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月倾》》 · 池千水 · 2026-07-26
身为长女,应该蛮辛苦的,毕竟下面这么多兄弟姐妹她都要帮忙照顾,处处都要迁就着,思定,夏亦瑶不禁敬佩的侧目看向灵碧。
只见灵碧温婉舒雅的脸颊被波*水光映出两片浅浅的红晕,她的眼睛大而清亮,专心的注视着前方。
倏然,她眼底闪过一抹光彩,唇角的笑意如刹那间绽开的花瓣般,微微开合,声音低柔婉转,“到了。”
闻言,夏亦瑶倏地回过头,向前看去,只见不远处,一栋……夏亦瑶真不知是该用一栋,还是用一套,或者是别的词来形容。
那栋巨大的宫殿,远远的看去,就好像在动画片中看到的情景一样,而此时,却是踏踏实实的建筑物,很真实的存在感,却又令她不禁感到虚幻,那究竟是怎样的一栋宫殿……太宏伟了,太壮观了,太赏心悦目了。
如果形容一处地方的占地面积只能用巨大来比喻修饰,那真的是太埋汰她眼前的这栋宫殿了,没有红瓦城墙,没有美丽迷人的花园,而是一栋……闪着幽幽蓝光的水晶宫殿!
“你,你就住这里?”夏亦瑶惊讶的看着眼前的水晶宫殿,脸颊和眼底被那神秘玄幻的宫殿周围散发出的淡蓝色光晕映得也变成了幽蓝色。
“恩,我们是灵池族的族人都住在这里,这就是我们的宫殿,灵池宫。”
夏亦瑶犹如遭受了什么重击一般,恍然自半梦半醒的状态中醒来,灵池宫?据说……灵池宫的镇宫之宝似乎和月晶体有些牵连,但究竟是不是月晶体,目前还不得而知夏亦瑶小心翼翼的侧目看了看灵碧毫无异样的侧颜,抿了抿唇,最终什么也没说,这种事眼下最好还是保密,毕竟她们和灵碧才第一天见面,而且她至今还无法确定灵池宫的镇宫之宝是不是月晶体,还是等查证了之后再做决定。
虽然她并无偷抢之心,但总觉得灵碧把他们这群有可能对他们的镇宫之宝有想法的人带进宫殿,好像有点引狼入室的感觉,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如果灵池宫的镇宫之宝真的就是其中一颗月晶体的话,她是否会使用特别手段得到它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0 深宫之中怪事多
part 130 深宫之中怪事多
“跟我来吧。”
灵碧回眸一笑。随即摆动着闪着柔和光泽的鱼尾向前游去。
夏亦瑶和地火紧紧跟在灵碧的左右,羽兽也动作轻缓的驮着夜羽和夜尘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的身后。
更加靠近了灵池宫时,夏亦瑶才发现,原来灵池宫的的确确是一座水晶宫殿,而不是因为在水中折射的关系,整个宫殿都是碧蓝色的,衬着水波的折射闪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整个宫殿都在随着水流在轻轻摆动。
灵碧领着他们向前轻快的游去,迎面而来的几个人鱼都礼貌的同她点头打招呼,顺便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和地火,还有紧跟在他们身后,形态有些怪异的海马兽(羽兽)和天雷还有雷兽。
夏亦瑶边紧跟着灵碧往前游着,边回头看了看天雷,这一看之下,她不禁乐了,只见天雷索性不再用双腿踩着脚底的软沙向前行走,直接双脚离地,开始了他的‘蛙泳’生涯,虽然游得姿势并不难看,但在路过的那些美人鱼身边,他就明显的显得笨拙痴呆了。明明有尾巴偏耍酷不用,何必受这份罪呢?
跟在他身后的雷兽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誓死追随主人的代价就是,它也要跟着游,可惜了雷兽天生就是生长在陆地上的格斗兽,不喜水性,虽然长着一双蒲扇似的大脚丫子,但那脚丫子并不轻薄,也不灵巧,原本在水中可以当做划水的工具,由于这些不得已的原因也完全拍不了用场,所以不会游泳的雷兽,只能拼了命的瞪着两只在水中中看不中用的蒲扇脚死命的跟在天雷身边,其形象活像个不会水的呆头呆脑的鸭嘴兽。
灵碧带着他们绕过了晶莹剔透,却又富丽堂皇的宫殿前门,似乎有些着急,生怕被谁发现似的,绕过了殿前正门,一直游到拐弯处灵碧才微微放慢了速度,面含歉意,回头看向他们几人,甚是抱歉的讪讪一笑,“实在不好意思,因为……有些不方便,所以只能麻烦你们委屈一下,跟我从后门走了……”
夏亦瑶轻轻摆了一下鱼尾,身体自然地漂浮在水中。被灵碧这么歉疚的一说,她反倒是不好意思了,必经他们可是灵渊海的不速之客,也没有谁邀请他们来,灵碧肯出手帮助他们,他们就已经要感激不尽了,怎么还能为从哪个门进入灵池宫而挑三拣四的呢!
“呃……没关系的,你不要太在意了。”夏亦瑶不好意思的摆手示意灵碧不必这么在意,走哪里都一样,只要能进去就行了,他们几人都不会去介意这些小细节的。
见夏亦瑶如此好说话,灵碧倒显得更是不好意思了,但也微微放了心,稍稍放慢了速度,又绕了两个拐弯处后,她才停在了一个淡绿色的拱形水晶门前,门框并不宽阔,大概最多可以并行容纳下三个体型比较娇小的人,当然,如果是雷兽那种体格的,估计要让这个门同时容下两个它都会有点困难。
门前的左右生长着形状奇特的海草。和八个角的海星,看样子这里似乎并不常有人经过,不过这个海草虽然生长的层次不一,倒也不显得紊乱,反而显出几分像大户人家门外故意种植的花花草草,当做摆设。
灵碧回头讪讪一笑,柔声道,“请进。”语毕,她侧开了一半身子,让夏亦瑶他们先进去,然后等他们都进去后,自己才进入了门内,轻轻一甩尾巴,再次游到了最前方为他们引路。
夏亦瑶从一进入这个门开始就四下打量,门里都是和拱形门一样的淡绿色水晶构成,左右看去,隐约还能看到海生物有悠然游动的身影,这感觉简直就像是进入了纯天然的海底世界,只不过是他们也在水里罢了。
进了拱形门没游多远,就又遇到了一个拐弯,转角之后,越往前走,地势就越大,四周的空间也越来越辽阔,左右和头顶的建筑依旧是由类似于水晶的物质构造的,而颜色却开始由浅到深,夏亦瑶还记得,最中间有一段路时,颜色是在不断变幻着的。就像是极光一样,仿佛头顶并不是实物,而是若隐若现的轻纱薄暮。
空间随着他们不停地向前移动越来越大,直到他们所有人并排游动两侧甚至都还能空出好大一片空隙,正在夏亦瑶对这些难以解释的景象在心底唏嘘不已时,前面便出现了两个容貌秀气明净的少女,其中一个个头稍高点的眉心微蹙垂首疑似在思考着什么,而另一个年龄莫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则显得有些魂不守舍,两人站在一个面积稍大的拱形水晶门外,没错,是站,因为她们没有尾巴。
两位秀气少女似乎听到了有人靠近的声音,下意识的抬起头循声望去,那个个头稍矮,神色有些魂不守舍的女子在看到灵碧时马上如获救星般,眼波流动,摇身一变,就变成了人鱼的样子,匆匆游到了灵碧的左右,看样子十分着急。
她冲到灵碧面前后,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顿时面露委屈之色,声音低哑的道。“长公主,您这是上哪儿去了,我们几乎都要把整个灵池宫找遍了,冰蓝都要急死了……”叫冰蓝的年轻女孩说着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灵碧依旧是不变的温婉笑容,连对待服侍自己的族人也一样,柔声劝道,“我没事,只是出去散散心而已。”她伸手在冰蓝的肩膀上拍了拍,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心,只是一旁的夏亦瑶突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灵碧方才的那个温柔安静的笑容里。似乎掺杂了一丝令人难懂苦涩。
得到灵碧的劝慰,名叫冰蓝的女孩子情绪这才稍稍稳定,毕竟长公主已经回来了,她这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尘埃落定了,这时她才注意到灵碧身边的夏亦瑶等人,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努了努唇,有些犹犹豫豫道,“长公主……这几位是……”
冰蓝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她身旁的那一位个头稍高的女子打断,这女子眉清目秀,冰蓝跟她站在一起,一眼就看得出冰蓝是个新人,而这女子估计跟随在长公主身边已经有些年月了,一举一动明显都比冰蓝成熟稳重许多。
她扯了一下冰蓝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多问,继而将目光投向灵碧,微微启唇道,“长公主,今天灵渊海第六十次开幕宴您没有出席,王很生气,雪柔觉得您……还是去亲自跟王道个歉,解释一下比较好……”她状似有些犹豫,但还是将话完整的说完了。
灵碧闻言,神色黯然了一下,敛眸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后颔首表示同意,扯唇无奈的一笑,道,“父王没有为难你们吧?”
那个叫冰蓝的女子一听长公主关切的询问,便再次面露委屈之色,扁嘴应道,“王在殿堂上大发脾气,说您要是晚上聚餐之前还不回来,就要唯我们是……”
“冰蓝,长公主既然已经回来了,其他的就不要计较这么多了。记住你的身份,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不该说的就不要说那么多!”名叫雪柔的女子低声制止了冰蓝的话,语调虽低柔婉转,而语气之中却有明显的责怪之意。
冰蓝被雪柔严厉的责怪,委屈的扁了扁唇,脑袋耷拉到胸前,一句话也不敢再说,灵碧见状,勾唇一笑,柔声劝说这二人,“雪柔,冰蓝年纪还小,不必对她过于苛刻严厉的,内宫的规矩慢慢学就好,不急于一时。”
雪柔一欠身,毕恭毕敬的答道,“是,长公主。”语毕雪柔侧目看向冰蓝,再次开口道,“还不快过来谢谢长公主肯为你说话?”
冰蓝闻言,脸色一变,生怕自己再出了什么岔子,慌忙上前欠身低声道,“冰蓝失言,谢谢长公主不予追究。”
灵碧勾唇笑笑没有说话,雪柔接过冰蓝的话,欠身道,“长公主,聚餐的事……”她有意没有将话说完,一方面因为身为侍女不方便如此直白的提醒公主,另一面因为在外人面前有些话不宜多说。
灵碧微微颔首,微启朱唇道,“等会儿聚餐前我会提前去父王那里赔不是的,我已经回来了,你们就不要担心了,找我这么久也该累了,先去休息吧。”
“是。”冰蓝和雪柔恭敬的一欠身,调头准备回去,灵碧却状似恍然想到了什么,出声叫住了正欲离去的二人,待二人回过头来,她才柔声道,“我带朋友回宫的事……暂时不要让其他人知道。”灵碧略显犹豫的说道,似乎是顾及着夏亦瑶他们在身旁。
“是。”雪柔和冰蓝再次欠身应声,冰蓝转身向那栋拱形门再次游去,雪柔起身后眸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夏亦瑶和地火,随后转身离去。
不知为何,夏亦瑶总觉得那个叫做雪柔的女子,转身前看她和地火的那个眼神里,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
而灵碧和他父王,也就是灵池族的族长,感觉关系好像并不是很和谐呢?
这如梦如幻的深宫之中,似乎在暗处隐藏了许多微不可察的怪事呢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1 意识曾有过波动
part 131 意识曾有过波动
“不好意思,因为我父王……他不太喜欢与外人接触,所以……”
灵碧待冰蓝和雪柔走远后,回头对着夏亦瑶他们略显歉疚的道。
夏亦瑶左右看了看,发现身后的两个大活人似乎并没有打算开口的意思,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过身对灵碧摆手道,“没关系,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你不用太介意。”
地火不善于交谈,天雷这会儿估计是想回答也没什么力气回答了,光看他那阴沉的还有些发青的脸色就知道了,可怜了眼下的这种尴尬的场合每次都要由夏亦瑶来应付。
灵碧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种话题不宜多说,便也知趣的不再提起,转身领着夏亦瑶等人绕过了冰蓝和雪柔走过的那个拱形门,从另一个方向往更深处游去。
大约又游了几分钟,灵碧才在一处浅粉色的拱门前停下,摇身一变,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随即她抬起一只手在夏亦瑶他们几人面前一晃,夏亦瑶他们也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她礼貌的站在拱门边,邀请几人进去。
夏亦瑶又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已经消失的尾巴,才迈步走了进去,不得不说,灵碧住的地方真的很大,光她的这个供她休息的小宫殿,夏亦瑶大致目测了一下,就足足有五百平方米。
灵碧站到一处高台上,高台是由类似于蓝色水晶的物品打造的,而高台内部似乎是空心的,里面好像还有什么淡蓝色的气流在左右晃动,活像一只被封闭起来的鱼儿想要寻找出口。
只见灵碧站在水晶台旁,掌心施法,向水晶台内运送着什么,水晶台内那一团淡蓝色的气流仿佛遇到了什么令他们兴奋的东西,快速的左右窜动。
片刻之后,灵碧微微吐了一口气,收起了法力,迈下水晶台,面对夏亦瑶柔声道,“把那两位放到那里吧,我为他们检查伤势。”
夏亦瑶闻言点了点头,侧目看向天雷,天雷望着那个方形的水晶台,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不信任,灵碧似乎看出他的犹豫,并未有生气之色,嫣然一笑道,“这里面是我采集的天然之气和我们镇宫之宝内的精气,对修复元气有很大的帮助,一般的伤势躺在这上面不用用药,几个时辰就能够完全恢复的。”
听闻灵碧的解释,天雷微微一怔,似乎为方才产生的不信任感到几分歉意,微微点头,示意羽兽将夜羽和夜尘放到水晶台上。
望着水晶台上的父子两人,夏亦瑶的心底很不是滋味,夜羽的脸色是一如既往的苍白如纸,而夜尘的脸色,比夜羽的脸色还要差,他的衣着虽然还很完整,但是衣服上有许多处看似斑斑点点的烧伤。
灵碧站在水晶台旁,抬起两双白皙的手臂轻轻交错划过夜羽的身体,柳叶眉微微蹙起,检查完夜羽,她又将手掌移到了夜尘的身上,随着她掌心的移动,她的眉心越蹙越深。
夏亦瑶不禁也有些紧张起来,虽然不知道灵碧究竟对医术懂得多少,但看她那么认真的样子,医术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起码比他们这几个对医术只懂得皮毛的人要好太多了。
收回法力,灵碧神色有些凝重,抬首看向目不转睛盯着她的三人,微微努了努唇,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才幽幽道,“这位前辈的气息很弱,我只能暂时帮他稳住血脉,至于伤势……他的五脏六腑损伤极大,脊椎骨有明显的断裂,想要恢复……恐怕很难……”
夏亦瑶闻言一怔,立青那一掌的威力究竟有多大,她并不清楚,只是看灵碧的神色,勉强能够猜出几分,她犹豫了半晌,见天雷没有出声,便询问道,“那……没办法了吗?”
“我只能想办法尽量让他清醒过来,至于能撑多久……我不敢保证。”灵碧敛下眸,脸色有些为难。
夏亦瑶见灵碧露出这般神色,顿时有些焦急,刚想要再问点什么,天雷却用眼神制止了她开口想问的话,他是亲眼看着立青发出的那一掌,那一掌之力几乎全部都击中在了夜尘的背部,而且,如果那些仅仅只有立青自己的法力还好说,可那是他们近十个高干齐力发出的,夜尘纵然体力再好,也抵不过这么强大的法力,挨了那一掌没有当场毙命,就已经算是奇迹中的奇迹了。
夏亦瑶见天雷凝重的神色,也察觉到了夜尘伤势的严重性,便不好再去过多的询问下去,看来夜尘的伤势他们所能做的,也只有祈祷他吉人自有天相了。
见灵碧姣好的面容依然露出几分难色,夏亦瑶只好将话题转移到夜羽身上,她抬手指了指躺在夜尘身侧的夜羽,轻声道,“那……他呢?”
灵碧垂首看着躺在水晶台上,眼帘幽闭的夜羽,神色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落入灵渊海之前,就已经是这个状态的吧?”
“是,已经昏迷了一周了……”夏亦瑶敛眸答道。
灵碧舒了口气,接着道,“他原本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那不是他自身的愈合能力起的作用,而是给你给他吃的药物效果很好,如果我没估测错的话,你们今日坠入灵渊海之前,他的意识曾经有过几分钟的波动,你们有注意到吗?”
听闻灵碧的话,其余的人顿时都将视线转移到了夏亦瑶的身上,坠入灵渊海之前,一直陪在夜羽身边的只有她和羽兽,羽兽自然是不能用人类的语言回答他们的话,他们自然只能将所有的疑惑对向了夏亦瑶。
夏亦瑶顿时有些迷茫的回望着面前的几人,夜羽在落海之前曾经恢复过意识?她一直和夜羽贴的很近,他如果恢复意识的话,她起码也能感觉到一些的吧,可她完全都没有一点感觉的啊?
灵碧见夏亦瑶敛着眸,眉心紧蹙,似在努力的思索着,她小心翼翼的提醒着,“想的起来吗?是在什么时候,或者说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比较能引起他注意的事?方便的话,请全部告诉我,这样对他的治疗会有所帮助。”
灵碧的话恍然提醒了夏亦瑶什么,只见她倏地抬首,目光之中掺杂着几分不敢置信。
难道是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2 与众不同的待遇
part 132 与众不同的待遇
“羽兽?”
夏亦瑶侧目看向羽兽那双灵动的双眸。试探性的轻唤道。
只见羽兽蹬了蹬前蹄,微微昂首,似是明白了夏亦瑶的疑惑,用自己的肢体语言肯定了她的猜测。
夏亦瑶眉心紧蹙,她从未想过问题竟然会出在她的身上!
她记得,羽兽带着她和夜羽逃跑的途中,自己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的奔波,和发生了这么多令人揪心的事情,再加上眼睁睁的看着夜羽这些天来始终昏迷不醒,百感交集之下,心里的压力和胸口不断溢出的温热像开了闸的水源一样,不断涌出,自己就那样倚在夜羽的背上泣不成声。
尔后没多久,羽兽突然仰天低鸣,当时还把不明情况的她吓了一跳,然后她抬起头就看到了灵渊海,以为羽兽是想提醒她前面没路了,她当时第一念头便是如果他们飞过这片海,那天雷要怎么追上他们,那会儿只顾着想这些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夜羽的身体究竟有没有什么轻微的反应。
现在想来,难道羽兽的那一声低鸣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它感受到夜羽恢复了意识,是想要提醒她?
“怎么样?想到什么了吗?”灵碧见夏亦瑶沉思许久都没有抬头回话,只得小心翼翼的再次询问道。
夏亦瑶幽幽的仰起脸,神色复杂,她努了努唇,犹豫了半晌,才启唇道,“麻烦您尽量将他的伤势稳住,我会尽我所能的照顾好他的!”
夏亦瑶的回答让一旁的天雷顿时有些莫名其妙,灵碧是问她夜羽中间那段时间恢复意识的原因,她怎么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的?
没有接触过那么多人的地火自然也不会明白夏亦瑶的意思,更不会懂得,人与人之间,还有种叫做自尊的东西,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奇}其实只要放得开了,{书}也并没有那么重要,{网}然而很多人还是会为了这所谓的自尊放弃了许多价值更高的东西,自尊对于地火来说,根本就不需要,因为常年生活在黑魔界的她一直都是不卑不亢的。
这句回答,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夏亦瑶最清楚,她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自己曾经有过软弱的表现,用这种方式回复灵碧的话,也只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灵碧能够明白她的话中之意,和难以启齿的苦衷。
灵碧闻言微微一怔。也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夏亦瑶,开口准备问夏亦瑶此话是何意思,却见夏亦瑶敛着眸,头垂的低低的,脑袋聪慧精明的她似恍然明白了什么,或许,躺在这儿的这位年轻男子,意识产生波动的原因,就是因为夏亦瑶的某些举动?
想到这里,灵碧对夏亦瑶会心的一笑,也没有想要多问的意思了,微微点头,继续对夜羽的病情分析道,“他现在的脑电波已经又一次进入了完全封闭的状态,虽然身体还是温热的,但意识已经完全罢工,呃……我刚才仔细检查了一下,其实导致他再次陷入这种状态的还有另外一小部分原因……”灵碧语带犹豫,思量了半天,接着道,“他在坠入灵渊海时头部受到过撞击。虽然没有外伤,但是颅内部受到了轻微的震荡,虽然不能完全肯定,但是初步估计,他昏迷不醒与这方面也似乎有一些联系……”
夏亦瑶闻言又是一怔,落入灵渊海之前,她明明是耗尽精力的保护着夜羽,可为什么他还是受伤了,而她却没事?
正当这时,雪柔从门外走了进来,抬头看见水晶台上的夜羽父子二人时,神色中飞快的晃过一抹惊讶之色,不过多年在内宫里负责伺候长公主的她,早已被培养的处事不惊,所以那惊讶神色只是一晃便快速消失。
她款步走到灵碧的身边,微微欠身,嘱咐道,“长公主,时间差不多了,您现在可以准备一下去名临殿了。”
“恩,知道了。”灵碧温婉一笑,侧目又看了一眼水晶台上的父子二人,随即转身面对夏亦瑶他们道,“我还有点事需要亲自去一趟,看来要暂时失陪一会儿了,这两位的伤势,我会安排人先帮他们准备药材的,请放心。”
“恩,那就麻烦你了。”夏亦瑶礼貌的一弯身。表示感谢。
灵碧转身欲走,恍然想起了什么,这才急忙转身,略显抱歉的环顾了一周,侧目交代雪柔,“你去为这几位朋友准备些食物,然后再准备几间休息的房间,待我好好招待,辛苦你了。”
雪柔再次毕恭毕敬的一欠身,柔声答应,“公主见外了,这些本来就是雪柔份内的工作。”
灵碧勾唇淡淡的一笑,没有再说话,转过身面对着夏亦瑶他们,抬起纤细的手指指着雪柔道,“这位是在我的内宫专门负责照顾我饮食起居的雪柔,你们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请尽管跟她说,她会帮你们解决的。”
夏亦瑶又左右看了看,再次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暗忖,看来这房间里会说话的好像就她和灵碧,不过现在又加上了一个雪柔。看样子灵碧和她的侍女关系很和谐,而且还是出奇的娴静温柔,真是个好女孩,连对侍女都这么关切。
收回思绪,她礼貌的点头,“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跟我说,恕我不能多陪了,在我的内宫里你们可以自己四处去逛逛,只要别出去就行了。”
夏亦瑶继续点头致谢
灵碧转身走到雪柔前轻声交代。“你今天就不用跟着我了,好好照顾客人就行。”
“是。”雪柔点头答应。
夏亦瑶目送着灵碧娇弱纤细的曼妙身影消失在视野内,不自在的扭了扭脖子,光这一会儿的功夫头点的就不下于十几遍,打从她看到灵碧的第一眼开始,灵碧就一直是温声细语的,还时不时为一点小事感到抱歉,也不知是怨灵碧的修养太好了,还是怨自己的生活水平降低了,人也掉档次了,素质也就跟着下降了。
总觉得这么客套她真的很不习惯,而且灵碧也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客气,毕竟她是主,他们是客,她能够什么都不求的收留几人并情愿为夜羽疗伤,他们就已经很感激不尽了。
待灵碧走后,天雷准备把夜羽和夜尘从水晶台上弄下来,却被雪柔温声制止了,用雪柔的意思说,就是躺在那个水晶台上,不会有感冒着凉这一说,所以天雷担心的小毛病是完全可以排除的,而夜羽和夜尘都是身上带伤的人,躺在水晶台上对他们疗伤也有很大的帮助,从各个角度看,天雷最终还是没有将二人从水晶台上弄下来,决定暂时就先这样好了,等灵碧回来了再说。
正在雪柔去为他们准备餐饮的时候,冰蓝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边跑着边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冰蓝因为没有休息好,睡过头了,长公主……”她接下去的话卡在了喉咙间,因为在整个偌大的客厅里,没有看到灵碧和雪柔的影子。只有夏亦瑶他们满脸的惊疑,冰蓝见状,脸腾地就红了,欠身又急忙道歉,“对不起,我太莽撞了。”
夏亦瑶见冰蓝这般冒冒失失的小孩子样,不禁有些失笑,这要是换成了中国古代,身为一个公主的贴身丫鬟,却自己睡过头了没有照顾公主,这铁定是要挨板子的,不过看冰蓝这模样,应该也不是第一次了,身体素质似乎还好得很,看样子是灵碧心眼太善良,没用过什么惩罚,还有今日他们刚见到冰蓝的时候,灵碧问她们父王有没有对她们加以责怪,她竟然还跟长公主撇嘴委屈起来了,甚至还有些告状的嫌疑,想必这些也都是灵碧太过放纵她们的原因,才会如此不懂规矩,估计全天下敢这么以下犯上,不守戒律的下人,只会出现在温柔娴静的灵碧这里了。
陷入思绪的夏亦瑶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收回思绪看向那道直射而来的眸光,她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看起来就这么好说话吗?这冰蓝都没跟自己接触过,可她问完话,偏偏谁都不看,就盯着自己看,这怎么觉得跟瞧不起人似的夏亦瑶清了清嗓子,故意面露严肃,想要用肢体语言间接性的告诉冰蓝,自己也是很有威信的。
可她做作出来的效果似乎并不大,只见冰蓝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看得她浑身有些发毛,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灼热的目光,微微垂首,轻咳了一声,冰蓝才恍若如梦初醒,仓皇失措的欠身道歉。
“对,对不起,冰蓝失神,因,因为觉得您和小公……”冰蓝的话被坐在一旁打盹的雷兽一声呼噜声给打断,她仿若恍然察觉到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夏亦瑶见她这副好像突然见了鬼的模样,不禁关切道,“怎么了?你身体不舒服吗?”语毕,她又看了看雷兽,难道是被雷兽过于‘招摇’的相貌给吓到了?
“没,没有……”冰蓝敛着眸,连头也不敢再抬一下,好像犯错说了谎的小孩子,生怕一抬头,眼底的无措与惊慌会暴露了自己的谎言。
“对了,你刚刚说,觉得我怎么了?”夏亦瑶这会儿倒突然对冰蓝的话来的兴趣。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3 灵池宫深藏不露(上)
part 133 灵池宫深藏不露(上)
冰蓝终究还是个孩子,不像雪柔那般,什么心思都掩藏的很好,听闻夏亦瑶的追问,她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浑身甚至有些不由自主的打颤。
“没,没事,请,请问,我们长公主不在吗?”
“哦……她好像是去参加你们先前说过的那个聚餐了。”
夏亦瑶不是个傻子,冰蓝有意挑开话题,她自然听得出来,这丫头还真是实诚,什么情绪都表现在了脸上。
虽然心底起疑,可见冰蓝被自己的追问吓得脸色白成这个样子,她也不好再多问,只是在心底悄悄地记了下来。
冰蓝随口没有说完的话,雪柔包含着千言万语的眼神,还有灵碧眼底时不时露出的那种忧伤难掩的情绪,她都一一记下了,总觉得,这灵池宫,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透明干净,似乎还有些深藏不露。
“那,那我先去找雪柔姐,打扰了……”
说罢,冰蓝就是深深地一鞠躬,然后头也不抬的往外走去,不料刚到门口,却与迎面而来的雪柔撞了个满怀,雪柔一个趔趄,手里的托盘险些扔了出去,稳住了重心,她才微微舒了口气,有些温怒的看向眼前低着头的冰蓝,“干嘛那么慌慌张张的,说了你多少次,在内宫里不要这么莽撞!女孩子要像个女孩子的样儿!”
冰蓝把头垂的低低的,敛着眸,看不出表情,只是一个劲的道歉,“对,对不起,雪柔姐……”
“算了算了,再说你几遍还是这个样儿,每次睡觉都还要人喊你起床,一不喊你就会睡过头,长公主看你年纪小,不想对你这么苛刻,也就算了,可你也进内宫都这么久了,怎么就不知道把你这个急性子给改改,万一哪天闯了什么大祸,连长公主也救不了你。”雪柔又开始了孜孜不倦的教诲。
冰蓝听得头越垂越低,后来直接都快吹到胸部下面了,肩膀也开始微微颤抖,看样子是在哭,雪柔见状,也不忍心再说什么,拍了拍冰蓝的肩膀,声音软了下来,“那么大的女孩子了,别动不动就掉眼泪,多难看,赶紧擦掉,陪我进去去招待客人用餐。”
“恩……”冰蓝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点头嘤声应道。
雪柔的心肠其实并不坏,相反,她其实是心思很细腻的一个人,而恰恰就是因为细腻,她才更看不下去冰蓝这种粗枝大叶的莽撞性格,再加之因为她虽然在内宫伺候了长公主这么多年,却没带过别的负责伺候长公主的女孩子,冰蓝是第一个,见她来了这么久始终没有长进,她就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总想着,多说两句,兴许这孩子就能多少明白点儿,于是有时候也就显得过于严厉了些。
冰蓝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帮雪柔托着另一个盘子给夏亦瑶他们上菜,见冰蓝这么快又折了回来,夏亦瑶先是一怔,随后却看到了冰蓝虽使劲掩盖着低着头,却依旧看得清晰的‘兔子眼’。
一看这情景,夏亦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随后潜意识里就开始进行着自我反省,猜测冰蓝会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追问给吓哭的,可仔细想想,应该不会啊,自己又不是说凶神恶煞的严刑逼问了,只不过是随口说说,不至于把人给吓哭吧?难不成自己的威慑力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突飞猛进的进化了?
上菜完毕,夏亦瑶望着眼前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却没有一个叫得出名字的,不管了,反正好吃就行,最近总是吃那些类似于压缩饼的干粮吃的她都快吐了,再不好好补补的话,没准夜羽还没醒,她就倒下了,而且夏亦瑶深知自己跟夜羽还是没得比的,起码夜羽倒了,还有人誓死保护他,到哪儿都扛着他。
可问题是自己呢?自己可就没那么好的命了,别说没人愿意扛着她了,她只祈祷着被丢下后能有个有点良心的,给她挖个坑,把她给埋了,再在坟头上插根树枝勉强充当墓碑,她就该心满意足的念阿弥陀佛了。
雪柔见夏亦瑶不断地往嘴里塞着食物,脸色越来越阴沉,以为是饭菜不合她胃口,轻声询问道,“请问,饭菜不合口味吗?还是吃不习惯?需不需要我再帮您准备一些别的?”
正在走神的夏亦瑶闻言身体微微一僵,快速收回思绪,尴尬的冲着雪柔摆手,“不,不用,不用,饭菜很好吃,我刚刚只是想事情想得有些太投入了……”
“那就好,请您慢慢享用。”雪柔微微一笑,欠身准备退下,却被夏亦瑶的一声低呼又再次折了回来。
“呀!水母?”夏亦瑶盯着自己餐具上不知何时自己扎住的一块食物,惊讶的失喊出声。
“什,什么水母?”雪柔被夏亦瑶纠结的表情弄得紧张起来,她以为是自己疏忽让夏亦瑶的餐具上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这,这啊……”夏亦瑶略显不自然的举了举手中的餐具,指着餐具上扎的食物,她怎么不知道水母能吃呢?
雪柔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唇,干笑了两声,“那个是我们灵渊海的特品,叫渊悉……不是什么水母……”
夏亦瑶闻言微微蹙了蹙眉,仔细的打量着餐具上的食物,可远看是水母,近看也是水母,仔细一看……还是水母啊!
一旁的冰蓝看夏亦瑶如此纠结无奈的表情,忍不出轻笑出声,被雪柔白了一眼之后又立刻止住了笑。
夏亦瑶看了半晌,最终抵挡不住肚子里的抗议声,将餐具放在嘴边轻啄了一口,恩,味道还不错……就是,长相奇怪了点好吧,长得难看不看就是了,直接往肚子里塞,反正能管饱就行!
思定,夏亦瑶索性也不看餐桌上的食物,只顾着大口大口往嘴巴里送饭。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都显得异常疲惫的依靠在座位上养精蓄锐,夏亦瑶扶着圆鼓鼓的肚皮,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这是她进入黑魔界以来吃的最舒坦的一次饭了。
雪柔见几人脸上都有倦意,便吩咐冰蓝将餐桌打扫一下,自己去给几人准备休息的卧房去了。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4 灵池宫深藏不露(中)
part 134 灵池宫深藏不露(中)
夏亦瑶倚在沙发上看着冰蓝不徐不疾的收拾着东西。脸颊上早已没有了先前的慌乱与憋屈的模样。
孩子终究是个孩子,什么事来得快,去的也快,从不会刻意的去记着某件事,给自己找纠结。
冰蓝似乎察觉到了夏亦瑶的视线,侧目看向她,只见夏亦瑶正倚在沙发上懒洋洋的看着自己,脸蛋顿时一红。
“请,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冰蓝垂着头,双手不断的绞着手里的桌布,诺诺的道。
夏亦瑶惋惜的看了一眼那被冰蓝已经绞的面目全非的浅绿色桌布,微微启唇,绕开了冰蓝的询问,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你在这里照顾长公主多久了?”
“回,回小姐,冰,冰蓝在碧莲……碧灵宫已经有半年了。”察觉到自己险些又说错了话,冰蓝将头垂的低低的,不敢抬头正视夏亦瑶。
夏亦瑶闻言柳眉一挑,碧莲宫不是挺好的?为什么又改名字叫碧灵?不过冰蓝既然已经照顾灵碧半年有余了。怎么看起来好像一个刚来的新手似的。
“那雪柔来多久了呢?”夏亦瑶状似漫不经心的询问道,寻思着兴许能从这两个人口中套出些有用的情报,雪柔看起来很是精明,自然不可能那么容易掌握,但眼前这个年轻不懂事的冰蓝,自然就无知多了,虽然感觉像是自己一个成年人在欺负小孩子,可在月晶体面前,她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灵碧介绍那个水晶台时,就曾提到他们的镇宫之宝,看样那东西的威力的确是不可忽视的,从这一点看,灵池宫的镇宫之宝就更接近月晶体在夏亦瑶心中的形象了,可眼看着天雷没什么反应,她只好自己想办法下手了,毕竟这是她自己的事。
“回小姐,雪柔姐在碧莲宫已经有七年了。”冰蓝依旧垂着头,轻声细语的答道。
七年?这可是个不短的时间,照雪柔现在的年龄来看,她可比冰蓝入内宫时的年龄要小多了,想必那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吧,现在才会处事如此谨慎,冰蓝自然是比她幸运多了,以至于到现在都还像个愣头青。
听闻冰蓝对自己的称呼,夏亦瑶还真是有些不适应,她柔声道,“你不必叫我小姐。直呼我的名字就行了,我叫夏亦瑶。”她早已不是什么金枝玉叶,也听不惯别人这么抬高自己称自己为‘小姐’。
冰蓝闻言,浑身一抖,颤巍巍道,“冰,冰蓝不敢,您可是长公主的朋友。”她越说头越低,双手绞着的那张桌布眼看着就要被她绞破了。
夏亦瑶颇为无奈的扶额,颚首看向冰蓝,扯唇苦笑,“我有那么可怕吗?”
冰蓝闻言愣是被吓得哆嗦的更厉害了,绞着桌布的双手指关节都微微泛着青白,颤颤的道,“不,不是……”
一见冰蓝吓成这个样,夏亦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恨不得一头撞死,话说,自己比起天雷和地火,简直就是浮云。可冰蓝为什么就偏偏这么害怕自己呢?这完全没理由啊?这其中的原因真是让她挠破头皮也想不透了察觉到不管自己的表情和声音多温柔都无济于事,反而让冰蓝愈加害怕的夏亦瑶,最终打算放弃了从冰蓝哪里套话,照这个样子,她真担心自己再继续问下去,冰蓝会直接哭出来了,搞不好到时候再被说成是欺负小孩子,那可就丢大了,看来还是再等等吧,毕竟刚认识,想要让冰蓝对自己消除戒心,看来还是有些难度的思定,夏亦瑶幽幽的叹了口气,侧目看向水晶台,夜羽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容颜依旧俊美,只是眼帘幽闭,少了往日生龙活虎的阳光感,没有了一丝的生气。
夜羽……快醒醒吧……这样的你……真的让人无法适应“小姐,小姐?”一个低柔的女声在耳畔响起,夏亦瑶自神游中抽回思绪,侧目看去,雪柔恬静的面颊映入眼帘,略显几分担忧的神色。
“怎么了?”夏亦瑶舒了口气,询问道。
“房间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您要去休息吗?”雪柔柔声道。
夏亦瑶左右看了看,发现天雷还坐在原处,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地火不知何时已经不在。想必是先回房休息去了,她微微勾唇,轻声道,“暂时不用,我现在还不想睡,能给我找条干净的毛巾吗?”
雪柔闻言一怔,不明白夏亦瑶要做什么,但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示意她稍等一会儿,便转身进了一间房间,不一会儿拿出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了她。
夏亦瑶接过毛巾,走到水晶台上,雪柔登时明白了夏亦瑶的意思,上前两步,轻声道,“需要我帮您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你的吧,谢谢。”夏亦瑶回头莞尔一笑,雪柔不再说话,点了点头,出去了。
站在水晶台上。夏亦瑶将身体微微向前倾,拿起毛巾小心翼翼的在夜羽脸上擦拭着,他清醒着的时候就一直很爱干净,特别注意的就是这张白净俊美的脸颊,现在意识昏迷了,她要帮他整理干净,万一什么时候他突然醒了,一定会抱怨他们没有好好照顾他,把他弄得跟个叫花子似的。
替夜羽擦拭着脸颊的夏亦瑶,眉心一刻也没有舒展过,看着夜羽额头不知何时出现的那道不深不浅的伤疤。她感到深深地自责,埋怨自己没有将夜羽照顾好,他原本已经恢复了些意识,却又因为她自己的失误而害他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不醒的状态,他额头上眉角的这道伤疤,应该是摔下灵渊海是一起碰到的吧,这要是会留疤的话,他醒来一定会跳脚生气的,好吧,不管他怎么生气,她都不会狡辩一个字的,只要他能醒来就好不远处沙发上的天雷盯着夏亦瑶微微敛着的眸,和她微蹙的眉,眉心也不禁紧蹙,一种怪异的感觉在随着他的四肢百骸喷涌而出,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见到夏亦瑶如此温柔安静的眼神,而那个眼神,却是为他的兄弟流露出的,至少夏亦瑶从没有那么看过他。
此刻的天雷,竟然会莫名其妙的有一丝羡慕夜羽,而他却又不禁为这种感觉感到可笑,或许他该祝福夜羽,夜羽的希望似乎就快要达成了,又或者,已经达成了夏亦瑶或许是喜欢夜羽的,不然她也不会流露着这般温柔宁静的神色,至少他是这么认为此刻的夏亦瑶,眼睛里似乎只有夜羽,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他想,如果夜羽现在能醒来,叫她留在沧玄月里一直生活下去,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吧?
“如果夜羽开口让你留下,你会为了他放弃你的星球,留在沧玄月么?”一句心底的疑问,竟然会脱口而出。天雷脸色顿时一僵,有些无所适从。
只顾着陷入思绪的夏亦瑶,并没有听到天雷这声不大不小的询问,依旧认真的给夜羽擦拭着脸颊,不知何时出现在客厅里的冰蓝来到夏亦瑶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角,夏亦瑶感觉到有人在拉自己,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只见冰蓝见她回头,微微一怔,随即快速垂下头,指了指天雷,唯唯诺诺得道,“那,那位先生在和您说话。”
夏亦瑶顺着冰蓝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天雷正僵直的坐在原地,脸色有一丝仓皇无措,她不解的歪了歪头,低声询问道,“我在想事情,没听到你跟我说话,你刚刚说什么了?”
天雷闻言,登时松了口气,好在夏亦瑶什么都没听到,不然情况一定很尴尬,他面色恢复了以往的自如,微微启唇,淡淡答道,“没事了。”他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发生,心里想什么,嘴巴上竟然就立刻问了出来,现在的他,一点都不像他了夏亦瑶闻言狐疑的看了天雷一眼,完全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最近一直都觉得怪怪的,以前的他,做事可从来都不会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这段时间都是怎么了?难道都吃错药了?
夏亦瑶心底虽不满,但脸上依旧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见天雷并不打算再说一遍,夏亦瑶也无心追问,再次转过身,继续为夜羽擦拭脸颊,眉心虽然舒展了不少,可依旧微微蹙着,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夜羽只要一天不醒,他们就会一天休息不好,他们可以忘了喝水,忘了吃饭,但不能忘了给夜羽补充身体需要的物质,每天睡醒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夜羽,这几乎都要成了她和天雷每天的必修课。
一旁的冰蓝提醒过夏亦瑶后,一直没有离开,而是傻傻的看着夏亦瑶的侧颜,她长长微卷的睫毛敛着,仔细的给夜羽擦拭,小心翼翼的仿佛生怕弄疼了他,她的眼眸一刻也没有从夜羽的脸上移开过,一直专注的盯着他,似乎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有可能会不小心错过的小动作。
看着夏亦瑶这般难过的模样,冰蓝的脑海中突然晃过了一个熟悉的纤柔身影,她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觉得夏亦瑶有些可怜,虽然先前险些说漏了嘴的话差点就给她招来了**烦,她至今还有些抵触,但是见夏亦瑶略显忧伤的侧颜,她最终不忍心,施步走到了她的身边。
“小姐,您不要担心了,我相信这位先生一定能醒过来的!”冰蓝未发育完全的声音还带着点奶气,但是这句话却依旧被她说的铿锵有力。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5 灵池宫深藏不露(下)
part 135 灵池宫深藏不露(下)
夏亦瑶被冰蓝冷不丁的一句话给惊了一下,回头看向她,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唇瓣无声的开合,“你这么肯定?”
“我们长公主一定有办法救他的!”冰蓝大大的眼睛里波光流转,晶莹的眼底却透露着不容忽视的坚定。
夏亦瑶见她这般天真的模样,不禁想起了自己跟她差不多大的时候,无奈的勾了勾唇,轻笑道,“灵碧的医术这么厉害吗?”
夏亦瑶一提灵碧的医术,冰蓝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精神也瞬间抖擞,原本还有些触怕夏亦瑶的她,这会儿心底的害怕也顿时烟消云散,只见她骄傲的解释道,“我们长公主可是我们灵池族最好的医师!因为医疗灵力过人,可是被封了一级法师的头衔呢!”从冰蓝说话的眉眼之中就不难看出,她是真的很尊敬崇拜灵碧。
“你是不是希望自己有天也能像她那样?”夏亦瑶盈盈笑道,虽然不忍告诉这孩子,但是她总希望冰蓝能了解,理想和现实是不成正比的。
“是啊!所以我才会不顾我父亲的反对,执意要来到长公主身边,我觉得,能为她服务就是我最大的骄傲了!”冰蓝说的手舞足蹈,表情丰富,还险些将自己手中的抹布甩飞了。
“想要像长公主一样,就先把你这个莽撞的性格给改掉了,其他的以后才能再说。”
一道低柔略显责怪的声音从背后传出,夏亦瑶和冰蓝同时循声望去,只见雪柔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她们的身后,正收拾着冰蓝收拾了一半却跑去与夏亦瑶聊天,而丢下的残局。
冰蓝见状,脸腾地就红了,慌忙敛下眸,疾步跑到雪柔身边给她帮忙,弱弱的道歉,“对不起,雪柔姐,冰蓝又一心二用了……”
“哎,没关系,我已经麻木了……”雪柔终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这种残局她收拾的也不是第一次了。
夏亦瑶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有些忍俊不禁,这样看来,灵碧的内宫里没有什么戒律,反而成了好事,毕竟没有了那么令人压抑的规矩,主仆和侍女之间的关系都可以很和谐的相处。
“哎哟……看来我们今天来的不是时候呀!”
一道清脆的女声夹杂着几丝玩味嘲弄的语气传入厅堂内几人的耳畔,几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有着金色鱼尾和一个艳红色鱼尾的女子立在门外,同时看着他们。
“二公主,四公主。”冰蓝和雪柔微微欠身,给两人行了个礼。
其中一条金色鱼尾的女子微微一晃身,便变成了人类的模样,直接无视掉了冰蓝和雪柔的行礼,迈动双腿,轻扭细腰走了进来,眼睛环顾了四周一圈,在看到夏亦瑶时脸色一怔,眼底飞快的闪过好几种复杂的神色,随即又好似自嘲的勾唇一笑。
艳红色鱼尾的女子待金色鱼尾的女子进入后才变成正常的模样走了进来,在经过未得到允许还未起身的雪柔和冰蓝身边时,才淡淡的道,“起身吧。”
雪柔和冰蓝这才敢起身,金色鱼尾的女子眼睛放在了水晶台上躺着的夜羽父子二人,似乎看见了瘟疫一般的顿住了脚步,还向后退了一步,不屑的移开视线,漫不经心的询问雪柔,“我灵碧姐姐呢?”
‘金色鱼尾’虽在称呼灵碧时用的是敬语,但是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却并不怎么友善,语调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不情愿。
“回二公主,长公主去参加聚餐去了。”雪柔依旧欠身恭敬的答道。
被雪柔尊称‘二公主’的女子倏地一转身,柳眉一挑,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装腔作势道,“哦?聚餐二十分钟以前就已经结束了,我和幽染可是先回了趟内宫才又折过来的,这一去一返,大姐也早该回来了吧?是不是她不想见我们这两位妹妹,才故意这么交代你们下人,想办法打发我们离开的啊?”二公主最后一句话语调陡然加重,似乎像是在威胁。
雪柔闻言一怔,慌忙欠身解释道,“雪柔不敢,长公主是真的还没有回宫,二公主多思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倘若不解释清楚,她和冰蓝两条命加起来可都担待不起。
二公主闻言,无缘由的倏然变脸,厉声指责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你们了!?难不成……”
她接下去的话被一声低柔的女声打断,“香临,这么晚了造访我的内宫,是有何事?”
几人循声看去,只见雪柔怀中抱着一个盒子,摆动着鱼尾慢悠悠的游到了桌前,将盒子放下后,才轻盈的一晃身,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看向被她称之为‘香临’的二公主。
“大姐此话说得有些过于生硬了吧?妹妹前来探望久居深宫的姐姐,难道还要分时间的吗?还是……姐姐在忙些妹妹们不知道的事情?”
说完,香临故作漫不经心的扫视了四周一眼。
一旁的夏亦瑶听得一愣一愣的,久居深宫?那个名叫香临的二公主这么一说,夏亦瑶才恍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从进入灵碧内殿的时候她就觉得奇怪呢,原来是灵碧住的地方很偏僻,偏僻到……似乎是整个灵池宫的最角落。
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有些匪夷所思,看来这深宫之中,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灵碧不止和她的父王关系不和谐,就目前看来,她的五个兄弟姐妹,关系似乎也与她想象之中的出差很大。
夏亦瑶偷偷地打量着那个金色鱼尾名叫香临的女子,听她和灵碧对彼此的称呼,她应该就是仅次于灵碧之下的老2了,那旁边那个原本是艳红色尾巴,被二公主称为幽染的女子自然就是老四。
老2长得细长眼,尖鼻子,虽然很秀气,但一看那双眼睛就知道是个不好对付的主儿,这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就已经是个很好的解释了,这人从未进房间之前,整个口气和表情都深刻的表现着一句成语——来者不善。
老四看起来倒还好些,大眼睛小嘴巴,看起来倒是挺温柔恬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从进来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说过话,如果说不好的地方,就是她的神色一直都很僵硬,似乎不怎么习惯进灵碧的内宫,还有就是,从进入厅堂以后,她的眼睛就一刻也没有从夏亦瑶身上挪开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6 两个女人一台戏
part 136 两个女人一台戏
灵碧闻言,神色一凛。随即又快速恢复,不动声色的柔笑道,“我除了研究些上好的药材以外,还能有什么事呢?”
说着,她故意将放在桌上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排排奇形怪状,叫不出名字的药材,她将盒子递给雪柔,吩咐道,“把这些药材拿去煮了,这两样不要和这些放在一起,单独煮开,然后端回来。”
“是。”雪柔接过盒子,欠身应声,走到另一间房门里去了,灵碧目送着雪柔转身,再次侧目看向二公主香临,勾唇柔笑,温声道,“香临妹妹真是有心,这么晚了还想到来我碧灵宫看望我。快请坐吧!冰蓝,还不快去准备茶水点心招待二公主和四公主?”
一直站在旁边的冰蓝闻言一怔,随即快速点头,“冰蓝失职,冰蓝这就去准备……”
香临微微勾唇,唇角虽然扬起好看的弧度,可眼睛却如冰刃般尖锐寒冷,她一扬手,制止了冰蓝的离去,淡淡道,“不必了,我只是饭饱之后闲逛,顺道来看看姐姐,没想到姐姐还有客人在呢?”说罢,香临绕过眼前的灵碧,视线再次扫视全场一周。
见香临眼底的疑惑甚是深刻,灵碧也只是神色一变,并没有过多的举动,继续柔声回道,“恩,我刚刚结识的朋友,我来介绍下吧。”
说着,灵碧就走到夏亦瑶身边,正准备拉起她,却被香临淡淡的一句话止住了举动,“不必了,姐姐的身为灵池族最好的医师。朋友自然很多,我若一一认识了,估计都要排到明年了呢!”她在说‘最好’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语调,虽然不明显,但灵碧还是听得心底升起一阵阵的难过。
香临故意将整句话说的好似在开玩笑,听在不知情的人耳朵里,十有八九以为这姐妹之间关系和睦,时不时还开些小玩笑,可在场的人,就几乎都能感觉到这句话中的火药味了。
只不过夏亦瑶和天雷不明白她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人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可眼下只有两个女人在对话,另外几人都是强力围观,这场景都能把夏亦瑶说的一愣一愣的,可见这深宫之中,人人都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不过姐姐的朋友,长得还都挺别致呀!”香临笑笑的看了看天雷,这其中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说,天雷已然是大家公认的美男了,只是她随后将视线投向了雷兽。这‘别致’一词说出来,则就显得另有含义了夏亦瑶一听香临这话,顿时也有些不乐意了,虽说雷兽的长相……要是在地球上出现,的确能瞬间解决人口膨胀的问题,但这叫香临的二公主,说话也不至于这么损吧?还刻意说的这么有内涵。
边想着,夏亦瑶边小心翼翼的看向雷兽,原本熟睡的它也被香临的到来给吵醒了,长脸上虽有几分不悦,但神志似乎还有些迷糊,自然也不会听懂香临这么一句‘深奥’的话语中内在的含义了。
对于香临这种措辞,灵碧也只能深感抱歉的看了夏亦瑶一眼,做无声苦笑状,夏亦瑶也只能回以同样的苦笑,此时的她真想对眼前那位叫香临的女人说句话。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硬,灵碧的视线无意中投向了香临身边的四公主幽染,她依旧死死地盯着夏亦瑶看,面色愈加苍白如纸,隐隐之中似乎还带着一丝忧伤。
灵碧两步来到幽染的身边,面色是掩不住的担忧,“幽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身体没有好?”
语毕,灵碧又上前一步伸手想要拉住幽染的手,孰料,原本正凝视着夏亦瑶出神的她,状似恍然梦中惊醒,纤弱的身体微微一侧。仿若躲避瘟疫般,闪开了灵碧伸出来的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指,她原本苍白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寒意,望着灵碧的神色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眼神疏离淡漠,眼底有一些怪异的情绪在流动,忧伤,怨愤,防备灵碧伸出的手指毫无预料的落了个空,当即有些尴尬的愣在了原地,手也忘了收回去,只是怔怔的看着自己那双落空的手,眼底闪过无数种复杂的神色,此刻的她,整个人仿若在幽染躲开她伸出去的手指那一刻,瞬间变得稀薄,憔悴。
目睹了这一切的夏亦瑶不由得看向了灵碧,她的背影仿佛突然之间瘦弱了不少,让人有一种忍不住想要上去保护她,为她挡下一切伤害的冲动。
“四妹只是以前的老毛病没有根除而已,并无大碍,让大姐操心,真是受宠若惊了。”一旁的香临拍了拍幽染的臂膀。侧目看向灵碧,面有嘲讽之意。
听闻香临这番话,夏亦瑶真有种冲上去揍她的冲动,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香临,摆明了就是没事来找茬的。
打从香临进入碧灵宫的那一刻起,她就打心眼里不喜欢这个二公主,灵碧没回来之前,她没事挑毛病,找雪柔的茬,灵碧回来后。她又句句话都针对着灵碧,表面却还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天真烂漫的模样,真是叫人看着就憋气!
现在可好,傻子都看得出来,这三个女人明明是一家人,可这个香临却偏偏说着两家话,这明摆着就是在孤立灵碧,本就是一家人,何苦这样为难自己的姐妹?况且她还是家里的老2,灵碧是大姐,身为一个妹妹,还是一个大家闺秀,这是她该说的话吗?
灵碧闻言,身体微微一颤,尴尬的勾了勾唇,收回了那只落空的手,有些无措的摆在身前,面上却依旧强颜欢笑,勾唇柔笑道,“那等下我吩咐雪柔顺便也给幽染煮两服药,送到临幽宫去,身子骨不好要注意调养,不把病根去除了,一直这样熬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夏亦瑶无意中瞥见依然在厅堂内呆站在原地的冰蓝,此时的她,似乎是因为灵碧受屈辱而生气,小脸憋得通红,眼底是出离的愤怒。
夏亦瑶无声苦笑,侧目看着灵碧强颜欢笑的模样,打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虽说自己和灵碧也不过才刚认识了几个时辰而已,但灵碧起码也是他们这群人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有她在,自己指不定早就淹死了,灵碧不但救了自己,还圆了自己一个从儿时就幻想着的梦境。这么多原因,从哪方面看,她都无法不为此时的灵碧心疼一下。
即便以后自己或许真的会使用特别手段盗取灵池宫的镇宫之宝,纵使那时灵碧会跟自己反目成仇,此时都可以抛开不谈,起码现在,不,以后也一样,就算是自己真的偷了灵池宫的镇宫之宝,灵碧跟自己翻了脸,自己都会把她当做朋友看待,套用以前的一句网络流行语来说,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怨恨我,那都是你的事,但把你当朋友,是我的事。
香临突然冷冷的一勾唇,再次帮幽染接过了灵碧的话,淡然道,“不必了,临幽宫里有专门的医师为幽染治疗,劳烦灵池族第一医师名分的姐姐来给幽染亲自治疗这些小病,岂不是太过于大材小用了。”
一旁的夏亦瑶闻言顿时来了些火气,面上有些蠢蠢欲动,感情她又开始客套起来了!
话说这个香临真是越看越讨厌,乍一瞅,觉得看她不爽,再一瞅,还是不爽,现在仔细瞅瞅,就更不爽了,夏亦瑶若不是顾及着自己是一个外人的身份,她保不准真会冲上去指着香临的鼻子责骂:死丫头,你懂不懂规矩礼貌啊?有你这么跟自己亲姐姐说话的吗?姐姐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说完就是噼里啪啦一顿暴打……(此处纯属作者本人幻想,并无实际验证可言。)
那个叫幽染的女子听闻香临对灵碧说话如此的不中听也不出声劝一下,只是静静地站在香临的身后,敛眸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气氛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天雷一直在旁边观看着,好似真的在看一部戏剧,只是没有人看到他眼中闪过的狡黠“况且,姐姐还有客人……”香临的声音再一次传出,依旧是淡淡疏离的感觉,她边说着,边侧目看向水晶台上的夜羽和夜尘,接着道,“和病人不是吗?所以就不劳烦你了。”
灵碧闻言浑身一颤,随着香临的视线看向水晶台上的父子二人,仿若经历了长久的尴尬突然找了话题,又好似急切的想要解释什么一般,启唇道,“那两位……是和这几位一起,无意中受了伤的朋友,托我为他们治疗。”
香临漫不经心的又扫了一眼水晶台上的父子二人,随即转过头看向自从被幽染冷落在一旁后,脸色便显得有些苍白的灵碧,淡淡的启唇道。
“姐姐乐于助人自然是好事,妹妹我只是随口说说,亦没有询问的意思,何必跟我一个不懂医的后辈解释的那么清楚。”香临漫不经心的说着,眼神左右环顾。
灵碧被香临再一次的奚落给堵得没了语言,香临倒也不为所动,左右环顾了一周后,微微启唇,“时候也不早了,大姐就早些休息吧,妹妹和幽染就先回去了。”
说罢,她轻描淡写的一点头,转身向前走去,幽染也微微一点头,看也没看灵碧一眼,转身跟在香临的身后,施步缓缓离去。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7 别有心机的接近
part 137 别有心机的接近
目送着二人离去后,灵碧仿佛如卸重负般虚脱的坐在了沙发上。
夏亦瑶看着身边灵碧苍白憔悴的面色,关切的询问道,“你还好吧?”
灵碧闻声对夏亦瑶勾唇一笑,“没关系,只是有些累了,真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哪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嘛!”夏亦瑶笑笑的道,说完她又想到,这话不知道灵碧能不能听得懂。
灵碧闻言,微微一怔,显然证实了夏亦瑶的猜测,不过她亦没有多问,依旧是温婉的笑,“今天没有尽到待客之道,让你们自己进餐,真是抱歉。”
夏亦瑶神色一滞,心思着,完了,又开始了,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依旧温声道,“没关系,餐点的味道都很不错,那两位也都很满意。”说罢,她侧目瞥向一旁也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天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灵碧虚弱的勾唇一笑,随即将视线投向了水晶台上的父子二人,柔声道,“那位先生暂时只能靠外物支撑着,目前还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一位病情过重的前辈,暂时先让雪柔给他食点药,如果不行的话,我再另寻他法,抱歉,我今天的体力消耗有些大,就先去休息了,明天我会聚力试试,看能不能让那位前辈醒过来。”
夏亦瑶幽幽的叹了口气,低声道,“恩,你去休息吧,身体重要,你愿意帮助我们,我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灵碧微微勾唇,温婉的笑容在她苍白的脸上绽放,似有几分凄美,“恩,你也不要过于担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治疗他们的。”
“谢谢。”夏亦瑶不知道,除了口头上的表达,她还能拿什么感谢灵碧,如果灵池宫的镇宫之宝不是月晶体的话,她一定会投入身心的将灵碧当做最好的朋友。
“你太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灵碧恬静的笑了笑,夏亦瑶也回以同样的微笑,出声道,“快去休息吧。”
灵碧在夏亦瑶再一次的催促下这才缓缓起身,点头勾唇道,“那你早点休息,我就先回房了。”
“恩。”夏亦瑶点头应声,目送着灵碧转身离去的背影。
随着灵碧的身影消失,夏亦瑶的身旁便传出了几句低低的咒怨,像是在自言自语,“太过分了!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一直死咬着不放!根本又不是长公主的错!太过分了!”
夏亦瑶循声望去,便看到了冰蓝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蛋依旧闪着红光,她这时才想起冰蓝一直都在旁边未离开,登时也对冰蓝的话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看样子,她猜测的没错,这灵池宫中,果真有不少秘密,冰蓝似乎知道的还不少。
虽然很想马上就知道些什么,但夏亦瑶还是忍住了没有去问冰蓝,毕竟没多久之前,她就因为几句无聊的询问险些把冰蓝给吓哭了,同样错误,可不能再犯第二次,现在可是非常时期,她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在灵池宫结交上一个知道的内幕多,而又有可能对自己推心置腹的朋友,以便自己日后询问镇宫之宝的事,而这个位置,就目前看来,冰蓝是再适合不过的人选。
思定,夏亦瑶当即将脸上的表情转忧为喜,笑吟吟的看着冰蓝,温声道,“冰蓝,你不用跟着灵碧去照顾她更衣就……睡觉吗?”她原本是想说‘更衣就寝’,思量着冰蓝估计听不懂,于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冰蓝微微抬起绯红的脸蛋,收起了嘟着的小嘴唇,恭敬道,“长公主不愿意让我们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一直是这样,自从半年前的事后她就更不喜欢我们跟着……”察觉到自己再一次失口后,冰蓝脸色一凛,快速的敛下眸,不敢再说话。
夏亦瑶假装浑然无知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适时的温声道,“时候不早了,你们长公主也休息了,你也早些去休息吧。”
“是,那冰蓝先出去了。”说罢,冰蓝慌不迭的转身离去。
待冰蓝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后,夏亦瑶才幽幽的叹了口气,其实自进入灵池宫以后,她就一直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怪异,灵碧和她父王的关系姑且不说,就她和香临还有幽染的姐妹关系就很不和谐,而且其中掺杂着某些很关键,而她却无法猜透的因素。
香临还好些,虽然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导致她那么针对灵碧,但至少她不喜欢灵碧这事是完全可以肯定的了,今日一来,她就将这种讨厌和嫌恶完全表现在脸上了。
至于那个幽染,她和灵碧之间的关系则就显得比香临和灵碧之间的关系复杂多了,甚至令人觉得还有一丝诡异,从她和香临出现在碧灵宫开始,她一直都没有刻意的去针对灵碧,也几乎没有说过话,看她对下人的态度也并不恶劣,而且夏亦瑶观察到,香临在话中有话的诋毁灵碧时,有好几次幽染都有想要阻止的意思,但每次都欲言又止,似乎很纠结的样子,既然这样,那她又为何如此抵触灵碧?
其次,灵碧内宫坐落的位置为何是如此偏僻,这里显然不是中国古代,自然不会有打入冷宫这种说法,况且灵碧是灵池宫的长公主,亦没有结婚,她的父王也不可能把自己女儿打入冷宫的吧?这种解释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而且这个碧灵宫,并不如想象的像个内宫的样子,如果跟豪华宫殿比起来的话,这里倒显的很低调,更像是平民中地位较高些的官员住的房子,并不似王宫权贵的宫殿。
还有雪柔包含了千言万语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幽染自从看到自己之后就一直死死盯着自己看的原因,和冰蓝口中所说的那件半年前的事,究竟是什么,总觉得,这一切的一切总有一根无形的线在牵连着,可她又分析不出比较有建设性的解释来,只能这样干想着,死耗着。
等着问题一点点的浮出水面,或者是等着取得冰蓝的信任后,从她口中套出些有利的情报。
正当夏亦瑶冥思苦想之时,一道熟悉略显低沉的男声自身旁的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口气。
“你怎么看?”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8 偷鸡不成蚀把米
part 138 偷鸡不成蚀把米
夏亦瑶循声看去。登时被吓得险些从沙发上摔了下去。
只见天雷不知何时绕过了她的面前,此时已然站在水晶台旁,目光淡淡的回望着她。
“你,你什么时候从我面前走过去的?”夏亦瑶惊讶的结结巴巴道。
话说要到夜羽躺的那个水晶台旁,从天雷先前的那个位置,无论怎么走都是要经过她身边的,可她压根就没看到天雷过去,而且方才她看向他时,他还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这会儿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站到水晶台前了,他走路都没声的?
天雷漫不经心的答道,“刚才。”
夏亦瑶狐疑的左右看了看,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天雷,“我怎么不知道?”
天雷仿佛在叙述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太无法自拔了。”
“……”
夏亦瑶被说的无言以对,好吧,她承认她刚才的确是分神了一点“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明白什么意思。”夏亦瑶深刻的了解,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意思,觉得自己丢脸了,就要赶紧岔开话题。
天雷俊眉微微一挑。指了指自己身后的水晶台,“这个,你怎么看?”
“什么我怎么看?”夏亦瑶柳眉微蹙,对天雷的话有些不明所以,见他因自己的愚钝而蹙起眉毛时,才恍然反应过来,大悟道,“哦……你是说……灵池宫的,镇宫之宝?”说到镇宫之宝的时候夏亦瑶故意放低了音调,眼神略显戒备的看了看灵碧离去的方向,毕竟这可是事关许多问题的大事。
天雷淡淡的点了点头,默认了夏亦瑶的猜测。
“你觉得……那会是其中一颗月晶体吗?”夏亦瑶小心翼翼的将天雷的问题又问了回去,她突然察觉到,原谅天雷还有这么狡猾的时候,估计方才昏昏欲睡的样子,是他故意装出来的,掩人耳目,好专心做着窃听工作。
天雷闻言眉心微蹙,冷然道,“我在问你!”这女人……总是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夏亦瑶不满的撇了撇唇,起身不疾不徐的走到了天雷的身边,凝视着眼前的水晶台,抬手下意识的抚着水晶台的边缘,神色有些微微出神。
半晌,她才幽幽道,“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就算不是。至少也绝对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语毕,夏亦瑶收回视线,看向一旁的天雷,他也正平静的望着眼前水晶台,她不禁询问道,“那你觉得呢?”
天雷闻言,双手悠闲的插进口袋里,转过身背对着水晶台,幽幽的闭上了眼睛,片刻之后,才淡淡道,“不清楚,但是我能感觉到,这个里面散发出的强大能量。”
夏亦瑶扁了扁嘴,虽然自己感觉不到天雷所说的这种能量,但是隐约之中她也能够猜测得到,她侧过身,倚在旁边的晶体柱子上,微微启唇道,“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想办法先探听多些关于灵池宫镇宫之宝的事情。刚好这段时间夜羽在这里养伤,我们也可以安心不少,就是觉得这样有些对不起灵碧,起码她帮了我们这么多,如果灵池宫的镇宫之宝真是月晶体,到时候有可能还要再倒打她一耙,总觉得会很抱歉……”
说着,夏亦瑶又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想起灵碧离开时瘦弱单薄的背影,总觉得她很可怜,那纤弱的肩膀上,究竟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楚经历。
天雷闻声侧目看向夏亦瑶,眼底带着一丝惊讶的之色,仿佛在看一个进化后的金刚人,心底不禁感慨,万年铁树终于开花了,夏亦瑶的脑子竟然也有这么灵光的时候。
她说的的确没错,只要在灵池宫里,不止夜羽,包括他们这一干人的安全也就等于是有了保障,看达瓦安人在见到灵渊海时的模样就能辨得出,他们似乎很畏惧灵渊海,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越是神秘,越是无法察觉,无法寻找,越令人产生一种无由来的恐惧感。
而且他能够感觉到灵碧身上一股与生俱来的灵力,冰蓝说她是一级法师,他绝对相信。光感受那个水晶台的内部构造,他就隐约察觉到了,夜羽有了灵碧的帮忙治疗,总比他们这些外行人好太多了。
现在夜羽昏迷不醒,他们自然不能上路,只能在灵池宫等着灵碧帮忙将夜羽医好,他们才能再出发了。
见天雷死死地盯着自己看,夏亦瑶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做出一副防备的模样,紧紧盯着天雷质问道,“干,干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
收回思绪的天雷,见夏亦瑶这般模样,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他突然一个闪身冲到了夏亦瑶面前,在她还呆愣的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快速的钳制住她的一只手腕,她另一只放在身侧手腕躲过了一劫,然而在抬起后却被天雷再次按在了晶体柱子上动弹不得。
夏亦瑶颚首正欲破口大骂,却见天雷近在咫尺的俊顔,原本白皙的脸蛋腾地红的像个熟透的番茄,气焰也顿时消减没了,讲话也开始有些口齿不清。“你,你,你要干,干什么?”
天雷玩味的一勾唇,轻佻眉毛,语带几分戏谑,“干什么?你觉得呢?”
“你,你可不要乱,乱来哦,这可是灵池族的宫殿,不是你家!”夏亦瑶将身体死命的往后倚。可背后终究是冰凉的水晶柱,任她如何挤都不会动弹分毫的。
天雷表示毫不在意的努了努唇,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轻问道,“那又怎样?”
“呃……”夏亦瑶被天雷这一句话堵得半天找不出比较有说服力的说辞来,就这样愣愣的与他对视着,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么……接下来……”天雷故意将音调放得极其缓慢,惊得夏亦瑶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直跳。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夏亦瑶一闭眼,一咬牙,加重音调道,“来吧,来吧!谁怕谁!”
此夏亦瑶非彼夏亦瑶也,天雷这家伙,摆出这副混蛋样子也并不是第一次了,早在他家的时候,她就被他吓到过一次,她就不信他真敢在灵碧的内宫里做什么惊涛骇浪的事来。
况且,就算是他真的那方面有需要了,他完全可以去地火的房间去找地火,他们两人本来就是那种关系,发生点什么什么只是早晚的事,她绝对相信,只要天雷肯去,地火想必也会很乐意的。
天雷显然被夏亦瑶的‘豪言壮举’给惊了一下,望着夏亦瑶的神色之中有一抹惊讶,有意思,她竟然突然就不害怕了“你不怕?”天雷勾唇略显惊奇道。
夏亦瑶闻言昂首挺胸,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甚至显得有些嚣张道,“我为什么要怕?只要你敢,我就不怕!”其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心里也没有底,万一天雷原本是开玩笑的,经她这一说反而被激的打算玩真的了怎么办?
“既然这样……那我就依了你吧……”天雷淡淡的道。
夏亦瑶顿时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觉眼前的光线越来越阴暗,一张俊美至极的脸庞正一点点的向她逼近。几乎就快要将她的整张脸都遮盖。
天雷看着夏亦瑶一副硬着头皮死撑到底的模样,顿时玩心大起,他倒要看看,夏亦瑶到底能坚持多久之后会忍不住自己躲开。
夏亦瑶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脏猛烈的狂跳声,仿佛就要跳出来般剧烈,随着天雷的俊顔越来越靠近,她的心里也越来越没底了,想要闪开,可想到自己方才口出狂言的模样是如此嚣张,如果天雷是在用计逼自己先退步,自己中计了的话,那以后岂不是都要被他当成笑柄瞧不起了?
想到这里,夏亦瑶更加紧闭了眼睛,索性装作一点也看不到,她就不信,天雷真敢对她怎么样了!不能躲!坚决不能躲开,她要是躲了,她就输了!
夏亦瑶边想着,边双手握拳,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正在这时,一道低柔清灵的女声忽然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举动和心里活动。
“呼!呼!冰蓝快去帮我拿个勺子来,这个要赶紧分开!等降温了才能掺在一起。”
雪柔边说边着,边吹着手中的一个类似于砂锅的罐子,边急声道,抬头才发现偌大的厅堂里,冰蓝和长公主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水晶柱旁的一男一女依旧保持着暧昧的姿势站着。
夏亦瑶背靠着水晶柱,水眸因为雪柔的突然出现而瞪得老大,一只手还高举着贴在水晶柱上,手腕被天雷按住,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握拳状,天雷的另一只手则按着夏亦瑶垂着的那只手腕在水晶柱上,这样一来,夏亦瑶的整个身体都被圈在天雷的臂腕之中。
见雪柔一时怔在原地僵直的望着自己和天雷,夏亦瑶顿时察觉到自己和天雷的姿势是如何这般的暧昧不明,原本已经褪色了的脸蛋再次瞬间攀上两片红晕,慌乱之中想要抽回自己那只被天雷钳制住,高举着的手腕。
孰料,这一举动反倒弄巧成拙,还在想着如何收场的天雷,一时未反应过来,压着夏亦瑶的那只手掌因夏亦瑶的倏然用力抽离而悬空,整个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笔直的向前倾去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39 难道这就是爱情
part 139 难道这就是爱情
唇与唇之间冰凉的触感,还夹杂着一阵鼻翼传来的细微的温热气息天雷因为是失去重力突然撞了上去,薄唇冷不丁的印在了夏亦瑶的红唇上,甚至连牙齿也磕在了一起,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
而这声轻微的响声,穿透在似有若无的水中,在这个偌大的厅堂里传入三人的耳中,竟显得格外的刺耳和不合时宜。
夏亦瑶眼睛瞪得足以将眼珠子突出来,脸蛋瞬间由绯红涨成充血般的通红。
双手下意识的胡乱扒拉一通,好容易才将天雷壮硕的身躯给推到了一边,随即快速敛下眸,头低的几乎快要垂到了胸下。
雪柔虽然在内宫已经生活了多年,处理任何情况都能游刃有余,将灵碧的日常生活也都打理的井然有序,但毕竟没有经历过这种尴尬的场景,只怪自己因为手上被烫到,一时紧张的没有多思,就冲了进去,才搞的情形演变的如此尴尬。
“对,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
原本愣在门口的雪柔霎时也忘记了手上还端着烫手的药锅,结结巴巴地将一句话讲完,也顾不得手上的灼伤,愣是紧紧的抱着滚烫的药锅又疾步奔了出去。
夏亦瑶闻言脸红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也不敢去看雪柔仓皇离去的背影,双手摆在身前绞着衣角,窘迫的无地自容,如果现场有地缝的话,她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挤破脑袋也要钻进去。
雪柔丢下一句话跑的干净利落,剩下这偌大厅堂里的一男一女因为她离去前的一句话而尴尬的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天雷站在原地一时也有些发怔,原本是想,好容易抑郁了几天的气氛,今天难得轻松一回,小小的捉弄一下夏亦瑶,可没想到竟然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将事情演变成这样尴尬的场景,事情是他挑起的没错,可现在该如何收场?
处事一向果断利落的他,这会儿也没了主意,明明知道要想办法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可脑海里却还一遍遍的回放着夏亦瑶身体的温热,(两人不止嘴巴碰到,夏亦瑶跟天雷的身体也在唇瓣紧贴之时紧紧的贴在一起,咳,你们懂得……)和她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思绪在这一刻无法清晰的分辨和思考,身体里的血液在一点点的膨胀沸腾,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正在一点点的侵蚀着他仿若遭受着火刑的身体和大脑。
夏亦瑶绞着手中的衣角不敢抬头,想到天雷好看的唇瓣和结实的胸膛方才都分别和自己相同的部位紧紧的贴在一起,她的思绪就无法正常运作,都怪自己逞强,如果在雪柔出现之前就不跟他较劲,早早的躲开,事情也不会搞得这么尴尬,怎么办?怎么办“那,那个……我,我先回去休息了……”夏亦瑶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提起一口气英勇的最先开口说了话,一句话说完竟险些把自己给憋死。
说完,她也顾不得天雷回话,只是隐隐约约听到了他轻轻地“恩”了一声,便转身快速的朝先前雪柔交代过的,自己的房间走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她还分明听到了天雷跟自己淡淡的道了一声‘晚安。’
尴尬,紧张,不知所措的情绪纠结的她也顾不得象征性的回句礼貌的话,头也没抬的直接把门给关上了。
躲在门后的夏亦瑶如卸重负的大口喘着粗气,那狼狈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跑去阿富汗雷区逛了一圈般,满脸的惊魂未定夏亦瑶倚在门旁,扶着胸口一遍遍的自我安慰,冷静……冷静……只是碰到了嘴而已,就当是摔倒了不小心撞在了地面上可不管她如何一遍遍的安抚自己,那一颗小心肝还是很不给力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她眼睛左右的寻找,最后锁定目标,一头扎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床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的,睡在上面好像身在碧蓝的海面上,身下躺的是气垫床,软软的,好像还在轻微的晃动着,有一种随波逐流的漂浮感。
躺在如此令人身心舒畅的软床上,夏亦瑶原本慌乱失措的心绪才得以释放,慢慢好转,然而那种心脏怦怦跳的感觉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息,与其说是因为受了惊吓和慌乱,倒不如说是因为,激动虽然并不是和天雷第一次有肌肤上的接触,但这一次,却是有史以来,最为亲密的一次,不禁身体紧紧贴在了一起,连嘴巴都何止嘴巴!连牙齿都撞到一起了!
想到这里,夏亦瑶情不自禁的抚上了自己的唇瓣,自从来到沧玄月以后,这种心悸的感觉,并不是第一次,然而却是最强烈的一次,而且,这些大大小小的心悸,都是因为同一个人而产生。
心底某一处一直都模糊着的疑惑,仿佛在心底的分析中一点点的拨开了云雾,这一个无心之吻,却成了她一直寻找的疑问最好的解答好像不知何时起,自己便会被天雷的一举一动所吸引,冷漠的表情,愤怒的表情,和坏笑的表情,一颦一笑都清晰的记录在了她的脑海中她……好像已经稀里糊涂的喜欢上天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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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原地望着夏亦瑶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那道门后,天雷仿若似梦非醒般的眯了眯眸子。
如一尊石像般立在原地数久后,他原本抽离出去的理智和思考能力才渐渐的恢复过来。
天雷不禁有些无奈的勾了勾唇,那一刻,他满脑子想的竟然是如此猥琐不堪的画面,整个身体仿佛充血般不受控制。
好在夏亦瑶朦朦胧胧的仓皇回房,如果她继续留在厅堂,他真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一时忍不住,再做出什么惊人的壮举来。
近日来,只要是牵扯到夏亦瑶的事情,自己的思想和情绪总是会不受控制,这种发展究竟是好是坏,不得而知天雷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唇角,不禁再次苦笑,手指上染上了鲜红的血迹,看来是在唇瓣相撞时,不小心被夏亦瑶的牙齿磕破了。
这一想之下,他不禁又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方才的情景,不禁有些困惑,却又好像恍然之中明白了什么。
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难道就是爱情?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0 权当做过眼云烟
part 140 权当做过眼云烟
翌日。
夏亦瑶睡到自然醒,昨夜的辗转反侧已经记不清是何时结束的,但这一觉的确是这一个多星期以来最舒服的一次。
当然,如果没有昨晚那件事发生的话,她想她一定会睡得更好。
可是,醒了归醒了,夏亦瑶却再一次变得懦弱,不敢出门,缩头乌龟一般的窝在房间里想东想西,直到冰蓝前来敲门唤她,她才不怎么情愿的站起了身。
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夏亦瑶故作无恙的走了出去,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天雷正站在水晶台帮夜羽整理衣服。
依旧疏离淡漠的侧颜,平静的仿若昨晚的事都是一场梦境,而梦境只有夏亦瑶一个梦到。
眼底飞快的晃过一抹微不可察的失落,既然他都可以表现的如此洒脱,浑然不知的模样,自己又在纠结什么?干尴尬个什么劲?
夏亦瑶虽然身为二十一世纪的八零后小青年,但是对于女子的贞C道德观念却坚持着一份非常封建保守的观念。
她觉得,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是不能发生肌肤之亲的,更不用说那种不正当的接触了,所以虽然只是一个无心之吻,却让她打从心眼里很是在乎,而且,她更在意天雷对这个吻的看法。
然而当从房间里出现的那刻,看到天雷毫无异样的侧颜,她的心底竟猛地涌上一股莫名的难过和委屈,似乎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太过于自作多情了。
也是,这个时代,只是一个吻,而且还是在误打误撞的情况下发生的,他为何要如此在意?而自己,又何必去纠结于他是如何想的,何必去给自己找不快,既然他能表现的如此洒脱,自己为什么不行?
思定,夏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微微抬了抬首,坐在了餐桌上。
给夜羽收拾着衣服的天雷,没有人察觉到在夏亦瑶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手竟然会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不过只是一下,他依旧装作镇定自若的模样继续着手头的工作。
昨晚躺在床上,他想了很多
他想起了昨日夏亦瑶站在水晶台前为夜羽擦拭脸颊时,那样哀伤的神情,想起了夜羽出事以前,当知道夏亦瑶落入达瓦安人的手中时,夜羽那种近乎发狂的模样,想起了夜羽那天和他说过的话,他很认真的告诉他,他喜欢夏亦瑶,是认真的夜羽是他兄弟,而且现在还昏迷不醒,是他答应让夜羽留下,才会害得他出了这种差错,他又怎能因为那些儿女私情而在夜羽生死未卜的时候乱了方寸。
或许这一趟黑魔界之行,就是他这一生旅途的终点,传说只预言了他要去除掉黑魔界的统治者,作为他生命这条道路上的铺垫,他无力抵抗,只能选择默默地承受着沧玄月里所有人们的期待,踏上这条不知是悲是喜的路。
可传说只是为他安排好了他的道路,却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他是否真的会安然无事的完成所有沧玄月人们的期望,打败魇王,或许,他能够胜站而归,也或许,他这一辈子最后的终点,就在魇王的脚下永远闭上了眼他是个自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命运就被安排好的人,只要他一天不执行,他一天就肩负着整个沧玄月未来命运的巨大使命,他没有选择命运的权利,即便是他知道,不知从何时起,一直到现在,自己似乎真的喜欢上了夏亦瑶这个‘天外来客’。
地火的出现,已经彻底断绝了他任何可能退缩的道路,无力抵挡,他不得不相信命运的安排,他应该按照命运所说的那样,与地火合二为一,可他却没有对地火产生丝毫的男女之情,却是对和地火相貌相同的夏亦瑶产生了感情。
但夜羽不同,夜羽可以自主的选择自己的未来,他可以选择用自己的真心,试着挽留夏亦瑶,不管她的最终决定是什么,至少他不会有遗憾,结果与否,他都能释然的过完这后半生望着夜羽幽闭着眼帘,天雷的眉心微微蹙在了一起,倘若夜羽醒来后,他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心底的这些感情更加深层的封存起来,不被任何人知道,甚至连夏亦瑶都不可能有丝毫的察觉但,在那之前,他还是会尽他所能的保护好夏亦瑶,为了夜羽,也为了他那份或许永远都不可能为人知道的情愫,当然,夜羽醒来后他依然会用劲全力保护着她,前提是夜羽醒来后,她如果还需要的话一个肩负着巨大使命却身不由己的人,对一个只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便可以无拘无束生活的普通人用了情,这或许就是人们所说的,人这一辈子最大的悲哀。
收回思绪,天雷不禁勾唇苦笑了一下,灵碧已经招呼着大家吃饭,他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恢复了以往的神色,淡然的洗手,然后走到餐桌前,平静的坐在了那个地火刻意给他空下来的位置。
眼角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夏亦瑶,她安静的坐在对面灵碧的身边,微微敛着眸,神色平淡的往嘴里送着冰蓝端到她面前的茶水,白皙干净的脸颊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对,就是这样,夏亦瑶,你做的很好,昨晚的事情,就当做过眼云烟,不必刻意去想起,去在意天雷和夏亦瑶的心声不约而同的反复重复着这一句话夏亦瑶安静的坐在灵碧身边,安静的听着灵碧为昨天的招待不周感到抱歉,然后回以同样的不用过于介意的表情,安静的听着灵碧和她诉说灵池族的由来,和灵池宫中曾经发生过的奇人趣事,安静的敛眸轻笑,眼底却是极力遮盖的落寞地火神色清冷的坐在原处,一语不发,天雷神色是和她相似的淡漠,早已习惯默不作声的他今日一如既往的垂首,安静的吃着饭。
灵碧慷慨激昂的说着她所喜欢的灵池宫里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餐桌上两人莫名的气氛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1 深宫之中怪事多(上)
part 141 深宫之中怪事多(上)
在场的几人之中。只有站在一旁的雪柔目睹了昨晚的一幕,她不禁有些不解的看向餐桌上面对面坐着的一男一女。
虽然夏亦瑶和地火的长相如出一辙,但只要是个善于观察,心思细腻的人,都不难发现。
这两个女子只是外貌上的神似,而两人不论性格,表情,眼神,其他各个方面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一个神色是常年不变的清冷,一个一颦一笑都透露着她的开朗和无所畏惧的性格。
昨日雪柔出现时,那场景虽然尴尬,但是她却不得不说,那画面看起来倒是很温馨很和谐。
而在她仓皇的离去后,这两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谁都不得而知吃完饭后,雪柔和冰蓝将桌子收拾了一下,灵碧和几人来到了水晶台前,灵碧微微双手交握,掌心之间升起一道淡绿色的光晕,光晕如薄纱般轻轻落下。在夜羽和夜尘的身上散开,然后将二人笼罩。
灵碧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夏亦瑶和天雷,轻声道,“这位先生的身体基本还能稳住,但是这位前辈……”说着说着,她顿住了话语,似乎是找不到更好的词语形容,一时间有些语塞,敛着眸,微微蹙眉。
“没关系,我们明白。”这次不是夏亦瑶先开口说的话,而是天雷最先开口说的。
夜尘的身体,他很清楚,立青那一掌的力量,夜尘能撑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他们谁也不可能奢望他能好起来,毕竟这个世界没有起死回生这种事情发生,即便是医术灵力过人的灵碧也不例外。
虽然这么说很自私,但天雷不得不承认,至少夜羽的身体算是稳定住了,他的一颗始终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至于夜尘,只能说造化弄人吧,毕竟天雷和夜尘没有过接触,虽然夜尘是自己兄弟的父亲,虽然会替夜羽感到一些难过。但命运是不可违抗的,已经发生的事,就算遗憾,难过,也无力挽回。
听闻天雷的回答,夏亦瑶的身体微微一颤,并未去看向天雷,而是用眼角悄悄地扫了他一眼,他平静的侧颜看不出一丝波动,而她却读懂了一些无法逃避的事实,夜尘的生命,已经被下了最后的通知,他的生命已经即将到达终点了。
可那人好歹也是夜羽的父亲,他怎能一点反应都没有的?她一直以为天雷虽然嘴上不说,其实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可如今的他,怎会让她觉得如此的冷酷无情。
“很抱歉……我只能尽力,但无法保证还能让他再撑几天……”灵碧微微点头,表示歉意。
天雷淡淡的点了点头,夏亦瑶呆滞的站在一旁,不知该说些什么。灵碧的意思很明显,夜尘随时都有可能就这么永远离开,可夜羽还没醒……他撑了这么久,难道不是想再看他儿子一眼?
灵碧盈盈迈动步伐,走到水晶台下的高桌旁,拿起雪柔准备好的一颗淡紫色的灵珠,双手微微合并,缓缓分开,灵珠悬浮在她的掌心之间轻轻旋转,绕起一团团仿若云雾的光晕。
“这是我用法力和采集的灵力较强的一些植物提炼出的灵气融合在一起合成的,对人体的帮助很大,或许能帮助他维持几天,起码……或许有希望让他临行前能醒一醒……”
灵碧这句话说的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断断续续的将一句话说完了,掌心悬空摩擦,灵珠在一点点的变小,那一团团云雾般的光晕随着灵碧指尖的运力在一点点的运输入夜尘的体内。
原本如半个拳头大的灵珠在灵碧的一点点魔化下全部融入了夜尘的体内,而灵碧的脸色也由原本的红润变得有些苍白,一旁的冰蓝见状赶忙奔至她的面前,上前想要搀扶她,却被她微微一摆手阻止了。
“我没事。”灵碧冲着站在她身后的冰蓝微微一笑,步伐沉稳,身体却显得有些轻盈的下了水晶台。
冰蓝担忧的紧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道,“长公主还是回去休息吧,您不能这么大*动的使用法力,身体会吃不消的,冰蓝给您端药去。”说着,冰蓝就要转身跑出去。却被灵碧再一次止住了抬起的脚步。
“不用,药物再管用,那也是靠外界的支撑,我休息下就没事了,不用喝药。”说罢,灵碧抬手摸了摸冰蓝前额的发丝,她正满脸担忧的看着灵碧,眼底似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长公主,您还是再去休息会儿吧,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做就行了。”一旁的雪柔收拾好了其他的东西,迈步走到了灵碧的身边。
灵碧侧目看向她,眼神刚好扫过雪柔正在搓着的手,略显担忧的疑惑道,“你的手怎么了?”
雪柔闻言松开了交握的手,状似很随意的垂在了身旁,回道,“哦,这个,是我不小心烫伤的。”
不远处的夏亦瑶见状脸蛋一红,雪柔的手会被烫伤,她还是个间接性的罪魁祸首,昨天要不是……自己逞强,加上天雷发晕的恶作剧。刚巧又被端着刚煮好的药的雪柔撞见,他们也不会如此窘迫,雪柔更不会尴尬的也顾不得烫手的药罐,直接抱在手里又跑了出去。
夏亦瑶状似无意的瞥了天雷一眼,他平静的俊顔依旧如故,仿佛浑然不知,撤离视线,她又将目光投向了雪柔,抱歉的望着她假装随意耷拉在身侧两旁的手,感到很是歉疚,那种类似于砂锅的罐子。里面还装着滚烫的药,她竟然都没有丢了,而一直抱在手里,应该很痛吧“来,我帮你看看。”灵碧说着,伸手就要去拉雪柔的手指看看烫伤的程度严不严重,要如何处理。
雪柔见状轻轻地侧了一下下身,适宜的躲开了灵碧的手,未等灵碧开口,她先出声道,“长公主不要管我的手了,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没有大碍,倒是公主您,还是听我们的赶紧去休息会儿吧!”
“呃……不必。”灵碧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似乎是顾及到昨天就没有好好招呼夏亦瑶他们,今天刚吃完饭又要提前闪人,实在有些不厚道了。
夏亦瑶似乎看出了灵碧的犹豫,忙接过她的话,轻声劝说道,“不用刻意为了招呼我们而不顾身体了,我们很随意的,不用顾虑这些,身体要紧,你还是先去休息吧。”
“那……”听闻夏亦瑶的劝说,灵碧敛着眸,垂首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好吧。”
“恩……快去吧!”夏亦瑶点头微微一笑,却又恍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开口道,“哦对了,等会儿我能出去走走么?可以让冰蓝陪着我。”
已经转了一半身子的灵碧再次转了过来,看了看夏亦瑶略显期待的眸子,眉心微蹙,犹豫了半晌。最终微微点头道,“好吧,不过尽量不要走太远,毕竟……你知道的……我父王……”灵碧犹豫着没有将话说完,无奈的对着夏亦瑶扯了扯唇。
夏亦瑶见状连忙点头如捣蒜,应声道,“恩,我明白,不会离开很远的。”
灵碧点了点头,随即轻轻扣起兰花指,一颗好似弹珠大小的透明珠子浮在她的指尖,然后轻盈的飘到了夏亦瑶的眼前,她下意识的伸手结下了那颗珠子。
灵碧幽幽解释道,“出去行动不方便的话,把这个含在嘴巴里,不需要的时候呼三口气它就出来了。”夏亦瑶拿着手中弹珠般的珠子细细打量了一番,的确就跟弹珠没什么区别,这玩意含在嘴里,万一路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个趔趄,一不小心咽下去了怎么办?
虽然有些担心,但夏亦瑶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暗忖,含在嘴巴里小心点就是随后,灵碧看向冰蓝,嘱咐道,“不要带夏小姐到靠近主殿的地方去,尽量避嫌,明白吗?”
“是,冰蓝知道,长公主放心休息吧。”冰蓝微微欠身应声道。
灵碧点了点头,冲着夏亦瑶几人歉意的勾唇一笑,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待灵碧进入了房间,几人都没有再开口,夏亦瑶为了缓解着尴尬的气氛,和解决她突然产生的疑问,索性开了口。
“灵碧的身体,一直都这么虚弱吗?”
夏亦瑶故作担忧的问道,其实比起这个问题,她更好奇,灵碧既然身为灵池族里最好的一级医师,为什么她自己的身体自己不想办法治疗,反而都为别人付出?这个世界里真的有这么无私的人么?
可这好像跟无私又不怎么搭边,似乎事情是另有隐情的站在夏亦瑶身旁的雪柔侧目看了看她,点头回答道,“不是,公主以前的身体并没有这么差。”
夏亦瑶闻言继续做作,唱作俱佳的惊讶道,“那是不是因为为我朋友治疗消耗了她太多的元气而造成的?会很严重吗?她不吃药会不会有问题?”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2 深宫之中怪事多(中)
part 142 深宫之中怪事多(中)
雪柔毕竟在内宫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自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
遇到夏亦瑶这样连珠炮似的询问,面颊上是与冰蓝截然相反的反应,毫无慌张的神色,轻柔的欠身恭敬的回答夏亦瑶。
“您多虑了,这与您朋友无关,长公主半年前因为制造养气台出了些差错而误伤了自己,从那以后就留下了后遗症,再也没有好过,每次消耗体力过大后体质就会变得很弱,脸色也会苍白不少,这已经是老毛病了。”
夏亦瑶在雪柔回答自己的话时,一直盯着她的脸颊看,但捕捉不到任何一丝值得利用或斟酌的情绪异常,仿佛她根本就是在叙述一件极其平常的事实。
但夏亦瑶知道,即便雪柔说的都是事实,但她一定将这些事情中一些重要的细节给忽略掉没说。
收回思绪,夏亦瑶不禁略带几分佩服的看向雪柔,真是一箭双雕,简练的回答,一方面可以堵住自己接下去会问的话,另一方面又可以将这些事情塑造的仿佛事实般。没有一点可以产生质疑的地方。
果然是在内宫生活了这么久的女人,雪柔比冰蓝要精明太多了,而且比夏亦瑶想象之中的还要难对付,似乎是个城府极深的角色,想要从她口中套出对自己有利的话来估计难度很大看来想要套取灵池宫更多的消息还是要从冰蓝身上下手,虽然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雪柔比灵碧知道的事情多,了解的细致,但越是这样,她越不可能从雪柔那里打听到只言片语,冰蓝看事情简单,形容起来自然也很片面,她只是先想办法套出些,然后再自己分析了收回思绪,夏亦瑶故作放下心的微微舒了口气,随即又淡淡的笑道,“真是难为灵碧了。”
雪柔面含浅笑,微微点头柔声道,“夏小姐多虑了,长公主的心肠一直都很好,为您的朋友治病都是心甘情愿的,您不要太在意了。”
“恩,谢谢你们。”夏亦瑶感动的看着雪柔,低声感谢,这次倒不是做作,一句谢谢的确是发自内心的言语。
“夏小姐客气了。”雪柔微微一点头,接着道,“我先去忙了。您可以让冰蓝陪着你在周围走走。”
夏亦瑶微微颔首,启唇道,“恩,好的,麻烦你了。”
雪柔淡淡的一欠身,转身离去,一旁的冰蓝左右看了看,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才缩着脑袋,小心翼翼的看向夏亦瑶,低声道,“夏小姐想到哪里去逛逛?呃,其实冰蓝对灵池宫也不是很熟悉的……”
夏亦瑶闻言脸色一变,心思着,这丫头说这话应该不是在说谎,那自己跟着她,万一被她带丢了找不回来怎么办?
“你不是在这里生活的吗?怎么会不熟悉呢?”夏亦瑶微微蹙起柳眉,不解的道。
冰蓝闻言,敛下眸,垂首沉思了片刻,解说道。“夏小姐可能不知道,灵池宫里只住着灵池族里居住的基本上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上流人士,冰蓝是个普通家庭的孩子,我的家……严格来说,其实不住在灵池宫的。”
“那你家在哪里?”夏亦瑶疑惑,她还以为所有灵池族的族人都住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普通族人是住在灵池宫后面的一片居住区的。”冰蓝启唇解说。
“原来是这样……”夏亦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暗忖,看来这灵池族还是有身份贵贱之分的,早在看到冰蓝和雪柔时她就该想到的。
收回思绪,夏亦瑶左右看了看,启唇接着道,“我们不走远,我就想出去看看,不在宫里乱走,应该没事的吧?”
“恩,那好吧。”冰蓝点了点头。
夏亦瑶将灵碧交给她的那颗类似于弹珠的东西握在手中,犹豫了片刻,放入了口中,弹珠入口便有一种冰凉的感觉,却不像是实物那般堵着嘴,就好像放入嘴巴里的只是一股凉飕飕的空气。
身体也在这时发生了变化,只见自己的双腿闪起一道柔和的光芒,光芒跳动了几下,原先的双腿就变成了一条活灵活现,闪着鳞片光泽的鱼尾。
说来也挺神奇,将那颗类似于弹珠的东西放入口中,除了嘴里像刚刚吃了槟榔以外,没有一点不适感。
夏亦瑶这才放了心,冰蓝已经变成了人鱼状。立在原地等待着她,她侧目看向冰蓝微微一笑。
冰蓝见夏亦瑶变成人鱼的模样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柔声道,“请跟我来吧。”
说罢,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外游去,夏亦瑶紧紧的跟在冰蓝身后,七拐八抹的游过了许多道拱门之后,便置身在了灵池宫的宫殿外。
望眼欲穿,远处是大大小小,彩色鱼儿在成群结队的嬉戏,鲜艳夺目珊瑚衬映着整个碧蓝色的海底,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藻在随波左右摆动着,景色美不胜收。
夏亦瑶惊叹的欣赏着眼前,海底的生物所构成的流动景象,不胜唏嘘,能看到如此美丽,简直用语言无法形容的美丽景色,也不枉此生了,欣赏这些景物,想必就是人生中最无与伦比的享受了。
“我能往前走走看吗?这里的景色真的太漂亮了……”夏亦瑶凝视着眼前的景物,目不转睛的询问者身旁的冰蓝,身体却已经下意识的向前游去。
冰蓝掩唇咯咯咯的轻笑出声。别说是夏亦瑶了,连她这个在灵渊海土生土长,生活了这么多年的灵池族人,对这些景色都没有抵抗力,更别说是夏亦瑶了。
“可以的,但是那些赤红色的海山不要碰到它们。”冰蓝特别提醒道。
夏亦瑶闻言顿了一下,她原本正是向着不远处的一片赤红色的珊瑚游去,那珊瑚的颜色红得夺目,却又有一种晶莹剔透的感觉,就好像是一大片被开采出来的稀有钻石,大大小小的交错在一起。
夏亦瑶盯着那片冰蓝口中叙述的‘海山’。也就是她眼中的珊瑚,收回思绪,目光散涣的投向冰蓝,疑惑道,“为什么?有毒吗?”
“对的,那种东西是灵渊海最毒的植物,用手碰到的话,整个手臂都会渐渐没有知觉,随后变成黑紫色,三天内就会残废了……如果不及时治疗,还有死亡的危险。”
听闻冰蓝的解释,夏亦瑶不禁打了个冷颤,好家伙,这东西跟当年的鹤顶红,和含笑半步颠比起来,可真是有过之无不及啊。
望着那一片美丽的艳红,夏亦瑶抿了抿唇,眼底是掩不住的遗憾,话说她真的很想摸摸那些美丽的物体好吧,既然不能摸,那她就开始办正事吧,探路
收回思绪,夏亦瑶看向冰蓝,轻声询问,“那我可以再往前走走么?”
“呃……”冰蓝闻言,顿时面露男色,在看到夏亦瑶满脸期盼的眼神后,只得无奈的勾唇苦笑,“那好吧,反正尽量不要走到人多的地方就行了吧!”
得到冰蓝的同意,夏亦瑶喜出望外的点头如捣蒜,丹唇微微弯起,勾勒出一抹仿佛能渗出蜜一般的笑容,白皙的脸蛋上荡漾着两窝笑靥。
冰蓝看得微微发愣,待反应过来之时,夏亦瑶已经游出了几米开外,见状。她忙不迭的赶紧摆动鱼尾,慌慌张张的追了上去,“夏小姐,等等我。”
一路上,夏亦瑶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的景物,尽量不漏掉任何一个有利的东西,有些疑惑之处,开口想要问,却又想起不管自己如何的多问,也只是会给冰蓝的心里造成压力,万一再有个什么负面影响,这样不但自己什么都问不出,说不定还让冰蓝对自己有了防备之心,如果真变成这样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因为有冰蓝一直在身旁,夏亦瑶的行动时刻都在冰蓝的看管之中,看到什么特殊的建筑,她也只能暂时先记在脑海里,回去在好好的逐一仔细斟酌推断。
虽然很是小心翼翼,夏亦瑶还是不忘装作自己只是个出来欣赏的游客,时不时的问冰蓝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冰蓝的年纪虽小,思想虽有些单纯,但人终究不是个傻子,如果自己的疑惑和勘察之心标下的太过于明显,万一被冰蓝发现出异常,那可就不好了。
冰蓝一直带着夏亦瑶游走在比较隐蔽的地方,眼神时不时的左右环顾,看样子她是真的很担心半路上碰到什么不该碰见的人。
夏亦瑶侧目看着冰蓝满脸警戒,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不禁有些失笑,这孩子还真是,就算是公主交代的,也不至于这么小心吧,就她这副贼头贼脑的模样,估计原本是没人会注意到他们的,可看到她后,不认识的肯定会把她们当贼抓的。
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如银铃般清脆的笑声,还夹杂着一些噼里啪啦好像是水花溅起时的那种声音,紧接着就是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看看那些小鱼被你折腾的多可怜,好了,不闹了,米露,我们回去吧!被继母大人发现我们又偷偷跑出来可就不好了。”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3 深宫之中怪事多(下)
part 143 深宫之中怪事多(下)
冰蓝闻声,脸色煞白,此时转身躲开,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得怔怔的站在原地,面色显出几分生硬。
待那座珊瑚后的一大一小的身影缓缓地游出后,冰蓝适时的恭敬的欠身道,“五公主,七公主……”
一旁的夏亦瑶闻言一愣,七公主?灵碧不是兄弟姐妹加起来才六个吗?怎么会多出来个七公主?
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女子幽然的站在他们的眼前,大的年龄莫约有十八九岁的样子,小的看起来似乎只有十一二岁,两人面相都是那种典型的小巧玲珑。
年幼的那个七公主疑惑的盯着冰蓝好一阵打量,才仰起一张稚嫩的笑脸看向身旁的妙龄女子,询问道,“紫雨姐姐,她是谁啊?”
年纪略大的那个女子盯着冰蓝看了一会儿,随即敛眸做沉思状,似乎是在思考记忆里有没有冰蓝这个人。
片刻之后,才恍然大悟,“哦!想起来了!你是灵碧的那个小侍女?”
“是,是的,五公主……”冰蓝唯唯诺诺的答道。
“米露,她就是那个昨天在聚餐上被父王责怪的那个人的侍女。”紫雨低着头,微微弯身,尽量靠近米露的身边轻声道。
名叫米露,被冰蓝称为七公主的小女孩盯着冰蓝怔怔的看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话,虽说是姐妹关系,可看样子,她对灵碧的印象似乎并不是很深刻,甚至是……有些陌生,好像是两个几乎没有过什么交集的陌生人。
紫雨见米露不再发问,直起了身子,颚首看向冰蓝,同时也发现了冰蓝身边的夏亦瑶,她斜着眼,好奇的开始上下打量夏亦瑶,夏亦瑶也同样上下打量着她。
心底还在暗暗对眼前这个叫做紫雨的五公主做着简单的分析,这丫头虽然年纪上也不过只比冰蓝大了那么一两岁,但两人的脸上展现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性格和气质,冰蓝则是看起来比较憨厚老实,而紫雨……给人的感觉恰恰与冰蓝相反,看着她的样子,夏亦瑶的脑海里就开始不断的回放着四个字眼,刁钻傲娇不对,确切的说,应该再加上三个字,没礼貌,灵碧可是他们兄妹里排行老大,就算彼此不熟识,起码也要喊声姐姐,这孩子却连姐姐都不喊,竟然直呼灵碧的名字。
夏亦瑶不禁有些惋惜的看了紫雨身旁的米露一眼,这孩子长得倒挺可爱,怪讨人喜欢的,就是不知道跟在这个叫紫雨的五公主身后蹦跶,会不会哪天也跟她学会了,不懂礼貌,刁钻任性了米露也紧紧的盯着夏亦瑶上下左右的打量,漆黑温柔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骨碌碌的转动着,似乎像是在想什么比较重要的事情,“紫玉姐姐,我觉得她好面熟。”
片刻之后,她才微微抬头,看着紫雨平静无波的侧目,清脆稚气的声音如雨过春竹般的清晰柔软,“这个人……感觉好熟悉哦……”米露边说着边把手指向了他们身前,站在灵碧身边的夏亦瑶。
紫雨顺着米露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夏亦瑶,她的眼底再次闪过令人不解的怪异神色,随即头也不回的问冰蓝,“她是谁?”
冰蓝闻言,小心翼翼的缩了缩脖子,颤巍巍的支支吾吾道,“她,她是……”
她接下去的话被夏亦瑶打断,只见夏亦瑶微微一欠身,轻声道,“回五公主,我是新来的侍女。”夏亦瑶不可察觉的舒了口气,好在她应变能力强,不然要是指望冰蓝的话,冰蓝早就不安的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哦?”紫雨煞有其事的微微仰头,似乎是对夏亦瑶的解释并没有那么的信任,眼神流露出与她这个妙龄年纪不相符的机智和敏锐,仿佛想要将夏亦瑶里里外外看个透彻,单凭这一个眼神,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夏亦瑶见状,微微勾唇一笑,忍住了心底的不适,欠身接着道,“长公主最近在研制药物,雪柔一直在她身旁帮下手,忙不开身,就由我暂时帮忙冰蓝打理一下内宫的事物。”
紫雨盯着夏亦瑶看了半晌,发现从她脸上看不出任何异常,才又将视线投向了冰蓝,“是这样的吗?”
冰蓝立刻欠身诺诺道,“是,是的……”
紫雨又盯着冰蓝看了一会儿,一旁的米露觉得无趣了,嘟起红唇,悻悻的道,“紫雨姐姐,快走吧,米露饿了,米露想吃冰莲。”
说罢,她仰起白皙恬静的小脸,抓着紫雨的手左右摇晃着,一脸幽怨的看着她,紫雨无奈的苦笑一声,随即点了点头,摸着米露的脑袋瓜讷讷道,“好,姐带你回去吃冰莲,走吧。”
言毕,紫雨牵起米露的手,再次用那种怪异的眼神将夏亦瑶上下打量了一番后,才拉着米露转身离去。
“五公主,七公主慢走……”冰蓝在米露和紫雨的身后欠身恭敬道。
夏亦瑶见状,也只得将这出戏进行到底,跟着冰蓝有模有样的欠身……九十五度行礼……目送待二人走远以后,冰蓝才如释重负的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夏亦瑶表示埋怨的横了她一眼,显然冰蓝是没有看见的。
望着渐渐消失的两道背影,夏亦瑶撇了撇唇,好在那个米露打岔,很合适宜的将紫雨的注意力引开了,不然她们今天还真不会那么容易糊弄过去,就冰蓝这个畏畏缩缩的样子,多问两句估计就吓得连话都说不出了。
“那个七公主为什么……”夏亦瑶的话说了一半,似乎恍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
“什么?”冰蓝疑惑道。
“算了,没事。”考虑到这时候冰蓝似乎有点不合时宜,夏亦瑶索性又将到了嘴边的话给吞回了腹中。
这次的疑问就更多了,雪柔明明说过,她有四个妹妹一个弟弟,不管如何推算,都不可能冒出一个七公主来,那么雪柔为什么要撇掉一个没有说。
还有,那个七公主米露,说看着自己眼熟,这又是什么原因?
而且今日她终于也发现了一个非常怪异的事情,雪柔的这些几个人兄弟姐妹,目前已经见到了四个,而这个四个人看到自己的反应,除了米露没有那么强烈以外,其余的三个人的神色几乎大同小异。
这里面,一定隐藏了什么很重要的因素,而且跟所有的一切都有着直接性的关系,可究竟会是什么呢?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4 灵池宫的三公子
part 144 灵池宫的三公子
一连几日,情况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夜羽和夜尘的身体也只能这样干耗着。
夜羽的身体相较之下还好很多,而夜尘可就不行了,他一日比一日憔悴,却迟迟未醒,原本还风姿飒爽身形健硕的他,几日下来,就被伤势折腾的没了人样。
夏亦瑶看在眼底,也只能将这股压抑的感觉憋在胸口,毕竟灵碧每日的用功她是有看到的,每次灵碧都会因为体力不支而被迫回房休息。
这或许真的不是灵碧的问题,夏亦瑶曾经做过一个假设,这父子两人的昏迷原因是不是都是互动的?夜羽不愿意醒来是因为夜尘和头上的伤势,而夜尘,恰恰也是为了等自己的儿子醒来才直到如今都硬撑着。
这日,几人一如既往的坐在餐桌前闷头吃饭,一连几日的无功而返使餐桌上的气氛更加沉默,夏亦瑶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灵碧,她的脸色经过这几日的消耗明显的苍白不少。
看到原本就如此憔悴娇弱的她为夜羽和夜尘父子这么卖力,夏亦瑶的心里不禁感到些许歉疚,与此同时也更加疑惑,灵碧为何会如此卖力的帮助他们?难道只是因为她的善心大发?
这世界上善良的人不少。但是善良到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拼命的地步,这就无法不令人产生质疑了。
“我吃好了。”
一声清冷的男声响起,打断了夏亦瑶的思绪,她微微颔首看向对面的天雷,只见他已经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神色平静淡漠的站起了身。
天雷似乎也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几日下来,夜羽和夜尘的伤势都没有一点进展,这使原本决定安心待定的他也有些忍不住想要发泄下心底的抑郁,日子一天天的过,这么多时光都在一点点的耽误着,而两人的伤势却一如既往的没有分毫进展。
待天雷站起身走到水晶台旁,地火也放下了餐具起身回了房间,这种抑郁的状况对于已经习惯任何情况下的她来说,没有丝毫影响,她自然也能坦然处之,她的任务就是随时待命,时刻准备着,随时都可以跟着天雷为了沧玄月的江山去打拼卖命,前提条件是,只要身边有着天雷就行,其他对于她来说,哪怕是两条人命,都是鸡毛蒜皮无关紧要的小事夏亦瑶默不作声,继续埋头吃着饭,身旁的灵碧却也放下了餐具,幽幽的站起了身。柔声讷讷道,“我也吃饱了……”
闻言,夏亦瑶也随之放下了餐具,站起身,抿了抿唇,接口道,“我也是。”
“咦?怎么吃这么少?饭菜不合口味吗?”灵碧低头看到夏亦瑶碗中还剩下的食物,疑惑道。
夏亦瑶讪讪一笑,微微启唇道,“不是,饭菜很好吃,只是我今天的食欲不高罢了,呵呵。”
“再吃点吧,只吃这些等会儿可是会饿的。”灵碧略显担忧的劝道。
夏亦瑶无奈的抚了抚额,唇角的笑意有些无法克制的生硬,“不了,已经很饱了。”
“那我让雪柔再弄些水果……”灵碧的话被一声深沉略显低哑的男声硬生生的打断。
“我的跌打药没了。”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线条的话语夏亦瑶闻言率先朝着声音发源地看去,这一看之下,不禁有些微微出神,只见一个有着白皙的肌肤,漂亮却又不失男人硬挺气魄的脸蛋的男……美人鱼严格来说。应该称呼其人为美男鱼
那男子身形修长,五官和天雷他们比起来,虽不是令人惊艳的那一种,却搭配的最为恰到好处,高挺的鼻梁,桃花无限的丹凤眼,薄唇虽不如女人般娇小,(表示作者本人其实是很讨厌男人长着小嘴巴的,举例来说,譬如吴尊的嘴巴,就让作者无法接受,虽然作者本人对他并无偏见,也挺喜欢的说,但就是无法接受他那张好像全部都挤到一起,连颗葡萄都不能囫囵塞进去的小嘴……)却也不是大嘴巴的那种,肌肤白皙,但又不是灵碧那般纤细白嫩的好似透明的肤色,而是看起来比较健康的白,整个人看起来就是典型的韩国风美男子的类型。
这男子站在那里,鱼尾虽没有着地,但身体却异常稳定的立在原地,他的眼神并没有看向房内的情景,而是故作随意的四处漂移。
其实这个男子真正吸引夏亦瑶出神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漂亮精致的脸蛋,而是他那条深棕色的鱼尾,鳞片闪着幽幽的光泽,晃得夏亦瑶的眼珠子都跟着他那条活灵活现的鱼尾随着水波左右晃动。
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画面,惟独美中不足的是,那男子上半身隐隐约约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左脸上也有一点明显的淤青。
灵碧见状脸色突变,急急忙忙跑到那男子的身边,颔首看着他脸上的淤青,关切的询问道,“你又打架了?”
男子故意撇开脸,故作漫不经心道,“小伤而已。”
灵碧闻言,脸色愈加难看,面露温怒,正色道,“傲博!要姐姐说几次你才懂!不要到处再跟人打架了!”
打架?姐姐?
一旁的夏亦瑶撇了撇唇,大概是猜到了这人的身份,想必他就是灵碧先前提到过的那个弟弟,只是这个弟弟,是老三呢?还是老六?可不管是老几,他们家的孩子都被灵碧少报了一个,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可这深宫之中,这个被称为傲博的男子贵为灵池宫里唯一一位皇子的身份,还会有人敢找他挑衅打架么?话说就算是被他打了的人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还手吧?
“雪柔,快去给傲博拿药……”灵碧接下去的话被一声娇嫩的女声打断,只听冰蓝结结巴巴的道,“三,三公子。请……”
闻言,在场的人都随之一愣,侧目看向冰蓝,只见那小妮子站在傲博的身边,手中拿着一瓶装药膏的小型长颈瓶,柔柔弱弱的模样甚是小鸟依人。
夏亦瑶惊讶的看着冰蓝一张红扑扑的脸蛋,霎时明白什么,感情这小妮子怪不得今天会反映这么快呢,原来是爱情的力量啊!
思定,她颇为感慨的摇了摇头,幽幽的叹了口气。少女思春的心,哎“谢了。”名叫傲博的三公子接过冰蓝递来的药瓶,道了声谢后转身就要出门。
灵碧却上前一把拉住了他,连拖带拽的把他往客厅里拉,边拉边碎碎念着,“告诉你多少次了,不要和那些人打架,不明白究竟有什么好争的,快进来,脸上的伤我帮你上点其他的药,以免留疤!你可是父王的心头肉,要是让他看到你脸上的伤的话,肯定要心疼死了……”
“哎呀!真啰嗦,别拉了!我自己有脚!”傲博挣开了灵碧依旧拽着他往客厅中心走的手,面上有一丝不耐烦。
灵碧的双手突然落空,站在原地怔了怔,随即再次将视线投向了傲博,原本优柔的她竟也露出了一幅不怀好意的表情。
只见她双手随意的背在身后,丝毫没有因傲博不礼貌的举动而生气,唇角反而挂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悠然道,“你的脚呢?在哪里?”
“这不……”傲博的话刚说了两字,恍然明白了什么,俊顔微微一红,随即快速的一旋身,随着光芒淡化,下身原本那条深褐色的鱼尾变成了两条修长的双腿。(再次做出解释,他们由人鱼变身后,身上的衣物还是会原封不动的回到人形的穿着,某些无良亲们不要乱猜呃……)
傲博略显尴尬的咳嗽两声,板着脸走到了雪柔已经收拾好的沙发前,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悠哉的晃着两条比模特还模特的长腿。
“雪柔,去把我药房里的那瓶奥南啼拿来。”灵碧边观察着傲博脸上的伤势,边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雪柔怔了怔,随即点头欠身,“是。”
待雪柔应声后。灵碧弯身看着傲博的伤势,又开始忍不住念叨,“哎,怎么下手这么重,一点也不顾及你的身份……”
“哎呀!是我告诉他们不用手下留情的,你怎么念叨个没完了,是不是在这里住久了,没人理你,才……”傲博原本正不耐烦的抱怨着,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顿时停下了接下去的怨言,敛着眸有些尴尬的左右看着,状似是在逃避灵碧受伤的视线。
灵碧只是身体微微一颤,在傲博停下了话语以后,便已经快速恢复,恬静的面颊上静静地展开笑颜,率先岔开话题道,“忘了给你介绍我的朋友……”
说着,灵碧便转身走到了夏亦瑶身边,拉过她的一只手,向傲博走去,夏亦瑶顿时有些失笑,为什么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她来当挡箭牌呢?上次二公主香临问起时,灵碧也是第一个来拉自己,看来自己的确是太好说话了灵碧亲切的扯着夏亦瑶的手,来到傲博的面前。
“我来介绍下,她叫夏亦瑶……”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5 没事找抽型的人
part 145 没事找抽型的人
傲博原本正摆弄着手掌上的伤口,听闻灵碧的引见才微微仰起脸,眼底却满是不耐烦。
清亮的眸子在与夏亦瑶的视线相撞时,毫无征兆的愣住又是这个表情。
夏亦瑶的眉心微微蹙起,这一次她绝对不会感觉错,这一家子的关系虽然很乱,但是看到她的神色时却都大同小异,就连眼前这个让人不省心的男子也一样。
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这里面绝对有端倪!
傲博眼底的惊讶只是几秒,随即便勾唇自嘲的一笑,继而撇开首,一只胳膊搭在桌子上,悠闲的倚在沙发上左右打量着客厅里的装饰。
眼神在看到天雷时顿了一下,略显挑衅的视线,玩味的上下打量着他。
收拾好夜羽东西的天雷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看,侧首看向傲博的方向,随意的扫了一眼之后,便不以为意的移开了视线。
傲博唇角勾起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故作漫不经心的淡淡道,语气倒显得有些话中有话,“大姐的客人还真不少啊。”
“打什么岔!我在跟你说话呢!”忍受不了傲博这般没礼貌的样子,灵碧忍无可忍的拔高音调道,也没有留意傲博意有所指的话。
“干什么呀?”傲博同显不耐烦的回头看向灵碧,一副干嘛突然那么大声,吓死人了的样子。
灵碧脸蛋因温怒微微涨红,深吸了两大口气,尽量让语气平稳些许,道,“我说,这是我朋友!夏亦瑶!”
“哦,怎么了?”傲博满脸的无辜,不解的看着灵碧,状似在等待着她的下文。
“你……”灵碧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巴掌拍在了傲博那条带着淤青的臂膀上,语带怒气道,“活该挨打你!”
傲博疼得一阵唏嘘,怒视着灵碧正欲开口反驳,只见灵碧将雪柔走到她面前递给她的药瓶又重新塞回雪柔手里,吩咐道,“你给傲博上药,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随便抹一下就行了!”
雪柔闻言一怔,脸色生硬的站在原地,刚来的她也不知道长公主为何突然变了一个脸色,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犹豫了片刻,才讪讪的低声道,“可是,三公子的伤……”
灵碧明白了雪柔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意思,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道,“没关系,他皮厚,不会留疤的。”
傲博闻言,倏地从沙发中弹了起来,略显不悦道,“你们女人变脸也太快了吧?不就没有好好的跟你朋友打个招呼吗!至于让你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
灵碧横了傲博一眼,对他不满的上诉表示不以为意,哼哼道,“你刚才不是说只是小伤,没有大事的吗?”
“我……”傲博启唇欲再次反驳,猛然发现这话好像确实是他自己说的,只得悻悻的坐回沙发上。
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姐弟二人,夏亦瑶有些啼笑皆非,真想不到,一向温柔娴静的灵碧竟然也会有这样不雅的举动,如此……彪悍的一面。
话说,夏亦瑶其实并不在意傲博无视她的存在,恰恰相反,她巴不得这个傲博不理会她,省的和灵碧的那些姐妹一样,有事没事找点事出来。
不过,灵碧和这个叫傲博的弟弟,两人之间的关系比起那几个姐妹来说,似乎好很多,虽然两人有些闹腾,但相比之下,这种小吵小闹,比那些深藏不露的接触看起来要和谐很多。
雪柔拿着类似于棉花棒的东西弯身在傲博脸上小心翼翼的涂抹着,不敢用力过大,怕弄疼了他,又不敢太仓促,怕抹到伤口外面不美观,所以跟绣花似的,一针一线都是犹豫很久才敢落下。
傲博依靠在沙发上,方才与灵碧恶斗的气焰早已不留痕迹的消失不见,悠哉的翘着二郎腿,眸子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依旧气鼓鼓的站在原地鼓着腮帮子,突然换回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大气的道,“我都不生气了,你哪儿那么大气性啊。”
雪柔爱理不理的横了傲博一眼,没有回他的话,傲博倒也不为灵碧的故意无视而生气,眼神瞟向水晶台,自顾自的说道,“大姐还有病人啊?还两个?”
“恩。”灵碧爱理不理的轻恩一声,正欲转身,恍然想到什么,再次回头看向傲博,正色道,“你不要大嘴巴跟父王讲我的事,还有我宫里来客人的事,也都不要提,不然他又会问东问西的。”
傲博煞有其事的点头,状似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才慢吞吞的咂咂嘴,神色非常无所谓道,“我也想的,可你知道,我从小就经常忘事的,我可不保证现在答应你了,过两天事一多就给忘了,一不小心当着父王的面说了出来,那就不好了……”
灵碧愤愤的瞪着傲博,强压着怒气,一字一顿道,“你能有什么事?”
傲博耸了耸肩,根本没把灵碧的怒气放在眼底,神情很是安逸,“很多事啊,比如吃饭,睡觉,锻炼身体,修身养性,这不都是事么?”
灵碧恨得牙根痒痒,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你想在旧伤上添点新伤吗?”灵碧故意将话说的显出几分恐吓的语气,可是她在傲博面前似乎根本就没有什么威慑力,明摆着一只纸老虎,中看不中用傲博神情甚是惬意,完全不把灵碧的威胁放在眼底,悠哉的看了看灵碧,又左右看了看,最终视线落在了夏亦瑶的脸上,眼底飞快的晃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狡黠,侧目看向雪柔,微微启唇,淡淡道,“停下吧。”
雪柔闻言,神色一僵,以为是自己弄疼三公子了,但也没敢多说,按照他的吩咐停下了手中的东西。
傲博盯着夏亦瑶,唇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夏亦瑶浑身一个激灵,顿感不妙,孰知这个想法很快得到了证实。
只见傲博悠悠然的倚靠在沙发上,指着她,慢条斯理道,“你,来帮我上药。”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6 挖坑把自己埋了
part 146 挖坑把自己埋了
一旁的灵碧闻言。脸色霎时变得有些难看,原本假意的生气也随着傲博这一句话落音而变成了真的生气。
“傲博!夏亦瑶是我的客人,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不能太过分了!”
夏亦瑶侧目看了眼灵碧,微微一笑,微启朱唇道,“没关系,反正我以前也学过护理,就照他说的做吧,我来帮他上药好了。”
语毕,夏亦瑶上前一步,接过雪柔手中的棉棒,站到傲博的面前,微微勾唇,面部僵硬,甚至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傲博显然也没有料到夏亦瑶会这么爽快的答应,霎时愣住,看着夏亦瑶那生硬的笑,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点,总觉得背脊有些发凉。
灵碧瞪了傲博一眼,随即将视线投向夏亦瑶。柔声道,“随便给他抹抹就行了,不用像雪柔那么细致。”
“那怎么行,伤口要仔细处理,不然会留疤。”夏亦瑶笑得温婉,声音更是温柔极致,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
话说她以前的确是搞护理的,不过护可不是护卫的护,而是胡诌的胡刚好,灵碧都放话了,既然不用像雪柔那么小心翼翼的,意思就是,她可以随便一些,大力一些咯?
夏亦瑶满脸的柔笑,手指轻轻地撩拨着手中的药瓶,笑吟吟的站在傲博的面前,玉指一弹,拿起一根棉花棒就朝傲博的俊脸袭去傲博的身体条件反射性的再次向后倾去,目光警觉的盯着夏亦瑶,干咳两声,启唇道,“那个……我看还是算了,还是让雪柔给我上药吧,你是大姐的朋友,不劳烦你了。”
夏亦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好似都要滴出蜜来。微微启唇,柔声细语道,“怎么会呢!灵碧帮了我很多忙,帮她弟弟上下药,我怎么会嫌麻烦?”
傲博闻言,霎时肯定了夏亦瑶肚子里正在买着的坏水,扯唇干笑着,摆手故作洒脱道,“其实我是开玩笑的,你不用当真。”
“啊?可是我当真了怎么办?”夏亦瑶敛眸盯着手中的药瓶和棉花棒,柳眉微微蹙起,唱作俱佳的故作苦恼状,片刻之后,似恍然惊醒,原本黯然下的眸光再次亮起,眼底闪过跃跃欲试的火光,欣然道,“不过没关系,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事,刚好就算是帮忙了,反正雪柔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说罢。夏亦瑶侧目看向雪柔,吐了吐舌头,眨眼道,“是吗?”
“啊?是,是……”雪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夏亦瑶挤眉弄眼的暗号她还是看的明白的,而且她也的确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那就由我来帮你的伤口上药吧!”
言毕,夏亦瑶再次展开了笑颜,满脸善解人意的表情,不由分说的弯身,不给他躲闪的机会,手指贴向了傲博的脸颊。
药膏倏然渗入皮肤,脸上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夹杂着丝丝轻微的疼痛,傲博小心的倒抽了口冷气,故作镇定道,“麻,麻烦你轻点……”
“放心吧,我会的,我不是说过我以前有做过‘胡理’的吗?”夏亦瑶笑脸相迎,那张无害的容颜叫人无法去质疑她的话中究竟有几分的真实度。
“恩……是护理。”傲博纠正道。
“哦,呵呵,都一样啦,没差。”夏亦瑶继续浅浅的笑,傲博的皮肤让她有些咂舌,真的是……太好了,太细致了!
她一直觉得玄朔的皮肤已经算是全球肤质中的极品了,没想到傲博的竟然也不差,似乎还有些跟玄朔不相上下的苗头。
傲博见夏亦瑶似乎没有什么大幅度的举动,也并没有他想象之中的痛下毒手。也就微微放了心,身体也不再如方才那般僵直,放松了警惕,安逸的倚靠在了沙发上。
夏亦瑶见状,唇角飞快的划过一道邪笑,捏着棉花棒的手指微微用力,傲博原本微微眯起的眸子登时瞠的老大,薄唇下意识的发出一阵吃痛的低吟,“嘶……”
他抬头看了看夏亦瑶一脸受惊的小猫样,扯唇苦笑,讪讪道,“请轻,轻点……”
闻言,夏亦瑶柳眉再次蹙起,眼波流动,满脸的抱歉,“弄痛你了?对不起,我会再小心点的……”
“恩……”傲博见夏亦瑶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也不忍心责怪,就权当她是无心的好了,继续准备接受她的‘服务’。
可夏亦瑶的温柔动作还没安分两下,又再次下了‘狠手’,傲博这回是直接痛呼出声。惊得他等着一双桃花凤眼愕然的盯着夏亦瑶看。
眼底写满了一句话,一个女孩子怎么能下手这么重?
夏亦瑶失声干笑两下,心底暗忖,还好关键时刻力气有所收敛,不然棉花棒都被自己压断在这男人的脸上了“对,对不起啊。”夏亦瑶故作尴尬的讪讪一笑,温声道歉。
傲博眼底满是不信任,质疑道,“你不是以前做过护理吗?”
“是啊,但是那是以前的事啊,可能是太久没做了的原因。所以有些生疏了……(写到这句时,小池又邪恶了,思想扭曲到一边儿了,咳咳,至于想到了什么不纯洁的对话,你们懂得……)”夏亦瑶歉意的扯唇一笑,未等傲博开口再说什么,又突然颚首,表情释然道,“不过没关系啊,给你弄两下就熟练了,别动,继续上药。”
说完,夏亦瑶的‘黑手’又再次袭向了傲博,傲博念在这么多人在场,不好意思当众躲开,只能硬着头皮撑住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明显是在报复他!她是故意的!她哪会什么护理?哪会那么好心无条件给他上药,全是假象,假象啊站在两人旁边一直围观的灵碧见这二人相处的如此‘融洽’,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欣然一笑,轻声道,“我去准备东西,给那两位疗伤,傲博就麻烦你了。”
夏亦瑶停下了动作,手中的棉花棒却没有从傲博的脸上取下,可劲的压着,边微微用着力,边回头对灵碧嫣然一笑,柔声回道,“恩,去吧,你说这种话我都不好意思了,应该是我麻烦你了才对。”
“呵呵,哪里。想太多了,能帮到你们的话,我可是乐此不疲的。”灵碧莞尔一笑,与夏亦瑶客气道。
“被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真是辛苦你了。”夏亦瑶抬起那只空闲着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
这两人一人一句搭话的时间里,傲博吃痛的唏嘘声‘嘶……嘘……唔……’连绵不断的传出,两人却好似都没有听到一般,夏亦瑶显然是故意充耳未闻,而灵碧究竟是真没听到,还是装没听到,答案就不得而知了。
而傲博一直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俊顔以最大幅度的往后仰着,试图减少脸上那根棉花棒的压力,可不管他如何的往后仰去,那根棉花棒就跟超级牛皮癣似的紧紧地贴在他的脸上,不但纹丝不动,甚至力道还在一点点的加重。
痛得傲博眼泪都快挤出来了
“客气了,那我先去给他们准备东西。”灵碧抿唇柔笑,抬起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水晶台的方向。
夏亦瑶点头轻恩,“恩,去吧,我等会帮你弟弟上完药也去给你帮忙。”
灵碧莞尔一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夏亦瑶回过头来,笑颜如花的看向傲博,在看到他一张俊顔微微泛着青白,额头也渗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时,太恍然大悟的松开手,满脸歉意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只顾着跟你姐姐聊天把你给忘了,真不好意思。”
傲博强忍着脸上的伤口处传来的阵阵疼痛,在心底暗暗咒骂自己,叫你耍心眼!叫你耍小心思!现在好了吧!碰到个玩阴招的,被她反将一军,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真是自作虐不可活啊收回思绪,傲博虚弱的扯唇一笑,面如死灰的冷然道,“没关系,谢谢你们‘如此简短’的客套话,也感谢您还记得回头看看我。”
幽默就是,一个人想哭的时候却还有笑得兴致
夏亦瑶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她觉得这话简直就是为傲博此时的情况量身定做的,收回思绪,她又故作正经的轻咳两声,“好吧,我们继续。”
说罢,她换了根棉花棒再次贴向傲博的俊脸,这次傲博果断的闪开了,因为此时大家的注意力差不多都随着灵碧的忙碌而转移到了别的地方,没有人再注意他们,他自然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躲开。
闪开夏亦瑶的袭击后,傲博淡淡道,“不用了,药上的依旧够了,这样就可以了。”
夏亦瑶无辜的看着他,解说道,“药膏要多上几遍,多按摩才能吸收的更好,你难道不知道吗?别动,我再给你上点。”她还没折腾够呢!
“真不用了。”傲博再次闪开了夏亦瑶的袭击,不再‘坐以待毙’,直接站起了身,这一站之下比,身高差距明显的显露出来,他坐着的时候,夏亦瑶站着弯身给他上药,他站着的时候,比夏亦瑶足足高大半头,夏亦瑶显然是要抬手给他上药了,而且他还不配合,她自然是占卜了便宜了。
“那……”夏亦瑶的话被一声清脆的女声打断,“夏,夏小姐,还是我来给三公子上药吧,你去休息吧。”
夏亦瑶不用回头也已经猜到了说话的人是谁,她回头面含浅笑,将手中的棉花棒和药瓶递给了冰蓝,“那你来吧!”
说罢,她闪身让开,只见冰蓝拿着药瓶,脸蛋微红,口齿不伶俐的道,“三,三公子请坐吧。”
见傲博没有坐下的意思,眼底满是质疑的看着自己,冰蓝又接着道,“您,您放心,我会很,很小心的。”
傲博并不是第一次见冰蓝,之前来过许多次,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也不差,见她这样说,他便不再质疑,再次弯身坐回了沙发上。
一旁的夏亦瑶看着冰蓝红着一张番茄脸一下一下的给傲博上药,不禁有些失笑少女的思春的心,谁人懂啊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7 别出心裁的呼唤
part 147 别出心裁的呼唤
灵碧站在水晶台旁。托腮沉思,柳烟眉微微蹙起,仿佛在做着什么重大的决定。
半晌,她才缓缓地抬起脸,将视线转向身旁的雪柔,轻声道,“去把我床头那个银色药瓶拿过来。”
雪柔敛眸思索了片刻,恍然想起了灵碧所说的那个药瓶,面露难色,“长公主,那可是当初……”
说话到一半,雪柔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静静地闭了口,垂首为自己的唐突感到抱歉。
灵碧莞尔一笑,淡淡道,“我当初将它制作出来,却没有发挥它救死扶伤的作用,一直保留着却不使用,又怎配称其为的妙药?就算继续放在那里,以后也用不着了,不如就给这位前辈试试。兴许还能派上用场。”
雪柔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没有再多说什么,欠身应声,朝灵碧的房间内去取药。
灵碧站在原地看着雪柔的方向,眸光却又好似飘到了更远的地方,姣好的面容上映着令人难懂的悲伤,仿佛她身上有一道不小心留下的伤疤,不想看,也不想去触碰,却又永远的成为一个遗憾。
雪柔拿着灵碧交代她取来的药瓶从房间里款步走了出来,将药瓶递到了灵碧的手中,又再次看了那药瓶一眼,才带着一丝恋恋不舍的神色转身站到了后面。
灵碧接过药瓶放在手中细细的打量了好一阵,仿佛在看着一件挚爱的珍宝,而这真正贵重的不在于它的价值,而是它对于她的意义。
幽幽的叹了口气,灵碧将药瓶握在手中,唇角划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随后将药瓶打开,瓶口幽幽的溢出一条淡青色的液体,好似一缕青烟。
灵碧将药瓶放到夜尘的头部,瓶口对准了眉宇的中心,微微倾斜,药液如细线一般的顺着瓶口滴在了夜尘的眉心,顺着眉心流淌到他的眼窝和鼻翼。
当药液再继续向下流淌时,就会被快速的吸收,夜尘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微微有了些红晕。
灵碧保持着同种姿势站在原地动也没动一下。直到一整瓶液体以这种极其缓慢的方式流淌完,整个瓶子底朝天,她才放下了手臂,让雪柔接过了那瓶已经空无一物的药瓶子。
灵碧掌心交叠,双掌之间升腾起一圈淡绿色的光圈,光圈随着灵碧功力的加强,一道道的绕在夜尘的胸膛和脑袋上,随即不留痕迹的渗入他的体内。
夜尘的整个身体渐渐变得透明,时而发出一阵阵的红光,只是那光芒并不强烈,只是微弱的跳动着,好像一颗憔悴不堪的心脏,似乎随时都会在这一次跳动后戛然而止。
一直站在傲博和冰蓝身边忘记离去的夏亦瑶,这时才无意中瞥见了这一景象,慌忙的跑到了水晶台前,却又不敢打扰到灵碧,只好这么干站着。
早前,灵碧曾经告诉过她,夜尘的身体产生浅粉色的光圈,就代表着他的意识没有丝毫恢复,那些粉色的光圈都是全权由灵碧一个人操作的。但如果光圈变成了红色的,那么就代表他的思维开始有了活动,而思维活动的越多,光圈便会闪的越厉害,光芒也会越强烈。
而眼下,夜尘的身上闪烁的赫然就是红色的光圈,虽然光圈的亮度并不强烈,闪烁的次数也并不快,但起码它变色了,这就代表着夜尘的思维有活动了!他的意识已经有些恢复了!
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有些喜出望外,身体愈加靠近水晶台,目光灼灼的盯着夜尘看,恍若在等待什么奇迹一般。
灵碧手掌的法力逐渐加强,时间也在一点点的流逝,可夜尘的身体虽散发着幽幽红光,四肢却没有丝毫动作,这让夏亦瑶站在旁边看的不禁有些着急。
灵碧的眉心越蹙越紧,面色也泛出苍白,施法的掌心也随之变得有些透明,尔后越来越严重,夏亦瑶知道,灵碧是真的很尽力的想要让夜尘醒过来,可是夜尘依旧没有反应,而她却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最后一下,灵碧几乎是使尽浑身的解数用力压下,尽量保证将这股灵气最大化的输入夜尘的体内,随着掌心的脱离,灵碧的整个身体因为重心没有掌握好。险些倾倒在地,还好一直站在她身后的雪柔及时扶住了他。
夏亦瑶紧张的上前搀着灵碧,眉心微蹙的关切道,“你还好吗?”
灵碧侧目,婉然一笑,示意夏亦瑶不用担心,继而柔声道,“你来和这位前辈说说话,看看他会不会有反应,他的意识的确是有些回来了。”
夏亦瑶点点头,没有多说,眼神示意灵碧注意身体,尔后放开了她的臂腕,施步走到了水晶台前,站在夜尘的身边。
夏亦瑶却没有了往日的那般洒脱随意,站在原地宛如一个待嫁的大姑娘,扭捏难受。
其实夏亦瑶并不是遇到这种情况感到尴尬,而是为如何称呼夜尘这种小细节上犯了愁,夜尘怎么说都是夜羽的父亲,于情于理上,她都该喊一声叔叔或者伯父,可这种对长辈的尊称是在地球上才有的,她虽来沧玄月这么久了。却始终无法了解他们的文化。
有时她说出一句很简单普遍的词语,他们却露出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看着她,而有时他们去又能说出很有建设性的经典成语来,这让她很是吐血,而现在,谁知道她喊了句叔叔,他们能不能听得懂。
站在原地掂量犹豫了数久,夏亦瑶才扯了扯唇,既然不知道,又何必挖空心思的去纠结于这个问题,索性就按照灵碧的称呼。微启薄唇道,“前辈,我知道您现在还不想醒来,可您要明白逃避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难道不想再看看夜羽吗?他就在你身边……”
“前辈,如果听得到的话,就请睁开眼睛吧,不要再徘徊了。”
“前辈,睁开眼睛看看吧,夜羽就在你身边,您日夜思念的亲人,您难道就准备这样继续睡着?不打算看看他?”
夏亦瑶发现,不管她怎么说,夜尘的眉头也只是很平静的微微一颤,然后就再没有多余的动作。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毕竟她和夜尘只不过是接触过几次而已,并没有什么深刻的会面,自己的话不顶用,似乎也是料想之中的结果。
侧目看了看身旁的天雷,他似乎没有上前帮她的打算,她只得深吸了口气,幽怨的接着道,“前辈,您……”
“我来。”
夏亦瑶接下去的话被一声深沉的男生的打断,紧接着臂膀就被人稍稍用力的向后一扯,虽然只是轻微的力道,却足足将她扯开了两三米远。
稳住了步伐的夏亦瑶,面带温怒的看向将她拉开,此时站在她位置的那人,只见傲博站在那里,表情是十分的悠闲安然,甚至还有一些随意。
他表情平淡的站在原地,敛眸看着夜尘依旧苍白憔悴的面容,托腮行着注目礼。
夏亦瑶不悦的上前想要谴责他的不礼貌,却突然想起身旁的灵碧,发觉要顾及的东西太多,只得怏怏的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吞了回去。
傲博站在水晶台前托腮做深沉状久久没有动静。夏亦瑶的脸色越来越差,显然她是在极力的忍耐着傲博这种不合时宜,不分事情轻急缓重的行为,可忍耐终究还是有限的,不能因为总是顾及着他的身份而让他在这里浪费别人的生命。
收回思绪,夏亦瑶伸出手准备反拉傲博的肩膀把他扯下水晶台,孰料手指才刚刚伸出去,还未触碰到他的衣角,他低沉婚后的声音便淡淡的传出,语气很平淡,平淡的没有一丝起伏。
“老头,醒醒吧,你儿子快死了。”
夏亦瑶一听,脸色霎时黑沉了,靠!有这么唤人的吗?夜尘可是病人!而且怎么能这么说话的?这跟间接性的诅咒夜羽有什么区别?
早已被傲博弄得忍无可忍的夏亦瑶,听闻这一句话更是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再也不顾什么他的身份,自己的形象问题,上前就要喝斥这小子不道德的行为。
天雷显然也清楚的听到了这句话,面上有几分蠢蠢欲动,他虽然处事向来从容镇定,可不代表他没有脾气,傲博从进入这个客厅时,他就扫过他一眼,第一感觉就很差劲,尔后看到他挑衅性的看着自己,念在他是灵碧弟弟的份上,自己也索性没有理会。
可这些不代表他就能为所欲为,可以对自己的兄弟狠下‘毒口’,即便他贵为灵池宫的三公子也不行。
收回思绪,天雷神色清冷的凝视着傲博,迈步正欲走到他身边,可他和夏亦瑶的动作都没有灵碧的快,只见灵碧突然拔高音调,怒喝道,“傲博!我是你姐姐!你好歹也要顾及一下我的颜面!不要太过分了!不然就立刻给我出去!”
傲博颔首看了灵碧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大动肝火的大姐,真是稀奇。
正当情势一时变得有些尴尬之时,水晶台上却适时的传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呻吟。
使得所有的目光都在此投向了水晶台,每个人的眼底都闪着隐隐的期待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8 有生之年多相伴
part 148 有生之年多相伴
只见夜尘枯瘦如柴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两下。接着便是因长期昏迷而有些干裂的唇轻轻蠕动,鼻翼在此发出一阵不轻不重的呻吟。
夏亦瑶愕然的看着这一幕,又侧目看了看身旁的傲博,他正双手环胸,俊顔上是掩不住的自满。
夏亦瑶撇了撇唇,决定不予理会,将夜尘的醒来断定为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恢复意识的夜尘手指依旧不停的颤抖,嘴巴咕哝了几下,吐出的几个字,只是声音太小,根本无法分辨他说了什么。
夏亦瑶快步走到夜尘身边,俯下身,耳朵凑近他的嘴巴,意图想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可听到的却依旧只是一阵细碎的呻吟,夏亦瑶更加凑近了些许,询问道,“您说什么?”
“……”轻如蚊蝇的呻吟声。
“呃,我听不清……”夏亦瑶歉意的道,示意夜尘尽可能清晰的再说一遍。
“羽……小羽……”沙哑的嗓音带着厚重的鼻音艰难的自夜尘的喉间逸出,似乎每说出一个字都会消耗掉他相当大的体力。
夏亦瑶这下才勉强听出了他是在呼唤夜羽,慌忙俯身。低声道,“您别紧张,夜羽没事,放心,他很好。”
说罢,她又微微仰起脸,脸色有些黑沉的回头看向身后的傲博,只见他依旧是一副‘你看还是我说的话管用吧’的样子,在原处沾沾自喜,气得夏亦瑶咬着牙齿在口中磨得咯咯直响。
虽然不能否认夜尘的确是傲博唤醒的,但他那也是出损招才会意外产生这种效果,又或者说,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这事恰巧让傲博给撞上了。
听闻夏亦瑶的温声安抚,夜尘虚弱的呼了一口气,原本紧张的情绪这才稍稍缓解了些许,不住颤抖着的手指也渐渐停了下来,原本面上蹙起的眉也舒展开来,表情虽然并不是很安逸的样子,但也不似方才那般难过痛楚了。
夜尘自夏亦瑶回答后一句话也不说了,可看他的样子并不是不想说,而是没力气说,似乎说一个字都会相当消耗他的体力,他躺在水晶台上眼帘幽闭,酝酿着体力,休息了良久之后才又颤巍巍的开了口。
沙哑的声音虽不算响亮,在此时格外安静的客厅也里勉强听得清晰。却使人觉得有一种说不清的诡秘,或许是因为此时的情况,大家都太安静了。
“水……”低沉的呼唤。
“水?哦,好的,您等一下,我现在去帮你倒。”夏亦瑶恍然的点了点头,随即快速转身,欲去桌子上给夜尘倒水。
雪柔却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劝慰道,“夏小姐在这里负责照顾这位前辈吧,我去给他倒水。”
夏亦瑶闻言怔了一下,随即淡淡的点了点头,雪柔欠身行礼,转身朝着桌子那里走去。
待雪柔走后,夏亦瑶回首盯着床上眸子幽闭的中年人,他身体虽有动作,而眼睛始终没有睁开,睫毛不住的颤抖,似乎很累很累的样子“夏,夏小姐,给……”一个清脆的女声适时的响起。带着一丝稚嫩和不安,夏亦瑶闻声,侧目看去,只见冰蓝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手里正端着一杯温水。
夏亦瑶怔了一怔,又回头看了看雪柔所在的地方,只见她站在餐桌旁刚端起倒好的温水,尴尬的站在原地,察觉夏亦瑶看到了自己,便无奈的扯唇讪讪一笑,看来她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
夏亦瑶回以轻笑,颇为无奈的接过冰蓝递过来的杯子,暗忖,她算是看明白了,别看冰蓝平时糊里糊涂的,关键时刻还挺给力,又或者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灵池族三公子的存在果然是个不容忽视的角色,能把整日都处于没睡醒状态的冰蓝练就的这般思维活跃反应敏捷,此人的魅力不到巅峰也已达山顶了。
待夏亦瑶接过杯子,冰蓝又很有眼力的快速绕到水晶台的另一边,帮着夏亦瑶小心翼翼的将夜尘轻轻扶起。
一旁的灵碧见状连忙指示道,“不要把他扶坐起来,他的五脏六腑都有损伤,坐起来很容易让体内的器官造成挤压,对他现在的身体很不利,暂且就让他上半身微微仰起来就好了。”
夏亦瑶点了点头,在冰蓝的帮助下让夜尘半仰起身,杯子递到他的嘴边小心翼翼的让水倾进他的口中。夏亦瑶无意的瞥了冰蓝一眼,看着这小妮子认真的模样,不禁有些失笑。
一杯水渐渐地见了底,将夜尘平放回水晶台上,他的睫毛微微颤抖了数下,才艰难的抬起了眼皮,眯着眸子环顾着周围站在他身边的人,眼眸在看到自己身旁躺着的夜羽时微微一亮,随即又黯然下去,唇角牵强的扯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目光最后定格在夏亦瑶的脸颊上。
夏亦瑶心神的微微俯身,将耳朵尽可能的靠近夜尘,轻声道,“您想说什么?”
夜尘努了努唇,半晌才艰难的吐露出一句不完整的话语,“小羽……醒过么?”
夏亦瑶闻言,身体微微一颤,颔首看向面前的灵碧,见灵碧敛眸点了点头,她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苦涩的一笑,“夜羽一直都在昏迷中,不过您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或许……”
夏亦瑶顿了一下,敛眸犹豫了片刻,随即又目光炯炯的看向夜尘,唇角勾起一抹柔笑,只是那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或许他很快就会醒过来了,他可能真的是累了,我们再给他一点时间。”
夜尘闻言,枯瘦嶙峋的身体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面部的表情有些僵硬。还显出几分痛楚,原本身形矫健,目光有神的他,此时躺在水晶台上,好似一个过气的君王,被众人所遗忘,独自承受着病痛的折磨,情绪黯然。
他的眼底是遮不住的哀伤和沉痛,毫无血色的唇微微蠕动了两下,气若游丝,声音轻如蚊蝇,“恐怕……我,等不了这么久了……”
夏亦瑶闻言神色一凛,一直强忍着的眼泪险些溢出,极力克制着眼睛的干涩和声音的沙哑,抿了抿唇,声音却有些无法克制的僵硬,“您别这么说,我们一定能想办法让你康复的。”她这句话只是想要多给夜尘一些努力生存下去的希望,但实则却瞒不过任何人,夜尘的伤势,灵碧早已和他们说的一清二楚了。
闻言,夜尘兀自苦笑,半晌才才勉强逸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没用的……我的身体,我,很清楚……”
夏亦瑶愣在原地,身体保持的原先的姿势没有动,浑身有些无法克制的僵硬,忽闻夜尘说的这么洒脱直接,她却有些无法承认和坦然接受,愣了半晌,她才勾唇柔笑,“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为您治疗的,不管是您还是夜羽都一样,您现在要做的就是注意休息。”夏亦瑶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夜尘。她也只能尽自己所能的让夜尘的心思放宽些,毕竟病人不止要注重病情的治疗,还要注意保持病人有一个良好的心态。
夜尘扯唇苦涩的一笑,轻声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灵渊海。”夏亦瑶忙回答道,夜尘能够自己转移话题是件好事,她肯定会强力配合。
夜尘的眸子霎时一亮,眼珠绕着房间环顾了一圈,在看到灵碧和傲博等人时,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又将视线投向了夏亦瑶,疑惑的看着她。
夏亦瑶顿时明白了夜尘的意思,微启朱唇,一一介绍道,“这位是灵池族的长公主,那位是……三公子,这两位是冰蓝和雪柔。”
几人闻见夏亦瑶的介绍都对夜尘点头微微一笑,包括傲博那小子都对夜尘礼貌的点了点头。
夜尘虚弱的勉强点了下头,灵碧上前一步,柔声道,“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和她们开口说,她们会帮您处理的。”说罢,灵碧指了指身后的雪柔和冰蓝。
夏亦瑶见机接上了灵碧的话,轻声道,“是这位长公主帮助我们脱离险境,还善心的让我们留宿。”
夜尘闻言再次将视线投向了灵碧,虚弱的点头,艰难的努了努唇,才道出一句感谢,他尽量的使足了力气,好不让自己的呻吟听起来这么无力,“承蒙你的照顾,感激不尽。”
“您太客气了,能帮助到你们我也感到很欣慰。”说罢,灵碧恍然想到了什么,侧目看了看周围,轻声道,“要不要我让雪柔为您收拾一个房间,让您去房间里住?”这水晶台虽然有疗伤养气的功效,可毕竟不如躺在床上般舒适,身体伸展得开。
夜尘牵强的扯唇一笑,摇了摇头,吸了好几口气才缓缓出声道,“不用,就在这里行了,我想多陪陪我儿子……”
“那……好吧,那您要注意休息,有事尽管吩咐。”灵碧轻声回话,目光之中夹杂着一丝敬佩。
突闻夜尘的话,夏亦瑶的眼泪险些决堤而出,夜尘的伤势,他自己最为清楚,他知道自己的时日不多,才不愿和夜羽分开。
他无法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永远的离去,但他只想在有生之年里,再尽一点自己身为父亲的责任,好好的陪在自己昏迷不醒的儿子身边。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49 这位小姐挺有趣
part 149 这位小姐挺有趣
考虑事情周全的灵碧见话题说到这儿。似乎也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
继续说下去也只是耽误病人的修养,夜尘才刚刚清醒,气息很弱,过多的交谈对他的身体不利。
收回思绪,灵碧侧目交代雪柔去给夜尘准备一些他能食用的营养品,才又侧目看向了夜尘。
“前辈,您的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调养,关键您要注意休息,还要调整好您的情绪,不要太担心您的儿子,他不会有事的,不要因心事扰乱了气血,我会尽全力想办法让他醒来的。”
夜尘目光无神的看了灵碧一眼,眼皮无力的耷拉着,却依旧硬撑着,对灵碧点头微笑,道,“谢谢了……”
说罢,他的眼睛便再也支撑不住的合上,灵碧见状。依旧点头道,“您客气了,您先好好休息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待幽闭着眸子的夜尘点了点头后,灵碧抬起纤细的手指,掌心亮起一道微弱的光晕,在他面前轻轻一晃,随后收回了手指,侧目看向身旁的夏亦瑶,给她使了个眼色,随后转身下了水晶台。
夏亦瑶当即心神领会的跟了上去,明白灵碧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厅堂外,灵碧抬手缕了一下发丝,敛眸犹豫了很久,始终没说话,夏亦瑶看她这样也挺不舒服,便启唇率先道,“没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碍事的。”
灵碧闻言,幽幽的抬起头,看着夏亦瑶,片刻之后,才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那位前辈的身体……似乎完全是靠着我那瓶药才苏醒的,其实体内的伤势根本没有复原,连一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夏亦瑶闻言。扯唇苦涩的一笑,轻声道,“没关系,我了解,你已经尽力了。”其实她在夜尘说出那些话时,就已经知道了夜尘的伤势,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比自己更了解自己,夜尘身上的伤势,自然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只不过灵碧说的比较委婉,其实她想表达的,夏亦瑶清楚,她的意思其实是想告诉他们,夜尘的时间不多了灵碧敛着眸,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觉得她的身形突然又憔悴了很多,半晌,才听到她幽幽的道,“我很抱歉……”
夏亦瑶颇为无奈的耸肩,拍了拍灵碧的肩膀,温声道。“我们都看得出你已经尽力了,其实就算医术再好,面对一些无法救治的病时,还是会束手无策的,不要太在意了。”
灵碧颚首看了眼夏亦瑶,没有说话,随即又敛下眸,或许这就是身为医师最大的悲伤吧!
病人就在自己的面前,每天给他治疗看护,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什么也作做不了。
“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的。”夏亦瑶扯唇笑了笑,明明该难过的是她,而表现出这种情绪的却是灵碧,自己还要充当安慰着的角色,可真不容易。
早已面对了穿越,和沧玄月里这些奇人奇事的夏亦瑶,再也不会否认奇迹这种说法,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虽然她知道奇迹不可能在每个人身上都会发生,但她还是愿意去相信,期待一次,或许奇迹真的会降临在夜尘的身上。
夏亦瑶见灵碧这般失落的模样,着实有些于心不忍,可又想不出更能安慰她的话语,想了半天,决定岔开话题,夜尘的伤势既然已经这样了,不是他们难过。伤心就能有所好转的,只能听天由命,看上天的安排了。
可岔开话题,又能说什么呢?说实在的,她对灵碧其实一点都不了解,她所看到的,完全都是表面上的,譬如灵碧很善解人意,性格很随和,人很温柔,说话经常都是温声细语,不像自己,大大咧咧的。
可除了这些,她对灵碧根本就算是一无所知,甚至是整个灵池族,她只是能够感觉得出,灵碧和她父王的关系似乎并不好,其次是她和二公主的关系,似乎是几位直系血亲中最不友善的,而四公主似乎并不像二公主那般那么嫌恶灵碧,更多是一种埋怨,她看着灵碧的眼眸之中都包含着一种说不清的顾虑,很复杂的感觉。好像很想和她处好关系,却又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和她远离。
至于那个五公主和七公主,似乎也不用多说了,那个七公主好像对灵碧的印象压根就不深刻,她对灵碧这个大姐似乎是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态度,并不在意,也不讨厌,两人仿佛是两条永不会交错的平行线,互不相干,很陌生的感觉。
而那个五公主。对灵碧似乎没什么特别嫌恶的意思,却也不喜欢灵碧,不难看出,从她提起灵碧时都是直呼姓名这点看来,她并没有把这个大姐当回事,眉宇之间都能感觉得到,她对灵碧相当的不屑,甚至有几分轻蔑,提起灵碧时,她的整个脸上都写着,这个大姐有没有都一样,不过没有或许更好。
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蹙眉感到不解,灵碧身为灵池族的长公主,有这么温婉恬静,按理说应该备受尊重和重视,可事实却与之恰恰相反,她为何在灵池宫里这么不受姐妹们的待见?而且灵碧住的这个内宫也离大殿很远,属于灵池宫最偏僻的一角了,难道这也是她父王刻意把她安排到这里来的?她究竟做过什么错事?至于让他们都这么冷落她?
整个灵池宫里,似乎就只有一个人例外,那人就是三公子傲博,虽然他对灵碧的态度也不能算很好,但是看得出那是他性格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他讨厌灵碧,恰恰相反,他是真的有将灵碧当做大姐看待,姐弟两人的关系似乎也还不错,看得出灵碧其实很疼这个弟弟,也难怪,整个灵池宫里,只有傲博真正把她当成长公主,当成姐姐看待。
不对,确切的说,还有两个人,冰蓝和雪柔,这两人对灵碧可谓是忠心耿耿。
可是
好奇心越来越浓。最终驱使着夏亦瑶忍不住问出了口,“灵碧,你是不是有六个兄弟姐妹?”那日冰蓝称那个年龄莫约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为七公主,那么就说明灵碧家里其实有七个孩子,老大是她,老2是香临,老三傲博,老四幽染,老五紫雨,老七米露,那么她在灵池宫这么久老六为何都没出现过?
灵碧闻言,神色一凛,浑身无法克制的一颤,头垂的更低,像个被人看穿了谎言的孩子。
夏亦瑶见她这般模样,顿时有些自责,早知自己就不该问这么多了,她讪讪一笑,柔声道,“没关系,不方便说的话,就不要说了,我只是一时好奇多问了句而已。”
“其实……”
灵碧的话被一声深沉的男声打断。
“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夏亦瑶循声看向不远处站在厅堂外的傲博,他正悠然的倚在拱门旁,看向她们两人,在看到灵碧那般躲闪的神情时,眉头不禁一皱,夏亦瑶也同时侧目看了看灵碧,顿时有些啼笑皆非,她和灵碧两人此时的样子,好像有些颠倒了。
自己倒像是个傲娇的公主,而灵碧是个做了错事的丫鬟,低头站在她的面前接受她的审问。
片刻之后,灵碧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傲博,轻声道,“脸上的淤青消了吗?”
“恩,消了。”傲博淡淡的应声,俊逸的脸庞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夏亦瑶将视线落在了傲博的脸上,眼底飞快的晃过一抹惊讶之色,若不是傲博那张脸摆在那儿,她还真不敢相信他刚刚的脸上有受过什么伤,灵碧的药真是太管用了,简直是立竿见影啊,话说她给傲博上药时下手这么‘凶狠’都没留下一点罪证。
灵碧闻言,款步走到傲博面前,盯着他的脸左右看了一会儿,才温声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痕迹,回去用我以前给你配的药再擦擦,药拿了吗?”
“冰蓝已经给我了。”说着,傲博举起手中的药瓶在灵碧面前晃了一下。
灵碧放心的点了点头,夏亦瑶看着傲博那张没有了淤青的俊逸脸庞,心底不胜唏嘘。
都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自从来到沧玄月后,她就没看到过长相过于‘飞沙走石’的人,就拿‘收割机’来说吧,其实严格规化的话,他除了那一嘴难看的令人作呕的牙齿外,单说面相还是可以的,论姿色虽说不上,但是不至于丑。
而天雷和夜羽,还有这个三公子傲博,那长相就属于巅峰级的美男子的了吧,那几张俊美的脸颊简直无法用任何一个词语来形容,精雕细琢一词在他们面前也都显得黯然失色了,不过这里要解释一下,玄朔没有出现在这些美男行列之中,是因为他的本尊是一只灵狐,而且还是幻术的始祖,而夏亦瑶至今也都无法辨别他的真实样貌究竟是不是她所看到的样子。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夏亦瑶收回思绪,看向那眸光的起始点,傲博正惬意的上下打量着她,好似在打量着一个新奇的玩物。
夏亦瑶努了努唇,没有说话,虽说被美男子盯着看是件会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可在沧玄月里什么类型的美男夏亦瑶早已都看得眼睛长茧了,所以对这之类的注视也并不稀奇了,而且通常遭遇这种视线,都没有好事的。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傲博薄唇悠悠然的飘出一句状似无心,却像是某种意义上挑战的话语。
“这位小姐,还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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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最近360和腾讯大战,似乎好多人都受到了不小的迫害。
我比较喜用360的浏览器,的确是很好用的说,但是扣扣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但是貌似开着360的话,是打不开扣扣空间的,不过用360偷菜的亲们不必重新下载浏览器,请继续往下看。
显然这两家是真干上了,两个程序似乎不能并存,不过可以告诉亲们一个小窍门。
早已习惯了扣扣旁边挂着安全卫士的亲亲,不放试一下以下几点小建议。
下面是步骤。
打开360浏览器,点开右上角的工具——360安全浏览器选项——其他。
在(统一IE和360安全浏览器的User Agent标示)这个前面打上勾。
重启浏览器,就能够打开扣扣空间啦,偷菜啊,餐厅啊,大可以继续使用着360浏览器畅玩。
其次还有,就是那个360和扣扣并存时,会弹出窗口,要求强制关闭扣扣。
据听我朋友说,开机后先打开扣扣,再开360,好像就没有问题了。
不过这个是我听说的,因为我没被弹过,我的本本上的360和扣扣目前都还健在。
不过受到困扰的亲不妨尝试一下,有没有用试一下也不会少块肉,是吧。
但是那个360浏览器打开扣扣空间的事,是真的,因为是经过本银亲自鉴证过的。
其次啊,360和腾讯干架,受到迫害的是俺们这些普通市民,所以俺们肯定要尽最大力度的维护俺们的权益。
以上是告诉给大家的一些小窍门,好东西大家一起分享么,咩哈哈,某池遁走。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0 风华绝代的老爹
part 150 风华绝代的老爹
“我可以当做你是在夸奖我吗?”夏亦瑶再次露出那种天真无害的笑颜。
傲博耸耸肩。俊顔上满是不以为然,“当然,如果你真这么想的话。”
“谢谢。”夏亦瑶继续笑,只是唇角勾起最完美的弧度,而眼神却显得有些凌厉。
傲博继续无所谓的扯了扯唇,夏亦瑶看着那一张魅惑众生的俊顔,心生不屑,他的那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像是给她下了份战书?
一旁的灵碧虽然不知这两人这种对话究竟是何意思,但总觉得这种对话方式令人很是别扭,不禁干笑两声,启唇打着圆场。
“好了,你赶紧回去吧,以后尽量避免和他们打架了。”
“都说了,我没有打架,只是切磋而已。”傲博不满的拌嘴。
灵碧闻言,翻了翻白眼,瞪着傲博,故作生气道,“切磋有你们这样的吗?分明就是打架。”
“本来就是啊……”傲博再次辩解道,他就不明白。说切磋显得多有内涵,说打架的话,搞的好像他很低俗,没有品行似的。
“好了,别再狡辩了,快进回去,回去。”灵碧边说着,边将傲博向外推去,还不忘埋汰他两句,“回去不要让人知道你又挨打了,有损你形象,让那群小姑娘知道,又该伤心失望了。”
傲博被灵碧推着向前走,有些不悦的道,“我没挨打,有点小伤很正常的,建议你应该去看看那几个人的伤势,他们可比我惨烈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走吧。”灵碧随意的敷衍道。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前后矛盾呢!我来的时候要走,你不让我走,我现在还没走呢,你又推着我赶紧走。”傲博不满的抱怨着,身体却没有反驳的意思,任由灵碧推着。
“好了,什么时候这么贫嘴了,回去吧。”灵碧松开了推着傲博的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满脸不满的他。挥了挥手,“去吧,不送你了。”
傲博撇了撇唇,“那我走了。”待灵碧点了点头,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姐弟二人推拉着离去的夏亦瑶,在转身悠闲的离去。
灵碧看着傲博走远,才又回到了夏亦瑶的身边,颇为无奈的一笑,“我们家就这一个继承人,在家里很是金贵,我这个弟弟,从小就善斗,经常会在外面会和我父王亲信的孩子打架,每次他都借口着是和人切磋。”
“那些孩子难道都不顾及你弟弟的身份吗?”夏亦瑶看着灵碧无奈的脸颊,心思着,看样子她是将方才自己问的问题,和她们的尴尬抛到了九霄云外了,这样也好,至少看她先前的那表情,她也大概猜得出,就算再问。灵碧也不会说出实情的吧,或许是她和老六的关系闹得很僵硬,又或许是别的原因,总之,他们的关系不会和谐。
与其她再继续追问,弄得大家都尴尬,不如就索性装作什么都没问过,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不过这样也增加了她的负担,她要探听的问题可就更多了。
“有啊,但是傲博每次都会告诉他们‘要打就动真格的,不用思前想后的,放心,打了以后不管我伤势的轻重,我都不会跟我父王说是被你们弄伤的。’起初还没人相信,一次两次后,他的确是如他所说的一样,从不跟父王招出跟他打架的人是谁,结果时间久了,那些孩子也都对他允诺的话深信不疑了,所以他也就经常打架,身上的大伤小伤不断,一直都是我在给他治疗,还要尽量偷偷摸摸的不被我们父王发现,说了多少次他也不听。”
“男孩子嘛!活跃点是好事。”夏亦瑶讪笑着应声,突然发现这句话说出来,感觉上有点怪怪的,似乎哪里不对?
这种怪异的感觉很是强烈,惹得夏亦瑶不禁敛眸垂首沉思。哪里不对呢?按理说,朋友的弟弟调皮点贪玩点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是“怎么了?”灵碧见夏亦瑶垂首沉思,不禁疑惑道。
“你弟弟几岁?”夏亦瑶颚首认真的看着灵碧。
灵碧闻言微微一怔,开口回道,“二十二。”
“那你呢?”夏亦瑶不禁启唇道,她一直以为灵碧和自己差不多,没想到他弟弟都比她大了一岁。
灵碧讪讪一笑,夏亦瑶惊觉沧玄月里是不是不应那么直白的开口问女孩子的年龄,顿时有些窘迫,正欲开口让灵碧不用回答了,孰知她柔细的声音却淡淡的飘出。
“我二十三。”她嘴唇的笑依旧是那么柔和,却显得有些生硬。
“……”
夏亦瑶顿时无言,傲博二十二,灵碧二十三,就算沧玄月再厉害,母体也总要是怀胎十月才能生孩子的吧?
可老大和老三就只差一岁,那老2香临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那难道傲博和香临是龙凤胎?
似乎不像,呃……确切的说是一点也不像,傲博是典型的运动型美男,丹凤眼,高鼻梁,而香临是属于那种双眼皮细长眼。鼻子略微倾向于鹰钩鼻,一看就是刁钻傲娇的那种女人,怎么都和傲博不像龙凤胎,一胎生出来的话,没有八分像,起码也会有五分的吧?可傲博跟香临的容貌特征连三分像都有些勉强。
“你问这些做什么呢?”灵碧见夏亦瑶再次敛眸沉思,不禁有些失笑道。
“呃……你二妹妹多大?”
“她和我是同龄人,只是比我小四个月。”灵碧温声回道。
夏亦瑶登时觉得有些头脑发胀,灵碧和香临是双胞胎的可能性完全排除了,且不说两人的长相,就灵碧这句回答也算是彻底阻绝了她的猜想。
哪个母亲能这么牛。难产了这么久,让妹妹比姐姐足足晚生了四个月?
除非
“灵碧……那个……”夏亦瑶挠头苦思,不知这句话当问不当问。
灵碧见夏亦瑶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为难的模样,不禁露齿一笑,声音依旧低柔道,“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垂首想了一下,灵碧又加了一句,“只要我能回答的。”
夏亦瑶颔首,看着灵碧和颜悦色的面容,勾唇讪讪一笑,“你父王……不是,你是不是……不止一个母亲?”夏亦瑶也不知这话该如何形容才更显得委婉点,其实她原本是想问,你父王有几个老婆,可话到嘴边她又觉得不妥,才再次改口道。
灵碧闻声怔了半晌,片刻之后才恍然明白了夏亦瑶的话中之意,不禁有些失笑,清了清喉咙,柔声询问道,“你是想问,为什么香临和我只差了四个月是吧?”
夏亦瑶闻言恍然大悟,人才啊……她刚刚总是纠结于灵碧兄弟姐妹之间的年龄差距为何这么小,他们是不是同父不同母,一时却没有想出更委婉的询问方法,没想要灵碧当即说出了最为委婉的询问话语,当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呐。
“恩,是。”夏亦瑶仰慕的颚首看向灵碧。
灵碧略显尴尬的讪讪一笑,幽幽道,“我和傲博还有香临,是同父异母的血缘关系。”
听闻灵碧的回答,夏亦瑶顿时想起,这几人的面相似乎是真的没有多少相似之处,脸上不禁有几分失望之色。
看样子,动画片终究是假的,小美人鱼中的爱丽儿姐妹七人。可人家就一个父王,一个母后,多和谐的家庭啊,灵碧倒好,虽都是同一个父王,而母后究竟有几个,还是个未知数难不成是七个孩子,七个母后?囧
这可是二十一世纪呃,还在实行着一夫多妻制,太不公平了不过话说,动画片中的爱丽儿姐妹七个的年龄差距好像也不大呢!估计她妈是分四年两两的一起生的收回思绪,夏亦瑶不禁对灵碧的那位至今还未谋面的父王刮目相看,心思如果傲博那飘逸峻拔的长相是仿了他父王的,那么他们的父王想必也是个风华绝代的老爹啊。
见夏亦瑶沉默不语,灵碧启唇接着道,“当年我祖父订下的规定,父王的妻子之中,哪个最先生出儿子,哪个就是正室。”
“那这么说,傲博的母亲就是灵池宫的王后了?”夏亦瑶不禁疑惑道,灵碧自己说她有五个兄弟姐妹,唯有一个是男孩,虽然不知哪老六到底是男是女,但目前看来,是女子的可能性比男子的可能性要大很多。
为什么?
因为同是一个父亲却不同的母亲,香临还有那个紫雨对灵碧的态度,显然是和傲博对待灵碧的态度差很多,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吧!
“恩,是的。”灵碧点头应声道,停了半晌之后,又再次启唇道,“傲博的母亲是正室,香临的母亲算是在灵池宫陪在父王身边最久的一位,我和幽染的母亲,是祖父指定给父王的。”
“恩?你和幽染是同父同母的姐妹?”听闻灵碧的陈述,夏亦瑶更加摸不清状况了。
“是啊。”言毕,灵碧扯唇柔笑,眼底却晃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涩。
夏亦瑶抿了抿唇,灵碧和幽染是两姐妹,可看幽染对灵碧的态度,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像啊,比起灵碧,她到觉得幽染和香临更像是同父同母的姐妹,一直跟在香临身后,香临还那么护着她。
这让夏亦瑶不禁忆起那日香临和幽染相伴来到灵碧内宫的情景,她忍不住心生几分疑惑,仔细想来,香临对幽染的态度好像也没有很是亲切的样子。
帮助幽染谢绝灵碧的好意,与其说是故意诋毁灵碧,倒更像是某种程度意义上的另类报复?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1 很安静,很从容
part 151 很安静,很从容
“恩……那个紫雨和米露呢?她们也是你的妹妹吧?”
夏亦瑶心生疑惑。其实她对那两人的印象并不深刻,所以潜意识里也就没有把那两人当回事儿了。
灵碧闻言神色一僵,或许是没有想到夏亦瑶已经见过了紫雨和米露,面露几分尴尬之色,讪讪一笑。
“恩,她们的母亲是父王身边最年轻的一位。”
夏亦瑶对米露和紫雨是亲姐妹这个答案并不惊奇,虽然她是没有和那个姐妹两人有过交际,但是打过一次照面,单看长相就不难看出,两人的五官极其相似,血缘关系明显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听了这番话,夏亦瑶的额头不禁显现出一大片阴影,话说这灵池族的深宫之中,怎和中国古代的皇宫大院似的?
三妻四妾的且不说,还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子女都明争暗斗成这样,那她们的母亲会是什么样?为了争宠还不打破头皮泼硫酸啊?
夏亦瑶对着灵碧嫣然一笑,便也不再多问,有些话点到为止,问了太多,反到会惹人心生厌烦。而且灵碧也未必会说,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让她对自己产生戒备之心。
而且,这一次灵碧依旧忽略掉她一共姐妹七人的这个事实,看样子这里似乎还真有蹊跷。
两人见彼此都没了话语,便相视一眼,默契的会心一笑,同行向客厅内走去。
夜尘的苏醒并没有使这僵硬的气氛有所好转,每个人依旧在沉默之中各忙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虽然这么想很不厚道,但夏亦瑶不得不说,或许对比夜尘的苏醒,他们更期待的是夜羽能够安然无事的醒来。
一连几日,夜尘都躺在水晶台上,四肢能够勉强的活动几下,但身体是完全动不了的,只能靠着旁人的帮助才能进食。
他每天所做的事情无非只有三样,吃饭,睡觉,盯着夜羽愣愣的出神。
看着夜尘整日的这样,夏亦瑶心里也着实不是滋味,却也不知该如何劝他,只能每日看着他黯然伤神的眸光暗自叹息。
虽然每日都有给夜尘进食,可夜尘终究是靠着灵碧的那瓶药才醒来的,身体实则已经衰退了,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体质和气息也越来越弱。身体从原本的壮硕,到如今的枯瘦嶙峋。
今日,几人再次沉默的吃完了饭,然后安静的散了席。
雪柔和冰蓝一如既往的收拾着饭桌,夏亦瑶陪着雪柔给水晶台的父子二人施了法,两人正站在水晶台下说着什么。
忽闻冰蓝清脆略显好奇的声音,“咦?四公主,您在这里站着干嘛?不进去吗?”
正在交谈中的夏亦瑶和灵碧闻言同时侧目看去,只见幽染有些尴尬的站在拱门旁,身旁的冰蓝还瞪着一双天真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她。
原来幽染是来找灵碧的,但是站在门前却举足不定,恰巧被出去的冰蓝碰到,才弄出这般尴尬的场景。
幽染沉默的站在门边,敛着眸没有说话,灵碧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怜惜和心疼,起身快步的走到她的身边,关切的问道,“有什么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幽染再次避开了灵碧伸过的手,只是没有上一次反应那么激烈了,她躲躲闪闪的不敢去正视灵碧的脸颊。象征性的摇了摇头,算是回答了灵碧的话。
灵碧再次落空的手紧了又紧,最终平静放下,唇角依旧挂着柔和的笑容,询问道,“那来找是想跟我说什么吗?”
幽染淡淡的点了点头,努了努唇,犹豫了半晌,才低低的道,“今天是……静莲的生日……”
灵碧闻言,神色一凛,眼底飞快的晃过无数种复杂的神色,讶然,忧伤,歉疚,悲痛。
不远处的夏亦瑶不禁又好奇了一把,静莲是谁?莫非就是那个至今都未露面的老六?
“我……”灵碧支支吾吾的也垂下了头,不知如何回答。
幽染看了灵碧一眼,神色哀怨的叹了口气,“我要去看看她,就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如果不想的话,就算了。”
灵碧闻言,瘦弱的肩膀微微一颤,恍然摇头,“不,我去。”
灵碧的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女声。
“不必了。”
所有人都循声看去,只见香临面无表情的自拱门外走了进来。冷冷的抬头看了灵碧一眼,随即又将是视线落在了幽染的身上,声音略微缓解了些许,但依旧有些淡冷。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大姐这里那么忙,你就别给她添乱了,我们去就行了。”香临这话说得风淡云轻,实则却有一股强烈的鄙夷的感觉。
灵碧扯唇尴尬的笑了笑,温声道,“没关系,我这会儿已经不忙了,我陪你们去……”
灵碧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香临冷冷的谢绝了,“我说了,不必了,这种事情,怎能劳烦大姐你随我们走一趟呢?我们自己去就行了。”
说罢,香临将视线再次投向身边的幽染,拉起她的手腕,淡淡道,“走吧。”
说罢,也不管灵碧难看的面色,转身头也不回的拉着幽染走了。
临走前。幽染才抬起头看了灵碧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继续敛着眸,任由自己的手被香临拉着,走了出去。
灵碧就那样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香临得意的拉着幽染翩然离去,一时忘了该做什么。
夏亦瑶看着灵碧那副模样顿时心生怜惜,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张了张口,突然发现自己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同样站在她身边发愣。
他们姐妹之间的恩怨。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况且她也不知道他们姐妹究竟是因为何事翻脸。
半晌,灵碧才回过神来,侧目看到身旁的夏亦瑶,冷不丁被吓了一跳,因为方才想的事情很多,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夏亦瑶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
见灵碧回过神,夏亦瑶才缕了一下头发,讪讪的一笑,轻声道,“你没事吧?”
灵碧脸颊上再次绽放出那种常年不便的温婉笑容,柔声回道,“没事,老毛病又犯了,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恩,那你去休息吧,夜羽的事着急也没有办法,你可要顾好自己的身子,别到时候帮我们把夜羽治好了,你自己却病倒了。”夏亦瑶温声调侃道。
灵碧呵呵一笑,点头应声,转身向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不远处的冰蓝看着令纤弱的模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又看了看早已没了踪影的香临和幽染,不满的撇了撇唇。
待灵碧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夏亦瑶左右环顾了一周,发现自己好像没什么事做,便转身回到沙发里准备养精蓄锐一会儿。
可刚做回沙发里,夏亦瑶便清楚的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正注视着她,循着感觉看去,目光便和水晶台上依旧安静的躺在上面的夜尘视线相撞。
在看到那双眸子时,夏亦瑶不禁怔住,那双眸子,是她第一次见到夜尘时,他所表现出来的。
那时的他,还身形健硕,风姿飒爽。而如今的他,简直就像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骨瘦嶙峋,全身几乎没有肉了。
虽然身体有了巨大的变化,但那双眸子此刻却是如此的明净,仿佛能够洞悉一切,将别人心底所想的一切都逃不开他的火眼金睛。
有那么一瞬间,夏亦瑶甚至误以为,夜尘其实没病,他只是受点了伤,稍稍调理一下就会好了。
仿佛看到了夏亦瑶也同样回望着自己,夜尘才虚弱的勾唇一笑,用眼神示意夏亦瑶过去。
夏亦瑶察觉到夜尘的视线,倒也很识趣的迈步走了过去,来到水晶台前,她才轻轻道,“您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夜尘眨了眨眼皮,肯定了夏亦瑶的回答,夏亦瑶身子上前点,微微躬身,侧耳仔细听。
“你,喜欢……小羽吗?”
夏亦瑶闻言眉心一蹙,侧目看着夜尘那张瘦的眼珠几乎都要突出来的脸,若不是他这个形象摆在这儿,她真怀疑他是不是病人,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虽心底不舒服,但夏亦瑶还是恭敬的笑了笑,“恩,夜羽是我朋友,我怎么会不喜欢他?”
其实夏亦瑶明白夜父问的是什么,而她的确是喜欢夜羽,但那种喜欢直局限在朋友之间,她对夜羽……并没有爱。
夜父闻言神色黯然了几分,但脸色本就很差,所以夏亦瑶并没有观察到。
夜尘微微勾唇,努了努唇,才气若游丝得道,“小羽……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是我,对不起他,没有做到身为父亲的责任……”
夏亦瑶望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有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经过了这段时间病魔的折腾,整个人瘦的只剩皮包骨了,就好像一个已经年过六旬的老者。
夏亦瑶笑着道,“您做到如今的地步就已经是很尽职尽责了,我敢保证,夜羽醒来后,一定不会责怪您的。”
夜尘虚弱的一笑,又艰难的抬了抬眼皮,侧目看向夜羽,眼底的疼惜和关怀都清晰可辨,而脸上,却有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从容。
半晌,他的声音才又幽幽传出,只是比之前的声音还要小,夏亦瑶再次凑近些,才听到他说了什么。
“你要找的那颗黑色,月晶体,在,魇王的后背上……如果能先摘下那颗,月晶体……你们的危险就会有更高的保障。”
“呃……谢谢……”夏亦瑶不知道,除了这句话,她还能对夜尘说什么。
“不客气,提前,祝你们,凯旋归来,还有,带我跟小羽说声,对不起……”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52 疯狂滋生的软弱
part 152 疯狂滋生的软弱
夏亦瑶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
身后的几人依旧各做各的。根本就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异常之处。
夏亦瑶愣愣的看着水晶台上那张曾经身形挺拔矫捷,如今已经瘦得只剩皮包骨的夜尘,泪水黯然的滑过脸颊。
路过的冰蓝发觉夏亦瑶站在水晶台前落泪,霎时急得眉头紧蹙,懵懂的她并没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
“夏小姐你怎么了?”
雪柔闻言快步走到她们身边,察觉到气氛不对,倏地侧目看向水晶台上的夜尘,当即明白了怎么一回事。
疾步走到水晶台前摸了摸夜尘的脉搏,脸色煞白,慌张的侧目对冰蓝道。
“快去叫长公主来!”
冰蓝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雪柔急得再次低喝道,“快啊!”
冰蓝见雪柔难得带着真正生气的面容,这才恍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快速转身向灵碧的卧房跑去。
夏亦瑶微微抬手,擦了擦脸颊上不断溢出的泪水,声音有些无法克制的低哑,神色却异常平静,“不用了……”
冰蓝迈出的步伐僵在原地,回头看着夏亦瑶,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雪柔。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好像很累,让他休息吧,不要打扰他了。”
夏亦瑶淡淡的说道,她知道,既是灵碧现在赶来,夜尘也已经没救了,没有人有回天之术,让夜尘再次醒过来。
她欠身微微低下了头,算是为这位一生都活在痛苦之中,却努力的忍受着,抱着奢望生活着的中年男人送行。
雪柔也低下了头,一旁的冰蓝虽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却也照做着,生硬的低头站在原地。
半晌
夏亦瑶抹干了脸上的泪水,侧目看向雪柔,雪柔正担忧的看着她,她牵强的扯唇一笑,轻声道,“麻烦你和冰蓝帮他整理下,我想他一定想要安安静静地离开……”
“好。”雪柔点头应声。
夏亦瑶又看了一眼一如既往的安静的躺在水晶台上的夜羽,努力压制着胸口上的闷痛,大口的吸了几口气,转身朝着天雷的房间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夜羽俊逸的面颊,衬着柔和的光线,落下一滴令人看到便会肝肠寸断的晶莹来到天雷的门外,夏亦瑶抬手犹豫了半晌。最终手指在门上轻轻地叩了几下,自从那个无心之吻后,她和天雷几乎都没有过正面交际,可今日不同,她不能为了这件事再继续尴尬,天雷有义务第一时间知道夜尘离世的消息。
没等多久,天雷的房门就轻轻地打开了,在看到来人时天雷的神色之间微微一怔,无意中瞥见夏亦瑶微红的眼眶,眉头顿时蹙起,轻声问,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是没有了之前的淡漠,取而代之的,话语之中却有一丝着急和担忧。
“什么事?”
“恩……”夏亦瑶犹豫了一下,深吸口气,淡淡地道,“夜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