙对上夏亦瑶的视线,“不是说有话说吗?”

夏亦瑶闻言,并没有立刻做声,她现在在极力安抚着自己此刻不太稳定的情绪,不知为何,当看到天雷一副随意悠然的样子时,她腔子里的怒火仿佛浇了油般,噌噌的往头顶冒。

天雷看着夏亦瑶一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只是在心底暗暗揣测她这是怎么了,面上却也没有表现出来,眸光疏离淡漠,不回避她的视线,一眨不眨的与她对视着。

不明情况的天雷最终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和此时夏亦瑶怪异的举动,抬手捋了捋手腕上的护具,某管淡漠的扫了夏亦瑶一眼,淡淡道,“不说的话我回去了。”

说罢。也不等夏亦瑶反应,天雷径自转过身,朝着灵碧内宫的方向走去。

夏亦瑶望着天雷高大却在此刻显得异常令她心痛的后背,她用力的咬一下嘴唇,坚硬的牙齿陷入柔软的唇瓣之中,微微的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头脑也渐渐清醒,她不可察觉的深吸了口气,启唇淡淡道,“你会带我来沧玄月,其实是为了月棱盒吧?”

她就该想到,像自己这种平凡的普通人,在沧玄月根本就等于废人一枚,哪个要去赴险的傻子还会在身边带个什么法术都不会,而且还尽拖后退的白目去。

天雷亦不会是那个傻子,现在不是,以前不是,以后也更不会是。

夏亦瑶此刻才恍然觉悟,说白了,自己就是天雷眼中那所谓的‘炮灰’,月光宝盒表面上是在她身上保管着。实则月光宝盒无时无刻不都是在天雷的监控之中,他要是想要,随时都能轻而易举的从她身上拿走。

他表面上做作着说是要帮她找到月晶体,打开月光宝盒让她回去,其实呢?其实他全都是在为自己着想,早在她什么都不知道之时,早已给自己铺好了退路。

天雷听闻夏亦瑶的质问时身体一怔,有些僵硬的背对着夏亦瑶只站在了原地。

当时的他,的确是打心眼里不想要带她来黑魔界,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最终答应带她来的原因,是因为她的那个坚定的眼神,更主要的原因,确实是因为月棱盒。

他并不想要使用强硬的手段把月棱盒抢过来,所以寻思着月棱盒也就暂时先放在她那里保管好了,待到需要之时,他在拿过来,如果好好说明,或许她也未必不会给。

而且,他不否认,他曾经还设想过,就算是她为此失去了性命,那都对他没有任何损失,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当他知道她不见之时,心里的慌乱和焦急,是他这辈子都从未有感受过的,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她注定是要回到另一个世界的人,。

天雷淡淡的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是。”

“在……地火家门外的时候,对我说的也是为你自己吧?”夏亦瑶紧咬着下唇,极力克制着胸口的压抑感和眼底汹涌的泪水。

天雷的脸色倏然变得阴沉了些许,恍然忆起夏亦瑶那日与傲博的对话,胸口竟无由来的闷慌,他蹙了蹙眉,依旧淡淡地道,“是。”

他本就不是个善于交流的人,又何必解释那么多呢?

解释多了又有什么用,不管夏亦瑶喜欢的是谁,结果都一样,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她讨厌他也好,起码在她离开后能够忘的更快些,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

这段时间里,天雷想了很多,他一直在为自己所肩负的任务努力着,至于地火,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才发现地火原来和他是同一类人,但是两人的思想观念却大不相同。

他曾经还给地火做过假设,如果他们成功了,他选择隐居生活的话,她会怎么样,她竟然还会很单纯的回一句,跟你一起咯!

当他听到这句话时,竟一时无言以对,好多次他都想跟地火把话说明,可每次话到了嘴边他又不忍心说下去了。

若是换做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拖拖拉拉的。对人对事都一样,只是遇到夏亦瑶后,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这么多了。

天雷的脚步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看向神色黯然的夏亦瑶,“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月棱盒原本就是你发现的,那是你的东西,我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借用一下,用完之后就会物归原主,这些都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答应过你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安然回到你们的世界。”

天雷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转身欲走,却忽闻夏亦瑶略带哽咽的话语。

“你难道……就从没想过让我留下吗?”

“什么?”天雷倏地回首,面上满是不解之色,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却见夏亦瑶撇过首,将脸颊埋在了阴暗处,看不见她的表情。

夏亦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或许这句话早就藏在心中多时,却始终不敢问出来,今天可能是知道了太多,受了刺激太大,一时失口,竟然脱口说了出来。

天雷眉心紧蹙,眸光死死地锁住夏亦瑶,似是想要将她那张埋在阴暗处的面颊之上的表情看个透彻,可她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愿再动一下。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弄不懂夏亦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为什么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这种话,或许……对夜羽说应该更合适吧?

想到这里,天雷原本已经微微舒展开来的眉再次蹙起,等了半晌见夏亦瑶不再说什么。他舒了口气,淡淡道,“我回去了。”

说罢,他扯了扯衣袖,转身迈着不自然的步伐离去。

夏亦瑶终于将埋在阴暗处的面颊露了出来,怔怔的看着天雷越离越远的身影,胸口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挤压着,连呼吸都觉得疼。

倏然之间,夏亦瑶好像听见天雷离去的方向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传来一句话,好像有,但有好像是她恍惚间产生的错觉,那声音是那么的漂茫,好似自恒古洪荒时便存在的苍然。

“就算我说了,你就会留下来吗?”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这一刻,天雷究竟有没有骗她,又骗了她多少,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不知道天雷回答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潜意识里某一处温暖的地方似是在告诉着她某一个答案,一个她始终不曾奢望过的答案。

天雷说的这句话,似是一根针扎在了她的胸口,却又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划过她那颗原本已经哇凉的心,这样怪异的感觉一直环绕在胸口久久无法散去。

眼角忽然有些温热,夏亦瑶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似是喃喃道,“可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为你留下?”

以天雷的性格,要让他当面将这句话问出来,对他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且夏亦瑶也知道,如果他这么问,或许自己也找不出合理的回答,难道她真的会因为天雷的挽留而留下?

夏亦瑶站在原地,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可脑袋却朦朦胧胧的,对什么都好像不清晰了,眼前的一切竟在这一刻茫然了。

或许天雷说的对,就算他亲口让她留下,或许她还是会坚持着自己的初衷,离开沧玄月,这里原本就是不属于她的地方,即便留下,谁又能保证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安全?

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挽留的话,虽不合时宜,却也能够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没有遗憾了吧。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6 灵碧眼中的光明

part 166 灵碧眼中的光明

夏亦瑶站在原地猛吸着鼻子。不禁奇怪,自己最近的泪腺怎会变得如此‘发达’了。

天雷方才的话,不管是真是假,是出自真心还是出自某些目地,她都不想再追究了。

有那句话就够了,至少在她离开之后,便不会再有遗憾了想到此,夏亦瑶恍惚的摇了摇头,微微抬首,却见不远处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一手提着一个篮子,正满脸不解疑惑的望着夏亦瑶。

夏亦瑶瞥见那人,忙伸手拭去脸颊上残留的泪痕,讪讪一笑,迈步迎上前去。

“我来帮你拿吧!”说罢,夏亦瑶伸手接下了灵碧一只手上的篮子。

灵碧站在原地愣了一愣,还未反应过来,夏亦瑶便呵呵一笑,道,“走吧。”

不等灵碧回话,夏亦瑶便率先迈出了步子,似乎是不想让灵碧看清自己脸上的泪痕和红肿的眼圈。

灵碧跟在夏亦瑶背后。望着她看似很愉快的活蹦乱跳,不由得叹了口气。

努了努唇,犹豫了半晌才启唇轻声喊住了夏亦瑶,“亦瑶……”

“恩?”夏亦瑶停下了脚步,面含浅笑的回过头,看向灵碧,她柔静的面容之上是深深地担心。

灵碧小心翼翼的看了夏亦瑶一眼,试探道,“你没事吗?”

夏亦瑶神色随意的边摆弄着篮子中的药材,边抬头看向灵碧,嘿嘿一笑,“我能有什么事啊?”她在心底一遍遍的告诉自己,在任何人面前,不要再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她早该知足了,何必再给自己添堵,可心里的那种说不清的难受,却让她觉得有些压抑。

说罢,夏亦瑶揽住灵碧的臂膀,乐呵呵的向前走去,灵碧被她拖着完全是被动性的挪着脚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夏亦瑶,犹豫了片刻,最终启唇道,“你……心里现在很不舒服吧?”

夏亦瑶正朝前迈着的步伐突然顿住,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趴下。待稳住了重心之后,她才转过头,唇角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意,“为什么这么问?”

灵碧微微敛下眸,犹豫了一下,声音略显歉疚的道,“对不起,我只是刚好路过,不是有意想要听到你和天雷的对话的……”

夏亦瑶脸色一僵,霎时想起自己提到月晶体的事,但抬眸看到灵碧并无其他异样的举动,想必她并没有把灵池宫的镇宫之宝和月晶体联想到一起。

想到此,夏亦瑶原本紧绷起来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她微微颚首拍了拍灵碧的臂膀,微微一笑,道,“没关系,这种事没必要道歉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和天雷的对话原本就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只要她不知道月晶体或许会和他们的镇宫之宝有关系,其余的月棱盒之类的问题。也就不是什么大事。

灵碧见状,原本略带犹豫之色的脸上顿时也展开了笑颜,她随意的将篮子换到另一边的胳膊上挎着,依旧温声细语,只是语气之中似是想要知道别的消息的样子,只听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你喜欢的是天雷吧?”

夏亦瑶敛着眸,忽闻灵碧这一句如此直白的问题,身体不由得一颤,愕然的抬头看向灵碧,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么尴尬的问题,难道要她这么光明正大的承认吗?

夏亦瑶的尴尬灵碧似是早已猜到,她丝毫没有介意的依靠在身后的墙上,眸光柔和明净,神色淡淡,却显得异常温柔,“我一直以为,你其实是喜欢夜羽的……”

夏亦瑶唇角不禁有些抽搐,不禁开始掂量起自己是不是这段时间对夜羽太过于纵容了,以至于让灵碧认为自己喜欢夜羽。

其实夏亦瑶深知,自己是个从骨子里对某些观念认定了就会被一直到底的人,所以自从她真心把夜羽当成朋友以后,自然是投入真心的去为了他好,更何况他还三番两次的因为自己受了伤,走了一趟鬼门关,险些就回不来了,她就算是没把夜羽当朋友,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人。也会在他醒来后百般照顾的吧?

想到这里,夏亦瑶颇为无奈的耸耸肩,颚首迎上灵碧虽极力的克制,却还是略带紧张的眸光,不禁一愣,脑海中蓦然跳出一个想法来,难道灵碧夏亦瑶稍稍了移动了几下脚步,靠近了灵碧些许,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夜羽了吧?”

其实灵碧对夜羽的好夏亦瑶早就有所察觉的,因为在灵碧的内宫每天除了帮灵碧整理整理药材,就再也无事可做,她剩余的大把大把的时间,便都放在了灵碧内宫来来往往的这几个人里,当然,其中自然少不了身为这里主人的灵碧。

久而久之,八卦和胡思乱想便成了夏亦瑶在灵池宫里最大的兴趣爱好,虽然看起来有点恶趣味,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也确实发现了不少猫腻。

小事就撇开不提了,单讲灵碧对夜羽的态度,就是一大热点。夜羽苏醒,按说大家都该好好休息几日,可唯独灵碧还是一如既往的给他选药材,配药疗,不但没有比以前轻松,任务反而还加重了。

夏亦瑶也渐渐发现,自从夜羽苏醒以后,灵碧变得比以前更温柔了,脸色也不再是以往的那种病态的苍白,有时还会闪过几抹红霞,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种种迹象表明。灵碧似乎是被夜羽给勾住了,只是夏亦瑶并没有看到灵碧再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好像也没有刻意去黏在夜羽身边,所以一直都不是很确定,今日见她这般紧张的模样,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十有八九的没错了。

灵碧闻言,双颊霎时泛起了红晕,她略显尴尬的轻咳两声,悄悄敛下眸,眼睛不自觉的向四处游移着,一看那样子便知是在害羞。

夏亦瑶见灵碧这么好笑的样子,方才的事情在心底留下的阴霾也稍稍缓解了些许,她推了推灵碧的臂膀,似是有意无意的打趣道,“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夜羽人确实挺不错的。”

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如果突然出现两个不同性格的男人摆在她们面前让她挑选,一个男人是幽默风趣,温柔体贴,而另一个却是态度冷傲,不苟言笑,几乎任何一个正常女人都会去选择前者,而不是找个后者给自己添堵,灵碧显然是最为正常的那一类女人,而夏亦瑶,似乎就是属于那类嫌生活不够美满,不够刺激,思想有些不正常的女人。

只是惟独可惜的是,灵碧和夜羽有可能吗?虽然两人都是沧玄月的人,没有国境的阻碍,可是两人必须要有一个放弃自己的家庭,夜羽是肯定不可能的,至于灵碧,她身为灵池族的长公主,就算她想,她父王也未必会应吧?

灵碧敛着眸,仿若方才尴尬的人一直都是她。完全忘了两人此时已经颠覆了情势,她支吾了半天才轻声道,“我一直以为,你和夜羽是两情相悦,也很般配,只是没想到……”

她说着说着停了下来,夏亦瑶也心神领会的摇了摇头,“我和夜羽只是朋友,你误会了。”

灵碧闻言,颚首看向夏亦瑶,在看到她眼底的真诚时,一颗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唇角隐隐噙着一丝甜甜的笑意。

夏亦瑶戳了戳灵碧的胳膊,轻轻一笑,“感情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顾虑这么多只会让自己更累。”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却要寄托在别人身上,夏亦瑶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感情是要靠自己争取,这话她竟然也能跟灵碧说得出口,如果可以争取,她又何必这么痛苦的呢?

不过说来也是,灵碧和夜羽,和她跟天雷的性质完全不一样,如果夜羽真的能接受灵碧,兴许两人还真的会有在一起的可能的,而她和天雷却不一样,不管怎么努力,都是徒劳,因为两人相隔的不是距离,也不是思想,而是隔了一个星球,这是任谁也无能为力,无法跨越的吧。

灵碧的眼底闪过幽亮的色彩,紧紧的盯着夏亦瑶,唇角不自觉的上翘,“真的?”

“恩。”夏亦瑶点头以示自己所说的话语之中的真实度。

或许是方才的压抑感过于清晰,也或许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一些习惯,夏亦瑶体内的八卦之火本能的熊熊燃烧起来,她又靠近了灵碧些许,神秘兮兮的道,“能透露下,你是什么时候看上夜羽的么?不会是把我们带回来的时候,就打定主意要把夜羽救活,然后把他圈养起来的吧?”

灵碧闻言,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也全然忘了方才的尴尬,她勾了勾唇,声音低柔,“不是,起初的原因傲博应该也已经和你说了,我是真心的想帮你,可是夜羽醒来后,我突然觉得,我好像又看到了一丝光明……”

夏亦瑶不解,夜羽醒来,看到光明的人应该是他们才对吧?灵碧会看到什么光亮?

“为什么?”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7 始终只有一个人

part 167 始终只有一个人

夏亦瑶说罢,也不管天雷什么反应。转身径自朝外走去。

她面容紧绷,一路上脸色一刻也没有放松过,好像别人欠了她十几二十万似的。

出了灵碧的内宫,夏亦瑶绕到一个拐弯处才停下了脚步。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天雷眉心也又微蹙变得紧紧蹙起,面有几分不耐烦。

什么事值得跑出来说,还跑的那么远,搞的神神秘秘的?

这几天来大大小小的事情缠的他头脑发胀,连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了,听到了不想听的,看见了不该看的,这女人偏偏还一直篓子不断。

他无法去理清自己心底的那种茫然感究竟是因为什么,在沧玄月里独自生活了这些年,和知道传说时,他都不曾有过这般惨淡的情绪,好像什么最为珍贵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流逝,他想要伸手去抓,可抓到的却虚无缥缈的空气。

究竟是什么在困扰着他,他不敢想,也不敢去猜,他怕知道了真正的答案时,非但不是解脱的日子。反而是痛楚的开始。

今日要不是夏亦瑶亲自找上门来,兴许天雷都不知该如何再去面对她。

夏亦瑶停下了脚步,回首目光逼视向天雷,眼中仿佛有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

天雷仿若浑然不知,神色随然的立在原地,却不正视着夏亦瑶的脸颊,敛着眸面容平静的整理着手腕上的护具。

半晌,见夏亦瑶始终一句不发,他才抬起略显疑惑的俊顔,眉头微蹙对上夏亦瑶的视线,“不是说有话说吗?”

夏亦瑶闻言,并没有立刻做声,她现在在极力安抚着自己此刻不太稳定的情绪,不知为何,当看到天雷一副随意悠然的样子时,她腔子里的怒火仿佛浇了油般,噌噌的往头顶冒。

天雷看着夏亦瑶一双仿佛要喷出火来的眼睛,只是在心底暗暗揣测她这是怎么了,面上却也没有表现出来,眸光疏离淡漠,不回避她的视线,一眨不眨的与她对视着。

不明情况的天雷最终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和此时夏亦瑶怪异的举动,抬手捋了捋手腕上的护具,某管淡漠的扫了夏亦瑶一眼,淡淡道,“不说的话我回去了。”

说罢。也不等夏亦瑶反应,天雷径自转过身,朝着灵碧内宫的方向走去。

夏亦瑶望着天雷高大却在此刻显得异常令她心痛的后背,她用力的咬一下嘴唇,坚硬的牙齿陷入柔软的唇瓣之中,微微的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头脑也渐渐清醒,她不可察觉的深吸了口气,启唇淡淡道,“你会带我来沧玄月,其实是为了月棱盒吧?”

她就该想到,像自己这种平凡的普通人,在沧玄月根本就等于废人一枚,哪个要去赴险的傻子还会在身边带个什么法术都不会,而且还尽拖后退的白目去。

天雷亦不会是那个傻子,现在不是,以前不是,以后也更不会是。

夏亦瑶此刻才恍然觉悟,说白了,自己就是天雷眼中那所谓的‘炮灰’,月光宝盒表面上是在她身上保管着。实则月光宝盒无时无刻不都是在天雷的监控之中,他要是想要,随时都能轻而易举的从她身上拿走。

他表面上做作着说是要帮她找到月晶体,打开月光宝盒让她回去,其实呢?其实他全都是在为自己着想,早在她什么都不知道之时,早已给自己铺好了退路。

天雷听闻夏亦瑶的质问时身体一怔,有些僵硬的背对着夏亦瑶只站在了原地。

当时的他,的确是打心眼里不想要带她来黑魔界,他也说不清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最终答应带她来的原因,是因为她的那个坚定的眼神,更主要的原因,确实是因为月棱盒。

他并不想要使用强硬的手段把月棱盒抢过来,所以寻思着月棱盒也就暂时先放在她那里保管好了,待到需要之时,他在拿过来,如果好好说明,或许她也未必不会给。

而且,他不否认,他曾经还设想过,就算是她为此失去了性命,那都对他没有任何损失,可是现在,却不同了当他知道她不见之时,心里的慌乱和焦急,是他这辈子都从未有感受过的,即便如此,又能怎样。她注定是要回到另一个世界的人,。

天雷淡淡的舒了口气,点了点头,“是。”

“在……地火家门外的时候,对我说的也是为你自己吧?”夏亦瑶紧咬着下唇,极力克制着胸口的压抑感和眼底汹涌的泪水。

天雷的脸色倏然变得阴沉了些许,恍然忆起夏亦瑶那日与傲博的对话,胸口竟无由来的闷慌,他蹙了蹙眉,依旧淡淡地道,“是。”

他本就不是个善于交流的人,又何必解释那么多呢?

解释多了又有什么用,不管夏亦瑶喜欢的是谁,结果都一样,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她讨厌他也好,起码在她离开后能够忘的更快些,这对于她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

这段时间里,天雷想了很多,他一直在为自己所肩负的任务努力着,至于地火,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才发现地火原来和他是同一类人,但是两人的思想观念却大不相同。

他曾经还给地火做过假设,如果他们成功了,他选择隐居生活的话,她会怎么样,她竟然还会很单纯的回一句,跟你一起咯!

当他听到这句话时,竟一时无言以对,好多次他都想跟地火把话说明,可每次话到了嘴边他又不忍心说下去了。

若是换做以前,他从来不会这么拖拖拉拉的。对人对事都一样,只是遇到夏亦瑶后,他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这么多了。

天雷的脚步略微犹豫了一下,才转过身,看向神色黯然的夏亦瑶,“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月棱盒原本就是你发现的,那是你的东西,我只会在必要的时候借用一下,用完之后就会物归原主,这些都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答应过你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安然回到你们的世界。”

天雷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转身欲走,却忽闻夏亦瑶略带哽咽的话语。

“你难道……就从没想过让我留下吗?”

“什么?”天雷倏地回首,面上满是不解之色,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却见夏亦瑶撇过首,将脸颊埋在了阴暗处,看不见她的表情。

夏亦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或许这句话早就藏在心中多时,却始终不敢问出来,今天可能是知道了太多,受了刺激太大,一时失口,竟然脱口说了出来。

天雷眉心紧蹙,眸光死死地锁住夏亦瑶,似是想要将她那张埋在阴暗处的面颊之上的表情看个透彻,可她却始终保持着那个姿势,不愿再动一下。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弄不懂夏亦瑶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了,为什么没头没脑的冒出这么一句?这种话,或许……对夜羽说应该更合适吧?

想到这里,天雷原本已经微微舒展开来的眉再次蹙起,等了半晌见夏亦瑶不再说什么。他舒了口气,淡淡道,“我回去了。”

说罢,他扯了扯衣袖,转身迈着不自然的步伐离去。

夏亦瑶终于将埋在阴暗处的面颊露了出来,怔怔的看着天雷越离越远的身影,胸口仿佛被什么重物狠狠地挤压着,连呼吸都觉得疼。

倏然之间,夏亦瑶好像听见天雷离去的方向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传来一句话,好像有,但有好像是她恍惚间产生的错觉,那声音是那么的漂茫,好似自恒古洪荒时便存在的苍然。

“就算我说了,你就会留下来吗?”

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这一刻,天雷究竟有没有骗她,又骗了她多少,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她不知道天雷回答这一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潜意识里某一处温暖的地方似是在告诉着她某一个答案,一个她始终不曾奢望过的答案。

天雷说的这句话,似是一根针扎在了她的胸口,却又像是一阵轻柔的风划过她那颗原本已经哇凉的心,这样怪异的感觉一直环绕在胸口久久无法散去。

眼角忽然有些温热,夏亦瑶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似是喃喃道,“可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会不会为你留下?”

以天雷的性格,要让他当面将这句话问出来,对他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且夏亦瑶也知道,如果他这么问,或许自己也找不出合理的回答,难道她真的会因为天雷的挽留而留下?

夏亦瑶站在原地,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可脑袋却朦朦胧胧的,对什么都好像不清晰了,眼前的一切竟在这一刻茫然了。

或许天雷说的对,就算他亲口让她留下,或许她还是会坚持着自己的初衷,离开沧玄月,这里原本就是不属于她的地方,即便留下,谁又能保证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的安全?

而且,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挽留的话,虽不合时宜,却也能够让她在以后的日子里没有遗憾了吧。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8 时间将彼此改变

part 168 时间将彼此改变

灵碧的笑容淡淡。此时的宛如一个未经世事的纯真少女,她看着夏亦瑶的眼眸闪着莹莹光亮,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夏亦瑶,而是夜羽夏亦瑶直觉浑身一阵发麻,正欲开口,便听灵碧低柔的声音飘来。

“夜羽笑起来时,眼睛喜欢轻轻地眯起,薄薄的唇微微弯曲,总是让人在看到他的笑容时,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就好像看到了溟夜一样……”

夏亦瑶原本正看着灵碧一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偷笑,孰料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脸色不由得一沉。

她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仿佛怕打扰了她此时沉浸在美妙的梦境之中,“灵碧……”

“恩?”只顾着自我陶醉的灵碧微微眯起明亮的眸子,目光投向了远处,完全沦陷在一个夏亦瑶无法揣测的世界里。

看着灵碧这般幸福的模样,夏亦瑶登时有些不忍,努了努唇,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支支吾吾试探道。“你……确定你喜欢夜羽吗?”

“恩,怎么了?”灵碧似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夏亦瑶,眼眸似乎还有些飘忽不定没有焦距,显然还未从回忆之中完全抽身而出。

夏亦瑶抿了抿唇,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摇头道,“没事。”

灵碧温婉的一笑,继续讲视线投向了远处,继续坐起了原来的梦望着灵碧一副痴迷的模样,夏亦瑶着实不忍打扰到她,心里也渐渐地开始混乱起来。

或许灵碧根本就没发现,其实在今天之前,夏亦瑶也没有发觉,她只是以为,灵碧是单纯的被夜羽的幽默风趣和待人温柔的外表给迷惑了,然后情不自禁的对他产生了一种好奇,渐渐地喜欢上了他。

可如今,灵碧的那句话却完完全全的推翻了夏亦瑶的猜想,虽然她方才确认了一下,灵碧的回答也是肯定的,可她的表情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夏亦瑶另外一个答案。

灵碧喜欢的根本就不是夜羽这个人!而是和溟夜相似的一个笑容!

她又再一次的将一份感情寄托在了夜羽身上,就如同她对夏亦瑶一样,她把对亦莲的亏欠全都转移到了夏亦瑶的身上。

夏亦瑶不知道自己得出的这个答案是好事还是坏事,好处在于,假若灵碧对夜羽的感情只是一种心理上的寄托,那么起码在他们离开后。灵碧不必再伤心一次,就算是伤心,也不会持续多久,因为她不爱夜羽。

而坏处在于,灵碧这个温柔可人连身为女人的夏亦瑶有忍不住的对她有几分喜爱,万一灵碧真像夜羽表白了,而夜羽也渐渐喜欢上了她,那到最后受伤害的,可就是夜羽了夏亦瑶站在原地左思右想,越想越纠结,可又不知道该不该和灵碧确认清楚,看她如今这般幸福的样子,她实在是不忍心打击她。

夏亦瑶一筹莫展的随着呈半痴呆状的灵碧回到了内宫,刚到厅堂,夜羽便迎面走了过来,灵碧一看见夜羽,脸蛋顿时红成了柿子。

夜羽对灵碧绅士的笑了笑,随即将视线投向了夏亦瑶,“瑶瑶,我有事想要问你。”

满腹心事的夏亦瑶抬起一张苦瓜脸看向夜羽,又看了看身旁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夜羽的灵碧。心底是说不出的滋味。

夜羽这次昏迷醒来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可夏亦瑶又不说出他究竟哪里变了,有时候依旧是油嘴滑舌,时不时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或许他的眼神吧,安静的时间久了,微笑的次数多了,特别是眼神,比以前深邃了,是时间改变了他们,是他们改变了彼此一旁的灵碧闻声,脸上的表情霎时变得复杂难懂,不过仅仅是两秒,便再次回复了以往的温雅神情,莞尔一笑,“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说罢,她冲夏亦瑶点了点头,最后又深情款款的看了夜羽一眼,转身离开。

夏亦瑶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灵碧离去的背影,心底五味杂陈,完全忘了自己身旁还站着一个夜羽。

“瑶瑶,你最近怎么怪怪的?”夜羽见自己一直被当成了空气,心里不禁有些不痛快了。

夏亦瑶眼神迷茫的转过头,看向夜羽,半晌才稳定了心绪,淡淡一笑道,“没有。最近事情太多了。”

“哦……”夜羽敛着眸,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已经恢复了状态的夏亦瑶侧目疑惑的瞥着夜羽,不禁有些费解,“你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

“恩……”夜羽似有些心不在焉的应声,面色有些犹豫不定,开了好几次口,却又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吞回腹中。

这样一来一回好几遍重复的动作,夏亦瑶看得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再次问道,“什么事?”

夜羽依旧敛着眸,片刻之后,似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支支吾吾道,“其实是这样的,我一直都想问你,你跟天雷……晚上休息时,睡在一个帐篷里……什么都没发生吗?”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了夜羽很长一段时间,自从天雷和夏亦瑶进入黑魔界时,他就一直尾随在他们的不远处,除去中间那段他们落入幻境时的情况他不知道,其余只要是发生在他们身边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他并不是不相信天雷的为人,只不过男女之事。他无法就为了一个信任而不产生丝毫疑虑,原本他并不打算亲口问出这种事,让时间来证明更好。

可天雷的变化,似乎无时无刻都像是在给他一种警告,天雷是为了谁而改变,又因为什么而改变,他并不是没有一点感知的。

方才夏亦瑶问他关于月棱盒对天雷的作用,然后匆匆离开之后,他想了很久,她那种仿佛受了很大刺激般的神情始终徘徊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这种矛盾的心里几乎要把他给逼疯,信任与心里的忧虑完全是不搭边的两件事,他无法继续抑制心中的疑惑。

想要更直接的问夏亦瑶感情方面的倾向,可深知夏亦瑶性格的他又不敢冒然问的这么直接,只得试探性的开口,说出来却也觉得万分不妥。

夏亦瑶闻声脸色突变,看着夜羽的眼神也由方才的疑惑瞬间变得有些温怒和不解,她几乎没有给夜羽弥补话语之中缺陷的几乎,声音略带不悦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见到夏亦瑶突变的脸色,夜羽深知情况不妙,也认识到自己的言语过于直白,不够委婉,他动了动唇,似有些紧张的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

“只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天雷?或者是觉得我们两个像是那种人?”夏亦瑶全然不顾夜羽紧张的神色,话语和面容在这一刻忽而犀利,望着夜羽的脸色也愈加难看。

“好吧,可能是我的表达能力太差了,让你不高兴,是我不对。”夜羽敛下了眸,像个受了伤的孩子,脸色甚是苍白。

夏亦瑶一看夜羽这副模样,原本涌上来的怒火顿时消减大半,自大这次夜羽死里逃生的醒来后,她发现自己对夜羽的忍耐力又加强了,而且总是无法对他真正的生气,或许是亲眼看着夜尘离世的缘故吧。

“算了,我和天雷什么也没发生,一如我们进入黑魔界之前,我早就说过,我只想回家,回到属于我的世界,沧玄月不属于我。”

夜羽闻言倏然抬首,一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夏亦瑶,看得她浑身不适。正欲开口,却听夜羽低沉似有几分央求的声音传来,“不能……不走吗?”

夏亦瑶浑身一颤,这句话,她一直在等的这句话,终于听到了,却不是自她希望的那个人口中说出,或许她和天雷之间,只是一种另类的交易吧,等到月光宝盒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之时,便是他们分开之日,毫无留恋,不能有留恋。

她敛眸望向夜羽,两人就那样静静地对视着,似乎谁也不想打破这种宁静,虽然这只是彼此心中此时翻云覆雨所造成的假象。

半晌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能留下?”

夏亦瑶直觉鼻子突然有点酸,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落下,她不能留下,而又有什么足够说服力的理由让她留下?原来的那个世界还有许多等着她去争取,去拿回的东西,她不可能留下在沧玄月,即使是为了任何人,也绝对不能,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初衷夏亦瑶记得,夜尘去世前曾问过她喜不喜欢夜羽,当时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那只是喜欢,并不是爱,她知道夜尘是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可她也知道,夜羽的幸福,不可能是她,也不能是她夏亦瑶深吸了口气,闭目又睁开,努力的止住胸口疯狂滋生的难过。

“夜羽……我很抱歉,不管是为了谁,我总要为了自己的以后打算,即便是有你们在身边,可我依旧不是沧玄月的人,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69 不过是假象而已

part 169 不过是假象而已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能留下?”

夏亦瑶直觉鼻子突然有点酸。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落下,她不能留下,而又有什么足够说服力的理由让她留下?原来的那个世界还有许多等着她去争取,去拿回的东西,她不可能留下在沧玄月,即使是为了任何人,也绝对不能,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初衷夏亦瑶记得,夜尘去世前曾问过她喜不喜欢夜羽,当时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那只是喜欢,并不是爱,她知道夜尘是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可她也知道,夜羽的幸福,不可能是她,也不能是她夏亦瑶深吸了口气,闭目又睁开,努力的止住胸口疯狂滋生的难过。

“夜羽……我很抱歉,不管是为了谁,我总要为了自己的以后打算。即便是有你们在身边,可我依旧不是沧玄月的人,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夜羽敛着眸,并未立刻回话,俊眉微微蹙在一起,给他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又增加了一份令人心疼的忧郁。

夏亦瑶见他这副样子,着实有些于心不忍,可又不知该如何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再说下去,也都是伤痛。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伤痛,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两人就那样一站一坐,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半晌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呢?”

夜羽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出,飘荡在整个客厅,久久无法散去。

他的话,犹如一记重拳,狠狠地敲打在夏亦瑶的心头,令她痛得呼吸倏然间变得急促,她一直觉得,夜羽的性格就是这种比较开放的,所以在他对自己表现出暧昧的时候,她也权当是他的一种另类的消遣,原本他就是属于那种吊儿郎当的人。

可今天突闻他如此认真的表白,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见夏亦瑶不回话,夜羽并未感到不妥,她的反应似乎是她预料之中的情况,原本他并不打算在这种气氛僵直的情况下说出来,可既然已经挑开了话题,不如索性就全盘道出,不管结果会怎样,他都要先试一试。

“我以为,你会有所察觉,可没想到你却一直都当这是我的习性,以为我在开玩笑,可我却很认真,我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有过去,有现在,也有以后,过去的事情我无能为力,现在,我只能用自己的努力换取以后的幸福,我一直没办法猜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我怎么想的,我一直都很清楚……”

夜羽深吸了口气,又叹出,搓了搓手背,接着道,“我母亲说,我和我父亲……的性格很像,她很担心我以后会像父亲那样四处漂泊,虽然他也很爱我们那个家,可家对于他来说依旧没有那些奇珍异宝和他的旅行重要,所以母亲希望我找一个能够让我投进身心的女孩子,她能真真正正的完全锁住我的心,至少让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认识你,并不是因为我碰巧去天雷家吃饭和你相识的,其实早在你刚出现在沧玄月的那天,我就见过你了,只不过当时我们离得很远,你没有看到我而已……”

“那个时候?”夏亦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思绪不禁飘回了几个月前的场景,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恩,那时候,你被雷兽追,我刚巧带着羽兽在不远处训练,当时看到那情景时,我还准备上前去阻止,可却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天雷,我见天雷没有动作,以为他是有什么特别用意,所以一直没有靠近。站在远处观察着你们,后来发现他只是很单纯的想要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法力,之后你跟在他身后时所做出的每一个表情都让我啼笑皆非,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继续跟着你们,可是远看着你在观察沧玄月里的生物和植物时那种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或是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时的那种惊异的表情,更是让我忍不住好奇心,一路跟到了快要达到天雷的家门外才离开,那段时间有好几次我都想过去认识认识你这个在我心中很奇异的女孩子,可是因为那段时间我跟天雷打赌说羽兽没有练成‘烈焰’决不去找他,所以我一直忍着没有去见你们,只是一心钻研羽兽的训练,一直拖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才昂首挺胸的去了天雷家,又忍不住好奇的戏弄了你一下,只想和和你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要骗你什么,可你却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把我当成了流氓……”

说到这里,夜羽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有些迷离,好似再次回到了几个多月前的场景,每一日都令他忍不住的怀念,忍不住的偷笑,忍不住想要立刻将夏亦瑶据为己有夏亦瑶的思绪随着夜羽的讲述在不断地转动着。他此时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带有魔力似的,让她忍不住去想起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和当时的心情,有难过,有快乐,有愤怒,有尴尬,有恐惧,也有伤痛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有一只无形的绳索慢慢的将她困住,她挣扎不开。却也不想挣扎“我一直在寻找母亲所说的那个能完全锁住我的心和人的女人,我试图和每一个跟我打交道的女人真相处,可每一个都令我没办法完全满意,不是太大女人主义,就是太自以为是,不然就是太性子太娇贵,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坚强,勇敢,敢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为了自己的初衷,明知没有把握,却还是有胆子尝试,不乐意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发脾气,开心的时候会笑的像个孩子,我没办法克制自己,被你吸引,你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无心的一个动作,都左右了我的思想,可能你会说我太肉麻,太过于直白,可我只是想把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由你来决定,给我最后的答案。”

夏亦瑶看着夜羽再次露出那种异常认真的神色,怔了半晌,倏然扯唇苦笑,夜羽因为她的笑有些莫名其妙,正欲开口问,她的低柔的声音却淡淡传出,“我也会有大女人主义的时候,只是还没找到那个能让我产生这种反应的人,我也有自以为是的时候,只不过你没有看到,以前的我性子比任何人都傲娇,因为有父母在身边,我很不识趣的觉得有人给我撑腰。后来因为他们的离开,我才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因为随着父母的离世,我已经不再拥有大小姐的资本,在沧玄月,我不掩藏自己的情绪,那是因为我曾经在属于我的世界里活的太累,而且,在这里,并不是我不掩藏,而是我掩藏的很好,你没有察觉,我不坚强,我也不勇敢,我只是没有退路,只能坚守者仅有的倔强,我并不是不怕,恰恰相反,我比任何人都胆小,都害怕那些对于我来说异常可怕的事物,在进入黑魔界之前,我做过无数次的心里挣扎,做过无数种揣测,或许在进入黑魔界后,没多久我就会受了重伤,或许我会少了胳膊断了腿,又或许我会死掉,被吃掉,当想到这些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退缩,可是我没有退路,如果我留下来,等待我的,或许依旧是死亡,而且更加悲惨,要一辈子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渐渐老去,我不属于沧玄月,所以我一辈子也无法成为沧玄月的一员,就算我留下,我也是生活在最底层,处处都要依靠着别人过日子的人,我不想做个寄生虫,所以我不愿意,也不可能留下,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这一切不过是个假象罢了。”

夏亦瑶将话题顿了顿,微微颚首看向夜羽,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才舒了口气,接着道,“上帝给我关上了一扇门,也的确是给我开了一扇窗,只不过我家住的比较高,我如果想要逃出去,唯有走这一扇窗口跳下去,等待我的,不是死亡,就是侥幸脱生。”

夏亦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也变得这么幽默,在这种时候竟然也能说出这种冷笑话来,不禁觉得有些佩服自己。

夜羽怔怔的望着夏亦瑶,似乎是想要通过对视将她看穿,夏亦瑶并没有逃避夜羽的视线,似乎是想要证实自己方才的话句句属实,没有任何做作而言。

扪心自问,她真的觉得自己不值得夜羽投入的这份心情,现在回忆起来,自从她进入沧玄月后,她面对夜羽的态度是最差的,有时候在天雷那里受了点气,还总是拿夜羽当出气筒。

一直是这样,他却从来都是毫无怨言。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做出任何回应,夜羽的感情,比傲博还要沉重,她负担不起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70 上帝开的一扇门

part 170 上帝开的一扇门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能留下?”

夏亦瑶直觉鼻子突然有点酸。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落下,她不能留下,而又有什么足够说服力的理由让她留下?原来的那个世界还有许多等着她去争取,去拿回的东西,她不可能留下在沧玄月,即使是为了任何人,也绝对不能,她无法违背自己的初衷夏亦瑶记得,夜尘去世前曾问过她喜不喜欢夜羽,当时她的回答是肯定的,但是那只是喜欢,并不是爱,她知道夜尘是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可她也知道,夜羽的幸福,不可能是她,也不能是她夏亦瑶深吸了口气,闭目又睁开,努力的止住胸口疯狂滋生的难过。

“夜羽……我很抱歉,不管是为了谁,我总要为了自己的以后打算。即便是有你们在身边,可我依旧不是沧玄月的人,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夜羽敛着眸,并未立刻回话,俊眉微微蹙在一起,给他原本略显苍白的脸上又增加了一份令人心疼的忧郁。

夏亦瑶见他这副样子,着实有些于心不忍,可又不知该如何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再说下去,也都是伤痛。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难以言喻的伤痛,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两人就那样一站一坐,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半晌

“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想要跟你在一起呢?”

夜羽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出,飘荡在整个客厅,久久无法散去。

他的话,犹如一记重拳,狠狠地敲打在夏亦瑶的心头,令她痛得呼吸倏然间变得急促,她一直觉得,夜羽的性格就是这种比较开放的,所以在他对自己表现出暧昧的时候,她也权当是他的一种另类的消遣,原本他就是属于那种吊儿郎当的人。

可今天突闻他如此认真的表白,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见夏亦瑶不回话,夜羽并未感到不妥,她的反应似乎是她预料之中的情况,原本他并不打算在这种气氛僵直的情况下说出来,可既然已经挑开了话题,不如索性就全盘道出,不管结果会怎样,他都要先试一试。

“我以为,你会有所察觉,可没想到你却一直都当这是我的习性,以为我在开玩笑,可我却很认真,我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想了很多,有过去,有现在,也有以后,过去的事情我无能为力,现在,我只能用自己的努力换取以后的幸福,我一直没办法猜透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可我怎么想的,我一直都很清楚……”

夜羽深吸了口气,又叹出,搓了搓手背,接着道,“我母亲说,我和我父亲……的性格很像,她很担心我以后会像父亲那样四处漂泊,虽然他也很爱我们那个家,可家对于他来说依旧没有那些奇珍异宝和他的旅行重要,所以母亲希望我找一个能够让我投进身心的女孩子,她能真真正正的完全锁住我的心,至少让我不会像我父亲那样……认识你,并不是因为我碰巧去天雷家吃饭和你相识的,其实早在你刚出现在沧玄月的那天,我就见过你了,只不过当时我们离得很远,你没有看到我而已……”

“那个时候?”夏亦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思绪不禁飘回了几个月前的场景,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浅笑。

“恩,那时候,你被雷兽追,我刚巧带着羽兽在不远处训练,当时看到那情景时,我还准备上前去阻止,可却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天雷,我见天雷没有动作,以为他是有什么特别用意,所以一直没有靠近。站在远处观察着你们,后来发现他只是很单纯的想要试探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法力,之后你跟在他身后时所做出的每一个表情都让我啼笑皆非,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继续跟着你们,可是远看着你在观察沧玄月里的生物和植物时那种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东西或是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时的那种惊异的表情,更是让我忍不住好奇心,一路跟到了快要达到天雷的家门外才离开,那段时间有好几次我都想过去认识认识你这个在我心中很奇异的女孩子,可是因为那段时间我跟天雷打赌说羽兽没有练成‘烈焰’决不去找他,所以我一直忍着没有去见你们,只是一心钻研羽兽的训练,一直拖了一个月的时间,我才昂首挺胸的去了天雷家,又忍不住好奇的戏弄了你一下,只想和和你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想要骗你什么,可你却好像误解了我的意思,把我当成了流氓……”

说到这里,夜羽的视线也渐渐变得有些迷离,好似再次回到了几个多月前的场景,每一日都令他忍不住的怀念,忍不住的偷笑,忍不住想要立刻将夏亦瑶据为己有夏亦瑶的思绪随着夜羽的讲述在不断地转动着。他此时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带有魔力似的,让她忍不住去想起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情,和当时的心情,有难过,有快乐,有愤怒,有尴尬,有恐惧,也有伤痛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有一只无形的绳索慢慢的将她困住,她挣扎不开。却也不想挣扎“我一直在寻找母亲所说的那个能完全锁住我的心和人的女人,我试图和每一个跟我打交道的女人真相处,可每一个都令我没办法完全满意,不是太大女人主义,就是太自以为是,不然就是太性子太娇贵,没有一个像你这样,坚强,勇敢,敢把自己的情绪表现在脸上,为了自己的初衷,明知没有把握,却还是有胆子尝试,不乐意的时候会自然而然的发脾气,开心的时候会笑的像个孩子,我没办法克制自己,被你吸引,你的一举一动,哪怕是无心的一个动作,都左右了我的思想,可能你会说我太肉麻,太过于直白,可我只是想把我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你,由你来决定,给我最后的答案。”

夏亦瑶看着夜羽再次露出那种异常认真的神色,怔了半晌,倏然扯唇苦笑,夜羽因为她的笑有些莫名其妙,正欲开口问,她的低柔的声音却淡淡传出,“我也会有大女人主义的时候,只是还没找到那个能让我产生这种反应的人,我也有自以为是的时候,只不过你没有看到,以前的我性子比任何人都傲娇,因为有父母在身边,我很不识趣的觉得有人给我撑腰。后来因为他们的离开,我才不得不收敛起自己的大小姐脾气,因为随着父母的离世,我已经不再拥有大小姐的资本,在沧玄月,我不掩藏自己的情绪,那是因为我曾经在属于我的世界里活的太累,而且,在这里,并不是我不掩藏,而是我掩藏的很好,你没有察觉,我不坚强,我也不勇敢,我只是没有退路,只能坚守者仅有的倔强,我并不是不怕,恰恰相反,我比任何人都胆小,都害怕那些对于我来说异常可怕的事物,在进入黑魔界之前,我做过无数次的心里挣扎,做过无数种揣测,或许在进入黑魔界后,没多久我就会受了重伤,或许我会少了胳膊断了腿,又或许我会死掉,被吃掉,当想到这些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的想要退缩,可是我没有退路,如果我留下来,等待我的,或许依旧是死亡,而且更加悲惨,要一辈子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里渐渐老去,我不属于沧玄月,所以我一辈子也无法成为沧玄月的一员,就算我留下,我也是生活在最底层,处处都要依靠着别人过日子的人,我不想做个寄生虫,所以我不愿意,也不可能留下,我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这一切不过是个假象罢了。”

夏亦瑶将话题顿了顿,微微颚首看向夜羽,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才舒了口气,接着道,“上帝给我关上了一扇门,也的确是给我开了一扇窗,只不过我家住的比较高,我如果想要逃出去,唯有走这一扇窗口跳下去,等待我的,不是死亡,就是侥幸脱生。”

夏亦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竟也变得这么幽默,在这种时候竟然也能说出这种冷笑话来,不禁觉得有些佩服自己。

夜羽怔怔的望着夏亦瑶,似乎是想要通过对视将她看穿,夏亦瑶并没有逃避夜羽的视线,似乎是想要证实自己方才的话句句属实,没有任何做作而言。

扪心自问,她真的觉得自己不值得夜羽投入的这份心情,现在回忆起来,自从她进入沧玄月后,她面对夜羽的态度是最差的,有时候在天雷那里受了点气,还总是拿夜羽当出气筒。

一直是这样,他却从来都是毫无怨言。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做出任何回应,夜羽的感情,比傲博还要沉重,她负担不起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71 喜欢也要有理由

part 171 喜欢也要有理由

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两人微弱的呼吸声,气氛显得异常僵硬。

半晌,夜羽倏然缓缓地将头抬起,看向夏亦瑶,原本黯然的眸光在这一刻忽而明亮。

“明明我就是上帝给你开的第二扇门,你何必还要再跳窗呢?”

原本只是一句玩笑的话,可此时夜羽说出来,却显得异常认真,让夏亦瑶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夏亦瑶就那样静静地与夜羽对视着,他的眸光竟是那样的平静,静的令她心惊,好像一潭死水,波澜不惊。

“你别这样,这话一点都不好笑。”夏亦瑶故作轻松地将话题绕开,索性不再看他,将头瞥向一边说道。

夜羽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她,声音不大,却在整个房间里回荡着,像是有一个无形的锤子在狠狠地敲击着夏亦瑶的胸口。

“我没有开玩笑,我很认真。”

夏亦瑶不自觉的咽了咽喉,话说出来。却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你明知道,我来到黑魔界的初衷是什么,任何人也不能改变我的想法,我必须要回去,那里有属于我的东西,沧玄月对于我来说一直都只是个梦境,梦终究要醒,醒来后我就必须要面对现实,不管是什么理由,那也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所以我不能,也没办法留下。”想到以后离开沧玄月就会再也见不到这些人,夏亦瑶的心就好像被什么利器狠狠地绞着,痛得她不能呼吸,也好,早点习惯,痛久了,也就不会再觉得痛了。

“在你眼中,我也是个梦境?”夜羽淡淡的嗓音略显忧伤的飘来。

夏亦瑶怔了一怔,似是完全没有想到夜羽会揪住这个话题借题发挥。

“我觉得你有点无理取闹了。”夏亦瑶真不知该怎么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说多了,也都是对彼此的伤害夜羽缓缓地敛下眸,浓而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了一片阴霾,他低沉的声音幽幽的飘出,像是一缕微风,刮在夏亦瑶的心口,却成了尖锐的刀。

“如果我说。让你留下呢?”

夏亦瑶的胸口一阵刺痛,这句话,她期期盼盼的这句话,竟然在这种场合下听到,而说出这句话的人,却不是她希望的那个人“任何人都一样,这是我自己的决定,自始至终,都不可能再改变。”夏亦瑶咬紧唇瓣,语气故意说得很平静,此时,就算是天雷站在她面前说着同样的话,她也不会再动摇决心了,她不是沧玄月里的人,更不可能融入沧玄月,成为这里的一员,比起每日每夜的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她宁愿回到原本的那种虽乏味枯燥,却能安然无恙的生活。

沧玄月始终都不是她的世界,不管她多么努力的想要融入其中,结果也都会是徒劳。

夜羽的目光在这一刻忽而犀利。眼眸死死地锁住夏亦瑶,似是要将她看个透彻,“难道你就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亦瑶敛着眸,微不可察的深吸了口气,轻声回道,“对不起……”或许长痛不如短痛,不管是夜羽,还是傲博,她都无法给予任何回应,这样对大家都好。

夜羽倏然不温不燥的勾了勾唇,视线投向了厅堂的中心,目光有些散漫,“我不相信,我很清楚自己的感情,虽然我不能确认我真的完全了解你,可起码我能了解三分之一,我不信你会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夏亦瑶原本微蹙的眉皱成了一团,夜羽这个样子,算是自恋的心理病又犯了吗?她理了一下思绪,压下了波动的情绪,启唇淡淡道,“我喜欢你,对你有感觉,可我很清楚,那只是朋友之间的友情,跟爱情无关。”

夜羽闻言,倏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是那么的好看,美得令人窒息。却过于耀眼,几乎灼伤了夏亦瑶的眼睛。

“我相信我的感觉。”他淡淡的说着,眉宇之间似是有一种无形的牵引力,在深深地牵动着夏亦瑶那颗已经疲惫不堪的心。

夏亦瑶用力的咬一下唇瓣,坚硬的牙齿陷入柔软的唇瓣之中,微微的疼痛让她冷静下来,头脑也愈加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做什么。

片刻之后,她颚首看向夜羽,目光笃定而毅然,“可这一次你真的猜错了。”

夜羽淡淡的摇了摇头,似是在自言自语,“你在说谎,我发现我不能太过于相信你的话。”

“你干嘛非要这么钻牛角尖,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难道我自己的感觉,我自己还不清楚吗?”夏亦瑶面上已经显出了几分不耐烦,我觉得今天的夜羽整个就是一胡搅蛮缠,而且越来越离谱,他的那个眼神就好像是在说,她其实就是喜欢他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她不想。也不敢承认罢了。

夜羽的眸子之中飞快的晃过一抹黯然,随即快速恢复回了方才的明净淡然,静静地看着夏亦瑶,一双眼眸却好似在对她诉说着千言万语。

“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留下来?难道我这么诚恳的态度还不足够让你动摇?”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我不属于沧玄月,我必须要离开,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夏亦瑶觉得,自己的耐性就要【奇】被夜羽消磨光了,同样的话题【书】再继续下去,也是给心理【网】增加沉重。不如就此打住。

夜羽目光如炬的望着夏亦瑶,不可察觉的挑了挑眉,“我还不足够让你解决你所担忧的一切问题?”

夏亦瑶突然有种拿块豆腐撞死,一了百了的想法,和夜羽的交谈原本气氛还很僵硬,僵持到现在怎么就让她觉得无法再说下去呢?

理了理思绪,夏亦瑶轻咳了一声,端正态度,正襟危坐,片刻之后,才缓缓地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夜羽,抿了抿唇,淡淡问道,“我问你,你说你喜欢我,是吗?”

夜羽未想到夏亦瑶竟突然变得这么开放,面色一怔,但并未过多的犹豫,当即点了点头,“恩。”

夏亦瑶舒了口气,接着问道,“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哪里?为什么偏偏喜欢我?”她的目光笃定而平淡,似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夜羽继续愣了一愣,随即反问道,“喜欢还要有这么多理由?”

夏亦瑶表情严肃,煞有其事的重重的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没有理由的话,你又怎么会喜欢上我了?”

夜羽闻言,微微敛下了眸,陷入了沉思,而两人似乎都没有为此时正在进行着一个窘迫的问题而感到丝毫的尴尬,相反,则都显得异常平静。

半晌

夜羽的声音才缓缓地飘出,“和你在一起很随意,不会有任何的压力感。你总是让我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让我觉得很亲切,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你,看到你,我会觉得心情舒畅,就算是坏心情也能瞬间好起来,不会有任何的压力,有时会随着你无心展露出的难过神色而感到心情很糟,每次都想要不顾一切的帮助你,可在你身上发生的事却又让我爱莫能助,我想和你一起生活,可我又怕你不肯,这种感觉在我心里纠结很久,才有勇气对你说出来。”

夏亦瑶垂着头,安静的听完夜羽的描述,时不时的点下头,似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

待他说完后,夏亦瑶并没有立刻抬起头,而是敛着眸沉默好久好久,就在夜羽以为她其实是在为答不答应自己的表白犹豫不定之时,她却倏然开口说话了。

“你对我的这种感情……并不是爱情……”

夜羽原本悄悄挂上笑意的俊顔霎时变得有些阴沉,他抿了抿唇,依旧然声音保持在不高不低的分贝上,淡淡的问,“为什么这么说?”

夏亦瑶弯身坐在了沙发上,轻声道,“在你生活的圈子中,你接触的女人似乎只有两种,一种是,自命清高,性格傲娇,例如挽歌,她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底,也不会刻意去与你过多的接近,不会整天追随着你让你感到烦心,所以不会让你感到有压力,我给你的不过是一种新鲜的感觉,所以你心里才产生了一种想法,我在你眼里,和其他女人不同,我很特别,我说的没错吧?”

夜羽若有所思的点着头,夏亦瑶说的的确没错,但是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实质性的区别。

见夜羽若有所思点头的样子,夏亦瑶压制着心底的暗喜,轻咳一声,接着道,“我不吃软也不吃硬,你身边的女人没有像我这样和你接触的,我是第一个出现的,也是给你影响最深刻的,所以,你觉得我很特别,即便你身边以后再出现给你同样感觉的女人,你也只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你会随着我难过的神色而感到心情很糟,想要帮助我,这是身为朋友都会有的感觉,只不过你太过于夸张化了而已。”夏亦瑶陡然发现,在沧玄月里的这段时间,她不仅‘见识’长了不少,连口才都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变得这么好了。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72 聪明反被聪明误

part 172 聪明反被聪明误

见夜羽若有所思点头的样子。夏亦瑶压制着心底的暗喜,轻咳一声,接着道,“我不吃软也不吃硬,你身边的女人没有像我这样和你接触的,我是第一个出现的,也是给你影响最深刻的,所以,你觉得我很特别,即便你身边以后再出现给你同样感觉的女人,你也只会第一时间想到我,你会随着我难过的神色而感到心情很糟,想要帮助我,这是身为朋友都会有的感觉,只不过你太过于夸张化了而已。”夏亦瑶陡然发现,在沧玄月里的这段时间,她不仅‘见识’长了不少,连口才都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变得这么好了。

夜羽抚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应道,“这些你说的好像都没错,但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夏亦瑶神色一凛。当即有些紧张的反问道,“哪里不对了?”

“不知道,我也说不上来……”夜羽俊眉紧蹙,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又被硬生生的堵了回去。

夏亦瑶不自觉的咽了咽喉,努了努唇,一副自己就是上帝,任何人的心思都能一眼识破的表情,义正言辞的继续道,“说不上来那就表示我说的没错,只不过你心里对我的看法被我完全猜中了,你觉得不舒坦而已……”

“不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夜羽仿若梦游般的摇了摇头,眉心紧紧地蹙在一起,那表情让夏亦瑶看在眼底都不由得一阵纠结。

“那你哪个样子的?被我猜中了又不丢人,干嘛非不承认呢?”夏亦瑶撇了撇唇,继续着她的‘忽悠大法’,早结束早安心,她宁愿夜羽一辈子都为这份感情‘蒙在鼓里’,也不愿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夏亦瑶不否认,自己在面对傲博时,言辞过于犀利伤人了些,而面对夜羽时,她反而更加有耐心更加温声细语,可凡事总有个先来后到,她最先认识的夜羽。而傲博在她心中,她也从不狡辩,他没有夜羽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重要。

沧玄月里的人虽没有歧视之分,但是这里的人都很强势,自从她来到沧玄月以后,不管大大小小的生物或人类,她都知道受欺负的份儿,没办法,谁让她‘技不如人’,可唯独夜羽不同,打从她认识夜羽的第一天起,夜羽就没有真正的欺负过他,虽然初次见面时他曾用幻术欺骗过她,但那也不过是个玩笑而已,仔细想来,反倒是她欺负夜羽的次数较多,而夜羽每次都是笑呵呵的平静接受,连点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换言之,夜羽想要欺负她,那简直比用一根手指头戳死一只屎壳郎还容易,可他却没有这么做。他一直默默地忍受着她的坏脾气,默默地在她不高兴的时候当她的撒气桶,而从头到尾,却不会发一句牢骚,有半点怨言。

就在方才夜羽将他早已见过她的事情告诉夏亦瑶时,她的确大吃了一惊,尔后却又在心底小小的感叹了一下,如果她甚至还做了一个猜想,如果那天夜羽出现了的话,或许她今天心里装的那个人就不是天雷了,而是夜羽可这个想法早刚衍生出没几分钟之后,便被否认了,就算是那天夜羽出现了,她最后喜欢上的人,或许还是天雷,自始至终都不会是夜羽,人有时候就是很JIAN,明明知道对方有多厌恶你,可依旧是喜欢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人家越摆酷,越不苟言笑,这人就会觉得对方很有气场,很神秘,越想接近,一来二去,就产生了所谓的感情了吧。

“被人猜中心事哪里丢人了?我的心事经常被天雷猜到,我也没觉得丢人啊,可问题现在不是丢不丢人的问题,我总觉得你说的哪里不对!”夜羽沉着脸瞪着夏亦瑶。因为实在是找不出问题所在,心里难免有些烦躁,以不当心,脸上就表现出了不耐烦。

夏亦瑶的脸色瞬息万变,变了脸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夜羽的不耐烦,而是因为他口中提到了此时夏亦瑶心目中的‘禁忌’,她现在一点也不想,也不乐意听到天雷的名字,可毫不知情的夜羽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哪壶不开提了哪壶,这难免让夏亦瑶心里有些憋得难受,可又不敢过于表现在脸上,只得快速的强忍下。

片刻之后,夏亦瑶的脸色便已经神速的恢复,对于夜羽的不悦,她耸肩表示不以为然,因为他会这副反应的确是在她料想之中的,只见她扯唇笑了笑,神色甚是随意平淡,双手环胸,微微勾了勾唇,道,“那你倒是说出来我哪里说得不对了啊!”虽然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想再围绕着这个问题继续耗着时间,可眼下。她如果转身就走,夜羽铁定会拉住她不让走的。

夜羽闻言,原本一张阴霾的俊顔更是扭成了苦瓜脸,舌尖舐了舐有些干裂的唇,不耐烦的道,“我不是说了我不知道嘛?你没看我在想到底是哪里不对了吗?”

说罢,他低头双手揉着太阳穴,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五官渐渐都皱成一团,表情纠结的让旁观的人看了都想撞墙。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沉默,夏亦瑶索性又坐回了沙发上。托腮等着夜羽最终想出的结果,百无聊赖的四处张望着,希望能有一个‘圣人’出面解救她,因为她真怕夜羽继续这么想下去会出现两种结果,一是他想通了,知道自己在故意捣乱他的思维感情,二是因为百思不得其解,而纠结的抓狂而这两种结果在目前看来,似乎都不是什么好结果,看来她要找机会赶紧开溜,或者是来个‘致命一击’,然后立马溜之大吉。

想到这里,夏亦瑶小心翼翼的斜了一眼依旧在‘苦思冥想’的夜羽,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随即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使自己看起来很是‘纠结无奈’,于是,夜羽的视线被成功的吸引了过来,感受到身旁疑惑的目光,夏亦瑶再次装模作样的深吸了一口气,面色无奈地道,“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打个比方说吧,就比如灵碧,灵碧的性格很温柔,跟我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跟那些自持尊大,或者是天天缠着你的女人完全都不是同一个类型的,她又是我们这些人中的另一种类型的女人,而如果灵碧现在有麻烦,你一定也会不顾一切的去帮她的,是不是?”

夜羽蹙着眉听完夏亦瑶的这番话,抿着唇逐一分析,脑海中恍然想到了一个他没有发现的问题。

夏亦瑶自始至终都盯着夜羽的面部表情,乍见他眼底的灵光一闪与那陡然之间舒展开的眉目,心底顿时凉了半截。不由得暗叹,坏了!坏了!坏了!被他发现端倪了!怎么办?要不要跑?跑得掉么?

恍然觉悟的夜羽眉眼霎时舒展开来,唇角勾起一抹令夏亦瑶浑身毛骨悚然的笑意,只见他缓缓地扭过头,眸光‘温柔’的看着夏亦瑶,微微勾了勾唇,一字一句的‘温声’道,“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夏亦瑶面部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天知道她的那个笑简直比哭还难看,她尴尬的勾了勾唇,做出一副天真烂漫懵懂无知的模样,瞪着大眼睛疑惑的问道,声音却无法克制的有些结巴,“出,出在哪里?”

夜羽故作神秘的靠近夏亦瑶些许,轻轻地伏在她耳边,夏亦瑶竟无意识的往后挪了挪身子,只听夜羽轻柔的犹如微风的话语环绕在耳畔,却令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

“你在有意误导我,可我不是傻子,你说的再怎么头头是道,终究还是有破绽的地方,提起灵碧,就是你最大的败笔……”

夏亦瑶一听这话,险些给气得背过去,不禁暗叹,人生炎凉,常言道,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她如今不就是应了这句话?

突然很想大骂:叫你MB多嘴!叫你MB多嘴!叫你MB说什么灵碧!

事已至此,可夏亦瑶还是坚持着自己最初的观念,打死不承认,说不定还能再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夜羽给再蒙住一回呢?

“什么叫误导你?你,你敢说我说的这些不是实话?”夏亦瑶决定死鸭子嘴硬,就算被识破了也要硬撑到底!**尚未成功,筒子们仍需努力啊!

夜羽收回了身子,转了个身,继续倚在沙发上,神情甚是惬意,似乎方才的尴尬气氛和黯然神色,都与他无关。

片刻之后,他才淡淡的接着道,“你说的都没错,可是你却在故意的误导着我,往另一个方面去思考,我可以回答你,如果灵碧现在有了麻烦,我的确会去尽我所能的帮助她,但不会不顾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