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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月倾》》 · 池千水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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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道颀长坚挺的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她才微微扬起脸,看向眼前的人,因为是仰视的角度,眼前的人那张俊逸张扬的容颜似乎与淡青色的天空融为一体,只是面部表情仍旧有些淡冷,虽然与以前比起来好了很多。

天雷见夏亦瑶有些二傻的表情,倒也不以为意,微微挪了挪身子,依靠在旁边的一颗小树上,启唇道,“找我有事?”

夏亦瑶微微一怔,顷刻反应过来,想必天雷是看到了自己方才想去找他却因为地火的出现又离开,才会主动过来问她的吧!

“恩……”夏亦瑶有些踌躇不定的应道。

再次抬首,便看到天雷略显疑惑的看着她头发上突然出现的发饰,她讪讪一笑,淡淡道,“玄朔送的,说对我兴许有用。”

听闻玄朔的名字,天雷浓黑的俊眉倏地蹙起,语气有些淡冷道,“你又见他了?”

“恩……我差点被达瓦安人抓住,是他救了我,这是临走时他让我带上的。”夏亦瑶如实交代。

“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要收,会有危险。”天雷板着一张冰块脸,淡淡地道。

夏亦瑶向后挪了挪身子,见天雷没有要强制让她摘下的举动,便也微微放了心,随即不满的撇了撇唇,天雷就是地球人所谓的‘一根筋’,知道玄朔是妖精,就认定了他是个反派角色,连他送的东西都说有危险,他怎么就不想想,玄朔既然救了她,又反过来送她东西害她,这不是多此一举么?他要是想害她,根本就不用动手,前几次他只要不出手救她,她就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为自己的运气感到汗颜,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庆幸她是跟着天雷一起来的,若是自己孤身前来,那她铁定就成了齐天大圣的山寨版了,人家是七十二般变化,她是有七十二种死法收回思绪,夏亦瑶将有些散涣的目光投向天雷,见他没有坚持的意思,便适时的转移了话题,“那个,真的没有办法把黑色垩尔曼从魇王的身上抽离出来?”

天雷闻言一滞,这女人的思维方式令他有些跟不上趟儿,话题转移的也忒快了,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才慢条斯理的道,“据我所知,黑色垩尔曼一旦与人类附体,是没有办法再将其从那人体内移出的,除非是那人死了。”

夏亦瑶脸色一沉,心底暗道,废话,魇王要是那么容易被弄死,我还问黑色垩尔曼能不能先拿出来干嘛?

“你问这个做什么?”天雷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夹杂着几分疑惑。

夏亦瑶颚首看向他,随即敛下眸,幽幽的叹了口气,面色有些沉重,思忖了半晌,才缓缓道,“其实达瓦安人今天的目标是我,不是地火。”

天雷的眉微微一蹙,“为什么?”

夏亦瑶再次颇为忧愁的叹了口气,将今天与达瓦安人激战的事情还有那领头人说的话,以及玄朔告诉她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跟天雷叙述了一遍,考虑到天雷不信任玄朔,难免会对他的话产生质疑,夏亦瑶犹豫了一下,也将玄朔有预知能力的事情顺便告诉了天雷。

一一说明后,夏亦瑶才颚首看向天雷,见他的眉深锁着,似在思考着什么,夏亦瑶舒了一口气道,“我问你这个事情,就是想知道,黑色垩尔曼是不是有什么弱点,魇王担心我们知道他的致命伤害,才会想办法要杀了我。”

闻言,天雷微微颚首,表情很是认真道,“魇王为什么要来杀你,而不杀了那个告诉你这些事情的玄朔?”

“呃……”夏亦瑶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不成要告诉天雷,玄朔还算是魇王的半个师傅?要真这么说,天雷就不止拿玄朔当妖精让她避而远之了,他肯定会立刻将玄朔从妖精直接升级成敌人了。

“这个……一时说不清楚,反正我觉得,既然魇王想要杀了我,就一定跟黑色垩尔曼有关系,现在要尽量想办法弄清楚黑色垩尔曼是不是有什么弱点,这样对你有益无害!”

“我觉得,魇王要杀你,跟黑色垩尔曼没有关系,这里面应该还有别的因素。”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6 发自肺腑的感化

part 106 发自肺腑的感化

“为什么这么说?”夏亦瑶眉头微蹙。不解的问。

“黑色垩尔曼的弱点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知道的么?其次,魇王既然知道了你知道黑色垩尔曼的事,自然也能想到你会把这件事和我们说,为什么却偏偏只对你下手?”

“呃……”夏亦瑶敛眸沉思,天雷说的也颇有几分道理,可魇王除了黑色垩尔曼这件事情,还有什么理由要杀自己?换言之,如果事情真的另有蹊跷,玄朔为什么不说?还是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那个玄……朔,只告诉你这些?”天雷侧目,直呼一个妖精的名字,总让他觉得有些不适应。

夏亦瑶垂首沉吟,玄朔今天说的事情,具有深究价值的,好像只有这么一件。

天雷微微颔首,虽然不喜欢妖精出身的玄朔,但是此刻,他似乎能理解玄朔某些无法道出的苦衷,或许正如夏亦瑶说的,他真的不是坏……人。

如果玄朔真如他所想不是个坏人,那么玄朔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有一定的利用价值的。可天雷清楚,有些事也是玄朔身为一个天生具有预知能力的人想帮却又帮不上的,不过他现在更加肯定这件事情绝对另有隐情,他隐约好像能够感觉到什么,与上一次质疑夏亦瑶的身份时的感觉相同,总觉得这一切好像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可又没那么简单,然而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比较有说服性的解释来。

收回思绪,天雷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如果前方是一片隐形的深渊,那么以他们这种正常的视力自然是无法看清的,或许会笔直的摔下去,也或许会峰回路转,结果究竟会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好像总有无数双眼睛在悄悄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种感觉虽然任谁都会觉得不舒服,但是任何事情都是有双面性的,越是这种紧张的气氛,越能提高他们的警觉,行事处处谨小慎微,这样想来,也并非全是坏处。

思定,天雷微微侧目,见夏亦瑶正敛着眸。一筹莫展的样子,他抿了抿唇,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启唇淡淡道,“总之事情不像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似乎只能等着事情一点点自己浮出水面,有些事情本来就是你挠破头皮也想不透的,别给自己增加压力。”

夏亦瑶略显抑郁的微微侧目,看向身侧依靠在树干上的天雷,天雷却状似漫不经心的撤离视线,神情自若,只是那深邃清亮的眸子掩盖不了他眼底的生硬。

两人在诡异的气氛中僵持了数分钟,天雷竟最先败下阵来,佯装悠悠然道,“休息好了就回到那边去,不要走远,我先回去了。”

语毕,见夏亦瑶一副仿若亲眼目睹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景般惊讶的表情,天雷极力维持着的自在也顿时消减大半,不等她回话。便转身扬长而去,留下夏亦瑶一脸呆滞的表情坐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仿佛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般。

半晌,夏亦瑶才恍若从梦中惊醒般,眼底是遮不住的讶然,天雷……竟然也会关心人?

现在想想,好像自从地火出现以后,天雷的态度就没有以前那么冰冷了,虽然口气还是有些淡漠,但是比起以前着实改变了很多,而且话也明显的比以前多多了,更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也懂得安慰和关心人了?

夏亦瑶不禁有些纳闷,她不记得那天自己有说过什么足以让天雷改变这么大的话啊?难不成是被自己区区几句发自肺腑的话给感化了?决定洗心革面了?

想起天雷方才离开时的背影,那种明明想快步离开,却又不想暴露出自己紧张的模样而死撑着缓步离去,身体僵硬的跟木板似的,那样子看起来真是二气十足,夏亦瑶不禁抿唇轻笑,原本阴霾的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从草坡上下来的天雷避开了夏亦瑶的视线后,一路垂首沉思,他发现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最近总是会不自觉的做出些怪异的举动,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而且都是在下意识下说出来的,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思想竟然快不过行动了以前,在遇到任何紧急情况下,他都能够镇定自若处之泰然。可现在的他,竟时不时的会感到心慌,焦急,聒噪,甚至是愤怒,而这些情绪波动全部都因为同一个人——夏亦瑶。

他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摆在面前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在矛盾化解之前,他的情绪已经不知从何时开始会随着她而变化着。

他习惯性的会惹得她怒火中烧,然后自己自得其乐的看着她满目怒火,又忍着不敢发飙的憋屈样儿,他会因为达瓦安人对她的追杀感到心慌,不是因为他害怕,而是他担心她没有法力会被暗算,在地火没有出现以前,当达瓦安人的矛头全部指向她时,他无法不怀疑她的身份是否另有隐情,整日感到心烦意乱,当挽歌在他面前倒下时,他无法再克制自己多日来压抑的情绪,愤怒的火焰瞬间燃起,那一刻他甚至有些歇斯底里,他气她是不是骗了自己。可方才地火将他拉走,他发现找不到她的身影时,他又觉得无由来的恐慌,他担心她会不会发生意外。

这些莫名的情绪起初只是一种淡淡的,可有可无的存在,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烈,他根本无法控制,十几年的自制能力和心理培养在这股莫名的情绪中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这到底是什么感觉?好像被下了咒语,受了什么蛊惑一般,越来越深刻,究竟是因为什么?因为她很坚强?因为她很特别?还是因为她是外星人?

“天雷?”

“天雷!你要撞树上了!”叫了无数声未果的夜羽终于忍不住对着眼前的天雷大喝。

天雷这时才如梦初醒。收回了思绪,目光有些散涣的看向身旁的夜羽,又看了看眼前,距离自己两米的位置上赫然立着一颗粗壮的大树“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那么多声都没反应!”夜羽走近了两步,略显不满的道。

天雷理了一下混乱的心绪,漫声搪塞道,“没什么,在想怎么能不在达瓦安人的身上耽误时间。”

夜羽神色间飞快的晃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讶,以往的天雷遇到这种情况最多就会回一句‘没什么’,有时候甚至都索性不答的,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回答的这么爽快,还有今天的会议,向来不善于言语的他开场白竟然说了那么多,真是令在场的他唏嘘不已,恩……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顷刻后,夜羽面带贼笑的再次靠近些许,话中有话的调侃道,“你这几天变了不少啊!”

“什么意思?”天雷不解的侧目看向夜羽,他又露出了那张熟悉的奸诈表情,好像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法眼似的。

夜羽嘿嘿的贼笑两声,浑然不知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有多猥琐,他抬起胳膊肘戳了戳天雷的胸膛,怪腔怪调的道,“智商超过两百的人就别装弱智儿童了,我在说什么你懂的……”

天雷略显鄙夷的斜了夜羽一眼,迈步准备离开,不打算再理会他没头没脑的猜谜游戏,他现在脑袋很乱,没心情跟他打哈哈。

可夜羽却依旧不依不饶的紧跟两步凑了过去,再次怪声怪气的道,“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是什么感受?而且还长得那么漂亮,虽然就比我的瑶瑶差了一点点……喂喂,透露一下吧。”

“……”不理会夜羽,继续走路。

见天雷不理会自己,夜羽倒更来劲了,继续嘿嘿奸笑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看你刚刚魂不附体的样子就猜到了,哈哈。”

“……”继续无视

见天雷依旧默不作声,夜羽熊熊燃起的八卦之火也被扑灭了大半,他略微收回猥琐的表情,轻咳一声,耸肩道,“恩,好吧,其实我是想来跟你说,我准备跟夏亦瑶正式告白了。”

原本打定主意不理会夜羽的天雷,闻言倏地顿住了脚步,侧目看着他,疑惑道,“你还没放弃?”

夜羽闻言不满的撇了撇唇,“我像是那种随便碰了几回钉子就选择放弃的人吗?而且……”夜羽故意拉长了语调,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天雷浓黑的剑眉微微蹙起,对于夜羽这种吊人胃口的做法相当的反感,夜羽倒也是个识趣的人,见天雷蹙眉,便再次启唇,慢条斯理道,“我发现我对夏亦瑶是认真的。”

闻言,天雷表现出了一贯的嗤之以鼻,心里却在暗暗嘀咕,夜羽换女人跟他刚学幻术那会儿似的,一会儿一个,这次对夏亦瑶倒也挺能坚持,难不成是真的动凡心了?

“怎么?你不信啊?”

夜羽微微挑眉,立刻摆出一副,你要不信我可以证明给你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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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此时的表情有些变幻无常,夜羽倒也不以为意,悄悄凑近他,压低声音道。

“你要是想学习经验打算用在地火身上,我可以免费教你,不过……”他顿了一下,摊了摊手接着道,“管不管用我就不知道了,你也看到了,地火跟夏亦瑶不一样,她那种居高临下的女王态度我那些经验别说让你借鉴了,就是照搬我都没意见,问题是谁知道她吃不吃这一套呢……”夜羽为自己兄弟小小的惋惜了一把,若不是亲眼见地火对夏亦瑶没有好感,指不定他真会怀疑地火的性取向有问题。

“……”天雷继续视若无睹,充耳未闻

“好吧……不闹了。”夜羽终于没了兴趣再自娱自乐下去,怏怏的摆了摆手。

他轻移两步倚在了天雷险些撞到的那颗大树上,微微眯起眸子,漫声道,“其实我一直都不确定自己对夏亦瑶究竟是什么样的情愫,我一直以为,我只是比较喜欢她的率真,她的那种不屈的精神,但并不是爱,只是出于一种挑战新记录的渴望心理而已,可渐渐地我发现,我对她的占有感越来越强烈,不同于其他女人,我一直都不敢确定自己的真实情感,你别看我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其实我对感情还是会有很认真的时候(此句惨遭天雷斜睨),当看到她身陷险境时,我完全失去了理智,发现她不知去向时,心好像都要裂开了一样难受,连呼吸都觉得压抑,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我对一个女人的感情,也可以这样的深入骨髓。”

他缓了口气,接着幽幽道,“你知道,我母亲就我这一个孩子,她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青春,美貌,这一生,她现在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找个好女孩好好生活,我一直流连在那群女孩丛中,真正让我中意的没有一个,夏亦瑶虽然性格倔强,但是心眼不坏,也很善良,不会法术恰恰成了她的优点,能让她陪着我照顾我母亲,我想,我母亲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夜羽的话虽然肉麻,却也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话,当他看到那群达瓦安人尾随夏亦瑶离去时,他整个人都接近癫狂了,当他发现搜寻不到她的踪迹时,他的脑海有一分钟处于空白状态,随后便是发了疯的寻找。

一旁的天雷安静的驻在原地,敛着眸,默不作声,又或者是,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夜羽的话似乎冥冥之中点醒了他一些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问题,潜意识里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不愿意去承认,可某些无法争辩的事实又通过夜羽的话间接的摆在了他的眼前。

良久的沉默

夜羽似乎在等天雷说些什么,天雷颚首看向了他等待的神色,微微启唇,迟疑了几秒道,“你……”开了口却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他微微舒了口气,改口道,“我虽然不想这么说,可你必须要明白,夏亦瑶不是沧玄月的人,也不属于沧玄月,她迟早都会回去的,只是时间问题。”

天雷不知道,自己这话究竟是在说给夜羽听,还是在说给自己听,抑或者是他自私的想要表达什么,或许,都不是……他现在的思绪有些混乱……很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雷和夜羽已经对夏亦瑶是外星人这个事情深信不疑了,虽然他们一直都弄不清楚她究竟是怎么来到沧玄月的。

夜羽敛眸沉思了片刻,再次颚首,目光灼灼的盯着天雷,微启的薄唇透露着几分犹豫,想到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们之间自然是无话不谈的,才微微放下心,略显迟疑的询问道,“我一直都想问你,你究竟为什么要带着夏亦瑶来黑魔界?”把她放在沧玄月里不是更安全?而且带着她多少都会有不便之处。

“我说了,她要回去,带她来黑魔界自然也是和这个事情有关,等到沧玄月收复的时候,也就是她离开的时候,所以叫你不要陷得那么深,到时候分开时又要忍痛割爱。”天雷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淡淡,可胸口还是有一种被狠狠挤压着的感觉,他发现,自己近来的话确实是越来越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几乎都说了。

夜羽静静地听着天雷好心的忠告,敛着眸默默不语,片刻之后,他倏然缓缓地抬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虽然有些牵强,却也透露着满足。

“没关系,就算是她真的要离开,就算是我不能把她带到我母亲面前,我都会在她留在这里的这些日子里陪着她,不管她愿不愿意为我留下来,至少没有遗憾了不是么?我不想丢弃这份来之不易的真情,也没办法丢弃,人心都是自私的,哪怕是明知道只有一天的时间,也不想错过。”夜羽淡淡地道,神情是连天雷都从未见到过的笃定和认真,漆黑的眸子宛如黑曜石般幽黑莹亮,贵重的不在于价值,而是存在的意义。

“随便吧!感情的问题,你自己决定。”天雷耸肩,故作无谓道。

夜羽收回了温雅神情的神色,继而拍了拍天雷宽厚的肩膀,一副长辈在教训晚辈的模样,煞有其事道,“你个木瓜脑袋也该开开窍了,说不定你把地火迷惑住了,她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度就能改变了呢?这样也顺便解决了大家以后的相处问题。”

天雷斜睨了一眼,肩膀轻轻一抖,不着痕迹的甩开了夜羽扒上来的手,转身离去,夜羽倒也不以为意,站在原地,望着天雷离去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渐渐收起,随即扯起了一抹苦涩的笑。

天雷知道,夜羽真的是动真情了,虽然他经常摆着一副花花大少的模样,其实他是个对感情很用心的人,只是他的要求相对来说比较苛刻,必须是他喜欢的,还要考虑到他**也会喜欢的。

不管怎么说,夜羽已经摆正了姿态,天雷毫不怀疑夜羽是说到做到的人,他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感情,随时都会表明心意。

可是他呢?他究竟对夏亦瑶是什么样的感觉?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8 解释不清的依赖

part 108 解释不清的依赖

地火望着天雷若有所思的模样朝她缓缓走来,一直走到她的身边,连头也未抬一下,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身侧还有一个人,随即径自朝着雷兽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的眼睛依旧是那么的黑亮又深邃,只是眸子中夹杂着一丝茫然迷惑,此刻的他,眼底好像容不下任何人,兀自沦陷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地火驻在原地看着天雷缓步走到雷兽身边,自顾自的依靠在身旁的大树上,神色依旧是那样的怅然若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她敛下眸,神色中飞快的晃过一抹微不可察的落寞,胸口突然有些堵得慌,她向来是我行我素,安之若素处之泰然的做事风格,自从天雷出现的那一刻就被完全打乱了,她开始有了顾忌,开始有了患得患失的感受,甚至到,她现在都要看人脸色再决定如何行动,她很嫌恶这种被束缚,无法自由伸展自主选择的感觉,可她可以不在乎别人,却无法忽视天雷的存在。

虽然只是认识了短短两天,可是却好像有几十年那么久,她不记得自己在黑魔界究竟生活了多久,她只知道,从她记忆的最初开始,她面对的就是暗无天日的淡青色夜空,和寂静无声的森林,没有人……没有人任何人死寂般的周围只有她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呼吸声,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周围只有她一个人,她只知道,自己叫地火,而她在等待一个名为天雷的男子,虽然她并不知道他是谁,长什么样。

可是她毅然的选择为了这份来路不明的信念而努力的活着,摸索搜寻着,尽量让自己熟知黑魔界里的每一个角落,不为自己能够更安全的生存下去,只为那个叫的天雷男子来到她面前时,她能竭尽所能的帮助他,然后一起摧毁这个可怕的世界。

可是他的出现,却又带给了她另一种更加深刻的孤寂,以前,就算看不到他,摸不到他,但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她知道他会出现,他们离的并不遥远,可如今,他明明就站在她的眼前,她却无法摸到他,看清他,甚至感觉两人的距离更加遥远,她虽然想象过他并不会是个热情的人,却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淡漠,淡漠到,当她满心欢喜的得知他就是天雷时,她却在他的眼底搜索不到丝毫欣喜的神色,只有那一闪即逝的讶然,而更多的,是对那个叫夏亦瑶的女子深沉的歉疚一股莫名的耻辱感和怨愤不断的涌出,那个夏亦瑶只是和她有相同的容貌,但是却是个十足的废物,她无法允许自己的身边和天雷的身边存在着多余无用人,更不能容忍自己多年来的等待却被夏亦瑶轻而易举的取代。

虽然地火和天雷相见到相识只不过才两天的时间而已,天雷或许会觉得没什么,可是地火却深刻的感受到,他们并不只是简单的遇见,也不只是短短的两天,她所体会的,是记忆深处熬过的二十个年头,虽然这二十年天雷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可她却知道,他一直清晰的活在她的心里,那是一种无法泯灭的希望和光明,他一直在她的心底,一刻也没有离开无论是经历过多少生死,或者反复了几次的舍命厮杀,无论外表如何强悍,或者性格多么的独立,地火都只不过是一个不知情滋味却又渴望情的女子,纵使她冷漠狂妄,她不忌生死,但面对感情,她骨子里却透露着对天雷的期待和一种任谁都解释不清的依赖。

方才地火是亲眼看着天雷去找夏亦瑶的,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种怪异感觉究竟是什么,有点酸涩,有点慌张,还带点彷徨,她只知道,她不喜欢夏亦瑶,不,准确的说,是嫌恶她,多看她一秒都会让她感到厌恶至极,甚至无法呼吸,她更无法忍受她命中注定的男人竟然在她面前露出这种茫然的眼神,却不是为她!而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无法忍耐……不能再忍耐!

*************邪恶的分割线

目送着天雷的背影渐渐模糊,夜羽微叹了口气,转身找了个舒适的地方闭目养神。

幽闭着眼眸,眉心微微蹙起,今天的事情,他越想越觉得哪里有问题,他们四人分开之前遇到的达瓦安人,还没有追上他和夏亦瑶的一半多。

就算是当时他们还有多半族人隐蔽在暗处,见他们四人兵分两路,起码也是分配的均匀协调点才会进行追捕吧?

怎么可能把大半的人手安置去追四人组中最弱的夏亦瑶和位居倒数第二的他?而小部分的人却是去追天雷和地火?

方才在开小型会议时,夜羽曾试探性的询问了天雷追杀他们的达瓦安人多不多,可他的回答竟然是,只有大概不到三十个人?三十个达瓦安人就意味着,天雷和地火两个人,只需要有一个应付达瓦安人的,而另一个躺在地上休息就足够了。

这样未免也有些太不合常理了,就算是达瓦安人智商低,但也不至于是弱智吧?交手了那么多次谁的法术高他们能分辨不出来么?

把夏亦瑶误当成地火这事几乎是可以完全排除了,因为当时地火明明也在场,虽然两人长得一样,且不看神色光看着装就能分辨的出来的。

夜羽暗暗地做着分析,与其说是判断错误,倒不如说更像是原本就怀揣着目地的蓄意而为?这事里面绝对有蹊跷!

脑海中恍然窜出一个身影,夜羽倏地睁开双眸,随即又下意识的摇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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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今日有部分亲表示,让我透露一下,玄朔究竟是不是坏人,其实我觉得这个问题实在有点多余,咳咳答案很明显,玄朔是好的!

至于那些若隐若现的真相,自然是不能透露滴,不然小池也不必那么辛苦的埋下伏笔了。

其实本书的人物至今出现的并不多,好奇心比较旺盛的亲,不妨好好对这些人物分析斟酌一下,或许会发现端倪咩。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9 醉翁之意不在酒

part 109 醉翁之意不在酒

正在夜羽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一道婀娜的身影。

他定睛看去,只见地火从一颗大树上轻盈的跃下,紧致的火红色紧身装包裹着她纤细而匀称的身材,却又不显得紧绷负担,曼妙的身姿在淡淡的暗夜之中犹如魅惑的妖精般扣人心弦。

暗淡的光线下,通常都比较有**的效果,若不是早已领会到地火那杀人不见血的冷漠和可怕,夜羽兴许早就两眼发直了。

现在,他只会把那背影当做一道还算不错的风景稍稍欣赏一下,至于欲望……是一点也不会有的!不过她这是朝哪儿去?

一丝疑惑涌上心头,夜羽倏地坐了起来,看向脚步不快不慢的正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的地火,好奇心作祟的他刚想要站起身悄悄地尾随过去,看看她要做什么,乍然瞥见她手中拿着一叠不薄不厚的东西,再仔细一看,原来是衣服。

找地方换衣服?脑海迅速运转得到的这个结论让夜羽原本打算跟踪的想法顿时减去大半,这种龌龊又没品的事他肯定不屑于干,想当初,他在沧玄月跟踪达瓦安人误闯进挽歌的静心池,又一不小心看到了脱光衣服正在养神的她。虽然只是一个后背,却险些就断送了他的美好前程,这个惨痛的教训叫他至今都记忆犹新呐!

再说了,地火是老天爷安排给他兄弟的女人,就算他再怎么色心不改,兄弟妻不可戏这句话,他还是懂的。

思定,夜羽原本已经坐起的身子再次悠悠然的躺下,今天一下子对付那么多达瓦安人,体力消耗了不少,这会儿才感觉到头脑有些蒙蒙的,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准备补一觉,目光随意的瞥过地火已经消失了的拐角处,随即闭上了眼睛。

站在拐角处的地火小心翼翼的向身后左右打量了一会儿,随即转过头,将视线投在了前方不远处,依旧坐在小草坡上兀自出神的夏亦瑶。

人有时候就是会在异常混乱和聒噪的心理压力下激发出自我虐待和钻牛角尖的潜意识行为,虽然明知道着急根本无济于事,可越是摸不清答案的问题,混合着满心的急躁,越是想要动点脑子,幻想着或许会发生奇迹,于是便抱着那微乎其微的希望再一头扎进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里,夏亦瑶这会儿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可能那么简单就会得出答案的问题,还是愿意把休息的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苦思冥想。

此时的她。满脑子都是所谓的另有隐情会是什么事情,月晶体在哪儿,灵池宫的镇宫之宝是不是月晶体,而灵池宫又在哪儿,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正在渐渐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身后的人站在了她的面前,将整个身体挡住她面前那一点儿微弱的光线时,她才如梦初醒般的微微仰头,因为眼前的人背着光线,整张脸就显得异常阴暗,在看到那一张和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容之下冷漠的神色,依旧没有完全从混乱的思绪中抽身而出的夏亦瑶险些吓得心肌梗塞。

“有,有,有,有什么事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使得她慌忙拍着胸口顺气。

暗忖,真险,差点就这么背过去了,要是在乱战中英勇献身好歹也是个人物。被这么冷不丁的给吓死了,那可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地火睥睨着夏亦瑶惊魂未定的神色,眼底满是轻蔑和不屑,微微让出两步,将手中的衣服甩到夏亦瑶的怀中,再次嫌恶的看了她一眼,好像她是什么瘟疫一般。

夏亦瑶垂首看着手中的上衣和长裤的套装,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着地火,一时没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把天雷的衣服换下来,我不喜欢看你穿着他的衣服到处乱晃!”地火冷冷的道,立场很明确,她并不是心甘情愿想要把衣服给夏亦瑶穿的。

夏亦瑶当时真想回她一句:我x!你让我穿我就穿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考虑到意气用事有可能会让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她只是淡淡的看了地火一眼,没有回话,敛下眸看向自己身上前几天换上的天雷的上衣,颇有几分嘻哈族的样子,刚好她也早想换衣服了,白白送给她的衣服,看起来还这么合身,不要白不要,可是,问题这是地火给的,能穿么?

夏亦瑶小心翼翼的盯着手中的衣服打量了半晌,恩,这是刚刚从地火手里丢过来的,那就排除了衣服上有毒的可能性,再看看衣服的质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不过摸起来。似乎和目前身上这件天雷的衣服料子是一样的,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那就也排除了科幻片中,衣服能吸取人体能量的可能性。

思定,她抬头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地火的神色,只见她仍旧冷冷的盯着自己,呃,确切的说,是盯着自己身上这件天雷的衣服,看地火那张隐隐夹杂着怒火和聒噪的脸庞,夏亦瑶再次放下心来,看样子,地火是真的只是看不爽她穿着天雷的衣服而已。

思定,夏亦瑶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在地火灼灼的目光下,不断抖落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动作笨拙僵硬的把衣服一一套在了身上。

穿戴好以后,夏亦瑶在原地来回活动了几下,不禁为方才的担忧感到好笑,自己真是有些过于紧张了,衣服穿起来很合身,至少比穿着天雷那件走路都漏风的休闲衫要舒服多了,不过衣服穿在地火身上可能会微紧一点。毕竟她是个经常外出拿打打杀杀当做运动的人,身体自然是比夏亦瑶这个只是做些家务活的要结实一些。

穿上衣服,夏亦瑶望着地火依旧冷漠的面容,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简单的道了声‘谢谢’,虽然明知道地火是想要让自己换下天雷的衣服,根本就不是出自真心的想拿衣服给她换上,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好歹咱也是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分子,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不过她到挺好奇,天雷起码还随身带有一个小叮当的神奇袋子装东西。可地火身上却什么都没带,这衣服她是从哪儿弄来的?还有夜羽也是,她不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都有装物品的隐形锦囊?

见夏亦瑶穿起来还挺合身,地火原本冰冷的神色又加深了几分,半晌,她冷冷道,“走。”

“上哪儿去?”夏亦瑶疑惑的道,神色下意识的有几分戒备。

“有达瓦安人在附近活动,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地火依旧是冷冷的态度,看不出丝毫异样。

夏亦瑶闻言一凛,左右看了看,暗咒道,死天雷,瞎子都看得出来地火不喜欢她,竟然让地火来把她接走?

夏亦瑶心里虽不悦,但她脑子也不笨,地火的话是否属实还有待查证,思定,转头再次迎上地火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目光,虽然不确定,但还是略微放低了声音道,“天雷呢?”她才不管地火耐不耐烦,虽然她‘好心’的送给了自己一件衣服,但是可没人保证,和她在一起自己就安全了,她要是把自己骗到哪个山沟里倒卖了怎么办,呃,黑魔界没有山沟,好吧……不过她要是把自己骗到哪个隐蔽的地方大卸八块然后再弃尸荒野了怎么办?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杀了多少达瓦安人,但是看达瓦安人对她那副深恶痛绝的样子,就已经能猜到她这人有多可怕了,暗下杀手这事她绝对干得出来。

“他去找那个夜羽了。”地火的声音听起来明显的在极力的忍耐着。

听闻地火的回答,夏亦瑶这才想起夜羽去附近的小湖边给羽兽梳洗去了,思定,她又侧目看向天雷原本在的那个地方,那里此时的确是空空如也,这样看来。地火的话倒也有了几分可信度。

地火和夜羽彼此只能勉强说认识,但是关系并不和谐,虽然今天的会议已经圆满落幕,但夜羽在会议中间接地指责了地火,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天雷自然是不会让地火去找夜羽的了,然而如果他们三个人一起去的话,说不定夜羽还没找到,他们就被达瓦安人发现了,所以处于各种情况下的无奈,天雷才决定让地火来接自己的吧?

“走不走?”地火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从身侧传来,夏亦瑶循声看向她,只见她正摆出一副,‘你要不走我就自己走,正好我也不想带着你’的表情。

然后,她不再看夏亦瑶一眼,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在另一侧的森林入口处再次停了下来,头也未回的丢给夏亦瑶一句话,“跟不上别怪我。”

语毕,她的身体便矫捷的一跃,窜上了身旁一颗大树的树干上,随即快速的向前方飞跃而去。

夏亦瑶呆滞了两秒,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铁青,感情她是故意的吧?脚下也不敢迟疑,快步朝着前方飞奔着追去。

心底不住的咒骂,这女人真是坏到家了!这在天上飞的和在地上跑的能一样么?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0 四面楚歌的险境

part 110 四面楚歌的险境

跑了一会儿,夏亦瑶终于明白。地火让她换衣服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了。

这个树林并不宽阔,草木横飞,如果穿着天雷的衣服,想必一不小心就会被哪根粗壮的树枝给‘提溜’起来了。

夏亦瑶在地上气喘吁吁的追着,地火在树上轻盈灵敏的飞跃着可越往深处跑,草木和树枝便愈发凌乱,脚下的路也开始越来越不平坦,夏亦瑶起初还有些疑虑,但转念又想到,达瓦安人是‘群居动物’,追捕‘猎物’也都是集体行动,在这种丛林小道里,他们不方便展开攻势,追捕也会增加困难。

可眼下

夏亦瑶望向前方已经开始身影模糊的地火,想出声喊她慢点,可又担心把达瓦安人招来,况且就算叫了她,她也未必理会,只能忍着一口气拼了命的追赶,而两人的距离始终越拉越远。

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被身旁的树枝刮伤了几回。夏亦瑶只觉得喘息渐渐跟不上脚下的节奏,双腿发软,越来越力不从心。

地火跃过了前方一个拐弯处后,当夏亦瑶赶到时,就彻底找不到她的踪影了。

夏亦瑶小心翼翼的向四处打探,周围的草木生长的极其凌乱,比方才的路还要多变化,树枝之间的缝隙只能勉强容纳下一个人,如果身手好的话,还能勉强不被树枝刮到,如果是夏亦瑶,那就不用细说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四周冷风瑟瑟,像有无数只隐形的大手从四面八方的向夏亦瑶扑来,她缩了缩脖子,努力压制着胸口疯狂滋长的胆怯,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慌,连连深吸了几大口冷气,头脑瞬间格外清醒,紧张的情绪稍稍得以缓解。

粉团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向这边蹒跚的飘来,虽然此时的它身形较小,但是四周都是草木发的细长的枝桠,不小心躲闪的话,刺到身上还是会疼的,毕竟它虽然长得像蛋,可终究不是蛋。外表虽然光滑,可还是没有蛋壳那般坚硬夏亦瑶见粉团朝自己飘来,小心的迈出一步,语气略显着急道,“怎么样?找到了吗?”

粉团似乎很抱歉的样子,缓缓地晃了晃自己圆圆的身子,夏亦瑶失落的蹲下身,幽幽的叹了口气,方才因为跑了太久,双腿一点也使不上力,就让粉团去附近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地火,哪怕是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也好。

可现在看来,找到地火的可能性几乎已经渺茫了,她不禁开始怀疑,地火是不是故意把她甩掉的。

蹲在地上的夏亦瑶揉捏着有些酸痛的小腿,盘算了眼下该怎么做,感应搜索囊已经用了,天雷还没来得及给她,软尼兽自从缩回她的脚腕上后就再也没有一点儿动静,看样子这次是真的体力透支了。不休息个两天是不可能再运用法力了。

看来,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先想办法出了这片树林,到了树林外再找个隐蔽的地方暂时躲起来,等到天雷和夜羽发现自己不见时,自然会来找自己,而且他们来找自己,比自己去找他们快多了,毕竟他们有能感应位置的羽兽帮忙。

思定,夏亦瑶欲站起身,准备找个方向继续前行时,远处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已经半直起来的身子下意识的又再次蹲下,那响动正在靠近,隐约可以听到是脚步声,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谁会没事来这种地方?夏亦瑶眉心紧蹙,身体悄悄地向身后移了移,隐蔽在一丛杂乱的草木后。

脚步声更加靠近了,听声音可以判断,前方大概最少有十几个人,夏亦瑶屏住呼吸,尽量稳住身体的平衡性,周围的草木虽然向四周伸展的很辽阔,可是并不浓密,隐藏在其中还是能够隐约看得到的,她只能尽量的压低身体,把可见度降到最低,想跑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周围的地上都是枯树叶和树枝。就算是再怎么小心,踩在上面还是会吱吱作响,不但跑不掉,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可就麻烦了。

虽然无法看清前方的人是谁,可是她已经差不多猜出了对方的身份,在黑魔界里,会这样成群结队行动的人,除了达瓦安人,还会有谁?可是这未免也有些太巧了吧?怎么好死不死的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碰到一起了?

正在夏亦瑶产生疑惑之时,前方突然传出一声粗矿的怒喝,“她跑不了多远!给我仔细搜!”

一声令下之后,前方的脚步声便骤然加快,三三两两的向四周分散开来,夏亦瑶隐蔽在草丛后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虽然弄不清楚达瓦安人在追谁,但眼下她要赶紧想个办法才行,老这么隐蔽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如果他们不走远,就在这附近搜索的话,自己迟早会被他们发现的。

夏亦瑶小心翼翼的向左右观察着,寻找能够脱身的办法,因为达瓦安人都分散开来。脚步声在四周响起,原本寂静的树林一时间变得有些扰杂,此情此景真是四面楚歌这个成语的真实写照。

整个树林都是窸窣的脚步声,夏亦瑶决定利用这个机会潜逃,她小心翼翼的向左侧挪去,尽量不弄出大的响动,借助着达瓦安人搜寻的脚步声给盖过去,成功移动到旁边的一个草丛后,左右看了一下,似乎没有异常,她微微舒了口气。边观察着前方的动静,脚步边向身旁的另一片草丛移去“好久不见啊。”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夏亦瑶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脖子有些僵硬的仰起脸,看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猥琐脸庞。

站在夏亦瑶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她和天雷第一次见到达瓦安人时,那个领头的,三番五次的为了自保用自己的手下给自己当人肉护盾的人,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对他有几分鄙夷和不屑,甚至忘了害怕。

达瓦安人似乎没有听到夏亦瑶发出的冷哼,表情很是张狂,他倏地抬手拽住她的衣领,提小鸡般的把她凌空提了起来,阴阴的笑着,露出一排收割机似的黑黄牙齿,哼哼道,“终于栽在我手里了吧!这下看你还想往哪儿跑!”

这么近的距离,夏亦瑶能清楚的闻到他口中汹涌飘出的那股恶臭味儿,熏得她眼前一阵发黑。

或许是心里的那股憋屈劲儿,又或许是眼前的人口臭太过严重,夏亦瑶不知哪儿来的勇气,借助着被‘收割机’提起而悬空的双腿,攒足了劲一脚踢在了‘收割机’传宗接代的主器官上。

冷不丁被踹了一脚,还是这么重要敏感的位置,‘收割机’猛地将夏亦瑶摔开一丈远,疼得在原地半弯着身子捂住命根子哇哇怪叫,在淡青色光线的笼罩下,脸色异常惨白,额头滚落着大颗大颗的汗珠,这不禁让人深信,夏亦瑶这一脚的确是憋足了劲儿踹的。

周围的达瓦安人也循声朝这边看来,夏亦瑶捂着被刮伤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拼命的朝着前方跑去。

其实在被‘收割机’提起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明白自己上了地火的当了,因为当她被提起来时,她看到了粉团着急的用小小的身体撞着‘收割机’的臂膀。见无济于事,身体便开始旋转,可旋转了很多次,每次身体稍稍加大一些,就会在碰到周围尖锐的枝桠时又缩了回去,根本无法进行幻化。

事情的来龙去脉,夏亦瑶也已经猜的十有八九了,很明显,地火就是算准了粉团在这里无法幻化,而她让自己换衣服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们长相一样,如果自己再穿上她的衣服,那些达瓦安人根本就无法分辨,而达瓦安人,想必也是她引来的,只是她用什么方法又避开耳目的逃脱掉,她就不知道了。

夏亦瑶心里清楚,在这里,她想要独自躲开这么多达瓦安人的追击几乎是不可能的了,软尼兽现在就算是想要帮她,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她靠自己的能力,根本躲不过这么多达瓦安人的追捕,而且,她不得不说,地火挑选的这片树林真的是一绝,放眼望去,根本就没有能躲避或者掩人耳目的藏身点。

而以她现在的立场,如果说自己不是地火,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说不定死得更惨,反正横竖都是死,能捞一脚是一脚。

夏亦瑶边想着,边在树林里左右的躲闪着,达瓦安人就算再怎么无能,起码各个都有法力,她这个在普通人中还算中上等的体质,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个chi裸裸的弱者。

额头的汗珠开始大颗的滴落,听着身后追赶自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隐约还能听到‘收割机’怒火中烧的怒喝声,只是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甚至还有些结巴,“给我,抓,抓住她!我,我要亲手杀了这个,臭,臭娘们!”

夏亦瑶现在可不管他在喊什么,只是在心底不住的祈祷着,脚下是一点也不敢松懈,可是奇迹终究不可能连续在一个人的身上发生多次。

只见幽暗的树林里一道光芒闪过,笔直的击中了夏亦瑶的背部,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1 更加坚定了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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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有什么事?”天雷面带几分不悦,望着徐步走来的地火沉声问道。

地火平静的看了天雷一眼,随即敛着眸,淡淡道,“没事了。”

天雷的眉微微蹙起,不悦的迈步准备离去,却无意中瞥见了地火后背上的枯树枝,停下了迈出的脚步,疑惑道,“你去哪儿了?”

察觉到天雷的视线,地火顺手将背后的树枝取了下来,精致的脸庞依旧平静无波,“探路。”

天雷盯着地火毫无异样的面颊看了几秒,心底更是不悦,她让自己在这里等着,说有话跟自己说,结果一走就没影了,就算是去探路,起码也要知会一声吧?而且在这个风口上独自行动可是很危险的,她难道就没有一点集体意识?

天雷扯了扯唇,终究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跟地火,总有一种说不清的隔阂,他们的行事作风根本不同,她太独立了,根本无法融入这个小团体。

思定,天雷转过身,背对着地火道,“我去叫他们,准备出发了。”语毕,便施步朝着夏亦瑶原本所在的那个小草坡上走去。

地火转过身,望着天雷的背影,微微抿了抿唇,神色中闪过一抹不可察觉的失落。

来到那个小草坡前,夏亦瑶早已不见了踪影,天雷又将四周大致的寻找了一遍,俊眉越蹙越深,不是说了不让她跑那么远吗?哪儿去了?

天雷迈步正准备再仔细找找,突然想起了方才与夜羽的对话,眉头不禁蹙的更紧,会不会是夜羽把她叫走了?那家伙未免行动也太快了吧?起码也先计划一下收回思绪,天雷的心情突然有些抑郁,站在原地踌躇了半晌,犹豫着要不要去找他们,最终私心还是战胜了心底的顾虑,他迈动朝着方才和夜羽交谈的那个地方走去。

到了地方,环顾四周,只见夜羽正在一棵大树下枕着羽兽的前蹄睡得鼾声大作,天雷脸色一沉,疾步走到夜羽身边,抬腿就对着他屁股狠狠地踹了几脚,夜羽惊得一骨碌从地上弹起来,正准备发飙,瞥见天雷黑沉的俊顔,眼皮再次耷拉了下来。

望着夜羽昏昏欲睡的模样,天雷忍住了继续踹他的冲动,启唇道,“见夏亦瑶了么?”

“没有啊,怎么了?”夜羽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似乎还没完全清醒,漫不经心的回道。

“你没找她?”天雷有些愕然,那她会到哪儿去?

听闻天雷有些讶异的语气,夜羽这才恍若如梦初醒,顿时紧张道,“怎么了?夏亦瑶不见了?”

天雷微微颔首,比起夜羽的紧张,他反而显得沉着冷静,“先在周围找找,她应该不会走远。”他相信夏亦瑶不是个没脑子的女人,他临走前交代过她不要乱走,这种事她应该会听的,而且这周围没有出现过达瓦安人,遇到危险的可能性不大,她应该就还在附近没走远。

夜羽点头,转身朝着一边走去,天雷回去原来的那个小草坡,准备在附近再仔细找一下。

十分钟后,两人再次在树下聚合,彼此都沉默的摇了摇头,同时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地火这时从旁边走来,淡淡道,“可以走了么?”

天雷侧目看着她,顾不得多做解释,直接问道,“你见过夏亦瑶没有?”

地火淡然的摇摇头,夜羽目光随意的扫过地火的脸庞,眼底闪过一丝质疑,随即将视线投向了天雷,俊顔上是难得的冷静,“你最后一次见她隔了多久了?”

天雷敛眸想了一下,随即回道,“半个多小时了。”

夜羽的眉头深深地蹙起,又不得不强迫自己不要担心,启唇接着道,“在哪里见的她?以那个地方为中心,我们分开找,扩大搜索范围,或许只是迷路了。”他不知道最后一句话是不是自己自我安慰的借口。

天雷微微侧首,用略尖的下巴指了指一个方向,道,“在那里的一个草坡上。”

夜羽随着天雷的视线望去,眼底闪过一丝讶然,随即倏地侧目,目光直视着地火依旧淡然无波的脸庞,冷然道,“你不是说你没见过夏亦瑶?”

地火依旧淡然的点头,夜羽的眼底闪过一丝怒火,伸手指向天雷指的那个方向,冷冷道,“你刚才去那里做什么?”

“探路。”地火依旧不急不缓的回道,似乎是在陈述一件不争的事实。

夜羽努力压制着胸口不段滋长的怒火,冷冷道,“探路还需要带着衣服?”他这时才发现,地火身上还穿着原来的那件衣服,可她拿着的那件哪儿去了?

地火神色之中也有些温怒,她淡冷的迎上夜羽鄙视的目光,淡淡道,“我没必要对你的每个问题都给予合理的解释。”

夜羽的指关节握的泛出青白,地火精致的面容在他的眼底变得越来越狰狞可怖,考虑到天雷还在身旁,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平静。

直觉告诉他,夏亦瑶不见了绝对跟地火有着直接关系,可他又找不出证据,而这女人竟然还否认的这么理直气壮,对于她这种任谁如何恐吓威胁都不为所动的女人,只能抓住她的弱点,回以同样下三滥的对策,思定,他勾唇冷笑道,“你敢用你和天雷的以后发誓你没见过夏亦瑶么?”

地火不屑的睥睨夜羽,冷冷道,“你没资格让我这么做。”

夜羽只觉得一股怒火倏地窜到了头顶,蓦地伸出手欲抓起地火的手腕,却被天雷及时的拽住了,他回首不解的看向天雷,蓦然望进了他眼底的坚定,他握了握拳,再次强行压制下胸口的怒火。

天雷放下夜羽的手臂,侧目看向地火,目光清冷道,“夏亦瑶在哪儿?”

地火淡然的神色间飞快的掠过一抹伤痛,她突然有些自嘲,原来他对自己起码的信任都没有,他甚至都不确认一下,就直接认定夏亦瑶是她带走的没错,夏亦瑶也的确是她骗走的,可他越是这样,她越是坚定自己的信念。

夏亦瑶,必须死!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2 组织难断内部事

part 112 组织难断内部事

天雷和夜羽都怀着各自的心事等待着地火的回答,天雷的情绪早已在夜羽对地火问出第一句话时就产生了波动,只不过他比夜羽行事更加沉着冷静一些而已。

方才在夜羽问地火话时,天雷就一直仔细的注意着地火的神色。

同时在心底做着分析,他原本依靠在那棵抬头就可以看到夏亦瑶的大树旁垂首沉思,然后地火突然来到他面前说有事要和他说,却又不在原地说,让他到另一边等她一会儿。

然后他在地火安排的地方等了近半个小时她才出现,身上还挂着一根枯树枝,让他在那里站了近半个钟头,她去探路,回来竟然说没事了,光这一点也够令人产生怀疑的了。

半晌,地火依旧用不变的声调答道,“不知道。”

天雷明显的感觉到夜羽突飞猛涨的怒火,他拉住了夜羽的手腕,示意他冷静些,目光灼灼的逼视着地火,对夜羽道,“让羽兽感应一下夏亦瑶的位置。”他不明白,为什么原本可以很简单和和谐的一个团队,非要搞成这样?

夜羽充斥着怒火的眸子一僵,霎时反应过来,对啊,他竟然把羽兽给忽略掉了,虽然它和夏亦瑶接触的时间不长,彼此不算熟识,但起码能找得到,而且看得出羽兽很喜欢她,感应时应该会很给力,就算眼前这个黑心女人不说,他们一样有办法找到夏亦瑶!

思定,他脱开了天雷抓着他的手腕,转身两步来到羽兽身前,抚了抚它柔顺的身体,拜托道,“感应一下夏亦瑶在哪儿。”

羽兽似乎感受到了夜羽的心慌和焦急,未等他说下句,便缓缓地起身,轻盈的抖动了一下身上幽黑发亮的羽翼,额头上的螺旋角发出微弱的光晕,展开翅膀,轻轻迈动前蹄,徐徐的飞向了高空,神圣的高高在上。

因为它跟夏亦瑶并不算是熟识,所以寻找夏亦瑶要比寻找相识了十几年的天雷要困难很多,而它现在,则是消耗着自身的能量在尽全力的搜索,因为它感受得到夜羽的焦急和无措,额头的螺旋角开始变得越来越亮,螺旋角上散发的光芒照亮了它身体下方的一大片地域,将天雷几人的脸庞映得清晰可辨。

夜羽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握拳,随着光芒的剧增,他手上的力道便会随着加重,指关节泛着骇人的青白,他原本期待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僵硬,冰冷,浑身都在紧绷。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羽兽头顶的螺旋角发出这样强烈的光芒是什么原因,随着光芒的增加,表示着它所感应的距离也在渐渐扩大,而现在光芒增加到这种程度,几乎可以说是把黑魔界搜索了一个底朝天了。

最后,羽兽头顶的光芒渐渐黯然了下来,身体缓缓降落在地面上,一天之内感受了两次心慌,愤怒和焦急的夜羽,抵制力明显的下降,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的勒着,窒息的压迫感。

夜羽只觉得胸口的怒火压抑的仿佛要炸开,什么理智,什么绅士风度都在顷刻间化为乌有,他蓦地一个箭步上前,速度之快令还在各自思考事情的天雷和地火都没有反应过来。

待到反应之时,夜羽已经冲到了地火的眼前,她一时来不及躲闪,被夜羽一把掐住了喉咙,他的眼底已经毫无理智可言,清亮温润的眸子充斥着怒火,天雷也被他的样子怔在原地,忘记上前阻止,他和夜羽从小一起长大,第一次见到情绪如此不受控制的夜羽,今天已经不止一次的言行失控了。

“你究竟把夏亦瑶弄哪儿去了!?”夜羽怒瞪着双目,眼睛隐隐泛起了愤怒的血丝,他怒视着地火淡漠的脸庞质问,却更像是发狂似的咆哮和威胁,他眼底的怒气和寒意,明显是在恐吓地火,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地火不屑的勾唇相讥,表示对夜羽的怒火不以为然,夜羽手中的力道骤然加重,此刻连天雷的情面他也无法再去顾及了,地火的眉头也没有动一下,只是神色越来越冰冷可怕,杏眼渐渐地眯起,语气淡漠,不带一丝感情线条,却隐隐透露着杀气,“放手。”

一旁的天雷正欲怒喝制止,身旁的树林里却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柔和的男声,“她被达瓦安人抓走了。”

正在怒气中的三人同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容貌俊美清雅的男子自一颗大树上动作轻盈的跃下,稳稳地落在了他们前方两米开外的地方。

这三人对此人都不陌生,天雷见过他一次,夜羽今日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而地火,两人同是黑魔界里除了达瓦安人以外的人,彼此虽然不算熟络,但是也算相识。

眼前的人正是玄朔,只见他俊雅的脸庞如斯,徐步走到正在起内讧的三人面前,神色依旧舒雅温婉,只是没有了唇角的笑意,他正视着地火,淡淡道,“你这次的确是做的过分了点。”

地火神色一怔,随即快速恢复,玄朔也没有多说,侧目看向夜羽和天雷道,“夏亦瑶被达瓦安人抓走了,他们的地盘上有干扰的结界,你的羽兽才会感应不到她。”

夜羽放开了掐住地火脖子的手,正视着玄朔紧张道,“那夏亦瑶现在怎么样?”

玄朔无奈的勾唇一笑,“暂时还没有生命危险,但是过会就不能保证了……”语毕,他微微叹了口气,接着道,“沿着那条路往东走,会看到一棵大木桩,绕着木桩逆时针方向转三圈,顺时针方向绕一圈,你们就能看到他们的基地了,祝你们好运。”

语毕,玄朔勾唇一笑,清澈的眸子有意无意的扫过夜羽一眼,神色之中,似乎有些惋惜之色,不过他没有再多说什么,纵身一跃,落在了最近的一棵大树上,随即快速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

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魇王虽然在没有摸清他的底细前不会动他,但是身为黑魔界的统治者,他说过的话必然也会随时履行,玄朔无法再干涉的太多,毕竟他现在还不能和魇王有冲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他相信,天雷和夜羽这两个男人有能力保护好夏亦瑶。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3 轻信杀手困险境

part 113 轻信杀手困险境

“把她弄醒!”一个粗噶的男声命令道。

夏亦瑶只觉得眼皮很重。脑袋像有无数只禽类在排队尖叫,周围好吵,好像平民菜市场搞促销似的,乱哄哄的还有霹雳乓啷的声音和哗啦啦的水声,接着,她就感觉到有人正在对着她的脑袋不断的浇水,从头一直到脚裸,难道她又重生了?

“再泼一桶!”还是那个粗里粗气的男中音。

他的话音刚落,夏亦瑶再次感觉到被冷水灌溉的滋味儿,好冷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想动动身体,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难道她真的重生成盆栽了?边想着,边尝试着抬了抬的眼皮,眼前隐约有了一丝光亮,她又努力的尝试着将眼睛睁大一些。

终于可以看清了眼前的景物,周围的光线有些昏暗,而眼前那个牙齿好像收割机似的领头的达瓦安人,正阴冷的看着她,旁边是两个他的手下,其中一人的手中正托着被困在水晶球里的粉团!而他们的身后紊乱的伫立着几十个。不,是上百号的达瓦安人!

瞳孔瞬间放大,夏亦瑶不禁打了一个哆嗦,神智也瞬间清醒了不少,她惊愕的望着眼前壮观的一幕,感觉呼吸都有些堵塞,也忘了身上的痛楚,眼睛向四周环顾了一圈,这里的人加起来起码有三百以上!各个都是身形彪悍的壮汉,与当年的岳家军相比简直是有过之无不及!

前方不远处还有许多绿莹莹的,带条纹的,大小不一的……房子!?达瓦安人住的竟然是……巨型王八壳!?

夏亦瑶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察觉到现在不是该注意这些的时候,她试着动了一下手臂,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垂首看了看自己身体,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身体离地约有半米高,怪不得她会觉得‘收割机’虽然缩小了,原来是她被垫高了。

这些事什么东西捆在她的身上!?绿莹莹的,还黏糊糊的,难不成他们用王八尾巴接的绳子把她给捆在这里!?再看看自己的姿势,双臂被迫伸展开来,绑在两边的木柱上,双脚被紧紧地捆绑在木柱上,望着眼前的人群,脑海中蓦地出现了一个响动国际的大片,铁达尼可人家女主角是站在船头深沉的面对着一望无际的大海。她呢!?她是被绑在木桩前痛苦的面对着一望无际的人海!同是悲情女,为什么处境和遭遇就差别那么大呢?

想着被捆在十字架上的自己,夏亦瑶此时的心情不禁有些悲壮,这些人……难道要学基督教,用她祭奠耶稣么?

想到这里,夏亦瑶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本惊慌错乱的心绪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突然想到一个冷笑话,所谓的幽默,就是一个人在哭的时候,竟然还有笑的兴致……眼下,她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收割机’突然阴涔涔的笑着,又靠近了夏亦瑶两步,咧着嘴道,“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

夏亦瑶斜睨了他一眼,看着他依旧有些直不起的腰,不禁有些惋叹,那一脚究竟有多狠,她这个当事人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啧啧啧……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了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有多种不同的反应。有的人会选择逃避,潜意识里收到死亡讯息后,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晕倒在地,有的人或许抗晕能力强,会直接吓尿裤子,又或者被吓得突发性阳痿早泄,腿软的站不起身,蹲在地上嚎嚎大哭。

而还有一种人,就是在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死神的召唤时,反而比平时遇到危险或者困难时更加镇定,放得开,有的会去环球旅行,有的会拉着身边的亲戚交代一圈自己放心不下的人和未了的心愿,比如,带我照顾好我七舅老爷,二姑大妈,记得我下葬时顺便配送辆劳斯莱斯给我,我知道你买不起,没事,你就请木匠做个模型,完工后你再往车头上插个小天使就行了,别管盗不盗版,起码别的人,哦,不,别的鬼看了车头的小天使标志也会对我礼让三分,哎,够我在阴间拉风一段时间了,报废了我会再去你梦里找你要的夏亦瑶就属于这种人。此时孤军一人,还被五花大绑的她,面对这么多的达瓦安人,反而表现的很从容淡定了,反正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如心胸宽阔一点,看着眼前比三百岳家军还气派的阵容,有他们给自己送行,也该知足矣从进入黑魔界的那一刻,她面对的第一个考验就是将生死置之度外,其实她这个普通人在黑魔界能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个奇迹了,今天托地火的福,终究还是落在了达瓦安人的手里,她认栽,谁叫她自己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地火那个冷血杀手?她暗暗发誓,就算死了,做鬼也要整的那个坏心的黑山老妖不得安宁!

只不过有些遗憾的是,她来黑魔界的初衷是要凑齐三颗月晶体然后回到地球,可惜现在一颗都没有找到她就要命归西天了,不甘心啊不甘心!这一世年纪轻轻就壮烈英勇的牺牲了,下辈子老天爷起码也要让她投胎个大户当成大小姐,每天吃喝玩乐,狠狠地腐败!

一旁的‘收割机’瞥见夏亦瑶好像没有一点胆怯的意思。而且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完全没有理会他在说什么,不禁有些恼火。

“喂!臭娘们!死到临头的竟然还不知道怕?”‘收割机’说完,见夏亦瑶很配合的斜眼看着他,随即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嘿嘿yin笑着,“不过……你如果肯求求我的话,兴许我还能想办法让你免去一死。”

夏亦瑶望着‘收割机’yin笑着露出一排黑黄的收割机牙齿,还掺杂着阵阵扑鼻的恶臭,熏得她眼前登时又是一黑,胃里一阵翻搅,险些吐在他的脸上。

她理了一下被熏得有些发懵的头脑。再次斜睨着‘收割机’,冷然道,“要杀要剐随便!我既然落到你们手里就想过能活着出去!”她不得不承认,做女英雄是需要有足够的勇气的,她话虽说的铿锵有力,可心里也在犯着嘀咕,就算再怎么看开了,她也会有点害怕啊……等下‘收割机’会怎么对付她?

直接一把大火烧死?商量下,来个直接点的行不?别到时候烧的外焦里嫩的,乌漆抹黑的分不出个鼻子眼,那真太难看了。

还是会来个比较干脆的直接把她的头给弄下来?还是换个吧,这个虽然利落,可是她不想头和身体分离后,掉在脏兮兮的地上时,还能看到自己身体抽搐的模样,太悲惨了‘收割机’倒并没有因为夏亦瑶的冷漠语气而发怒,反而阴涔涔的奸笑着,看得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的地方,也登时把之前的想法给收了回来,怎么死都好,烧死砍死大卸八块都行,只要不被这个猥琐的男人先jian后杀了,怎么死她都认了‘收割机’阴涔涔的笑了半天,见夏亦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便冷冷的收回脸上难看的笑意,斜视着身边的手下命令道,“给我拿把刀来!要最锋利的!”

他身边的那个身材并没有其他人那么魁梧的手下闻言恭敬的一点头,转身朝着那片大小不一的‘王八巢’奔去。

夏亦瑶闻言神色一凛,警戒的看向‘收割机’,他想要干什么?有法力不用却让手下去拿刀?而且还要最锋利的?不会是真的要把她大卸八块吧?她不禁暗暗祈祷着,不要拿来不要拿来谁知道‘收割机’那个身体不怎么高大的手下还挺给力,跑出去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把……刀!那绝对是地道的刀!而不是匕首!一点都不带含糊的!那刀身足足有二十公分长!别说把她大卸八块了,就是十八块都没有问题!

‘收割机’接过大长刀,阴涔涔的笑着走到夏亦瑶的面前,拿着明晃晃的刀背在夏亦瑶眼前晃动着,冷笑道。“你说,是先砍了你身上的哪个部位好呢?”

夏亦瑶不禁打了个冷颤,心底虽然有些发毛,却不想再气势上输他,便硬着头皮道,“要杀就杀!干嘛折腾这么多!”

‘收割机’闻言仰天得意的笑了三声,随即倏地再次看向夏亦瑶,冷冷道,“让你死的那么干脆真是太便宜你了,我们的那么多兄弟死在你的手中,我看就先砍了你的两只手!算是给我们死去的兄弟一个交代!”

语罢,身后的那几百号达瓦安人开始热血沸腾起来,夏亦瑶额头冒出了冷汗,死就死了!干嘛还要这样折腾她?

‘收割机’见身后的兄弟们响应这么强烈,便也斗志大增,冷冷地哼着,举起长刀作势就要先砍下夏亦瑶的左手,夏亦瑶吓得忙不迭闭上了眼睛,刀落下的最后一秒钟,身后响起了一个喊声。

“等一下,族长有话要问她!”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4 很模糊的熟悉感

part 114 很模糊的熟悉感

那一声洪亮的制止声落定,‘收割机’恨恨的咬了咬牙,心里虽不甘,却也只能暂时将长刀放下,愤愤的瞪着只差一点就成为他刀下的亡命之徒的夏亦瑶。

夏亦瑶也听到了那声大喊,感觉到大刀迟迟未落下,便小心翼翼的睁开一只眼睛,向声音的发源处望去,只见不远处那一片巨型王八壳中,一个酷似巨型蜗牛壳的螺旋状房子里徐步走出一个人,身边还跟随着两个大汉,因为距离相隔太远,加之光线昏暗,使得她看不清楚那人的容貌,只是隐约觉得那轮廓好像有点模糊的熟悉感。

那人不疾不徐的施着款步走到被绑在木柱上的夏亦瑶面前,他抬头上下打量着她,夏亦瑶也垂下眼帘观察着他,心底不禁有些讶然,她以为,一般像什么什么家族里,族长都会是上了年纪,眼神犀利,胡子白花花的老人呢!

可眼前这人看起来,年龄莫约四十岁左右,或许更大些,因为这人面容俊逸淡雅,剑眉星目,所以并不怎么显老,只不过眼角无法遮盖的几条清晰可辨的鱼尾纹,透露着他早已历经了沧桑的年岁。

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不过这人身着打扮的很干净利落,看起来也依旧壮硕精干,没有丝毫的行动不便,站在‘收割机’身旁,更显得他英姿飒爽,虽然‘收割机’的年龄也不过只有三十出头,但是跟这人比起来,‘收割机’倒更像是四五十岁的人哎……想必年轻时,也是个意气风发,身边的美女**一波儿一波儿的殃国小青年啊,夏亦瑶暗叹,不过这人,为什么越看越觉得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

那人见夏亦瑶盯着他一个劲的上下打量,丝毫都不忌讳,面颊上也丝毫没有慌张之色,不禁对她另眼相看,微微颔首,唇角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淡淡的道,“你不怕我?”

正在努力思考着的夏亦瑶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收回思绪,散涣的目光再次聚集在这个勉强称得上是老者的男人脸上,他与那些追杀他们的达瓦安人不同,脸上没有那种令人厌烦的凶神恶煞,他的眼眸清澈平静,瞧不出丝毫的波动,一笑之下甚至给人感觉还有些温和可亲。

可再怎么温和和蔼,他终究也是个达瓦安人!越是这样的人,越要提防!他们从不把情绪展现在脸上,比那些总是露出凶狠嘴脸的达瓦安人,他这种高深莫测的人更为可怕!更何况他还是这一群比土匪头子还凶狠的达瓦安人的族长!

夏亦瑶理了理思绪,扬了扬头,丝毫不畏惧的对上他那潭深不可测的眸子,淡然道,“为什么要怕你?”她已经是站在阎王殿门口兜风的人了,随时都可能被黑白无常给勾了去,她还有啥好怕的?死到临头还担惊受怕的,还不如做一回女英雄呢!

只见那人听闻夏亦瑶的回答也并不动容,唇角再次勾起一个深不可测的笑意,这令夏亦瑶不禁有些脚底发凉,这人怎么这么爱笑?面对她的有意轻视也不为所动。

不过她现在可以肯定,虽然觉得很熟悉,但是自己绝对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中年人,或许是错觉,又或者?难不成给‘收割机’那么一吓自己有些精神错乱了?

夏亦瑶一阵摇头晃脑,再次定睛看向眼前的中年人,只见他已经敛下了笑,不过唇角还挂着似有若无的弧度,依旧淡淡的打量着她,片刻之后,他才不徐不疾的慢慢道,“你就是地火?”

夏亦瑶不以为然的横了他一眼,虽然不想回答这么弱智的问题,但为了防止受皮肉之苦,还是不情愿的淡淡道,“是。”除了地火,谁还有这么大的架子能让他们整个达瓦安族的人五花大绑的给请过来?放眼望去,几百号人都比她矮了一截,除了这个高高在上的人,还有谁会是地火?

夏亦瑶从未打算把真实身份招出来,如果说出实情了,他们必然不会那么好心的放过自己,说不定还会死的更惨,她绝对相信魇王比这群庸俗之辈狠辣多了。

中年人神情平淡的看着夏亦瑶,又侧目看了看‘收割机’身边的那个部下手中,被困在水晶球里的粉团,随即将视线再次投向夏亦瑶,神情自若,没有丝毫异常波动,幽深的眸子仿若能看透一切。

一旁的‘收割机’有些耐不住性子了,忍不住急声道,虽然是面对着中年人在说话,却语气嘹亮,像是故意说得那么大声,试图想让在场的人都听到。

“跟她废话这么多干嘛!她侵入我们领地这么多年!还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今天我们一定要雪耻!为那些兄弟们报仇!否则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啧啧啧……瞧瞧,左一句兄弟右一句兄弟的,说得多大义凛然,发自肺腑,慷慨激昂,催人泪下啊不过真的只是单纯想为了他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么?夏亦瑶瞥了‘收割机’一眼,鼻翼不屑的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比起报仇,他更像是想为了自己被踢坏的另一个‘兄弟’雪耻吧?

不过应该还有一部分原因,看这个样子,‘收割机’的地位在达瓦安家族应该不低,有可能仅次于眼前这个中年人之后,他之所以说的这么大义凛然,目地是想要动摇民心,拉拢势力,估计是想要推翻中年人的位置,自己手握大权,登上一族之主吧?

听‘收割机’这说话的口气,对族长都不用敬语,连个称呼都没有,看样子他们家族的内部纷争还挺严重。

周围的达瓦安人一听‘收割机’如此义气凛然的话语,也都忍不住躁动起来,几百人的阵势,那可是不容忽视的!

中年人对‘收割机’的不耐烦和大不敬的话语充耳未闻,也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他只是平静的摆了摆手,示意跃跃欲试的人群安静下来,而他依旧笑吟吟的看着夏亦瑶,片刻之后,他的声音才缓缓逸出,语调淡定婉转道,“你不是地火。”

夏亦瑶神色一凛,脸上一时是掩不住的惊愕,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会让他起疑的事情,她也自认为一直表现的都不错。

可这个中年人是怎么知道的!?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5 声东击西的战役

part 115 声东击西的战役

目送着玄朔的身影离开。天雷和夜羽默契的同时转身,欲向玄朔所指的那个方向奔去。

地火却倏地跃到了天雷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面对天雷有些温怒的俊顔,她不为所动,神色毅然,语气坚定,却依旧透露着几分清冷,“你不能去。”

“让开。”天雷的浓眉微微蹙起,语气冰冷生硬,他们刚刚才开的会议,这女人都把会议内容抛到九霄云外了?

地火唇瓣紧抿,没有说话,精致的面容在淡青色的光线之下依旧是那么的疏离淡漠,只是漆黑温润的眼眸透露着令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快让开!”几个呼吸的空挡,天雷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大半,他沉声命令,冷冷的直视着地火,不想继续在这个紧要关头拖延时间了,这关系到的可是一条人命!夏亦瑶的一条命!

地火向来从容不迫的面容上闪过一抹无措,柳叶眉微微蹙起,语调却依旧淡漠道。“你疯了吗?玄朔说的那个地方是达瓦安人的老巢,他们整个家族的人都居住在那里,以你的能力,就算再加上十个你在那里也不够死的!而且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谁也不知道,如果是假的,你去了岂不是白白送死?”这些话看起来像是有些情绪失控,可自地火的口中说出,她淡漠的不带一丝转折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这应该是她见到天雷他们以来,一口气说的最多的一次话。

“是真是假,你应该比我们清楚不是么?”天雷突然沉声反问道。

地火闻言面容一僵,神情中飞快的晃过一抹微不可察的慌乱,向来不善言论的她,顿时被天雷反驳的僵直在原地,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说辞,只能伫立在原地保持着她一贯的骄傲。

天雷看了看不再做声的地火,淡然道,“是跟着我们去,还是留在这里,由你自己决定。”

语毕,他侧首看向身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夜羽,两人相视微微一点头,纵身向玄朔所指的那个方向飞跃而去。

地火站在原地望着渐渐消失的两道背影,脸色有些压抑的红晕,看得出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憋屈窝火的事,可深知达瓦安人的凶狠的她,又着实是放心不下天雷。担心他会遭遇不测,只得愤愤的咬了咬唇,憋着满腹的怒火纵身一跃,追了上去。

可以说,夏亦瑶是她亲手交到达瓦安人手里的,可现在她却又不得不挺身走险的去救她,这就好比一千块钱把一台二十世纪末的骨灰级电脑转手卖给了一个视电脑如命的傻X,结果还没来得及数钱庆幸时,猛然想起自己的N张艳zhao都存在那个电脑里,于是又不得不再花一万块钱把那台骨灰级电脑给买了回来,心里的那个憋屈劲和恼火,可想而知*************邪恶的分割线

夏亦瑶惊疑的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自我安慰着,要冷静,或许他根本就是在试探自己,其实他也无法肯定她是不是地火。

中年人的声音并不大,只有站在他身后的一部分人听到了,那些听到的达瓦安人便开始议论纷纷,许多身材彪悍的大汉在相互间咬耳朵,窃窃私语。

位置比较靠后的达瓦安人,则因为没有听到中年人的话。又看到前面的人都在低头耳语着什么,一时有些不明情况,又想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又不敢跑到前面去询问,只得三三两两聚头,开始讨论猜测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场景和当年舞林大会的阵容颇为相像,只不过,眼下这场景,看起来更像是断袖大会。

场景一时间有些混乱,而中年人并没有立刻挥手制止,依旧笑吟吟的看着夏亦瑶,看得她有些浑身发毛。

‘收割机’再一次的忍不住道,“她不是那娘们是谁?我不可能的抓错的!我可是一路追着她才……”

‘收割机’的话刚说一半,便被一声闷响打断,所有人都循声望向身后,只见人群最后,尘土飞扬,排在最后的十几个达瓦安人不知何时,已经倒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没了动作。

在场的人登时有些发懵,一时没搞清楚状况,顷刻之间又是一记重弹袭来,这一次是袭在了人群的中心位置,伤亡人数要比上一击惨重,这群脑袋不灵光的达瓦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有偷袭!顿时向四下躲闪而去,还向四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动静。

不远处再次传出一声轰然巨响。只见一个体型庞大的哥斯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的‘住宅区’,那些巨型王八壳的房屋,在它的面前显得那么渺小,不堪一击,它只是淡然的一抬脚,再落下,随着一阵轰然巨响,当它再抬起脚时,就有三个巨型王八壳被踩得粉身碎骨,面目全非。

夏亦瑶一看这情景,顿时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那哥斯拉不就是雷兽么?自从粉团出现后,它就没敢再欺负过夏亦瑶,自然也就沉默了不少,别看这孩子平时一声不吭,挺闷骚的,关键时刻竟然这么给力,还亲自冲锋陷阵。

前一秒夏亦瑶还以为自己这回是死定了,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毫不畏惧的面对这么多达瓦安人,后一秒,她看到了雷兽那张如今越看越觉得比陈*系还帅的巨型长脸,胸口更是热血沸腾,方才临死前的抑郁心情顿时一扫而空。立刻雄纠纠气昂昂。

达瓦安人见自己居住的房屋在被雷兽肆意的蹂躏摧残,全部都一拥而上的向它袭去,誓死保卫自己的巨型王八壳,不容许雷兽随意的践踏,思想直线条的他们哪会知道,所谓以少胜多的集体战役中,所用最多,最为广泛的一条战略就叫声东击西!

只见达瓦安人蜂拥而至的即将冲到雷兽的眼前时,它才慢条斯理的略微移动了一下两只大脚丫子,脚底便升起一层赤色的光芒,如同高科技的扫描仪一样。沿着它的脚跟慢慢移到它的头顶,它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赤色,目露凶光,大嘴一张,仰天咆哮,自口中喷出一大团赤色的光芒,仿若烟花一样的直射入天际,随后那赤色的光团急速落下,面积也随着下降的速度快速的扩大,随后中心开启了一个巨型圆圈,以雷兽为中心笔直的砸向地面,带着一声巨大的闷响,除了雷兽还安全无事的站在原地,它的周围几乎无一幸免,随着闷响落定,周围近百号人纷纷倒下,地上也变得凹凸不平。

看完这一幕的夏亦瑶提到嗓子眼的心脏才缓缓落定,她并没有看过雷兽释放‘炽炎亢龙’的样子,仅仅那一次,只是看到了事后场地上的狼籍,方才看到那赤色光芒向它砸去时,她还以为雷兽要英勇献身,与达瓦安人同归于尽呢!

闷响声落定的同时,羽兽左右臂旁忽然出现了天雷和地火的身影,两人一左一右的连环攻击,使得下面乱了阵脚的达瓦安人有些招架不住。

夏亦瑶在看到地火时眼底闪过一丝愤怒,随即又覆上了一层复杂的神色,‘收割机’一见势头不对,立刻调头跑开,想必是去招集那些经过特别训练的队伍支援去了,只留下那个中年人有些诧异的看着远处的天雷和地火,和他身旁的两个愣头鹅一般的壮汉,那两个壮汉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们只能站在原地,去混战那里帮忙吧,害怕送了性命。可在这里干站着吧,也不是办法。

正在他们犹豫之时,他们的头顶却忽然落下了一头似马非马的格斗兽,它一身黝黑发凉的毛发在不远处打斗中的漫天光芒中显得更加耀眼,未等那两个迟钝的壮汉做出反应,它头顶灿灿生辉的螺旋角便快速的发射出一团光晕,将他们击倒在地。

随后,羽兽落在了中年男人面前,螺旋角依旧闪着耀眼的光芒,它灵动的眼眸安静的打量着中年男子,仿佛会说话一般。

正在夏亦瑶担心羽兽会怎么袭击中年男子,而中年男子的法力会不会高深到羽兽无法独自应付之时,羽兽却转过了身,朝着她飞来。

中年男人原本有些诧异的神色在羽兽出现之后,瞬息万变。

他的眼底闪过无数种令人难以读懂的情绪,错愕,惊慌,无措,歉疚,温柔,痛苦。

无数种情绪纠结在一起,令他原本淡定难测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他的眸子瞪得老大,低着头,不断地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一定不是,怎么会这样?”

夏亦瑶并没有注意到中年男子的变化,她正侧目看着羽兽为她解开身上的束缚,只是心底有些不明白羽兽为何没有对中年男子出手,浑身上下的绳子被解开以后,她顿时如释重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轻揉着手腕侧目看向羽兽,轻声道,“夜羽呢?”虽然搞不清楚地火为什么会出现,但是夜羽总该来了吧?

可当她说完这句话时,回应她的不是羽兽灵动的眼眸,而是身后那个中年男子。

只见他疯了一样的冲到夏亦瑶面前,之前镇定自若的他,此刻的神色几近癫狂,他倏地抓着夏亦瑶的肩膀用力摇晃着大喊道,“你刚刚说谁!说谁!?”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6 计划赶不上变化

part 116 计划赶不上变化

夏亦瑶的手臂被中年男子狠狠地抓着。疼得她眉心紧蹙,冷汗直冒。

“放开她!”

不远处一个低沉的男声喝道,语气之中是难以掩盖的愤怒。

中年男子闻声身体一僵,动作生硬的扭过头去,望向为逃跑做好准备,赶来却看到这样一幕的夜羽。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在彼此视线相撞的同一时间僵住不远处的天雷和地火已经陷入了僵持战,达瓦安人正源源不绝的朝他们这边聚拢,他们在等一个机会,只要夜羽一把夏亦瑶带走,他们就会突出重围,由雷兽开辟道路冲出去。

想到这里,地火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扫了天雷一眼,他正专注的应战,俊逸的面容被法术的光芒映得很亮,使得他整个人异常耀眼。

原来老天没有安排错,她也没有看错,天雷的确是个很好的搭档,一个不错的依靠。

他不但处事沉稳,英勇善战,而且还有一个好头脑,他没有愣头青一样的冲进来。而是在进入这里之前,冷静的将计划都安排妥当,尽量确保万无一失才冲了进来从暗处偷袭,用一招调虎离山将他们的注意力引开,而夜羽去救夏亦瑶,等夜羽带着夏亦瑶脱离这里后,他们就会借着雷兽的一个‘炽炎亢龙’冲出去,但是要把握好时间,否则达瓦安人的那群经过特别训练的队伍赶来的话,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

正想着,地火的神色倏地一僵,眉头微微蹙起,不远处正在有一股力量在靠近,她边应付着蜂拥而上的达瓦安人,边出声喊道,“天雷!”

天雷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靠近,头也不回的命令道,“雷兽!做好准备!”雷兽闻言开始酝酿,一股强大的法力蓄势待发,天雷趁机看向夜羽他们所在的方向,这一看之下,眉心倏地深深锁起,他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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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那边一片电光火石夹杂着痛苦的闷哼声,而夏亦瑶的身边,却如死一般的静寂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子原本拽着夏亦瑶的手无力的脱落,他盯着不远处的夜羽。微微努了努唇,原本风姿飒爽的脸庞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十岁,用略显沙哑沉重的颤声唤道,“小,小羽……”

夜羽的神色一怔,随即脸色煞白,眼底的情绪复杂多变,愤怒,思念,沉痛,他微微启唇,却觉得喉咙干哑难耐,怒视着夏亦瑶身旁的中年男人半晌,指关节握的吱吱作响,他厉声嘶吼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中年男人面如死灰,启唇颤颤的道,“小,小羽……”

中年男人的话音还未落定,便再一次被夜羽的怒吼声打断,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愤怒,他浑身开始剧烈的颤抖,声嘶力竭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我……”中年男子敛下眸,原本睿智笃定的他此时看起来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

一直站在旁边的夏亦瑶有些不明情况,夜羽和这个中年男人认识?而且看样子羽兽好像也认识他,不然方才也不会到了他跟前却又转身走掉了。

夏亦瑶看着身旁被夜羽质问的表情无措的中年男子,又有些担忧的看了向浑身抖如糠栗,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夜羽,神色倏地一凛,又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身边的中年男子。

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了数遍,瞳孔越放越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中年男人时就觉得如此的眼熟了!因为他从五官,到整个脸部的轮廓,都和夜羽极其相似!因为年龄的问题,让她一时没有想起为什么会觉得这人如此的眼熟。

难道

夏亦瑶的脑海里倏地升起一个答案,与此同时,天雷那边传来了一声轰然巨响,她被这声音震得一惊,忙不迭的回头看去,身后早已是一片狼藉,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的都是达瓦安人,死的死伤的伤,哀嚎声此起彼伏,天雷低沉略带温怒的声音传来,“夜羽!快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夏亦瑶正下意识的左右寻找天雷的身影时,身体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自腰部圈起。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嗓音,还带着一丝怒气,“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语毕,天雷拥着夏亦瑶的手臂微微一紧,脚下一跃,带着夏亦瑶向入口处飞跃而去,只要出了那个路口,他们就容易脱身了,来时他已经将这条路线熟记于心了,虽然临时记得有些匆忙,但他对自己的记忆力还是很有自信的,什么地方能容下他们四人,而达瓦安人的大部队在那里行动不便,什么地方能够掩人耳目,甚至还有条隐蔽的捷径,他特别留意的,为了紧急情况能更方便的避开追来的达瓦安人。

夜羽似乎对天雷的指示充耳未闻,依旧怔怔的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体两侧,或许是时间过久,过于用力的缘故,指关节都泛出了青白。甚至有些隐隐发紫,他原本漆黑如夜空星辰般的眸子,此刻却因愤怒和痛苦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几乎陷入了半疯狂状态。

中年男人支支吾吾了几声之后便再也没了声音,垂着首站在原地,看不清他的表情,夜羽在良久的等待之后,再次忍不住的声嘶力竭,“回答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已经带着夏亦瑶跃出去一大段距离的天雷听闻这声熟悉的嘶吼,不解的回头,发现夜羽竟然还在原地纹丝未动。再看看他身前不远处的那个男人,这才察觉到事情临时有变。

达瓦安人经过特别训练的队伍已经逼近,如果再也不走,他们可能一个都走不了!天雷唤来雷兽照顾好夏亦瑶,把她带到安全的地方去,雷兽默不作声的点头答应,夏亦瑶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不再给他们添乱,虽然心底很担心,可她还是一句话也没说,看着向夜羽飞驰而去的天雷,和远处的夜羽一眼,转身跟着雷兽快步离去。

地火已经在出口外守着,夏亦瑶跑出去的时候,与她撞了个正着,见夏亦瑶最先跑出来,地火显然有些讶然,猜想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想冲进去,却又不敢擅自行动,怕误了天雷的计划,只得生硬的开口,“天雷呢?”

“出了些意外,他去帮夜羽。”夏亦瑶虽然不想多说,但这种情况,不是怄气的时候,即便地火是整个事件的始作俑者,甚至毫不留情的想要将自己置于死地,可她终究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人。

地火神色一怔,随即两人谁也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夏亦瑶跟着雷兽向树林内跑去,地火又折回了达瓦安人的地盘。

天雷即将赶到夜羽身边的时候,迎面的达瓦安人也已经赶来,这次的人数显然要比上次的人数要多,有条不紧的队伍。细数之下竟有近百号人。

此时的夜羽情绪失控,已经丧失了理智,眼看着达瓦安人冲了上来,不但丝毫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天雷见状,知道是避不开正面交锋了,只得也冲了上去,眼前的情况,已经没有丝毫迂回的余地,只能硬拼,然后再想办法另寻别的途径。

可人数的比例太过明显,而对方又都不是平庸之辈,能力悬殊太大,根本无法应付的过来,天雷的体力方才就已经消耗了大半,几个回合下来,他就有些吃不消了,可又找不出解决的办法,只能被达瓦安人逼得步步后退。

当他的视线再次寻找夜羽时,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在同一阵线上了!夜羽不知何时已经冲入了人群的中心位置,此时的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已经杀红了眼,布满血丝的眸子中充斥着杀戮,完全没有理智可言。

天雷刚想要出声呐喊,便察觉到眼角一道尖锐的光芒正笔直的朝自己射来,条件反射性的躲开,可因为只顾着担心夜羽,发现的又太迟,而锋利的光芒在逼到他眼前时瞬间分裂成五道更尖利的芒剑,即便他反应再灵敏,也来不及一下子躲过五根,躲过的三根芒剑距离他的身体只差一公分的距离,带着微弱的风射向了别处,而另外两根,分别擦过了他的肩膀和胳膊。

正在这时,一声低沉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响起,语气包含着愤怒,“住手!全都给我住手!”

天雷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那个方才和夜羽僵直在原地对视的中年男人,他正站在原本绑着夏亦瑶的地方,而自己被逼到了最外围,所以看不清楚那人的长相,此情此景,他更加需要留意的是夜羽。

只见那中年男人一声怒喝,许多达瓦安人都停下了攻击,只有在夜羽面前的几个达瓦安人还在奋力的抵挡,因为夜羽还没有停止他的厮杀!

听到那中年男人的怒喝声,他的怒火反而愈加旺盛,出手狠辣,招招致命,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杀红了眼。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7 伤神的以少胜多

part 117 伤神的以少胜多

天雷见状,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纵身一跃快速来到夜羽的身边,趁机自背面将他的双手擒住。

“放开我!”被控制住双手的夜羽奋力的挣扎着怒吼,试图脱开天雷的束缚与那些达瓦安人继续厮打。

由于夜羽没命似的奋力挣扎,使得天雷伤口扩大,整条胳膊上都被殷红的鲜血染透。

他微微蹙着眉,紧紧的自后钳制着夜羽的双臂,虽然情况至今都有些混乱,但既然对方已经停止了攻击,他们又何必主动上前硬拼,以二对百这种情况,怎么算都是他们吃亏。

见夜羽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天雷实在忍无可忍的怒喝道,“夜羽!你冷静一点!”

这一声怒喝虽然不算响亮,但也的确起到了镇定剂的效果,只见夜羽奋力挣扎的身体微微一颤,动作渐渐停了下来,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继而敛下了眸,头也顺势低了下来,试图掩盖自己脸上那些揪心的湿润。

天雷见夜羽停了下来,便放开了手。低头观察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血液还在不断的溢出,其实伤口并不深,而造成血流不止的原因和伤口的位置有关。

当他察觉到那道芒剑分成五段时,躲避已经有些迟了,他只能将受伤的可能性降到最低,所以躲闪的虽然快,但是姿势却有些生硬,躲过了三道芒剑,另一道芒剑,只是稍稍擦在了肩膀处,造成一点小伤,最主要的就是最后一道芒剑,刚好划过胳膊肘的内侧,在靠近大动脉的位置,估计是擦伤到了动脉,再加上方才擒住夜羽时两人身体上的摩擦,和胳膊过于用力,肌肉紧绷,伤口才会血流不止。

这时,那个中年男人下了台阶向他们走来,眼神有意无意的掠过夜羽垂下的脸庞,步伐虽然快,却显得有些生硬,脸庞上也有些努力压抑着的情绪,尔后,他站在了天雷和夜羽的身边停下。看向眼前经过特训的那群达瓦安人。

当他靠近时,天雷才恍然明白导致夜羽失控的原因,他和夜羽情同手足,夏亦瑶知道的事情他自然很早以前就已经知道,不过他要比夏亦瑶的反应快很多,但是惊讶的程度却不亚于她。

中年男子面对着近百人的达瓦安人,不可察觉的吸了口气,脸庞早已换回了先前的镇定,淡淡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审问他们,暂时不要伤了……”

“小心!!”

中年男人的声音被一道清冷的女声打断,所有人都看向他们的身后,与此同时,对中年男人的出现仍有些讶然的天雷在这女声的呼唤声中才回过神来,警戒的看向身后,而他们所看到的,只是一道刺眼的光芒,紧接着就是一声低沉的闷哼。

一切几乎都发生在一瞬间,天雷只觉得眼前还未聚集焦点,身旁便传出了一声闷哼,接着就是夜羽笔直的倒下。身体砸在地面上的声音。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夜……”

“小羽!”

天雷只喊出了一个字,就被那个中年男人声嘶力竭的咆哮声打算。

他疯了一样的撞开俯身去扶夜羽的天雷,单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夜羽扶起,远处传来了一声粗噶男声,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竟然打错目标!”

循声望去,只见‘收割机’立在原地,为自己的失误气得跳脚,他原本的目标是对着天雷的,可因为不敢过于靠近,距离又有些远,而他的法力有限,自以为对准了天雷,殊不知却击中了天雷身边的夜羽。

“你!”中年男子目露凶光,怒火在胸腔里越烧越旺。

‘收割机’却对中年男子的怒气不以为意,哼哼不屑道,“到了眼前的鸭子不赶紧杀了,有什么好问的?难道你还想把他们放走不成?”

这时,发现夜羽身受重伤的羽兽不知何时飞到了人群的头顶上空,原本灵动温和的黑色眸子此刻闪着慑人的寒光,它愤怒的昂首,螺旋角发出刺眼的光芒,将周围的一切照射的犹如白昼一般,紧接着螺旋角的周围便发出像超声波一般的波纹,周围开始发出轻微的声响,随着波纹的扩大,和光芒的增加,声音越来越大,那声音好像尖锐的钢铁在剧烈摩擦着的声音。刺耳又嘹亮,震得人头皮发麻。

‘收割机’捂着耳朵,表情有些扭曲,怒喝道,“**,这是什么声音!快想办法让它停下!”

经过特殊训练的那群达瓦安人虽然忍耐力都不错,但那声音对他们来说也是相当的刺耳,虽然‘收割机’下了命令,但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他们一时又找不出解决的办法,顿时有些乱了手脚。

中年男人的表情是与周围的手下不相同的欣慰,望着头顶的羽兽,他喃喃自语道,“真的是它……竟然长这么大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此时,见对方有些乱了阵脚,躲在暗处的地火见时机成熟,倏地纵身跃起,趁达瓦安人还在混乱之际,在他们头顶丢下了一团赤色的光团,光团不偏不倚的砸在他们了面前,随即炸开,浓重呛鼻的味道弥漫在周围,呛得他们眼睛都睁不开。

刚将昏迷的夜羽搀扶起身的天雷见状,快速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拖着夜羽吃力的纵身一跃,落在了羽兽的背上,羽兽已然收起了攻击,待他们坐定,便快速的向出口处展翅飞去。

地火再次丢下了一团赤色的光团后紧跟在他们身后飞跃而去,因为有了前一次的教训,这一次的达瓦安人大部分反应还算灵敏,见地火再次丢出光团,都纷纷跃起,离地三尺,知道只要不被那些烟雾熏到就没事。

‘收割机’看着地火从自己身边跃过。想追,却又怕自己不是她的对手,只得对着身后的达瓦安人跳脚大叫,“你们还不快去追!”

最先躲过光团的十几个达瓦安人作势准备去追天雷他们,却被中年男子出声制止,只见他眼眸死死地盯着羽兽越来越远的身影,眼中有一抹难以掩盖的担忧,继而又换回了以往的神色,只是此刻,他仿佛突然之间苍老了十岁的面容略显凝重,淡淡道,“不要追了,让他们走……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原本就因为没杀掉地火,方才又打错对象而窝了一肚子火的‘收割机’,听闻中年男子要放了天雷他们,顿时暴跳如雷。

“什么!?不要以为你是族长就能随便做主!那人可是我抓来的!你说放就能放了!?”

中年男子冷冷的扯唇,眼底充斥着怒火,面部却毫无表情道,“不甘心的话,你可以自己去追。”

‘收割机’闻言一怔,脸色顿时又难看了几分,指着中年男子道,“夜尘!你不要自以为稍微受点老大的重用就能为所欲为,当年要不是你会巴结老大,你能有如今的地位?你今天把他们放走了,你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们交代?你怎么对得起你现在这个族长的位置!?”

‘收割机’越说越激动,直至面红耳赤,搞的好像夜尘放走的人是他的杀父仇人似的。

夜尘冷冷一笑,“哼,既然你这么义正言辞,那族长的位置给你做好了。”

‘收割机’闻言,心底暗喜,可夜尘接下去的话顿时又让他脸色煞白,“不过要先打赢我!”

语毕,夜尘目露凶光,飞身一跃,冲向了有些发愣的‘收割机’。

敢偷袭我儿子。去死吧!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8 失去原本的意义

part 118 失去原本的意义

夏亦瑶跟着雷兽一路狂奔。一直到一片丛林的最深处才停下。

找到隐蔽的角落藏身以后,夏亦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今天一天跑的路估计比她这一年跑的都多。

雷兽因为连续释放了两次‘赤炎狂龙’,又领着夏亦瑶狂奔了这么久,显然也有些疲惫,可惜了它脚短,如果坐在地上的话,待会如果有什么紧急情况就起不来了,只得靠在树旁站着,两只大鼻孔跟吹风机似的,‘呼哧呼哧’的刮出一阵阵小型龙卷风,把身旁的树枝都刮的左右乱颤。

夏亦瑶顺了顺胸口,眼神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雷兽,暗忖要是雷兽也能飞就好了,他们就不用累的跟狗似的跑这么远了,思定,她不禁幻想雷兽长翅膀时会是什么样子,肥硕的身躯,扑扇一般的大脚丫子,背后长出一对纯白的,代表爱和正义的天使翅膀噗

夏亦瑶差点把口水喷出来。想想还是算了,雷兽这样已经看习惯了,没觉得像是怪物了,如果突然再长出一对天使翅膀来,那可真就成了怪物了雷兽察觉到夏亦瑶压抑的表情,侧目横了她一眼,夏亦瑶顿时尴尬的扯着嗓子轻咳了两声,抬起下颔看向雷兽,表情是难得的认真,“呃……那个,今天,谢谢你。”虽然听起来有些微不足道,但这句话的确是夏亦瑶发自肺腑的感谢之言。

雷兽再次横了夏亦瑶一眼,只是没有了方才那种责怪的神色,不过……它的脸,怎么看起来有点红?难道在害羞!?

夏亦瑶倒吸了一口冷气,还未缓过神,冷不丁又被雷兽踹了一脚,她倏地回头,横了它一眼,决定不跟他计较,暗忖,它是不是踢自己踢成习惯了,没有认识粉团之前,它几乎每天都要踢自己一脚,认识粉团之后,碍于粉团的yin威。它才没有轻举妄动,现在,粉团不在了,它又“对了!粉团!”夏亦瑶一声惊呼,吓了雷兽一跳。

她这才想起,粉团还被困在那个水晶球里呢!可现在这种情况,以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去救它,恩,它不会有事的,天雷应该会把它带出来的,不要太担心了夏亦瑶不断地自我安慰着,方才终于缓解了些许的心情再一次变得有些沉重,气氛陷入沉默了之中。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亦瑶也变得越来越敏感,草木被风吹得稍稍动弹几下,她就会紧张的向那里望去,怎么会这么久呢?按理说他们早就应该逃出来了,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胸口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时间过得越久,这种沉重的感觉越是强烈。雷兽也渐渐变得焦躁不安,在原地来回的跺脚,夏亦瑶望着它在自己眼前走了一遍又一遍,心里的聒噪更加深刻。

又过了一会儿,夏亦瑶见远处迟迟没有动静,实在按捺不下自己的担心,侧目看向依旧在原地来回走动的雷兽道,“雷兽,你去看看吧,他们这么久还没回来,可能有什么事耽误了,你去了也好帮帮天雷。”

雷兽看了夏亦瑶一眼,表情坚决的摇了摇头,夏亦瑶无奈的叹了口气,道,“你去吧,我自己留在这里,会照顾好自己的,没事。”

雷兽继续摇头,一副‘没有天雷发话我坚决不走’的样子,夏亦瑶也只好泄气的坐回了原地,继续陷入漫长的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夏亦瑶和雷兽被心底的焦急折磨的烦躁难耐时,羽兽突然扑扇着幽黑发亮的翅膀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夏亦瑶一个箭步窜到羽兽面前,抱着羽兽的脖子焦急道,“羽兽,天雷和夜羽他们呢?他们都还好吧?”

当这句话问出以后,夏亦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问羽兽根本没用。就算它说了她也听不懂啊。

不过天雷和夜羽没出现,反而是羽兽来接他们,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思定,夏亦瑶快速的爬上已经卧在地上的羽兽。

待雷兽和夏亦瑶都坐稳后,羽兽微微挺身,轻盈的跃起,快速的向另一片森林深处飞去,片刻的时间,他们便落在了一片较为隐蔽的树林中。

夏亦瑶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情景,夜羽半依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眼睛幽闭着,脸色煞白,与平时的那个他比起来,此时的他似乎没有一点生气,天雷蹲在他的身边,神色凝重,地火站在离他们两米远的地方,神色依旧是常年不变的清冷。

夏亦瑶绕过地火,快速跑到夜羽身边,看着夜羽惨白的面色,她的眉心紧紧蹙起。抬首看向神色凝重的天雷,急声道,“他伤得很严重?”

天雷俊眉紧蹙,微微颔首,“从后背被偷袭,是内伤,他不配合治疗,给他吃的药他又吐出来,帮他运气也根本进不了他的体内,好像完全封闭了一样,再这样下去。可能会有生命危险。”天雷越说神色越难看,他一直把夜羽当成亲人一样看待,就他这么一个兄弟,现在危在旦夕,叫他怎能不心急如焚。

夏亦瑶努了努唇,犹豫了一下,道,“他……今天那个,是他父……”夏亦瑶的话还未说完,便看到天雷面色阴沉的点了点头。

两人都敛眸不语,半晌,天雷倏然抬首问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亦瑶一愣,一时没明白天雷是问她被地火骗走的经过,还是夜羽父亲的事,垂首看了眼脸色苍白的夜羽,才出声回答道,“他父亲……是达瓦安族的,族长……”

“族长?”天雷闻言眉心蹙的更紧,今日见到夜羽的父亲在达瓦安人中颇有权利,他只以为他只是在达瓦安族有一些地位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族长!夜羽的父亲怎么会是达瓦安族的族长?!

夏亦瑶面色同样沉重的点了点头,想起夜羽在提起他父亲时那种温和的神色,她的胸口就仿佛再被狠狠地撕扯,突然为夜羽感到不值。

她或许可以理解夜羽的心情,怀着希望与坚定一直等待的父亲,等到的却是他销声匿迹的消息,所有人都以为他父亲死了,包括曾经坚信的他,也必须接受了这个不是事实的事实。

其实他一刻都没有忘记,他永远记得他父亲最温和的一面,将那些最美好,最难忘的记忆深深埋藏在心底,然后很自然的微笑,想起他父亲生前是多么的慈祥。

然而却突然有一天,他的父亲却以敌人头目的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为十恶不赦的大魔王效力。换做是谁都无法接受的吧夏亦瑶垂首看着夜羽毫无血色的俊顔,幽幽的叹了口气,他一定很痛苦“我再给他运气试试。”天雷低沉的声音透出几分着急。

夏亦瑶闻言,忙帮着他给夜羽扶了扶姿势,起身后退了一步,以免妨碍到天雷。

站在原地,看着天雷的手掌升起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在夜羽的身上,他的眉始终蹙着,一刻也未舒展过。

夏亦瑶也被天雷凝重的神色弄得有些神经紧张,站在原地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夜羽究竟怎么受伤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赶紧想办法让他醒过来,他这样昏迷着,随时都有可能就这样离开他们了。

一会儿的功夫,天雷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些许汗珠,从他的表情上就可以看得出,夜羽还是没有接受天雷运给他的真气。

此时的夜羽就是一个受了巨大打击后的病人,觉得生活似乎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而生理机能由潜意识全权做主,阻绝了外来的一切帮助,自己放弃了希望,就和人在经过一些创伤后选择性的遗忘一段痛苦的记忆,意义上是相同的。

正在这时,羽兽突然停在了他们的面前,螺旋角发出淡金色的光芒,光芒缓缓地投射在夜羽的身上,他的整个身体登时呈半透明的金色,天雷也没有丝毫的松懈,掌心的光亮更加耀眼,仿佛想要把自己所有的真气都运输进夜羽的体内。

夏亦瑶呆滞的站在原地,心底的着急犹如大火燎原之势,越涨越烈,可她又丝毫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站着着急。

他侧目看向羽兽,它原本高大壮硕的身躯似乎有些微微颤抖,而它那双灵动的眸子夏亦瑶浑身一僵,心底顿时如刀绞般疼痛,呼吸有些压抑,羽兽……哭了,它的眼睛没有了以往那种灵动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祈求和痛苦,夏亦瑶清楚的看到它的眼角流下的液体,虽然仅仅只有一颗,但它真的哭了如果说,全世界最了解夜羽,最在乎夜羽的人是天雷和夜羽的母亲,那么羽兽和他们比起来,也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它和夜羽相处的时间最长,从它幼年时开始,全世界它只跟着夜羽一人,只有夜羽一个人一直细心倍至的照顾着它,没有人比它更了解夜羽的想法,夜羽的性格,和隐忍着的痛苦。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19 用什么态度面对

part 119 用什么态度面对

夏亦瑶突然觉得胸口像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地挤压着,连呼吸都觉得痛。

为什么羽兽会落泪?为什么羽兽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却是那么的哀伤?为什么天雷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救夜羽了?

夏亦瑶的思绪越来越乱,看着夜羽惨白的面容,眼前如幻灯片一般不断地闪过夜羽以前的音容笑貌,他坏笑着喊她‘瑶瑶’,他英勇威武的与达瓦安人大打出手,他总是一副花花公子的德行,然后突然有一天,又露出完全不同的温柔一面。

许多个不同神色的夜羽相继闪现在脑海里,使得夏亦瑶觉得头疼难耐,她不敢再去看夜羽的脸庞,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这时,粉团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转着圆滚滚的身子跑到了夏亦瑶的面前,看着她眼底隐忍着的泪水,心疼的在她的脸上蹭了蹭。

夏亦瑶抹了一把眼角不敢溢出的泪水,抱住粉团的身体,略带哭腔的小声道,“你从哪儿跑出来的?”方才她只顾着观察夜羽,没有想起粉团,这会儿它突然出现,她才想起了这个小家伙。

粉团听闻夏亦瑶的话,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了转圆滚滚的身体,又蹭了蹭夏亦瑶的手臂,向不远处的草丛里飘去。

夏亦瑶恍然明白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于是看了看身边的羽兽和天雷,他们依旧在专注的为夜羽治疗,再看向粉团时,它小小的身体已经飞过了那片灌木丛,她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过去,或许,她猜想的没有错,粉团应该就是那个人放出来的夏亦瑶想着,身体已经来到了灌木丛前,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天雷他们,犹豫了一下,抬步走了进去,又跟着粉团走了没几步,便看到了她料想之中的中年男人,夜羽的父亲。

他正略显颓废的依靠在一棵大树前,敛着眸,光线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听闻脚步声,他才微微仰起脸,暗淡的光线更给他忧郁的脸庞上增加了几分沧桑,面对迎面走来的夏亦瑶,他拉下了身为一个长者的身份,抱歉道,“今天,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吃苦了。”

“恩,不客气……”夏亦瑶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子,她不知该用什么身份,或是什么态度去面对他?他既是达瓦安族的族长,他们的敌人,又是夜羽的父亲,把他当做敌人避而远之,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把他当做朋友的家长,又觉得很是别扭。

中年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夏亦瑶的顾虑,和她身体下意识做出的某些防备的举止,他微微扯唇,苦涩的一笑,“你好,我叫夜尘……”中年男子深吸了口气,接着道,“是夜羽的父亲。”

夏亦瑶点了点头,回道,“我知道,谢谢您帮我把粉团放了出来。”她微微缓了口气,接着道,“您让粉团把我带来,是有什么事?”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稳定,明知道眼前的人是夜羽的父亲,可她依旧没办法以平常心面对他,甚至反而更加的气愤。

夜尘没有想到夏亦瑶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微微怔了一下,踌躇道,“小……小羽他怎么样了?”

“您为什么不自己去看看他?”他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

后面一句话夏亦瑶忍住了没有说出口,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天会这么对身边朋友的家长说话这样不礼貌,可她无法克制自己心底的那股怒气。

她想到了夜羽瞭望远方,兀自放飞着自己对父亲的思念时,那种温柔满足的神情,想到了自己在失去父母时,那种好像在一夜之间所有的一切都崩溃瓦解的心情,想到了自己对父母的苦苦思念,却都是枉然,而夜羽对父亲的思念却完全被蒙在鼓里!他一直心心念念的父亲其实根本就没有死!一直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一直没有去见他!这样对夜羽太不公平了。

夜尘的脸色闻言倏地一变,他竟没想到夏亦瑶会把话说的如此的直白,看着她脸上略显温怒的表情,夜尘垂首敛下了眸,苦涩的一笑,“我知道你是在替小羽埋怨我,我知道,我的确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您既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什么不回去?哪怕是看看他就走,我想他也会很满足了,可您连一个见您的机会都没有给他,所有的人都以为您死了,他抱着多大的希望在等着您?等到的却是您的下落不明,您的‘死讯’?”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此时会这么咄咄逼人,可当她想起躺在地上面无血色的夜羽时,她就觉得胸口的怒火越发的猛烈。

夏亦瑶突然觉得,自己比夜羽还幸运一点,起码她有父母的陪伴度过童年最欢乐的时光,心里和身体都得到了最健康的成长,所以在得知父母的死讯后,才能独自一人撑了过来,如果不是这样,她想她可能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轻生,早早离开这个世界了。

而夜羽呢?还是孩子的他却要独自一个人承受!

此时的她恍然察觉,原来三人之中,她还算是最幸运的一人了,同一时间,她也突然明白了天雷的心情,她总是在背后说天雷性格怪癖,其实并不是这样,天雷比她和夜羽承受的都多,他甚至连自己父母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因为没有人保护,他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拿着自己冰冷的外表当做护盾,想要牢牢实实的保护好自己。

夜尘依旧俊逸帅气的脸庞渐渐地暗了下来,这么多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责怪着自己,可时光无法倒流,人生也不能后退,虽然只是走错了一步,却再也无法回头。

他微微叹了口气,面容上是别人无法理解的悲痛和沧桑,“我知道你是替小羽感到不值,我也知道自己很对不起他,我又何尝不痛苦呢?不见他们母子的日子,对我来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0 得知黑色月晶体

part 120 得知黑色月晶体

夏亦瑶横了夜尘一眼,觉得他的话根本不足为信。

不见他们母子的日子里分分秒秒都是煎熬?

在黑魔界给雄霸一方的达瓦安族当族长,她倒觉得他过的挺惬意的,不然皮肤怎么保养的这么好。

夜尘见夏亦瑶一副完全不相信的表情,倒也并不生气,只是扯唇苦涩的一笑,眼底是外人读不懂的凄苦悲凉。

半晌,他幽幽叹了口气,淡淡道,“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喜欢四处奔波,善于发现稀有物种,或者是传说中却没有人见过的东西,别人越说没有的,我越是挖空心思的想要找到,总是孜孜不倦的把大把的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东西上……”

夜尘叹了口气,眼眸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一棵小树,眼底是遮不住的思念和歉疚。

“小羽每年的生日礼物,都是我发掘到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他好像没有遗传到我这方面的基因,我知道,他对那些东西并不喜欢,但因为是我送的,他每次都欣然的收下,他七岁那年,我觉得也是该让他接触法术的时候了,毕竟身为一个男人,不可能一点法术都没有,于是我打算送他一头格斗兽,可又不想让他和别的孩子领的一样,我希望我儿子,不管用什么,哪怕不求最好的,但也要是最特别的,然后我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见过的一头最厉害而且最漂亮的犄角兽,浑身雪白的羽毛,两根巨大的翅膀,柔与刚结合的美。”

“但那种犄角兽非常的稀有,在整个沧玄月里只有不超过三头,我不知道何来的执着,只记得,直觉告诉我,往最高的山顶走,然后在月偃(沧玄月中最高的山峰)山顶的一个小山洞里,我发现了羽兽,当时的他只有成年狐狸那么大,浑身的发毛已经是纯种的黑色,我不知道黑色和白色的犄角兽实质上究竟有什么区别,可那时候的它,就已经与成年的白色犄角兽灵力不相上下了,我把它带下了山,送给了小羽,我第一次看到他收到礼物时这么开心的样子。”

“后来,我听到了一个传说,黑色的犄角兽身体里蕴藏着一种能量强大的黑水晶,黑水晶会在黑色月晶体的催化下激发它潜在的能量,我想知道那颗黑水晶到底是什么样,而羽兽究竟又能变得多强大,于是我就再次告别了小羽跟他**,踏上了寻找黑色月晶体的旅程。”

“传闻黑色月晶体至阴至寒,其他一无所知,我只能靠着这些年来在沧玄月各处奔波的经验,搜索着记忆里的片段,把每一处我觉得阴暗冰寒的地方都寻找了一遍,可始终寻不到一点蛛丝马迹,后来,我决定放弃了,放弃我的奔波生涯,或许传说就真的只是传说,并不一定非要有原因,然后我调头准备回家,安安分分的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可当我刚转过头时,我便感觉到周围一瞬间变得极其阴冷,那种冷,是用语言难以形容的,它不刺骨,却能将寒意流入你全身的筋脉和骨髓,在你还没有感觉到痛苦时,就能让你浑身的血液在不知不觉中凝固,其实当时我的应该明智的马上远离,可我没有,好奇心让我的身体跟思想背道而驰,如果当初我坚持着选择走开,或许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了……”

说到这里,夜尘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懊悔之色,过往的伤疤再一次被残忍的揭开,面目全非,鲜血淋淋“当我回过头时,我看到了那颗传说中的黑色月晶体,它像像一滴晶莹的黑色眼泪,静静地夹在两颗石缝中间,大小只有半个掌心那么大,光泽耀眼,虽然周围的光线很暗,可我还是一眼就发现了它,我欣喜若狂的把它紧紧的抓在手中,心里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马上回家,把它拿给小羽和羽兽看,可我只顾着欣喜,忘记了自己处在月偃山底,一时大意,摔了下去,月偃山底的一部分是和黑魔界交接着的,当我意识恢复的时候,我已经身在黑魔界里,我想尽了所有的办法,都无法出去,黑魔界一直以来都是进的来出不去的地方……”

夏亦瑶原本很认真的在听夜尘讲述他的经历,可现在,她所有的思绪完全被牵引着,偏离了原本认真倾听的轨迹,满脑子都只剩下一样东西。

听闻夜尘停顿了半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有些着急道,“那黑色月晶体呢?”

夜羽父亲口中的黑色月晶体,应该就是那三颗月晶体中的其中一颗吧!夏亦瑶暗暗做着分析。

听闻夏亦瑶紧张的询问,夜尘丝毫没有半点打算直接回答的意思,唇角依旧勾起一抹苦涩,半晌才道,“我在黑魔界的出口处待了四天,一无所获,根本没有办法出去,黑色月晶体虽然在我的手中,可根本发挥不了它原有的力量,当时的我后悔了无数遍,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头也不回离开,我宁愿什么都不要,只要能让我出去,让我再见到我的妻子和我儿子,当我产生这个念头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便突然闪过了一个人,我知道,在黑魔界之中,有能力让我出去的,只有他……”

夜尘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闪过一丝令人难懂的神色,惊恐,怨愤,无奈,无望“魇……王?”夏亦瑶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夜尘扯唇一笑,微微扬首,看向高深莫测的天际,淡淡道,“他的确是个可怕的人,这是我在见到他时唯一的一种感觉,漂亮的脸蛋,嗜血的嘴唇,一举一动都像一只高傲不拘的野兽,甚至连撕裂猎物时都透露着优雅的举动,我被他身上那股强大的力量给震住,良久都没有反应,他问我,为什么有胆子敢亲自来找他,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把黑色月晶体交给了他……”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1 究竟是好还是坏

part 121 究竟是好还是坏

“你把黑色月晶体交给了魇王!?”

原本驻在原地安静的倾听着的夏亦瑶闻言倏地蹦了起来。脑袋顿时犹如挤满了无数只禽类在排队尖叫,痛得她不断地按着太阳穴。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夏亦瑶深吸了一大口冷气,安抚着自己要冷静,别激动。

可她能不激动吗!?黑色月晶体落到任何人手中她都能保持着坦然之态,可落在魇王手中,这个黑魔界的统治者,超级大魔头手中,她怎么能冷静的下来?

好不容易知道了一颗月晶体的下落,现在却又告诉她这个残忍的现实,知道了跟没知道又有什么区别?凭她的能力,想要从魇王手中拿回黑色月晶体,那跟让她在天上练习腾云驾雾翻跟斗有什么区别?

夜尘见夏亦瑶这么激动的反应,倒也没有感到诧异,唇角依旧是那抹苦涩的笑,如果当时的他知道之后的事情,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快就先把黑色月晶体交出去的。

半晌,他淡淡地接着道,“我告诉他,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让我离开黑魔界。他把黑色月晶体拿在手中端详着,并没有立刻回答我的话,过了好久,他突然笑了起来,就那样在我面前,毫不掩盖避讳的大笑起来,我当时真的以为自己认错了,我拿给他的并不是什么黑色月晶体,只不过是一颗光泽度特别好的普通晶石而已……”

“他笑了很久,然后倏然停了下来,目光直直的逼向我,那道目光,是多么的可怕我至今都还记得,我在他的视线里感觉浑身都像是不受控制般,无法动弹分毫,他冲着我冷冷的一笑,对我说,我是哪里来的胆子,竟然敢喝他谈条件,我告诉他,我只想要见到我的亲人,是思念的力量让我有勇气站在了他的面前,他突然轻蔑的笑了,他告诉我,所谓至高无上的亲情,其实分文不值,亲情在利益面前。也不过如薄雾般不吹自破,他说,从来都没有人敢跟他谈条件,我是第一个敢忤逆他的人,不过,他不会杀我,而我,也不要想着离开黑魔界的事情,他命令我,为他效力,去帮他领导那些令他头疼的达瓦安人,而如果我拒绝的话,那么下一秒我儿子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成为躺在他殿上的一具温热的尸体……”

夜羽微微扬首,看向无际的天空,淡青色的光线遮住了他眼底的凄苦,他吸了口气,淡淡道,“如果他杀了我,或许我会很坦然的面对,起码我死的很光荣很高尚。可我不能因为此事牵连到我年幼的儿子,我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只能选择妥协,我只能往好处想,至少活着就还有一丝希望,或许我还能见到我的妻子和孩子,然后我就这样阴错阳差的成为了达瓦安族的族长,苟延残喘的活到现在,然后老天真的在我身上发生了奇迹,我又看到了我儿子,只是没想到,却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一旁的夏亦瑶听得咬牙切齿,满脸的义愤填膺,方才对夜尘的埋怨和责怪此时也荡然无存,现在的她已经将所有的愤怒和怨念都转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上,黑魔界的统治者,魇王。

“真是太可恶了,简直是十恶不赦!自己得不到亲情的温暖,竟然还阻挠别人得到!真是既小心眼又可怕,城府极深,阴险歹毒的男人!”夏亦瑶愤愤的道,将她嫉恶如仇的本质发挥的淋漓尽致,此刻的她对魇王更加怨愤到了极点,面颊微微泛出愤怒的红晕,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夜尘真的很可怜,虽然他是为坏人效力,可那也是为了他的儿子,不得已之下。他才选择这么做。

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了那个死相凄惨的独眼龙了,虽然他同样很可恶,令人嫌恶,可比起魇王来,他真的是率直多了,他丝毫不掩盖自己对地火的愤怒和恨意,态度也很直接,就是要杀了她,为自己雪耻。

而魇王却不动夜尘一分一毫,反而拿他最重要的人来威胁他,让他效忠自己,为自己卖命,而夜尘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自己的家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牵连,只能选择苟且偷生着,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这一刻,夏亦瑶突然觉得,那些达瓦安人,‘收割机’,跟魇王比起来,那简直都是不值一提的浮云夜尘听闻夏亦瑶义愤填膺的话,神色微微一怔。原本平静的脸上飞快的晃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讶然,片刻之后,他无奈的苦笑,“魇王其实……”

他的话刚说出了几个字,身体却犹如触电般猛地一颤,接下去的话卡在了喉间,瞳孔倏然放大,他原本淡定平静的眼底,瞬间充斥满复杂的神色,惊愕和慌乱。

夏亦瑶见他半晌没有再接着说下去,抬头看到他脸色煞白。惊慌的神色时,不禁也有些浑身发毛,边紧张的向四处观察着,看是否有什么异常动静,边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夜尘些许,微微压低声音道,“您,您怎么了?”

夜尘闻言,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快速恢复了方才的神色,冲着夏亦瑶淡淡一笑,讪讪道,“没,没事。”

夏亦瑶疑惑的看了夜尘一眼,对他的回答表示不信任,但见他似乎不想说,她这个做晚辈的,自然也不便多问。

心念电转,她突然想起了今天在达瓦安族的老窝时,自己无比诧异好奇的一件事,当时因为天雷他们的出现,才给忘了,思定,她看向夜尘,疑惑道,“您是怎么知道我不是地火的?”

夜尘闻言,扯唇平静的一笑,夏亦瑶见状,心底不禁腹诽,又是这种高深莫测的笑正当她以为夜尘不会回答她的问题时,他平淡无波的声音才缓缓地逸出,“如果是真正的地火,对于我的问题,我想她一定会不屑于回答半句,而你却每句都如实的回答了我,然而更重要的一点,是因为你们的眼睛。地火常年居住在黑魔界里,杀了无数个达瓦安族的族人,她的眼睛是充满杀气的,而你的眼睛,清澈明净,毫无杂质,一个杀人无数的人,又怎么能保持着这种明澈的眸子呢?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为何会长的如此相像,甚至那群经常和地火交手的达瓦安人没有察觉出异常,我想,这都是命运吧,任谁都无法解释得清的……”

夜尘仰首看向淡青色的夜空,眼底是那种奢华的高阔,夏亦瑶突然觉得,此时夜羽的父亲,和玄朔倒是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想到这里,她不禁幽幽的叹了口气,以前的她,从来不相信命中注定这种说法,她只相信,志在人为,未来是要靠自己努力的一步步走下去的,而当她莫名其妙的来到沧玄月,看到了那些匪夷所思,甚至是荒唐至极的景物之后,她原本坚定的信念在被一点点的改变,当站在黑魔界这个阴暗可怕的领地时,她无数次的险象环生,认识了玄朔,那个好像神话一样的男子,又遇到了和自己长相几乎如出一辙的地火后,她的思想开始渐渐地进行大幅度的改变,有时候,她自己都无法不去怀疑,这些是不是都是命运的安排。

夜尘扯唇苦涩的一笑,又向左右看了一眼,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颗药丸塞到夏亦瑶的手中,淡淡道,“小羽受的是很严重的内伤,如果给他运气行不通的话,把这个药丸给他吃了,再试试看。”

夏亦瑶看了看手中的药丸,又抬头看了一眼夜尘好像有点着急的神色,不解的道,“您难道不想去看看他吗?”

夜尘闻言,苦涩的一笑,“你也看到他今天见到我时的反应了,我去看他,只怕对他的伤势更加不利而已……”他眼底是遮不住的难过和不舍,那种想看夜羽,却又不敢打扰到他的样子,夏亦瑶看在眼里都有些于心不忍。

“没关系的,他之所以反应这么过度,还不是因为对您的思念吗?只不过是发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原以为去世的父亲竟然出现在达瓦安人的老巢里,看起来还颇有权利,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而已,我想这种事换在谁身上,不知情的情况下都会有些难以承受……呃……”夏亦瑶突然察觉到自己越说越不对,忙止住了话,低头道歉,“对不起……”她真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子,她这是在说什么呢?明明是好心劝着夜羽的父亲亲自去看看夜羽,可话说出来怎么像是不想让人家去似的?

夜尘无奈的苦笑,并没有生气,淡淡道,“没关系,你不是沧玄月的人吧?”

夏亦瑶一惊,抬头看向他,正想问出口,夜尘却接着道,“还是看眼睛看出来的,小羽就麻烦你们了,我要先走了。”

“呃……那好吧,我想等夜羽醒来,他应该就差不多能冷静的面对您了,到时我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的,还您一个清白,那时候您再过来,父子相认。”

夜尘苦涩的一笑,开了开口,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点头表示谢意后,再次恋恋不舍的看了夜羽他们那个方向一眼,转身离去。

夏亦瑶站在原地目送着夜尘的背影消失在森林里,无奈的撇了撇唇,知道了黑色月晶体的下落,这个消息,究竟是好还是坏?

叹了口气,低头看着手中丸子般大小的药丸,微微蹙眉,这么大的药丸?怎么吃?整个吞?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2 解铃还须系铃人

part 122 解铃还须系铃人

脑子总是慢半拍的夏亦瑶恍然想起夜羽的身体还危在旦夕。抓着如丸子般大小的药丸,匆匆赶回了天雷的身边。

此时的天雷已经停止了给夜羽运气,颓废的蹲坐在夜羽身旁,神色凝重,瞥见夏亦瑶匆匆忙忙的赶来,眉心紧蹙,询问道,“你去哪儿了?”

夏亦瑶气喘嘘嘘的停在原地,边拍着胸膛顺气,边结结巴巴道,“先,先别管我去哪儿了,把这,这个给夜羽吞下去。”说着,她便把夜尘给她的那颗如丸子般大小的药丸递到了天雷的手中。

天雷看了看手中的药丸,犹豫了半晌,终究也没有再问什么,弯身把昏迷中的夜羽搀扶起来,将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用雷兽取来的水倒入了他的口中,抬起他的下颔微微上仰。

站在一旁的夏亦瑶不禁咽了咽口水。心底很不负责任的想,夜羽神【奇】志不清,这药丸【书】这么大,万一咽【网】不下去,不但伤没给他治好,反而弄巧成拙把他给噎死了怎么办?

显然夏亦瑶的担忧是多余的,夜羽倒是很成功的将药丸给囫囵吞了下去了,羽兽站在几人的面前继续给夜羽运送真气,夜羽原本苍白如纸的面色也的确有了些好转,只是天雷凝重的神色丝毫没有好转,眉心紧蹙,敛着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夏亦瑶见他这般神色,顿时也有些紧张起来,难道夜羽父亲给的药丸不管用?应该不会吧!那可是他亲爹啊!应该没有亲爹整儿子这一说吧?

“怎,怎么了?这药……不管用?”见天雷沉默了许久也不说话,夏亦瑶有些耐不住焦急的询问道。

天雷盘膝坐在地上,面色凝重,片刻之后,才淡淡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管用夜羽怎么还不醒?夏亦瑶更加着急了,这男人总是这样,关键时刻不把话说完。

“这药把他体内的伤势修复了大半,元气也恢复了不少,可是他的意识却没有一点恢复的迹象,还是在昏迷状态……”天雷微微抿唇。面露几分不解。

夏亦瑶神色一怔,天雷的话显然不是她能够完全理解的,只得再次问道,“那他到底是好了还是没好?”

“伤势是好了不少,可是现在的状况又像是根本没好……”天雷被夏亦瑶锲而不舍的询问弄的也有些头脑发胀,话说他自己现在都还百思不得其解,又怎么能跟她解释的清楚?

夏亦瑶闻言脸色一沉,暗忖,这算哪门子回答?夜羽的身体到底是怎么样了,药丸起作用了,人却没有恢复意识,那跟没恢复有什么区别。

“那现在……”夏亦瑶的话顿了顿,眼睛却没有看向天雷,敛眸接着道,“怎么办?”她静静地望着面色平静的夜羽,他原本漆黑温润的双眸此刻幽幽的闭着,没有一点生气,她多希望如许多电视中演的那样,他那双漂亮明净的眸子,会突然颤抖着睫毛,缓缓地睁开。从沉睡中醒来,可是没有,他的眼睛还是紧紧的闭着,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这时,羽兽也停止了给夜羽运气,它以往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看起来憔悴不堪,它微微抖了抖身上光泽发亮的羽毛,有些疲惫的卧在了夜羽的身边,静静地趴在地上休息,眼睛却没有离开夜羽片刻。

天雷没有抬头看向夏亦瑶,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虽然是回答夏亦瑶的问话,语气却更像是喃喃自语,“我不知道……”

他的双手有气无力的垂在身体的两侧,夏亦瑶第一次见到这样没了气势的天雷,此时的他,在她的眼里,一举一动都像是个茫然无措的孩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流逝,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只得束手无策的看着他的越来越憔悴,那种感觉,光想着都会觉得痛苦。

夏亦瑶的胸口突然有些抽痛,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夜羽的身体丝毫没有好转,另一部分原因,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当她看到天雷这般无措的神情时,感觉好像有人在她的心里拿着锤子一下下的敲打着她的心房,使得她的胸口一阵阵的疼痛。

脚步下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却又停在了原地,她原本是想过去安慰一下天雷,可她却突然想起了地火还在身后看着他们,也对,在地火面前,她有什么资格或身份去安慰天雷?而且,她也发现,此刻的她,连自己都安慰不了,又怎么去安慰天雷?

夏亦瑶抬首看了看卧在夜羽身旁的羽兽,迈步轻轻地走了过去,坐在了它的身旁,羽兽仿佛明白了夏亦瑶的意思,将硕大的长脸的一部分抵在了夏亦瑶的膝盖上,抚着羽兽光滑的脸庞,夏亦瑶似是想要给它一些勇气,它那双灵动的双眸此刻显露着无尽的低落,看向夏亦瑶抑郁忧愁的脸庞,似在像她倾诉着什么。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天雷坐在原地,始终没有动弹一下,地火似乎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站在原地敛着眸不知在沉思些什么。连雷兽此时也安静的站在天雷身边,一动也不动。

半晌

身旁的树林突然传出了一阵响动,三人同时警戒的看向树林,地火最先撩起掌心法力,瞬间摆好准备随时作战的姿势,那响动稍稍停顿了两下,便有一道颀长的身影落在了他们不远处的一颗树下。

“别紧张,是我。”一个低沉柔和的男音低低的逸出。

夏亦瑶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人,心底顿时又是惊又是喜,不禁轻唤,“玄朔?”

玄朔俊美的脸庞温婉的一笑。脚尖一踮,轻盈的纵身跃起,落在了他们的身旁,轻施缓步走到夜羽身边,屈膝半蹲下身体,观察着他的脸色。

“你有办法救夜羽吗?”夏亦瑶见玄朔主动前来查看,眼前一亮,心底顿时又有了一丝希望。

虽然夏亦瑶心底很清楚,玄朔其实只是一个有着万年修为的灵狐,加之自身的灵力,法力中存在着令人觉得比较神圣的预知能力而已,甚至严格来说,玄朔根本就不算是人,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觉得他的神圣高阔,上赛斗罗仙臣,下赛牛头马面,呃……不对,那……斗战胜佛?

总之,如今的玄朔在夏亦瑶的心中,根基已经渐渐牢固,现在的他,在夏亦瑶心里,可谓是高大威猛,法力无边,无往而不胜的。

也许人就是这样,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出现在你眼前,这人知道的越多,神色越高阔,越令你觉得此人有异于常人之处,周身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就像是广场上摆摊算卦的,你原本是对他不屑一顾,但他只要稍稍道出几件你最近的一些烦心事,你就会马上被他吸引,其次他再随便的说出你家里任何一个人的生辰八字,你便就会对他有了几分敬佩之意。然后他再说出你家近两年来都出过什么大事,破过什么财的,你就开始对他的话深信不疑了,相信他就是你的救世主。

不过这种比喻似乎有些不太贴切,拿玄朔这种有预知能力的高人跟那些只会算卦瞎掰的神棍比,的确是出差有些太大,呃……扯远了,好吧,言归正传玄朔见夏亦瑶对自己期望这么大,倏地笑出了声,看样子,这丫头到现在已经彻底把他当成神仙哥哥看了瞥见玄朔俊顔上勾起莫名其妙的笑容,夏亦瑶虽心有疑惑,但也并没有多问,毕竟她现在更关心的是玄朔究竟能不能把夜羽给治好。

由于营救夏亦瑶之前受过玄朔的帮助,虽然他没有亲自出手,但总归也是帮了他们一个小忙,因此天雷对玄朔的态度,也不再是以前那么冷漠了,只是在看到他时,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不过能看得出,天雷眼底也有几分期待与希望,或许是被夏亦瑶传染了,也或许是他感受得出玄朔的强大法力,所以对他增添了几分期望。

玄朔伸出修长的手指,掌心升起一层淡黄色的光晕,光晕由夜羽的头部缓缓下移,一直移到了他的脚底,才渐渐散去,他收起了手指,神色平静的半蹲在原地沉默不语。

见玄朔半晌没有说话,夏亦瑶不禁有些焦急的问道,“怎么样?”

玄朔侧目看向神色焦急的夏亦瑶,微微勾了勾唇,俊顔上露出了以往的温婉,视线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身旁的天雷和羽兽都显得有些焦急的神色,才微启薄唇,淡淡道,“你们刚刚给他吃的,是提炼了许多植物精华和稀有动物脂肪制成的药丸,对修复身体机能和疗伤的效果很大,他的伤势的确是好转了不少,至于为什么不醒……那是他自身的原因,与伤势无关。”

“呃……那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夏亦瑶支支吾吾道。

玄朔勾唇一笑,幽幽道,“简单来说,就是他的意识自主做出了选择,已经进入了一个完全封闭的状态之中,就算是伤势全部愈合了,他的神智依旧不会清醒。”

“那怎么办?”夏亦瑶有些跳脚,为什么玄朔现在也喜欢说话拐弯抹角的了。

玄朔勾唇一笑,“解铃还须系铃人。”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3 死气沉沉看护队

part 123 死气沉沉看护队

夏亦瑶正思忖着玄朔如果再道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时,自己还忍不忍得住火气,突闻玄朔接下去的话脸色一喜,可随即又黯淡下来。

玄朔这句话她算是听明白了,意思就是夜羽的意识至今都未恢复,他父亲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可问题是,他们上哪儿去找他父亲去?

夜尘虽然是夜羽的父亲,可他现在却是另一个比较棘手的身份——达瓦安族的族长。

难不成要让他们跑到达瓦安人的地盘,当着众多达瓦安人的面大喊,‘叫你们管事的出来’吗?

那接下去会发生的事就可想而知了,两边再次大打出手,继而他们要再重捣一回达瓦安人的老窝?然而现实却残忍的提醒着夏亦瑶,这个想法,可不是明智之举。

可眼下,夜尘自然是住在达瓦安人的老巢,那些巨型王八壳里的某一栋,除了再回一次达瓦安人的地盘,也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

夏亦瑶颓废的坐在地上,一筹莫展,想要开口问问玄朔,可努了努唇终究一个字也没有问出。

天雷显然也考虑到了夏亦瑶惆怅着的问题,夜羽现在昏迷不醒,留下夏亦瑶照顾他似乎有些不妥,而留下羽兽吧,他们又会少一个帮手,而大家也都刚休息不久,加上还为夜羽耗费了这么多的真气,状态都不够好,以目前的状况来看,想要再次冲进达瓦安人的老巢,不管是体力还是人手都不够,风险太大,自然是不能贸然行动,可夜羽也总不能一直不醒,拖着这样的状态,不仅对他的身体不利,还会影响他们的行程。

玄朔似乎已经察觉到夏亦瑶和天雷所顾虑和担心的问题,扯唇淡淡的一笑,道,“有些事情,不用刻意的迎着去走,顺其自然就好,不久后你们就会跟那个人再一次不期而遇的。”

天雷闻声微微颔首,夏亦瑶也似梦非梦的跟着点了点头,跟玄朔道了声谢,随即又恍然想到什么,微微颚首看向玄朔,抬起一只手,指着自己头发上的发饰,疑惑道,“这个,到底有什么用?”她当时听玄朔说对自己有用,还以为是能够帮她逢凶化吉的吉祥宝物,可从达瓦安人老巢里逛了一遭出来后,她就明白了,这东西好像根本就没有她想象之中的效果。

玄朔心神领会的一笑,微微启唇,“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好好保管。”

夏亦瑶看了一眼玄朔脸庞上挂着的笑意,突然发现原来这家伙也这么高深莫测,不过既然他说有用,就应该是有用的吧,就算没用,放在身上也不会少块肉,思定,她微微点头,淡淡一笑。

玄朔又看了一眼夜羽,敛眸沉思了片刻,再次抬首道,“他现在的神志还未恢复,不能进食,但不能缺少身体所需物质的补充,你们可以轮流去收集这附近的小湖边蒲扇叶上的雾水给他喝,每隔五个时辰就要喝一次,然后找那种根部是乳白色的大树,把树顶中心颜色最深的叶子摘下来,那叶子是空心的,把叶子打开里面的汁液喂给他喝,记得要找年岁高的大树,树龄低的话,叶子里会含有毒素,虽然不会危及性命,但对身体不宜,这种树龄高的大树这附近应该有很多,这两样都是需要新鲜的,放置超过了半个时辰就没有效果了。”

语毕,玄朔站起身,低柔一笑,“我能帮的只有这些了,我不能再这里久留,要先走了,保重。”

天雷站起身,对玄朔点了点头,勉强算是表示感谢了,夏亦瑶感激的看了玄朔一眼,低声道了句谢谢。

玄朔没有多说,微微一笑后,脚下稍稍一动,身体便轻松跃起,落在了一颗大树上,快速的向远处飞跃而去,眨眼功夫,便消失在了深林之中。

收回视线,夏亦瑶看向安静的依靠在圆石上的夜羽,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按照玄朔说的暂时维持现状照顾好夜羽,等着他父亲再次出现了。

*************邪恶的分割线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五天,夜尘依旧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这五天里,原本话就不多的三人更加沉默了,夏亦瑶想说,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这种死气沉沉的氛围笼罩着他们,如果不是时常活动着,她都觉得自己好像要生蜘蛛网了。

往常,夜羽总是他们这个小团队里的‘话筒王’,而这几天,他却始终安静的躺在地上,眼帘幽闭,面部平静,和以往那个意气风发,油嘴滑舌的夜羽简直判若两人。

惟独值得庆幸的是,地火这几天来都很平静,虽然对夏亦瑶依旧是冷眼不断,但好在除此之外,夏亦瑶并没有再感觉到那种强烈的危险气息了,或许地火也被这深沉的气氛感染的没了气焰吧。

玄朔交代的采集雾水和叶子汁液的任务,自然是交给有法力的人去做,而夏亦瑶的任务,就是细心照顾夜羽,把夜羽父亲亲口告诉她的经历,一遍遍的详细的讲给夜羽听,希望昏迷中的他能够在听到后赶紧醒来。

人家说,植物人虽然无法动弹,但是有时也是会有意识和思想活动的,可不管夏亦瑶如何慷慨激昂,或是催人泪下的将夜尘的经历讲给夜羽听,他都没有半点反应。

几个时辰前,夏亦瑶同样不厌其烦的坐在夜羽身边孜孜不倦的讲述着他父亲的经历,和不为人知的凄苦时,夜羽的左手突然动了一下,引得夏亦瑶惊呼一声,开心的拉起夜羽另一只放在自己身旁的手不停的晃动,感谢天感谢地,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夜羽终于有反应了,惹得她激动的就差热泪盈眶了。

孰知夜羽只是动了一下手指后便再也没有了其他反应,事后他们才发现,夜羽当时其实并没有动,因为他那只手下的泥土里,不知何时被挖开了一个小洞,据估测是类似于小型土拨鼠的钻地生物给刨的。

经分析,估计那会儿,不知是哪只倒霉的土拨鼠刚好把洞口开到了夜羽的手下,不小心顶到了他的手指,才会造成了他的手指轻轻颤动的假象,后因夏亦瑶一声惊呼,便把那土拨鼠又给吓得钻了回去,其实夜羽本人根本就没有醒过。

于是乎,他们终于接受了一个不争的事实,那就是,靠他们的力量,夜羽苏醒的机会近乎渺茫。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4 谁又能忍心责怪

part 124 谁又能忍心责怪

这天,夏亦瑶如平日一样坐在夜羽身边望着他幽闭的眉目发呆。

已经第七天了。这几天他都没吃过东西,只是喝玄朔交代的雾水和液汁,真的有用吗?为什么他的脸色还是越来越苍白这几日,由雷兽和羽兽负责轮流放风,大家都有些心力交瘁,面色难看,好在这七天怪物们和达瓦安人们似乎都出奇的安静,都没有再出现过,只是夏亦瑶不知道,这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七天来,夜尘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好几次天雷都想要再去一趟达瓦安人的老巢把他找来,然后经过大家一致讨论,最终结果都是坚决反对这种想法,现在本来就是特别时期,队伍里不能再有其他人因为这件事出意外了。

其实天雷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日若不是夜尘从中说话有意放走他们,他们很可能那天就已经全被抓了,或许真的该像夏亦瑶说的那样,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更应该团结一致。也认清自己在那么多达瓦安人面前究竟有几斤几两只是,夜羽的体质正在一点点的衰退,一日不如一日,玄朔说的那两样东西他们都有准时准点的喂给夜羽喝,天雷前几天还有些疑惑,自己尝了点,发现玄朔的确是没有骗他们,这两样东西对人体所需的物质补充的很独到,可问题是,就算是这样,夜羽是个昏迷中的人,不进食,只给他灌这些水和汁液,就算补充的到位了,他的身体依然会渐渐变得虚弱。

就像是一个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的病人,不管你给他用多么昂贵的营养液,他的身体仍然是会越来越虚弱,因为长时间躺着不动,身体各个部位都无法正常的运作,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身体本身的吸收功能也会渐渐衰弱。

这时,天雷用叶子盛着刚取回来的雾水走到夜羽身边,夏亦瑶帮他把夜羽搀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尽量不洒在外面,都给他喝了下去。

她偷偷地看了眼天雷,这一个星期以来,他的表情没有一刻放松过。一直都是神色凝重,眉心微蹙,有几次他们休息时,她中途醒来看到,他连睡着的时候眉心都紧紧的蹙着,没有一刻放松,看得出他真的比任何人都担心夜羽。

正在这时,周围的草木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天雷眉心紧蹙,第一念头便是,有危险!这会儿是雷兽还是羽兽值班?这两难道都去摸鱼去了?地火这会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总之不能让夜羽有危险。

天雷立刻作势,手中准备随时施法,孰知那窸窣的响动只是微微颤了两下便又停止了,天雷眉心紧蹙,起身准备上前一探究竟,却被夏亦瑶拉住了手腕,只见她左右看了看,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然后站起身,走到那片发出响动的地方。轻唤道,“粉团?”

孰知这一声轻唤还真的起了作用,只见方才传出响动的草木中微微颤动了几下,粉团圆滚滚的身子便慢悠悠的钻了出来,晃到了夏亦瑶的怀里。

夏亦瑶抱着粉团正准备往回走,身后的草丛里却又再次传出了响动,夏亦瑶刚停下脚步,天雷便一个纵身跃到了她的身边,逼视着草丛后,沉声道,“出来吧。”

他的话音刚刚落定,只见草丛稍稍颤抖了一下,便自后面走出了一个人,突见这人,夏亦瑶和天雷同时一愣,这次是夏亦瑶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的低喊道,“您终于来了!”

夜尘颇为尴尬的讪讪一笑,对天雷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自己躲在暗处没有及时现身感到抱歉,然后视线掠过二人,看向不远处依旧躺在石台上的夜羽,“小羽……还没醒吗?”

夏亦瑶随着夜尘的目光看向夜羽,幽幽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那天您离开后,我就把药丸拿给他喝了,朋友看了他的病情就说,他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他沉睡不醒的原因与伤势无关,而是……在于您……”最后句话,夏亦瑶本不想说的那么直接,可又不知该如何表达才能显得更加委婉,倒不如说的直白一些,大家心里都清楚。

夜尘闻言身体轻轻一颤,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没有再说话,颤着身子,脚下有些僵硬的缓步向夜羽走去,明明只有几步之遥,他的脚下却好似灌了铅般的沉重,每走一步似乎都要耗尽他全部的体力。

夜尘步伐蹒跚,艰难的来到夜羽身边,夏亦瑶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不断抖动的身体,不禁为他有些难过,原本那道坚挺的背影,此时却好像一个已经年过六旬,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对多年未见的儿子因为自己而昏迷不醒,心底泛起的凄苦和伤痛,何以言表。

而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背影。又蕴藏了多少辛酸和泪水,只有身为当事人的夜尘最为清楚,只能混合着胸口喷涌而出的血水一并吞入腹中,表面上却还要装作浑然无知。

夜尘微微蹲下身,颤着手在夜羽的面前停了又停,似乎有些犹豫不定,最终心底的思念和担忧战胜了他仅剩的顾虑,抚上自己儿子苍白如纸的俊顔,原本风姿飒爽,领导着那么庞大的达瓦安族的夜尘,这一刻竟然落泪了。泪水顺着他的眼角缓缓流淌,看得出这几日他也没有吃好睡好,身体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不少,面色甚至比夜羽还要憔悴,仅仅七天的时间,却好像苍老了几十岁,原本容颜依旧俊逸的他,此刻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就这样在夏亦瑶和天雷面前老泪纵横。

这一刻,他似乎将压抑了许多年来的酸苦和思念都倾泻而出,他对亲人那种刻骨铭心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都展现在了脸上,原本还有心责怪他的天雷,在看到这一幕后,也沉默了,对于一个望着自己昏迷不醒的儿子肝肠寸断的老人,他还怎么忍心责怪。

半晌,夜尘似乎稳定了些情绪,只是声音依旧沙哑的,低喃道,“小羽……我不是个称职的好父亲,我让你和你母亲苦等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因为我当年过于固执,害得我们一家人无法团聚,你母亲辛苦营造的家庭,就这样毁在了我的手中,你们怪我吧!我只顾着自己一时的欢乐而毁了整个家!小羽,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如果因为我而出了意外,我要怎么向你母亲交代……你睁开眼睛,睁开眼睛!你要怎么怪我都行!怪我不配为人父母,我是个窝囊废!我活该被困这么多年,这都是我自找的,自找的!睁开眼睛……”

夜尘越说越激动,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再次滚滚落下,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咆哮出声,声嘶力竭的吼叫,双手用力的摇晃着夜羽已经消弱了许多的肩膀,天雷见状,忙上前拉开夜尘,止住了他的举动,夜羽还是个病人,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请您冷静一点!”天雷抓着夜尘的双腕,尽量用敬语低喝道。

夜尘一时被天雷的气势给震住了,原本激动的面容霎时有些呆滞,夏亦瑶倒没有因为天雷的举动给吓到,似乎是给夜尘突然这样激烈的反应给吓到了,见天雷止住了夜尘近乎半疯狂状态的自责,她才小心翼翼的上前,清了清嗓子,觉得有必要为天雷不礼貌的举动好好解释,毕竟怎么说对方也是夜羽的父亲,他们的长辈,“您……您不要那么激动了,夜羽因为昏迷了这么久,体质很弱,所,所以禁不得这么剧烈的摇晃……或,或许,我们再给他点时间,说不定明天他就能醒了……”

最后一句话,夏亦瑶说的有些底气不足,这七天里,她每天都这么安慰着自己,甚至还为此在睡前特别留意他的姿势和地上的痕迹,可当她第二天睁开眼睛时,夜羽依旧眼帘幽闭的躺在原地,甚至连地上的痕迹都没有丝毫变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改变了一点点姿势的地方。

现在,她亲眼看着,不管夜尘怎么说,怎么大吼,夜羽平静的俊顔都没有丝毫的波动,甚至连纤长的睫毛都没有抖动一下,仿佛……仿佛一具早已没有了感知的尸体夏亦瑶为自己的这个比喻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她应该相信夜羽,相信玄朔的话,夜羽一定能够平安无事的挺过来的,只是他现在有点累,需要休息而已片刻之后,情绪冷静了不少的夜尘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边的天雷和夏亦瑶,面色惨淡,凄凄一笑,“抱歉,我有些失控了,让你们看笑话了……”

夏亦瑶看着夜尘那张仿佛瞬间憔悴了不少的面容,尴尬道,“没,没关系,毕竟你们父子这么久没见……夜羽只是昏迷不醒,他的伤势已经好了很多了,您不要太担心……”

夏亦瑶的话,被不远处的一声怒吼给硬生生的打断。

“夜尘!你这个叛徒!”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5 戏剧化反目成仇

part 125 戏剧化反目成仇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收割机’正站在不远处的草丛外,怒视着他们几人,左脸似乎隐隐还有些淤青。

他身后的十几个壮汉似乎已经亲眼目睹了夜尘失态的样子和茫然无措的眼泪,各个都面露惊讶之色。

‘收割机’见状添油加醋的指着夜尘和他身后躺在地上的夜羽道,“你们终于相信了吧?夜尘背叛了我们!那个小子竟然是他的儿子!”

其中一个看起来比较精壮的汉子稍稍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低哑,却略显愤怒,“族长,这是不是真的?”

夜尘挺直了背脊,恢复了以往头领的气势,微微昂首,淡淡道,“是。”

那个壮汉的眼底闪过无数种复杂的神色,欺骗,不解,失望,愤怒‘收割机’见身旁的几个达瓦安族的‘高管’已经开始有所动摇,便抓准时机继续煽风点火,倏地跳起身,将自己高超的演技发挥的淋漓尽致,脸上是出离的愤怒,他怒喝道,“你这个叛徒!我就知道你是在故意跟我们拖延时间!说是会亲自把他们抓回来,其实是想在找时间帮助他们潜逃吧!”

此时的夜尘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往的姿态,处事不惊,神色淡然的答道,“是。”

听闻夜尘对自己的罪行直言不讳的承认,‘收割机’心底顿时乐开了花,脸上却丝毫没有计谋得逞后的得意,演技展现的更加出神入化,他跳脚咆哮,满脸的悲愤,抬手指向夏亦瑶,怒视着夜尘道,“那个女人杀了我们这么多兄弟,你竟然还和她同流合污!兄弟们的在天之灵也会无法安息的!你简直是我们达瓦安族的耻辱!家族的颜面岂能让你这样轻易的给践踏了!兄弟们!给我上!”

‘收割机’怒喝一声,周围的草丛中瞬间跃出了二十多名壮汉,相继扑向了夜尘他们,目的很明显,‘收割机’刻意安排了这场由他自导自演的悲喜交加剧,为的就是推翻夜尘在达瓦安族的族长地位,然后他再以各种英勇的理由顶替他!

同他一起前来的那十几个壮汉看样子也是达瓦安族的‘高级干部’,‘收割机’显然不可能去命令他们,但是他也早已为自己铺好了后路,带着他们来的目的并不是指望他们能够帮到自己,他只不过是想要让他们看清,夜尘是敌人的联盟,他们家族的叛徒而已。

只见‘收割机’一声令下后,那十几个壮汉虽然都没有动弹,但眼底隐忍着的愤怒和失望,清晰可辨,或许是念在相识十几年的情面上,才忍着没有冲上去。

情势转变的太过戏剧化,夏亦瑶一时愣在原地,看着不远处那个想要图谋篡位的‘收割机’脸上隐忍着的得意,不禁有些恶寒。

天雷看着迎面这群各个凶神恶煞的达瓦安人,眉心微蹙,夜尘倒是出奇的冷静,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幕,其实那天当他亲口放走夏亦瑶等人时,他就做好了达瓦安人会对他反目成仇的准备了,只是情况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迟钝了一些,他原以为早该在那一天他狠狠地教训过‘收割机’以后,他们就会有所行动的,只不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能沉得住气,憋了一个星期后总算有了点成绩,这次出现,一次性将他所有的后路斩的干净。

夜尘迎着冲上来的几个达瓦安人,纵身跃起,想他这么多年的族长可不是白当的,若是个无能之辈,他也不会在这群阴招不断的手下周围活到现在,思定,他掌心聚力,正欲袭向其中一人,身后却突然射出一道赤色的光芒,一次性将冲向他们的三个达瓦安人击倒在地。

在场的三人同时向后望去,只见地火站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上,掌心还闪着幽幽的红光,虽然不知道她刚才去哪儿了,但是这个时候出现还算适时,夏亦瑶暗忖,地火终于有让她觉得她不那么讨厌的时候了这群达瓦安人里多半是没有同时见过地火和夏亦瑶的,所以看到这一情景当即一愣,望着不远处大树上的地火,又看了看他们眼前的夏亦瑶,有些发愣,怎么?难道黑魔界有两个地火?

‘收割机’显然也有些懵了,不过他的反应相对要比那些达瓦安人快些,毕竟他在乎的不是有几个地火,而是如何早些解决掉他的心头之患夜尘,以便他早日登上族长的宝座。

“还愣着干什么!?夜尘跟我们的敌人内外接应,还不快把他们抓住�”‘收割机’为自己身边这群没用的白痴感到丢脸万分,跳脚怒喝道。

冲锋陷阵的这群达瓦安人面面相觑的愣了又愣,不知是先抓眼前离他们比较近的夏亦瑶,还是先抓不远处树干上的地火,犹豫了数久,还是决定先抓叛徒夜尘。

几人一哄而上袭向了夜尘,与此同时,羽兽落在了他们的头顶,螺旋角发出耀眼的光芒,使得迎面而来的达瓦安人一直分不清方向,都减慢了速度,微微眯起眼睛寻找目标,天雷见状掌心聚力,击中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人,回头对着夏亦瑶喊道,“你带着夜羽跟羽兽先走!”

夏亦瑶一怔,看了看眼前的情势,必须要先把夜羽转移到安全的地方,眼下看来只有她这个‘闲人’能担任这份工作,她点头应声,帮着落下的羽兽将夜羽扶上了它的背部,自己又爬了上去,紧紧的抓住夜羽以防他掉下去。

“一直往东面走!快!”夜尘抽空对着羽兽指挥道。

羽兽仰了仰头,待夏亦瑶坐稳后,扑扇着硕大的翅膀向东面飞去,夏亦瑶看了看落在她肩头的粉团,蹙了蹙眉,第一次用命令的口气道,“粉团你去协助他们!”

粉团在夏亦瑶的肩头转动了一圈,随后在她的眼前快速幻化成巨蛋,旋转着向那群达瓦安人冲了过去。

由于夜羽还在昏迷之中,羽兽并不敢飞的过快,夏亦瑶回头看着那片树林里一片战火连天,眉心紧了又紧。

心底不断地祈祷着,千万不要再有人出事了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6 只要你睁开眼睛

part 126 只要你睁开眼睛

夏亦瑶安静的坐在羽兽的背上,双手自后将夜羽紧紧的抱住,双腿也毫不松懈的夹住羽兽的肚子。

显然,这似乎是羽兽第一次尝试有人这样骑在它的背上,动作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好在不会影响到飞行。

夏亦瑶搂着夜羽,两人前胸贴后背的,身为一个女孩子家,她的确是该小小的害羞一下,可眼下比起害羞,她更担心天雷他们赶上了没有。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向后望了几眼,又失落的回过头,前额不小心撞在了夜羽的后脑勺上,不但没有感到痛苦,她反而微微愣了一下,夜羽身上淡淡的草木味掺杂着一些男性特有的汗味飘进她的鼻翼。

夏亦瑶想起了以前,他总是将夜羽身上这种特有的淡淡的汗味称之为‘败类味’,天雷身上虽然也有类似的味道,但仔细闻了就会感觉得到,两种味道虽然相似,但依然有不同之处,因为这种独到的味道只有夜羽身上才会有,所以她一直以此来打击报复他。

此情此景如果换做平日,夜羽神志还很清醒的时候,他一定会得意的仰天大笑,坏兮兮的说夏亦瑶投怀送抱,不知道脸红,可此时的他,除了身体还有淡淡的温度和这种渐渐稀薄的‘败类味’,就再没有丝毫能让他们感到心安的了。

夏亦瑶此刻多想夜羽能够醒来,哪怕是他露出比以往那张笑脸还要坏十倍的表情,她都不会生气,甚至还会大喊着,‘你笑吧,你笑吧,随便你怎么笑都行!’,只要你睁开眼睛不知是沙子落进了眼底,还是在空中吹风吹了过久,夏亦瑶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涩涩的,有不敢松开手去揉,只能任由脸上有些冰冰凉凉的液体流动,风吹在脸上,一种刺骨的冰凉。

并不是她不相信玄朔的话,而是事实摆在他们眼前,夜尘出现了,可是夜羽连睫毛都吝啬于抖动一下,他还是一如过去的七天那般,眼帘幽闭,似乎看透了一切他无心无力再去面对的苍凉,尘埃落定,他宁愿就这样永远的睡去,没有烦恼,没有伤痛迎面的风吹的阵阵发冷,夏亦瑶臂膀上的力道下意识的紧了紧,不知究竟是自己想要寻到一丝温暖,还是担心夜羽冻着。

虽然有时候的夜羽真的很讨厌,有时还让人有种冲上去痛扁他的冲动,但是他本质并不坏,在沧玄月里的那段日子,夏亦瑶虽然几乎每天都被他骚扰,但也尝到了不少甜头。

他会以最幽默搞笑的方式将他和天雷幼师的经历当笑话讲给她听,每次都让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还会将沧玄月历来的传说,和奇人怪事说给她听,然后每次在说到最激动人心的时候就会停下来,紧接着就会遭受她的一通拳脚蹂躏,之后才会面露满足的,乐呵呵的告诉她接下去的事情,那时候的她还很怀疑,夜羽是不是有严重的受虐倾向。

他会在他**做好吃的给他时,特意让母亲多做了一些,然后留下来两份,一份给天雷,一份给她吃,那时候的她还会感动的稀里哗啦,因为从未想过自己会和天雷一样,在夜羽心里平起平坐,然后正当她吃的很哈儿皮的时候,考虑着是不是要为自己以前的粗暴向他道歉的时候,他就会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猛然蹦出一句话,不是把她给噎到,就是呛的半天说不上话,然后又是一通扭打原来时间过得这么快,在她还浑然不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几个月了,她和天雷还有夜羽已经相识了这么久,不知何时起,她已经把这对不管性格,还是气质上都相差甚大,而经历却又相似的兄弟两人,当成了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了,夜羽,就像兄弟一样亲切,有时又想出气筒,开心果,而天雷,她对天雷的感觉,难道真的是男女情意么?她不知道……这些情意这么深刻,她以后离开后,没有他们在身边,要怎么适应夜羽……拜托你睁开眼睛,求求你……不管你怎么嘲笑我都行,我都不会对你生气,只要你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夏亦瑶索性将头抵在了夜羽的后背上,任泪水肆虐的流淌在夜羽洁白的衬衫上,这种悲伤,担忧,揪心的感触隐忍了太久,在这一刻无人看到的时候,她想要悄悄地发泄一下,一会儿就好,把胸口积蓄的泪水流完,她就还是那个越挫越勇,打不死的夏亦瑶羽兽突然仰天低鸣了一声,夏亦瑶微微一怔,倏地抬头,泪水还挂在双颊忘了抹去,他们已经快要飞到了森林的尽头,不远处就是一片汪洋大海,黑魔界竟然还有海?怎么天雷在说他们的路程时没有提起过?地火似乎也没有说过!

而这片海的颜色……竟然是墨黑色的!死海?

一个念头倏地窜入了夏亦瑶的脑海,眼前这片海的占地面积之大,令人叹为观止,放眼望去,全是一片令人心惊的黑色,仿佛阴天里黑压压的夜空,没有一刻星辰,安静却显得异常诡秘,一望无边的海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浪翻涌,又好似一幅被泼满了墨汁的水墨图,静止着,没有一点生气。

夏亦瑶记得,天雷好像说过,他们的目标就是一直往东走,这里显然会是他们的必经之路,可这么大的一片海洋,怎么都没有人提起过?连地火都只字未提!?

正当夏亦瑶惊疑之时,身后突然一声轰然巨响,羽兽停止了前进,正在诧异之中的她惊得倏地回头,发现天雷他们已经追上了他们的脚步,可是,达瓦安人竟然还紧追不舍的跟在他们左右!

而更令夏亦瑶诧异的是,方才那一声轰然巨响,是从原本站在‘收割机’身旁,并未出手的十几个‘高级干部’中的其中三人合力发出的,怎么会这样?他们原本不是无意参加这场混战吗?

正在这时,那十几个‘高级干部’中,那个外貌精壮的男子再次开口说话了,他眼底满是不解与怨怒。

“夜尘!我们念在十几年的情分上,不想伤及于你,你不要太执迷不悟!”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7 开辟第二条道路

part 127 开辟第二条道路

“灵渊海!”

那群达瓦安人中。突然发出了一声略显惊恐的低喊。

其余的达瓦安人闻言全部向前方看去,只见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墨黑色海面,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仿若一条沉睡的黑龙,随时都有可能惊醒,咆哮着袭向他们在场的达瓦安人无一不露出相同的复杂神色,惊讶,错愕,恐慌夏亦瑶将视线移到了天雷的身上,只见他也顿在了原地,眉心紧蹙,眼底满是不解和疑惑。

“原来黑魔界真的有灵渊海的存在!?”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收割机’惊异道。

看样子这灵渊海着实是令他们有些畏惧,待‘收割机’一声惊呼之后,那些普通的达瓦安人,大多数脚步都下意识的向后退去,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总是在这个时候就能够清楚的分辨出来,而‘收割机’显然也在这群后退的达瓦安人之中。

这时,那个精壮的男子最先回过神来,将视线从他们口中的灵渊海的海面上撤离,再次怒视着夜尘。他抬起有力的臂膀,指向一旁的地火,“她!达瓦安族的公敌!你今日亲眼见到了!出手狠辣,招招毙命,方才那些被她击中的兄弟们的死相,你难道没有看到吗?夜尘!你难道还要执意帮着这个狠辣的女人与我们家族为敌!?”

夏亦瑶这时才恍然明白,原来这十几个‘高级干部’,是实在看不下去地火的残忍暴行,才会对夜尘所在的这一边出手的吧!纵使夜尘是他们达瓦安族的族长,可他们身为达瓦安族的‘高级干部’,又岂能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们被这样残忍的杀害而袖手旁观?

夜尘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立青,你我也算是兄弟一场,我并不想与你们为敌,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完全没有第二条路供我选择,如果你也有儿子的话,你就能体会到我的感受了,我不能,也无法对我自己的亲生骨肉不闻不问的。”

那个被夜尘称作立青的精壮男子脸色一沉,明白了夜尘的话中之意,看样子他们的好言相劝是不会再起到任何作用了,他跟了夜尘这么多年,夜尘的确待他不薄,在这种情况之下。最能够让夜尘回心转意,又不用让他痛下杀手杀掉夜尘的唯一办法就是立青面容冷峻的抿了抿唇,有些失望的看着夜尘,开口道,“我并不想对你下手,既然这样,那么就让我来给你开辟第二条道路!”

说罢,正当天雷和地火还未明白他话中之意时,他的掌心便倏然聚力,周围的那几个‘高级干部’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召唤,快速的聚法,将所有的法力都聚在了立青一个人的身上,他们胸前的一团光焰瞬间聚拢,天雷和地火下意识的掌心聚法,准备再次迎接更巨大的挑战。

而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当那光焰爆发出慑人的威力之时,夜尘却倏然跃起,大喊一声,“不可以!”

说时迟那时快,夏亦瑶愣愣的看向夜尘,他正快速朝他们靠近着。羽兽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停在原地,眼前倏然亮起一道巨大的光芒,刺得夏亦瑶睁不开眼睛,紧接着就是一阵令人心悸的狂风,伴随着更加刺眼的光芒和热度。

夏亦瑶心底一惊,霎时明白了立青方才的话中之意,暗叫不好,紧紧的抱住夜羽,试图在这关键的一刻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将他完完全全的包裹住。

当看到立青的光焰所瞄准的方位时,一旁的天雷才明白过来,原来立青所谓开辟的第二条道路,就是杀了夜羽!他觉得,把夜尘的儿子杀了,夜尘就会清醒过来,继续安分守己的为达瓦安族效力,做好他身为一个族长应做的事。

可这时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只见羽兽原本停留的那个位置,发射出刺眼的光芒,刺得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夏亦瑶只知道用尽所有的力气去紧紧拥着夜羽,然后便感觉到周围快速袭来一股滚烫的热流,带着强劲的流风,紧接着就是一阵闷哼,而热流和那股强大的力量并没有如料想中的袭到他们身上。

之后,便是一个壮硕的背部撞在了羽兽的身上,羽兽一个不稳,身体笔直的向下倾斜而去,而夏亦瑶被这么剧烈的一晃,也失去了平衡。头重脚轻的向下坠去。

周围是滚烫的热流,她只记得眼前朦胧一片,下意识的喊了声夜羽的名字,紧接着就再也发不出声音,周身由方才的滚烫霎时变得冰凉,意识消退的最后一秒,她只记得周围都是水,很冷,冷得好像都要将她的血液给凝固。

*************邪恶的分割线

好冷……不能呼吸,身体好像在一点点的下沉,胸口好像在被狠狠地挤压着周围……好黑,什么都看不到,漆黑一片,好像坠入了一个无尽的深渊“夏亦瑶!喂!喂!醒醒!睁开眼睛!”

谁在那里一直叫……好吵,脸……脸好疼……谁在抽我!

“咳咳……”夏亦瑶呛得忽地弓起了身子,边剧烈的咳嗽着,边开口喝道,“谁!谁抽!抽我的脸!?”

“我!把眼睛睁开!”一个低沉的男声传出,带着独有的那种令人迷醉的低哑,只是此时这语气之中似乎略带怒气。

夏亦瑶试着睁了睁眼睛,眼前有些模模糊糊的,好像……还有光线,淡蓝色的。很浅很浅的蓝,很舒服的颜色,就是觉得周围有点冷夏亦瑶抬起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试图让眼睛看的更加清楚一些,再次抬起头时,终于可以看清了眼前的人,天雷那张依旧的俊顔好像有些随风晃动的感觉,此时还略带温怒,“呃……”神志还未完全清醒的夏亦瑶再次陷入了轻微的迷醉,眸子微微眯起,却又倏地睁开。怒视着天雷,“你干什么抽我巴掌!?”

见夏亦瑶似乎已经恢复了清醒,天雷站起身,理所当然道,“你不醒就要想办法把你弄醒。”

夏亦瑶撇了撇唇,随即恍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夜羽呢!?夜羽怎么样!?”

“他没事。”天雷的话让夏亦瑶微微松了口气,他接着道,“只是,还没醒。”

夏亦瑶原本放下的心又再次被揪了起来,没事……还没醒……多加前面一句,不显得多余吗?

天雷眉心微蹙,努了努唇,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不过……”

“鱼?!”

天雷接下去的话被夏亦瑶的惊呼打断,只见天雷的身后,有三条花纹斑斓的彩色鱼结队嬉戏着游动着,忽闻夏亦瑶一声惊呼,登时吓得倏地四窜开来,荡起一圈圈好似水里的波纹夏亦瑶一见这情景,刚刚恢复的神志险些又休克了过去,错觉……一定是错觉!地上怎么会有鱼呢!?还在半空中游泳?!就好像……好像在水里一样!

天雷原本淡然的神色被夏亦瑶这一声惊呼震得一紧,随即蹙起眉,不解的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那三只色彩斑斓的小鱼早已逃的无影无踪,他回过头只看到了一圈圈荡开的水波,随即又将视线投向夏亦瑶,脸上浮现无数个问号。

“呃……我,我产生幻觉了……幻觉……”夏亦瑶有些口齿不清的解释道。

天雷脸上的问号更多了,他不禁产生质疑,难道夏亦瑶脑子摔坏掉了?

夏亦瑶摇了摇头,告诉自己要清醒点,这种情景连做梦都梦不到,怎么能产生这种幻觉?看来她要好好休息一下。估计是最近照顾夜羽过度疲劳造成的,边想着,视线边想四周打量着,眼神游移,轻声问天雷,“我们这是在哪儿?”

“在灵……”

“鱼!啊啊啊啊!”天雷的话再一次被夏亦瑶近乎抓狂的崩溃声打断他脸色顿时黑沉了,忍无可忍的低喝道,“你有完没完?”这女人难道脑子真的出问题了?

“不,不是……”夏亦瑶抬手指了指再次因她的惊呼,窜开了数米远后,又继续缠绵的另外两条斑纹鱼,眼泪都快挤出来了,有些委屈颤颤道,“我要去看医生了,黑魔界有没有医生?呜……”

“噗……”

身旁传来一声低柔恬静的娇笑,夏亦瑶循声望去,登时有些呆了好漂亮的美人!这是夏亦瑶的第一反应,只见那女子捂唇柔笑,眉眼之间轻轻颤动,仿佛会说话一般,察觉到夏亦瑶的注视,她将唇角的笑意收敛的恰到好处,面容柔婉娇羞,动作却大方得体,只见她薄唇微微扬起,悠扬的声音宛如海岸线另一端传来的天籁之音,“你好,我叫灵碧。”

“我,我叫夏亦瑶,很,很高兴认识你……”夏亦瑶被灵碧那温婉得体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好意思,想起自己方才的粗枝大叶顿时觉得羞愧难当,傻乎乎的应声,眼角仔细的打量着她,灵碧,多好听的名字,果真是名如其人,灵碧一双大眼睛柔美灵动,秀巧的鼻尖,秀巧的嘴巴,整个人看起来就好似一块天然优良的碧玉一般,未经淬炼,却足够美得闪闪发光,小家碧玉,应该就是指她这种人吧?

被灵碧这么一笑,夏亦瑶方才近乎半癫狂的状态霎时好了不少,她见灵碧好像对这里很熟,就小心翼翼的问道。

“请问,这里是哪里?”

“灵渊海。”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28 假如变成美人鱼

part 128 假如变成美人鱼

死寂

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都能听到彼此沉稳的心跳声。

在听闻灵碧的回答后,夏亦瑶的脸上开始飞快的晃过无数种复杂的表情,错愕,惊讶,慌乱,难以置信夏亦瑶眼神左右游移的朝四周打量着,等等……她现在的脑子里有点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被搅乱的思绪。

这个叫灵碧的女子说,他们在灵渊海?她记得,她从羽兽背上落下去前,的确是在灵渊海的上空,而且她也的确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冰冷。

可问题是,她明明有观察过灵渊海的海面,海水可是地道的墨汁的颜色,而眼前……就如正常的海水一样,不,比正常的海水还要清澈,而且水中好像自身都带着光线,一点都不会显得阴暗。

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他们目前身在灵渊海的话。那么就是说,他们……在水里!?可她为什么还能呼吸?而且空气也是畅通无阻啊,她落水前可不是这种感觉,而且明显的被海水呛过好几口,她现在鼻子还有些酸辣的感觉呢。

夏亦瑶满脸的难以置信,倏地朝脚底看去,如果他们在水里,起码也该往上漂吧?可除了会觉得身体有点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以外,她还好好的站在这里,根本没有往上浮的意思,可她脚下……的确都是海里的生物,珊瑚,海藻,海星之类的。

夏亦瑶眼底的神色越来越复杂,最后都变成了纠结,这些问题显然不是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类能够用科学解释的现象。

见夏亦瑶低头苦思冥想,企图用自己学来的那一套将眼前的怪异场景解释清楚,灵碧呵呵柔笑,出声解释道,“是我用法术辅助你们的,方便你们在海里行走,否则不一会你们就会因为呼吸不了空气而憋死的。”

闻言,夏亦瑶幽幽的叹了口气,原来那鱼都是真的,还好不是她的脑子出问题了,不过这二十年的文化教育算是白学了,不论在沧玄月还是在黑魔界。完全都没有用得着的地方“传说,灵渊海不是从不在有人出现的地方显现吗?”天雷左右打量着,询问道。

灵碧柔笑了一下,柔声解释道,“传说终究是传说,灵渊海只不过是不定时不定点的出现在黑魔界的某一块地带,每次出现最多也只不过维持十分钟左右就会消失了,所以几乎没有人真正见过灵渊海是什么样,所以才会把我们的族人想象的那么可怕……”

夏亦瑶这时才想起,既然灵碧住在灵渊海里,那她不是达瓦安人,又是谁?可又不好意思开口,思定,于是小心翼翼的戳了戳天雷的胳膊肘,示意在询问他灵碧是谁。

“灵渊海是灵池族的栖息地,她是……”天雷只是知道灵碧是灵池族的人,至于她是谁,他也不是太清楚。

灵碧会心的一笑,接起天雷的话道,“我是灵池族的长公主。”

夏亦瑶闻言一喜,公主哎。怪不得灵碧这么小家碧玉呢,虽然是长公主,却一点也不傲娇,反而一颦一笑都透露着舒雅温婉,看来他们今天是遇到贵人了。

看着眼前,时不时有色彩斑斓的小鱼游过灵碧的身边,似乎并不害怕她,夏亦瑶不禁想起了以前爱看的那个迪士尼动画片——小美人鱼。

灵碧和动画片里的爱丽儿的确是有几分相似,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秀巧的脸蛋,特别是那一嗓子好声音,更是让她们有几分相似,只是灵碧没有美人鱼的尾巴,她和他们一样,都是有脚的。

夏亦瑶侧目看向了身旁,夜羽安静的躺在地上,幽闭着眼帘,而他的身边躺着……夜尘?

夏亦瑶低呼一声,两步奔到了夜尘的身边,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又侧目看向天雷,略显责怪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夜羽父亲也受伤了?”

天雷闻言,眉心倏地蹙起,他方才说完夜羽就打算说的,谁知道夏亦瑶一惊一乍的惊呼声连连打断他两次,他也就没有再说,她现在倒好。怪到他身上来了。

他努了努唇,最终也没有再说什么,灵碧小心翼翼的走到夜羽和夜尘的身边,状似叹了一口气,轻声道,“这两位的伤势不同,但是都很棘手,这位前辈……”她突然止住了接下去的话,略微犹豫了一会儿,接着道,“不如你们先跟我回灵池宫吧!”

“呃……那就麻烦您……了。”夏亦瑶支支吾吾道,对方是好歹也是一位公主,直接喊人名字,肯定是不礼貌的,可是怎么称呼呢?是公主殿下呢?还是公主小姐?这是个问题灵碧闻言,抿唇莞尔一笑,“我们年龄相仿,不用对我用尊称,你可以直接喊我灵碧,我就喊你瑶瑶好了。”

夏亦瑶闻言一怔,眼神下意识的看向夜羽,瑶瑶……这个称呼自从父母过世后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她,来到沧玄月后。也只有夜羽一个人这么喊她,而她已经有一个星期没有听到他吊儿郎当的喊她‘瑶瑶’了为什么还不醒呢?

夜羽父亲应该是为了救他们才受的伤吧,如果不是他,她和夜羽或许早就命丧黄泉了,也不知道伤势怎样了,看灵碧欲言又止的样子,情况似乎不怎么乐观灵碧左右看了看,幽幽的叹了口气,双手举起交叠在头顶,完美的身材顿时乍现在眼前,就像一条立起的鱼儿。夏亦瑶正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时,接下来的事情几乎是在一瞬间发生的,惊得夏亦瑶瞠目结舌的看完这一幕。

只见灵碧双手交叠举过头顶后,身体犹如陀螺般旋转起来,周围荡起一层层水波和小气泡,如梦似幻的感觉,随后,她的周身便亮起了一圈浅粉色的光芒,与这周围淡蓝色的光线形成一道优美的风景线,光芒一闪之后,灵碧就不见了确切的说,是她‘变身’了,变成了……美人鱼!?

是的,没错,一条有着漂亮的浅粉色尾巴的美人鱼!

灵碧看着夏亦瑶目瞪口呆的模样,下意识的掩唇娇笑,继而指了指自己下身那条幽幽光亮,漂亮夺目的尾巴,盈盈笑道,“你要试试吗?”

夏亦瑶闻言一怔,随即倏地抬首,眼底有一丝疑惑,一丝惊讶,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她试探性的回道,“我可,可以吗?”

“当然!”灵碧柔笑一声,漂亮秀气的手指对着夏亦瑶微微一晃,夏亦瑶只觉得身体仿佛突然失去了重力,漂浮了起来,双腿突然闪起一道淡绿色的光芒,光芒消失后,双腿已经变成了一条活灵活现的鱼尾!

夏亦瑶惊讶的看着自己的下身,嘴巴张得足足可以塞下三个鸡蛋这么大,一条翠绿色的尾巴闪着灿灿的磷光随着水波兀自摇摆!

“试着摆动一下鱼尾,别紧张,就跟走路是一样的。只不过走路需要两条腿,现在是两条腿合并在一起往前推送着身体而已。”灵碧在夏亦瑶的身边犹如一个教孩子游泳的幼稚园老师一样,耐心的给她讲说着。

夏亦瑶照着灵碧教的话有模有样的做着,尾巴轻轻摆动,荡起一圈圈水波,只是稍稍适应了几分钟,她便能够游鱼得水般的在水中轻盈灵敏的游来游去,左右,上下,做着不同的花样姿势,没想到一直是旱鸭子的她,有一天竟然也能在水里这么行动自如。

几日来的压抑和疲惫在此刻统统被抛在了脑后,来到沧玄月这么久,夏亦瑶从来都没有今天笑得这么开心过,以前每次看到小美人鱼的动画片时,她总是会觉得不理解爱丽儿的想法,为什么那么漂亮的尾巴不想要,却想要换一条人类的双腿呢?走路跑步还那么累想完她就会低头盯着自己的双腿看很久,假如自己变成一条美人鱼,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还有一次,老师布置作业,让同学们自己发挥想象力,写一篇‘假如我是XXX’的作文,而她凭着第一感觉,毫不犹豫的在XXX上填上了三个字——假如我是美人鱼。

而现在,她这个在当时几乎是痴人说梦的梦想真的实现了,此时的她,很漂亮,呃……做人不能这么自恋,好吧,准确的说,她的尾巴真的很漂亮,你无法形容那是一种怎样的情景,翠绿色的尾巴,鳞片闪着灿灿的光芒,融入蓝色的海水中,尾端的分叉如两片淡绿色的上等薄纱,随着水波轻轻摆动。

天雷和一旁的地火看着在他们眼前欢快的游动翻滚着的夏亦瑶,都一时傻了眼,灵碧轻柔的摆动着浅粉色的尾巴,来到了地火跟前,温婉的笑道,“要一起来吗?”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地火自然也不例外,看到这么漂亮耀眼的尾巴,是个女人都会想要尝试一次,也不枉此生了,只见地火努了努唇,半晌没有吐出一个字,脸上是遮不住的跃跃欲试,可嘴上又不屑于吐露只言片语,那种明明是很想尝试,却又强忍着的表情,显得极其怪异。

灵碧对地火的沉默不答倒也丝毫不显得生气,似乎早已看透了地火的心思,她笑笑的伸手在地火身前一摆手,地火原本站在原地的双腿在一道淡蓝色的光芒之中变成了一条蓝色的鱼尾。

地火试探性的,小心翼翼的摆动了几下尾巴,身体很快游离了水底,她比夏亦瑶的适应能力要强,几乎是自己尝试了两下,便比夏亦瑶还要得心应手。

一旁转累了的夏亦瑶停下看着身前不远处的地火,不禁有些讶然,不知是自己眼睛花了,还是真的。

地火……她竟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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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吗?”

灵碧见天雷依旧是原模原样的站在原地,便游到他的身边,试探性的询问。

天雷闻言愣了一下,看着不远处夏亦瑶和地火的下身闪着幽幽鳞片光泽的鱼尾,脸色瞬间黑沉,只见他淡淡的摇了摇头,沉声道,“不用了。”

“你确定吗?用腿在水里行动可是很不方便的,而且很累。”灵碧接着柔声道,女人的心情她能够猜的懂,但是男人的话,她还是需要得到对方的认可才能对人家施法的。

“没关系,就这个样好了。”天雷的声音依旧淡冷的回道,想他一个大老爷们,如果变成人鱼的样子……光想着就觉得恶心。

灵碧点了点头,游到了羽兽的身边,手指滑过它光泽幽亮的身体,它的后面两只蹄子在一道光芒之后变成了银白色的尾巴。

羽兽似乎不用接受训练,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情况下都能适应,只见他一个鲤鱼打挺,荡起一圈圈巨大的水波,轻松的将夜羽和夜尘用尾巴梢卷到了自己的背上,前蹄圈起,活像一直巨型海马,驻在原地等着他们随时出发。

夏亦瑶摆着绿莹莹的鱼尾游到了天雷的身边,疑惑道,“你不变吗?这样真的比用脚走路方便很多。”

“不必了,我习惯保持原样。”天雷板着脸,冷冷的回道,一步一个脚印,海底的细沙都被他轻轻的带起,卷起一阵阵不大不小的海底沙尘暴。

夏亦瑶强忍着笑意才没有笑出声,也不再管天雷,任由他在后面用双腿略显吃力的走着,他们在前面边游边悠闲的欣赏着灵渊海底的风景。

夏亦瑶撇了撇唇,说来还真的很奇特,虽说是在海底,除了肌肤有些冰冰凉的感觉,其他都完全跟在陆地上一样,可以正常的呼吸,清晰的分辨着眼前的景物,不过想必这也是灵碧的功劳吧,不然自己在落水时怎么就能感觉到有水呛到鼻子里那种酸辣的感觉呢!

有尾巴的感觉和双腿在水里行走时的感觉真的差别很大,水中的压力会增加双腿前进时的阻力,而尾巴是顺着水波向前推送身体的,几乎不需要耗费体力,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用两只脚在走路的天雷,眼底满是惋惜,硬撑着的感觉,不好受吧?

他们一路朝着正前方走,由于天雷坚持不要尾巴,而导致整个队伍都减慢了速度,她们只能边走边聊,等着身后脸色越来越阴沉的天雷。

“灵碧,你家里有几个孩子?”夏亦瑶好奇的问,眼角还不经意的扫过地火,看她专注的边游边回头看看自己身后的尾巴,她似乎和喜欢这种状态下的自己,连以往的那种冷冰冰的神色也在她自己都浑然不知的情况下改变了许多。

灵碧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飞快的晃过一抹复杂的神色,顷刻间又恢复了方才的温婉,柔声道,“六个,下面四个妹妹还有一个弟弟。”

夏亦瑶悄悄惊讶了一番,还好灵碧回答的不是七个,而且还有一个弟弟,思定,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翘起尾巴在灵碧面前晃了晃,“他们,也都是这个样子吗?”

灵碧被夏亦瑶傻乎乎的模样逗得掩唇嫣然一笑,她止住笑,柔声道,“这个……可说不准,要看他们的心情了。”

夏亦瑶再次惊讶的瞪大眼睛,心底寻思着,当年小美人鱼里的爱丽儿要是有这么随意自由的话,也不用拿嗓音跟大巫婆交换一双腿了,更不会折腾出这么多七七八八的事儿来了。

不过,灵碧有这么多兄弟姐妹,家里应该很热闹吧夏亦瑶从小就希望自己有个弟弟或者妹妹,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吵着母亲要过,因为她知道弟弟和妹妹可不是说要就能有的,而母亲则因为见她从未提过弟弟妹妹的事,而且每次母亲亲自挑开这之类的话题时,她的态度都很淡定,其实是她羡慕别人家都是有两个孩子,这样一来二去,母亲便误以为她并不希望有弟弟妹妹和她跟父母争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