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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皇夫的春天》》 · 水晶之痕FFF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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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轩当然也想过,这有可能是故意陷害,但是种种现象表明,事实并不是那么简单,莫寻负责航运通货,每年竟是有一大批货物运上飞云庄,再由飞云庄发往齐国。林轩虽然还没有查清那货物是什么,但是也足够引起重视。

查莫寻,必须要得到女皇的首肯,否则将会百事维艰,他并不是针对莫寻,而是绝不允许大武的江山有什么不安定因素,更何况这个因素还举足轻重,如果莫相要反,那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那几个人自从关了进来后就不吃不喝了,倔强的很,几天也敲不出几个字,”林轩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道,“还好被狱卒及时发现他们要吞毒,要不现在剩下的就是几具尸体了。”

“带头的是什么人?”萧忘忧问道。

“应该是飞云庄少主的得力手下阿大。”林轩将萧忘忧领向一间幽室,大理寺地牢建造的很有特点,牢外的幽室可以看到相对应的牢房的一切情况,而牢房里的犯人却觉得四处都是墙,外面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不是邵凌云的得力助手阿大。”萧忘忧只是往里瞟了一眼,就斩钉截铁道,放下小窗抬步就准备往回走。

“啊?”林轩不解。

“这就是邵凌云本人。”

想起在天香一品楼,第一次和莫寻朋友见面时那群人的样子,现在竟是怎么想怎么觉得可疑,这还是在大武都城,莫右相就算再怎么圣宠浓厚也不可能收养侍妾,而且还光明正大的带出门,而那群人在介绍后竟然马上说她是莫寻的宠侍。萧忘忧此时觉得说不定那群人那时就已经知道她是女皇了,或者是知道的更早,哼,还真会演。

“真是邵凌云,”林轩喃喃,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么容易竟然抓到了飞云庄少主,这倒好,省着他在盘问邵凌云的去向了,“陛下,此人不可留。”林轩斩钉截铁道。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邵凌云也确实留不得,但是现在显然还不到时候,“先把他在这里关着吧,暂时就当他是阿大,你们该怎么问就怎么问,不过一定不能让人跑了。”

大理寺水牢幽室可说是固若金汤,还没有犯人能从这里逃出去,萧忘忧说的别有深意,仿佛已是预料到说不定会有人要救这牢里之人,萧女皇没有点明,林轩也隐约能猜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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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忘忧是在回嵇康的路上遭到的刺杀,虽然杀手没有成功,但她也受了点小伤,虽然遭到刺杀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事情却出现在从凤阳到嵇康的路上,这就不得不让人认真深思了。

杀手明显是志在必得,准备也十分充分,要不是碰巧碰到了云游的师傅,光凭她和那二十几个影卫怕是早晚也会命丧黄泉。萧忘忧事后想起每每都心有余悸。

她本没有怀疑莫寻,但是事情却发生的太过凑巧,她去凤阳城朝中是没有几个人知道的,就算是林轩她也没有透露,而就算知道她去凤阳也不可能那么准确知道她的归期,所以,如果问题不是出现在朝中,就是一定出现在凤阳城,或是影卫身上。早朝时,看到林轩那两行字,她才不情愿地又把事情联系到莫寻身上。

林轩说的很言简意赅:“通敌卖国,莫相谋逆。”

现在又看到刺杀之人竟是邵凌云本人,这叫萧忘忧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疑。

林轩忠诚耿直,是绝对不会无故冤枉莫寻的,之所以他奏折会那么写,那定是有根据的。

在萧忘忧下定了决心总算决定要相信莫寻时,她的心又乱了。

那天她连夜派影天送信去给裴元飞本是希望裴元飞去支援莫寻,她虽是相信莫寻的能力,但却不放心莫寻的身体,

虽然现在大武国北边太平,但是北将南掉还是不合道理的,因为南北之间的对角距离本就相当遥远,如果邻国再趁机攻打北边防线,那么没有主将裴元飞的北边就相当危险,因为将领从南边调回也是要花一定的时间的。但是萧忘忧为了莫寻,还是决定让裴元飞去支援,目的就是早点结束战争,让那人回朝。

可是现在,萧忘忧就又有些动摇了,她想趁那人没有回来的时候弄清楚一些事情,她虽不太相信那人真会通敌谋逆,但是也不可不防,这样的话让裴元飞离开北边就显得更不合适,如果真是有人有心,大武的北边防线就会出现漏洞。

所以,裴元飞刚接到一封圣旨高兴中还没来得急动身时就紧接着收到第二封圣旨,说让他仍是守着北边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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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武不是个多雨的国家,可是这年一入夏却是一直阴雨不断,南方与齐国的战事也像是这夏雨,猛烈却又不知道何时结束。绵绵看不到清明,捉不清方向。

水牢中的那几个犯人也完全让萧忘忧没了耐性,至今为止,也仍是没有透露出几个有用的字。

这段时间,不是没有与莫寻通信,只是可能是莫寻忙着打仗,而萧忘忧又忙着查清一些事情,所以两人的信写的也是轻简,寥寥的不过几个字。后来战事紧张时,萧忘忧更是连着接近一个月没有收到那人的信,在萧忘忧终于心急时却有适时收到那人的书信,读那人的信,总有一种那人就在身边的错觉,温暖柔润,除了往常般嘱咐她注意身体外,竟让她去相府书房,说堂桌上有他以前写给她的东西。

至于莫寻写的是什么,萧忘忧还没有来得急去看,就连夜收到了一条不管对齐国还是大武国都算是不小的消息,齐国皇帝齐冥帝晚间驾崩了。

齐冥帝缠绵病榻已经接近一年了,驾崩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一口气支撑着他,他想在在有生之年看到齐国完胜,可惜却是看不到了,一声叹息也只能望着两国战场的方向,不瞑目。

这让齐国举国哀痛的事情无疑对武国却是件好事,

齐皇病逝的第二天,轩辕离带着大军撤回了齐国都,因为对于他来说,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战争而是王位。

齐国临阵撤兵,这对武国来说无疑是个好机会,可是赤凰将军的做法却大跌破了朝中众人的眼睛,他只是收回了边境的几座城池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这等做法让朝中的很多人不解,这种情况下不是应该趁敌人无心打仗一举攻城吗。

虽然战事已经持续了近一年,兵马疲惫,但说实话,萧忘忧也是觉得应该继续进攻,

“陛下。”林轩清润的声音打断了萧忘忧的沉思。

“林寺卿,有什么事吗?”萧忘忧抬眼望他,不同于莫寻的看不清,眼前这人确是完全向着自己的,这点萧忘忧是十分确定的,林轩的情,萧忘忧很清楚,要不大武的状元郎也不会迟迟不娶。

他们可能互相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情愫,却没有一人挑明,一方守护一方安享。萧忘忧有时也在想这对林轩是否公平,但却又下不了决心真真把人纳到后宫来,收林轩,萧忘忧自是百般愿意的,但她也不知道她在顾虑什么,就是迟迟没有颁诏。

“臣下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林轩在她面前向来直来直往,这天却难得的迂回起来。

稀稀月明,君子端方,萧忘忧不禁沉溺其中,笑道:“林寺卿尽管开口。”

“这多半年,莫相实际并不在朝吧。”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萧忘忧看了那人半响,点了点头。

“难道莫相就是将军赤凰?”林轩抬头直直盯着萧忘忧的眼,进一步问道。

萧忘忧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虽然早就怀疑,但是真得到确定答案,林轩还是恍惚了一阵,

“陛下,”林轩竟恭敬半跪下来,神情异常严肃,“臣下也认同赤凰将军的做法,认为现下不应该继续行军。”

“哦?”萧忘忧扬起眼眸,很有兴致地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在过一月,行军就满一年了,刀风血雨,兵疲马劳,前线虽然没有来报,但一年下来将士也必是疲惫想家,与我国不同,齐国全民好战,如果此时一味强攻,那无疑会引起齐国的全国民愤,到时候深入敌国的将领兵士们就进退维艰了。”林轩一字一句认真道,“此时倒不如退一步,齐国虽然好战也颇为义气,如果我们这时放了他们,他们嘴上不说心里也定是感恩我国仁厚,以后齐国新皇就算要出兵也得不到那么多支持了。”

“嗯。”萧忘忧只是听着,没有回话,也没有让人看出她的意向究竟是何。

“陛下,将军虽然神勇,却也是凡人,”林轩话中有话,停了半响才继续道:“臣下记得太上皇当时在位时一次闲聊曾跟臣下感慨,赤凰英武,身体却禁不起久战,所以就算那次,赤凰将军也只是出战了一个月,现在却已是快一年了。”这还是第一次,林轩为莫寻说话。

“眼下已是冬天,莫相素有旧疾,况且莫相久不上朝也难免会遭人非议。”言下之意就是劝萧忘忧召回莫寻。

今天这番话要是从被人嘴里听到,萧忘忧定是不会觉得什么,可是这段话却是林轩说出的,想起凤阳临别时那人仍旧苍白的脸色,萧忘忧瞬时心就疼了,脱口道:“那人真有宿疾?”

林轩没有回话。

萧忘忧不解,当初说莫寻通敌的是他,现在为那人说话的还是他,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手下的证据却是显示莫相不简单,但是臣下却佩服赤凰将军神勇,”林轩显然也是明白女皇的疑惑,缓缓开口:“臣下定把事情尽快查明。”绝不会冤枉莫右相。

萧忘忧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水牢那几个刺客,林寺卿打算如何?”虽是问话,但明显是早有定夺。

“暗律,刺君者,当诛!”林轩铿锵道,“三日后,赐每人鸩酒一杯。”

“准”

“退下吧,寡人累了。”说着起身走向内殿。

17莫相回朝

萧忘忧特意说了三天无疑是想在心里再给莫寻一次机会,从凤阳到嵇康快马也要一天半,她现在下令,第二天命令才能传答下去,莫寻接到消息最快也要一天半以后,如果他接到消息后立刻往回返也不一定能来得及救人。莫寻只要不来,萧忘忧就愿意相信他。

林轩问她,与其这样,为什么不第二天就处决犯人,这样莫右相就算插了翅膀也是飞不回来的。

如果真的想试探莫右相,为什么又不多宽限几天,这样如果莫寻真想救人也来得急。

萧忘忧沉默,她想试探却又害怕试探的结果是她接受不了的,所以宁愿定了个不长也不短的时间,让那人知道却来不及回来。萧忘忧也可以安慰自己莫寻实际并不想救人,那次暗杀跟莫寻一点关系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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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十,也正是萧忘忧那日所说的三日后,

“陛下,时辰到了。”地牢暗室里,林轩提醒道。

今天行刑,虽然以前女皇从未监过刑,但是她的出现却并没有让林轩吃惊,女皇自从半个小时前进来后就一直脸色阴郁地不知在想着什么,微眯起的眼角更是透出一抹狠厉,但就算这样,也丝毫不损女皇的美貌,在这阴暗的地牢里,更显得光彩夺目。

已经入冬,虽然外面温度还好,但是地牢里还是过于阴冷了些,林轩提醒过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只是脱下身上的大氅为坐着的人无声披上。

萧忘忧没有拒绝,伸出的手无意间刚好碰到林轩还来不及撤走的手上,抬头看向那人,林轩的脸上没有半点尴尬,顺着手帮她紧了紧披衣,深潭般的黑眸中含着默默柔情,让萧忘忧的心不自觉软成一片,她本就喜欢他,又从不认为三夫四侍有什么不对,再说她本就想早晚要纳了林轩的,所以很自然地就拉低了那人吻了上去,她的吻很轻,只微碰了那人的脸颊,然后就把人放开了。再看向林轩的眼里也带着点淡淡欢喜。

她并没有刻意怎么样,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放心,莫相不会来的,就算他来了,陛下也还有我。”林轩握住那人的手微笑道,眼角却有丝说不出的苦涩。

在她所有人都怀疑的时候,至少还有林轩在身边,萧忘忧颔首:“赐酒。”

变化就在一瞬间发生了,那酒才刚端到几个死刑犯手里,刑房就突然冒出一阵白烟,烟雾大的让密室完全看不见刑房的任何,等白烟消退,邵凌云几人已经不见了。

萧忘忧早该想到,地牢的锁都是千/年/玄/冰制成的,没有钥匙是很难打开的,如果想要救人最好的机会就是趁着开门赐酒时。

救人的黑衣人一共有五个,皆都是高手中的高手,而且对大理寺地牢的地形也是相当熟稔,

大理寺牢房从没有过一个逃犯,就算救出了牢室,想要逃离也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地牢到外面必须要经过一个大场,大场十分开阔是大理寺地牢唯一的一块儿凹地,四周的墙壁都是机箭开关,只要守卫一个手势,场地中的人必定马上成为箭靶。所以就算有逃犯逃到了这里,也是不可能出去的。

再说大理寺守军也不是开玩笑的,别说是五个黑衣高手,就算来五十个也不是说逃得过就逃得过的。

上位者显然是想要活捉救人的人,所以才没有直接放箭而是让守军出来,

黑衣人虽然各个武功高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打的却都有些畏手畏脚,就算出招也不会伤人要害,甚至有一个一直都没有出剑,只守不攻。守军虽然人数众多却也攻不上去,所以两方虽然看似打的十分激烈,却都没有半分进展,黑衣人想要带人逃出去是不可能的,守军活捉到人更不可能。

以多打少的争斗中,向来拼的都是耐力,

随着那只守不攻的黑衣人脚下的一个踉跄,守军看中机会围了上前,

萧忘忧和林轩一直站在高处,只感觉那个黑衣人身边一下围了好多人,等到那群人被稍稍打散后,那黑衣人一手捂着左胸,脚下的踉跄却更加明显,手中的剑却仍是没有出鞘。

虽然离得远,但萧忘忧仍是能看到那殷红色的液体从那人的指缝中流了出来,

萧忘忧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仿佛眼中只剩下那红色的艳丽色泽,鬼使神差的抬了手。

守军得到命令后瞬间退了回去,大场中冷冷轻轻只剩下五个黑衣人和三个刑犯,那受了伤的人正被邵凌云参扶着,整个人都靠在邵凌云怀里,看到守军都退出,邵凌云竟直接把那人打横抱起。

“陛下?”

萧忘忧神色疲倦,轻叹了口气,开口道:“放了他们吧。”又看了两眼被邵凌云抱着的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停顿了下,林轩也没有再说什么,一切仿仿佛已经都明了却好像又都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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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乘龙辇,萧忘忧慢慢地往皇宫的方向走着,林轩走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两人一路无话。

大理寺离皇宫的距离并不算太近,再加上萧忘忧走的又慢,两人走了一个时辰才走到宫门口。

萧忘忧停下,回头看向半步距离的林轩,那人陪她走了一路,却没有开口询问半分,解下身上本就是那人的大氅,亲手为身旁人披上:“时间不早了,林寺卿就回吧。”

“今晚的事情明天再说。”

林轩欲言又止,却终究什么都没说,只是目送那人进了宫门。

不知道如果再过一次他会不会冲动一回把那就在身边的人拉住。

不过,永远都不可能重来一次,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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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有人劫狱,萧忘忧本以为自己会心情繁复,没想到事情真的发生了她却是异常的平静,一路上真的就只有走路而已,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想了好多。

一路慢慢踱回了寝宫,刚拐进院落就看见宫人们里里外外的进进出出着,给她一种里面有人回来的错觉。

那人不在,她的寝宫更多的时候都是冷冷清清,毕竟如果主子不需要伺候,那宫侍们也就不用来回走动。

远远看着来来回回进进出出的宫侍,难道在打扫卫生?可是那不应该在早上才做吗,萧忘忧疑惑。

“快快把热水添上,你,说你呢,动作轻一点…”内务总管小德子对那群宫侍女指手画脚,话刚说了一半,还没等传报太监扯开嗓子喊“陛下驾到”就眼尖地看到花园拐角处的一抹明黄,忙一路小跑地跑了过去,样子一如既往的狗腿。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萧忘忧有些不悦道,任谁也不愿看一堆人大晚上在自己屋子折腾。

“禀陛下,小的是害怕皇夫殿下醒了后要沐浴或是要用膳,所以提前命人准备了。”小德子回道。

“你说什么?”萧忘忧的声音好不吃惊,生怕自己是听错了。

前面女皇的突然停下差点让后面的小德子直接撞到她身上,“皇夫殿下一回来就睡了,小的们害怕…”

还没等他说完,前面的女皇就已经没了踪影,连轻功都用上了回了寝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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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心中告诉自己,这次处死邵凌云是她给莫寻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没来救人,那么她也就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林轩查查也就好了,该处理的处理,反正不管怎么处理都是处理不到莫寻头上。可是万一如果那人来了,那就摆明的是跟萧忘忧宣战。

萧忘忧相信,以莫寻的聪明,定是知道自己没有马上处死邵凌云却留了三日的原因。可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现在他人也救了,却又回来了。难道是自信自己不会拿他怎么样,所以才这般显示他的狂妄?

不长的一段路,萧忘忧想了很多,纷乱中还没等理出头绪,人却已不自觉走到了乾坤殿门口,心想着定要好好审问那人,一定不能心软,行为却自动做着与心完全相反的动作,只见她用最轻的动作挥退了寝宫门口和里面的宫侍,竟然连踏进殿门的脚步都不自觉放得轻柔。

现在她不是应该理直气壮大步流星的走进去把那人从床上拖起来好好审问吗,可她现在又是在干什么,萧忘忧十分鄙视这样的自己。

萧忘忧不明白,为什么在那人面前自己总是气势全无,好像一看到那人的脸自己就提不起气来,就算心里再怎么想,做出来的也跟想的完全不一样。

萧忘忧特意在门口重重跺了跺脚,像是以此来显示她的帝王气。

这几声响动无疑是把里面轻眠的人吵醒了,床帐内响起了几声轻咳,声音很轻,却声声咳进萧忘忧心里,萧忘忧的心霎时就疼了。她暗掐了一下自己,狠自己不争气,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心疼了,那人就算是受伤,也是他自找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萧忘忧想着那人定是坐起来了,狠下心来没有再往里走近,硬是束缚住自己的拼命想要走向那人的腿,不去扶他。

“萧萧?”

她不进去,难道那人就不会出来吗,

闻声望去,那人一身白衣,黑发如瀑,挑了门帘看她,绝色的容颜一片静好,眉宇间温柔依旧。

焦躁的心瞬间安宁了,一时忘了话语,萧忘忧只是静静看他。

那人缓缓走来,牵起了她的手,笑道:“又发什么呆呢,怎么不进来?”

莫寻身上总有一股青草般清爽的味道,萧忘忧很喜欢,忍不住又跟进那人几步。

只是那人走得极慢,姿态却甚是优雅。

等萧忘忧终于回过神来,那人已是半躺在软榻上,而她自己则是正在给那人拉被子。想着要刺杀自己的刺客被这床上之人刚刚救走,萧忘忧刚刚还热热的心一下子就凉了,那人救的不是别人,而是要杀了自己的人。

“信错别人,顶多是哀叹所信非人,可是信错莫寻,却是要输掉江山。”

“除了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为帝者虽富有天下,却也要独享那至高无上位置上的永远孤寂…”

回过神的萧忘忧脑中满是太上皇萧遥的话,帮那人拉被子的手硬硬的僵在半空。

她不是寻常少女,她可以输了自己的心,却不能输了这天下,并不是她多么喜欢权力,而是祖宗的基业,她输不起。

“私劫死牢,你可知道是什么罪?”撤回被那人握着的手,双眼的痴迷也渐渐被帝王特有的深沉代替。半年未见,见面的第一句话竟是这般冰冷。

盈盈的烛光下,那人的容颜没有半点颜色,人虽仍是清醒,神色却是颇为疲倦,萧忘忧冰冷的问话都没有打破那人眼底的柔情一片。

听了萧忘忧的问话,那人只是轻咳了几声,没有回话,眼睛仍是柔柔的看着明显是有些生气的萧女皇。

萧忘忧气闷:“你就竟知不知道他干了什么?”萧忘忧明知故问,莫右相又怎会不知道邵凌云是为什么被抓的呢。

果不其然,软榻上的人点了点头,想要说话传出的却仍是几声破碎的低咳。

知道自己最亲近的人竟是救走了刺杀自己的人,而且事后还没有半点解释,这种情况下任谁都会发火,更何况萧忘忧本就不是脾气温顺的,萧忘忧刚才问他就是给他机会想要听他解释,谁知那人却一声不吭。

对莫寻,萧忘忧平时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更别提发火了。如果今天的对象不是莫寻,那人早就拖出去严刑审问了,说不定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可惜,这人偏偏就是莫寻,此时萧忘忧就算气的浑身哆嗦,也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心里想着应该把这人移交大理寺,最不然也应该打上几百仗,可是嘴上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嘴上不能说,更不可能上手打,萧忘忧狠狠地瞪了一眼莫寻,然后一个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结果还没等走到门边,像是想到什么般,又大步走了回来,这里明明就是她的寝宫,就算是要出去,也应该是那人出去才是:“你出去!”她要好好静一静,好好想一想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更重要的是要好好想一想她这皇夫,莫寻。

那人仍是没说什么,由于背对着,萧忘忧也看不见那人的神情,不知道那人是否依旧淡定温柔,淡定是否是因为根本没有上心,萧忘忧真的想知道,莫右相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她爱他,却又好像从来没有了解过他。

只听到背后那人好像是下了塌,却半响没有其它动静,那浅浅的呼吸声却证明那人还在。

萧忘忧怒,回过头吼道:“怎么还不走?”君主要喜不形于色,在那人面前她却总做不到。

在看到那人的一瞬,重话就再也说不出口,

那人两手扶着茶几站着,使劲得手指都泛着清白,像是在竭力保持身体的平衡,可就算这样他也仍旧站得摇晃,脸色更是苍白到透明,整个人竟然显得有些飘渺,让人有种这么美的人本就不应该属于凡尘间的错觉。

看到萧忘忧转过头来,那人轻叹了口气,终于开口:“萧萧,我走不动。”那声音十分清浅,如果不用心听怕是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那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整个身体摇摇欲坠,额上冷汗点点。

头一次,无所不能的莫右相说他不能什么,

行动先于脑子,萧忘忧一个跨步上去撑住那人软倒的身体,在抱住那人的一刻萧忘忧才知道这人竟是消瘦得如此。

“萧萧别怕,”还要再说什么却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萧忘忧胸前的皇袍。

萧忘忧一边把人抱上床一边喊着找御医,哪里还有半点刚才质问生气的样子。

18纠结的萧女皇

莫右相内力深厚又生性隐忍,就算当年发病最严重时顶多也就是闷哼几声,又怎会轻易晕眩在个小姑娘面前。当时墨齐半夜接到女皇传信,还疑惑了好一阵,不知那人又在搞什么。

想着那人晚上把邵凌云送来的时候虽然是受了一剑外加旧病复发,但那人的伤口他已精心处理过了,又给那人喂了几颗自己炼制的神丹,墨齐对自己的医术还是颇为自信的,虽然那人这次回来,身体是比以往还差上几分,但也不至于到昏倒吐血吧。

难道是女皇后来又对那人用刑了?想到这里,墨齐又不得不着急起来。

急急忙忙感到女皇寝宫,才知那人只是睡着了并没有什么额外的伤口,看来就算是劫囚女皇也并没有把他怎么样嘛。

那人苍白的容颜仿佛和身下铺着的雪白虎皮融为一色,倒显得那墨色的长发尤为突兀,就算墨隠知道那人实际没什么大碍也不由得放柔了下针的手,暗骂了声“妖孽”。

不过这人平时最喜欢强撑,此时能放心睡去倒不失为一件好事,他能放心睡去是料定了女皇不会拿他怎么样吧。

“他怎么样?”虽竭力在外人面前保持镇定,但是口气中浓浓的担忧还是怎么都隐藏不住的。不是没问过太医,那群太医跪了一片,虽说的委婉,却也明确道出莫相大人的身体他们无能为力。

萧忘忧当时就急红了眼眶,却在臣下面前依旧沉稳霸气,冷冷地丢了句:“寡人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就大步回了里殿,让影卫们连夜请来了神医墨齐。

墨齐只是安慰似地看了看萧忘忧,然后就收起药箱走了出去,此时无声胜有声。莫相大人要做戏,他自是不能拖了后腿。

再说,莫寻的情况,还真是不好解释清楚,说那人没事吧,是人都能看出来那人不像是没事的样子,说那人病的很重吧,这倒是实话,但却又暂时性命无忧,只怪当年那人受的那一掌太狠,调养了这么多年,虽不至于致命,却又辗转难好。

这些年,墨齐对那人的身体没少下功夫,当年那人被抬回来时连师尊都不保证能治好,好在那人求生意念强硬,在昏迷了近一个月后出奇的好了起来,自师尊云游后,莫寻的身体就一直由墨齐照料,这些年,墨齐为了根治那人的旧疾找了不少药,想了不少办法,却都收效甚微,而那人每年冬天却又愈加病发的严重起来,虽然现在还不至于致命,但长久下去……墨齐轻叹了口气,跟着宫侍去了后殿。

莫寻不在的这段时间,萧忘忧虽是对宫人们宣称莫相旧病复发在外休养,可是看到那人回来后反倒是比走时更严重了,宫人们虽有疑虑,但是天家的事,岂是他们能够议论揣测的。

那人在床上睡的安稳,女皇却趴在床边盯盯看了那人一夜,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本以为她会一直守到皇夫起来,谁知第二天她却正常上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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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寻一觉睡的舒适,醒时竟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觉,

环顾了一下,除了桌旁一手支着下巴不断点头的墨齐外屋里没有一个人。

暗自运了运气,经脉果然是舒畅了许多,

墨齐只是养神,并没有睡实,床上的稍许声响就令他惊醒了过来。

“你这是干什么,难道非要证明你身体多好吗?”看那人竟是要起床,墨齐几步跨过去扶住那人道。

“就算不起来,也是要吃饭吧。”那人无奈轻笑。

没让他起来,墨齐直接把“饭”给他端了来,与其说是饭不如说是特制的药,里面只是零星的飘着几颗米粒,黑糊糊的一碗,泛着难闻的气味,有一瞬间莫寻甚至想到这人莫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你脾胃甚虚,除了这你还想喝什么。”墨齐把碗放到那人手上没好气道。要不是这人,他完全可以云游天下去了。

情况允许的时候莫寻总是最好的病人,那碗墨齐看着都头皮发麻的苦药,被莫寻一个仰脖喝了干净,眼皮都没眨一下。

墨齐感叹:不愧是莫右相。

“你现在的情况最好跟我回药王谷。”墨齐接过那人手中的空碗道。

“你找到了办法?”看那人的表情他就知道没有,“那我在哪里又有什么区别。”

“那里更适合你休养,而且我打算把小凌也带去。”墨齐低头道。

“心若自由,身沐长空,在哪里又是不能养病呢。”莫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也别怪小凌了,身处其位,身不由己,而且他也没真想出手。”确实,如果邵凌云真的想置萧忘忧于死地又怎会单单只带了几个杀手。

为了朋友情谊,那人选择在刺杀时放水,同样为了情谊,莫寻回来救人。

墨齐把这段时间那人的药方留下后就出了宫,邵凌云身份特殊,留在京都也不是长远之计,先不说大武国的明卫暗卫在查他,就算是齐国,也同样在追查他。现在唯有的办法就是先把他带回药王谷,等风声稍过再做打算。

药王谷处在深山之中,入口十分隐秘,而且周围种满了奇花异草,多年来从没被外人攻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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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忘忧踏出御书房时已经是明月高悬了,虽然年底很忙,但更多的是她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莫寻,一整天她都魂不守舍,强压着担忧却硬是没有向旁人开口询问那人一句。

想着去年这时,那人也是被她困在寝宫休养,每天回去时都能看见那人靠在窗前软榻安然看书,萧忘忧曾觉得那是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候。每次回寝宫都有着隐隐期待,希望那人仍在那里,微笑待她。

出了御书房,萧忘忧没有马上回寝宫,而是到豫园转了一圈,古木曲径,雪树银花,就算隆冬,豫园也仍是别有一番景致,不自觉竟走到林中深处,却始终没有再见到那只“青狐妖”。萧忘忧苦笑,狐妖什么的又怎么可能存在,那只是在她短暂失忆时的短暂幻觉罢了。

等她回到寝宫已是午夜子时了,小德子仿佛是看出主子心情欠佳,一路上只是默默跟在她身后。

她想要听到莫寻的解释,却又担心那真相是她不能接受的,她真的已经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信他了,可是信他的那颗心却因为种种原因不可抑制的动摇了。

那人大病未愈,这时回去本以为那人应该已是睡着了,却没想到刚一转角就看到寝宫微亮的灯光中,那人仍躺在窗边软榻,一手执着书,一手抚摸着那一年多已长大许多的雪白雄狮。

看到她回来,便放下手边的书,像往常多少次般对她轻笑。

一别经年,故人安好,

她一直以为莫寻是喜欢看窗外的景色才独爱这窗边软榻,今天才隐约恍然,说不定那人每每躺在那里只是为了等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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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询问她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只是温润开口问了句,“累了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萧忘忧气闷,难道他打算这样就掩盖过去?先不说他劫了死囚,光是那邵凌云的来历他也不打算说明?

故意不理那人,径自走到床边坐下,思索着用着什么样的语气开口质问。本来这件事就是那人没理,为什么到头来却要自己考虑这般。

可能是行为的习惯,也可能是出自潜意识中的不舍得,对那人她就是说不出一句重话,好像那重话一开口就真会把两人的关系划上一道裂口。她从不知道自己这么没用,竟是连句质问的话都说不出来吗。

是她真的对那人用情至此,还是因为相处得长了,所以成了习惯?

萧忘忧不懂。

莫寻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也是他唯一的夫,如果广大的后宫不只这一个人是不是就会好一些。

父皇娶了那么多皇娘,不就是因为不想对一个人用情太深,到现在萧忘忧也不明白她父皇是否真的爱那些皇娘,还是她们只是他情爱的寄托。

“想什么呢?”出神间,那人已走到她身后,伸手帮她解开那错综难解的皇袍。

想着那双手刚救了刺杀自己的凶手,萧忘忧本能地闪开了身,实际不怪她,帝王家本就多疑,在那至高无上的皇位上,他们总是要防着那些可能或是威胁过他们皇位的人。他们的父皇祖辈们如此,他们的儿皇也同样,这并不一定非要谁来教,而是长久形成的皇家习惯。

那一瞬间的闪躲只是本能,做完后,萧忘忧自己也是有点楞了,她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完全相信了那人,谁知,却远还没有。

那人却仿佛丝毫没见她的闪躲,又把她拉回怀里,一边扣着她的腰一边帮她解开明黄外袍:“躲什么,以往也没见你怎么,今儿只是脱个衣服却害羞起来。”

是身旁这个人,教了她相信,教了她去爱,虽然这也许并不是作为帝王该有的情感,而且她也并没有完全学会。她在付出爱的同时也会疑惑那人到底爱她有多少,她在爱他的同时也在不由自主的怀疑着他。

所以长久以来,她的心一直彷徨,飘荡中找不到安全感,现在也依旧如此。毕竟,帝位是比她本身远远更有价值的东西。她不知道身边这个近似乎完美的男人到底更爱的是什么。

父皇曾说过,解决不安的办法有两个,一是完全相信它,另一个是永远解决它。而后者永远是比前者更一劳永逸的办法。

如果没有莫寻,她的心是否也许就可以真的没有弱点?只是在那一瞬间,萧忘忧确实对那人起了杀机,但也真的只是那短短的一瞬间。

萧忘忧几欲挣脱那人的怀抱,却反倒被抱的更紧,莫寻很少强迫她什么,今天却执拗要把她困在怀里。

“你为什么要救他?”她看着那人的眼冷冷道。

那人却不在意她的冰冷,弯腰把她抱上床榻,那本已受伤的身体,却依旧步履平稳。

“终于问出来了吗?”那人覆在她身上,笑的狡黠:“我以为你还要再别扭几天。”

萧忘忧气闷地撇过头不去看他,这种事情不是你应该坦白吗,怎么你还有理了不成。

那人倒在她身侧,不顾她的僵硬把她困在怀里,低语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只要是你问的,我都会说。”

“在我这里,你永远不用考虑其他,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我不会骗你。”

那我没问的呢?你是否瞒了我?

“你跟邵凌云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救他?”萧忘忧一字一句道。

“我当年伤重,是小凌救了我。”莫寻缓缓道,“救他是因为他不会害你。”

萧忘忧恨不得压上去把他撕了,这么就算解答了?于是冷哼一声表示她的不满。

“你闪开。”萧忘忧气还没平息,一个大掌就朝旁边那人拍了过去,神马女王气,神马喜行不应行于色完全都抛到了脑后,大声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害我?”

莫寻对她小女孩儿生气般的举动貌似十分满意,朝着那人露在她面前的耳朵就咬了咬,“这样多好,在我面前你就是你,不用伪装。”

“飞云庄养了大批死士,小凌如果真要刺杀你又怎会只带那几个人,但迫于压力他又不得不那样做,”莫寻轻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他刺杀你实际只是想向我们提醒,死士已经培养好了,齐国也许就要出手了。”

“如果战场上他们还不能取胜,也许就会采取刺杀,只是他们没有想到,刚培养好的死士还没等用上就迎来了齐王的驾崩。”

“他刺杀你实际是报了必死的决心,不成功的结果只有两种,一种是被你所抓,另一种是他侥幸从你这里逃跑,却也摆脱不了齐国那边的苦刑,他本就是齐国眼线,放了你,他可能自己也不能释怀,可是他又不能杀你……”莫寻的轻声软语让萧忘忧不知不觉就放松了下来,那人的声音温润悦耳,每当他说话萧忘忧都不自觉凝神倾听,“所以,你说,我能不救他吗?”莫相最后总结陈词。

那人话落,萧忘忧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中已被那人脱了个精光,赤/裸/裸地被那人搂在怀里,而那人自己却仍旧里衣完好。

此刻她哪里还顾得穿没穿衣服,气愤的一个翻身就骑在那人身上,

莫寻显然是没料到她此举动,萧忘忧明显看到那人惊得睁大了眼,脸颊还莫名升起两朵红晕,口中喃喃:“娘子好生生猛。”

萧忘忧撇了那人一眼,抓住他前襟,恶狠狠问道:“你和邵凌云还有什么勾结,每年你往飞云庄运的大箱大箱的又是什么?”

莫寻轻咳两声,笑道:“你以为是什么,难道是国家机密不成,小凌在这边是的身份是商人,商人当然是要有货品,我们互惠互利,又有什么不好。”说罢两只手悄悄地扣住身上人的腰,让她上来容易,下去难。

萧忘忧愤愤,怪不得年年都弹劾他,果然是以权谋私,他怎么不辞了丞相去经商!

“娘子这般生勇,让为夫如何是好。”下面,那人故作深思道。

真不知这人满脑子都想着什么,萧忘忧瞪了那人一眼,想要从那人身上下去却已是不能。

“你干什么,我还没问完你。”萧忘忧怒,如果在地上,她肯定是气的跳脚了。

“那你继续问。”那人说的无比诚恳,大手却沿着她的腰线缓缓滑下。

“该死的,”此时那还顾得上什么涵养问题,萧忘忧低声咒骂了一句,吼道,“你还有伤。”

“可我真的想你了,”那人委屈了,试探性地开口询问,“那不如今晚娘子主动可好?”

.

大武三年冬,休朝了近一年的莫右相终于复朝,

期间关于他是被女皇软禁的传言不攻自破,

女皇当时收回了莫相手中的大理寺交给林轩,朝中人都感觉是皇朝的风向变了,可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女皇却没有采取进一步动作,对于左相几人对那人的弹劾,也只是让新任大理寺卿林轩去查查,结果查着查着貌似就不了了之了。

说不定不是女皇软禁了右相,而是右相软禁了女皇,这个江山究竟谁是背后真正的主宰还不一定呢。

总之,虽然大半年没露面,右相依旧权倾朝野。

本已众人对他那过分的美貌稍有抵抗,经过大半年却也剩不下分毫,再次看他却越发让人惊艳。那种美,全不似女子,却美妙的不可言喻。

萧忘忧终于能够体会萧遥所说的那人第一次上朝的情景了,

全朝文武都不自觉拿眼睛瞟着那人,有的是低着头情不自禁地偷偷地扫两眼,有的则是像林轩、左相那样光明正大的看。

“众位大臣都没有事要奏?”

随着莫寻那略带嘲讽的阴冷声音响起,众人无不从那人营造出来的美好幻觉中瞬间清醒。

莫寻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好像总是带着股凉风,冻得大殿上的众人哆哆嗦嗦。

左相林子昂本来还决定今早再把弹劾莫寻的事情旧事重提一下,连奏折都拿在手里,却没想到这人这天却上朝了,再加上前几天林轩突然退出了他们的弹劾阵营,顿时让他气的牙痒痒。

莫寻不在,女皇就明显着偏袒万分,现在这人回来了,这奏折就万万不能这么递出去了。莫右相的手段别人不知道,他是了解清楚,他可不想今朝活人明天就变了白骨。

“陛下,臣下认为,我方赤炎军应趁着齐国动乱乘胜追击,”武将魏巍上前出列,上奏道,“臣下自愿请缨前去支援。”

林子昂:“臣下也同意魏将军观点。”

其他也有一些官员跟着复议。

林轩:“大军已作战一年,兵困马烦,臣下认为不应再战。”

“可以先借调一些兵力过去,调兵不调将,然后统一责训,再召了那赤凰将军回来。”左相争取道。

“哦?”莫相扶额冷笑:“掉兵过去,那左相大人准备用多久能把这四处混合的军队融合成一股?”

“魏将军是武国大将,赢得战争无数,臣下相信魏大人。”左相一字一句道。

“魏将军虽神勇却一直驻守西方肃边,不说兵力需要适应,就是将领也要适应一下。”林轩说话向来不拐弯抹角。

“陛下,这是攻打齐国最好的时机了,千万不能错过了。”左相痛心疾首。

“齐国虽然现在看似混乱,但齐国与我国中央一行制不同,齐国的兵力不等的掌握在不同地方官的手里,左相大人准备先攻打哪个呢?”莫寻略作疑问却嘲讽意味十足。

林轩:“齐国全民好战,现在虽然有些纷乱,但对外却是团结的很,国民还没有从君葬的悲丧中缓过来,我国这时出兵,定是会引起齐国人民丧君的哀痛,哀兵必胜的道理众位大人又怎会不知道。”

在出不出兵这件事情上,难得的,林轩和莫寻站在了同一条战线。

在下面众臣讨论的热火朝天时,对出兵问题早有答案的萧女皇想的却是,林轩和莫寻好好相处也许并不如自己原般想的那么难……

19病弱右相(一)

萧忘忧虽也觉得此时是攻打齐国比较好的时机,但也正如莫寻和林轩所说攻占齐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后续还要考虑很多,齐国善战,虽地处大武南方,冬天却比大武阴冷,先不说武国的士兵是否英勇,光是要适应那湿冷的天气怕也是个问题。

而且一旦下令攻齐,那必是相当于做了几年的作战准备,无胜不归。在这期间又极有可能会让周边的某国坐享渔翁,所以,就算攻齐,也是要从长计议。

在朝廷还在为攻齐与否争夺不休时,齐国派来使者说是齐国新皇派了使团恭贺新春的同时也希望和武国结盟,使团现已出齐,新春前定到。

萧忘忧并不好战,之所以想要攻打齐国只是因为百年来两国一直纷争不断,与其这样断断续续时刻防备着对方出兵,还不如一次性解决问题。

现在齐国主动示好,与齐国结盟,显然是比战争更好的选择。

邵凌云的事情虽然过去了,但却让萧忘忧发现,在她面前的莫右相只是真实莫寻的一个部分,莫寻跟邵凌云的交往定也是不短的时间了,可是与他朝夕相处的自己却一点也没有察觉。邵凌云事小,不知道和莫寻联系的到底还有多少个“邵凌云”。

人们的畏惧往往来自于他们的不了解,就像人们怕鬼一样,正是因为他神秘,没有人见过,所以才更容易引起人们的想象,引起人们的惊恐。

萧忘忧对莫寻倒不至于惊恐,但是也不得不防,

莫寻大权在握,为什么又要和邵凌云等人联系,萧忘忧可不会傻到真的只是以为那人爱才,那人贵为皇夫,独坐后宫权倾天下,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萧忘忧知道自己对那人用情很深,她外表看起来也许和一般少女没有区别,却有着一颗与外表和年龄不符的足够坚强的心,这也是当时为什么萧遥会把皇位传给她的原因,因为她懂得顾全大局,在她手里,大武江山就算不能开疆拓土,但至少可以保持昔日的繁荣与强大。

帝王者讲究未雨绸缪,她承认自己对那人的情,却不可能允许自己对那人再深情下去,

以前娶林轩是因为喜欢,现在娶林轩,除了喜欢外却还有着什么,总之却是非做不可了。

萧忘忧认为,是因为后宫只有一个人,所以她的情感才会不自觉锁在一个身上,如果像历代帝王一样,后宫无数,那她有限的精力就会被分摊开来,这样就算以后不得已一定要失去谁也不会太难过。

莫寻伤重,当时在床上卧躺了五六天,起床都很少,他虽然没说什么,但萧忘忧也能从太医的脸色和每天浓浓的药香中看出那人身体的羸弱。

萧忘忧每天处理完政事就回去陪他,有时拿着奏折窝在他的怀里看,有什么不好处理的就直接向那人询问,日子过的也很是惬意。

有天早上萧忘忧依旧往常一般蹭在那人怀里,看那人脸色总算是比刚回来时好了一些,才把这段时间一直考虑的事情委婉的说了出来。

她只是在那人耳边糯糯低声说:“我喜欢林轩。”

莫寻是聪明人,自是知道萧忘忧的意思。

她能跟他说出来,那就定然是想好了,她是女皇,做什么决定当然不需要跟谁商量,此时莫寻说什么又能改变什么呢。

萧忘忧只记得那人沉默了半响,

然后才见那人点头“嗯”了一声,没有恼羞成怒,却难得的平淡,那一瞬间,萧忘忧觉得自己伤害到他了,看到那人眼中稍纵即逝的苦涩,萧忘忧竟是觉得自己比那人还难过。

有些步,一旦迈出,就不再有回走的余地,她是女皇,定当一诺千金。再说这也是她考虑再三后才说出来的。

“萧萧,该上朝了。”这是那人听到萧忘忧的话后说的第一句话,与往常每天早上没有任何不同,声音也依旧温柔。

萧忘忧在那人身上蹭了蹭才起床穿衣,一切和往常一样,却真的有什么不同了。

那天之后,莫寻就复朝了,萧忘忧问他,他只笑着说身体没什么大碍了。

莫右相的强大又怎是常人能想象的,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就像上一年,如果那人没好,定是会在后宫休养一年的。现在他竟然这么说,那必是好的差不多了。再说萧忘忧也乐得有人帮她。

莫寻回来后,萧忘忧果然轻松了很多,

那人为他分担了大量的朝政,依旧起的比萧忘忧早,有时后宫的灯都熄了,乾坤殿侧厅的灯还亮着。萧忘忧有时睡了一觉起来,那人还没睡,赖皮的向那人耍赖,那人才会无奈般把她抱回床。可是事情还是在那里,这天的早睡就意味着下一天的早起。

萧忘忧当政这么多年了这人都是这样,她也没有认为这样有什么。

有一天,下了朝的女皇竟在殿外看到散朝后等在那里的林轩,年末的时候,大理寺要梳理一年来的案件,也是十分的忙碌,大理寺那晚过后,除了朝堂,两人也好久没有近距离接触了。

两人慢慢向御书房踱着步,冬日的暖阳给两人周身都镀了层温暖的颜色,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开口,却仍觉得柔和舒适万分。

“寡人到了,林寺卿回吧。”萧忘忧昂头看那人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右相大人今天也辅政吗?”林轩虽不及莫寻惊艳,但却温润非常,他周身永远不会有莫寻那种拒人于千里的冷气,跟他在一起萧忘忧总能觉得安宁平静。

萧忘忧没说话,相当于默认了。

“陛下,右相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那天林轩只问了两句话,萧忘忧也忘了她怎么回答的他的第二个问题,因为林轩的问题当时只让她觉得有点莫名,不知林轩的问题从何而来,只以为是林轩知道那人中了一剑,关心罢了。

上一年时,萧忘忧就想着把跟林轩的大婚和新年放在一起过,凑个双喜临门,上一年是因为莫寻一冬天都在养病,让萧忘忧没了兴致。但是萧忘忧这个想法一直没变过,去年不行,今年总可以了吧。

大婚,新年加上结盟,不知可不可以算成三喜临门。

虽然女皇没有明说,但是众大臣也隐约猜到,怕是又要有一场皇家婚礼了,皇帝纳妃,自是不会有人觉得有什么,萧忘忧虽然是女子,但也是皇帝,是皇帝三宫六院就很正常,萧忘忧想再娶一个,也是无可厚非。

睡的朦胧间,萧忘忧习惯性地往旁边蹭去,却没有感受到熟悉的温度,萧忘忧暗自不满地嘟囔了一声,揉了揉眼睛,外面依旧昏暗,看不出时辰,应该是离早朝还有段时间。

随便披了件外衣便下了床,外殿偏厅的灯果然还亮着,

七宝闭着眼倚在门口竟是站着就睡着了,头一点一点,莫寻的这个贴身小太监唇红齿白,十分可爱,看他这个样子更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逗弄一番。

萧忘忧伸脚踢了踢他,

那人却还没有醒,梦话中嘟囔了句:“大人,小的不困,小的陪您。”

萧忘忧强憋着才没有笑出声,又加大了点脚下的力度,那人才睁开了眼。

反应了好一会儿那人才看出身前这人竟是女皇,吓得连忙跪怕在地。

萧忘忧看出那小太监眼眶红红的,不知是没有休息好,还是哭过了,“嘘,你先下去吧。”手指放在嘴边道,示意那小太监不要发出声音。

谁知那人却执拗:“大人不睡,七宝也不睡。”说完竟跪着蹭到了墙边。

萧忘忧无奈,早就听说过,莫寻的人都是忠心的很,今天也算是见识到了。

踏进偏厅,那人刚好抬头看来,

看到她进来便微笑道:“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

“我让那小太监回去,谁知他还不领情,偏要在外面守着,”每次刚醒时,她就像是寻常妙龄女子般娇俏,“这是皇宫内殿,他还以为你会被劫走不成,就算来了刺客,他又不懂武。”萧忘忧一边埋怨一边走进那人。

莫寻只是笑着听她,等她走进便把她抱进怀里。

等到走进,萧忘忧才发现,那人竟是已穿戴整齐,一副随时可以去上朝的样子。

“你在干吗?”萧忘忧缩在那人怀里,打了哈欠问道。

“齐国议和使团不是快到了,我在拟定联盟协议。”那人顺手还拍了怕她,希望那人在他怀里躺的更舒服些。

“哦。”又打了个哈且,萧忘忧闭上了眼,“什么时辰了?”

“离上朝还有一段时间,再去睡会儿吧。”看她那么困,莫寻宠溺劝道。

“你不睡了?”萧忘忧又往他怀里缩了缩,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样子。

“嗯,一会儿就直接上朝了。”那人点头道。

后来萧忘忧也没有回床,趴在那人怀里,听着那人执笔下落的沙沙声,想着那纸张上俊挺飘逸的字迹,缓缓的又睡了过去。

.

十二月中,齐国使团终于抵达大武国都嵇康。

萧忘忧早就想过,轩辕黍离溺爱小弟,这次商谈盟约定定是会派轩辕轻狂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现在大殿上,直直地盯着莫右相的不是轩辕轻狂又是谁。

齐国人生性豪爽,敢爱敢恨,轩辕轻狂的举动虽是有些失礼,但第一看莫右相就看愣神的又不止这轩辕轻狂一个,所以众人也就没觉得什么。

旁边人提示性的轻咳,才把轩辕轻狂的魂咳回来,这么久不见那人,当真是十分想念,所以一听结盟他第一个就自告奋勇的来了,当时轩辕黍离只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给了他诏书就把他放出了国。

如果不是在大殿,轩辕轻狂定是要与那人亲昵一番。

回过神来的轩辕轻狂一反萧忘忧凤阳见到时的吊儿郎当的样子,恭正的递交了齐国的盟书,在看到萧忘忧就是女皇时,只是稍迟疑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平常。

下了朝后,莫寻刚踏出御书房就被轩辕轻狂堵个正着,

莫寻的眼皮不自觉地挑了挑,想要绕道也已是不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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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病弱右相(二)

“康王有什么赐教。”清冷中带着疏离,倒是莫寻一贯的打招呼方式。

轩辕黍离称帝后,便封了一母胞弟轩辕轻狂为康王,封地千顷,皇宠浓厚。

那人倒是习惯了莫寻不冷不热的打招呼方式,一个上前就一把握住莫寻的手,关心道:“小莫,你是不是病了?”

“这次结盟后,你愿不愿到齐国看看,我皇兄和皇嫂子都十分想你。”

莫寻不着痕迹地撇开那人的手,略带嫌弃地退后一步,

轩辕轻狂却丝毫不在意,待要再说什么,却听莫寻冷冷道:“王爷一路辛劳,还是先到别馆休息吧。”说完后也不等轩辕轻狂说话,就头也不回大步走开了。

轩辕轻狂看着那人背影,委屈地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的有意思,一旁随行的副官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是以往,看到被人笑他,轩辕轻狂早就跳脚了,可是今天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待那人走到连身影都看不到了,他才询问似地喃喃道:“你觉不觉右相大人身体好像不太好?”

“脚步轻浮,真气紊乱,应是顽疾复发之兆。”身边的人分析道,随即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大武国还有这等绝色,真是我见犹怜。”

轩辕轻狂转手给旁边那人一个爆栗,“他也是你能肖想的,以后不许再看他。”

那人也不躲,任由轩辕轻狂的拳头打在他头上,调侃道:“怎么不能,说不定右相大人就对我情有独钟呢,情爱一事又谁能说清楚。”

轩辕轻狂又敲了那人一下,冷哼道:“好久没找皇【奇】妹聊聊了,要不我现在【书】就休书一封,妹夫你【网】说可好?”说话间还故意把“妹夫”那两个字咬的重重的。

青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提起娇妻,双颊竟隐约升起两朵红云,羞涩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没出息。”轩辕轻狂很铁不成钢。

他这少小玩伴什么都好,模样好,武功好,医术更好,唯独就偏偏是个妻管严,轩辕轻狂都忍受不了自己那刁蛮皇小妹,这李漓却每天乐在其中。

“你不会真跟喜妹说吧?”那人还不放心地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多看了两眼,真的没什么的。”

轩辕轻狂像看怪物似地看了看李漓,

“李漓啊李漓,你说,你究竟看上轩辕喜珠哪一点了,啊?”轩辕轻狂大臂一伸勾住那人脖子,边走边道。

“喜妹自是哪里都好。”那人诚恳开口。

“你真是没救了。”轩辕轻狂真不知道说那人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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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忘忧这天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出宫找林轩,

她也知道把那么多事情都留给莫寻有点不仁道,但大婚的事情总是要跟林轩商量一下,她是女皇,虽然一道圣旨就可宣林轩进宫奉驾,但也是要在那之前问问那人的意思吧。

一方面,她是尊重林轩,另一方面,她又是想试试莫寻。这两者哪个占得更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忘忧本以为自己与莫寻说开,以那人的性格纵然不明说也定会百般阻挠,说不定还会联合大臣给她压力。说是女皇不应该把那么多朝臣纳入后宫,这样会造成私政不分,等等。

萧忘忧甚至之前把种种对付策略都想好了,谁知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萧忘忧都在想,难道是她那天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不会啊,以莫寻的聪慧,又怎会不知道她意有所指。

那人的全无所谓,让萧忘忧原本早已想好的种种策略全都派不上了用场。

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感恩皇夫的大度,高高兴兴迎娶新夫吗,为什么在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后,反倒是落寞。

萧忘忧穿了时下京都女子最流行的装束,大红色的披风更显得她肤白胜雪,体态婀娜,带着影天在京都的街市中左窜右窜,众人只当她是深养在家中的小姐,难得的外出自是对什么都好奇。

快要过年了,都城的中央大道上更是热闹非凡,萧忘忧欢快在前面走着,可怜后面的影天拎着大包小包,好看的娃娃脸都快皱成了包子脸。

两人好不容易走出了街道,在影天庆幸终于可以摆脱了时,那人却说要到临街买个东西,让他先在路口等,也没等影天回话,那人就急急的没了身影。

在这里影天自是不用担心那人遭到暗杀,简单的杀手萧忘忧自己就可以对付,就算遇到高强的,潜伏在四周的暗卫也会适时出来帮忙。

可是都过了半个时辰了,那人还没回来,不知道买什么要买这么久,在影天刚想扔了包袱去找时,那人却突然从身后冒出,把他手中的大小包袱全都拍掉后,才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他。

那包袱冷天中还冒着热气,影天好奇,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让主子这么在意。

“累死了,本来以为提前去就能排到前面,没想到去的时候那队伍简直要排到下个街去了。”萧忘忧一边搓手一边抱怨道。

“莫寻最喜欢吃这家的小笼,你先用内力暖着,凉了就不好吃了,”萧忘忧吩咐道,“一会儿到了林府你就不用等我了,先把这送回去吧。”

影天哀叹,感情他的内力就是被用来温包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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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拐过弯,萧忘忧就远远望见了那一身玄衣等在林府门口的林轩,她是真的喜欢他,娶他的想法也很早就有了,

记得那年年少,她趴在他背上,脸色发红地询问:“以后我娶你做凤君可好?”

那人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来的,他头也没回,想也没想就说“好”。

一转眼,距离那时究竟有多少年了?

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林轩,第一个爱上的却是莫寻。

那年她娶莫寻时,是否也记起了小时的话“以后我娶你做凤君可好?”

她是认准了那人永远会留在自己身边,所以才连想都没想就伤害他吗?

她不是没有看到当年她在朝堂说要迎娶莫寻时那人眼中的苦涩,她又是怎么做的呢,一边让他帮着筹备大婚,一边升他做学士拴在身边,就怕他离了自己,全朝的人都知道女皇喜欢林轩,可是她又从没有给他过什么承诺。

以往那么长时间,萧忘忧只是每天想着莫寻是否骗了她,却忘了自己是否也辜负了永远等在那里的他。

萧忘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竟觉得眼眶有些酸胀,兀自压下情绪,远远地对那人扬起大大的笑脸。

“怎么在外面等?”她只跟他说今天会来,却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那么他原本打算在这里等多久?

“我也是刚出来,看能不能迎到你。”那人笑道,却明显是谎话,从他周身的冷气就可看出他定是等了很长时间。

那人抬手很自然地摘下萧忘忧头上蹭到的木屑,那是她刚才排队买包子时粘到的,平时强势的女皇难得的有了点小儿女的羞涩,低了头的脸上说不定已悄然爬上两朵红晕。

这日风和日丽,俊男美女,又互有情愫,这是多么有气氛的时候,

“主子,主子?”哪里来的黑乌鸦。

萧忘忧阴森森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被撇在一边的影天一眼,大家闺秀状全无,活生生就是个夜叉。

影天被瞪的委屈,想着是你让我待你到了大理寺就走的,我不得询问一下啊。

萧忘忧怒:询问你不会看时候!

转头拉了林轩的衣袖就进了林府,然后哐当一下关了大门,把影天孤零零仍在冰雪里。

影天囧……

.

“您可算是来了,我们大人可是等了您一早上了。”看到他们进来,一个老者远远就迎了过来。

萧忘忧询问似地看了看林轩,

林轩笑着介绍道:“这是林府管家福伯,这些年来一直照顾我的起居,也算是我的亲长。”

“大人您这不是折煞我嘛。”说是这样说,老人却是笑得开心,一双笑眼在萧忘忧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就好像是打量自家儿媳妇。

“这是萧萧。”林轩如此介绍。

“好,好,好。”那老伯连说了三个好,“我这就去准备晚饭,姑娘一定要吃了晚饭再走,你们先吃点甜品,林府的酒酿丸子可是最好吃了,我们大人亲自做的,连皇宫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呢。”

酒酿丸子??

“你怎么都不吃?”那年那小男孩问道。

“这有什么好吃的。”女孩儿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一眼。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最喜欢吃酒酿丸子,咬下去软软的,甜甜的,还带着酒味儿,你别以为那很好做,实际却是很多宫廷大厨都做不好,是最难做的一道菜。”女孩昂首道。

“是吗?”男孩思索了一下,开口期待地询问:“我家的酒酿丸子最好吃了,你以后来吃可好?”

“好。”女孩一口答应。

“说好了啊,一定要来啊。”

“当然。”

当年她明明答应过的,可是她后来却忘了,这么多年了,林轩一直在京都,她却从来没有进过林府。莫相府上到管家下到打扫的小童,没有哪个是她不认识的,她曾经夜夜寻访相府。

那里离这里只不过一个街道,她却从未想过要踏进来。

“萧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有没有。”萧忘忧忙摇头道。

林轩拉了她坐下,笑道:“先吃点吧,你在外面走了这么久也当是累了。”

看着碗里那一颗颗大小相当,圆圆润润的丸子,咬一口,甜甜的,直直甜到心里。

“觉得味道可好?”那人笑问。

“嗯。”萧忘忧点头。

“不知道你的口味,只记得你喜甜,所以才多放了蜜,如果觉得太甜,下回我再改进。”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酒酿。”证明般,萧忘忧又往嘴里猛塞了几颗。

林轩笑的温暖。

放下手中的碗,萧忘忧寻思着怎样开口,“林轩,我娶你可好?”或者“林轩,你可愿进后宫?”她当时是怎么对莫寻做的来的?好像是直接把人扣押到后宫,然后压上床,虽然最后证明,那被压的实际是她。想着当时第一次见到莫寻官袍下的身体,她差点喷血,那人却笑的妖孽,故意软软道了句:“陛下,鼻血。”

“噗嗤!”想着想着萧忘忧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萧萧?”林轩不解。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好玩的事情。”萧忘忧晃了晃头,不明白这时候莫寻出来凑什么热闹,试图暂时把那人晃走。

“你可愿意,”萧忘忧低着头,一字一句开口,心脏怦怦的好像就要跳出心口,“你可愿意…”做我的夫。

“陛下,陛下,不好了!”

萧忘忧那“做我的夫”四个字还没吐出来,去而又复返的影天就大吵大嚷的闪了进来。

此时萧忘忧只是气愤影天坏她好事,却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此时少说的那四个字,她和那人便错过了一生。

萧忘忧真不明白影天这种性格为什么可以做影卫,她恨不得上去一巴掌直接拍死他,

那人却像丝毫没看出女皇脸色,焦急继续道:“莫相大人昏倒了,所有的御医现在都在陛下寝宫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的亲说这章看不全,所以把整章贴到作者有话要说里了~~嘻嘻~~

“康王有什么赐教。”清冷中带着疏离,倒是莫寻一贯的打招呼方式。

轩辕黍离称帝后,便封了一母胞弟轩辕轻狂为康王,封地千顷,皇宠浓厚。

那人倒是习惯了莫寻不冷不热的打招呼方式,一个上前就一把握住莫寻的手,关心道:“小莫,你是不是病了?”

“这次结盟后,你愿不愿到齐国看看,我皇兄和皇嫂子都十分想你。”

莫寻不着痕迹地撇开那人的手,略带嫌弃地退后一步,

轩辕轻狂却丝毫不在意,待要再说什么,却听莫寻冷冷道:“王爷一路辛劳,还是先到别馆休息吧。”说完后也不等轩辕轻狂说话,就头也不回大步走开了。

轩辕轻狂看着那人背影,委屈地欲言又止的样子十分的有意思,一旁随行的副官差点没忍不住笑出声来。

要是以往,看到被人笑他,轩辕轻狂早就跳脚了,可是今天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待那人走到连身影都看不到了,他才询问似地喃喃道:“你觉不觉右相大人身体好像不太好?”

“脚步轻浮,真气紊乱,应是顽疾复发之兆。”身边的人分析道,随即还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大武国还有这等绝色,真是我见犹怜。”

轩辕轻狂转手给旁边那人一个爆栗,“他也是你能肖想的,以后不许再看他。”

那人也不躲,任由轩辕轻狂的拳头打在他头上,调侃道:“怎么不能,说不定右相大人就对我情有独钟呢,情爱一事又谁能说清楚。”

轩辕轻狂又敲了那人一下,冷哼道:“好久没找皇妹聊聊了,要不我现在就休书一封,妹夫你说可好?”说话间还故意把“妹夫”那两个字咬的重重的。

青年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提起娇妻,双颊竟隐约升起两朵红云,羞涩的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没出息。”轩辕轻狂很铁不成钢。

他这少小玩伴什么都好,模样好,武功好,医术更好,唯独就偏偏是个妻管严,轩辕轻狂都忍受不了自己那刁蛮皇小妹,这李漓却每天乐在其中。

“你不会真跟喜妹说吧?”那人还不放心地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只是多看了两眼,真的没什么的。”

轩辕轻狂像看怪物似地看了看李漓,

“李漓啊李漓,你说,你究竟看上轩辕喜珠哪一点了,啊?”轩辕轻狂大臂一伸勾住那人脖子,边走边道。

“喜妹自是哪里都好。”那人诚恳开口。

“你真是没救了。”轩辕轻狂真不知道说那人什么好。

.

萧忘忧这天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出宫找林轩,

她也知道把那么多事情都留给莫寻有点不仁道,但大婚的事情总是要跟林轩商量一下,她是女皇,虽然一道圣旨就可宣林轩进宫奉驾,但也是要在那之前问问那人的意思吧。

一方面,她是尊重林轩,另一方面,她又是想试试莫寻。这两者哪个占得更多,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萧忘忧本以为自己与莫寻说开,以那人的性格纵然不明说也定会百般阻挠,说不定还会联合大臣给她压力。说是女皇不应该把那么多朝臣纳入后宫,这样会造成私政不分,等等。

萧忘忧甚至之前把种种对付策略都想好了,谁知那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萧忘忧都在想,难道是她那天没有把事情说清楚?不会啊,以莫寻的聪慧,又怎会不知道她意有所指。

那人的全无所谓,让萧忘忧原本早已想好的种种策略全都派不上了用场。

这种情况下,她不是应该感恩皇夫的大度,高高兴兴迎娶新夫吗,为什么在最初的兴奋劲儿过后,反倒是落寞。

萧忘忧穿了时下京都女子最流行的装束,大红色的披风更显得她肤白胜雪,体态婀娜,带着影天在京都的街市中左窜右窜,众人只当她是深养在家中的小姐,难得的外出自是对什么都好奇。

快要过年了,都城的中央大道上更是热闹非凡,萧忘忧欢快在前面走着,可怜后面的影天拎着大包小包,好看的娃娃脸都快皱成了包子脸。

两人好不容易走出了街道,在影天庆幸终于可以摆脱了时,那人却说要到临街买个东西,让他先在路口等,也没等影天回话,那人就急急的没了身影。

在这里影天自是不用担心那人遭到暗杀,简单的杀手萧忘忧自己就可以对付,就算遇到高强的,潜伏在四周的暗卫也会适时出来帮忙。

可是都过了半个时辰了,那人还没回来,不知道买什么要买这么久,在影天刚想扔了包袱去找时,那人却突然从身后冒出,把他手中的大小包袱全都拍掉后,才把手中的包袱递给了他。

那包袱冷天中还冒着热气,影天好奇,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让主子这么在意。

“累死了,本来以为提前去就能排到前面,没想到去的时候那队伍简直要排到下个街去了。”萧忘忧一边搓手一边抱怨道。

“莫寻最喜欢吃这家的小笼,你先用内力暖着,凉了就不好吃了,”萧忘忧吩咐道,“一会儿到了林府你就不用等我了,先把这送回去吧。”

影天哀叹,感情他的内力就是被用来温包子的。

.

刚拐过弯,萧忘忧就远远望见了那一身玄衣等在林府门口的林轩,她是真的喜欢他,娶他的想法也很早就有了,

记得那年年少,她趴在他背上,脸色发红地询问:“以后我娶你做凤君可好?”

那人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来的,他头也没回,想也没想就说“好”。

一转眼,距离那时究竟有多少年了?

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林轩,第一个爱上的却是莫寻。

那年她娶莫寻时,是否也记起了小时的话“以后我娶你做凤君可好?”

她是认准了那人永远会留在自己身边,所以才连想都没想就伤害他吗?

她不是没有看到当年她在朝堂说要迎娶莫寻时那人眼中的苦涩,她又是怎么做的呢,一边让他帮着筹备大婚,一边升他做学士拴在身边,就怕他离了自己,全朝的人都知道女皇喜欢林轩,可是她又从没有给他过什么承诺。

以往那么长时间,萧忘忧只是每天想着莫寻是否骗了她,却忘了自己是否也辜负了永远等在那里的他。

萧忘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些,竟觉得眼眶有些酸胀,兀自压下情绪,远远地对那人扬起大大的笑脸。

“怎么在外面等?”她只跟他说今天会来,却没有告诉他什么时候,那么他原本打算在这里等多久?

“我也是刚出来,看能不能迎到你。”那人笑道,却明显是谎话,从他周身的冷气就可看出他定是等了很长时间。

那人抬手很自然地摘下萧忘忧头上蹭到的木屑,那是她刚才排队买包子时粘到的,平时强势的女皇难得的有了点小儿女的羞涩,低了头的脸上说不定已悄然爬上两朵红晕。

这日风和日丽,俊男美女,又互有情愫,这是多么有气氛的时候,

“主子,主子?”哪里来的黑乌鸦。

萧忘忧阴森森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被撇在一边的影天一眼,大家闺秀状全无,活生生就是个夜叉。

影天被瞪的委屈,想着是你让我待你到了大理寺就走的,我不得询问一下啊。

萧忘忧怒:询问你不会看时候!

转头拉了林轩的衣袖就进了林府,然后哐当一下关了大门,把影天孤零零仍在冰雪里。

影天囧……

.

“您可算是来了,我们大人可是等了您一早上了。”看到他们进来,一个老者远远就迎了过来。

萧忘忧询问似地看了看林轩,

林轩笑着介绍道:“这是林府管家福伯,这些年来一直照顾我的起居,也算是我的亲长。”

“大人您这不是折煞我嘛。”说是这样说,老人却是笑得开心,一双笑眼在萧忘忧身上上上下下打量,就好像是打量自家儿媳妇。

“这是萧萧。”林轩如此介绍。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好,好,好。”那老伯连说了三个好,“我这就去准备晚饭,姑娘一定要吃了晚饭再走,你们先吃点甜品,林府的酒酿丸子可是最好吃了,我们大人亲自做的,连皇宫的大厨都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呢。”

酒酿丸子??

“你怎么都不吃?”那年那小男孩问道。

“这有什么好吃的。”女孩儿看也不看桌上的饭菜一眼。

“那你喜欢吃什么?”

“我最喜欢吃酒酿丸子,咬下去软软的,甜甜的,还带着酒味儿,你别以为那很好做,实际却是很多宫廷大厨都做不好,是最难做的一道菜。”女孩昂首道。

“是吗?”男孩思索了一下,开口期待地询问:“我家的酒酿丸子最好吃了,你以后来吃可好?”

“好。”女孩一口答应。

“说好了啊,一定要来啊。”

“当然。”

当年她明明答应过的,可是她后来却忘了,这么多年了,林轩一直在京都,她却从来没有进过林府。莫相府上到管家下到打扫的小童,没有哪个是她不认识的,她曾经夜夜寻访相府。

那里离这里只不过一个街道,她却从未想过要踏进来。

“萧萧,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没有没有。”萧忘忧忙摇头道。

林轩拉了她坐下,笑道:“先吃点吧,你在外面走了这么久也当是累了。”

看着碗里那一颗颗大小相当,圆圆润润的丸子,咬一口,甜甜的,直直甜到心里。

“觉得味道可好?”那人笑问。

“嗯。”萧忘忧点头。

“不知道你的口味,只记得你喜甜,所以才多放了蜜,如果觉得太甜,下回我再改进。”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酒酿。”证明般,萧忘忧又往嘴里猛塞了几颗。

林轩笑的温暖。

放下手中的碗,萧忘忧寻思着怎样开口,“林轩,我娶你可好?”或者“林轩,你可愿进后宫?”她当时是怎么对莫寻做的来的?好像是直接把人扣押到后宫,然后压上床,虽然最后证明,那被压的实际是她。想着当时第一次见到莫寻官袍下的身体,她差点喷血,那人却笑的妖孽,故意软软道了句:“陛下,鼻血。”

“噗嗤!”想着想着萧忘忧竟然直接笑了出来。

“萧萧?”林轩不解。

“没事没事,只是想到了以前好玩的事情。”萧忘忧晃了晃头,不明白这时候莫寻出来凑什么热闹,试图暂时把那人晃走。

“你可愿意,”萧忘忧低着头,一字一句开口,心脏怦怦的好像就要跳出心口,“你可愿意…”做我的夫。

“陛下,陛下,不好了!”

萧忘忧那“做我的夫”四个字还没吐出来,去而又复返的影天就大吵大嚷的闪了进来。

此时萧忘忧只是气愤影天坏她好事,却没有想到,就是因为她此时少说的那四个字,她和那人便错过了一生。

萧忘忧真不明白影天这种性格为什么可以做影卫,她恨不得上去一巴掌直接拍死他,

那人却像丝毫没看出女皇脸色,焦急继续道:“莫相大人昏倒了,所有的御医现在都在陛下寝宫呢!”

感谢继续支持小水的亲们~~~大么~~~

为了不辜负亲们的支持,小水会好好努力滴哈~~~

弱弱问句,看在小水这么勤奋的份上,不知有花否~~~(*^__^*) 嘻嘻……

21守着你

影天话音刚落,哪里还有了萧忘忧的身影,

一碗精致的酒酿,碎了一地,晶亮亮的十分可怜,只是不知道那碎的除了玉碗,是否还有什么。

“不好意思林大人,突然就闯了进来。”影天歉然地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的样子。

林轩只是“嗯”了一声,没再看影天一眼,转身就进了里屋,不知道为什么,影天总觉得那人的背影今天看来格外的落寞。

萧忘忧使上了内力,一路狂奔回了寝宫,

于是出现在寝宫众人面前的就是头发散落,两眼发红,直喘粗气的萧女皇,

被女皇的样子吓到了,行礼都慢了半拍,

“参见陛下,右相大人他…”老御医缓缓道。

从太医那正凝郁的脸上就可看出莫寻定是病的不轻,可是萧忘忧却不愿意相信也不愿听,她打断了御医们欲言又止的话,只道了句治不好那人提头来见,就急急向内殿走去。

一路疯狂,当真就站在寝殿门口时,萧忘忧却驻足了,

“陛下?”小德子小声询问。

“帮我梳头更衣。”那人不喜欢她这样狼狈的样子。

用最快的时间梳妆好,萧忘忧才轻轻踏进寝殿,她虽是急着见到那人,却也害怕扰了那人休息。

萧忘忧刚一靠近,那人就醒了,

萧忘忧忙趴到那人床边,

好一会儿,那人琉璃似的黑眸才渐渐清明,目光最终在她脸上落定,

“醒了?”萧忘忧柔声问道。

莫寻笑着点了点头,伸手宠溺地摸了摸萧忘忧的脑袋,询问道:“晚上了?”声音嘶哑中透着虚弱,却依旧好听。

“还没有。”萧忘忧脸在那人的大手上蹭了蹭。

“那萧萧怎么回来了?”莫寻不解。

“还不是你,这么不让人省心。”萧忘忧埋怨,脱了鞋上床躺在那人身侧,却不敢想往常一样缩在他怀里,怕压坏他。

萧忘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好像生怕眨了个眼那人就不见了。

“你这又是在干什么?”那人好笑道。

“你是我的夫,看看怎么了。”萧忘忧却理直气壮。

后来她也忘了看了多久,那人就又睡着了,

莫寻这一觉睡的很长,一直睡到第二天傍晚时分,

他醒来的时候,仍是看到萧忘忧在床头盯盯看他,好像连姿势都没有变过,让他有种他只是眨了个眼的错觉。

外面昏昏的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

“早上?”莫寻疑问。

“你从昨天到现在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现在是晚上,”看到他醒来,萧忘忧蹭到他怀里,闷闷道,“饿了吗?”

.

因为莫寻生病,萧忘忧停朝了一日,第二天却不能再不上朝,离去前她与那人耳鬓厮磨了半天,在那人身上蹭了又蹭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寝宫。

踏出寝宫的一霎,她竟突然想到那句诗:有此倾城好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只是不知那诗里所描写的美人可是也有莫寻这般颜色,如果真是这般倒也是真的可以理解了。

她和林轩又恢复到往常般,好像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林轩总会替她考虑,不会给她一点压力,她以前总是乐享着那人的宽厚,现在却是内疚万分。

这天,萧忘忧下了朝回去那人竟是起来了,伏在案几上不知在写着什么。

“在写什么?”萧忘忧绕道那人后面问道。

“齐国送来的结盟方案,我又改了改,你待会儿看看怎么样。”莫寻头也不抬地道。

如果没有萧忘忧捣乱,那人工作总是认真,

“寡人现在不关心齐国盟约,只关心我这绝代皇夫的身体。”萧忘忧把手压在那折子上,耍赖道。

莫寻哀叹了一声,无奈地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角,

看他露出倦意,萧忘忧顿时着急了,忙伸手亲自为那人按摩,

“这些事我自会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平时总是他教训她,现在她倒是扮演起命令者的角色。

“我没什么事了。”那人却声音淡淡,好像对自己的身体颇不在意,“齐国使团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又把话题绕回了国事。

“这些都不是你现在应该关心的。”萧忘忧不满。

“萧萧乖,”拉住背后帮助他按摩的手,把那手的主人拉到怀里,“我只想尽快把这些事情做好。”

“不要,你为什么要着急把事情都做好,这些事情都不急的,你在着急什么,”萧忘忧终于爆发了,看着那人的眼睛大声质问道,“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说过会永远跟我在一起的,你骗人,骗人…”说罢,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于是她一边哭一边说,最后竟是在那人怀里耍起懒来。

哭了好一会儿,她才安静下来,被那人抱在怀里,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红的,身上还一抽一抽的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恢复过来,看起来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好不可怜。

那人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帮她擦着眼泪,终于缓缓道:“萧萧,我会陪着你的,就算是以后,也会有林轩,甚至还会有更多的人,你又怎会寂寞。”

说到这里,萧忘忧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虽然没有听御医们的话,但又怎会不了解莫寻的情况,她不懂医,但好歹也学了近十年的武,那天她趁他睡着时下了好大的决心,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指帮他探脉。结果那夜,她一夜没睡,甚至连眼睛都舍不得眨,静静地躺在那人身边听着他缓慢的心跳,仿佛只有这样才安心般。

萧忘忧真是无比恨自己,这人天天在她眼皮底下,她怎么会让他衰弱至此,

想着那时林轩问“莫相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轩辕轻狂见到莫寻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是不是病了。连他们都能看出来,自己为什么却从没注意。

早就知道他最喜欢强撑,他并不是无所不能,可是她怎么又给忘了呢。

.

散了朝的大殿,除了堂皇就只剩下空旷,还有那冷冰冰的孤寂,萧忘忧一个人坐了许久,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莫寻这次是真的把她吓到了,她从不知道在她心里永远像神一样、不可打倒的人居然也会生病,

虽然莫右相并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病倒,但是以往她都没有上心,

整个皇朝的人都知道莫右相有旧疾,冬天大多是在相府闭门不出,连小德子都不止一次暗示明示她,她却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陛下,”小德子小声唤她,“该去御书房了,辅政大臣都已经到了。”看她终于回了神,小德子微叹了口气,又道,“散朝后林大人一直等在殿外,应该是有事找陛下吧。”

林大人?林轩?

萧忘忧出去时,那人果然站在殿门外,朝阳下,提拔依旧,俊朗如昔,

“陛下。”看她出来,那人就要下拜,这毕竟是在皇宫。

谁知还没有跪下就被萧忘忧拉住了手,

殿后的小德子看到这情形,哎叹了一声,然后摆了摆手,让周围所有的宫侍都退了下去。

萧忘忧轻靠在林轩身上,这么多年,这是他们靠的最近的一次,

“怎么了?”那人宠溺道,伸手拢了拢她掉落的头发。

“别太担心,莫相不会有事的。”看她没有回话,林轩又开口道。

萧忘忧依旧靠在他身上,听到他的话后,微抬了头看他:“你不会哪一天也突然病了吧,你要好好的,不要像他一样总是让我伤心,也不要总是做些让我看不明白的事情。”萧忘忧喃喃道,却是说的认真,莫寻的病,让她把隐藏了多年的小女儿的情态都不由得展露了出来。

“好。”那人也认真回答道。

林轩一生给了萧忘忧两次承诺,他也为这两个承诺几乎守了一生,第一个承诺是年幼时,他曾说过“我会等你”,另一个就是这天萧忘忧说的,就是因为她的一句话,林轩为官一生,从没让萧忘忧看到他生过病,也让人们记忆中的大理寺卿永远耿直康健,直到七旬也都是健步如飞。

“林轩…”萧忘忧欲言又止。

“我知道。”林轩微笑颔首,眼神却带着掩饰不住的落寞伤痛,伸手拥了拥靠在怀里的人。

他们之间,美好的像是一场梦,由始到终,他们都没有点破,因为有份朦胧所以才分外美好,

可是梦就有醒的一天,越美的梦,醒来也越加寂寥。

“陛下打算去哪,御书房?”林轩率先打破这沉默。

萧忘忧摇了摇头,

“那臣下送陛下走一路。”林轩笑。

萧忘忧真不知道她上辈子究竟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上天才把林轩给他,

萧忘忧是个极其自私的人,她知道也许她永远也不会娶林轩了,可是,却开不了口真正放他自由。萧忘忧无比鄙视这样的自己,却真的无可奈何。

.

萧忘忧回到寝宫时,莫寻还没有醒,萧忘忧脱了外袍就要走进内殿,却见小德子在旁边欲言又止。

“让辅政大臣先仪,跟他们说寡人一会儿就过去。”扔了一句话,然后就大步踏进了进去。

莫寻病中十分怕冷,屋里点了不下十个暖炉,桌子上的龙筵香还隐隐冒着白烟,

看到那人还好好的睡在床上,仅仅是这样,萧忘忧的心就轻松了下来,床上的那个人竟可以让她有家的感觉。

这屋子不只温暖了她的身,仿佛还温暖了她的心,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再去想莫寻隐瞒她的事。

但她也知道,他们之间还是有些问题是要解决的,但这都不急,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床上的人赶快好起来。

自己脱了鞋袜,萧忘忧钻进那人被窝儿,缩到那人怀里。

那人只是本能地把她抱紧,然后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萧忘忧张口咬了咬那人的唇角,然后趁那人没反应又马上缩回去,像个玩儿躲猫猫的孩子。

“萧萧,别闹。”因为刚醒来,所以嗓音还带着嘶哑,却仍可听出那里面的宠溺。

“起来了。”萧忘忧晃他,“御医不是说了吗,一天三餐你都少不得,起来吃了再睡吧。”

“该上朝了吗?”那人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困住了她摇他的手。

“都下朝了,快起来,陪你吃晚饭后,我还要去御书房。”萧忘忧推了推身上的人。

“不要。”那人耍赖,压在她身上就是不睁眼。

萧忘忧双手环住身上人的腰,脸在那人颈窝处蹭了蹭,柔声道:“你不吃饭,宝宝还要吃饭呢。”话刚说完,她已双颊通红。

“什么?”那人原本闭着的眼,一下子就睁开了,神情竟是激动中带着惊喜,“萧萧,你说什么?”连忙从她身上翻下,期待地求证着,“是真的吗?”

想过一百次他知道了后的表情,也想过这人定会惊喜,却没想到竟是眼下这般,莫右相果然总是让她意料之外,却也总能让她异常欢喜。

拉住那人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萧忘忧红着脸微笑道:“真的,他就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小包子哦~~~~(*^__^*) 嘻嘻……

亲们最近小水要开题了,所以天天忙着想论文题目,小水白天都闭关修炼,所以更文时间都在晚上哈,如果白天看到有更新,那应该是小水在捉虫~~~(*^__^*) 嘻嘻……

这文恢复以前一样,隔日更~~~~长评出现或是RP爆发会加更哈~~~么么大家~~

22蛊

先不说莫右相,萧忘忧的身体好的就像是小牛犊一样,比起她那娇气的小弟弟嘟嘟,她从小到大就很少生病,好不容易发一次热,还没等向皇额娘撒娇,当天晚上就好了。

两人大婚不到两年,除了最初的一段时间,萧忘忧想着好不容易把莫右相抱回了家,此时来个包子岂不是很不应景,所以瞒住莫寻采取了一些措施之外,就再也没有防范过什么,两人正当壮年,所以这个孩子来的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只不过莫右相的反应也实在是有点……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萧忘忧并没有把有宝宝的事情公布于众,莫寻也这样认为,说是等日后显怀后再说。

莫寻仍是没有上朝,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能感觉到他的喜悦之情,虽然均都不知道他的喜悦从何而来。

这不才刚下朝那人就已经在殿门口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右相来接女皇下朝。

隆冬中,那人一身白色绢面厚裘,上面用明黄金线勾勒着龙纹,竟是象征着凤君地位的龙纹君袍,头发并没有像往常上朝般高高束起,只是松松的系着,

周身虽然依旧是冻死人的冷气,眼神却温柔的好像能融化层层的雪山,仿佛只要被他看了一眼就会觉得全身暖阳阳的,

原来下了朝的右相竟是这般吗?

红颜如梦,倾国倾城也不过就是如此吧,

多少人忍不住向他的方向望去,只为捕捉那人那一瞬间的绰约风情。

每当这时,高座上的女皇都会几步跨下来挡在那人身前,挡住别人看他的视线,众人偶尔可以隐约听到女皇跟那着的那人说什么,仿佛是在撒娇,却又听不真切。

就算女皇百般暗示,众人却还是屡教不改,明明几百次告诉自己要目视前方,每次走到那里却都又情不自禁。

为此萧女皇也很郁闷,却又无可奈何,一方面,她不可能下令把偷看莫右相的人全部都关起来,另一方面,她更不可能软禁了莫寻,不让他四处走动。

萧忘忧看了眼她那绝色皇夫,哀叹了口气,这莫寻,果然是放到哪里都是个祸害。

还好这九州大地只有武国一国是女子为皇,要是还有第二个,那她萧忘忧还就真要把莫寻好好藏起来了。因为那时候,为了他,说不定真会引起战争。

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例子还少吗,

蓝颜也是一样。

.

“不是说不让你来了吗,早上这么凉,你要是想出来,下午太阳足的时候我再陪你到御花园散步。”萧忘忧拉着那人,一边走着一边碎碎念,那人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也不知道到底听进去多少,她每天都这么说,那人总是宠溺点头,结果没过两天,下朝时那人又会出现在殿门口。

这种感觉,就像是那时短暂失忆的她拉着被自己以为是狐妖的莫寻,当时也是她在前面走,一路上也只有她在说,那人一声不吭直接被她拉回寝宫。

“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一点?”看着那柔柔地盯着她肚子的莫寻,萧忘忧哀叹道。

要是平时还好,一旦莫右相变成妖孽,萧忘忧就更是在他面前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每次不小心说的大声了,甚至还会有些内疚和不忍。

那人就算是生病了也依旧精得过猴,就算是现在,萧忘忧也敢确定,莫寻此刻空手对付四五个皇家暗卫是绝不成问题的。向来都是他不愧疚于别人就不错了,哪里需要别人的不忍和内疚,虽然早就看清了这一点,但每次萧忘忧却仍是自甘沦陷。

“萧萧,这里真的有宝宝,”没有听到萧忘忧话般,那人仍是盯着萧忘忧的小腹问道,“御医说,这个月以后就开始要显形了吧?”说着那人的手还不自觉地又贴上了萧忘忧的小腹。

显形?又不是妖怪。不过是莫寻的宝宝,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也是只妖孽。

萧忘忧无奈,不由自主地趁那人低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句话,她都听过不下几百遍了,从她告诉他有了包子开始,莫寻每天不只问一次那是是不是真的住着宝宝。

萧忘忧发誓,她从没见过哪个男的对孩子这么上心的,就算是那以宠溺孩子而著称的老尚书也不及他一半。

“萧萧,你说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那人又问。

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个月下来,那人给肚子里还没成形的肉团已经不知取了几百个名字了,萧忘忧觉得她现在就跟肚子里的那团肉吃醋了。

她活生生的大美人莫寻不看,偏偏总是要透过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看小腹里那一团还什么都没长出来的东西,现在就这样,以后还了得!

“离孩子出生还有七个月,名字什么的不用急吧?”萧忘忧试探性地问道。

那人抬头不解看她,“那当然是提早取好,宝宝出生后定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哼唧,你就装吧,看他那无害的样子,萧忘忧心想。

“不如叫莫忧可好?”那人认真问道。

莫忧,怎么不叫莫愁?

虽是这样想,开口却是:“好,叫什么都好。”因为她知道这个名字没多久又会被莫寻改掉。

萧忘忧此时还不知道,就是因为她这下说了“好”,他们的第一只包子就真的叫了莫忧。

.

萧忘忧早该想到,莫右相这么反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只不过古人不是说吗,再聪明的人在情爱面前也都是傻子,萧忘忧每天沉浸在那人的温柔宠溺里,自然思维也跟着慢半拍。

怀孕四个月时,脱了繁复的皇袍后,萧忘忧的小腹已是凸起的明显了,莫寻每晚都要趴在她小腹上跟肚子里的宝宝低语着什么。

萧忘忧很想仔细听听,奈何那人声音太低柔,竟像是催眠曲,她每天都只听到“宝宝啊,一天不见有没有想念爹爹啊”就准时会睡过去。

萧忘忧怀孕以来没有丝毫妊娠反应,只是越发的嗜睡。

说起来当时发现有了宝宝也实属偶然,当时太医只是例行给她每月把脉检查身体,那老太医探了又探,探了又探,才惊喜的跪地道喜。刚听到时萧忘忧也是一愣,有宝宝是必然,但猛然听到,还是会让人微微吃惊。吃惊那里真的可以孕育一个生命,一个来自她和莫寻的生命。

.

莫寻在寝宫休养了四个多月,每天除了睡觉就是躺在窗边软榻上养神,偶尔也会到御花园里转转,但是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待在君主主殿乾坤殿里。

关于他什么时候上朝,莫寻从未提起,萧忘忧也从来没有问过,

除了偶尔去接萧忘忧下朝外,大臣们几乎再没怎么看到莫右相,这么长时间来,他没有回过一次相府,想觐见他的人无奈,只好把拜帖送进君主主殿,但得到的回复无疑是,莫寻说他身体违和,有什么事情让他们直接找陛下商量。

聪明的人都意识到,难道这是莫右相在放权?

功高盖主总是危险,莫右相能适当放权也不能说不是不聪明,

只是没有人了解莫寻的真实想法,包括萧忘忧。

萧忘忧虽然到现在也不能说是完全相信了他,因为莫右相所做太让人匪夷,

不过她再不会纠结在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了,看不清又怎么样,她能清楚感受到莫寻的爱,也深爱着他,只要这样不就够了吗。

莫寻要反,那早就反了,也不会等到现在,如果他真的跟齐国有什么勾结,他又怎会化身赤凰奋战沙场。莫寻非常人,又怎会让人轻易猜透。

自从知道莫寻就是赤凰后,萧忘忧清楚感到林轩对莫寻的态度变了很多,甚至有时向着莫寻说话,

每个男儿可能都有可以征战沙场的英雄梦,林轩志在四方,奈何却不能征战沙场,他感叹赤凰将军神勇,知道他和莫寻是一个人后,虽然面上仍是没有对莫寻热乎多少,但心里却是不一样了。

调查莫寻的事情虽然仍在进行,但林轩想的却是既然莫相不会叛国,那他所作又究竟是为何。

萧忘忧不明白为什么每个来武的使团都是愿意在武国住那么长时间,难道他们自己的国家都没有什么事吗,还是他们在自己的国家也是闲职。先是赵国的赵溟渊这样,现在这个轩辕轻狂更是如此,都住了几个月了,也没看出要走的迹象。

那赵溟渊还算是收敛,这轩辕轻狂几乎每天都会像宫侍们打听莫寻的情况,萧忘忧气闷,正想着怎么把人劝走时,却听到那人主动请辞的消息。

轩辕轻狂到了武国这么久实际才见了莫寻两次,去那人的相府住了两个多月,结果那人竟一次也没有回去过,住在皇宫,那人又都是待在乾坤殿里很少出来。

在武国已经待了太久,家里那边新国才刚成立,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不可能永远在这里,虽然大哥轩辕离不会说什么,但轩辕轻狂也知道是该走了。

向武国陛下告辞回国,女皇果然很爽快就答应了,并为使团举行宫宴送行,

如他所愿,在宫宴上他果然看到了莫寻。

早就听说他一直在休养,但看到人的一刻轩辕轻狂才忍不住要怀疑,这人真是在休养吗?为什么看起来丝毫没比几个月前好到哪去。

那人虽然脸色是比几月前红润了一些,但是看那没什么血色的唇角和好像愈发羸弱的身躯就知道这段时间的休养也许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看了看坐在旁边的李漓,那人果然也是一脸深思的盯着高座上女皇身边的人,看来他也看出来了。

“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吗?”轩辕轻狂低头抿了口酒,低声道。

“这要探过脉才知道。”李漓一边应承着对面武国大臣们的敬酒,一边低声对旁边的人道,“按道理应该不会这样,如果是单纯的受伤体弱,就算没有良药,养了这么长时间也应该差不多好了,再说皇宫什么珍贵药材没有。”

“也就是说他不是单纯的受伤喽。”轩辕轻狂恍然?。

“不是受伤,”轩辕轻狂喃喃猜测,“那难道是中毒,可是高墙之内,谁又可以向他下毒?”想到这里,轩辕轻狂的脸色不自觉地阴沉了许多。

“不一定是最近中的,也可能是以前。”李漓回了旁边人一句。

离得这么远,也依旧能看清莫寻看向旁边那人时眼里流出的宠溺,那种宠溺,也许当事人看不清,但是外人看来却是带着霸宠的味道,满满的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轩辕轻狂郁闷了,一晚上都自己喝着闷酒,他体质千杯不醉,李漓自是也不用担心。

他和轩辕轻狂一起长大,从没见他对谁那么上心,却唯独对这武国丞相,以新主对他的宠爱,李漓相信就算他真的喜欢的是莫寻,新主也定是会同意他把人带回去的。只是,轩辕轻狂的心,李漓看不清。轩辕家的两兄弟,又是哪个可以轻易看清的呢,李漓苦笑。

好不容易等到高座上那人低头轻声不知跟旁边的女皇说了什么,然后便起身向后殿走去,

看到那人走了,轩辕轻狂立刻拉着李漓离开,众人只当他们是中途解手也没有太多在意。

本以为又要寻那人好久,没想到一出殿门就看到那人站在殿侧,仿佛是早料到他们会跟出来。

“小莫。”每次见到莫寻轩辕轻狂都激动的不像是平时的自己。

莫寻哀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他:“轻狂,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不愿意承认,你只是透过我在看另外一个人罢了。”

轩辕眼神有些闪躲却仍是执拗往那人身上蹭:“我看的就是你。”

“右相大人见笑了。”李漓一脸歉疚地把人从莫寻身上拉了回来,不经意间碰到了那人的手,那冰凉的触觉让李漓一直记了很多年,直到后来他也与莫寻成了好友,才又拿出来开玩笑,说当时只觉得不是人的手。

轩辕轻狂却不愿,仍是往莫寻身上靠着,挣扯间竟叫那人险些一个踉跄,

“你到底是怎么了?”轩辕轻狂这才正色问道。

“莫相大人应该不是中了毒,而是中了蛊。”没等莫寻回答,李漓抢先道,刚才虽只是接触了一下,但他也已探出来了。

听到李漓的话,莫寻有些微愣,却不像是吃惊,更像是好奇,对李漓怎么一下就看出了感到很好奇。

“别以为只有那个什么姓墨的一个是神医,我们李漓医术可不一定在他之下。”轩辕轻狂骄傲道,一边却不动声色地轻扶着莫寻。

“大人,可愿让在下再仔细诊脉。”李漓严肃道。

谁道那人却摇了头淡淡道:“不用。”

作者有话要说:

扭动~~~晃动~~~~摇动~~~~

撒娇着要花花~~~么~~

23真相(缺)

莫寻话音刚落,就看见身边的轩辕轻狂睁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正要说什么,手下把他的衣袖拽的更紧。

“你,你,”大嘴张了半天,也只吐出了两个字,对莫寻他真是说不出什么狠话。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莫寻叹气,难得地在轩辕轻狂面前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轩辕轻狂的头发。

轩辕轻狂早就不满为什么莫寻对待自己和对待自己哥哥的态度如此不同,他不是没有看过莫寻对待朋友的样子,明明自己跟他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为什么那人对自己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仔细想想倒也不是那样,在自己过分表露对他的喜爱之前,他对自己好像也跟对哥哥他们一样。

“到底是谁给你下的蛊,你身上的蛊到底是怎么回事?”看那人好不容易温柔一些,轩辕轻狂蹬鼻子上眼起来,仗着那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蹭到那人身上问道。

“这说来话长。”莫寻推了推身上的人,奈何被人搂的死紧,哀叹果然不能给这人好脸色看。

“那就长话短说。”说话的竟是李漓,只见他一个跨步上去把轩辕轻狂从莫寻身上扯了下来,不顾轩辕轻狂的不满,看着莫寻道。

莫寻扶了扶额,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两人,那两人都是一脸严肃且认真地看着他,期期地等着他的下文。

“在下出国的前一夜,陛下还千叮咛万嘱咐说右相大人有旧疾,让在下定要在这里过完冬天再回去,陛下还说,如果照顾不好大人就让在下也别回去了,到时候他和皇后将亲自来探望。”李漓一字一句道。

“对啊对啊,小莫,你难道想让我皇兄皇嫂那么远还担心你吗?”轩辕轻狂应景道。

莫右相==,他真的不知道轩辕轻狂的脑子是怎么构造的。

“当年我身受重伤,被人所救,救我的人把我送到了药王谷,那神医用了冰魄蛊毒压制了我的内伤,算是救了我一命。”莫寻缓缓道。

一听到冰蝉蛊,李漓的身子不由得震了震,不由得喃喃道:“世界上真有这种蛊?”

“那是什么,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轩辕轻狂急切的道。

“就算伤的再重,也不至于用到这蛊,”还没等轩辕轻狂问完,李漓又道,面上竟是十分愤慨,“他那哪里是救你。”

“所以,你所谓的旧疾也跟这蛊有关?”李漓几乎是肯定道。

莫寻没有回话,只是率先在前面走着,“我送你们回别馆,今昔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回国后代我向大哥大嫂问好。”

他这一举动无疑算是默认了李漓的话,

一路上三人都没有再说话,尤其是轩辕轻狂,竟是没有再问什么,路上难得的静默。实际话已说到这份儿上了,聪明的人都猜出了是怎么回事,怕是当时药王谷的神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给莫寻下了蛊,后来又发现伤错了人,十分内疚,才会让墨齐这么多年一直守着莫寻。

只不过这蛊绝非一般,就算是药王谷也没有办法根除。

莫寻并没有把下蛊人的名字说出来,想来是怕轩辕轻狂一个急脾气上来去找人报仇。

“大人中蛊几年?”别馆门口,李漓问。

“七年,”那人淡淡回答,然后转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后天,在下就不送两位了。”

“所以,小莫,你还是舍不得我的对吗?”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出来的,轩辕轻狂的话让李漓很无语。

莫寻终于被他逗笑了,

别说是李漓了,就算是轩辕也多久没有见到他这样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冰冷,仿佛微风吹过初雪,暖融融的一片,让人久久沉浸在那笑容里回不过神来。

李漓终是明白,为什么别人都道莫右相可怕,他不仅雄才伟略,关键是还能俘获了人的心.

“学医的人都听过冰蟾蛊,却都以为这蛊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因为毕竟从没有听说谁真正看见过。

此蛊属寒,是寒蛊之王,对内伤有奇效,就算伤的再重用上此蛊也绝对死不了。但是它的出名并不是因为它的神效,而是它的霸道。这种蛊一旦植入体内就永远拔不出来,此蛊虫在人的身体里可以住十年,幼蛊虫只在冬天活动,慢慢侵蚀中蛊者的五脏六腑,蛊虫长到六年达到成年,需要的食物和能量是几百个幼蛊也不能比拟,而且活动也不只是限于冬天。

每当中蛊者动武或是劳力,身体都会加剧衰败。传说没有人能活到蛊虫成年,因为就算没有因为五脏耗损而死掉也会因为忍受不了那种噬骨剧痛而自缢……

莫相大人之所以没有让我把脉,是因为他知道就算我看了,也没有用啊。”李漓叹息。

没有人能活到蛊虫成年,因为没有人能忍受的了那噬骨的疼痛,可是那人却笑的平静,说那蛊已在他身体里七年。

那天晚上,轩辕轻狂一夜无眠,李漓也没有管他。谁知,第二天一早轩辕轻狂就不见了,翻过了整个别馆也没有找到他的踪影。只留了四个字,字迹潦草,可见写的匆忙:守着莫寻。

没有提名,也没有落款,但李漓也知道那人这是让他呆在这里。

于是齐国使团回国,单单留下了希望互传医道的李漓,李漓在大武的名号虽不及墨齐响亮,但也算是医名远扬,他愿意留下,萧忘忧自是一百个愿意.

怀孕五个月时,就算是穿着宽大的皇袍,萧忘忧的肚子也是很明显的凸起了,跟莫寻商量后,终是向皇朝宣告了喜讯。

女皇有孕,普天同庆,

这是皇朝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有可能成为未来的新皇。众人对他也是抱着相当多的期待。

萧忘忧还记得第一次胎动正是莫寻晚上在跟宝宝说话时,当时莫寻激动的简直就像是个孩子,多年后萧忘忧也一直记得莫寻当时的表情。

相对于莫寻当时的激动,萧忘忧只是淡淡说了句:“这是胎动,正常现象。”

李漓留下后,时不时就会到后宫来给莫寻探脉,萧忘忧知道他的医术不在墨齐之下,有他照顾莫寻她也就放心了些。

她是真的以为那人的身体在逐渐变好,

虽然那人脸色依旧苍白,虽然已是盛夏,那人仍是没有提过上朝,仍是每天被她圈养在乾坤殿里。

还好大武这年风调雨顺,四海升平,又和南方齐国签订了盟约,朝堂安定,平时上朝无非就是些官员调动,升迁贬职等琐事,并不算繁忙,怀孕六个月时,萧忘忧是把每天的辅政改成了两天一次。

六个半月时萧忘忧夜里开始盗汗,莫寻每次都是温柔地帮她擦身然后再换过干净衣衫,于是萧忘忧每晚依旧睡的安稳,莫寻却总是被她折腾半夜。

在莫寻面前,她像小女孩儿一样骄纵,莫寻也是宠她溺她.

“看我干什么,还不快点吃。”萧忘忧瞪了那人一眼道。

怀孕后,萧忘忧十分怕自己会像母后怀弟弟兜兜时那样,胖的跟个球一样,索性她真的没有像她母后,但也确实圆了不少。

圆圆的脸红红润润的,就像是熟透了的桃子,让人恨不得马上咬上一口,虽不及以前娇艳,却也别有风情。

身上也是胖了很多,萧忘忧都在想,不知道再过几个月她还能不能弯腰看到脚。为此,萧忘忧很苦恼,莫寻却很愉悦,每次都逗她,说这样很好,抱起来舒服。

萧忘忧气闷,不明白为什么莫寻每天吃的甚至比她还好,却没有增加一点重量,甚至她还觉得他比以前更瘦了。

怀孕的人本就容易困倦,萧忘忧也是一样,国家虽然安定,但好歹武国也是个大国,大事没有每天小事也是一堆,每天处理完朝廷的事后,萧忘忧就忙着补觉了,恨不得把除了吃饭和议事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睡觉。就这样,还总是觉得睡不醒。

“再吃点。”莫寻又夹了一块糕点送到萧忘忧碗里。

“再吃我就成猪了。”萧忘忧吼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十分可爱。

被她都笑了,莫寻对着她的圆脸就大大亲了一口,宠溺道:“就是真变成猪,也是最漂亮的小猪。”然后两手一伸,把萧忘忧抱到怀里。

莫寻两手环着那人的腰,把脸埋在那人颈窝里深深吸了口气,

虽是盛夏,但莫寻的身上仍是清清凉凉的,萧忘忧平时就很喜欢腻在他怀里,晚上也是要缩在他怀里才能睡的安稳。

“好了,我该去御书房了,要不议事大臣该等的久了。”萧忘忧推了推身后的人道。

“让他们等好了。”莫相大人不无认真道,说着大手竟开始不安分起来。

怀孕以后身子越发敏感,萧忘忧几下就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忙挣脱了那人的怀抱,怒嗔了那人一眼,叫了小德子摆驾御书房。

谁都可以看出,女皇这段时间气色很好,不只是气色,心情也很好,连带着整个朝堂和后宫的氛围也愈加轻松起来。

萧忘忧真的觉得很幸福,以前他虽也知道莫寻温柔,却总是心有隔阂,这段时间她是全心全意去感受那人的爱的,她悔恨当年为什么要不信他,让他们白白浪费了几年,也庆幸还好她现在懂得了相信,懂得了爱。后面的岁月还有很长,她会好好爱那人.

莫寻一直把萧忘忧送到乾坤殿门口,看她走远了,才转身回走,

谁知还没等再迈步就觉得一阵眩晕,眼前阵阵漆黑,只隐约听到七宝在旁边焦急地说着什么,胸口一阵闷痛,一口腥甜来不及伸手捂住就冲口而出。

脑中嗡嗡作响,只感觉有人将他扶住,就再没了意识。

还好他只是一时气血上涌,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睛适应了好久才适应了外面的光线,恍惚了好一阵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撑起身,却是没有一点力气,仅仅是动了动就让他觉得头晕目眩,

“醒了吗?”李漓几步跨到床边把他扶了起来,伸手在那人额头摸了摸,庆幸道:“还好没发热。”

“不是说让你今天不要起来在床上休息吗,你当你身体很好是不是,昨天才施完针,这两天你都呆在床上别动了。”学医的都有教训不听话病人的习惯,李漓也是如此,他对莫寻每次都是恨得牙痒痒。

“喝药,”李漓把手中的药递给那人,试探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几个月相处下来,两人已是熟稔很多。

“告诉她也只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一口气喝完药,莫寻难得地皱了皱眉头,可见那要绝非常人能忍受。

“虽然没有把握,但我也同意墨齐的方法,认为现在不能再拖了,当务之急是把蛊虫拔掉。”接过莫寻手中的空碗后,李漓认真道。以前在齐国时,大家都说他宠妻,见到莫寻之后他才觉得自己跟那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你也说了没把握了,再等等吧。”喝了药,头中的眩晕仍是没有过去,胸腔中人仍是气血不平,隐隐作痛。

“等,一个月前你就这么说,还要等多久?”好脾气的李漓也不由得有点急躁。

蛊虫已经成年,而且已经开始抵抗他们的用药了,这将对宿主的身体造成更大的伤害,李漓无奈,只好没隔一天就用银针封穴,把蛊虫固定在脾胃,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所以早在月余前,李漓就告诉莫寻让他最好只吃流食,这样可以减轻脾胃的负担,可是那人总是把他的话当耳旁风。

墨齐三个月之前回来过一次,说是经过多年的努力他终是研究出救莫寻的方法,但是此方法十分凶险,只有三层把握能把人救活。

他一直尽量用药控制着蛊虫的过分成长,他本以为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够他研制药品,没想到,过分的控制却让蛊虫加速了成年,而药物显然已经渐渐对它不起作用了。

墨齐只待了一天就急急忙忙走了,他说还差一味药,邵凌云已经先去雪山找了,他也要马上去接应,一旦凑齐了药品,就可以马上进行拔蛊,只是需要莫寻去药王谷。

两个月前墨齐来信说事不宜迟让那人赶快动身前去,谁知那人却说要等,李漓本以为那人是要好好跟萧女皇说一下,谁知那人跟本没有向女皇说的打算。

以前都是大半年发作一次的蛊毒,现在几乎是每半个月就会发作一次,墨齐说每次发作都会痛不欲生,五脏剧痛,以前发作时,莫右相都是要用一个冬天来修复。李漓不知道他是如何挺过来的,不管承受了什么,那人的脸上总是淡淡的,就算是施针最痛时顶多也只是闷哼一声,害他总有种那人仅仅是身体微恙的错觉。

“我只是想看着孩子出生。”在李漓以为他已经睡着不会回话时,却听那人开口道。

提到孩子,那人的脸上不自觉的分外温柔,漂亮的眼睛弯弯的,有些委屈又是十分期待,

那样子心疼的让人不忍心拒绝。

24药王谷

夏过秋来,大武国的秋天别有一番美景,

银杏树一片一片的,放眼望去,满目金黄,

天总是蓝的深邃,偶尔的几片云也是白的可爱,可能也是因为萧忘忧心情不错的原因,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分外惹人喜爱。

就在萧忘忧怀孕快到八个月时,莫寻病了,

莫寻就算以前伪装的再好,聪明如萧忘忧也明显看出了不妥。

那天本是萧忘忧难得来了兴致,拉着莫寻去御花园游湖,谁道刚转了一半就遇到大雨,就算有宫人马上护着,两人还是淋湿了些许。

莫寻当时十分紧张,生怕萧忘忧被淋病了,又是暖炉又是沐浴的,萧忘忧当时还笑他,说她哪里有那么娇气了,别说这雨只淋到一点,就是浇个全透她也不会病的,虽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分外享受着莫寻的宠溺。

可是没想到那场秋雨确实是让人害了病,只不过不是萧忘忧,而是她那“娇滴滴”的皇夫莫寻。

当天晚上,莫寻的脸上就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萧忘忧一摸,果然是有些发热,萧忘忧当时还笑他,说是谁家男宠有他这样娇弱。

莫寻当时只是配合他笑了笑,说是只是累了睡一觉休息一下就好,

萧忘忧还嗔他,说是他天天在寝宫里躺着还躺累了,

莫寻当时怎么说来的,他只是十分认真道:“伺候陛下要远远比处理朝政累多了。”

后来,萧忘忧被他逗得在他怀里笑作一团。

本以为只是小小的发热,谁道那人第二天早上却再也提不起一点力气,萧忘忧忙招了李漓,本想着一直守着,莫寻却笑道“哪里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实际你只是以我为借口不想上朝吧。”

萧忘忧也觉得自己是有点大惊小怪了,伤风发热本就会让人全身无力,于是亲了莫寻一口就恋恋不舍地上朝去了。

整个早朝萧忘忧都在想着那人,还好朝廷最近都没有什么事,要不别人非说她因色误国不可。

下了朝回去时那人还想往常一样已经坐在桌旁等她用早餐,萧忘忧也依旧蹭到那人怀里撒娇,整个早膳,莫寻仍是在不断给她夹菜劝她多吃,说是吃得好宝宝才能长得好。

一切都像是往常千千百百个早晨一样,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萧忘忧也一直认为日子会永远这样过下去,

那天用完早膳后,萧忘忧看那人脸色实在不好,就拉着那人想要劝他上床躺躺,可是还没等站起,那人就毫无征兆地一口血喷出,鲜红的颜色落在那人雪白的裘衣上分外的刺目,萧忘忧瞬间就红了眼眶,大脑霎时一片空白,全身因为害怕而有些瑟瑟发抖。

那人显然也是有一瞬间微楞,像是十分懊悔,后来萧忘忧冷静下来才想明白,当时那人想到的也仍不是他自己,而是在懊悔为什么没能在她面前掩饰好。

“萧萧,别怕。”只来得及说这四个字,那人就压抑地轻咳起来。

萧忘忧吓的忙半跪在他身旁,一边帮他抚胸,一边轻拍着那人的后背,

看她这样,那人还想说什么,却咳的一时停不下来,鲜红的血色顺着那人玉白的指缝流了下来,滴滴触目。

还好当时李漓正好端了药进来,没来得及行礼就直接把莫寻抱上了床。

那一瞬间,萧忘忧觉得她的心就像是被挖空了一般疼痛,完全没有一点心里准备,她虽然一直知道莫寻有旧疾,但也一直认为莫寻的身体在慢慢好转,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这样。

事后,那人只是说是陈年旧疾复发,并没有她想的那么严重,李漓倒没说什么,只不过脸色有些不好就是了。

不管萧忘忧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她是真的相信了莫右相那近似于骗孩子的说法,只不过对他越发依赖了。

从那天以后,她勒令那人不许下床,当真像是圈养了什么娇贵动物一般把莫寻养了起来,她不只一次向那人抱怨,说是从没见过什么像他那么难伺候。

每天上朝时萧忘忧都要再他身上蹭了再蹭,下了朝后就直直往寝宫走,每天要是没什么事她就陪莫寻在床上呆一天,她喜欢一边手里圈着那人的头发一边看那冗长的烦人奏折。

她再不让他插手朝政,连奏折都舍不得让他多看一眼,她坚持亲手喂他吃药,那人每次都很无奈:“萧萧,我可以自己喝。”她却总是执拗一定要喂他。

.

“你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李漓一边收针一边叹道,连他都看得出,萧忘忧明显是不相信莫寻只是旧疾复发了这么简单。

“她不说就姑且当做她什么都不知吧。”那人声音清浅的几近听不见,苍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却依旧美得妖艳,李漓都不由得一时看得失了神。

轻咳了咳掩饰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尴尬,“我先去煎药。”仍下一句话后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妖魔鬼怪撵他一样,恨不得连轻功都用上的快速离开了屋子。

等到了屋外他才不由得大口喘了几口气,暗叹道:“世人传说果然不错,那人真的是妖孽。”

刚要转到后殿,却在转角处碰到了不知道已经站在那里多久的萧女皇。

“陛下。”李漓行礼,虽不用像在自己国家看到君主那样行跪拜礼,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的。

“他怎么样?”

那人开口问道,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担忧,可是与其在外面守着为什么又不进去呢,李漓疑惑。

“刚施了针,已经睡下了。”李漓如是道。

因为知道萧忘忧今天下了朝要去议政所以莫寻才让李漓这时候来,可是看眼前的女皇,显然是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一会儿了。

“怎样能救他?”萧忘忧言简意赅。

李漓有些赞叹地看了眼眼前一身明黄的倾城女子,原来真的如自己所料般,她果然是知道了。

“墨齐希望莫相去药王谷。”现下,他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不过莫相希望能等到孩子出生。”

“三天后就出发。”半响过后,女皇缓缓开口。

“可是,”李漓欲言又止,如果可以那他和墨齐早就把莫右相劝走了,现在离孩子出生没有多久了,又怎么可能说动那人。

“没有可是,”萧忘忧盯着那人的眼睛道,“你是神医,药倒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陛下的意思是说让在下对莫相用药?”李漓不敢相信道。

又是半响沉默,

女皇叹了口气,有些苦涩笑道:“那么你觉得他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孩子出生后再走?”

一言惊醒梦中人,

李漓恍然,不由得讷讷点头喃喃:“对,一定不能让他看见宝宝。”

连墨齐和李漓两个神医都没有把握的蛊毒,莫寻自是知道也许会是凶多吉少,他怕等不到宝宝出生,所以就算要忍着半个月蛊发一次的疼痛,他也定要等到宝宝出生后再去药王谷,这样就算他就这样去了,也算是少了一点念想。

“下去熬药吧,今天的事不要对他说。”

那人转身的一霎,李漓明显看到她眼角的晶莹。

莫寻的做法如果还能被人理解,但萧女皇的做法却是李漓完全不能参透的,明明就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呢?

这个问题直到多年后他才隐约想清。萧忘忧算准了莫寻舍不得告诉她,舍不得她伤心,所以只要她不知道,他就会舍不得在她面前倒下去。

.

“醒了?”看那人长长的睫毛蝶翼般抖了抖,萧忘忧忙凑过去把人叫醒。

“嗯。”那人习惯性地揉了揉眼前的脑袋,把那人按在怀里就又要睡去,施针过后他总是全身没有半点力气。

他怀里那人却不依,晃着他撒娇,“别睡了,今天你还没有跟宝宝说话,他在肚子里一直闹腾,说是想你了。”实际她却是想劝他起来吃饭。

蛊虫损伤了那人脾胃,吃饭可能是要疼的,可是如果不吃,脾胃又怎么能受得了。

听她这样说,那人果然是睁了眼,一手环住怀中人的腰,在那人滚圆的肚子上轻轻画着圈,动作温柔而宠溺。

“我今天给父皇他们写了一封信。”那人温朗的声音让人听了如沐春风。

过了一会儿,萧忘忧才真正明白那人说了什么,给父皇他们写了一封信??她怎么不记得莫寻什么时候这么惦记着父皇他们了。

“你给他们写信?”萧忘忧有些奇怪地开口。

那人确定地点了点头,“我跟他们说你要生了,让他们快点来。”

萧忘忧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本想着等宝宝生出来再通知父皇他们的,因为她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在父皇他们面前挺个肚子的样子。

“你干嘛给他们写信啊,再说我也还早。”萧忘忧不满了。

“我想他们了啊。”莫右相半真半假如是道。

那天晚上,萧忘忧一直缩在那人怀里,直到那人呼吸平稳了才悄悄睁开眼睛,

月光下,那人容颜如画,嘴角仿佛还有着隐隐的笑意,

不知那样看了多久,等到回过神来时却早已泪流满面,她蹭到那人胸口失声痛哭,仿佛把她所有的担心害怕都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无助的像个找不到方向的孩子。

等她终于哭的累了睡着,她旁边那她以为早已睡着了的人却缓缓睁开了眼睛,叹了口气一个翻身把她扣紧在怀里。

.

终于等到了萧忘忧说的那第三天晚上,

李漓在寝宫门口端了一碗药转了半天,一会儿踏进一步一会儿又退后一步的样子十分的让人好笑,

最后,里殿的萧忘忧终于不耐了,这人怎么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看到女皇出来,李漓像是松了一口气般,犹豫开口道:“陛下,我不敢。”

萧忘忧大大地白了他一眼,很是英勇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药盘,不过就是迷药吗,有什么不敢的。

乾坤殿内,那人只穿了里衣缩在铺了厚厚裘皮的软榻上看书,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貂皮毯子,看到她来,放下书微歪了头朝她眨了眨眼睛。

虽只是平常的动作,却还是让看到的人微微闪了神,

萧忘忧坐到他身边,端了药碗就要喂他,

莫寻却低头看了看药,又抬头看了看她,就是没有像平时一样张嘴。

萧忘忧无奈,不知道这人又是怎么了,温柔道:“可是害怕热?”于是缩回了举了勺子的手放在嘴边吹了吹,又重新递了过去,谁道,那人仍是不张口。

那人又抬头看了看她,

于是,那人委屈了,“萧萧,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萧忘忧面部不由得抖了几抖,笑的却越发灿烂:“胡说什么,这是李漓专门为你调的药。”

那人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那药,然后又语不惊人死不休道:“新调制的迷药吗,要用我试药?”

萧忘忧面部肌肉又抖了抖,正不知怎么继续时,手中的药碗很自然地就被床上的人接了去,随手就放在了软榻边的矮几上。

.

“早就听闻药王谷是人间仙境,景景皆可如画,萧萧与我同去可好。”那人笑的温润。

“国怎可一日无君。”虽是心里有些动摇,萧忘忧面上仍如是道。

她想了好久才最终决定不跟他们一起去的,她本打算在莫寻复原之前都不让他看到包子,这样莫寻就总有念想,这样就算是再难,她相信那人也不会“离去”。

“父皇他们应该也快到了吧。”那人笑的妖孽。

早还在怀疑这人没事给父皇他们写信干什么,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

李漓在宫门口的一辆外表朴素,里面却超级豪华的马车上等了半夜,也没见到谁出来,不是说把人迷倒后就派人来通知他把那人带走吗,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搞定?早知道就直接用迷粉了,李漓暗叹。

在他等的上眼皮直贴下眼皮时,终于看到早已关了的宫门开了一道缝,谁知等来的却是一个小宫侍,而且还是莫寻身边的那个七宝。看到那小太监的一霎李漓就知道事情定是穿帮了。

“神医大人,莫相让小的通知您,说是大晚上的路滑,还是明早再启程吧。”那小太监毕恭毕敬地转达着莫寻的话。

李漓= =

作者有话要说:

莫寻啊,你就是狐狸精变的~~~~哼唧~~

亲们要冒泡哦~~~冒泡神马的最有爱了~~~有了泡泡有动力~~~扭动~~~么么~~~(*^__^*) 嘻嘻……

25包子出生

李漓在外面受了大半夜,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被一个宫侍拽了起来,那人一边拽他一边喊着:“哎呦,大人您怎么还睡在这里,陛下和皇夫都等着您呢,这可怎么是好啊。”

那尖细的嗓音在大早上听着尤其是刺耳,

我们李漓大人向来是仪表堂堂,风度翩翩,这次却是还没等穿好衣物,甚至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被一群宫女太监连拖带架地带了出去。

一路小跑地被拖到宫门口那外表朴素的不得了的马车旁,

萧女皇早就等在那里了,一身江湖儿女的打扮,要是故意忽略她那披风下刻意隐藏起来的肚子,出现在李漓面前整个就是一个女侠嘛。此时她正有些好笑地看着被众人拖来的人。

那群宫人看到把人已经带到,向女皇跪安后就全部退回宫门里了。

李漓气闷,却也只能耐下性子向女皇请安,

萧忘忧洒脱地摆了摆手,上上下下大量了李漓半响,脸上的笑意就算是想隐也隐藏不了,看来对李漓的此次出场她感到很“有意思”。

李漓正心中腹诽,他也没搞清楚那群人拉了他这着急嘛慌的是要干什么,

这时,马车纯蓝的帘布后伸出一只玉白的手,朝阳下,那手显得如玉白温软光滑,车帘缓缓从里面拉开,露出莫寻那张妖孽的脸,看到李漓站在车外,他也跟萧女皇一样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那人,然后略作苦恼幽幽道:“漓兄这匆匆忙忙是为何?”

李漓这才恍然,感情这是莫右相在报复自己昨晚想对他下药之事,

李漓怒,狠狠地瞪了一眼莫寻,心道:你还有脸问!

看到他这样,萧忘忧笑的爽朗,拍了拍李漓的肩膀道:“李大哥果然也是性情中人。”

萧忘忧这一下,竟让李漓一哆嗦,忙揖了一下:“不敢,这大一声可是折煞在下了。”那人可是一国之君,这一声大哥他怎可担得。

他这瑟缩的样子竟然把莫寻也给逗笑了,那人每次笑起来,漂亮的眉眼都弯弯的,初升的新月一般,仿佛让看到的人心情也不自觉跟着高兴起来:“刚说你是性情中人,你怎么又回去了,出门在外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那人真的是莫相?”李漓十分认真地指着车里的人,向旁边的萧女皇询问道。

他话音一落,这下不只是萧忘忧和莫寻,连驾车的两个影卫也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李漓郁闷,难道他就是一个笑话?

实际真的怪不得他,而是莫寻太惊悚,李漓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接受莫寻由朝堂上那冰冷右相变成被女皇养在宫墙的温柔深情皇夫,那隐忍坚强又傲骄的样子让人实在是打心眼里对他好,可是现在车上那个眉眼弯弯,悠闲地吃着女皇喂过去的葡萄之人又是谁?早上戏弄他的人又是谁?在李漓心中,不管是朝堂上那个禁/欲右相,还是后宫那个温情皇夫都是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的。

最惊悚的是,莫右相不是一向以国家大事为己任嘛,现在他去药王谷怎么把女皇也给带出来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莫寻在李漓面前,简直就是像迷一样,怎么看夜看不透。不过想想也是,如果这么容易就被看透了,他也就不是莫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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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了半个月才到了传说中的“药王谷”,

影天看着前面茫茫的一片高山,娃娃脸上一片困惑:“少爷,这里真的是药王谷?”出门在外,莫寻和李漓扮演两兄弟,萧忘忧则是扮演莫寻媳妇,两个影卫则扮演他们的小厮,所以影天这句少爷唤的没错半分。

“好了,你们就送到这里就行了,药王谷人常年自给自足很少出谷也不甚喜欢外人进入。”莫寻对旁边的影天还有隐藏在附近的影卫们道。

早就听闻药王谷的神秘,世人也都道药王谷人性格古怪,所以此时莫寻这样说,也当然没有人会怀疑。只是不知道古怪的药王谷为什么会养出墨齐那么个爽朗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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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忘忧和李漓一左一右地扶着莫寻慢慢在山林中散着步,这段时间,莫寻和李漓虽然都没说什么,但萧忘忧也可清楚感受到那人的身体在迅速衰弱,晚上住宿时,隐忍的低咳总是会断断续续持续一晚上。

萧忘忧总是装着熟睡窝在他怀里,因为她知道她醒的时候就算那人忍的再辛苦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半分,

山中的空气十分的清爽,也不知这里是因为比武国国都偏南还是怎么,山中的树木仍是油绿,犹如盛夏。

只走了一会儿,那人的脚步就有些踉跄,萧忘忧怀孕已经九个多月,产期将近,所以莫寻大半身体的重量都倚在李漓身上。

萧忘忧伸手擦了擦莫寻额上的冷汗,有些担忧道:“休息一会儿吧。”

那人却笑的宠溺:“马上就到了。”

李漓看着眼前的群山,丝毫不觉得哪里像是药王谷的入口,正想着莫寻这不是又在诳他们吧,

就听远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莫大哥。”从那声音就可以听出,声音的主人定是十分欣喜。

顺着声音望去果然那看到两个青衫青年,正是神医墨齐和飞云庄少主邵凌云,刚才出声的是邵凌云。

“你们总算到了,这两天我们俩天天在这里守着,你们再不来,到时候就只能看到两块石头了。”墨齐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了过来,因为走的快,脸上红扑扑的,俊秀非常。

朝李漓笑着点了点头,就自动接替李漓扶着了那人,墨齐和李漓在大武皇宫早就见过,两人一见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所以此次相见也是相当熟稔。

“嫂子好。”墨齐叫的亲切,然后还拿眼睛偷偷看了眼萧忘忧那隐藏在披风后面的圆滚腰腹。

邵凌云除了最初见到他们喊了一声外,走近后就再没了声音,面对萧忘忧他显然还有些不自然。

萧忘忧还是有些气邵凌云的,要不是因为救他,莫寻也不会受伤,她和莫寻也不会兀生出那么多误会,那人不主动,她自然也是不会主动开口同那人说话的。

“莫大哥,你怎么样?”看莫寻那过分苍白的脸色,邵凌云担忧问道。

“没事。”可是身体却明显着跟他说的话唱反调,晃晃地就要摔倒。

萧忘忧只觉得手边一轻,那邵凌云竟是把莫寻打横抱了起来,

莫寻身体不好,这种举动本是没什么,但萧忘忧就是觉得不舒服,虽然她不舒服,但也不得不承认邵凌云天生一副好相貌,那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分外养眼。

萧忘忧是跟在邵凌云后面,只怪她全身心都在莫寻身上,仿佛是突然间,就觉眼前突然开阔,良田美池,小桥人家,再回头时已经看不到来时的路,反正就是这么不清不楚的进了谷。

药王谷果然如莫寻所说,美如仙境,人一到这里仿佛就不自觉地轻松了起来。

可能是时间尚早,街上的人并不多,但为数不多的几个人也均都算得上是美人,就连街头买豆花的姑娘也都是秀美端庄。看到他们几个竟是主动开口打招呼道早,完全不像是外面世人所说的那般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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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药王谷快半个月了,除了前两天,萧忘忧再没有见到莫寻,

那天,趁李漓为莫寻施针,萧忘忧本想出去转转,没想到刚出房门就被院中吵着要找小舅评理的小男孩撞到,当时她只觉一阵天旋地摇,就算她身体再好,也是即将临产了,哪里禁得住那孩子的一撞。

还好当时墨齐就在不远处,忙把她抱进屋,一探脉竟是要临盆了,虽然离整十月还差几天,但是孩子现在出生到也不算是早产。

她从不知道生孩子有那么疼,她从来没有那么疼过,身体仿佛是裂开般,就算墨齐一再安慰说是没事,这只是产前阵痛,她还是觉得惊慌恐惧,直到那人匆忙赶来她才安心下来。朦胧中好像看到墨齐看到那人进来竟是脸色一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其余的萧忘忧除了疼痛就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萧萧,不要怕,我在你身边…”

“萧萧,加油,小包子要出来了,你不是早就期待见到他了吗?”

她只知道那人一直在自己身边,温软低语,那些话缓解了她的惊慌和害怕,她死死地抓着那人的手,就像是抓着救命稻草一样,后来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体内什么东西一下子滑落了出去,她多想看看宝宝的样子,却累的睁不开眼。

“是个儿子呢,萧萧,辛苦你了。”朦胧中听见莫寻在耳边宠溺的话语,然后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本以为醒来第一眼见到的会是那人,结果却是个圆脸杏眼的姑娘,那姑娘看到她醒来十分的高兴,也隐约笑她,说自己头一次看到一个人生孩子叫那么大声而且生后还睡了三整天的。

她忙问跟莫寻怎么样,谁知那少女竟不知她说的是谁,

萧忘忧无奈,只好问她:“有没有见到一个长的跟天仙似得人。”

那姑娘笑道:“姑娘你不就是跟天仙一样。”

萧忘忧知道眼前这少女定是不知道什么,刚挣扎着要下床出去找人,李漓就端了药踏了进来。

萧忘忧记得当时李漓的眼里充满了血丝,神色也有些疲惫,像是几天没有睡了,

还没等她开口,李漓就主动道,说是让她不要担心,那人没事,墨齐带他到深谷药泉中去蛊了,半个月之内不会回来。

萧忘忧让他带她去,李漓却道,他也不知道药泉的地方在哪里。反而递给萧忘忧一封那人的信。

信中寥寥,只有几句,只说抱歉要离开她几天,她产后虚弱一定要好好养身体,如果他回来看到她瘦了,他是要心疼死的。最后只简单写了两个字,“等我”。

杏眼姑娘不明白为什么萧忘忧可以看着那几个字哭上好久,她凑过去也看看那信中的内容,觉得再平常不过了,有什么好哭的呢?

看到信后,萧忘忧果然没有再闹,当真好好养起身体来,她身体本就底子不错,再加上那杏眼姑娘的精心照料,不到半个月就差不多完全恢复了。要不是那姑娘坚持让她在床上待满半月,她早就可以满地乱转了。

后来通过与那姑娘的谈话她才知道,药王谷人皆都或多或少地会些医术,她平时无聊只好与那姑娘聊天,对药王谷的历史也大致了解了差不多。

从那天之后,萧忘忧也没有再见到李漓,没事时她也会拿出莫寻那封信反复地看,然后告诉小包子,那是他爹爹的字迹,虽然那只会吐奶泡泡的包子也许什么都听不懂。莫寻从没有骗过她,所以萧忘忧相信,既然他写了等他,他就一定会回来。

半个月后的那天,

萧忘忧早早就梳洗好了,抱着小包子在院门口等着那人,生完孩子后,她更加明艳动人,少女的灵秀中又透着些许成熟的风韵,单单只是抱着孩子站在门口就让不少行人回头观望。

银杏劝她在屋里等,她却坚持守在门口,杏眼姑娘无奈只好陪着她。

小包子好像也是知道要等爹爹,一整天都很乖巧,最后睡熟在萧忘忧怀里。

谁知,直到明月高照那人也没有回来,

银杏刚想再开口,却见倚在门口那人早已泪流满面,

“姑娘,这是怎么了,那人肯定是路上耽搁了呢,明天一定会到的。”这是银杏第二次看到她哭,顿时也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也跟着红了起来。

萧忘忧曾经问她药王谷是不是有药泉,她问她问药泉干什么,

她说她等的人被墨齐送到药泉治疗了,

药王谷根本就没有药泉,那实际是“毒泉”,泉眼旁边寸草不生,没有生物可以在那里生存,那里几乎是药王谷的禁地,因为那泉水就是剧毒,就算是谷主,解那毒也是很麻烦的。不过银杏没有告诉她这些,只是说真的有,但是她也不知道在哪里。

她知道那人等的人一定是生了很严重的病,严重到连谷主都感到棘手的病。

“他说过今天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那人说的肯定,不只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自己听,“也许只是路上耽搁了,一会儿一定会到的。”

银杏也不好再劝什么,“我先把宝宝抱进屋吧,夜晚风凉,孩子不比大人。”

听她这样说,那人果然乖乖把怀里的宝宝递给了她。

“姑娘,姑娘,你看,那边回来人了。”银杏激动地指着萧忘忧背着的方向道。

萧忘忧惊喜回头,远处果然是急速走来一个人影,却不是她心心念念等待之人,而是李漓。

“对不起。”看到她的一霎,李漓就知道她定是等了一天,急忙开口解释:“莫相大人怕是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还要多久,带我去看他。”萧忘忧拽着李漓的袖子急切道。

这是李漓头一次看她这样,上次就算是醒来后没有见到那人,看了信后她虽是疑惑却也没有深问什么。比起那时,李漓实际更她现在的样子,毕竟这样,才像个正常人不是。

可是她的问题却让李漓不知道怎么回答,看着眼前焦急的人,李漓欲言又止…

作者有话要说:

哼唧~~~哼唧~~~~摇着尾巴要花花~~~~

下章萧萧就见到莫莫了哈~~~~么么大家~~~~

26好大一个乌龙套

李漓也是想把萧忘忧带去的,奈何他出来前,那人硬撑着跟他说一定不要把萧忘忧带去,说是怕她撑不住。

李漓内伤了,心道:你撑住就不错了,还担心别人撑不住!哼唧~

实际李漓很想对他说,萧忘忧虽然不过双十,但好歹也是一国女皇,又怎是他保护在翅膀下的小鹰,再说就算以前用得着他来保护,现在这小鹰也足够翱翔天际,以后怕是可以反过来保护他了。

“发什么愣呢你,我是问你他在哪。”萧忘忧气急败坏地扯了扯明显闪神的李漓。

“你真要去?”李漓阴阳怪气道。实际说实话他也蛮想看看他把萧忘忧带回去那人的样子的。

两人一路走得飞快,可越到目的地,李漓却不由放慢了速度,他觉得还是应该把莫寻的大体情况跟眼前这人说一说才对。

萧忘忧也意识到怕是目的地就要到了,不明白那人为何偏又放慢脚步,没等她催促,就听那人缓缓道:

“莫相中蛊太久,这些年他虽表面装作无事,却实则忍受了莫大的疼触,我们虽然尽力把蛊虫拔出,但实则用的却是以毒攻毒的办法,

也许这不是最好的办法,但却是当下我们能想到的唯一方法,本来也许再等个半年一年,墨齐就能想到损害性更小的办法,可是…”李漓仿佛斟酌着怎样用词。

“可是他的身体等不到了是吗?”萧忘忧的声音竟然异常平静。

李漓点了点头,心下不由得佩服起眼前的女子来,想着她柔弱的外表下果然是过分坚强。

李漓没有说,那人本来是有可能再挺一段时间的,可惜萧忘忧生产那天,那人听到她喊他不顾施针到一半就强行停止,蛊虫本来是被针灸困在胃脾,得了个空就异常活跃,竟然冲破了银针限制的范围,一旦蛊虫突破限制也就意味着莫寻的身体再也不能等了。

以前莫寻为什么总是选择萧忘忧上朝或是不在寝宫的时候让李漓施针,就是因为知道那针一旦下了中间就不能受影响,更不能停下来。因为一旦停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这也是为什么生产那天墨齐看到莫寻出现时神情黯然的原因。

萧忘忧跟在那人身边半天,也没有等到李漓的下文,着急中不由得越想越害怕,难道那人蛊虫还没有拔出,还是虽已拔出了但是那人也要命不久矣,在萧忘忧都快要急哭了时,只听李漓深深地叹了口气。

“总之,他并不知道你要来,你好好照顾他吧。”

实际李漓想表达的大体意思是,这蛊虫让莫寻受了很多苦,莫寻为萧忘忧付出了很多,以后希望萧忘忧能好好对那人不要动不动老怀疑他。虽然蛊虫已经拔掉了,但是拔掉蛊虫的前几年身(缺字)

27相妻教子(一)

药王谷内新开了一家莫家茶馆,虽然这新茶馆不管从外观到厅堂布置都是很好的,但药王谷比它有名比它豪华的茶馆不下几十家,但这家新开的莫家茶馆刚一开张就迅速积攒了大量的人气,只要早上店门一开,就总是门庭若市。

药王谷人杰地灵,男、女长得都是十分俊美,因为居于世俗与朝廷之外,这里的人们大多心思纯善,对于情感喜好也不甚隐藏。

新茶馆的掌柜的是位绝色少女,身材妖娆,性格活泼开朗,再加上又是药王谷主墨齐带回来的外乡人,自然是引起人们的普遍好奇。人们对于美丽的事物,总是不自觉的趋之若鹜,所以这新开的茶馆生意好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人们虽然对茶馆老板是位女子感到好奇,虽然药王谷并无什么男主外女主内的世俗观念,再加上本来皇朝的君王也是女子,但是女子当家不管在江湖还是在药王谷都是极少数。

开张半个月来,人们从没见到茶馆有类似男主人的人出现,所以理所当然认为这漂亮少女还没有婚配,后来更是有求亲的人比吃茶的人都要多的趋势。

常年养成的习惯,萧忘忧一向早起,现在不用早朝,她每天早上醒来后就侧身看着莫寻,等他早上慢慢睁眼。然后伺候他吃饭穿衣后,再慢慢晃悠到茶馆,巡视一圈之后中午再回来陪莫寻吃午饭,看了那人午睡后再去茶馆看看。每天忙得不亦说乎。

拔蛊之后,莫寻的身体异常虚弱,萧忘忧每天像供祖宗似地伺候了一个月才稍有了点好转,虽然莫寻也表示十分想到茶馆看看,但萧忘忧是万不敢让他出门的,所以莫寻每天的工作,就是睡觉,睡觉的无聊了,就逗儿子。那小包子简直就是他老爹的消遣对象。

这天,萧忘忧刚到茶馆就听影天匆忙过来,道:“老板,外面又来了一个。”想着她和莫寻可能要在谷里呆上不短的一段时间,萧忘忧特意把影天和龙影叫了进来,其他影卫就都遣回去了。

“这回拉来二十马车的彩礼。”看萧忘忧没什么反应,影天又道。

萧忘忧抚了抚额,药王谷人的真性情有时真让人有些受不了,这已经是这两天来的第几个了?竟然直接带着聘礼来求亲,萧忘忧都有些无力了。

萧忘忧这天穿了件桃红长裙,宽大飘逸的桃色衣裙和腰后长长的白色腰带显得她如精灵般精致灵动,只见她缓缓从二楼走下,一时间不知看痴了多少人。

那求亲者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这求亲的张家公子,生的也是一副好相貌,为人又谦和有礼,在药王谷中才学也算十分出众,张家也是药王谷有名的望族。

萧忘忧并无寻常女子般娇羞,大大方方回绝了那年轻公子。

“只要姑娘同意,在下一定会对姑娘好的。”张氏公子微红着脸最最后的努力。

萧忘忧被他那样子惹得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这让那张氏公子更加不好意思了,读书人本就讲究含蓄,他今天直接求亲本就是十分破格了。

“小女子感谢公子的厚爱,小女子也曾听闻过公子的事迹,实在是十分倾慕,但是无奈,小女子已经嫁与人了。”不愧是当过女皇的,一句话果然说的滴水不漏,一方面不会让那公子失了面子,另一方面也刚好打消了在场其他人的念头。

嫁人了,嫁人了?这三个字一时间不知碎了多少人的心。那张氏公子也是反应了好一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那姑娘为何独身一身来到药王谷?”大厅里不知谁开口问了一句。

“我家少夫人怎么是一个人来的,我家少爷也一起来了。”一边的影天适时道,“只不过我家少爷身体不好,顺便在家带孩子。”

==!!萧忘忧无语。

影天真不愧是影卫,一说话果然与常人不同,神马叫顺便在家带孩子啊?

影天这句不经意的话,让大厅里的人心碎的彻底,这下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连孩子都生了。只不过那男人还真是,怎么能让老婆在外面挣钱,自己窝在家里带孩子啊?这怎么想都想不通。都惋惜这么漂亮玲珑的女孩儿竟然嫁人不甚,这等美人,哪个男人娶到了都是要好好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哪里舍得她在外面抛头露面啊。

在萧忘忧说明了已婚身份后,果然求亲的人少了很多,只有些许不甘心的,仍是要试一试,说什么不在意她有过孩子,这些人都被影天没好气地给打发回去了。

在最初的新鲜劲过后,茶馆虽然不像最开始那样门庭若市,但大多时候也算是客满热闹.

在人们好奇了几个月后的一天,他们终于见到了那个茶馆传说中的男主人,

这男主人不愧是传说中的,相貌也果然只有传说中才有,

只记得他当时到店的时候正是中午吃饭人最多的时候,大厅热闹的很,讲书的小姑娘正说的起劲儿。那人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仿佛都被点穴般,整个大厅不一会儿便静若无人,筷子掉到地上的声音都显得分外明显。

这突然的情况显然让那人也颇为吃惊,忙问了旁边参扶他的药王谷主墨齐:“我把他们吓到了吗?”那声音温润好听,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可以让大厅中的人都听得清楚。

看到茶馆女主人抱住他那一刻,众人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就是莫家主人。

“你怎么来了?”女孩儿的声音娇羞动人,连脸颊都微微泛着红晕。仿佛只有在那人面前,酒馆女主人才流露出寻常女孩儿般的模样。

“我看他在家养的都快发霉了,所以带他出来转转,刚好转到这里,就进来了。”墨齐在旁边笑道。

“今天所有酒水吃食全部免费,小店今天请客。”少女一边搂着自家相公的腰一边豪爽道,说完后还询问似地小声问旁边的人:“你说好不好?”

那男子只是笑得宠溺:“萧萧说什么都好。”

客人们这才知道,原来女老板叫萧萧.

莫寻来过茶馆一次后,就时不时会过来,茶馆的生意更是火的不得了。

墨齐开玩笑道:“莫右相就算不在朝堂,倒是可以用来敛财。”

相妻教子(二)

几人刚到药王谷时还是初秋,一转眼就已经到了春天,要怪也只怪药王谷太美丽,让人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小包子一百天的时候,药王谷主做东大排筵席,那阵势简直就像是满月的是他自己的儿子一样,这也让人们不免好奇,这药王谷主和莫家小夫妻到底是个神马关系。

墨齐虽然没有莫家茶馆男主人妖孽,但也算是眉清目秀,俊朗非常,

以前没见过莫家茶馆主人的都以为墨谷主和那绝色小姑娘定是有一段不浅的渊源,见过莫家主人的却都不约认同认为和谷主有渊源的一定是那个比女子还美丽的男子。

总之,不管和墨谷主有渊源的是谁,墨谷主的情路都注定了要坎坷了,于是,从那满月酒之后,人们看向墨齐的眼中都不免都有种怜悯的情愫,弄得墨齐很无奈。

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在墨家吊楼上大吼:我和墨家茶馆那几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人们惊愕了,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多大的打击,才让平时乐观镇定的谷主大吼明誓。于是看向他的眼里同情更甚。

因为已经吼过了和莫寻他们没有关系,所以害的墨齐每次去找莫寻时都要乔装一番,一路上都要小心翼翼。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邵凌云总是好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跟着他,害得墨齐更憋气。

进屋时,那被药王谷人早就传说成神仙的男人此时正半躺在软榻上哄孩子,小包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把他本来束在白玉冠里的头发拽的松散下来,身上的衣服也零零乱乱,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仍是一边躺着一边哄的惬意。

小包子一边还咿咿呀呀地跟他说着什么,莫寻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莫寻的声音温柔细软,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孩子的宠溺。

“他们那是在对话?”门口处,邵凌云不解地问着旁边一样摸不着头脑的墨齐,“那么小的孩子能听懂莫大哥说什么吗?”

“莫右相上通神明,下泣鬼神,区区一个小婴孩儿,他有什么不懂的。”墨齐神色不明的幽幽道。

==邵凌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什么…

小包子本就不认生,再加上几乎是天天都可以看到墨齐和邵凌云,所以对他们俩很是亲切,一看到他俩进来,就向着邵凌云张开胖手,要抱。

“宝宝有没有想叔叔啊?”边说着,邵凌云就十分习惯地把小包子从背后一提,把包子四爪悬空给提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有你那么抱孩子的吗?”墨齐显然对他的动作很是不满。

不过莫右相和他那精怪的小儿子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躺在塌上用手扯了扯头发,最后扯不开干脆把整个玉冠卸下来,小的则是睁着大眼睛在邵凌云怀里好奇地看着,四只爪子不停扑棱,想必是在屋里待时间长了,想要出去了。

墨齐从小包子满月后就一直过的有些憋屈,但在莫寻面前却是一句也不会说什么。

“你想笑就笑吧。”墨齐泄气道。

“哦?我为什么要笑?”莫右相调侃着脸色有些发黑的墨齐。不过也是,这两个多月下来,莫寻每天几乎都是在家里静养,小包子、墨齐等人最后只好成了他的消遣对象。

你那明明就是隐忍的想笑的表情好吧!墨齐郁闷。

拿了莫寻喝过的空碗刚要起身,就被莫寻拉住了衣袖,

“今天陪我出门。”抬头望向墨齐的眼里,清澈的好像装着一泊湖水,让人不自觉地就要点头。

好在墨齐终于在点头前反应过来,不由得皱眉道:“你那身体,出什么门,要我说最好连床都不要下。”

虽是这样说,但半个时辰之后扶着那被他裹的只剩下头露在外面却依旧风华绝代的莫寻的人不是他是谁。

邵凌云抱着小包子走在前面,小包子一般都是被留在家里陪莫寻,很少出门,所以每次出来都十分的高兴,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大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转着。还好邵凌云也属于精神旺盛之人,抱着他倒也是十分欢快。

墨齐则是扶着莫寻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虽已是春天,但莫寻还是被墨齐裹了厚厚的好几层,跟大街上穿着轻衫薄裙的男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虽然墨齐已经声明过和莫家几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当听到莫寻让他陪着出门时,他想到的也只是莫寻的身体,虽然不知道别人这回又会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愿意陪好友出门。

可能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情谊,深厚到外人无法理解。

药王谷不大,大多人都和外界少有接触,十分纯良和善,他们都知道莫家茶馆的男主人身体羸弱,上回更是被人“看”病了,这回见他出来,都或是跟他打招呼或是跟他点头问好.

话说为什么说莫寻被看病了,事情是这样的,莫寻第一次出现在莫家茶馆就惊艳全场,后来凡是莫寻到茶馆的时候茶馆都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更是有什么大妈送鸡给他补身,少女送荷包,甚至还有青年男子给他送药材。人们总是愿意亲切和他聊天,莫寻又不好伤了别人的心,往往都是跟他们说几句。

那天,茶馆的人尤其多,于是,聊的太久的我们的莫右相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华丽丽的昏倒了。美人昏倒,众人自是心疼万分,从此之后,众人顶多只是跟他打个招呼,再也不敢让他太劳神.

两人走过的地方不免都有人驻足瞻望,本是药王谷最热闹的一条街,今天竟是安静了许多,都是不舍得吵到了美人吗?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莫寻走的很慢,墨齐虽是嘴上抱怨了一句,手下扶的还是十分小心。

“不是说跟我没有关系吗?”莫寻笑道。

墨齐郁卒,没好气道:“你只是来了几个月,既然都要比我这个谷主还要受人欢迎了。”虽然是句半玩笑,但也可听出其中有些许落寞。

“他们之所以喜欢我和萧萧,你以为只是因为相貌吗?”莫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谷里随便拽出一个,都是个美人,要不是因为你,他们又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友好。”

“我们是你亲自出谷接回的,你是怎么救我的,他们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是听说了。你救人这么辛苦,他们又怎会让你心血白费。”

“你不去当政,真是浪费了。”浪费了这口好唇舌,墨齐回道。

墨齐虽然面上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明朗许多,之所以谷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同情,也是因为他们太过爱戴自己、担心自己的原因吧。想到这里,墨齐竟觉得这段时间心里的憋屈一下子都消散了,一只手更是直接揽过莫寻的腰,大大方方展示着他们的亲密,不只这样是不是能让谷里的人们都放下心。

路人甲:“我就说嘛,谷主果然跟莫家老板是朋友…”

路人乙:“那前段时间,谷主不是说跟莫家几个人没有关系吗?”

路人丙:“谷主性子别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安啦,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有武功的人还是可以听的清楚。

“药王谷果然是个好地方。”莫寻看向旁边的人,微微笑而笑,说的真心。

墨齐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里良田美池,民风淳朴,祥和安然,当真是世外桃源,有时,莫寻甚至想过,一辈子就真的呆在这里,不再出去了。但想想也只是想想,他知道这里终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谷主,谷主……”远处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谷主,总算找到你了。”

“什么事这么急?”墨齐微微皱了眉头道。

莫寻也觉得奇怪,就算聪明如他,也真的想不出,药王谷到底是能有什么这么急的事情。

“二老爷,二老爷回来了。”那小厮气还没喘顺,却迫切说到。

“二伯?”

“不只是二老爷,他还带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回来的,刚刚进了药王庄,老夫人让我出来赶快好谷主您。”说着那小厮竟是要上来拉墨齐。

明显感到旁边人身子僵了僵,顺着望去,果然看见墨齐脸色都白了起来,莫寻不由得担心道:“二老爷是谁?”

“我二伯。”墨齐顺口回答。

“我陪你一起回去。”认识墨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个二伯,再看墨齐的神色,这个二伯的回谷显然也是让他十分意外。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连走路都摇摇晃晃还想去干什么。”墨齐调侃道。

“你先回去吧,我把人送达茶馆马上就回去。”也不顾那小厮着急的样子,墨齐开口道.

谁也没有料到,就是这个墨齐口中的二伯,提前结束了莫右相的修养生活,同时也打破了药王谷长期的和谐与安宁,

随着他的出现,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的网,正在把所有的人都慢慢困在其中,誓死方休……

28变数

几人刚到药王谷时还是初秋,一转眼就已经到了春天,要怪也只怪药王谷太美丽,让人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小包子一百天的时候,药王谷主做东大排筵席,那阵势简直就像是满月的是他自己的儿子一样,这也让人们不免好奇,这药王谷主和莫家小夫妻到底是个神马关系。

墨齐虽然没有莫家茶馆男主人妖孽,但也算是眉清目秀,俊朗非常,

以前没见过莫家茶馆主人的都以为墨谷主和那绝色小姑娘定是有一段不浅的渊源,见过莫家主人的却都不约认同认为和谷主有渊源的一定是那个比女子还美丽的男子。

总之,不管和墨谷主有渊源的是谁,墨谷主的情路都注定了要坎坷了,于是,从那满月酒之后,人们看向墨齐的眼中都不免都有种怜悯的情愫,弄得墨齐很无奈。

最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在墨家吊楼上大吼:我和墨家茶馆那几个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人们惊愕了,到底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多大的打击,才让平时乐观镇定的谷主大吼明誓。于是看向他的眼里同情更甚。

因为已经吼过了和莫寻他们没有关系,所以害的墨齐每次去找莫寻时都要乔装一番,一路上都要小心翼翼。真不知道自己这是造的什么孽。邵凌云总是好笑又不好意思笑的跟着他,害得墨齐更憋气。

进屋时,那被药王谷人早就传说成神仙的男人此时正半躺在软榻上哄孩子,小包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把他本来束在白玉冠里的头发拽的松散下来,身上的衣服也零零乱乱,不过他一点也不在意,仍是一边躺着一边哄的惬意。

小包子一边还咿咿呀呀地跟他说着什么,莫寻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莫寻的声音温柔细软,那声音里充满了对孩子的宠溺。

“他们那是在对话?”门口处,邵凌云不解地问着旁边一样摸不着头脑的墨齐,“那么小的孩子能听懂莫大哥说什么吗?”

“莫右相上通神明,下泣鬼神,区区一个小婴孩儿,他有什么不懂的。”墨齐神色不明的幽幽道。

==邵凌云…完全不知道接下来再说什么…

小包子本就不认生,再加上几乎是天天都可以看到墨齐和邵凌云,所以对他们俩很是亲切,一看到他俩进来,就向着邵凌云张开胖手,要抱。

“宝宝有没有想叔叔啊?”边说着,邵凌云就十分习惯地把小包子从背后一提,把包子四爪悬空给提了起来,然后抱在怀里。

“有你那么抱孩子的吗?”墨齐显然对他的动作很是不满。

不过莫右相和他那精怪的小儿子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的躺在塌上用手扯了扯头发,最后扯不开干脆把整个玉冠卸下来,小的则是睁着大眼睛在邵凌云怀里好奇地看着,四只爪子不停扑棱,想必是在屋里待时间长了,想要出去了。

墨齐从小包子满月后就一直过的有些憋屈,但在莫寻面前却是一句也不会说什么。

“你想笑就笑吧。”墨齐泄气道。

“哦?我为什么要笑?”莫右相调侃着脸色有些发黑的墨齐。不过也是,这两个多月下来,莫寻每天几乎都是在家里静养,小包子、墨齐等人最后只好成了他的消遣对象。

你那明明就是隐忍的想笑的表情好吧!墨齐郁闷。

拿了莫寻喝过的空碗刚要起身,就被莫寻拉住了衣袖,

“今天陪我出门。”抬头望向墨齐的眼里,清澈的好像装着一泊湖水,让人不自觉地就要点头。

好在墨齐终于在点头前反应过来,不由得皱眉道:“你那身体,出什么门,要我说最好连床都不要下。”

虽是这样说,但半个时辰之后扶着那被他裹的只剩下头露在外面却依旧风华绝代的莫寻的人不是他是谁。

邵凌云抱着小包子走在前面,小包子一般都是被留在家里陪莫寻,很少出门,所以每次出来都十分的高兴,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大眼睛一直滴溜溜地转着。还好邵凌云也属于精神旺盛之人,抱着他倒也是十分欢快。

墨齐则是扶着莫寻在后面慢慢地走着,

虽已是春天,但莫寻还是被墨齐裹了厚厚的好几层,跟大街上穿着轻衫薄裙的男女们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虽然墨齐已经声明过和莫家几人没有任何关系,但当听到莫寻让他陪着出门时,他想到的也只是莫寻的身体,虽然不知道别人这回又会说什么,但是他还是愿意陪好友出门。

可能这就是男人之间的情谊,深厚到外人无法理解。

药王谷不大,大多人都和外界少有接触,十分纯良和善,他们都知道莫家茶馆的男主人身体羸弱,上回更是被人“看”病了,这回见他出来,都或是跟他打招呼或是跟他点头问好.

话说为什么说莫寻被看病了,事情是这样的,莫寻第一次出现在莫家茶馆就惊艳全场,后来凡是莫寻到茶馆的时候茶馆都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更是有什么大妈送鸡给他补身,少女送荷包,甚至还有青年男子给他送药材。人们总是愿意亲切和他聊天,莫寻又不好伤了别人的心,往往都是跟他们说几句。

那天,茶馆的人尤其多,于是,聊的太久的我们的莫右相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华丽丽的昏倒了。美人昏倒,众人自是心疼万分,从此之后,众人顶多只是跟他打个招呼,再也不敢让他太劳神.

两人走过的地方不免都有人驻足瞻望,本是药王谷最热闹的一条街,今天竟是安静了许多,都是不舍得吵到了美人吗?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莫寻走的很慢,墨齐虽是嘴上抱怨了一句,手下扶的还是十分小心。

“不是说跟我没有关系吗?”莫寻笑道。

墨齐郁卒,没好气道:“你只是来了几个月,既然都要比我这个谷主还要受人欢迎了。”虽然是句半玩笑,但也可听出其中有些许落寞。

“他们之所以喜欢我和萧萧,你以为只是因为相貌吗?”莫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这谷里随便拽出一个,都是个美人,要不是因为你,他们又怎么会对我们这么友好。”

“我们是你亲自出谷接回的,你是怎么救我的,他们就算没有亲眼看到,也是听说了。你救人这么辛苦,他们又怎会让你心血白费。”

“你不去当政,真是浪费了。”浪费了这口好唇舌,墨齐回道。

墨齐虽然面上没再多说什么,心里却是明朗许多,之所以谷里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同情,也是因为他们太过爱戴自己、担心自己的原因吧。想到这里,墨齐竟觉得这段时间心里的憋屈一下子都消散了,一只手更是直接揽过莫寻的腰,大大方方展示着他们的亲密,不只这样是不是能让谷里的人们都放下心。

奇)路人甲:“我就说嘛,谷主果然跟莫家老板是朋友…”

书)路人乙:“那前段时间,谷主不是说跟莫家几个人没有关系吗?”

网)路人丙:“谷主性子别扭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现在不是好了吗?安啦,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整)虽然他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有武功的人还是可以听的清楚。

理)“药王谷果然是个好地方。”莫寻看向旁边的人,微微笑而笑,说的真心。

墨齐抬头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这里良田美池,民风淳朴,祥和安然,当真是世外桃源,有时,莫寻甚至想过,一辈子就真的呆在这里,不再出去了。但想想也只是想想,他知道这里终不是属于他们的地方.

“谷主,谷主……”远处一个小厮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过来,“谷主,总算找到你了。”

“什么事这么急?”墨齐微微皱了眉头道。

莫寻也觉得奇怪,就算聪明如他,也真的想不出,药王谷到底是能有什么这么急的事情。

“二老爷,二老爷回来了。”那小厮气还没喘顺,却迫切说到。

“二伯?”

“不只是二老爷,他还带了几个人跟他一起回来的,刚刚进了药王庄,老夫人让我出来赶快好谷主您。”说着那小厮竟是要上来拉墨齐。

明显感到旁边人身子僵了僵,顺着望去,果然看见墨齐脸色都白了起来,莫寻不由得担心道:“二老爷是谁?”

“我二伯。”墨齐顺口回答。

“我陪你一起回去。”认识墨齐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个二伯,再看墨齐的神色,这个二伯的回谷显然也是让他十分意外。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连走路都摇摇晃晃还想去干什么。”墨齐调侃道。

“你先回去吧,我把人送达茶馆马上就回去。”也不顾那小厮着急的样子,墨齐开口道.

谁也没有料到,就是这个墨齐口中的二伯,提前结束了莫右相的修养生活,同时也打破了药王谷长期的和谐与安宁,

随着他的出现,好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巨大的网,正在把所有的人都慢慢困在其中,誓死方休…….

墨齐把人送到茶馆后就匆匆走了,

萧忘忧轻靠在莫寻身上,就算是成亲多少年,更亲密的举动也不知做过多少,就算是这样,萧忘忧见到莫寻还总是心悸脸红,羞涩如邻家少女。

“墨齐今天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墨齐已经好久没有公开来茶馆了,以前来的时候总要和大家调侃一番,赖上一天,今天怎么走的这般匆忙,萧忘忧不解。

“药王庄可能有点事。”莫寻笑着答道,说着还往旁边看了看,果然,邵凌云和小包子还没有回来,邵凌云武功高强,药王谷又是贤人云集,他自是不用担心什么。

“药王庄能有什么事啊?”萧忘忧下意识开口,果然在她心中也认为这桃花源般的地方是没有什么大事的。

“今天觉得怎么样?”只是微微想了一下,萧忘忧的精神又全部聚集在莫寻身上,“你是怎么过来的,刚才也没见到马车,不会是一路走来的吧?”萧忘忧大惊小怪道,她嗓门本就不小,此时就算压低了声音,还是引起了近处旁边人的注意。

莫寻轻咳了一下,无奈地揉了揉萧忘忧的脑袋:“我哪里有你想的那般无用。”

“你没事在家休息就好,不是有宝宝在家陪着你吗,还是说你在家觉得无聊,那我以后早点回家陪你可好?”萧忘忧抬头看向那人,美目流转,说的极其认真,一脸期盼,仿佛就等着那人说好。

萧忘忧就是有这种本事,能自动忽略其他人,把其他茶馆众人当做空气。

她一番话说过,还没等莫寻有所反应,旁边吃茶的人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萧忘忧不满了,对着旁边人道:“你们笑什么?”

话音刚落,众人笑的更欢了。想着这女老板果然有意思。

莫寻歉意地朝众人点了点头,拉了萧忘忧就要往楼上走:“萧萧,我们到楼上说。”

“我扶你,怎么走了这么远,下回再来就让小天去接你,或是让王伯驾马车去…”

远远的隐约还能听到那少女抱怨的话,甚至还能听到那男主人隐隐的叹息,众人甚至能想象的到,那男主人脸上的无奈又宠溺的表情。

谷里的人都知道,这茶馆的小夫妻是外乡人,和墨谷主深有渊源,女子叫萧潇,俏皮绝色,男主人莫凡更是仿佛什么词汇都不能描绘他的容貌,风姿绰约又不失英气勃勃,只是他身体太过羸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地。

跟别的夫妻不同,别的夫妻都是丈夫把娘子看的紧,生怕别急觊觎了自己娘子的美貌,他们这里却是刚好反过来,女主外男主内,少女把她相公天天捧在手心上,更是恨不得把人供起来,更是不许别人对那人多看两眼,就连男的也不行。

==!!为什么连男的也不行?

用萧忘忧的话来说,就是莫寻的美貌太过危险,不只是女人,男人更是要防。对此,墨齐、邵凌云和无语,莫寻却是笑的无奈。

直到傍晚,邵凌云才把小包子抱了回来,玩儿了一天,小包子仍是兴致勃勃,嘴里一直兴奋地说着不知道谁能听懂的外星语,邵凌云脸颊红扑扑的,想必是一路走的不慢,不过看他的神色,也是十分愉悦,看来他和那精神力过旺的包子倒是能玩儿到一起去。

萧忘忧从邵凌云手里接过孩子,看向邵凌云的眼里有着不忍与同情,仿佛在说:真不好意思,这小东西折腾了你一天。

递过孩子,邵凌云连忙在桌边坐下,一口气喝下几茶杯水,“墨齐呢?”

“他先回药王庄了,你留下吃了饭再走。”萧忘忧答道。她和邵凌云都属于豁达之人,心底那点隔阂早就随着相处烟消云散了。

“哦,好。”邵凌云擦了擦额头的汗,嘿嘿笑道:“听说赵厨子又出了道新菜,我早就想尝尝了。莫大哥还没醒?”

“嗯,他在里屋休息。”莫寻也算是经常过来,所以几人把二楼的一个内间改装成了卧室,周围还用厚厚的隔音板隔了起来,这样就算莫寻过来也是有地方可以好好休息。

要开饭时,李漓又正好踏着饭点走了进来,进来后也不见外,径直在邵凌云身边坐定。

“你最近都在干什么,为什么白天都见不到人?”邵凌云问道。

只是普通的一句话,那李漓的脸竟然诡异的红了,吞吞呜呜说:“没干什么。”

“不会你真的在谷里的深山里找金乌吧?”莫寻把萧忘忧夹过的鱼肉放入嘴中,随意开口询问道。

他不说还好,他一句话落,李漓整个脸瞬间红的像个熟透的大虾,他这样子,不用他说,几人也都知道他每天白天在深山里干什么了。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李漓远在齐国的老婆给他寄了封信来,说是不找到金乌就让他不用回去了,李漓当时当着众人的面十分愤慨地扬言:不回去就不回去,这里美人无数,难道谁很想回去不成。然后还十分潇洒地把那信给扔掉了。

只不过后来听说,那信不知道被谁在夜晚无人时又偷偷拾了回去。从那之后,李漓白天就总是不见踪影,几人知道这人每天天刚亮就上山,天黑了才回来,现在才真正明了,原来我们的妻管严李漓大神医,为了早日回家,只好天天在深山里寻找那传说中才有的金乌.

当晚,萧忘忧扶莫寻刚躺下,自己还没等上床,就听见外面咚咚的敲门声,正想骂不知是谁这般不知轻重。

开了门看到的竟是白天匆匆回去药王庄的墨齐,

门口的墨齐虽然表面硬装做镇定,但萧忘忧还是可以看出他平静外表下那难以掩饰的慌张,连嘴唇都有些微微地在颤抖着,

“你怎么了?”萧忘忧担忧地问。

“莫大哥在吗?”没有回答她的话,墨齐一边问一边自动往屋里走。

听到门口的动静,床上的莫寻早已靠在床头坐好,看到墨齐进来,不由的心下一沉,认识墨齐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墨齐径直走到床边坐下,颤抖地握住莫寻的手,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慌乱。

“小齐,到底怎么了?”莫寻一手握着他的,一手拍了拍墨齐的肩膀,以示安慰。

“我,我二伯,真的是我二伯,”一开口,才知道墨齐到底有多么慌张,“真的是我二伯,二伯回来了。”一句话说完,墨齐已是红了眼眶,那样子语气说是慌乱倒不如说是受惊了。

“回来就回来,难道小齐不喜欢他?”莫寻清润的声音,仿佛有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半响,墨齐没有再说话,仿佛是在斟酌用词,

萧忘忧站在一旁也没有开口,

“可是,”说到这里,墨齐连声音都带着颤抖,仿佛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说出来一样,“可是我二伯早就死了啊,就死在我面前,我亲眼看到他被一剑刺入心脏,亲手和父亲帮他下葬…现在他又…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29怎是一个诡异了得

墨齐讲完了许久,屋子里都是静默无声,气氛异常的诡异,

墨齐一直握着莫寻的手,胸口一直大幅度起伏着,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叙述中缓过神来。

莫右相则是半眯着眼,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

还是萧忘忧打破了僵局:“呵呵,小齐啊,你确定你不是睡糊涂了?”虽然知道墨齐不会说谎,但是他说的事情还是很难让人理解。

“我没有。”墨齐抬头看向莫寻,像是证明自己清醒的很。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家那个二伯是个会走动的尸体?”萧忘忧的嘴张的大的都快能装进去一个铜铃。

墨齐回头瞥了她一眼,

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是萧忘忧觉得自己是被嫌弃了。

“还是说,或者当初他并没有死?”莫寻终于开口。

“从小我二伯比我爹都要疼我,我爹又和他兄弟情深,当时他去世,我们一直守了他的尸体三天才下葬,怎么会没死?我确定当时他肯定是死了,”墨齐很是痛苦道,显然那段回忆并不美好,“更何况我和我爹两代神医,我们会分不出活人死人吗?”

“那你是怀疑现在这个人是别人假扮的?”萧忘忧自认为是找到了关键所在。

“他一定是觉得他家里这个二伯不是假扮的,所以才这么惊慌,才连夜赶来。”没等墨齐说话,莫寻开口道。

“当时我和父亲回谷后并没有跟别人说二伯死了,因为就连我们也不愿意《奇》相信他真的不在了,只是跟谷里人说《书》他出去游历了,二伯那几年一直说《网》想要到外面看看,所以谷里的人也都没有起疑。”墨齐的头低的很低,说到后面竟是带着哭腔,“我也是一直愿意相信二伯并没有死去,一直在外面哪个国家游历,可是,我是亲眼看见的啊,我和父亲一起为他下的葬啊…”

“我今天回庄时本来是想看看到底是谁在假冒我二伯,可是当我看见他的那一刻,当听他叫我‘齐儿’,我就确信这人就是我二伯,”说到这里,墨齐有些激动,求救似地抓紧了莫寻的手,迫切道:“莫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莫寻安抚地拍了拍面前不知所措的青年,

屋里又是长长的一阵静默,

“小齐,你有没有听过有一种蛊术,叫做控尸术?”莫寻缓缓开口,“如果你确定你那个二伯确实死了,那你是否应该也确认一下现在在庄中的人到底是不是活人?”

“可是,可是我怕。”青年的身体明显一抖,“我接受不了…”眼泪就那样顺着眼角滑落了下来,看的人心疼。

莫寻揽了揽面前的青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么大的事情,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墨齐又从小被家人保护的太好,一时不知所措也属正常。

大武从萧忘忧的先辈帝王们开始就禁蛊,所以武国鲜有蛊术,屋里的几人对于操蛊也是不甚了解,控尸术他们也只是听说过,毕竟这种术法太过诡异,到底是不是真的,他们以前从来也没有想过,只当做是笑话听了。

但是如今,他们显然是不能再以笑话面对了,

看墨齐这个样子,知道今晚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好吩咐人给墨齐收拾客房,什么事情等明天再说吧。可是床边上那青年却是一点挪地方的意思都没有。

莫寻无奈,抬头看了看神色已经不太好的萧忘忧,

墨齐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萧忘忧气的咬牙切齿,却知道莫寻是一直把这墨齐当弟弟的,更何况自己也有点心软,最好只好咬牙切齿对墨齐道:“算了,你在这里吧,我去陪宝宝。”.

“莫大哥,我是不是很没用,一个人就跑了出来,连确认一下都不敢。”黑暗中,墨齐的声音淡淡响起,“一方面我确定我二伯真的不在了,另一方面我却真的希望那人真的是我二伯,真的是他回来了。”

“当时他去世的事情除了你和老谷主还有谁知道?”

“没人知道了,那天我们在山坳中突然遇到土匪,二伯是为了救我才被刺了一剑,”说到这里青年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后来就算我爹用药粉要倒了那些人,可是我二伯却已经,都来不及了。”

“你今天没有让他起疑吧?”莫寻又问道。

“没有,二伯今天一直在跟母亲和三伯叙旧,当我跟他说爹爹这些年一直在外面寻药云游时,他还很是惋惜,我试探了几次,他都是我二伯没错,只是好像唯独不记得我们上次在山坳中发生的事情。”墨齐只觉得脑中乱乱的,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我们明天先找李漓谈谈,他在齐国,蛊术一定比我们懂得多,萧萧刚才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明一早他就会来,别担心,明天大哥陪你一起回庄。”莫寻隔着被子拍了拍旁边的人。

“嗯。”墨齐的声音闷闷的.

“确实是有控尸术,但这种术法并不是普通的蛊师就可以操纵的,就算在齐国,会这种术法的蛊师也不超过三个,这种术法对尸体也是有要求的,必须是死了不到四十九天的新尸,就算控尸成功,也是不能长久,因为尸体很容易就会**,也会有尸臭…”李漓一大早就被人唤了过来,还没等坐下喘口气就被问了个这么煞风景的问题,此时,他正一边往嘴里塞包子一边答着,正想着赶快吃完,好尽快进山,他还要去找金乌呢。

“被控制的尸体会有生前的知觉吗?”莫寻开口问道。

“这要看操控尸体的人了,据说如果齐国的前代国师就曾经让死去的景帝陛下复活过,当时景帝突然暴死,连个王储也没有立下,无奈之下,国师才采用了这个术法,让帝王暂时‘起死回生’,但听后人说,当时醒来的景帝陛下竟是记不得自己已是死去之人。”吃下了四个包子后,后知后觉的李漓终于发现今早的气氛十分的不对,不由得问道:“为什么一大早叫我来问这个?”

“那个国师曾经让景帝复活了多久?”

“十天,因为尸体过了三天就会起尸斑,十天已经是很不容易了。”李漓认真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齐,你二伯出事是多久前?”

“十年。”墨齐低下的头脸上已经是苍白一片。

“不会吧,你们不会是在说,不会是说…”李漓何等聪明,马上反应过来他们在说什么,脸上也不由得露出惊悚的表情。

话说,十年的活尸体,能不惊悚吗?==

李漓被惊的打了一个嗝,继续木木道:“当然也有可能,先找个极度寒冷或是什么地方先保持尸体不腐,然后等到需要的时候再进行操控,不过一般这样的话,尸体就不会有生前的记忆了。”

“小漓啊,一会儿还要去找金乌吗?”

莫右相的突然亲昵让李漓全身打了个冷颤,看着那人朝阳下如梦似幻的美貌,李漓无意识般缓缓滴摇了摇头。

“那我们就陪小齐一起走躺药王庄吧。”莫寻继续道。

李漓木木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李漓才想明白自己究竟答应了什么,可是那时也悔之晚矣.

这天,邵凌云为莫寻做的代步工具——轮椅终于派上了用场,

萧忘忧十分想要一起去,却被莫右相强制留在家里看孩子,为此,萧女皇十分怨念。

莫右相一直坚持宝宝要自己带,所以,莫寻这天带不了,那就这由宝宝的娘亲来带了,

看来我们莫右相,不管是当相公,还是当爹都是不能多得的好男人啊…….

话说几人到了药王庄后,墨齐向他二伯引荐了他的几个朋友,那二伯墨伏息也是个健谈之人,几人可以说是相聊甚欢,换句话来说,也就是完全找不到那人一点破绽。

那人可以把这十年来的经历讲述的十分精细,就连墨齐小时候的趣事也被他也记得清清楚楚,排除那人无血色的苍白脸色和墨齐笃定的事实,这人真是和正常人没有半点区别。

后来一场畅谈以莫寻身体的不适而告终,当时几人正在药王庄主花园里聊的尽兴,莫寻的身子却遥遥欲坠,走在他不远的墨伏息一个跨步把他打横抱起,直接抱进了客房……

墨伏息当下万分感慨,对莫寻更是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也惋惜他过分羸弱的身体,当即说要留下和墨齐一起给他好好治治病。

于是,三人本来是想去查查“尸体”,没想到到头来什么都没查到,反倒是被“尸体”给忽悠了,还被调戏了,哎~~.

“你们怎么想?”剩下三人后,李漓开口问道,“但单从我一个外人来看,是没发现什么的,十年来的经历记得一清二楚,神色也无丝毫恍惚,兴奋等情绪也是一有尽有,完全跟平常人没有区别。记得听说景帝‘复生’时神情是很恍惚的,虽是记得前事,却没有正常人该有的情愫。”

“通过刚才的接触,我更加确定那人是我二伯,”墨齐道:“我二伯心思纯良,喜欢什么从不掩饰。”说完后,他还斜眼看了看被放在床上的莫寻。

就在墨齐和李漓都觉得事情太过于蹊跷时,

“刚才抱我之人,没有心跳。”床上,莫右相十分镇定的幽幽道。

30国师青黎

之后,几人又多番试探,却依旧无所获,墨伏息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几天来的生活习惯也跟常人没有什么差别。

从墨伏息那里突破不了什么,几人只好转战到陪同墨伏息一起回来的人,

同墨伏息一起进谷的有三个人,说是墨伏息的家仆,回药王庄后就被同庄里的仆人们分配在了一起,几番考察下来,那三人的举止也都与常人无异,就连跟他们朝夕相处的仆人们也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但奇怪就奇怪在,这三个人也均都同墨伏息一样,不是活人,而且也都毫无已死的自觉。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倒是还真的没有什么,莫寻几人也非常人,控尸术虽然稀奇但也不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只要找出背后操控之人事情就可以迎刃而解。

但另几人大惊的是,在墨伏息进谷两天后,谷里竟出现了除他们四个之外的其他的尸士,而且那些人也同样跟四人一样无所知觉,甚至想不起自己是如何发生的事故。

所以表面上,药王谷仍是一片祥和,实际却是被诡异笼罩,阴云重重,

几人正一筹莫展之际,药王谷竟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轩辕轻狂,

“你是怎么进来的?”墨齐看向来人十分的戒备,常年来除了谷内人带领,是从未有外人自己能走进药王谷的。

“走进来的啊。”轩辕轻狂说的得意,眼珠子从莫寻身上转了一圈然后瞪向李漓:“让你留下照顾他,你就是这么照顾的?”仿佛是对于莫寻的现状很是不满。

仰仗着高超的轻功,趁众人无所防备,轩辕轻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莫寻白玉般的脸上轻啄了一口,然后也不知从袖子里拿出个什么,迅速塞进莫寻口里,莫寻也是被他弄得一惊,咕嘟一声就把放入嘴中的东西给咽了下去。

“你,你,你,”邵凌云手指着那人,对那人出格的举动惊愕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萧忘忧在旁边气的跳脚,上前来就要拽开蹭在莫寻身上的人,怒道:“你给他吃了什么?”

轩辕轻狂闪到莫寻的另一侧,深情款款状对莫寻道:“小莫,几月不见,我好想你。”说罢还在莫寻身上死皮赖脸地蹭了蹭。

莫右相真不是一般的淡定,只是白了那人一眼,说了句:“胡闹。”态度却是并无恼色。

莫寻的态度显然是让轩辕轻狂更加得意,看向萧忘忧的眼神十分的得瑟,

萧忘忧何许人也,当下沉下声道:“你就算是进门,最多也只能算是个宠,早晚请安是免不了的。”轩辕轻狂的脱线她也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对于这种脱线的人,当然也不能用常人的方法对待。

“相公,你说是不是?”然后又用异常甜腻的声音柔情款款地朝莫寻问道,一派正妻风范被萧忘忧是做的气势十足。

几人无不一阵恶寒,轩辕轻狂更是一下就从莫寻身边跳了开去,

莫寻更是睁圆了那清润漂亮的眼睛,慢慢地转向萧忘忧,身子还不由的抖了两抖。

“你看,都吓到小莫了,”轩辕轻狂在旁边忍笑道,然后还继续添油加醋:“我对小莫的心他总是懂,我又怎会让他难做。”

“相公,你难道很难做吗?”萧忘忧蹭了蹭莫寻,继续发嗲。

莫右相没说话,只是又不自觉地抖了抖…==!!

“小莫,我为了那颗七星海棠,把我自己都搭进去了。”轩辕轻狂不无哀叹道。

说到这里,李漓和墨齐不由得都睁大了眼,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刚才莫寻被强灌下去的就是传说中生长在雪山之巅的神药——七星海棠。

“小莫,我等了两个月才得到那个果实,然后还没等我拿下山来,就被一个臭婆娘抢走了,然后还威胁我,然后……”说到这里,轩辕轻狂似是很气愤,但是神色中又仿佛带着些许愉悦,“总之,小莫,为了你,我把一生都打进去了,你要负责!”轩辕轻狂迅速道。

莫寻咳了两咳,心想,不知那个姑娘这么倒霉,摊上个这么脱线的情郎。

“恭喜王爷。”李漓倒是含笑行礼对那人行礼。

轩辕轻狂说到这里,几人也隐约猜到到底后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莫啊,你不知道,我从雪山一路快马,路上…”

“好了,”莫寻终于开口打断那人的喋喋不休,“轻狂,你是怎么进来的?”

轩辕轻狂撇了撇嘴,“你们来之前李漓有发消息给我,然后小桃知道进药王谷的路。”

“原来王妃姓桃,呵呵,好姓好姓。”李漓笑的很欠扁。

“怎么可能,她在哪里?”墨齐很是诧异,药王谷世代几乎没有出谷的人,怎么可能有外人知道药王谷的所在地。

轩辕轻狂叹了口气,又深深看了莫寻一眼,颇有点不舍的意味,然后又一阵风大步跨了出去,不一会儿就领了一个女孩儿进来,

那女孩儿虽不是绝色,但温婉可人,一双美目显得人乖巧又不失活泼灵动,想必她就是轩辕轻狂口中的小桃。

那女孩儿盯着莫寻看了半响,最后开口道:“你果然漂亮。”她夸得真心,而且声音清脆婉转,颇讨人喜爱。

莫寻对她微微一笑,点头道:“谢谢。”

那女孩儿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再也不敢向莫寻望去,转头跟其他人问好,最后竟是走到墨齐身边,颇有些兴奋地开口:“你可是齐哥哥?”

“你是?”墨齐怎么不记得他有认识眼前这个人呢,不由有些纳闷疑惑。

“你忘了,我是桃桃啊。”女孩儿迫切道。

“桃桃?”

“师父给你写信的时候不是有提到我吗?他写信时我还在旁边给他磨墨呢亲眼看见的啊。”女孩继续解释着。

墨齐恍然,“你就是爹那个小徒弟?”经过提醒,他才隐约记得他爹曾经有一封信上写到,在雪山遇到个天分极高的叫桃桃的女孩儿,最后还收了她做徒弟。

看到被记起,女孩儿兴奋地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会知道药王谷所在?”墨齐问道。

“因为七星海棠花期不定,我和师父一直在雪山守了两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七星海棠结果,结果却被轻狂抢了先。”女孩儿指了指旁边的轩辕轻狂。

“后来经过一番争夺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大家找七星海棠都是为了救一个人,然后师父就告诉我了地址,我们就来了。”女孩儿说的简明扼要,说到最后竟然俏脸微红,显然被她省去的“一番”定是十分精彩。

“那我爹呢?他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墨齐有些迫切问道。

“老头说现下正是那个什么什么花的花期,然后就去齐国了。我已经吩咐齐国那边好好招待了,这你不用担心。”轩辕轻狂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