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月倾》》 · 池千水 · 2026-07-26
“你真的觉得,你今天所说的全都无关紧要?我可不这么认为呢!”那人的笑容明净妩媚,可浑身却散发着与那笑容不符合的冰冷气息,令人有些不寒而栗,他的存在感,好像是险峻陡峭的山岳。巍峨逼人。
玄朔镇定自如的依靠在原处,状似漫不经心道,“你是想说你至今都还很在意那些事吗?”他将话语故意说得风淡云轻,心不在焉,对面的人却能很清楚的了解他话语之中潜藏的另一层含义。
只见那人闻言眉心紧紧一蹙,眼底霎时闪起一簇火光,半晌,他倏然兀自笑了起来,那笑容仿若瞬间绽放的花朵,血色一样夺目的殷红,娇艳欲滴,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却又令人发指。
片刻之后,那人微微启唇,那悦耳动听的声音仿若隔空传来的天籁之音,却足以让整个黑魔界的生物毛骨悚然,“朔,当年你拒绝成为我的心腹之时,我没有和你计较,近日,你三番两次的毁了我的计划,从我这里救走那女人,我也没有说什么,今日,你竟然得寸进尺到,把关于我的诸多事情都告诉了她,你难道就不怕我会让你和那个达瓦安人的下场一样么?”他的声音低柔婉约。像在阐述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星目之中波光流转,简单的语句,却恰到好处的展露着他骇人的威慑力。
没错,今日的那个独眼龙,正是死于魇王之手,这些玄朔都知道,但是却无法坦白的告诉夏亦瑶。
玄朔微微勾唇,神情自若道,“你不会杀了一个对你依然存在着利用价值的人。”
玄朔的擅长就是洞穿别人的心里,如果说,魇王想要统一天下,那么在黑魔界之中能够对他有所帮助的人,绝对非自己莫属,至于那些只有蛮力却缺少脑筋的达瓦安人,充其量只是他的狗腿子而已,倘若魇王想要丢弃他们,那简直比丢垃圾还易如反掌,只是在自己依然没有投奔他之前,那些达瓦安人,在必要的时刻还是能充当一些角色来磨磨天雷等人的锐气的。
魇王微微眯起眼睛直视着玄朔深湛的眸子,心底竟有一股莫名的怒火在燃烧,却无法释放。现在还不是时候,自从认识玄朔以来,他没有一刻读懂过他,他永远就如同一个谜一样。
黑魔界之中,任何飞禽走兽在听到自己的称呼时都闻风丧胆,却惟独只有他镇定自若,仿佛没有听到没有看到,就如今天,他明知自己会来到他的家中,他竟没有丝毫的惊慌之色,反而神情自若。没有丝毫忸怩之色的回到家中,正是他这种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的作风,让他愈加无法理解摸透收回思绪,王者的威慑力魇王还是要做足,内心的疑惑坚决不能被看出,思定,他冷冷道,“你我相识这么多年,也称得上是忘年之交了,我念在旧情的份儿上,今日之事也不再计较,但是,倘若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再姑息!”
语毕,一道玄色的闪光罩在了他的身上,四周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顷刻之间,那个令人心神不宁的魇王便消失不见了。
玄朔依然站在原地,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在对方消失的那一刻敛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深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魇王至今没有对他出手的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所在这些年来,他虽然一直生活在黑魔界,却和魇王并没有过多的交际,两人几乎是等于两条平行线,各自运行着,他留在黑魔界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是因为他出生时就是在这一片土地上,他将这里当成了他唯一的家,唯一能让他感觉到温暖的地方,过重的依赖心让他选择留了下来。
玄朔心知肚明,魇王虽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却无法不对他有几分戒备之心,他们虽相识这么多年,魇王却一直都摸不透他,无法探究他的法力究竟有多少。在不了解他的情况之下,暂时没有轻举妄动,长久以来见他一直都还算得上安分,便将自己的开拓大业顺理成章的摆在了第一位,所以他才会在黑魔界如此心安理得的生活了这么久。
即便他身为是一方霸主,行事却还是非常谨慎,懂得三思而后行,玄朔暗忖,唇角不自觉的浮起一抹浅浅的苦笑。
正因为他的行事谨慎,才很难被找到致命的弱点,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稳操黑魔界屹立不倒的支撑了这么多年。
想要从他身上找弱点,是比较困难,看来只能从外围下手了人生没有彩排。 part 83 强中自有强中手
part 83 强中自有强中手
“不要追了。”站在原地的天雷出声喊住了正欲去追达瓦安人的夜羽。
夜羽顿住了脚步,回首看向天雷,只见他微微敛下眸,疑似在思考着什么。
“怎么了?”夜羽满腹狐疑的问,这达瓦安人和他们火拼了这么久,眼看着一群人落荒而逃,他们不趁势猛攻,反而就这样由着他们去了?
话说他还准备展现自己更加威猛的一面,逮到那群人渣逼他们就范,招出袭击他的理由来着。
“我们中计了。”
半晌,天雷低沉的声音才缓缓逸出,在周围惨淡光线的笼罩之下显得异常清冷。
夜羽闻言微微一怔,中计?听天雷这话的意思,莫非他倏地侧目看向夏亦瑶原本呆着的地方,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之色,略显着急道,“遭了,夏亦瑶呢?”
天雷依旧敛着眸,不紧不慢的道,“估计是被抓走了。”
夜羽侧目看着天雷无波的脸庞,眉心微微蹙起,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这家伙了,他对夏亦瑶明明没有那么讨厌,却偏执的事事都质疑到她身上,好歹大家也认识一段时间了,夏亦瑶现在有可能在达瓦安人的手里,他竟然能说的如此风淡云轻,好似跟他一点瓜葛都没有似的。
夜羽不再理会他,凌空跃起,快速移向夏亦瑶方才的位置四处寻找,企图找到有利的线索以便考虑下一步要从何入手寻找踪迹。
天雷依旧停驻在原地敛眸沉思,显然这一次的达瓦安人,在来之前就已经将计划布置的很周密,连他都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方才的那群达瓦安人,明显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否则也无法与他和夜羽两人打了这么久的体力战。
可他们出招并不凶狠,就算被袭到,也不至于致命,他们目的好像只是要将他和夜羽缠住,其真正的目标,根本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应该还是夏亦瑶!
思忖到这里,天雷浓黑的眉毛微微蹙起,那女人究竟与达瓦安人有何仇恨,以至于让他们下这么大的功夫想要找机会擒住她?
“天雷!”
不远处夜羽的朗声呼唤令天雷收回了思绪,侧首循声看去,只见夜羽站在一片灌木丛外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想必是发现了什么。
天雷微抿薄唇,箭步如风,眨眼功夫便移到了夜羽的身边。
夜羽转身跃入灌木丛内,走到距离灌木丛莫约四五米的地方停下,里面的光线比外面的暗了许多,天雷微微眯起眸子,腾空一跃,轻捷的落在了夜羽的身边。
垂首看向地面,他们的脚下,正躺着一具尸体,那人面目可憎,仅剩的一只眼睛微微凸出,死相甚是恐怖,那人正是先前袭击夏亦瑶的独眼龙。
夜羽弯身在独眼龙身上略一检查,随即起身道,“身上还有些温度,应该刚断气不久,不过这死状……啧,真凄惨……”他凝目看着独眼龙骇人的死相,沉声低吟了一句。
“她会法术。”天雷微启唇瓣,不冷不热的丢出一句话。
夜羽的眉心再次蹙起,天雷口中的‘她’,毋庸置疑就是指夏亦瑶,他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沉声道,“这不会是夏亦瑶干的。”
“从哪里看得出不是她干的?”天雷冰冷的话语再次逸出,声音虽平淡无波,夜羽却感觉得出,他这淡漠的话语之中,掺杂着一丝温怒,而这股怒气,连天雷自己都无法弄清楚其真正的原因所在。
夜羽微微舒了一口气,回道,“没有任何地方证明这人的死与她无关,但是我肯定这人不是她杀的,因为我相信她。”他的声音低柔浅淡,隐约之中却透露着一股莫名的坚定。
“这个男人生前就是和她在打斗,这可是我们亲眼所见,而且当时我们都没有看到这周围有人。”天雷觉得,夜羽的这种盲目的信任有些可笑。
说穿了,他们和夏亦瑶只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们甚至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他只是为了成全她的那份坚持和勇气,才答应带她前往黑魔界完成她所谓的归家之旅,然而,从进入黑魔界的那一刻开始,怪事就没有间断过,按理说,达瓦安人的目标应该是针对他才是,殊不知,他们宁可放过他这个传闻中的黑魔界和魇王的威胁者,也不愿让她这个毫不相干的女人从他们手中逃走,况且她手中还拿着多少人曾经想要得到却最终无功而返的月棱盒,这叫他怎么去相信,她只是一个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女子?
夜羽有些不悦了,毫不犹豫的启唇将天雷单方面的推断给驳回,“我们没看到,不代表这周围就没有其他人,不是么?”他就不明白,天雷这种冷冰冰的态度,究竟何时才能改掉,为什么总是对夏亦瑶抱有这么大的成见,他的警戒心太强,以至于已经到达一种境界了。
天雷没有再说话,显然夜羽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性,夜羽侧首看向天雷,幽幽叹了口气,道,“不管怎么说,要先找到夏亦瑶,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只有她这个当事人最清楚。”说完,夜羽转身走去,刚迈出两步,又停了下来,补充道,“我依然相信,她会跟我们说实话。”
语毕,夜羽边迈步向四周观察着,希望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边悄悄观察着身后的天雷,不禁叹了口气,难道那些骨子里与生俱来的信任,和对信任的渴望,天雷丝毫都不具备么?不是的,他了解天雷,他骨子里其实比任何人都善良,或许……因为曾经被残忍的丢弃在寒风之中,心底那些所谓的信任与陪伴,迁就与渴望,都在时间的砂轮下渐渐地被打磨得面目全非麻木不仁。
收回思绪,夜羽回首将散涣的视线投向了天雷,邪邪的勾唇一笑道,“别在那里站着装深沉了,时间不等人,早一秒找到夏亦瑶,我们就早一秒知道真相,快走吧!”
天雷微微颔首,一个凌波微步快速的闪到了夜羽的身边,和他一同沿着眼前的一条幽暗的小路寻找线索。
羽兽安静的跟随在他们的身后,灵动的双眸左右观察着,就连平日里一副心高气傲的雷兽,此刻也帮忙开始了盲目的搜寻工作。
倏然,天雷蓦地顿住了脚步,向身旁的大树顶上望去,夜羽随着他的步伐停下,顺着他的视线向头顶看去,黑压压的树叶遮住了一部分天际,四周一片惨淡。
天雷凝视着树顶良久,正欲开口,树顶却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随即一个曼妙的身影自树上翩然而下,轻快敏捷的落在了天雷和夜羽的面前。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84 一发而不可收拾
夜羽一怔,待看清来人之时,唇角便绽开了笑意,启唇道,“我们正在找你呢,还以为你被达瓦安人抓了。”
未等对方应声,夜羽唇角宽慰的笑意便快速转换成了邪笑,他施步向夏亦瑶走去,不怀好意的笑道,“你跑到树上干嘛?难不成是想要偷窥我么?没关系,我可以特例允许你光明正大的窥,不用掩掩藏藏的!”夜羽边说边走到了夏亦瑶的身边,抬起一只胳膊就要搭在她的肩膀上,孰知手臂刚刚抬起,话音还未落,夏亦瑶却倏然掌心运法,毫不犹豫的袭向夜羽。
好在他反应及时,敏捷的躲过了夏亦瑶的攻击,若不然,挨了她这一击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闪过夏亦瑶袭击的夜羽,未等脚步站稳便有些不悦的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他在天雷面前处处帮她说话,发现她不见比谁都着急的四处寻找她,她不但不领情,反而刚见面就倒打一耙。
孰料,夜羽的温怒不但没有让夏亦瑶感到丝毫的歉意,反而再次运法,向夜羽袭去。
一直站在夜羽身后的天雷岂能再任由她胡来,蓦地凌空跃起,掌心施法,将那团逼近夜羽的赤色光焰给挡了回去。
原本面无表情的夏亦瑶见状,脸色霎时变得愈加寒冷,她微微扬首,漆黑温润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天雷,眼底闪过一簇火花,那眼神极其陌生,仿佛他就是她的敌人,她必须要处死的人。
她倏地跃起,胸前快速升起一团赤色的光芒,双臂忽然聚拢,光芒骤然放大,伴随着四周的波动,快速向天雷袭去,出手快而狠。
天雷深邃幽亮的眸子微微一眯,一个闪身躲过了那赤色光芒的袭击,孰知那光芒与他擦身而过之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转弯,再次向他袭来。
他没有丝毫慌乱之色,镇定的双手合拢,指尖之间快速的升起一道淡蓝色的强光,光芒仿若急速的水流一般轰然倾洒向四周,形成一道强有力的护盾,将天雷严严实实的保护在其中,那赤色的光芒在撞向蓝色的护盾之时发出一道强烈刺眼的光芒,随即飘散开来。
天雷的眉心微微蹙起,显然他也被激怒了,眼前的女子招招毙命,下手凶狠快速,不留情面,若不是那张白皙清灵的熟悉脸庞,他真以为如今和自己对战的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魔头。
夜羽一看这阵势,顿时有些懵了。
怎么……打起来了
喂!喂
玩笑开大了吧?好不容易大家都安然无事的又躲过了一劫,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起内讧了!
虽然夏亦瑶方才的举动是有些反应过度了些,但还不至于成为大打出手的导火索吧?
“住手!别打了!”
夜羽站在下方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大喊,想要冲上去帮忙,却又怕误伤了他们,一个是他生死至交,一个是他红fen知己,(显然这是他自作多情的给夏亦瑶加上的称谓。)伤了哪个他都会心疼。
“我说!!你们!!给我住手!别打了!有话下来好好说!”夜羽继续扯着嗓子大喊,还要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声音不显得沙哑,以便听起来更有威慑力,竭尽全力的发挥着自己那本就不被重视的大哥气魄,殊不知,他这些自以为很有震撼力的喝斥在头顶上方的两人耳朵里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凌空打斗中的两人谁也不肯退让一步,直到地面上的夜羽喊得口干舌燥,嘴巴冒烟,两人依旧在激战之中,似乎是铁了心要争个你死我活。
看着两人势均力敌,似乎谁也伤不了谁分毫,夜羽索性放弃了喝斥和制止,蹲在旮旯里围观。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夏亦瑶今天真的很怪,虽然以前她对自己也很野蛮泼辣,但是可从未动过真格,更别说动手了,今天的反应怎么这么大?难道就因为有法力了?那也不至于出手这么狠吧?
思定,夜羽再次昂首看向与天雷正在激战中的夏亦瑶。
怪异,太怪异了
夏亦瑶以前从来不会露出这般冷若冰霜的表情,此时的她,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令他感到陌生和些许恐慌。
天雷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显然没有想到夏亦瑶的法力会如此强大,甚至于超过他之上!她所出的一招一式,快,狠,准,简直是搭配到完美,毋庸置疑,这法力绝对是一级法师的头衔,心底思索到这个答案,天雷不禁小小惊讶了一番。
颚首看向对面冷若冰霜的女子,眸子微微眯起,再继续这样下去,他一定撑不了多久,她很快就能占到上风的。
而对面的‘夏亦瑶’也在心底略微惊讶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料到天雷能够将躲避能力和攻击时间把握的这么恰到好处,她的攻击至今都没有伤到他分毫,虽然她有九分的把握能够胜得过他,但是倘若他依然能够这样坚持下去,她的体力也会吃不消。
“你是谁?”早已察觉到端倪的天雷借机冷然质问道。
‘夏亦瑶’眼底的寒意仿若高山顶端千年不化的冰雪,冷然的望着天雷,眼底是毫不遮掩的敌意。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你们是谁!”
“少废话!你究竟是谁!”天雷怒喝,显然这女人是在挑战他的忍耐极限。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是敌是友都无法分辨的情况下,她怎能随便将自己的身份透露给对方。
蹲在旮旯里围观的夜羽闻言,忍无可忍,蓦地从地上弹了起来,这两人的问题和交谈方式真是忒有水准了,叫他不‘颈仰’都不行啊。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别净说废话啊?”夜羽在下面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这两人还真好的雅兴,边打着边唠嗑。
“你如果执意不把实情说清楚,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天雷边冷言威胁,边暗忖着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结束这场战斗。
‘夏亦瑶’对天雷的威胁嗤之以鼻,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的轻哼,“哼,你的法力明显在我之下,论水平实际不过二流巅峰,凭你也想赢我?”
天雷的脸色霎时变得寒冷至极,掌心运法,再也不留丝毫余地,她既然不仁,那也休怪他不义了!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85 山雨欲来风满楼
part 85 山雨欲来风满楼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周围淡黄色的光晕越来越稀少,应该是离尽头不远了吧!
夏亦瑶暗忖,楼紧了怀中的粉团,脚步下意识的加快。
快点,再快点
就要到了,出了这片小路,就能找到天雷和夜羽了。
虽然只是分开了短短的半个时辰,感觉却如半个世纪那样漫长,这半个时辰里,她看到了太多,知道了太多,恍然有一种破茧重生的释然,仿若再世为人,明明只是半个时辰,却如过了半个世纪那般沧桑飘渺。
身后的灌木丛里突然传出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陷入思绪的夏亦瑶蓦地回神,警戒的看向身后,那悉索声还在一点点的靠近。
夏亦瑶原本放下的神经瞬间紧绷,垂首看着怀中已经睡着的粉团,它先前被困在那个光球里,为了突破障碍体力消耗太多。现在已经精疲力竭了,软尼兽的体力比粉团消耗的还大,目前的情况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在还未确定灌木丛后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不能慌了神,自乱了阵脚。
思定,夏亦瑶稳定了一下略显紧张的情绪,微微眯起眸子,看向那片发出响动的地方,这声音听起来不像是怪兽的脚步声,有点像爬行动物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些细微的嘶嘶声。
夏亦瑶悄悄地移动脚步,思忖着要尽量不惊动它,经常看动物世界的她知道,那灌木丛后的生物,百分之八十是蟒蛇之类的物种,而且体型绝对不小,但是蛇类的视线都不好,在黑暗之中只能观察到光亮和会移动的东西,如果自己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它发现。
可惜,夏亦瑶对那生物的判断和对它视觉的否定是完全错误的,那灌木丛后的生物显然已经发现了她,而且视力似乎一点也不低,即便她再如何的小心翼翼,都在它的掌控之中了。
见夏亦瑶有所动静。那生物嗖的一声自灌木丛中窜出,终于看清了灌木丛后的庐山真面目,夏亦瑶不禁倒吸了口凉气,这一刻,她倒是情愿这怪物一直躲在暗处别现身在自己的眼前了。
如料想之中的一样,这怪物的真身的确是蛇,确切的说,是蟒,只是体积……比夏亦瑶猜想的要大很多,它只是竖立在那里,一个头就有夏亦瑶的半个身子这么大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巨蟒竟然有三个头!它锐利的六只眼睛正齐刷刷的盯着夏亦瑶,庞大的身体伫立在原地兵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好似在观察,三个三角形的大头吐着足足有皮带那么粗的三条信子,发出一阵嘶嘶声,只是比先前的声音要刺耳很多,微风扫过,还带着一阵刺鼻的血腥味飘到夏亦瑶的耳畔和鼻翼。
夏亦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没有一处不打颤的地方,虽然半个时辰以前她很勇猛的孤军奋战教训了好几个达瓦安人。但她终究不是女侠,看到这种巨型丑陋还嗜血的庞然大物时,双腿颤抖也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眼神小心翼翼的向四周瞟了一眼,心头顿时如秋风扫落叶,瓦凉瓦凉的,只见玄朔施法放出的那些淡黄色的光晕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消失了,而她本身,已经站在了小路的出口处,可是外面一片寂静,连半个人影儿都没有!
身后不远处的巨蟒冗长的身体开始扭动,信子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响,夏亦瑶脑海中当即闪出了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不给自己多留一秒害怕的时间,她开始撒丫子往前冲,心底暗骂着玄朔怎么不多施会法,这小道尽头怎么也没有天雷和夜羽的影子!
身后传来草木哗哗作响的声音,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巨蟒已经将目标锁定了她,正在全力追捕,草木的响动当然是它急速爬行时发出的响动。
夏亦瑶脚下更加快速的飞奔,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快打结了,终于深刻的体会到马不停蹄这个词汇的含义,也不敢回头去看,只知道玩命似的往前冲,眼前的树林中突然迸射出一道光芒,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应该往那个方向跑,顾不得过多的犹豫。她当即转身奔去。
离那光亮处越来越近,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闷响声,似乎是有人在打斗,那光亮想必是法术发出的光芒,身后的巨蟒爬行的声音更加急速,夏亦瑶隐约都能感觉到,那信子发出的嘶嘶声好像就在她的耳畔。
闭着眼一股脑儿的冲向光芒的发源处,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天雷被光芒照亮的俊顔,夏亦瑶心底一阵暗喜,就差内牛满面了,终于找到他们了!
那巨蟒似乎对光芒的兴趣很大,也不顾已经近在咫尺,微微伸头就能手到擒来的夏亦瑶,直接绕过了她冲向了那光芒之中正在打斗的二人,身旁滚过仿佛水泥管子般粗壮的蛇身让夏亦瑶惊得登时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待她反应过来之时,只见那巨蟒已经袭向了笼罩在光芒之中的二人。
电视上不是说,蛇其实是很怕刺眼的光芒的么?
难道这怪物是瞧不起她没法力,就去找更有挑战性的对手去了?
夏亦瑶的脸上顿时一排黑线
喂……喂……不带这样的!
正在激战中的‘夏亦瑶’和天雷忽见第三者倏然插入,便停止了打斗,‘夏亦瑶’显然比天雷反应敏锐,只见掌心忽地一道赤色的光芒闪过,那巨蟒就应声倒地。再定睛看去,巨蟒已经面目全非,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倒了夏亦瑶倒吸了口冷气,心底暗叹一声厉害,随即以四十五度视角仰望那位身手不凡的英雄人物整个人体也随着视线的落定而登时呈石化状
那不是
坐在不远处草地上的夜羽愣了又愣,情况一时转变的太快,他还未能及时反映,呆呆的望了望着身旁的地面上已经被烤的外焦里嫩的巨蟒,又将视线投向了突然冲出来的女子,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看了看天雷身旁那个神色冷若冰霜的女子。眼底满是惊讶和错愕,他几乎是突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的,看着不远处呆滞在原地的女子,指着她惊愕的大喊,语气之中满是疑惑与惊讶。
“夏?夏亦瑶!?”
随着夜羽的呐喊,天雷和另外一个‘夏亦瑶’也很配合的将视线移到了夏亦瑶的身上,另外一个‘夏亦瑶’在看到夏亦瑶时身体也不可察觉的微微震了一下。
夜羽呼哧呼哧奔到夏亦瑶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又晃,“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已经回过神来的夏亦瑶温怒的瞪了夜羽一眼,这话说的,她能从哪里冒出来的?当然是按照生理正常运行的情况下衍化而来的,先是受孕,再经过十个月的淬炼从娘胎里冒出来的,难不成还是从石缝里蹦出来的不成?
方才因为急于躲避巨蟒的追击,她没有仔细看清和天雷打斗的人的面貌,方才定睛一看之下,让她的脑袋一时间哽住,思维下意识的延迟运行了半分钟,她瞥了一眼身边的夜羽,没有出声回答,继而将视线投向了不远处那个同样也望着自己的女子,眉头深深的锁住。
虽然来到沧玄月里有一段时间了,虽然这段时间里她甚至连镜子都没照过,但是她自己的脸蛋分辨率和五官的特征与分布,她还是清晰的记得的。
这不远处的女子……那长相和身板,简直就是和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活脱脱的另一个自己!
这让夏亦瑶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姐妹,也误打误撞的穿越到沧玄月里来了。
遭受了夏亦瑶卫生眼袭击的夜羽登时笑得开怀,不由分说的一把抓起她的芊芊玉手,鸡冻的就差热泪盈眶了,转身对着不远处的天雷大喊,“喂,这个是真的!那个是假的!”能对他使出卫生眼还让他为之神魂颠倒的女人,除此一家,绝对别无分店了!他几乎不用多问,就可以断定。刚刚和天雷打的不可开交的那个女人是个冒牌货!
夏亦瑶闻言最先蹙起了眉头,这话听起来,怎么越想越觉得,很像当年真假美猴王的在世重生版呢?感情她再一次的无由来的成了被耍的猴儿。
已经看到了夏亦瑶的天雷眉心微微蹙起,没有立刻回答夜羽兴奋的呐喊,不用夜羽说,他也已经发现了那个站在夜羽身边的夏亦瑶,也不用多做判断,光看两个女人的装扮就能分辨出来孰真孰假,真正的夏亦瑶身上,穿着是一成不变的休闲衫,和洗的已经微微发白的牛仔裤,而这个假的夏亦瑶身上,穿着一身惹眼的火红色紧身衣裤,两人光装扮就相差甚大了。
方才还对她的衣物和神色有颇多疑惑的天雷顿时也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感情跟他大干一场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夏亦瑶!只是和她长相神似的另外一个女人!得出这个结论的天雷顿时也有一种自己很傻很天真的窝囊感触。
可问题又接踵而至的出来了,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和夏亦瑶长得如此神似,几乎是不差分毫,一个女人怎会孤身出现在黑魔界这种地方?
显然脑子虽然不灵光,但也不算弱智的夏亦瑶也想出了这些思维正常运作下会产生的质疑,她正视着不远处的另一个神似自己的女人,开了开口,迟疑道。
“你是谁?”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86 冥冥中皆有定数
part 86 冥冥中皆有定数
“你又是谁?”那女子面无表情的睥睨着夏亦瑶。冷然道。
夜羽微微扶额,不可察觉的哀叹了一口气,得,这个很二很脑残的交谈方式又再一次运用在了这两个女人的身上了。
“夏亦瑶。”夏亦瑶无谓的耸耸肩,也罢,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先说都一样,她现在只想弄清楚,对方是谁,为何要假扮成她的模样。
反正她是经过了各项手续的正牌货,身份证,户口,居民证,一应俱全,即便都在家里,她一样都没带来对面那女子似乎还挺讲究所谓的‘江湖规矩’,见夏亦瑶不再与她争论谁先谁后的问题,便也开口回答,只是语调还是一如方才那般冷的掉渣。
“地火。”
这一声不算响亮,却异常冰冷的回答,扎扎实实的烙在了另外三个人的心头。
死寂
可怕的死寂
足足两分钟。三个人都怔怔的站在原地,谁也没有动弹一下。
半晌,天雷最先反应过来,侧目看向身旁的地火,眼底闪过一瞬复杂的神色。
回过神来的夜羽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惊讶,俊秀的眉头微微蹙起,试探的问道,“是……传说要和天雷结合,打败魇王的那个地火么?”
地火冷冷的瞥了夜羽一眼,没有回话,随即傲慢的将视线投向一边,似乎对夜羽根本就不屑一顾,比起夏亦瑶的开朗乐观和平易近人,她就好似一只骄傲的孔雀,自持尊大,傲视着身边的一切。
还在惊讶之中的夜羽并没有因为地火的傲慢而生气,又或者是因为自己吊儿郎当的态度经常惹夏亦瑶发火,所以早已习惯了同一张容貌上所露出的冷漠。
他将视线投向了天雷,扬声道,“天雷,她就是你要找的那个地火?”
天雷漆黑深邃的眸子之中闪动过一丝怪异的神色,他微微扬首看向夜羽,却没有回答他的话,师傅的确是告诉过他,不用刻意的去寻找地火,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两人自然会不期而遇。
其实他一点都不质疑眼前女子的身份。自己先前同她交过手,潜意识里只要她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根本是毋庸置疑的答案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么?可为什么找到地火了,他的心里却没有感到一点欣喜?反而有些压抑?
地火忽闻夜羽的问话,倏地侧目看向天雷,心底竟有些五味杂陈,原以为早已失去感知的左心房莫名的涌上一股酸涩,好像早已被风干冰冻的石头,被毫无预兆的丢进了酸液之中,那些液体便迫不及待的席卷入她的身体,令人惆怅的酸楚感和有些窒息的挤压感袭遍全身。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等了多久,只记得,每一次,当她的记忆几乎要被这永不见天日的幽暗森林给吞没的时候,就会有一个低哑的声音告诉她,要等下去,等到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出现。
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世界里,等待,成了她唯一的信仰,她只记得自己在等待一个叫做天雷的男人,其他的。一无所知,时间是可怕的东西,在黑魔界里,想要一直等待下去,仅仅是凭借着那几分信念是根本无法生存的,除了等待,她还必须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这是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学会的东西,强者生存,同情和鄙夷,永远只能用于弱者身上,不知何时起,她已经被这可怕的森林打磨的棱角分明,残忍,冷血,孤傲,一直都是那些达瓦安人对她的评价。
夏亦瑶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看到了地火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时,天雷眼睛中闪过一样的神色,看到了夜羽在喊出天雷的名字时,地火看着他的眼神,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神色却又差异甚大的脸颊上,竟有短短几秒的失神。
这一刻,她突然不好奇地火为何和自己的长相如此神似,不好奇天雷和地火为何会大打出手,甚至也忘了去询问,月晶体的下落胸口有些压抑的难受,连呼吸也有些不均匀。
不该这样的。他们现在人手都聚齐了,可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明明是件好事,可为什么却高兴不起来,反而有这种非常抑郁的感觉“瑶瑶,你愣在那里干嘛?快过来。”夜羽冲着不远处依旧抱着粉团怔怔的站在原地的夏亦瑶招手喊道。
夏亦瑶原本有些混乱的大脑瞬间惊醒,她牵强的扯唇一笑,迈步向夜羽走去,心底暗忖,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悲情了,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的情绪,或许……是和天雷相处太久了潜意识里产生一种依赖了吧,所以因为地火的出现,她又是个女儿身,让她多少会有些挤兑的心理,不想跟人共同分享一个‘保镖’而已吧!自己的这种心情真可耻啊!不过,看她方才打倒那巨蟒的英勇一幕,她似乎也根本就不需要天雷的保护。
夏亦瑶缓步走到夜羽的身旁,看到站在一起的天雷和地火,突然觉得浑身不适,感觉真的很诡异。
一个和自己长相如出一辙的女子站在天雷身边,她又不可否认的觉得,他们看起来很登对。这样好像潜意识里她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似的。
夏亦瑶心不在焉的走到了夜羽的身边站定,微微抿唇,半晌,夜羽倏然用臂弯戳了戳她的胳膊,俊眉微微一挑道,“那个瞎子,是你杀的吗?”要帮夏亦瑶证明清白这事,他可是一刻都没有忘过。
闻言,夏亦瑶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夜羽说的那个瞎子。就是独眼龙吧?
她抿了抿唇,第一次颇有耐心的对他解释道,“不是,本来我只是伤了他,他没有死,后来我在追问他一些事情时,幕后操控着他的人怕他走漏了风声,暗中把他给杀了。”
“幕后操控他的人?”夜羽眉心微蹙道。
“恩。”夏亦瑶颔首沉吟,心底腹诽着,那独眼龙明明看得见,只不过是瞎了一只眼,竟然给夜羽叫成了瞎子。
“呃……”夜羽略微顿了一下,看夏亦瑶的样子就知道她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便继续方才的问题道,“那你会法力是怎么回事?”
夏亦瑶幽幽的叹了口气,这种事她自然更没必要隐瞒,微启朱唇,实事求是道,“那时候你们在和那群达瓦安人火拼,独眼龙带着几个人偷袭我,虫虫为了保护我幻化成能量传送进我的身体里,我才会法术的。”语毕,夏亦瑶垂首看了眼虫虫,真是难为这孩子了。
软尼兽倘若真的甘心情愿的为一个人付出的话,就会将潜在的能量渐渐地激发出来,那力量的强大是无可估量的,这一点,夜羽和天雷心里都很清楚。
得知真相的夜羽唇角顿时勾起了一抹自信满满的笑意,侧目看向一旁的天雷,虽然天雷依旧安静的站在一旁,甚至连头也未回一下,但是夜羽很确定,他听到了他和夏亦瑶的对话。
天雷感觉到身侧夜羽投射来的目光,却没有回头,对方才他和夏亦瑶的对话装作没哟听见,虽然心里有一丝歉意涌动,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甚至没有对夏亦瑶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又或者,地火的出现有些太过于仓促,让他一时有些无法适应,即便是对任何事都能处之泰然的他,在这种情况下也有些迟钝了。
夏亦瑶颚首看了看天雷不动声色的侧颜,随即敛下了眸,她知道,夜羽之所以会在这个不合适的时间问她这件事,其实真正的原因就是想要让她亲自证明给天雷看,她不是有意在隐瞒什么。
只不过,天雷好像对这些并不在意,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再相信她所说的只言片语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的地火不可察觉的轻哼了一声,或许是因为容貌的关系,也或许是因为夏亦瑶看着天雷那种略带期许的眼神,让她对眼前这个和自己长相神似的女人提不起半点兴趣,甚至还有些嫌恶。
她侧过身,唇瓣无声的开合,不带一丝感情道,“走吧!”她的声音依旧是冷冷清清,姣好的脸颊上也如同声音一样覆盖着一层寒霜般,惟独视线停留在天雷身上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瞬间的光泽,但随即又会很快散去。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大家却都能彼此心照不宣,命运的砂轮正在按照正常的轨迹运作着,平常却不平静的邂逅,即便什么都不用说,彼此都已经知道了接下来的方向和各自早已被命运牵绊的以后夜羽微微启唇,却没有问出要去哪里这句话,问了又怎样,不问又怎样?未来这些已经铺垫好的未知路途,正等着他们一步步的踏过,慢慢发掘。
只是向来直肠子说话不避讳的夜羽,终于在几分钟后忍不住的迈步靠近了地火些许,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才启唇道,“你的真实容貌是什么样子的?”夜羽觉得,这个世界上,哪怕是双生姐妹都不可能有长相如此神似的,而地火和夏亦瑶如出一辙的容貌,或许只是她使用幻术后的效果而已。
地火闻言刚迈出的脚步顿在了原地,斜眼睥睨着夜羽,似乎并不想搭理他,停了半晌才冷然道,“我不会幻术。”
夜羽一怔,瞳孔微微放大,显然有些不可思议,没有使用幻术,两个人竟然长得如此神似,这有些令人难以置信。
一旁的夏亦瑶愣愣的驻在原地,原来天下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两个不同世界的人,长相却如出一辙,而又机缘巧合的遇到了彼此是缘分?
还是……命运?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87 这个杀手有点冷
part 87 这个杀手有点冷
夜羽见夏亦瑶还有些愣愣的出神,便施步走到她的身边,俯身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刚才偷偷地观察了她一下,呃……虽然没有发现你们两个究竟哪里不一样,但是,感觉却毫不犹豫的告诉我,你比她漂亮!也比她惹人喜爱!”
夏亦瑶微微颚首,看向夜羽俊逸的脸庞,他剑眉星目在暗淡光线的笼罩下甚是好看,莹亮的眸子在此刻透露着一抹别致的坚定。
夜羽见夏亦瑶看向自己,便更加一本正经的说道,“恩!真的!你要相信你夜羽哥哥的审美观!对于美女的鉴定,哥哥我可是骨灰级的大师啊!”
“噗……”夜羽那一张俊眉出奇的脸庞在他唱作俱佳的比划下实在是滑稽至极,令夏亦瑶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谁是你妹啊!”嘴上虽然反驳着,可唇角的笑意却没有收回,夏亦瑶佯装的丢给夜羽一记白眼,扭头跟在天雷和地火的身后向前走去。
转身的那一刻,夏亦瑶止住了笑,在心底为自己加油打气,对,这样子才像自己,方才一筹莫展,郁郁寡欢的样子,一点都不像自己,思定,她深吸了一口气,与已经走到她身边的夜羽并肩前行。
夜色如墨,周围静的仿佛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头顶好似云雾般散发着微弱的淡青色光晕,投射在惨淡的地面上,越发显得清冷和一丝的诡异。
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连平时嘴巴闲不住的夜羽也沉默了,四周静寂的可怕,就连往日远处那些怪兽的哀嚎也听不到了,周围只有丝丝凉风偶尔吹过,脸上有些干燥的难受。
一行四人跟着地火绕着阴暗弯曲的森林小道一路前行,夜羽看着周围生长着的形状怪异的树木和四周蜿蜒崎岖伸展向多处的分岔路,眉心微微蹙起,心底不禁起疑,好好的路不走,干嘛要走这么偏僻的地方?
夜羽看着前面的地火,疑惑道,“为什么选这条路走?”这小道到处都是分岔口,她难道就不怕带错了路?
地火对夜羽的话似乎充耳未闻,继续向前走着,到了下一个路口继续拐弯。
只顾着观察四周地理分布的夜羽并没有察觉到地火的有意无视,身旁的夏亦瑶一不留神,险些绊倒,夜羽反映灵敏,及时拉住了她,才阻止她与大地的亲密接触。
夜羽有些不悦的抬头看向地火,她的步伐依旧轻盈快速,似乎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有人险些摔倒的声音,又或者是,明明听到了,却故意装作没听见。
眉心蹙起,他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克制着声音不会显得过于冷淡,“慢点吧,我们又不急于一时。”
地火闻言微微顿了一下脚步,回首淡漠的看了夜羽一眼,随即将视线投向了夏亦瑶,冷然道,“如果不想被达瓦安人追上的话,就跟上我的速度。”
夜羽也驻在了原地,定睛看着地火,他站的位置刚好有些许的淡青色光亮倾泻下来,光亮透过树叶在他的脸上洒下了斑驳的影子,却显得异常迷幻,星眸闪烁,好似夜空泛起的波澜,他微微挑眉,语带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你好像很了解他们?”
地火瞥向别处,没有说话,夜羽倒也对她的冷漠不以为意,接着道,“你怎么知道达瓦安人在追我们?”他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喜欢这个高傲冷漠,目空一切,狂妄自大的女人了,他一直觉得天雷冷漠的性格已经够欠揍的了,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比天雷更欠扁。
地火原本依旧不想回答,但碍于夜羽是自己命中注定另一半的好朋友,自己多少要顾及一下在场的天雷,于是微微张了张口,只是口气依旧淡漠的道,“比起你们,他们更想找到我。”
“为什么?”天雷疏离淡漠的低沉嗓音响起,虽是疑问句,却不带一丝转折。
此话一出,在场的另外三人都愣了一下,原本这话该是夜羽问出口,孰知夜羽只来得及作出个口型,天雷就快了他一步,先问了出来。
夜羽的嘴巴还未合上,就有些讶异的看向天雷,这家伙这一路上都挺闷骚的,怎么突然说话了?
天雷并没有将三人一晃即逝的惊讶当回事,不知怎的,当地火说出这句话时,他的心底好似什么东西突然亮了一下,一个谜团模模糊糊的映出一个轮廓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令他有些迫不及待的问出口,想要将这个谜团解开。
如果这个问题换做是夜羽问的,地火一定不屑于回答,但是问话人换做是天雷的话,那结果就截然不同了。
只见她微微努了努唇,似乎是早已习惯了冷漠的态度和话语,就算是回答天雷的问题时,声音也依然冷漠,只是比起对夜羽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因为我杀了他们很多族人,整个达瓦安族视我为公敌,立誓要把我碎尸万段。”
“你杀了他们很多族人?”夜羽有些惊讶的开口道,难以相信,这样一个表面看起来纤纤柔弱的女子竟然是个杀手。
地火默不作声,天雷浓黑张扬的眉微微蹙起,他侧目看向地火,眼底闪过一丝疑惑,片刻之后,他沉稳悦耳的声音才再次逸出,“他们族里,有个瞎了一只眼的男人,他的左眼是不是你弄瞎的?”
天雷一语惊人,身旁的三人再次惊愕了两秒,夏亦瑶和夜羽显然是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夜羽在疑惑些什么,而地火则有些惊讶于,天雷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
“他命大,用一只眼睛换了一条命。”她不冷不热的回道,那男人自不量力的想要偷袭她,结果被她发现,她原本是施法击向他的要害,殊不知他竟然灵敏的闪了过去,这才躲过一劫。
夏亦瑶闻言微微一震,原本敛着眸的倏地抬起,看向地火。
一袭简单却惹眼的红火色服饰,将她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如泼墨般的秀发披散在那犹如刀削般柔弱却透露着一种毅然的肩头随风飘动,似要与这暗夜连为一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她微扬的下颔略显傲慢,红润似血的唇微抿,却有一种令人心惊的杀戮。
这样一个和她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却和她有着不一样的灵魂,对世间苍生不一样的观点和态度,她冷漠,孤傲,目空一切。
即便是达瓦安人,那也是一条生命,她竟然说得如此平淡无波,视人命如草芥,令夏亦瑶无法不在看到她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颊时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
这个女人……真的令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想到以后她们还要一路同行,她不禁有些不寒而栗。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88 懂欣赏不懂幻想
part 88 懂欣赏不懂幻想
达瓦安人一直将矛头指向夏亦瑶这个令三人一直感到困惑的问题随着地火的回答也迎刃而解。
那些达瓦安人,想必是将夏亦瑶当成了地火,才会对她如此的怨恨,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要置她于死地。
听闻地火的回答,夜羽不禁倒抽了口冷气,单看这小女子的外貌,纤细柔弱,着实是一点也看不出,她竟然是个杀手,那不苟言笑的冷漠气质,还真有几分职业杀手的架势。
夏亦瑶则并不在意她究竟是不是职业杀手,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地火不喜欢自己,甚至是有些讨厌,不知大脑收讯到的这个信号,会不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反正,自己要尽量不与她正面接触,以防引起多余的纷争。
天雷侧首看向夏亦瑶,只见她敛着眸,白皙秀美的脸颊在暗夜之中笼罩着一种模糊的美感,惟独美中不足的,就是她秀气的柳叶眉微微蹙起,疑似有什么心事。
地火的回答,扎扎实实的在天雷的心里烙下了一层印记,想起自己对夏亦瑶的质疑,想起她毅然坚定的眼神,想起自己曾经因为不信任还粗暴的掐着她的脖子怒言相向,心底竟顿时有些五味杂陈。
察觉到身旁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盯着自己,夏亦瑶微微扬首,天雷未能及时收回视线,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只是一瞬间,彼此却又很配合的撤离视线,怀着各自的心事投向别处。
地火见天雷和夜羽不再出声,倒也落得嘴巴清闲,在黑魔界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忘了如何与人交流,时间久了,这些都渐渐变成了习惯,不适应与人交谈,不适应身边突然多出同行者,或许在潜意识里,她所能接受的人,只有那个从很早以前便一直伴随着她的那个信念里的人,那就是天雷,长久养成的习性,让地火除了他,眼里已经没办法再容下任何人。
这一次,几人都相当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地火继续做着她的领路工作,绕着蜿蜒幽深的丛林小道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小路的出口处。
眼前是一片措手不及的荒芜,四周生长着一种类似于荆棘的植物,遍地都是,几乎没有下脚的空隙。
夏亦瑶望着满目的凄凄惨惨,有些发懵,她侧目瞟了一眼地火,又将视线投向眼前的一片荆棘道路,脸部表情顿时有些僵硬,她不会是,想要从这里过去吧?那身上还不成了马蜂窝呃天雷顿了顿脚步,侧目看了看身后的雷兽,启唇指示道,“雷兽,你在前面开路。”
雷兽点了点它那令人看着都觉得负担的大脑袋,周身开始发出微微的亮光,作势幻化,一旁的夏亦瑶暗忖,果然还是皮厚的好,遇到这种情况,可比防弹衣管用多了孰知,夏亦瑶还未暗叹完,地火冷漠的声音便传出,直接给她当头一棒,“这些植物都有毒,不能碰。”
天雷闻言,眉心微微蹙起,身后的雷兽也停止了正欲幻化的举动。
沉默了半晌,天雷才不紧不慢的决定道,“雷兽,让羽兽辅助你过去。”
雷兽点了点头,靠近了羽兽些许,一旁的夏亦瑶撇了撇唇,什么辅助,说白了不就是让羽兽拖着它过去么,不过话说回来,她要怎么过去?
正在夏亦瑶纠结这个问题之时,夜羽低沉的声音幽幽响起,“瑶瑶,你跟雷兽一起,让羽兽带你过去。”
闻言,夏亦瑶白皙的脸颊上登时出现了一排黑线
她有些略显为难的支支吾吾道,“那……那个,羽兽禁得住我们两个吗?”雷兽虽然个头不高,但是它那么肥,身上的肉又那么结实,不说有八百斤,起码也有五百斤重吧,加上她自己,怎么说也有六百斤了吧?羽兽能背的动么?万一羽兽吃不消雷兽那一大坨肥肉,重心不稳一头栽下去,那可真是‘一人给力,鸡犬升天’了。
夜羽看出了夏亦瑶的顾虑,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压抑,他强忍住笑,抬手拍了拍夏亦瑶额前的发,柔声道,“放心吧,羽兽没那么脆弱,带上两个雷兽都没什么大问题的。”
没什么大问题的意思就是还是有问题,夏亦瑶心底腹诽着,屁股冷不丁的被人偷袭了一脚,她倏地回首看去,只见雷兽正瞪着它的一双死鱼眼恶狠狠的盯着自己看。
夏亦瑶这次倒没有生气,只是咽了咽口水,尴尬的扯了扯唇,随即走到已经乖乖俯卧在地上的羽兽身边,爬到了它的背上,身后响着雷兽两只扁平足一步步踏在地面上的闷响。
准备就绪,羽兽起身,扬了扬首,伸展开两臂漆黑幽亮的刚毅翅膀,略微扑扇了两下,便腾空跃起,稳稳地在荆棘的上空飞翔,夏亦瑶垂首看去,下面的一切都尽收眼底,一片荆棘的海洋,那情景真叫一个壮观。
身旁呼啸而过三个身影,夏亦瑶收回惊叹的视线向那几道身影看去,只见天雷他们身手敏捷的在身边寥寥无几的几颗大树上飞跃,轻快地落在一棵树上以后,再次凌空跃起,速度快的令夏亦瑶有些看晃了眼。
这感觉,真像是在看某部哈利波特的外传,魔法纵横的世界,真是令她身临其境的惊艳目光下意识的定格在天雷俊逸的脸庞上,他完美的侧颜在淡淡的光线下显得疏离淡漠,却又使他整个人透出一种似远离却又无法抗拒的魅惑,简洁的短发随着他身边呼啸而过的风微微颤动,这样一幅唯美的画面,对于任何一个怀春的少女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只是这些在夏亦瑶身上起不了激发人类原始欲望的作用,像她这种单细胞的生物,只懂得欣赏,不懂得幻想。
只是,天雷此时微抿的薄唇显得有些抑郁,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夏亦瑶还是观察到了,她不禁心生疑惑,老天如此眷顾他,让他根本未费吹灰之力就碰到了一直想要寻找的地火,他难道不应该高兴么?怎么还是一副抑郁不爽的表情?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89 虚实的强烈差距
part 89 虚实的强烈差距(呼唤粉红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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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夏亦瑶思忖的空隙,他们已经脱离了荆棘的范围,羽兽微微扑扇了两下,便向下方急速滑翔。
陷入思绪的夏亦瑶冷不丁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她惊愕的顺势紧紧抱住羽兽的脖子,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吹的夏亦瑶原本发干的脸颊有丝丝的疼痛,若不是感觉到羽兽降落的弧度,她搞不好真以为是它承受不了雷兽的重量一头栽下去了呢!
胸口剧烈的起伏,喘息都变得有些急促,小时候连坐海盗船都会吓哭的她,更别说这种高空滑翔式降落法了。
等到羽兽降落在地面之时,夏亦瑶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颤巍巍的从羽兽身上下来,还有些站不稳,这种坐滑翔机的滋味儿果真不好受啊,她一直觉得羽兽挺温顺的说,谁知它也有这么霸道的一面。
站在陆地上的夏亦瑶深吸了两口气。稳定了一下方才受惊的情绪,这才看清眼前的情景,只见他们正站在一片空地前,空地中央有一颗倒着长的大树,在沧玄月里,这种树早已经司空见惯,对夏亦瑶没有任何吸引力了,所以当看见这棵树时,夏亦瑶并没有第一次看到的惊讶,反而显得很淡定,惟独就是有些稍微好奇,黑魔界竟然也有人居住在这种树洞里。
而更让她诧异的是,这个房子坐落的位置绝对堪称极度的隐蔽,空地的前面是一片有毒的荆棘,空地的后面就是断崖,而‘树房子’刚好就在驻在中心位置。
“带我们到这里做什么?”夜羽盯着眼前的住所询问道。
地火看了看夜羽,心底腹诽他为何会如此多的问题,表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察觉到天雷也看向了自己,她忍着心底的不耐烦,淡淡道,“我和天雷刚刚在打架时,达瓦安人就已经发现我们了,现在出发会很危险,今天暂时不前进,休息一晚,明天再出发。”
语毕。已经站在门前的地火没有给夜羽应声的机会,打开房门,淡然道,“进来吧。”
这话说得极其冷淡,虽然说话的人无心,听话的人就不一样了,感觉好像她非常的心不甘情不愿,连一些最起码应尽的地主之仪她都没有做到。
从见到地火的第一面起她就一直是冷冷的态度,这让几人也多少已经适应了,所以并没有对她的冷漠过于放在心上,迈步进入了房间,夜羽回首看了看依旧站在原地的夏亦瑶喊道,“过来吧,站在那里干嘛?”
夏亦瑶望着断崖边淡青色的夜雾微微出神,听闻夜羽的呼唤收回视线看向他,微微摇首道,“你们先进去吧,我想自己在外面呆一会。”
她在羽兽身上体验完生活以后,突然觉得想要安静一会儿,看着不远处的断崖,竟有一种心静如水的舒畅。多日的奔波,突然能得到这份平静,是何其的珍贵,她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疏散一下心底的压抑。
好在地火和天雷住所的唯一不同处是,她家的门很容易找得到,也没有设什么机关。
夜羽看了看身后已经走下房间的天雷和地火,又回头看了看夏亦瑶,勾唇道,“那我陪你吧!”
“不用,我就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这里看起来很安全,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夏亦瑶莞尔一笑,她知道夜羽是在担心自己,只是他的担心,在面对这处前有荆棘路,后有断臂崖的地方来说,的确有些多余了。
夜羽略微犹豫了一下,才微微颔首道,“恩,那好吧,不要呆太久,当心着凉。”言毕,他再次忧心的看了夏亦瑶一眼,才转身进了房间。
夏亦瑶盯着夜羽消失的背影,颇为无奈的扯了扯唇,其实严格来说,夜羽还是挺讨人喜欢的。只是他那时不时就吊儿郎当的个性,让她有些受不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界上,哪里有十全十美的人呢?
她缓缓施步,走到了距离断崖口莫约五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举目眺望,远处和四周,都有淡青色的光线微微弱弱的照射着,仔细看去,不难发现,淡青色的光晕之中,还包裹着一层淡淡的雾气,原来黑魔界也会起雾啊,夏亦瑶不禁在心底暗叹。
站在这断崖边,夏亦瑶竟突然觉得,自己颇有一番雅人们的高阔视野,心底的优美词汇一个个有感而出,可她却偏偏组合不到一起,果然,和古代的诗人比,她和他们还不是一个阶级层次上的啊。
站在断崖边凝眸远望,千里之外的景色似乎都能尽收眼底。忍不住想要迎上前去,可脚下就是万丈深渊,令人心痒难耐,却又不敢越出一步。
这断崖边的景色,真是让人又爱又怕。
夏亦瑶微微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凝视着远处的森林和山脉,幽幽的叹了口气方才那短暂的对视之中,她似乎感觉到了天雷对自己的歉意,只是那些道歉的话,像他那样的人。根本无法屈膝说出口吧!
其实,她一直以为……地火是个男人,和天雷一样优秀,一样高大俊美,两人一个性格冷漠孤傲,一个豪爽狂野却没有想到,她一直心怀好奇的地火,竟然和自己的长相如出一辙,不,或许她比自己完美,她高傲,她强大,她不依赖任何人,自己和她相比起来,简直如路边石缝里那颗最不起眼的小草。
一样的容貌,不一样的际遇,不一样的生存方式,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未来她会和天雷一起打败魇王,释放黑魔界,然后接受命运对他们的安排,而她,要找到三颗月晶体,启动月光宝盒,回到属于她的时代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玄朔所说的故事她都还没有消化完,却又遇到了地火,而且地火还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不过惟独值得庆幸的是,达瓦安人追杀自己的事情已经明朗化,她不用再整日过的寝食难安,思前想后的考虑自己那并不存在的‘另一个身份’了。
天雷见夜羽进入了屋子,身后却没有跟着夏亦瑶,几次张了张口都没有问出口,最终还是特别留心的夜羽自己发现了天雷犹豫不定的举动,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是想问夏亦瑶怎么没跟进来是不是?”
天雷瞥了夜羽一眼,默不作声,他不得不说。夜羽这家伙得意起来的样子真的很欠揍。
夜羽双臂环胸,依靠在门旁,神情悠然道,“她说想在外面散散心。”语毕,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看向天雷,继而正色道,“你对她误解这么深……去道个歉吧!”
天雷侧目看向夜羽,神色之中有些犹豫不定,微抿的唇角却显得有些固执。
“我说你能别整天端着架子么?不觉得累么?你因为不相信她,还差点把她给杀了,为这些事你觉得你不应该去道个歉吗?”夜羽知道天雷早在他没有开口前就已经有道歉的打算,只是他长期养成的那种不愿低头的个性,一直在他心里作祟,其实他这招激将法用的很妙,若不是顾及到旁边还有个地火,他想他一定会再加一句‘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该去道歉!’。
天雷浓黑如剑的双眉微微蹙起,夜羽的话不轻不重的刻在了他的心里,自己的过分举动自己比谁都清楚,今天事情的真相已经当众解开,他的确是应该表个态思定,天雷缓缓站起身,转身朝门外走去,站在他身后的夜羽撇了撇唇,朗声道,“只是让你去说声抱歉,可不准趁机勾引她。”
待他的话音落定,天雷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一旁的地火,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脸色变得更加冰冷,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也不管什么待客之道了。
树外,丝丝凉风吹过,周围一片难得的静谧,天雷绕过大树,便看到断崖前那道纤弱的身影,他略微犹豫了一下,最终施步走去。
忽闻身后有人走来,夏亦瑶回头看去,眼底一闪即逝的讶异之色,随即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都说不清的疏离淡漠。
似乎自从矛盾发生以后,他们之间便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看不见摸不着,却又异常坚固耐劳。
随着夜羽的出现,他们之间更是没有了交谈的语言,现在地火又出来了,他们两人的对话则几乎是没有过,这种断崖边的面对面,让彼此的心底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不适感。
天雷不适的将视线投向别处,心底在打着算盘,该怎么说?难道直接就说对不起吗?不行,他说不出口,真可恶,已经走到这里了又打退堂鼓,想他做事可是一直都速战速决的,不行!一定要说!像个真正的男人那样!可还是有些难以启齿夏亦瑶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身体,看着天雷站在原地,俊逸张扬的眉头深锁,那样子看起来甚是纠结。
死寂
断崖旁,一男一女,男的站在离女的三米开外的地方,而女的比较靠近断崖边,席地而坐,这情景看起来……还真容易让人误会啊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0 不识庐山真面目
part 90 不识庐山真面目
“有事?”
见天雷站在原地纠结了半晌。薄唇欲开又合,却始终没有吐出半句只言片语,夏亦瑶也在这沉默的诡秘中越来越僵硬,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试图缓解着有些尴尬的气氛。
“恩。”不远处的天雷驻在原地,不冷不热的从鼻翼里发出一声低哼,眼睛投向断崖的一角,深邃的眸子之中却有些紊乱。
夏亦瑶挪了挪身体,指了指身旁的空地,淡淡一笑,道,“坐吧!”
天雷的脸上霎时拢上一层阴霾,感情是他知错就改,主动找来道歉的,现在倒显得夏亦瑶不计前嫌慷慨大方了。
心底虽不顺,可还是迈着没有节奏的步子走到夏亦瑶身边,以一个很潇洒的姿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不是夏亦瑶想要摆出这么慷慨的一面,只是她发觉,再继续看着天雷那张俊顔纠结下去,她会忍不住笑出声,为了礼貌。也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她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莞尔一笑,邀请他入座’可是,天知道她那笑容有多僵硬,她都感觉到脸上的皮肤组织在抽筋了。
天雷微微努了努唇,犹豫了半晌,最终在心底做了下了决定,启唇正欲说话,夏亦瑶低柔的声音却从身侧传来,“你是来道歉的吧?”
闻言,天雷俊逸的眉微微一蹙,没有回答,却似是做了默认,夏亦瑶勾唇扬起温婉的弧度,其实当天雷出现的那一刻起,光看着他满脸的纠结和眼底的踌躇不定时,她就已经猜到了他此行的目的。
正如那句话所说,有些话,适合烂在心里,有些痛苦,适合无声无息忘记,道歉一词,虽然简洁,却也意义重大,抱歉的话对于天雷这种性格的人来说,想要如常人般轻轻松松的说出来。的确是有些为难,有些时候,并一定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才能弥补那些过错和失误,其实只要一个歉疚的眼神,就已经弥足珍贵了。
夏亦瑶扯了扯唇,道,“道歉的话就免了吧,我不会为那种事情生气的,毕竟在这些多变的事态发展下,你会怀疑我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挽歌还在混战之中死于非命,面对这样的情形,想要不对她产生质疑都很难吧?只不过是天雷的思想比正常人要极端一些而已,这也是因为他幼年的遭遇才会这个样子的吧!
忽闻夏亦瑶如此洒脱,天雷竟有片刻的时间恍惚觉得自己和她的性别搞反了,他现在这般扭扭捏捏的模样,真像一装腔作势的娘们儿。
收回思绪,天雷挪了挪有些僵硬的身体,侧目看向夏亦瑶,他及肩的乌黑长发宛如丝一般披散在肩头,清丽的容颜还是一如既往的舒雅温文,她正静静地望着断崖前方一望无际的景色。眼神却是那么的冷静清澈。
比起屋里那个与她长相如出一辙的地火,她的眸子更加清澈,幽明法师说过,通过眼神,就能够了解一个人,而越清澈的眸子,越能够吸引人。
“还没恭喜你找到地火了。”夏亦瑶低柔的声音缓缓逸出,在空旷的四周却显得有些疏离。
天雷抿了抿唇,没有回答,他神色淡漠地望着远处的山脉,微微启唇,撇开了话题,“你今天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中间那段时间哪儿去了?”
夏亦瑶失声苦笑,天雷果然不善于交谈,讲起话来,措辞都别具一格,她扯了扯唇道,“我被那个独眼龙偷袭,遇到了贵人相助,不想给你和夜羽添麻烦,那段时间和贵人在一起了。”
“谁?”天雷颇为好奇的侧目看向夏亦瑶,神色略显讶异,这黑魔界之中,除了达瓦安人,和他那个冷面的搭档地火,还会有什么人住在这里?
夏亦瑶想了想,恍惚记起她第一次见到玄朔时。天雷也曾见过他的,于是道,“就是上次我们刚从幻境出来时遇到的那个人。”
天雷敛下眸沉思了几秒,再次开口道,“他不是人。”
“呃……”夏亦瑶登时有些语塞,玄朔说自己不是人已经够怪异的了,怎么连天雷也这么说?难道玄朔真的不是人?
天雷望着令人心旷神怡的山脉景色,淡淡道,“他是一只有着万年修为的灵狐。”
那日刚从幻境出来时,他就感觉到了附近强大的法力,而那法力根本就不是人体所能散发出来的能量,出于警戒,他朝着能量散发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察看,却意外找到了夏亦瑶,从而也看到树上那个离去的矫捷身影,空气之中更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的念力已经传达给他接收到的讯号,离去的那人是个妖精,而更令他诧异的是,敏锐的感知能力告诉他,那妖精起码有上万年的修炼,所以当他看到玄朔时并没有追出去,毕竟玄朔没有伤害到任何人。而且,即便他追上了玄朔,玄朔的法力也远远在他之上,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当夏亦瑶问起时他才没有多说,既然对方无伤害之意,他亦不想节外生枝。
听闻天雷淡淡的回答,夏亦瑶惊得险些自地上弹起来,浑身上下有如被雷劈了一般的震撼,玄朔?是狐狸精?
嗷买嘎的,这消息未免也太骇人听闻了点,难怪……难怪玄朔说自己不是人。难怪他知道这么多,难怪他能在黑魔界生活这么多年,难怪他有不老之身,他的原型是狐狸!成精了哪能会老?
不过……修为上万年前的灵狐,应该比天界的上仙还牛X吧?
想起玄朔温雅的脸庞和清澈却又深邃的眸子,夏亦瑶有些无法相信如此温文尔雅的一个男人竟然是个狐狸精?!可是,显然天雷不是一个会说笑话的人,而且还是这种其冷无比的笑话玄朔俊美的脸庞蓦然出现在夏亦瑶的脑海中,然后渐渐在变得清晰。
话说,玄朔除了俊美诱惑到极致的脸蛋,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是一只狐狸精的样子,其一,狐狸身上不是都带着重重的狐臭味么?这玄朔身上不但没有异味,而且还自身体上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其二,狐狸精最为擅长的工作就是yin*,可这玄朔举止温文尔雅,根本没有在她面前骚首弄姿,惺惺作态的丝毫举动,其三,就算他是只狐狸精,他也只是好狐狸。
“以后避免和他接触,对你不安全。”天雷冷冷的话语逸出,虽然是带有关心的提醒,但是自他口中说出,再配上他那特有的冷漠低沉的语调,就更像是种命令和警告了。
夏亦瑶蹙了蹙眉,心思天雷表达关心的方式还真‘委婉’,略微犹豫了一下,接着道,“他不是坏人。”强调,夏亦瑶口中的他是用的单人旁的他,就算玄朔是狐狸精,起码他也是个人形,她总不会称他为‘它’的。
天雷转过头,慢悠悠的道,“你很了解他?”
夏亦瑶微微垂首。没有迎上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沉声没有回答,她觉得,天雷的想法比较极端,就算是她告诉天雷,玄朔曾经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帮了自己不少次忙,他也依然不会去相信一个妖精的吧!
努了努唇,停顿了几秒,夏亦瑶委婉的转移了话题,“你有见过沧玄月里有黑色的花朵吗?”当天雷将玄朔的身份告诉她之时,她就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要将魇王的过去告诉他,但考虑到魇王的故事曲折多变,她便没有说出口,而且他也未必会对这些感兴趣,比起魇王的过去,他应该更想知道,魇王的致命要害是什么。
天雷闻言微微顿了顿,垂首思忖半晌才缓缓开口,“你是说黑色垩尔曼?”
夏亦瑶一怔,黑色垩尔曼?话说她也不知道那黑色花朵究竟叫什么名字,玄朔只说那朵花是黑色的,也没说那花还有名字啊看着夏亦瑶有些疑惑和不确定的神色,天雷没有等她回答,眼眸投向一望无际的远处,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半晌,他才幽幽开口道。
“师傅曾经跟我提及过,很早以前沧玄月曾经有过一个传说,黑色垩尔曼是集邪恶的念头和怨恨滋长而变得强大,一直生长在极其阴暗的地方,花朵从未开放,曾经有一个人目睹了它的盛放,而那个人也变成了魔头与黑色垩尔曼合二为一,后来,有一位法力无边的法师出现,打败了那个魔头,想尽了办法,却无法毁了黑色垩尔曼,已经在打斗中重伤不治的他用浑身最后的精元将黑色垩尔曼封印在一个接触不到邪念与怨恨的阴暗角落,然后死去,黑色垩尔曼便从此消失,而关于那个法师英勇战绩的传说,也随着时间的洪流被冲淡搁浅了,直到后来没有人再记得他,最后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人听说过黑色垩尔曼这种花朵,不过,黑色垩尔曼终究只是一个传说,它的原形并没有人真正亲眼目睹过。”
语毕,天雷收回视线,将目光投向了听的一愣一愣的夏亦瑶,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你问黑色垩尔曼做什么?”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1 知其一不知其二(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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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依旧沉浸在天雷所叙述的故事中的夏亦瑶有些发愣,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敛眸沉思了半晌,再次颚首看向天雷,眸子波光流转,却异常认真道,“如果我说,有人见过黑色垩尔曼呢?”
“谁?”天雷有些讶异的侧目看向夏亦瑶,眼底带着一丝疑惑,黑色垩尔曼不过是传说中的花朵,即便是真的存在,也早已被那位高人封印住了,又怎会有人亲眼见过?
夏亦瑶抿了抿唇,略微犹豫一下,道,“魇王。”
“哦?”天雷微微挑眉,语带疑惑,他发现,夏亦瑶这趟消失好像知道了不少连他都不知情的内幕。
“干嘛?你不相信?”夏亦瑶回以同样的口气,挑起柳叶眉反唇,心底暗忖,就你会挑眉毛么,我也会。
天雷侧目看着夏亦瑶煞有其事的挑眉瞪眼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唇角不自觉的绽开了一抹轻柔的笑意,薄唇微启,慢条斯理道,“是那个妖精告诉你的?”
夏亦瑶在那明净淡雅的笑容之中一时看晃了神,认识天雷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天雷笑起来的样子,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
他唇角的弧度令人无法移开视线,而他漆黑的眼瞳却依然深不见底,好象宇宙尽头可以吞没一切的黑洞,又似高山顶端,永不可攀附的冰雪。
察觉到自己正愣愣的看着天雷犯痴,夏亦瑶浑身一个激灵,当即回过神来,感情自己是思春期到了?怎么对一个平平常常的笑容如此没有抵抗力?只是微微的勾一下唇自己就跟失了魂似的,也太不出息了吧!
不过……天雷和颜悦色的时候,比起冷着一张脸的时候的确要惹人喜爱多了,至少没有那种让人忍不住想拿板砖掀他脸的冲动了。
收回思绪,夏亦瑶定了定神,将仍旧有些散涣的目光投向了天雷的侧颜,微微撇了撇唇,对天雷对玄朔的称呼表示不满,微微调高了些许音调道,“你别把人家叫的这么难听,人家有名字的!他叫玄朔。”
天雷原本微微有了些温度的俊顔登时又变回了以前的欠扁模样,甚至比以前还要冷漠,半晌,他低沉漠然的声音才幽幽传出,“他叫什么跟我没关系,看样子你和他很熟?”这么维护他,这一句被他哽在了喉间没有说出口。
“一般,没那么熟,也不算陌生。”夏亦瑶努了努唇,如实答道。
天雷精致的俊眉微微一蹙,索性不再与夏亦瑶讨论这个话题,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那种心情极度不爽的滋味儿,令他特别不适应。
思定,他微微启唇,将话题转移到了先前的问题中,“你知道的这些,是不是都是他告诉你的?”
“恩。”夏亦瑶敛着眸沉吟一声。
天雷轻挑俊眉,语带一丝好奇道,“他还跟你说了什么?”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名叫玄朔的灵狐,但是他对玄朔所透露的消息还是没有过多的质疑的,毕竟一个修炼了上万年的妖精,拐着弯的说,已经算是半个神仙了,而且毋庸置疑的一点,玄朔的年龄,必然要比魇王大的多,他既然活了这么多年,掌握的情报自然比一般人要明确精准,也多很多。
“他说,魇王就是被黑色垩尔曼操控才会变得这么阴险狠毒,听了黑色垩尔曼的怂恿才霸占了沧玄月百分之八十的土地,创造了黑魔界。”夏亦瑶用最为简短的话陈述了玄朔所说的许多年以前的经过。
天雷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似是在暗示着夏亦瑶继续说下去。
“还有……”夏亦瑶却一时语塞了,话说,她就知道这么多,只是将其间一些天雷不会好奇的问题给忽略了没说,尽量简洁的用一句话表达完了,她还能说什么?
脑海中突然接收到讯号,夏亦瑶恍然想起玄朔先前告诉过她的话,呆呆的侧首看了看天雷俊俏张扬的面容。
‘天雷是那个法师妻子的转世……’
噗
听闻夏亦瑶半晌没有继续说下去,天雷有些疑惑的看向她,只见她清丽白皙的脸颊上有些压抑的笑,他不禁微微蹙起眉头,这女人被达瓦安人吓得脑子坏掉了?做事怎么都不合逻辑的?话说一半停下了,干嘛又露出这副傻X似的表情?
天雷佯装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夏亦瑶很配合的止住了唇角死撑着的笑意,也跟着装模作样的清了清嗓子,心底在打着算盘,这事可坚决不能让天雷知道,不然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壮举来。
有可能直接崩溃?呃……以他的作风应该不会的,或者是根本不相信?再不然就是……直接把自己从这儿扔下去……=_=||orz整理了一下思绪,夏亦瑶再次机灵的转移了话题,也问出了她一直想要问,却一直没来得及问出口的重要事情。
“那三颗月晶体,在哪里才能找到?”
天雷闻言微微一怔,敛着眸沉思了半晌,再次抬首淡淡道,“我只知道,灵池宫的镇宫之宝似乎和月晶体有些牵连,但具体是不是月晶体,就不得而知了。”
天雷所说的确是事实,连他师傅都无法得知这三颗月晶体的下落,更别说是他了,这月晶体显然不是那么好找的,若是什么人都能知道其下落的话,那岂不是早就被掠夺一空了。
夏亦瑶微微蹙眉,感情天雷也不知道月晶体的下落,那可就麻烦了,连月晶体的位置都不知道,那在这一望无边的黑魔界之中,想要寻找三颗小小的月晶体岂不是比没有地图的寻宝队找几十克拉的纯天然水晶石还困难?
突然想到天雷口中提及的灵池宫,夏亦瑶恍如在漆黑无边的暗夜之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紧张的侧目看向天雷,询问道,“灵池宫是什么地方?”
“灵池宫是灵池族的圣殿,灵池族的人都生活在那里。”天雷回答的很详细,夏亦瑶却听得很纠结。
感情这不是在说废话么?她要是知道灵池族是什么东西,她也不会问他了!
“那灵池族到哪里才能找到?”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2 十年生死两茫茫
part 92 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知道。”天雷深沉的看着远处的山脉。吧表情甚是诚实。
靠!这不是脱掉裤子放屁吗?夏亦瑶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了一番,尽量使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谐一些,“那你知道什么?”
“灵池宫似乎是在我们去龙英山的路上,具体位置在哪儿,不太清楚。”
夏亦瑶一愣,又是一没听过的地方,微微启唇再次问道,“龙英山又是哪儿?”
“魇王的宫殿。”
夏亦瑶微微舒了口气,她现在终于总结出来了,感情目前最有利的消息就只有灵池宫的位置是在前往魇王总部的途中,其他是一无所知啊。
夏亦瑶努了努唇,最终还是一句话也没有问出,她现在对天雷的这种笼统的回答,只有一种感觉,那就跟吃饭时不小心把落在碗里的苍蝇给吞进了肚子里似的,用一句很经典的话形容,那就是:我郁闷呐,我纠结啊,我揪头发呀片刻之后,夏亦瑶又想到了一个比较严重的事情,话说。这黑魔界不是除了达瓦安人,就没有其他的人类了么?那灵池族的族人又是什么东西?鬼怪?还是变种人?呃……这,是个问题!
“不是说黑魔界除了达瓦安人没有其他人了吗?那灵池族的人又是什么?”这个问题多少还是需要了解一下,权当做个知识普及,对自己也有益无害,夏亦瑶暗忖。
“灵池族的人从来不外出活动,所以没有人见过他们的样子,外界所知道的,只是有这么一个家族的存在而已。”天雷回答的风淡云轻,似乎并不在乎灵池族的人是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变种人,还是平易近人,温婉含蓄的小精灵。
不外出活动他们吃什么?夏亦瑶暗忖,但并没有将心底的疑惑问出口,毕竟这种问题很没营养,甭管他们吃什么,总之只要他们饿不死,那就跟她没有关系。
夏亦瑶坐在原地发起了愁,这开启月光宝盒,需要三颗月晶体,目前有两颗下落不明,还有一颗,好像是跟灵池族的镇宫之宝有关联,而灵池宫的坐落地点也不祥,具体有待考察,注意,这还只是有关联,具体那灵池族的镇宫之宝究竟是不是月晶体。估计只能问老天爷了。
夏亦瑶仰天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对未来是一片迷茫,看来以后的路,不好走啊天雷侧目看向夏亦瑶,她白皙的肌肤在暗夜之中犹如凝脂般晶莹通透,一缕发丝垂在胸前,微风中,双颊上淡淡的红晕营造出一种花瓣般的娇嫩可爱,若不是她微蹙的眉头和微抿的唇瓣显得有些抑郁,他可能还会再愣愣的多看上几分钟。
天雷微微张了张唇,略微犹豫了一下,尽量使自己说的平和些,可语气之中还是有些不可避免的生硬,“放心吧,总会有办法找到的。”就算是没办法找到,他也会想办法找到,毕竟让月棱盒和三颗月晶体**一事,对他也事关重大。
自从地火解开他心中疑惑的那一刻起,他就决定试着敞开心扉,接纳夏亦瑶这个女人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很欣赏她那种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就算打死了,也还能再度复活的执着劲儿,夜羽说的没错,她的坚强,才是她最为吸引人的地方,而不是她宛如精灵般清丽脱俗的容颜。
夏亦瑶如天雷料想中的一样倏地侧目看向他,那眼神简直就像看到了一个史前大怪兽似的。
对于天雷的沉声安慰和间接式的丢给自己一颗定心丸感到诧异,夏亦瑶以前可是连想都没有想过天雷会这么和她说话的,更别说有这么一天,一向沉默寡言的他竟然能坐在这里和她侃侃而谈,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只有夜羽一人才有资格独家享有的特权。
这种情况若是换做以前,她一定会觉得这比世界末日还令人毛骨悚然。
“怎么?”察觉到夏亦瑶有些呆滞的神色和失神的眸子,天雷蹙眉询问道。
夏亦瑶回过神来,支支吾吾道,“没,没事,那个,谢谢……”这句谢谢,她一直都没有来得及说,其实,她早就应该好好的谢谢天雷的。
谢谢他愿意收留自己,即便他曾经总是拿自己当打杂的使唤,谢谢他愿意带着自己这个累赘闯进黑魔界,即便他对自己的态度并不友善,谢谢他在自己因为担心粉团而对他发脾气的时候而没有任何责备,即便他其实根本就是懒得与自己较真,谢谢他在达瓦安人威逼利诱的情形下依然没有妥协的将自己交出去。即便他险些亲手将自己断送,谢谢他愿意帮她寻找月晶体的下落,即便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歉疚,最后,也要谢谢他毫无理由的安慰。
天雷在夏亦瑶那平静的感谢声中晃了晃神,半晌才反应过来,身体向后仰了仰,双手支撑着地面,神情悠然自若道,“就当扯平了。”
夏亦瑶一怔,随即抿唇轻笑出声,天雷的话中之意她当然明白,意思就是他没有说出道歉的话,她亦也不需说出感谢。
话说,她压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不然也没办法和天雷这种性格怪异的人相处这么久了,即便以前两人也曾发生过不少不愉快的事情,但正如他所说的,那些不愉快,都在此刻这些平淡却充实的对话中扯平了夏亦瑶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已经阉了的气势再次重新崛起,她倏然起身拍了拍屁股,施步朝断崖边走去。
一旁的天雷被她的举动惊了一下。若不是深知她倔强的性格,他还真以为她朝断崖边走去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准备轻生呢!
站在断崖边,这样居高临下的看去,似乎身在云端的夜天之上,注视着一切,夏亦瑶唇角漾起一抹淡笑,站在这里望着远处的森林和山脉,突然有一种君临天下,傲视群雄的感觉。
往日的浮华一幕幕浮现在脑海中,父母临行前在车中的对话。他们对自己一如既往的疼爱,儿时的欢笑,历历在目。
夏亦瑶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眼睛有些酸涩,然而唇角却划起一道轻柔的弧度在微笑,把浓浓的思念寄予轻柔的风,在回忆中将那些过往细数千遍,然后深深地沉醉,那些沉淀了许多年的痛楚,在这一刻,都可以随风飘散了。
她无奈的扯唇一笑,这样优柔带一丝悲凉的心情,俨然有种十年生死两茫茫的悲怆感。
此时的夏亦瑶突然明白了一句不是真理的真理,不要整天抱怨生活欠了你什么,生活根本不知道你是谁,路在你的脚下,未来也只有你自己能掌握,是生是死,是贫是富,遇到挫折时,是勇敢面对,还是做个缩头乌龟,这些都是看每个人不同的观点和不同的抗打压能力,然后各自做出的选择,而不是生活所带给你的不公和强加给你的压力,而她自己,显然是小强级别的。
正如那句话所说,上帝为你关上了一道门,自然会给你打开一扇窗,老天不会把你吃不了的苦塞给你,既然是给你了的,那就一定是过得去的。
想到这里,夏亦瑶嫣然一笑,突然举起白皙的手指放在唇边,面对连绵的山脉,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撕声呐喊。
“夏亦瑶!挫折的开始不代表结束!你要像超人一样坚强!像阿童木一样勇敢,加油……!”
她的尾音拉的很长很长。似乎要耗尽自己所有的力气去吼完这一句话,尔后,心底是从未有过的释然。
她最后一次在地球的经过,就是站在高山上声嘶力竭的发泄心底的不顺,然而却滚入了山洞,然后莫名其妙的来到了沧玄月。
而如今,她又一次出现在一片更加辽阔的山顶,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她从山顶摔下去,现在依然要在山顶上将自己的气势找回来。
一嗓子吼完,站在断崖边,听着自己那‘雄厚’的回音忽远忽近的环绕在远处的山脉之间,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她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转身面对天雷有些诧异的眸光,嫣然一笑。
天雷在夏亦瑶平静的笑容中眉心微微一蹙,她此刻的目光是如此的坦然,却是他从未见过的高阔。
即便她知道自己日后可能会遇到的各种不测,即便知道以后的路会更加艰难,她依然能够稳稳地保持着自己这种良好的心态,这女子,比沧玄月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普通,哪怕是一个搬不上台面的小怪都能要了她的命,可她的目光,却是与众不同的坦然,好似高山顶端那一潭无声流淌的泉眼,看起来虽平平淡淡,却是无比的稀奇珍贵,世间任何一样东西都无法与之相媲美。
天雷暗忖的这会儿功夫,夏亦瑶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唇角依旧噙着她那抹清澈明净的弧度,浅浅的笑道,“走吧,这外面还挺冷的。”说着,她不禁打了个哆嗦,伸出舌头舐了舐因说话再加上凉风的洗礼而变得有些干燥的唇,转身径自朝地火的‘树房子’走去。
天雷略微迟疑了一下,随即迈开了脚步,走在夏亦瑶的身后,看着她纤瘦的身体,竟无端的产生一丝怜悯之情,她那瘦弱的肩膀上,究竟背负了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的走到了门外,天雷终于忍不住心底的疑惑,启唇淡淡道。
“阿童木是什么东西?”
噗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3 自作孽,不可活
part 93 自作孽,不可活
夜羽望着一前一后进入客厅的夏亦瑶和天雷,不自觉的撇了撇好看的唇。
虽说这天雷是他用激将法给逼出去的没错,可眼看着二人并肩回来,他这一颗热乎乎的心里,多少还是升起了一股酸不溜秋的醋意。
他表情悠闲的依靠在墙边,察觉到二人看向自己,便慢条斯理的启唇道,“你们打猎呢?这么久……刚刚外面什么东西叫的鬼哭狼嚎的?”
夏亦瑶原本已经恢复平静的脸颊上,霎时布上了一层阴霾,她努了努唇,语气似平淡无波,其实暗藏杀机,道,“有你说得这么难听吗?”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绝无半点虚假做作之意,夜羽表情很虔诚的连连点头,道,“恩,比杀猪还难听……”
夏亦瑶脸上的阴霾瞬间转换成一条条的黑线,夜羽见状连忙上前,表情很单纯很无害的捧起夏亦瑶的小脸,紧张地道,“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哟……这脸怎么这么凉?”
夜羽此刻的表情,让人不禁感叹,这很傻很天真一词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制作的,只是夏亦瑶不知道,他这无害的表情,究竟是真纯呢,还是装纯。
夏亦瑶斜睨着夜羽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恶狠狠地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儿里挤出来一句怪腔怪调的话,“把你的爪儿给我拿开!”
夜羽俊逸的脸庞一沉,随即换上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眼冒星光,扁着嘴,那神色绝对比灰太狼被一通平底锅乱盖之后的眼神还要更加的楚楚可怜,更加的催人泪下呀!
若是有一群怀春少女在场的话,估计早就尖叫着晕倒,搞不好还有几个抵抗力稍稍强一点的勉强支撑着没有晕过去,却因承受不了这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而选择自己一头撞在墙上,把自己给弄晕了。
好在面对这种场景的人是抗压抗震抗诱惑的夏亦瑶,夜羽的这副表情完全激发不了她丝毫母爱的潜质,更别说同情心了,只见她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煞有其事的微微点头,瞧瞧这一大男人,脸蛋竟然漂亮成这样,真是天理难容啊!要是再带上点泪珠儿,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绝对比古代的西施貂蝉还要惊艳全场啊!
可惜,男人就是男人,人家夜羽怎么说也是一纯爷们,收回思绪,夏亦瑶唇角顿时扬起一个‘很温柔’的笑容,又‘很温柔’的捧起夜羽的俊脸,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用‘很温柔’的声音说,“我不该无缘无故的对你这么凶,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呢?”
突见夏亦瑶如此这般的温柔贤惠,夜羽连忙点头如捣蒜般,祈祷能寻求到一丝‘安慰’,却完全没有察觉到夏亦瑶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眸光。
见状,夏亦瑶顿时也扁了嘴,柔声道,“那我是不是该跟你道歉呢?”
夜羽连忙摇头,用肉麻到令人作呕的声音道,“不用道歉,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就好了。”说完,他满脸期待的望着夏亦瑶眼冒星光。
“这样啊……”夏亦瑶仰头拉长了音调,随即将视线再次投向夜羽,放在他脸颊上的手倏地狠狠用力捏住他脸上的肉,咬牙切齿道,“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真是对~不~起~呀!”
“啊啊啊!轻点儿,轻点儿,要毁容了……”夜羽万般痛楚的求饶,希望夏亦瑶能念在旧情的份儿上给他留条活路,他可就指望这张脸把妹呢!
“毁容正好!省得你再去祸害那些小女生,我在替天行道,恶惩全民公敌!”夏亦瑶说的斗志高昂,手上的力道下意识的加重。
夜羽摸着自己的脸哇哇怪叫,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下可不是装的了,这可是真疼啊。
半晌,夏亦瑶捏够了,手也有些酸了,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夜羽的俊顔,真过瘾呐,今天一天都觉得有些憋气,站在山顶吼也吼完了,这又白白送给她一个出气筒,现在气也出完了,眼前可是顿时一亮,容光焕发呀!活像一个刚吸完阳气的老妖精。
一旁的夜羽可就没那么好命了,整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估计驻在街口的电线杆旁都能给人当成红绿灯了!
一直站在旁边进行强烈围观的天雷望着夜羽惨兮兮的模样,努力的压抑着唇角的笑意,感觉整张脸都有些抽筋,夜羽揉着已经被夏亦瑶捏麻木的双颊,恶狠狠地瞪着天雷,努了努唇,道,“不是说了只是让你去道个歉不准勾引她么!瑶瑶以前可是从不会对我动手的!你给她灌什么**了!?”
面对夜羽委屈外加妒恨的眼神和质疑,天雷很自然的将那句笑而不语用实际行动表现的可谓是出神入化。
一旁的夏亦瑶听闻夜羽的质问脸色登时再度阴沉下来,凶神恶煞的瞪着夜羽道,“看来我的按摩还是不够到位啊?恩?要不要再来一下?”说着,她就作势伸出手,欲抓向夜羽通红的脸蛋。
夜羽见状一个闪身躲到了一旁,唯唯诺诺的连忙道,“不要了,不要了,一次就够了……”一侧目,又看到了天雷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登时恨得牙根痒痒,心底也升起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思定,夜羽揉着通红的脸颊,嘿嘿坏笑着走近夏亦瑶,那模样像极了一个猥琐的大叔正想要猥亵一位纯真小姑娘的情形,夏亦瑶警戒的向后弹出一米多远,厉声道,“你想干嘛?”难不成他想出了什么更阴狠的招报复自己么?夏亦瑶暗忖。
夜羽嘿嘿一笑,表情突然神秘道,“瑶瑶,你想知道天雷为什么只是个二级法师的原因么?”
此话一出,果然挑起了夏亦瑶的兴趣,只见她眼底忽地放光,疑惑道,“什么原因?”
天雷见状倏地上前想要抓住夜羽,堵住他的嘴,殊不知,他早已做好了防范,在天雷还未来得及伸出手时,他已经跳到了几米开外的地方,朗声大喊。
“因为他在鉴定战斗等级前一天师傅给他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他太贪吃却吃坏了肚子,跑了一夜的厕所,身体虚脱外加精力憔悴,鉴定时无法集中精神,害他原本是一级法师的头衔,而落得二级法师的称号。”
“噗……”夏亦瑶忍不住笑出了声,想不到一直冷漠寡言的天雷竟然也有这么怂的时候,真是旷世奇闻啊!
这下换做天雷恶狠狠地瞪着夜羽了,那表情明显就是在说,‘我要杀了你!’。
夜羽见状哈哈一笑,也不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撒腿就跑,孰知刚跑到一间房门外的时候,不知情况的地火倏地从里面打开了房门,一扇门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拍’在了夜羽的俊顔上。
四周瞬间的沉寂
三秒后,夜羽忽地倚在墙边,捂着他十分钟不到就遭受了两次偷袭的俊脸,再次哇哇怪叫起来。
反应过来的夏亦瑶于心不忍的看了夜羽一眼,倍感惋惜的咋了咋舌。
啧啧啧,自作孽,不可活啊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4 明易躲,暗难防
part 94 明易躲,暗难防
地火迷茫的环顾几人一眼。眼睛在扫过夏亦瑶时,鼻翼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冷哼,随即换回冷漠的表情,逐一给几人安排了一下房间,又径自回到自己的屋里。
夏亦瑶与剩下的二人道了声晚安,便回到了地火给自己安排的房间。
进房一看,额头顿时布满黑线,这是人休息的地方么?这分明就是放杂货的仓库!别说床了,连睡得地方都没有!
夏亦瑶恨得牙根有些痒痒,偏偏又发作不得,只能将一口怨气憋在腹中,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深吸了几大口气,夏亦瑶才微微稳住了有些欲罢不能的火气,弯身把较为干净的一小块空地周围杂乱的物品略微收拾了一下,又找了块破布条把地擦了擦,这样勉强可以将就着容身一夜了。
想想进屋前看到天雷住的房间,夏亦瑶不禁再次沉重的叹了口气,她不是傻子,地火的有意刁难她怎会看不出来?
她和天雷的房间,一个位于西北角。一个在西南,整个客厅里就这两个房间隔得最远,真该感谢地火还刻意的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杂货室供自己栖身,真亏她能这么有心了,没让自己露宿断崖边就已经该念经拜佛了。
夏亦瑶伸展了一下筋骨,躺在了收拾好的地上,好在这里的地面不像他们那里似的,铺的都是地板砖,否则这么睡一夜的话,少说也要烧到三十九度半了。
虽然不清楚地火为何对自己偏见这么大,不过主要原因还是能够理得清的,想必是因为天雷吧?
可自己和天雷的关系这么单纯,她又不是看不到天雷今天一天对自己的态度,除了晚上两人聊了会,其余时间天雷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可有可无的神色,她有什么好计较的?反正自己原本就不属于这里,迟早都要离开的,地火这么做着实有些草木皆兵了。
想起今天和天雷在断崖边的交谈,夏亦瑶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才略微好转了些,三颗月晶体找到以前她是不会脱队的了,既然这样,她也不希望把关系搞得太僵,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忍忍就过了,没必要大动干戈,万一大打出手,吃亏的还是自己,大不了以后避免跟她接触就是。
周围不知哪里投射进来的淡淡光线洒在整个房间。夏亦瑶用手托着脑袋望着天花板出神,不知什么时候起,她已经习惯了天雷的存在,习惯了这种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活,习惯了夜羽嘿嘿的yin笑着,喊自己‘瑶瑶’。
时间果然是不等人的东西,它总是在你还在感慨生活是如此美好,对一切都毫无察觉的时候,悄无声息的偷偷潜逃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了。
天雷说,玄朔是一只有万年修为的灵狐,其实这个消息只是让夏亦瑶在刚得知时有片刻的震惊,但是她并没有丝毫的害怕和胆怯,不管玄朔是人是妖,他的心都是温热的,他有那双能与璞玉相媲美的洁净无暇的眼眸,和他那颗无法掩盖善良的心,这样一个人,即便他想成为坏人也必然是个失败者,他根本不具备丝毫坏人的那种冷血和狠辣。
收回思绪,夏亦瑶突然很好奇,玄朔活了上万年。他究竟是怎么熬过这么多个年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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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夏亦瑶被门外轻微的敲门声叫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昨夜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门外这时响起了夜羽略显低哑的声音,估计是昨夜乱叫太久的缘故,“瑶瑶,我们要出发了。”
“哦!好,我这就出去。”夏亦瑶边应声边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身边的杂货,起身伸了个懒腰,打开了房门。
门外,夜羽依靠在门旁等待,夏亦瑶昂首看了看他的脸庞,顿时有些忍俊不禁,只见他原本俊逸的脸庞,此时已经完全变了样,整个就是一车祸现场,红红的鼻子,两颊还泛着幽幽的青光,青里还有些带紫。
忍笑的同时,夏亦瑶心底又不禁有些抱歉,自己昨天晚上好像下手确实狠了点,看夜羽那脸都青了。
“你房间里怎么没床?”夜羽突然出声,伸着脑袋就要往夏亦瑶的房间里看。
“有床,在里面呢!”夏亦瑶忙不迭边推搡着夜羽边把门关上,反正也已经熬了一夜了,虽然睡在地上浑身都有些酸痛,但好在也睡着了,都要出发了,她也不想节外生枝。不过这下她就更加肯定地火是故意找自己麻烦了,看样子除了自己以外,他们昨晚都有床睡啊!
收回思绪,夏亦瑶更觉得不好意思了,话说自己昨晚那么蹂躏夜羽,他不但不生气,还依旧这么关心她,真让她有些良心过意不去。
夜羽半信半疑的又往夏亦瑶身后扫了一眼,最终没有说什么,任由她推搡着走到了客厅的椅子上。
天雷和地火也已经准备好了,几人随便吃了点早饭,就整装出发了。
也不知是地火的出现还是怎么了,这一路上都显得特别安静,连平日那些紧追着他们跟狗皮膏药似的达瓦安人也一个都没出现,难道这地火的威慑力如此之大?震得那些达瓦安人都落荒而逃了?
或许是气氛太过于诡异冷清的关系,也或许是天儿真的有点凉了,夏亦瑶很适时宜的打了个不轻不重的个喷嚏,走在她身边的夜羽侧目看着她,担忧道,“怎么了?昨晚没盖好被子着凉了?”
“呃……恩。”夏亦瑶含糊不清的应着,心底腹诽,还被子呢,她连个床影都没见着。
“这里天气温度有点变化无常。注意点身体别生病了。”夜羽边嘱咐着,边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夏亦瑶的身上。
夏亦瑶这时也才发现,这一行四人,除了她以外,感情连天雷都换上了两件套了,不过他们哪儿弄得衣服呢?没见谁有带旅行包啊?
心里虽好奇,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问出口,伸手准备把身上的衣服还给夜羽,表示自己没有那么娇弱,孰知刚放在衣服上的手又被他按了回去,无奈。她只好老实的穿着这件看起来单薄,却很暖和的小外套。
天雷自包里拿出了一粒圆圆的东西递到夏亦瑶的面前,夏亦瑶接到手中愣愣的观察半天,天雷又取了些水,让她就着喝下,她顿时明白了,感情这越看越像屎壳郎兄弟储备过冬的粪球,原来是他们这里的药材啊!
夏亦瑶压制着自己这种恶心的形象比喻,看了看手中的‘粪球’,一咬牙,硬着头皮喝了下去,感觉到身旁有一道凛冽的目光狠狠地扫过自己,不用看也知道这目光的主人是谁。
夏亦瑶被那目光扫的险些没噎到,浑身有点发毛,如果眼神能够杀死人的话,毫无疑问,她现在已经被五马分尸了。
夏亦瑶刚将‘粪球’硬生生的吞入腹中,地火的声音便不冷不热的传来,“把这个吃了。”说着,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个与‘粪球’大小差不多的东西递给了夏亦瑶,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妥,又补充了一句,“抗寒。”
将那东西拿在手里,夏亦瑶迟疑了许久,那东西四四方方,显然要比‘粪球’难以下咽多了,察觉到其余三人等待的目光,夏亦瑶才踌躇着将地火给她的东西放入口中,又往口中灌了点水,作势咽了下去。
待到几人再次赶路,没有人注意她之时,她又从嘴里把药丸子给憋出来吐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啊!谁知道这地火给的这方方正正的药丸子是不是毒药?
话说,这地火对她的成见那绝对不是一般的深,如果不是夜羽和天雷一直都跟在身旁,她绝对相信地火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给咔嚓了。她也绝对相信,地火想要杀她,那绝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不对,根本就不需要捏,她只需轻轻扣起指头这么一弹,自己这条父母给的命就要踏上西天取经的不归路了。
这么一想倒好,夏亦瑶才恍然觉得,他们这一行队伍,和西天取经,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的唐僧倒是挺像,刚好也是四个人,只不过他们之间没有师徒之分而已。
她若是有幸能够安然无事的回到地球,她一定写本东游记出来,把她自己亲身经历的真实写照都用键盘表达出来,流芳百世啊!
这唐僧,白白净净话也不少,首当由夜羽来诠释这个角色了,而且身边也相当服帖剧情的跟着一匹……似马非马的‘兽’,虽然只是颜色和长相有点不同,不过让夜羽诠释唐僧,总觉得有点别扭呢!
天雷毋庸置疑肯定是齐天大圣了!只是一个比较活跃,一个比较沉默寡言,其他嘛……都还凑合,勉强可以取长补短的结合一下。
这地火……应该就是沉默少话不苟言笑的沙僧了!虽然叫她一女的扮演和尚感觉有点于心不忍,不过她可是绝对没有私心的!这个形象在某些方面还是跟地火有重叠的地方的。
这一圈安排下来,其次就剩下自己了!思忖到这里,夏亦瑶的脸顿时黑了我x!感情就剩下一个最无能,最贪吃,最懒惰,遇事跑的最快的猪八戒给自己分配了?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5 下了血本的追杀(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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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夏亦瑶思绪神游的时候,旁边的树林里边传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几人同时顿下了脚步,不约而同的循声望去,可那响动在几人侧过头后便停止了。
夏亦瑶刚舒了一口气,那窸窸窣窣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而这一次不是从方才的那个方向发出了,而是从四面八方的各个角落里传来,声音越来越大。
随后,身上便开始传来隐隐的疼痛,痛楚却有增无减,夏亦瑶蹙着眉疼得唏嘘出声,感觉像有无数把匕首在不断的贯穿着自己的身体,身体有一种撕裂般的疼痛。
一旁的夜羽和天雷也微微蹙起了眉头,想必即便是他们这种有法力的人,对这种痛楚感还是会觉得很不好受吧。
地火仿佛对这种暗招早已司空见惯,面颊清冷,目光淡然道,“跟我走。”
语毕,她脚尖微微触地,随即腾空跃起,夜羽不由分说的一只手臂楼上了夏亦瑶的腰,已然身体轻盈的跟上了地火,天雷在原地看着夜羽和夏亦瑶的背影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快速的跟了上去。
几人一路高低飞跃,穿过了这片小道,见身后没有什么异常动静,才停在了另一片森林深处。
夜羽揉了揉方才被那声音刺激的有些发麻的耳朵,看向地火随口问道,但声音却不似昨天的那般冰冷了,“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夜羽原本对地火并没有丝毫好感,昨日的几句交谈更是让他对她厌恶到了一定的程度,但是见方才她竟然主动的给夏亦瑶拿药吃,寻思着她只不过是态度恶劣了点,其实也没什么坏心眼,于是便也放下心来,没有把她当做过于生疏的人来看,毕竟大家以后接触的时间还长,而且她还是自己兄弟媳妇呢!有个差不多就算了,没必要跟她较真。
“达瓦安人的埋伏。”地火不冷不热的回了这么一句。
听闻她的话,夏亦瑶不禁暗叹,感情还有组织,有计划来了,谁说他们只是一群横冲直撞的没脑子傻*啊?
“还是抓你的?”夜羽此话一出,就察觉到自己多问了句废话,感情不是抓地火的,难不成还是来抓他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来的么?
显然,地火没有理会夜羽的询问,淡漠的容颜在淡青色微光的笼罩下显得愈加冷漠。
半晌,她突然道,“既然摆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不会轻易放掉这个机会,我们分开走。”
在场的人,包括夏亦瑶都略有耳闻,达瓦安人单独或者极个别行动的话威胁不大,但是如果集中力量的话,就比较难对付了,分开走显然是为了分散他们的集中力。
深知情况的几人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异议,正在此时,身旁的树林里忽然窜出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随即自四周的树丛里又窜出几个,尔后是接二连三的,体态各异,惟独相同的一点就是各个都是面露凶煞。
看样达瓦安人这次下了不少血本,人群还在不断的聚集中,地火首当其冲,一个凌波微步纵身跃起,掌心蓦地亮起一道赤色的光芒,未等达瓦安人做出反应便袭向了位于中心位置的一人,确切的说,那个位置也比较偏近夏亦瑶。
只听一声闷响,四周顿时散开了一圈淡红色的烟雾,带着刺鼻的气味,地火抓准时机飞身跃下,拉起天雷的手便冲出了包围。
夏亦瑶被那刺鼻的气味呛得眼泪哗哗的流,只感觉到自己的右手被一个温暖的掌心包裹住,然后自己身体被那人顺势一拉,便离开了重围,飞了起来。
待脱离了那些呛鼻的烟雾,夏亦瑶才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定睛看向身旁的人,夜羽微长的发随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飘逸着,撇开脸上的青紫和鼻头的微红,还是挺吸引人的。
夏亦瑶向四周看了一下,原本想问天雷在哪,但抿了抿唇终究没有问出口,天雷想必是和地火在一起,说好了分头走的,他自然是要和她的搭档在一起,想到这里,她的心里竟不由的有一丝低落。
夜羽深知抱着夏亦瑶无法跑的太远,选了一片比较隐蔽的地方落下,看着她被熏得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睛,低声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事,被呛到了而已,一会儿就好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夏亦瑶擦了擦眼眶再次溢出的湿润,微微眯着一只眼睛看夜羽,其实她心里清楚,地火丢那颗赤色的烟雾炮弹时,那位置于其说是在达瓦安人的中心位置,到不如说是仍在她的正前方更贴切,否则为什么夜羽都没什么事,就她自己的眼睛跟兔子似的。
夜羽闻言这才微微放了点心,向四周看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道,“天雷应该和地火在一起,看样子我们还是要赶紧找到他们,这达瓦安人好像没追来!”
夏亦瑶闻言连忙点头,虽然天雷和地火的法力都很厉害,但是面对那么多达瓦安人,他们也是会有些难以应付的吧?地火出事了不碍事,可天雷不能出事,他可是昨天才答应自己要带自己找到月晶体的。
夏亦瑶单纯的以为,自己心里对天雷的担心,只是因为担心他不能带自己去找月晶体了而已。
夜羽作势欲再次拥上夏亦瑶的软腰,孰知手刚伸出去,周围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即他们便被几十个壮汉团团围住。
夏亦瑶一怔,没有及时反映过来,倒是夜羽,伸手将夏亦瑶拉到自己身后,原本温和的双眸微微眯起,显得异常犀利。
达瓦安人还未作出举动,夜羽先发制人,掌心运法,毫不犹豫的袭向为首的一个精壮男子,那男子反映到也敏锐,一个灵敏的闪身躲过一劫,他身后的一名达瓦安人就没那么好运了,犹豫一时没反映过来,便被袭中腹部,应声倒地。
其余的达瓦安人见状,一拥而上,夜羽侧目低喝一声,“羽兽,把夏亦瑶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夏亦瑶闻言一凛,当即厉声拒绝,“我不要!”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6 不到黄河心不死
part 96 不到黄河心不死
羽兽不知从何处飞出来。扑扇着刚毅的翅膀落在了夏亦瑶的身边。
未等夏亦瑶开口,它浑身便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将她托到了它的背上。
腾空跃起,距离太高,她不敢往下跳,居高临下的她眼看着夜羽周围又窜出十几个彪壮大汉,急得额头汗水直冒。
这比上次他和天雷两个人对付的达瓦安人还多,这样下去就算夜羽一时能顶得住,也撑不了多久的,这时,羽兽已经飞到了一处隐蔽的草丛中才将她放下。
夏亦瑶强制性的按捺住自己有些慌张失措的情绪,安慰自己别紧张,好好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羽兽依然在她旁边站着,没有动弹,夏亦瑶颚首疑惑的问,“你不去帮夜羽?”如果有羽兽在的话,起码他能多撑一会儿,让她多一点时间想办法。
羽兽伫立在原地,只微微的动了动两只前蹄,并没有飞走,它那一双清澈深邃的眼眸依旧灵动,只是隐隐约约似乎暗藏着一些不安与躁动。却被它努力压抑着。
夏亦瑶想让它回去帮助夜羽,可开了口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夜羽的话,对羽兽来说就是命令,没有夜羽的允许,哪怕是它自己明明担心的要死,也不会离开她半步的。
如果让软尼兽继续幻化成能量进入自己的体内,或许能让情势缓和很多,但也并非长久之计,毕竟软尼兽的体力有限,自己的身体机能又无法完全附和,这样冲回去的话,如果能速战速决,找到机会逃脱了还好,万一没有逃掉,软尼兽又无法再附和她,那这样回去不但帮不了夜羽的忙,反而还会扯他的后腿。
除非
夏亦瑶垂首看向怀中的粉团,眸光一闪,可很快又黯淡下来,让粉团去引开达瓦安人的注意力固然是件一举两得的好方法,但是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又和上次一样,粉团被那个幕后老大给困住了怎么办?
软尼兽也不行,粉团也不妥,夏亦瑶急得坐在地上直揪头发,再这么耽误下去夜羽真的会有危险!
夏亦瑶垂首看了看脚腕处的软尼兽。又看了看怀中的粉团,在心底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既然都不行!那就两个一起上吧!
思定,夏亦瑶抚了抚脚腕处的虫虫,轻声道,“虫虫,我需要你的帮忙,你再帮我一次吧,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你这么累了,这是最后一次。”话说,虫虫性情虽然温和,但是这行情就不怎么好了,喜欢偷懒和耍赖是它一贯的作风,她如果不好言相求,虫虫十有八九不给力的。
言毕,夏亦瑶期待的盯着脚腕处的虫虫。
半分钟过去
夏亦瑶幽幽的叹了口气,果然,这孩子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眼下就剩粉团了,它虽然很听话,可就它给自己帮忙也不够啊!难度太高。危险度太大。
正在踌躇之余,脚腕处突然紧了又紧,夏亦瑶垂首看向虫虫,只见它又缩了缩那牛皮纸一样的身体,然后自夏亦瑶的脚腕上褪了下来,如画卷一般慢慢缩卷,闪着淡绿色的柔和荧光,荧光从夏亦瑶的脚底缓缓向上攀升,仿若上等精致的丝绸一般,将她的整个身体环绕。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夏亦瑶配合的闭上了眸子,身体放松,顺应着这股能量的流窜,浑身舒展开来,她能感觉到,能量在顺着她的血脉流向她的四肢。
再次睁开眼睛时,浑身的感觉已然不同,身体似乎轻盈了不少,手脚明显的有力许多,上次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结束的也太仓促,又加之身体不适,所以她并没有如同今天这般体会这么多,她自我感觉良好的暗自吹嘘,如果现在有一个五大三粗的达瓦安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能把那人拎起来当悠悠球转。
思定,她的信心瞬间提升数倍,拍了拍胸膛道,“虫虫。辛苦你了!”随即,侧目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粉团道,“粉团,等下如果需要你帮忙的话,你能按照我说的做吗?”
粉团闻言连连转圈,那意思好似在回答:别说照你说的做了,哪怕是要我帮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啊!
见粉团转的这般欢快,夏亦瑶勾唇一笑,侧目看向羽兽,斗志高昂的道,“羽兽,我们回去吧!”
羽兽似乎已经察觉到了此时的夏亦瑶与方才截然不同,它扬了扬首,扑扇了几下幽亮的羽翼,夏亦瑶轻松的一个跃身,骑在了它的背上。
羽兽立刻凌空跃起,向夜羽的方向飞驰而去,夏亦瑶看着眼下的快速掠过的树木,其实她很想尝试一下在大树之间飞跃穿梭的那种感觉,想必一定很过瘾,但是她现在是要去帮助夜羽应战,在那之前。她必须尽可能的保留体力。
稍稍走神的功夫,羽兽已经飞到了夜羽所在的那片地方的上空,夏亦瑶垂首望下,好在夜羽依然坚持着,只是趋势明显的呈一面倒的情况,光大致观察一下就能知道,夜羽此时有多吃力,如果她再磨蹭一会儿,估计夜羽就真的倒下了。
夏亦瑶暗暗松了口气,侧目看着粉团嘱咐道,“你留在这里。等着我的吩咐。”语毕,她摸了摸粉团光滑的表层。
羽兽又飞的低了一些,她抚了抚羽兽光滑坚韧的羽翼,道,“羽兽,去帮夜羽吧!”
语毕,她蓦地一个跃起,离开了羽兽的后背,快速运法,掌心合并,瞄准夜羽面前达瓦安人聚集最多的地方袭去,因为所有人都在专注于攻打夜羽一人,没有人注意到头顶再次出现的夏亦瑶,致使她的偷袭非常成功,只听一声闷响,莫约有八九个达瓦安人登时应声倒地,挣扎着却再也爬不起来。
夜羽也被这声音惊了一下,第一反应则是自己被偷袭了,孰知倒地的确是他面前的几个达瓦安人,愕然看到矫捷的落在身旁大树上的夏亦瑶,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想起了软尼兽的事情,便勾唇俊朗的一笑,竖起大拇指道,“干得不错!”
夏亦瑶心满意足的比起了一个手势,勾唇一笑,长发迎风摆动,竟也看起来威风凛凛,霸气十足,俨然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达瓦安人被夏亦瑶那从天而降的一击震得有些发懵,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最靠近夜羽的几个壮汉掌心施法作势要近距离袭击,夏亦瑶一惊,还未来得及冲上去,又听见一声闷响,靠近夜羽的那几个达瓦安人也应接倒地。
夏亦瑶惊讶的看向另一边的空中,登时有些瞠目结舌。只见羽兽扑扇着有力的黑色羽翼,在淡青色的天空下泛出黑水晶一般的光泽,它头顶原本纯白色的螺旋角已然呈透明色散发着超大瓦的光芒,光芒之中还隐隐渗出金黄色,整个看起来神圣高大。
夏亦瑶一时对羽兽的光辉看晃了眼,没想到,一向温和的羽兽发起威来,竟然如此彪悍,那气势,真是所向披靡啊!
眼角一道亮光快速向自己袭来,夏亦瑶敏捷的纵身跃下,躲过了一袭,她侧目看到了袭击她的那个达瓦安人,但并没有立刻施法回以反击,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法力的限度,必须尽可能的袭击人群,这样的成功率和准确率会高很多,而不能因单个的人消耗体力,拖延时间。
思定,夏亦瑶纵身一跃,来到了夜羽的身边,尽量与他配合,夜羽施法攻击,她再施法辅助,加大攻击范围和力道,两人虽没有事先商量,也没有任何交谈,但是在此刻搭档的竟出奇的默契,真是难得的投机。
夏亦瑶觉得此刻的自己好像一瞬间幻化成了古装剧里的那些飞檐走壁,翻手云覆手雨的女侠们,那威武勇猛的风姿连李莫愁见了也会自愧不如,搞不好还会当即起誓要立她为师呢!
虽然心底因为自己的夸大其词有些沾沾自喜,可夏亦瑶并不是那种自豪一下就能眼睛移位到头顶的人,身临险境的她并不敢有丝毫的松懈,深知达瓦安人的出手凶残和爱耍阴招的行为手段,让她随时提高着警觉。
眼前的达瓦安人开始一点点的减少,危机的情势渐渐缓解,夏亦瑶依旧不敢松弛片刻,心底则暗暗舒了一口气,看样子照这个趋势发展,她原本的计划就不用施行了,这样也好,危险反而降低了不少。
此时的夏亦瑶并不知道,她这样想,可就大错特错了。
眼看着围在他们身边的达瓦安人从几十个人的阵仗,渐渐变得只剩下寥寥无几的七八个人,夏亦瑶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些许。
孰料,她一口气还没有松完,周围的树丛里突然又跃出了十几个达瓦安人,惊得夏亦瑶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险些背过气去。
可这还不算完,只见那十几个达瓦安人刚跃出树林,他们的身后又接二连三的出现十几个达瓦安人,夏亦瑶顿时有些懵了,额头一颗汗珠顺着脸颊滴落,看达瓦安人这阵仗,哪怕是打退了这一批,还会再出现一批,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即便她能坚持,软尼兽也坚持不了这么久。
夏亦瑶冷然的望着眼前再次将她和夜羽团团围住的达瓦安人,情况突变太快,情势一时间反了过来,达瓦安人明显占了压倒性的优势,她微微侧目看了眼夜羽,虽然俊顔上的锐气依旧没有丝毫减退,但额头也已经隐隐渗出了些许汗珠。
这样下去夜羽也会吃不消,夏亦瑶微微抿了抿唇,虽然不想,但情况危急,迫不得已,她还是要照原计划进行,否则他们两个人一个也跑不掉。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7 置之死地而后生
part 97 置之死地而后生
思定,夏亦瑶双臂在身下交错。掌心顷刻间爆发出一道强烈的光芒,光芒很适时的将达瓦安人的包围冲开了一角。
正在考虑如何脱身的夜羽没有料到夏亦瑶会这么做,显然被惊了一下。
夏亦瑶没有侧目看向夜羽,纵身跃起,落在了一根粗壮的树干上,微微扬首道,“粉团!跟着我!”
夜羽这时才恍然明白夏亦瑶要做什么,欲开口阻止,却被夏亦瑶的话打断。
只见她站在树干上,冷漠的眼眸俨然目空一切,唇角勾起嘲讽的笑意,“跟你们交手真是无趣又浪费时间,恕不奉陪了!”
说完,夏亦瑶轻轻一跃,跳到了旁边的另一颗树上,侧目看向夜羽,竖起大拇指勾唇一笑,“剩下的交给你了!”
领头的那个达瓦安人这时才反应过来,眼看着到手的鸭子就要飞了,当即很配合的厉声怒道,“抓住她!”接到了领队的指挥。其余的达瓦安人快速的向夏亦瑶所在的那颗大树移去。
夏亦瑶状似无谓的耸耸肩,转身快速的跃过身边较矮的一颗大树,随即敏捷的在树干之间穿梭,向另一个方向离去。
“瑶瑶!危险!”夜羽欲追上去阻止夏亦瑶的行为,却被身旁留下的十几个达瓦安人拦住了去路,他脸色一沉,厉声怒喝,“让开!”语毕,他掌心运法,快速袭向挡住他去路的其中一人。
即便达瓦安人相对于那些那些飞禽猛兽来说,都还要容易对付一些,但他们总归还是有些法力的,夜羽区区一击,还是无法打倒身边的几个达瓦安人的。
夜羽一时被这几个达瓦安人困住,眼看着夏亦瑶纤弱瘦小的身影在远处的大树间灵活的来回穿梭,不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内,心底的恐慌和担忧淹没了一切,望着依旧挡在自己眼前的几个达瓦安人,他怒发冲冠,出手更加凶狠,几乎招招毙命,脑海里唯一的念头只有,夏亦瑶不能有事*************分割线
夏亦瑶看了看身后追来的达瓦安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这些家伙脑子都不怎么灵光,微微挑唆两句就跟着跑了。夜羽那里估计已经剩的没几个达瓦安人了,他自己能够应付得了了。
其实她很清楚,这招调虎离山计是最烂,最没水准,也是目前最危险的办法了,只要她被其中一个达瓦安人追上,稍稍拖延两秒钟的时间,所有人就会一拥而上,如果真是那样,那她就如同被丢到陆地上的鱼,只能勉强翻腾几下,剩下的就只有吹着腮,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可如果她不这么做,结果也是一样,不但她跑不掉,连夜羽也不能幸免于难,与其那样坐以待毙的等着打倒一批又来一批,活活被达瓦安人的聚集力给累死,倒不如先下手为强,提前找出计策逃脱。
她承认她的这个计划很烂,但是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可能连唯一的机会都没有了,况且不试一下,怎么知道结果是成功还是失败?古时候那些江湖侠客不是经常把一句话挂在嘴边么?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恩,比喻的应该就是她目前的这种情况夏亦瑶回首看了看那些穷追不舍的达瓦安人,暗自鼓气,夏亦瑶!你并不是一个只会给队伍拖后腿添麻烦的废物,这就是你表现的机会!加油!做给自己看!
收回思绪,夏亦瑶深吸了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身后达瓦安人的大部队,估测了一下时间,她和夜羽的距离应该已经成功的拉开了,夜羽的安全有了保障,接下来就是她自己的了,随后,她尽可能的使出浑身的冲劲,加快了速度,换了个方向飞驰而去。
随着夏亦瑶速度的加快,身后的那些达瓦安人与她的距离也在渐渐拉长,疾驰了一会儿,夏亦瑶回头打量了一下,那群达瓦安人已经被自己甩开了一大段距离,她微微松了口气,准备做最后的冲刺。
可身体跃起后再次落在一棵大树上之一阵慌乱,又为软尼兽感到心疼,她有些无措的拍了拍自己的身体,轻声道,“虫虫,你再坚持一会儿。我马上找个地方藏起来。”
语毕,夏亦瑶顺了一口气,后,四肢突然传来真真的无力,夏亦瑶面色一凛,暗道不妙,她竟然忽略了方才打斗时已经消耗了过多体力了,因为自身的疲惫在打斗时,被不经意的身体上的摩擦而盖过,她没有及时反映过来,软尼兽显然是硬撑到现在的!
思忖到这里,夏亦瑶的心里不由的努力的集中精力,再次跃起,尽量稳住重心,又不要让速度太慢的向前奔去,眼神四下打量着,方便隐蔽,又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可这周围除了大树,连个能容身的灌木丛都没有。
体力还在一点点的减弱,夏亦瑶紧紧握拳,指关节隐隐泛着青白,被逼无奈之下。她侧目看向粉团,终究还是要让它冒一次险,“粉团,你能帮我把那些人引开吗?或者暂时阻止他们追上我也行。”她在心底暗暗的道了声抱歉,不禁责怪自己的自私和考虑欠佳。
粉团倒显得很乐意为夏亦瑶服务,只见它扭了扭圆滚滚的身子,朝着达瓦安人的方向飞了过去,只见它飞到那群人的面前,起初那些达瓦安人都面面相觑,不明白怎么回事,尔后粉团便快速旋转。进化成了巨蛋,浑发出电流袭向还未反应过来的他们。
夏亦瑶理了理有些混乱的思绪,早一秒找到隐蔽的地方,粉团就能早一秒脱身,她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锁定住一个方向,略微伸展了一下已经有些僵硬的身体再次跃起。
周围出大树依旧是一片片分割开来的空旷草地,和低矮的草木,夏亦瑶心底的着急淹没了一切,脚下不敢有片刻的迟疑,快速的跃起落下,可体内的力量明显的在渐渐消退。
最后落在一棵树干上,脚一软,重心不稳,身体直直的摔了下去,接下来她便听见自己的身体落在地上发出的闷响。
好在这颗树不算高,但是对于已经体力透支的夏亦瑶来说,这一跤摔得彻底将她仅存的力量全部抽离,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险些晕厥过去,胳膊肘处传来阵阵疼痛,隐约还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胳膊滴在了地上,想必是落下树时胳膊挂在了树枝上划破了。
浑身倏然一阵空虚,随即便感觉到脚腕上熟悉的柔软,夏亦瑶抬了抬眼皮,便看到软尼兽已经变回了地图的样子缩回到她的脚腕上,这一次,它连招呼都没有打,想必是已经消耗到极限了吧!
夏亦瑶暗忖,努力的试图站起身,她还不能躺在这里,会被发现的,可刚支起一条胳膊,她便又重重的摔了下去,不行……没有一点力气了耳旁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眨眼功夫,那脚步声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她警戒的头也未抬压低声音质问道。
“谁?”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8 古人云人妖殊途
part 98 古人云人妖殊途
那人动作敏捷的迅速弯身。未等夏亦瑶反应,便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嘘……别出声。”熟悉却又陌生,低柔却又遥远的低沉声音在耳畔响起。
夏亦瑶闻言心神领会的点点头,那人便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这时,不远处便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声音由远至近的移动着。
虽然没有回头,夏亦瑶却已经隐约猜到了身后的人是谁,她微微抿了抿唇,将身子压的更低,观察着不远处的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停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的一棵树下,尔后便传出了那领头的达瓦安人,粗矿略显低哑的怒喝声。
“一群废物!她的法术只是暂时性的!跑不了多远!抓不到她,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下来!给我追!”
一秒钟的死寂后,头顶飞快的窜过几个矫捷的人影,夏亦瑶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们每跃过几颗大树便会停下来察看。
领头的达瓦安人带着其余的人向另一面追去,待他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夏亦瑶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浑身的疼痛感令她倍加清醒。
这时。她才回头看向身后,又一次救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忍着浑身的疼痛,抿了抿唇,刚想说话,就被玄朔低沉悦耳的声音打断。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语毕,夏亦瑶便感觉到有一只有力的臂膀轻柔的拥住她的腰,生怕弄痛了她,玄朔小心翼翼的跃起,向一个方向飞驰而去。
夏亦瑶只感觉到阵阵凉风吹佛在脸颊上,伤口处的疼痛渐渐麻痹,浑身的酸痛令她无心欣赏眼下不断掠过的风景,转眼的功夫,他们便落在了一个山头。
这座山上的树木不像其他树林那般紊乱,排列的井然有序,各式各样的花朵一片片的盛开在地面上,借着淡青色的天空,显出几分妖娆之色,山顶的视线很好,可以毫无阻碍的看清远处的环山连绵,景色令人赏心悦目,可夏亦瑶却无心欣赏。
玄朔松开了拥着夏亦瑶的手臂,扶着她坐在了草地上,他小心翼翼的拉起夏亦瑶那只受伤的手臂察看,俊逸的眉微微蹙起,轻轻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在了她的伤口上。
夏亦瑶不解的看向玄朔。见他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手臂,便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胳膊肘,肌肤与肌肤的缝隙间升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原本已经麻痹的伤口登时有些酥麻,随即又有点痒。
半晌,玄朔手指顺着夏亦瑶的手臂缓缓向下移,所过之处,那些殷红的血迹都随着玄朔的手指消失不见,她的胳膊又恢复了以往的白皙,尔后他才将修长的手指挪开。
夏亦瑶有些愕然的看着自己胳膊肘原本划破的一道口子,此时已经结了一层浅粉色的疤痕,玄朔低柔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我帮你把伤口清理了一下,防止感染,注意不要接触过多的水,伤口最好还是让它自己愈合,皮肤表层的损坏我已经给你修复了,不会留下疤痕的。”
夏亦瑶轻轻地伸出手指摸了摸那道浅粉色的伤疤,微微点了点头,侧目看向玄朔道,“谢谢。”这已经是玄朔第二次救了她的命了。虽然一句谢谢在换回的两条命面前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但是除了这两个字,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玄朔勾唇笑了笑,温声道,“这么危险的行为,也只有你敢这么做了,不过下次要记得三思而后行。”语毕,他再次伸出白皙的手指,抚上了夏亦瑶柔顺的长发。
夏亦瑶面有尴尬的扯了扯唇,玄朔的手很大,很温暖,抚着她头发的动作很温柔小心,他温雅的俊顔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胸口有点堵得慌。
这个动作,在很多年以前是父亲的习惯动作,父亲总是笑容温和的摸着她的头发说,‘瑶瑶很漂亮,长得跟妈妈真像,要是像爸爸的话就惨了……’。
年幼的自己每次听到父亲这样说,都会咯咯地笑,尔后责怪父亲,不准他自我贬低,而且告诉父亲其实他也很帅,只是不明显而已,长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自己的心目中,永远都是无可取代的。
父亲的长相并不英俊。和身材窈窕,举止高雅,长相风华绝代的母亲站在一起,则更显得他的平凡,然而她却能真实的感觉到,父亲平凡之中所透露出的魅力,他沉着稳重,一举一动都显露着他的绅士风度,特别是他唇角经常浮现的温雅笑容,总是令人觉得温暖,舍不得移开视线,这也是母亲喜欢上父亲的原因。
她以为自己以后只能在梦中梦到,现实再也不会感受到那种踏实的温暖,可今日的玄朔又再次让她回忆起来,心底难免会有些酸涩,眼眶有些湿润。
父亲虽然没有玄朔相貌英俊,可他们却有着相似的温和笑容,和低沉悦耳的声音,当玄朔伸出手指顺着她的头发时,她险些产生了幻觉。
夏亦瑶不可察觉的叹了口气,这时才想起玄朔方才的话,或许自己的确是欠佳考虑,可是那种情况下。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犹豫,多犹豫一秒,她和夜羽两个人就都多一份危险。
想到这里,她这才突然想起了粉团,她让它去引开达瓦安人,可这达瓦安人又追了上来,它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夏亦瑶倏地侧目,略显紧张的看着玄朔,语气里时遮掩不住的担忧,“你知道粉团怎么样了吗?”
“它没事,一会儿就会来这里找你的。”玄朔温柔的答道。
“那夜羽呢?”夏亦瑶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有点多余。可还是想多问一下,不怕以防,就怕万一,万一夜羽没脱身,那她做的这些不是全都没有了意义?
玄朔笑了笑,敛眸伸出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地上的小草,轻声道,“他也没事。”
“天雷呢?”夏亦瑶继续问。
“也很好。”玄朔继续摆弄着小草,若有所思的回道。
夏亦瑶点了点头,好在大家都没事,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玄朔却忽然笑道,“你好像还差一个人没问。”
“谁?”夏亦瑶一时没反应过来玄朔的意思。
“地火。”
“呃……她跟天雷在一起,天雷没有事,她也不会出什么事的。”夏亦瑶扁了扁嘴,不可否认,她的确是不怎么喜欢地火,话说,谁会去喜欢一个三番两次找她茬的人?况且她说的也是实话,天雷会让自己的另一半受伤么?显然,答案是不会。
想到这里,夏亦瑶不禁抿了抿唇,唇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淡淡的苦笑,她侧目看向玄朔,岔开话题道,“刚才,你是不是对那些树木施了法术?”虽然那会儿她因为胳膊上的疼痛没有在意观察周围,但从达瓦安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时,她就察觉到,周围的树木和草丛,都很高大,隐蔽下三四个人都不是问题,可她从树上落下前,看到的明明是一些矮矮的小草地中间穿插着萧条的植物而已,根本就没办法隐藏一个人。
玄朔微微颔首,对夏亦瑶的疑问表示默认。
夏亦瑶越来越觉得玄朔是个神奇的人,他能用法术将自己的伤口愈合。能将大片的树林变得茂盛,他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更令人惊讶的场景。
陷入思绪的夏亦瑶忽闻玄朔柔和的声音响起,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疑惑,却又隐约掺杂着一点担忧。
“你真的不怕我?”
“我为什么要怕你?”夏亦瑶一时未明白玄朔的意思,随口回道,可话刚说出口,她就恍然明白了玄朔的言外之意。
玄朔温和的一笑,那笑容之中似乎带着一丝苦涩,他委婉的解释道,“我说过我不是人的。”
“呃……”夏亦瑶顿时有些语塞,玄朔肯定知道天雷和自己说了什么,不过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害怕的,沧玄月和黑魔界里啥没有啊?俨然如同浴缸一样的花盆,长着獠牙滴着哈喇子的人狼,比哥斯拉还可怕的大怪物,比起这些来,看着玄朔这个长相漂亮的妖精,可比他们可爱多了。
不过,玄朔这是在担心?
夏亦瑶吸了一口气,冲着玄朔嫣然一笑道,“我不怕你。”
“为什么?”玄朔有些好奇的挑起好看的眉毛。
“因为妖也分好坏啊,在这方面我还是有起码的分辨能力的,你救了我两次,帮了我这么多次,一个坏心眼的妖怎么会做这么多毫无意义还浪费时间的事情?”而且更重要的,你的眸子比任何妖精,甚至是比人类都清澈。
最后一句话夏亦瑶没有说出,她觉得有些话只要回答的点到为止就可以了,她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以前的那些说法,什么人妖殊途的,她一点也不相信。
玄朔看着回答的这么轻快的夏亦瑶,有些发愣,半晌,他才微微笑出声,那笑声宛如山间流淌着的清泉,声音不大,却能流淌进她的心里。
“知道吗……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玄朔微微抬起下颔,看着远处的环山,温润的眸子被淡青色的光线笼罩着,显得异常明亮,却也愈加忧伤,“她的性格很开朗,从不会被挫折打败,有时又很温柔,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朵纯白的百合花,永远那么干净纯洁,没有一丝污点,你们很像,不仅性格,连样貌都出奇的相似……”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99 心中那朵小百合
part 99 心中那朵小百合
听玄朔前面的话,夏亦瑶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不等于间接似的夸她温柔贤惠大方可爱么?
可听到玄朔最后的那句话,她原本洋溢着自喜的脸颊瞬间黑了下去,脑海中适时的浮现出一张冷漠的面孔。
和自己长得非常相似?那不是在说地火吧?呃
应该不会,虽然地火的确是和自己长得如出一辙,但是她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开朗的样子,至于温柔,这个词压根就跟她八竿子打不着。
如果用花朵来形容的话,百合肯定不适合她,比起百合她更像……王莲花不过自己和地火的相貌长得如此神似已经是相当罕见的事了,难不成这世界上还有第三个和他们长得很像的人?
“她已经离开很多年了……”
似乎是猜到了夏亦瑶的疑惑,玄朔温和的声音缓缓飘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夏亦瑶抿了抿唇,忽闻夜羽的伤心事,让她有些无措,可好奇心又在突飞猛进的上涨,她真的很好奇,能被玄朔这么漂亮的人,呃……妖,这么在乎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有什么刻骨铭心的过去?一连串疑问号在夏亦瑶的脑袋里排着队的玩顶蘑菇游戏,但是夏亦瑶还是强忍着好奇心没有问出口。
“有兴趣知道我的过去么?”玄朔突然道,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可夏亦瑶却觉得,那笑容有些牵强,笑容之中包含了太多的苦涩和遗憾。
夏亦瑶点点头,表示自己很愿意听他以第一人称讲故事。
或许玄朔并不是喜欢将自己的过去随随便便告诉一个人的人,他只不过是想找一个听众而已,把他上万年的孤独说出来,给自己多一些空间好好地呼吸,而她又刚好很适合听众这个位置。
玄朔微微舒了一口气,唇角换回了以往的柔和笑容,眸子凝望着远处,渐渐变得深邃,半晌,他才缓缓的开口,声音依旧低沉柔和,却透着一种好似恒古时便存在的苍然。
我出生时就带着超常的灵力,我的尾末,是赤红色的,整个灵狐族的族人都很排斥我,他们觉得,作为一只灵狐,出生就带着与生俱来的灵力是一种晦气。
刚出生的我就不受欢迎,他们觉得我是个怪胎,是不祥之物,所以总是对我百般羞辱,冷眼睥睨,可我从未有一丝一毫的埋怨,我的母亲告诉我,我并不是个怪物,只是我生来就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而已。
在我十岁那年,我母亲生下了我妹妹,她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狐狸,浑身的发毛纯白如雪,在我的眼中,那一刻,她比世界上任何一朵洁净的花朵还要美丽,她的眼睛很漂亮,是那种晶莹明亮的黑色,可是,我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却看到了令我悲痛的事,她的尾巴也是红色的,而且,她的不仅仅是尾末,整条尾巴都是红色的。
母亲生下了妹妹后便重病不起,整个灵狐族开始惊恐不安,说我妹妹的诞生是不祥之兆,当时的我已经能够幻化成了人形,每天负责照顾着母亲和年幼的妹妹,可是好景不长,我们的母亲还是去世了我们变成了处处遭人唾弃的孤儿,但我们却并不孤单,因为我们有彼此相伴,她五岁那年,也幻化成了人形,笼罩在柔和的白光之中的她很漂亮,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玄灵,因为她拥有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可是她的体质很差,连行走都很困难,我就每天抱着她去看风景,看夕阳,我能感受到她一天天的长大,听他喊我哥哥。
同时,我也感受到来自于她身上那股强大的灵力,正随着她年龄的增长在不断的增强,年仅八岁的她,就已经能清晰的感知到未来会发生的事情,而当时的我只能隐约看到其中的九牛一毛,还并不准确。
后来有一天,我出门去找食物,玄灵突然预知到了灵狐族将要面临的灾难,善良的她只是想阻止灾难的发生,走路都不稳的她独自去告诉族长,却被族长嫌恶的轰出了门外。
几天之后,玄灵的预言成真了,灵狐族被偷袭,族人死伤了惨重,族长将这次的灾难怪罪到玄灵身上,更认定了我们兄妹就是灵狐族的不祥之物,会给灵狐族带来灭顶之灾,甚至连我们能力到达后自动幻化成的美丽容貌,也被他说成了是丑陋面容上的一副完美的面具,他下令要将我们处死,以绝后患。
我带着玄灵逃出了灵狐族,那一夜,她哭的很伤心,她问我为什么族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们,问我是不是没有了红色的尾巴我们就能和普通灵狐族的孩子一样,问我是不是漂亮的人都有罪,如果她变丑了,会不会就能有人肯跟她玩了,我一直默不作声,或者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去回答她。
我们一直在四处逃亡,生活的并不踏实,却也快乐,每天当我哄着她入睡的时候,她总会眨着一双大眼睛,咯咯地笑着问我,‘哥,我们下一站去哪儿?’她已经渐渐的把这种四处奔走当做了一种旅行,也学会了当我离开她去找食物时,如何隐蔽自己。
她渐渐地长大,懂得了许多事情,也更加温婉漂亮,只是她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更加虚弱,而我们的流亡,也一直没有停止。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换地方的次数越来越少,灵狐族的人似乎已经放弃了对我们的追杀,我觉得,是该给玄灵一个家了,我们的路还有很长,我不可能带着她一辈子流浪。
我们选了一片辽阔的土地定居了下来,她说要和我一起修炼,等到修成正果的那一天,我们就不再是妖,她要让那些人知道,她和她的哥哥,不是不祥之物,而是吉祥之宝,然后她要为我做一件很威风的衣服,等到那一天让我穿上。
我点头答应,尔后,她每天都在家里努力,我除了出门采集食物,其余的时间都在家里陪着她一起修炼,我以为我们会就这样一直这么快乐下去,然后一起修成正果,一起成仙,直到有一天,我的这些梦想被彻底毁灭。
那天我如往常一样,出门采集食物,当我回来的时候,却没有看到玄灵如往常一样的在我专门为她准备的垫子上打坐修炼,当我找到她时,她已经奄奄一息,怀中却还紧紧地抱着那件她许诺给我的,只做了一半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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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次的目标原本就是冲你来的。”
夏亦瑶感觉到嗓子有点干,喉咙好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玄朔的话令她原本松弛的每一根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声音有些低哑的道,“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了太多关于魇王的事情,而另一个原因,我暂时无法告诉你。”玄朔淡淡的回答,低沉的声音中略显歉意。
他抿了抿唇,突然觉得造化有些弄人,这另一个原因,其实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他却无法告诉夏亦瑶,如果他说了,他将面对的,或许又是再一次改变了命运的轨迹,若情况不能得到解决,结果会出人意料的更糟,他们几个,或许连能活下来的人,也都会遭遇不幸。
夏亦瑶咽了咽口水,眉心微微蹙起,这一次针对她的,可不是达瓦安人了,直接升级成总统级别的人物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原本就是那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却被闹剧似的卷进了这场黑与白的较量之中,黑魔界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犯罪团伙的中心机构,而她,原本是正派之中的一个小配角,因为自己的另一番别样人生,不得已才跟随而来,现在却直接升值成主角了!
就因为她知道了黑色垩尔曼的事情?可她还没研究出来黑色垩尔曼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怎么去对付,甚至是如何让它现身,她都没有想到任何办法,对方下手未免也忒快了点吧?
想到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是凶狠阴暗的魇王,夏亦瑶突然有些失了信心,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如以往那样,那么侥幸的逃脱了。
玄朔看着夏亦瑶略显紧张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会责怪我告诉了你魇王的事情吗?”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夏亦瑶关于魇王的事情,他忽略了,不管他如何想要帮助她,她都只是一个身无任(奇)何绝技的普通人,这一路上的(书)过程和结局,他都看得(网)很清楚,他知道,夏亦瑶始终是逃不过这场与情字和许多莫名的因素混肴的恶战。
听闻玄朔的话,原本有些紧张的夏亦瑶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自己有些紧绷的思绪,决然的摇了摇头,坚定道,“我为什么会责怪你呢?你告诉我那些已经算是违背了你的初衷,你是真心想要帮助我,受人恩惠还倒打一耙的事,我夏亦瑶干不出来。”
人果然是不能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太多,死的就越快,可是她不后悔,至少她知道了天雷他们没办法知道的消息,给他们又增加了一个成功的筹码,就算结果不尽人意,她也不会有一点点去埋怨玄朔的意思,人不能忘本,玄朔已经帮了她很多了,有些事情他知情不透,毕竟也是为了全大局着想,根本由不得他多说。
收回思绪,夏亦瑶原本减去一半的气势又再次回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她早已经入了虎穴,还能再去怕龙潭么?人活着就要没心没肺一点,整日怕这怕那的,不但什么事都办不好,遇到这种情况反而还自乱了阵脚,况且魇王目前也没有亲自出动,大概是觉得她这种小人物根本让他不屑于亲自动手。
这样也好,达瓦安人对付起来虽然吃力,但起码也能勉强应付,倘若真走到了魇王会亲自出马的地步,到时就只能逆来顺受,反抗几下还是要的,不过,看得开点,至少免去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压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况且她今天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若不是玄朔及时出手相救,她早就嗝屁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大难不死必有厚福!她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厚福能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刀枪不入。
远处的有一团闪着的球状物体在空中慢悠悠的漂浮着,远看起来,甚是像恐怖片里的鬼火,只是那东西的颜色是粉色的,而漂浮在空中慢慢移动的身体也在不断的旋转着。
“粉团?”夏亦瑶又惊又喜的低唤出声。
那小东西仿佛听到了夏亦瑶声音,原本正缓缓移动着的身体顿时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仿佛缩小版的原子弹,猛地加速像夏亦瑶那里窜去。
夏亦瑶呵呵的笑着,接住了飞驰而来的粉团,摸了摸它光滑的身子,低语道,“还好你没事。”粉团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这个问题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夏亦瑶正准备转身对玄朔道声感谢,刚转过头,他悦耳的声音便轻轻传来,“把这个带上吧。”
说着,他伸修长的手指递给了夏亦瑶一个东西,夏亦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好像是扎头的皮筋一般的物品,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夏亦瑶伸手接过东西,放在掌心打量,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别致,样貌很普通,就好像在路边摊上买的那种两块钱一个的发饰,皮筋上有两颗白色的,摸着有些毛茸茸的搭配物,整个外观看起来虽然不华丽,不过倒也简单漂亮。
“这是小灵亲手做的,戴上它,或许对你会有些用。”玄朔的笑容温雅和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饰品,唇角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苦涩,如果夏亦瑶知道了他隐瞒了其中的一部分经过,不知道她会不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夏亦瑶看着手中的小饰品,原本打算还给玄朔,可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接收下来,或许是因为玄朔觉得自己很像他妹妹,所以才把他妹妹生前的饰品送给自己,也或许是别有用意,不过既然他已经说了兴许对自己有些用,那就一定有她手下的理由。
夏亦瑶抬手拿起饰品扎在了头发上,远处此时有一个身影正火急火燎的向这里赶来,神色似乎很是着急。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只有着纯黑色的羽毛,浑身都散发着幽亮的独角兽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0 他比烟花还寂寞
part 100 他比烟花还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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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看到我的时候。我看到她眼中的喜悦,甚至好像听到她在说,哥,能在最后一刻看到你,真好。
我不顾一切的冲过去抱住她,想要将自己浑身的灵气都输入她的体内,试图帮她稳住血脉。
她却拉着我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笑着看我,眼睛里却溢满了泪水,虽然她极力的强忍着,泪水还是一滴滴的滑落,落在她亲手做的那件纯白色的凯旋衣上。
她对我说,哥,我多希望,我们都是普通人,而不是妖她说,其实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她偷偷地预测了我的未来,她说。未来的我,依然是那么的耀眼,可是……我的身边,却没有她这是拥有这种预知能力的人最大的悲哀,我们能看到别人的以后,却无法预测自己的未来,我们无法知道自己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死去,她看到了在茫茫大地上的我,却孤身一人,那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只是她很遗憾,没有在有生之年,帮我把凯旋衣做好。
她告诉我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去心怀怨恨,要我努力完成我们两个人的梦想,如果真的有来世,她说,她会来检查的。
那是我这一生,第一次落泪,也是唯一一次,我看着她在我怀中满足的闭上了眼睛,却没有来得及告诉她,那是我们两个人的追求,没有她在,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完成我一直怀抱着期待,等在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地方。她临行前的一句话,成了我这一生唯一的希望。
小灵离开以后,我的预知能力才渐渐觉醒,预知着投胎后的她成了我唯一的事情可做。
而我依然逃脱不了命运的悲哀,步上了和她同样的道路,我只能看到别人的以后,而看不到自己的未来,所以我教给了魇王幻术,却没想到,间接性的把他送上了不归之路。
所以我一直想要尽我所能的改变这个遗憾,如果小灵在,她也会支持我这么做说到这里,玄朔俊逸的眉微微舒展,清澈的眼眸看向远处,眸子中,以往那抹令人无法确定的抑郁,此时却一览无遗,看得出,他很在乎玄灵,对于往日的一切,他都记忆犹新。那份悲戚,也从没有随着时间的洪流被搁浅。
话题说到这儿,果然是挑起了夏亦瑶的好奇心,她不禁失口问道,“为什么你不能自己修炼?”她很好奇,如果世界上真有得道成仙这一说,那这一万多年的时间,玄朔怎么说也能混个天界的二品仙官了吧?
其实本来,夏亦瑶是看玄朔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询问她愿不愿意听自己的故事,以为他或许是看了这美丽的景色勾起了伤心事,不好意思拒绝,怀着一半的好奇心,一半是刚好打发时间等待粉团来找她的态度才点头应声,要知道,这山顶离那个树林可不近,等着粉团‘飘’过来,一时半会儿它是到不的了。
然而现在,她的注意力被彻底的引了过来,原因还不是因为这个美丽的故事多动人多煽情,她更重视的,则是结果和某些意义上,这些相对来说比较重大的问题。
玄朔仰起脸,吸了一口气,淡淡道,“因为她答应过我会回来,不管多少年,我都会等待,小灵的笑容,很温暖。只要能看着她开心的笑,我就别无他求,如果她能回来,我宁愿不得什么道,成什么仙,用我万年的修炼,换她一命,条件是,只要我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安安稳稳的过完一生,修成正果,这是小灵的愿望,而我的愿望,只是希望她能一直好好的活下去,如果没有她,我自己怎么能完成这个愿望,我甚至连她的凯旋衣都没有穿上……”他的嘴角溢出一抹浅浅的苦笑,那些一辈子都抹不去的遗憾,衬着他那温雅的笑容,显得有一种旷世的凄美。
夏亦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知是否是因为玄朔的这个故事,她竟觉得浑身都有些无力。
“她说她会回来检查,我一直在等着。等着她回来……”说到这里,玄朔突然顿住了,连唇角苦涩的笑意也跟着止住。
夏亦瑶有些紧张的屏息盯着他,见他半晌没有再说话,她有些忍不住的轻声问道,“后来呢?”
“人死后都会经过六道轮回,第六世才会转世成和这一世各方面都神似的另一人,我一直在看着她经历了五次投胎转世,一直到她的第六世……”
夏亦瑶瞪着杏眼眼睛认真的听着,比小时候听母亲讲安徒生名著时的眼睛瞪得还大,可见玄朔又停了下来。她又有些着急了,他今天怎么老是喜欢吊人胃口,她不禁问出口,“那你等到她了吗?”
“等到了……”玄朔勾唇笑了笑,侧目看向夏亦瑶。
夏亦瑶再次屏息注视着玄朔,见他说到这个节骨眼上的时候却突然盯着自己,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她真怕玄朔下一秒会说,你就是玄灵的转世想起玄朔无数次的出手相助,甚至还救过两次自己的命,而且还告诉自己父母的事情,让自己摆脱了遗憾的阴影,以至于甚至不怕遭来杀身之祸,连魇王的过去都告诉了自己,就算是想要弥补过去的遗憾,他完全可以找一个更有能力帮助他的人,地火不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么?她注定着要执行的任务就是这个,而且她和玄朔还认识,这样谈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而对于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玄朔根本没有必要那么做,换句话说,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再加上方才说的话,他说自己和一个他认识的人很像,不仅性格,和面度挫折的态度,就连相貌都很相似。
和他认识的人很像……和他妹妹很像……其实就是他妹妹的转世重生夏亦瑶的脑海里不断的播放着这几句话,感觉头皮有些发麻,她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感觉,要真是她猜想的这样的话,那这可比连续剧里的煽情镜头狗血多了,万一……玄朔再因为思妹成疾,硬是要把自己留在黑魔界怎么办?毕竟一万年的等待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亦瑶的心理活动在玄朔良久的沉默和目光之中衍生的越来越多,越来越紊乱,直至后来,她自己都理不清该怎么办了,越想头越低。完全不敢再去正视玄朔的眼睛。
这时,玄朔才开口说话了,只见他微微仰脸,缓缓地道,“只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被一条叫做时间的东西横跨出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她如愿以偿的转世成了一个普通人,只是这个愿望只实现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不过,她过的很幸福,这一世的她,已经不再需要我的保护,我看着她找到了能够给她幸福的男人,过完了她向往的平凡的一生,只是她带走了一些遗憾,而我,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尽我所能的,帮她弥补。”
听闻玄朔的话,夏亦瑶才微微放下心来,方才一口气差点没把她憋死,虽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可却又说不出比较有实质性的疑惑来。
看着此时的玄朔,他俊美的脸庞笼罩在淡青色的光线下,很是耀眼,却也显得异常孤寂,好似天边那簇盛放的烟火,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却没有人能够察觉到,他的寂寞
玄朔忽然兀自勾唇笑了笑,被他的故事弄得有些伤感的夏亦瑶顿时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依旧温柔却带着一丝苦涩的笑。
玄朔见夏亦瑶有些迷茫且小心翼翼的盯着自己,一副好像犯错了事,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的小孩子,他勾了勾唇,微微启唇,幽幽的道,“我好像耽误了你问正事的时间,好了,有什么问题你问吧。”
夏亦瑶脸色瞬息万变,感情玄朔只是觉得气氛有些哽住,所以才故意把这个故事讲出来缓解气氛的?可看他的样子,这个故事的真实度,绝对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而且她相信玄朔绝不会拿这种事来当做缓解气氛的话题,可既然不是,他说这些,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想倾诉一下自己那上万年来的思念?
不过话说回来,玄朔说的自己的问题
夏亦瑶恍然想起,从树林里出来时她就一直在想的一件事情,可是因为手臂上的伤口神奇的恢复,和担心夜羽和天雷他们,一打岔她竟然给忘了!
想起问题的同时,她不得不对玄朔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这门技术忒有专业水准了,她都觉得玄朔都快成了自己的十万个为什么了。
夏亦瑶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唇,情景转换的太快,她一时还无法从玄朔的故事中完全走出来,半晌,她才努了努唇,道,“恩,对,那个领头的达瓦安人,知道我不是地火了?”她清楚的记得,那个达瓦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她的法术只是暂时性的!跑不了多远!’
这明显说明了三个很严重的问题,其一,那个达瓦安人似乎已经知道了她不是地火,其二,那人竟然连她法术是暂时的都知道,第三个问题就更严重了些,如果达瓦安人知道她不是地火,那还如此卖力追杀她,又是为了什么?
“恩。”玄朔这次不但想也没想的回答了夏亦瑶的问题,还额外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一句话补得,夏亦瑶可是冷汗刷刷的冒啊。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1 入虎穴岂怕龙潭
part 101 入虎穴岂怕龙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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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次的目标原本就是冲你来的。”
夏亦瑶感觉到嗓子有点干,喉咙好像被什么卡住了一样,玄朔的话令她原本松弛的每一根神经瞬间紧绷起来,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声音有些低哑的道,“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了太多关于魇王的事情,而另一个原因,我暂时无法告诉你。”玄朔淡淡的回答,低沉的声音中略显歉意。
他抿了抿唇,突然觉得造化有些弄人,这另一个原因,其实也是最致命的一点,他却无法告诉夏亦瑶,如果他说了,他将面对的,或许又是再一次改变了命运的轨迹,若情况不能得到解决,结果会出人意料的更糟,他们几个,或许连能活下来的人,也都会遭遇不幸。
夏亦瑶咽了咽口水,眉心微微蹙起,这一次针对她的,可不是达瓦安人了,直接升级成总统级别的人物了,她突然觉得,自己原本就是那微不足道的一粒沙,却被闹剧似的卷进了这场黑与白的较量之中,黑魔界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犯罪团伙的中心机构,而她,原本是正派之中的一个小配角,因为自己的另一番别样人生,不得已才跟随而来,现在却直接升值成主角了!
就因为她知道了黑色垩尔曼的事情?可她还没研究出来黑色垩尔曼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怎么去对付,甚至是如何让它现身,她都没有想到任何办法,对方下手未免也忒快了点吧?
想到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是凶狠阴暗的魇王,夏亦瑶突然有些失了信心,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如以往那样,那么侥幸的逃脱了。
玄朔看着夏亦瑶略显紧张的神色,微微叹了口气道,“你会责怪我告诉了你魇王的事情吗?”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后悔告诉夏亦瑶关于魇王的事情,他忽略了,不管他如何想要帮助她,她都只是一个身无任何绝技的普通人,这一路上的过程和结局,他都看得很清楚,他知道,夏亦瑶始终是逃不过这场与情字和许多莫名的因素混肴的恶战。
听闻玄朔的话,原本有些紧张的夏亦瑶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自己有些紧绷的思绪,决然的摇了摇头,坚定道,“我为什么会责怪你呢?你告诉我那些已经算是违背了你的初衷,你是真心想要帮助我,受人恩惠还倒打一耙的事,我夏亦瑶干不出来。”
人果然是不能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太多,死的就越快,可是她不后悔,至少她知道了天雷他们没办法知道的消息,给他们又增加了一个成功的筹码,就算结果不尽人意,她也不会有一点点去埋怨玄朔的意思,人不能忘本,玄朔已经帮了她很多了,有些事情他知情不透,毕竟也是为了全大局着想,根本由不得他多说。
收回思绪,夏亦瑶原本减去一半的气势又再次回来,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而且她早已经入了虎穴,还能再去怕龙潭么?人活着就要没心没肺一点,整日怕这怕那的,不但什么事都办不好,遇到这种情况反而还自乱了阵脚,况且魇王目前也没有亲自出动,大概是觉得她这种小人物根本让他不屑于亲自动手。
这样也好,达瓦安人对付起来虽然吃力,但起码也能勉强应付,倘若真走到了魇王会亲自出马的地步,到时就只能逆来顺受,反抗几下还是要的,不过,看得开点,至少免去给自己制造不必要的压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况且她今天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若不是玄朔及时出手相救,她早就嗝屁了,不是有句话这么说么,大难不死必有厚福!她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厚福能够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刀枪不入。
远处的有一团闪着的球状物体在空中慢悠悠的漂浮着,远看起来,甚是像恐怖片里的鬼火,只是那东西的颜色是粉色的,而漂浮在空中慢慢移动的身体也在不断的旋转着。
“粉团?”夏亦瑶又惊又喜的低唤出声。
那小东西仿佛听到了夏亦瑶声音,原本正缓缓移动着的身体顿时像得了失心疯一般,仿佛缩小版的原子弹,猛地加速像夏亦瑶那里窜去。
夏亦瑶呵呵的笑着,接住了飞驰而来的粉团,摸了摸它光滑的身子,低语道,“还好你没事。”粉团是怎么找到自己的,这个问题此时已经不重要了。
夏亦瑶正准备转身对玄朔道声感谢,刚转过头,他悦耳的声音便轻轻传来,“把这个带上吧。”
说着,他伸修长的手指递给了夏亦瑶一个东西,夏亦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好像是扎头的皮筋一般的物品,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
夏亦瑶伸手接过东西,放在掌心打量,这东西看起来并不别致,样貌很普通,就好像在路边摊上买的那种两块钱一个的发饰,皮筋上有两颗白色的,摸着有些毛茸茸的搭配物,整个外观看起来虽然不华丽,不过倒也简单漂亮。
“这是小灵亲手做的,戴上它,或许对你会有些用。”玄朔的笑容温雅和善,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饰品,唇角不易察觉的闪过一抹苦涩,如果夏亦瑶知道了他隐瞒了其中的一部分经过,不知道她会不会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夏亦瑶看着手中的小饰品,原本打算还给玄朔,可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接收下来,或许是因为玄朔觉得自己很像他妹妹,所以才把他妹妹生前的饰品送给自己,也或许是别有用意,不过既然他已经说了兴许对自己有些用,那就一定有她手下的理由。
夏亦瑶抬手拿起饰品扎在了头发上,远处此时有一个身影正火急火燎的向这里赶来,神色似乎很是着急。
他的身旁,还跟着一只有着纯黑色的羽毛,浑身都散发着幽亮的独角兽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2 第一时间想起你
part 102 第一时间想起你
“瑶瑶!”
夏亦瑶刚把披散的头发用玄朔送的发饰固定好。不远处便传来了一声清晰熟悉的呼唤。
她还未来得及扭头看去,身体便被扯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中,然后整颗脑袋便被那人狠狠地按在胸膛。
夏亦瑶试探性的挣扎了两下,发现头顶的人纹丝未动,想抬起头,那手臂的力道也恰到好处的让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任她如果挣脱都是徒劳。
终于忍无可忍的夏亦瑶咬着牙齿挤出一句话,“你想把我憋死么?”真是,逮着空子就想吃人豆腐。
那人微微一怔,随即快速的松开了环住她的大手。
身体得到释放的夏亦瑶吸了一口气,微微仰头,夜羽清亮的眸子和溢满了担忧的脸庞顿时映入眼帘。
“你没事吗?有没有受伤?”夜羽拉着夏亦瑶左右打量,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身旁还站着一个玄朔。
“没事。”夏亦瑶颇为无奈的安慰道,生怕夜羽不相信,还故意在原地转了几圈,试图让他放心,省的他又进行口水攻击。
见夏亦瑶似乎真的没有受什么伤,夜羽这才微微放下心来,蹙着眉正色道,“以后不准再那么干了!你知不知道那样多危险!”他真的不愿去回想方才的情景,当他将那几个留下来对付他的达瓦安人放倒之后。却怎么也追寻不到她的踪迹,他从来都没有那么害怕过,脑海里闪现出无数个她被达瓦安人围攻的镜头,他像只疯了的无头苍蝇一样四处寻找,心里无数遍的祈祷她不要有事。
夏亦瑶小心翼翼的轻咳一声,如果继续交谈这个问题,夜羽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对她进行思想兼行为上的指导和说教。
思定,她撇了撇唇,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移,“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问题很成功的打断了夜羽即将开始的说教,他微微启唇道,“有人用幻音告诉我你在这儿的。”方才他在森林中盲目的寻找时,耳畔便传来了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那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宇宙外传来,却又能听得那么清晰,当时他还为此惊了一下,毕竟这种幻术是极少见的,会的人几乎屈指可数,若不是听说过这种幻术,他还真以为是大半天活见鬼了呢。
夏亦瑶不解的重复了一遍夜羽的话,“幻音?”言毕,她恍然想到了什么,侧目看向玄朔道,“是你吗?”
玄朔微微颔首表示默认,夜羽这时才发现身边有人,他侧目看向玄朔,心底暗忖。怪不得他刚刚一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法力,看样子是这个人身上发出的,可是为什么……还有种妖气?
虽然对方帮了自己的忙,但谁知道他是不是别有用心。
夜羽下意识的用手护住夏亦瑶,略显警戒的看着玄朔,不禁撇了撇唇,一向自恋的他不禁有些抑郁,他一直很自豪的以自己的长相为荣,可是这个男人竟然比他还要引人注目,即便他是一只妖玄朔倒也丝毫没有为夜羽的举动而生气,依然镇定自若的站在原地。
夏亦瑶察觉到了夜羽的警惕,有些尴尬的扯唇笑了笑,拉了拉夜羽的衣角,伏在他耳边轻声道,“他救过我两次,你表现的这么防备,很伤人的!”
夜羽闻言,略微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放下了防备,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但表情依然有些生硬。可能是没有过这种和妖近距离的正面接触的原因吧!
夏亦瑶颇为无奈的看了一眼身体有些僵直的夜羽,又侧目表示歉意的看了玄朔一眼,随即收回视线,敛下眸,幽幽的叹了口气。
原本已经很优秀的夜羽,在玄朔的旁边乍看之下竟有几分失色,但是明眼人仔细一打量都能看得出来,他们两人根本就不属于同一种气质上的。
夜羽外表虽然看起来有些小白,但眉宇间却透露着男儿气概和洒脱,一点也没有扭捏做作的娘娘腔的感觉,再配上他那双电眼,远看斯文雅致,近看桃花无限,而且桃花中还带有一丝邪魅的气息,夏亦瑶毫不犹豫,如果夜羽生在中国的古代,那么花花公子的头衔可是当仁不让的。
而玄朔给人的感觉则是和夜羽完全不同的温文儒雅,他的周围好像有一层隔绝开来的空气,仿佛外界的事完全干扰不了他分毫,一颦一笑都透露着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贵族气质,这或许和他本身是狐狸有关,老一辈的人常说,白狐天生就有一种高贵的气质,更何况,玄朔还是一只生来就有超凡能力的灵狐。
此时,夏亦瑶的脑海中却突然不适时宜的蹦出了另外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庞,英挺的身姿,剑眉星目,略显下巴的棱角有些傲意。他的存在感,永远都像是险峻陡峭的山岳,巍峨逼人。
夏亦瑶微微蹙眉,突然想起一句曾经无意中听到的歌词:第一时间想起你,算是什么关系。
她有些嘲讽的勾了勾唇,夜羽见气氛有些僵硬,也不愿再多待,便侧目看向夏亦瑶,启唇道,“走吧,天雷他们不知道怎么样了。”
“呃……好吧。”夏亦瑶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原本还想再问玄朔一些关于月晶体的事情,可是这事似乎不是一两句就能问清楚的,不过,来日方长,她有预感,还会和玄朔再见面的。
思定,夏亦瑶正准备跟玄朔道别,便听见夜羽快了他一步道,“多谢你对夏亦瑶的援助,我们还要去找走散的同伴,先走一步了。”
夜羽尽量用平静的语气淡淡的说道。待玄朔柔和的面容微微点头后,便拉着夏亦瑶离开。
夏亦瑶回头看了看玄朔,不好意思的勾唇一笑,就只能任由着夜羽连拉带拽的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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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羽兽的身上往山下飞去,夏亦瑶回头看向死皮赖脸坐在自己身后的夜羽,有些不悦的道,“你不是能飞檐走壁吗?干嘛还要给羽兽加重负担。”
“跑着不要体力的啊?我需要养精蓄锐。”夜羽呵呵的笑,时不时借机会楼一下夏亦瑶的小蛮腰,吃吃豆腐。
夏亦瑶哼了一声,口气不爽道,“你真是的。不由分说的就拉着我走了,好歹让我跟人家说一句再见再走。”
“我不是说了啊?”夜羽忿忿道。
夏亦瑶登时撇嘴,不悦道,“你说了我还没说啊!”
“夏亦瑶,我很认真的告诉你,他不是人,以后你少跟他接触!你知足吧!我能跟他道谢就已经很不错了,换做是天雷,别说让你说了,他绝对一个字都懒得说,直接把你拖走了。”夜羽忿忿,他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夏亦瑶有些语塞了,夜羽说的倒也没错,如果这事换成天雷的话,她别说指望他说话了,只要他不和玄朔打起来,她就该年南无阿弥陀佛了。
只不过这师兄弟两人还真不愧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思想都很极端,认定了玄朔是妖精,她就必须要离他远点。
也罢,想必这也就是传说中的沟通代沟吧!虽然是同一个时代,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各自经历的不同,对各种观念也持有不一样的态度吧!
这时,羽兽缓缓落在了一片树林中,夜羽的眉头微微蹙起,疑似有些为难,夏亦瑶见状,疑惑地道,“怎么了?”
“羽兽感觉不到天雷的具体位置。”说罢,夜羽再次敛眸沉思,羽兽的感应能力很强,只要是熟识的人,几乎隔着半个沧玄月它都能清楚的感应到对方的位置,而且在天雷发现他之前,他就曾试探过,黑魔界里对羽兽的感应能力不会有过多的妨碍。照理说,就算是天雷目前在黑魔界另一端的位置,羽兽也不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的。
除非
“那怎么办?”夏亦瑶有些着急的道,话音刚落,恍然想到了什么,扯了扯夜羽的衣角,见他抬头,才再次开口道,“我们进到黑魔界之前,天雷给过我一个片状的东西,他说走失的时候,捏碎就能找到他。”
语毕,夏亦瑶摸了摸耳垂下方的片状物体,取下拿在手中看了看,递给了夜羽,夜羽小心翼翼的接过那东西,眼前顿时一亮,不禁欣喜,还是天雷脑子好用,知道给夏亦瑶这个东西,以防不备之需啊。
“这个,能行吗?”夏亦瑶有些不太能相信的看着夜羽手中捏着的片状物体,这么大点的东西怎么能找得到天雷?
夜羽勾唇一笑,点头道,“当然行的,你别小看了它。”
语毕,他将那片状的物体拿在指尖,两指微微一用力,片状的物体便微微裂开了一条缝隙,接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片状物体的外壳渐渐消散,一条仿若水银一般的线从夜羽的指尖轻轻的流淌下去,然后朝着一个方向伸延而去。
未等夏亦瑶反应,夜羽快速将她抱上了羽兽的背上,然后轻松的一跃,坐在了她的身后,指示道,“羽兽,跟着那条线走。”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3 命运也在捉弄人
part 103 命运也在捉弄人
表示抱歉,昨天因为精神状态太差,上传错章节了。
亲们看到那个一百章的,有两个重复的。
三千字的你那章才是原文,另外那个一千多字的是复制错了的。
大家不要订阅了,呃……真的很抱歉,我去面壁
ののの
“你做什么?”天雷垂首着地火拉住自己臂膀的手,略显不耐烦道。
地火并没有因为天雷的不悦而放开紧紧抓着他的手,她面无表情的启唇淡淡道,“达瓦安人还没有走远,你不能现在去找他们。”
“然后呢?”天雷不悦的挑眉,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冷然道,“你是故意把我拉走的吧?”
“是。”地火淡淡的回答,似乎丝毫都没有察觉到天雷已经有些阴沉的脸色。
“那你知不知道夏亦瑶不会法术?”他又问,后面的一句话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口,夜羽虽然也是二级法师,但是技术和法术和他比起来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了,再带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夏亦瑶,万一被达瓦安人追上,他们两个人的处境都会很危险,原本最正当的分散方式就应该是他和夏亦瑶一起,地火和夜羽一起,可地火却根本没有给他机会,刚释放完迷雾就不由分说的把他拉走了。
“知道。”地火依旧对天雷的冷漠不为所动,淡淡的答道。
“那迷雾也是你故意扔到靠近夏亦瑶的位置吧?”天雷再次问,他这会儿的问题似乎特别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底抑制不住的火气。
“是。”这一次,地火不再是简单的一个回答,顿了顿,她再次道,“消灭魇王是我们的使命,带着他们会耽误我们很多时间,特别是那个夏亦瑶。”
天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可面对如此冷漠无情的地火,他的那些所谓的自私,似乎就有些小巫见大巫了。
他突然勾起了唇,唇角带着一抹深入骨髓的冷意,淡漠道,“你一定不懂得什么叫做友情,夜羽是我兄弟,也是我最在乎的人,你最好记清楚这一点。”其实他还想再补充一句,我希望你在交谈的时候语气客气点,可是他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
当初看到她对夜羽的态度时,他就已经很上火了,只是一直忍着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希望她不会变本加厉,可她竟然当着他的面要他放弃自己的兄弟?原因时担心会被他拖累,她难道一点都不知道这个提议很可笑么?
“至于夏亦瑶,在进入这片土地之前我就已经答应带她来,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都会尽我所能的保护她。”地火一而再的找夏亦瑶的麻烦他怎会察觉不到,包括今天夏亦瑶着凉,他也能猜到,十有八九跟地火有关系。
地火的身体不可察觉的微微一颤,眼底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可拉着天雷的手依旧没有放开,她以为,她这么做是为了全局着想,其实她已经很给面子的没让那两人分开,他们两人在黑魔界也应该有起码的自理能力吧?她孤身一人在黑魔界生活这么多年不是也熬了过来?
“要消灭魇王的是我们两个,你带着他们不但会被拖累,他们跟着你也会更加危险。”地火依旧淡淡的说着,白皙的脸颊透露着与另一张同样的面颊相差甚大的冷漠神色。
“你记着,这两个人我都不可能弃之不顾的,所以你最好打消了甩掉他们的念头,除非你打算连我也一起甩掉准备自己单独行动。”天雷原本考虑她是个女人,不打算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可她冷漠的眼神,和说出这些话时不会有丝毫表情的脸庞,让他真的无法去联想她是自己的搭档,而且还是个女人,说着说着,不知不觉的口气就加重了。
地火的手僵住,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可天雷却完全没把她的话听进去,朋友有这么重要?那个女人,在他的心里,究竟占有着几分的地位?自己在他眼里,又算什么?
天雷见地火有些微微失神,快速的将臂膀从她的手上抽开,启唇淡淡地道,“我去找他们了,你如果不想跟来可以考虑留在这里等着,或许你自己又有了更好的打算。”
语毕,他转身向某一个方向走去,他不知道,自己的话是不是有些伤人,但是有时候,带有刺激性的话语或许能让地火清醒清醒,沧玄月的未来和人民希望的寄托固然重要,但是朋友,也必然是不可或缺的,或许是因为她与世隔绝了太久,忘了如何与人相处,才会这般排斥新面孔吧。
看着天雷已经快要消失的背影,地火微微蹙了一下眉,脚步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天雷所谓的友情她不懂,她只知道,从她记得事情的那一刻起,他的名字,便一直伴随着她走过了这么多年,天雷这个名字是她在黑魔界唯一存活下来的希望,她怎能眼睁睁的再看着他离开?
她突然有些感到可笑,命中注定的两个人,根本就不是猜想的一样,两人默契的能够未语先知,原来命运也会捉弄人。
虽然他的性格与她猜想之中的差别很大,但是总算是要谢谢上天,天雷真的出现了,她这一辈子的依靠,虽然他自始至终都没怎么和她说过话,今天唯一的一次比较长的对话,竟然是讨论这些不愉快的话题,而且是她完全无法深入的了解和感受。
刚走两步,天雷便顿下了脚步,颚首看向远处的树林上方,急速飞而来的一抹黑色的身影,心底暗喜,没想到他们比自己快呢。
夜羽未等羽兽落地,便率先跳下了地上,神色没有了先前的吊儿郎当,他面色严肃的淡淡道,“那群达瓦安人怎么样了?全部甩掉了?”
“恩。”天雷微微颔首,目光时不时的会在夏亦瑶的脸颊下逗留几秒,同一张脸,却是完全不用的两种神色,其实光从这一点,哪怕是两人站在一起不说话,他也能清楚的分辨出谁是地火,谁是夏亦瑶,这样比较起来,真是越看夏亦瑶越顺眼了。
“对了,你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羽兽为什么感应不到你?”夜羽略显不满的撇了撇唇,接着又道,“多亏了你给瑶瑶留了一个感应搜索囊,不然我们可就真的失散了。”
天雷俊逸的眉微微蹙起,没有立刻回话,感应不到?他身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吧?来的时候带着什么,现在就还是什么。
似乎恍然想到了什么,他倏地侧目看向地火左边脚腕上的那个从他们离开时便一直闪烁着的微微光晕形成的球。
他的眉心蹙的更紧,语气的温度也随之降到了最低,“又是你弄的?”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4 铁齿铜牙夜羽兄
part 104 铁齿铜牙夜羽兄
“我只做我认为应该做的事。”
地火将头撇了过去。清秀的面容上却带着与之不相符的目空一切的冷漠表情。
天雷微微蹙眉,侧目看向地火,不禁开始质疑那传说之中,命运的安排,他们非但没有丝毫的默契,甚至连思想和行为上都差异甚大。
看着身旁撇开视线的女子,身着深衣,柔顺的长发宛如丝缎一般的披散在肩头,淡青色的光线之下,她的容颜是欺骗所有人的舒雅清丽,谁又想到,她会是这危机四伏的黑魔界里,众怪之中的佼佼者,一个冷血无情的杀手。
她的眼神从他第一次看到时就是那么冰冷淡漠,脑海中恍然之间再次跳出同一样的另一张面孔,他微微蹙了蹙眉,稳定一下有些混乱的思绪,虽然对地火的回答很是不悦,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此时的他有些迷茫,即便他们是命中注定,如果地火再继续这样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耐多久站在一旁的夜羽似乎猜到了什么,抿了抿唇,最终没有说话,毕竟有些事,还是需要天雷亲自展开一个适当的开场白,之后有些需要顾虑自身中间人这个身份的话语,则才能轮到他这个局外人来说。
因为对付达瓦安人,几人的体力都消耗甚大,最终决定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顺便讨论具体路线,如何躲过达瓦安人的追击,还有就是更重要的一些事情——目前这些潜在的内部矛盾等一系列的严重问题。
四个人的团队虽然不大,但是主攻的目标却很强悍,如果自己内部都存在问题,又怎能去合力对付敌方,哪怕是只有一个不起眼的小问题,都有可能衍变出大的矛盾,和致命的弱点。
十分钟后,几个人保持着各自认为的合适距离站在一片环境略显平整宽敞的草地上,四周伫立着排列紊乱的大树,由天雷主持这场不大不小的会议。
暗夜之下的森林深处,几个人影稀疏的隔着远近不一的距离,在这紊乱的丛林之中,显出几分萧条。
两张如出一辙的温婉清秀的少女容颜,一个眼神清澈冷静,却透露着一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坚定,温润的眸子之中夹杂着一些不易察觉的波光流转。而另一个,却面容紧绷,好像笼罩着一层冰冷的寒霜,周围仿若有一层刻意隔绝的空气,仿佛外界的事都与她完全无关,她不想去理睬别人,也不希望有人来理会她。
两个女人的身旁站着两个俊逸的男子,一个面容温雅俊美,漆黑温润的眼眸好象夜空泛起星辰的波澜,浓黑如剑的双眉更增添了不少英气,另一个面容冷峻,神情淡冷,却丝毫遮掩不了他过人的气势与俊逸的容颜,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巍峨气魄。
天雷微微抿了抿唇,似乎很不适应这种僵硬的氛围,一向寡言沉默的他,此时要给这四人组开个会议,要说的话很多,他却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明确又简短的表达。
思忖半晌,他才缓缓开口道。“以后再遇到同样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尽量不要分开走,这样反而危险性更大,还有,彼此间的不满,虽然一时无法化解,但是我不希望以后同样的情况再发生第二次。”后半句是说给谁听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语毕,天雷侧目看向地火,抿了抿唇,使语气尽量和谐一些,道,“夜羽虽然跟你的法力无法相比,但是关键时刻还是能帮我分担很多我独自应付不了的麻烦,至于夏……亦瑶,虽然没有法力,但是她毕竟有软尼兽和粉团的支撑,还不至于像你想象的那样只能拖后腿,这里没有一个对队伍没有用处的人。”第一次直呼夏亦瑶的姓名,天雷突然觉得有些不适,但还是将这份怪异的感觉压制了下去,把话完整的讲完,最后一句话并不是没有实地根据的,至少在幻境的时候,若不是夏亦瑶的软尼兽帮忙,他们说不定到现在还在里面兜旋。
一旁的夏亦瑶微微一怔,第一次听天雷直呼自己的名字,唇角却不可察觉的溢出一抹苦涩的笑。两人认识了也已经有几个月了,他们却连直呼对方姓名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夜羽听闻天雷的话,表示几分不满,对地火原本已经增加的那一点好感,也顿时荡然无存,他挪了挪脚步,侧目看向天雷,觉得天雷需要顾及身份而不能说的话,也是该他提出来的时候了,思定,他微启薄唇,淡淡的话语表面上像是说给所有人听,而实质却是想要说给地火听的。
“夏亦瑶不会法术自然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她不是沧玄月里的人,至于拖队伍后腿这个说法,我倒是觉得问题不大,其次我要保留一部分反对意见,起码她今天就帮了我不少忙,如果不是她和软尼兽冒着危险引开达瓦安人,估计我们今天就回不来了。”
夜羽顿了顿,思考着如何将话说得委婉一些,毕竟他要顾及地火和天雷的关系,而且以后的路还是要大家一起走。现在他们是要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把矛盾越演越深。
“至于天雷说的彼此间的不满,我倒觉得在这个紧要关头上,没有人会希望节外生枝,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达瓦安人的追击越来越猛烈,看样子他们是铁了心要把我们赶尽杀绝,在这种关键时刻,该怎么做,我想不用多说大家也都知道了。”他故意将话说一半留一半,而下面的话。其他三人几乎不用过多的思考就能知道,夜羽话中的弦外之音,明显是指达瓦安人原本就是冲着地火来的,而他们只不过是因为身不由己的原因才被牵扯进来的无辜人士。
其次,已经惹上这么**烦的地火,就应该明白自身就存在着拖后腿的因素,没资格去指责别人,而只要地火能够安分守己,其他人一概都不会有想给团队多生是非的想法。
而夜羽口中一直强调的我们,自然只有包括连他自己在内的三人,其排除掉的那个人,毋庸置疑,就是地火了。
“事已至此,那些彼此间的小矛盾小不满,从现在开始都一笔勾销,大家目标都一致些,保证彼此间的和谐气氛,到时候把不满都发泄到终极目标身上去好了。”夜羽将指责间接性的表达出来后,又以最和谐的几句话将自己的言论来个华丽的结尾,这几句话不针对任何人,又能将方才针对某些人的话中之话完美收回,却又悄无声息的留下一点儿暗示,那些问题,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而主要心思,还是以大局为首,也才是重点。
夜羽自我感觉良好的舒了一口气,在心底给自己打了一百分,随后将视线投向天雷,示意他继续。
天雷瞪了夜羽一眼,却并没有再说话,心思,你把我的话都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旁的夏亦瑶听得一愣一愣的,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不得不小小的佩服了夜羽一番,并不是天雷不会处理事情。而是他身为这次行动的主人公,顾虑的东西自然比夜羽多很多,其次,也是不可否认的一点,在表达能力这方面,嘴巴经常如机关枪扫射似的夜羽,显然是比向来沉默少话的天雷要强很多。
夏亦瑶毫不怀疑,这要是摆着个将死之人放在夜羽面前,由他来进行超度和祈福仪式,那人绝对忍不过二十分钟就会跳起来跟他掐架。
并不算正规的一个会议谈到这里就已经算是结束了一大半,接下来就是前往龙英山的具体路线,原本他们是打算再辛苦一下软尼兽,来做一个详细的地图,但这些在地火面前似乎就有些多余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雷方才的话说的严肃认真又略带几分命令的口气,又或者是因为夜羽的三寸不烂之舌,地火的态度竟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虽然语气依旧冷冰冰的,脸色也没有变得温和,但是在讨论路线时,她的话明显的多了很多,不再是先前那样三句话缩成一句说,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竟然破天荒的做起了分析员,甚至毛推自荐的担当起了引路的重要任务。
但是不可否认,地火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引路人,她对黑魔界的地理位置和路线摸得是相当的清楚,以及这里的怪物按等级层次分布的活动范围,什么怪物怕什么,什么怪物不怕什么,什么怪物能打,什么怪物只能躲,她都能清晰的一一列出来,甚至连达瓦安人的生活习性以及经常外出活动的时间和具体范围,她都能倒背如流,分析的一清二楚,虽然几人都没有问,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地火在黑魔界之中显然是个游刃有余的‘老手’了。
面对地火的分析和指导,别说夜羽,就连一向行动自若,处事不惊的天雷,在熟知黑魔界里一切细微问题的地火面前,都像个十足的‘乡下人’,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嫩的跟青葱似的。
夏亦瑶望着天雷微微蹙起的眉头,有些忍俊不禁,再侧目看向地火,依旧冷漠的容颜,时而微张的唇,话是多了不少,但就是语气仍旧不带任何感情线条,不知道的人光听声音,肯定还以为有谁拿着两把刀架在她脖子逼她说出来似的。
夏亦瑶抿了抿唇,不禁好奇,地火究竟在黑魔界住了多少年?才能对黑魔界有着那么深彻的了解。
人生没有彩排。 part 105 一个巴掌拍不响
part 105 一个巴掌拍不响
表面上看起来,今天的小型组织会议似乎是很成功的落幕了。
可夏亦瑶却觉得,地火的突然转变,似乎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
只是简单的几句发扬团队精神的话,不可能如此容易的就改变一个连黑魔界中横行霸道的达瓦安人都恨之入骨的冷面杀手。
虽然相处不过才两天的时间,但是女人细腻的心思和灵敏的第六感隐隐提醒着夏亦瑶,地火对她的厌恶感,非但没有丝毫的减轻,反而更加浓烈了,她似乎都能隐隐约约的闻到那股火药味了。
若是换做以前,引起别人的妒恨她都能处之泰然的面对,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受点小伤而已,可如今碰到地火这样的狠角色,倘若地火真想对付她,那她就不止外焦里嫩这么简单了,估计一不留神就全糊了。
结束了简单的会议,几人随便吃了一些速食品,便准备暂时休息一会儿。
夜羽见附近有湖水,便带着羽兽去帮它梳洗毛发了,虽然它浑身上下漆黑幽亮,一点也不脏。
夏亦瑶想起今天玄朔所说的话,她觉得,既然魇王这么在意自己的事情被她知道,那就一定有他不想被人知道的原因所在,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跟天雷说一下,让他仔细的分析一下这黑色垩尔曼里是不是有什么蹊跷。
夏亦瑶驻在原地踌躇了半晌,最终一咬牙,施步朝天雷走去,可刚迈出两步,地火的身影便从树上轻盈的跃下,落在了天雷的身边,甚至主动侧身,跟天雷在说些什么。
她止住了步子,微微抿了抿唇,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另一边的草坡上走去,坐在草地上望着远处的淡青色天空微微出神,地火刚才是故意从树下下来找天雷说话的,她自然看得出来,理由可想而知,地火是不想让她和天雷有接触的机会。
因为最近的事情有些多,片刻之后,夏亦瑶的脑袋便处于与外界隔离开来的半思考状态,身边渐渐靠近的脚步声也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