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安平乐》》 · 雁来北往 · 2026-07-26
宋夫人将安平拉至身边好好打量了一番,拍了拍安平的手道,“苦了你了。”
安平摇摇头,道,“多亏夫人相救。”
宋夫人欣慰的点点头,“丹娘已经将前因后果都告诉我了,原也不能怪你。只是你这丫头呀,也着实太过热心了些。以后再要行事,千万要思量周全了再出手。”
安平点点头,她自然明白。
宋书瑶走过来,抱过宋夫人的一条胳膊,撒娇道,“娘也真是的。安平姐姐好不容易没事了,原该说些开心的,怎么反倒训斥起姐姐来了?”
宋夫人笑了,“你呀,一见到你这姐姐,就连娘都不要了,张口闭口的都是护着你姐姐。”
“娘对我跟安平姐姐这么好,书瑶哪能
48、林家 ...
忘了娘呢。只是书瑶自幼没有姐妹,见着安平姐姐,就觉得亲切,跟亲姐姐似的。娘竟然连这个醋都吃,真是不害臊。”宋书瑶说完,还不忘拿手在脸上划了两下。
宋夫人看着她那样子,不由笑了起来,将安平跟宋书瑶都搂在怀里。“你们能够相处的跟亲姐妹似的,娘自然高兴。只是想着,安平要是也能是我的闺女就好喽。”
安平心中一暖,“夫人如此真心待安平,在安平心中,夫人就同安平的娘亲一般。”
宋夫人听了很是高兴,拍了拍安平的手,“你这丫头,从你救我那时起,我就把你看得跟书瑶一般了。以后若是在遇上什么,还是要来寻我,切不可一人闷在心中。”
安平点点头,主动抱住了宋夫人。
宋书瑶看到了,冲安平道,“安平姐姐我也要。”说着就往安平怀里冲,逗得宋夫人哈哈大笑起来。
而另一边一直坐在厅中的林雨婷,脸色却不慎好看,她来此的本意本来是要看安平的笑话的,却想不到,她的姑姑跟表妹竟然将她丢置一边,跟安平一起笑闹起来,她一个人却孤零零的坐在一边,连句话都插不进去。
林雨婷身后站着一个丫头,从安平进门起就对着安平直打量,似是有些惊讶的样子,不过当时安平的心思全在宋夫人跟宋书瑶身上,自是没有注意这些的。等到安平起身跟林雨婷见礼时,才注意到这个她第一见的丫头。不知怎的,安平竟觉得她有些眼熟,不过安平却没有放在心上。
安平打开带来的礼盒,其中多是样式新颖的头花和发梳。宋夫人跟宋书瑶都十分喜欢,就连林雨婷,也是眼睛不断的往礼盒中瞟。安平心下暗笑: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孩子,心中不由软了几分。给宋书瑶使了个眼色,指了指林雨婷。宋书瑶自然意会。虽然她对表姐对安平的态度很不高兴,倒也不想两人交恶,就捧着几朵头花跑到林雨婷面前,两人叽叽咕咕咬起耳朵来。
宋夫人拉着安平坐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已经跟我哥哥说过了,他已是允了的。不过却想看看你们有什么打算,就叫了你兄长去说说话,你不用担心。”
安平这才知道,原来是宋夫人的意思,忙说道,“这也是应该的。”
宋夫人点点头。“你兄长既然在你身边,以后铺子开起来了,你就不要总是往外跑了,凡事总有你兄长不是?”
安平知道宋夫人是关心她才这么说的,自然是满口应下。
“这次算是认个门,以后多过来陪我说说话。”
安平笑了笑,“只要夫人不嫌我烦就行。”
宋夫人笑起来,点了点安平的额头,“原以为你是个稳重的,原来
48、林家 ...
跟书瑶一样调皮。”
安平担心燕平远,也就没有在林府留饭,只是送她出来的,却不是夏儿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林雨婷身后的那个丫头。出了院门,安平递给两人一人一个自己雕的木簪和冯丹娘亲手做的荷包。两人没说什么,也都笑着收下了。路上夏儿有事,所以最后将安平送出去的人却是林雨婷的那个丫头。安平不知她怎么称呼,所以也就没有跟她多说话。直到快走出二门,那丫头却突然停住步子,叫住了安平。
“安娘,你是安娘对不对?”
安平没想到林家的一个丫头竟然会知道她的名字,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她。
那丫头走到安平面前,笑了笑,“安娘想是不记得我了。我本名是叫云娘,称夏大勇一声三叔。你小时候常跟着秀秀一起玩的,是不是?”
安平听到此处才想起来这个云娘是谁,记得秀秀跟她说过,当时村里有个叫云娘的女孩被卖个了人牙子,想来就是她了,怪不得她初初见她觉得有些眼熟。
“安娘想起来了。”云娘笑了笑。“我后来被卖到林家来,在林家大姑娘身边做事,我家大姑娘,安娘是识得的吧。”
安平点点头。
“安平以后要是再来林家,不要忘了找我说说话。姑娘如今给我改名叫云儿了。”
安平笑着应允了,虽然她不明白这个云娘什么意思,不过却不好拒绝。
安平跟着云娘出了大门,就看到等在一旁的燕平远,不知怎的,竟觉得似是松了一口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求分求分,打滚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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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鞋子风波 ...
安平坐在回去的马车上,不觉想起云娘来,却怎么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同自己相认。就简单的因为她是夏大勇的外甥吗,显然不太可能。在她面前炫耀,就更加不可能。那样的大宅门里,她一个买来的奴仆,且不是家生子,就能够到小姐跟前做丫头,且看今日的情形,应当跟书瑶身边的夏儿一般的地位,想必也不是个简单角色。她跟自己套了近乎又能有什么好处?安平想了一路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就在安平跟燕平远走后,林家老爷派人去请宋夫人打听燕平远的底细,倒是让宋夫人惊讶不已。
“哥哥怎会突然间问起宋家兄长来?”宋夫人给兄长请了安之后就开门见山的说道。
林老爷捋了捋胡子,慢慢开口道,“这宋平远浑身的气度可不像个普通百姓。咱们林家虽然比不上京城本家,你兄长我也算是见过些市面的。说起来,只怕咱们林家本家的子侄中都少有他身上的气度。”
宋夫人听了皱了皱眉,“这宋家丫头是我在路上碰上的,只说是离开师门。想着这宋家兄妹都是由世外高人抚养长大的吧。”
林老爷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思索半晌,“罢了。反正一时也查不出什么来。不过,确实是个人才,谈吐学识都不错,我倒是有意招揽此人,不过他却不肯。”
宋夫人没想到林老爷竟然如此高看燕平远,“哥哥,您说的有些夸张吧。”
林老爷笑了笑,“以此人的才能若肯出仕,前途肯定无量。只是同他言谈间,却分明没有这个心思,所以我才想着招揽此人为我林家所用。可惜呀。”随后又有些自嘲般的说道,“不知怎的,总有种感觉人家看不上咱们林家。”
宋夫人听到这话,心中一惊,“哥哥怎会这么想。他们不过一介平民,想是觉得咱们这种人家家大规矩大,所以不愿投身。虽然哥哥有惜才之心,也要仔细观察一下是不是真的有才不是?”
林老爷点点头,“妹妹所言甚是,还是为兄急躁了。现下我不过试了试他的才学,真正是个什么样子,确实不能先下就得结论。”
宋夫人听林老爷如此说来,终于放下了心。安平好不容易开口相求,她万不能让把这件事给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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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跟燕平远一路无语,倒是很快就到了家。刚下了马车,安平就看到她家门口站着一个牵着骡子的青年,只是不知遇上了什么事,衣衫上很多泥土,还有些擦痕。安平只觉得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不过那青年看到安平后,倒是眼睛一亮,就想上前,不想却看到安平身后的燕平远,不知怎的,刚抬起的脚步就收了回去。
安平跟燕平远走都跟
49、鞋子风波 ...
前,安平才认出来这个青年就是姚大娘的儿子姚润生。
“是不是润生哥哥?”安平试探的开口。
那姚润生听到安平的招呼,看了安平身后的燕平远一眼,有些拘谨的笑了笑。“安、安平妹妹。”
“润生哥哥怎的今天想起过来了,姚大娘的脚好了没?”安平问道。
“早就好了。自从上次见了安平妹妹,我娘就一直念着妹妹。昨儿我回了一趟家,娘亲手做了很多丸子和糕点,说是妹妹喜欢吃,就让我顺路给妹妹送些过来。”说着就指了指骡子身上的布袋。
安平打量了一番那干净的布袋,跟姚润生身上的狼狈成鲜明对比,心下生起一股暖意,不由对他更加亲切起来。
安平身后的燕平远从见到那人看安平的发亮的眼睛起,心中就有些不待见他。此时看到安平如此亲切的跟那人说话,燕平远不知怎的,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起来。直落落的就走到安平跟姚润生之间,对安平说道,“让客人在门外岂不是太没礼貌了。”
安平这才想起几人还在院外,赶紧的招呼姚润生进得院来。
“安平妹妹,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姚润生忽视掉燕平远冷淡的目光,问出他一直想问的话。
安平这才意识到还没给两人介绍。“瞧我,见到润生哥哥只顾高兴了,忘了你们还没见过。”安平指着燕平远对姚润生道,“这个是我兄长。”安平又对燕平远说道,“哥哥,这是我以前在姚家村时隔壁姚大娘家的哥哥。”
姚润生听完安平的介绍,虽然他心中疑惑安平是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哥哥来的,心下却是没来由的一松,原本有些暗淡的眼睛瞬时明亮起来,面带笑容的走到燕平远面前,“小弟姚润生见过宋兄。”
燕平远皱着眉头听完安平的介绍,又看到这个姚润生的满面笑容,不知怎的,却觉得十分碍眼。不过他却不能当着安平给人脸色,到是上前对姚润生虚虚一扶,有些不甘愿的说道,“宋平远。”
安平倒是没看出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来,只是有些疑惑的看向姚润生满身的狼狈道,“润生哥哥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
姚润生有些尴尬的摸摸头,苦笑道,“我哪里去做什么了,不过是无妄之灾罢了。”
原来昨儿轮到姚润生休息,他就回了趟家,今日他赶着回铺子,本来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不知怎的冲过来一堆骑马的劲装男子。那些人的马跑的飞快,姚润生本是坐在骡子上的,不想那些男子骑马路过时嫌姚润生的骡子挡道,一鞭子摔在了那骡子身上。虽说骡子比较温顺,也受不来这一鞭子,当下就将姚润生给摔倒了路边。姚润生也是个实
49、鞋子风波 ...
心眼的,他娘嘱咐他点心跟丸子不能着灰,他就护着那袋子滚到了路边的草丛里。结果是衣服也脏了,鞋子也划了,才会如此狼狈。那些人姚润生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所以只能自认倒霉。
安平听到后也觉得心中不平,不过看了看姚润生这一身衣服,不由皱了皱眉,“润生哥哥,你打算这么着去铺子里?”
安平的话正说到姚润生的苦处,这样子回去,肯定少不了掌柜的的一番训斥,一张脸也满是担心。
安平将燕平远跟姚润生互相打量了一番,虽说燕平远比姚润生要高出许多,不过想来勉起来应该可以穿的,只是这鞋子恐怕不太合脚。安平忽然想起她那里还有几双惯性给小虎做的布鞋,看着倒是合姚润生的尺寸。打定主意,就去给姚润生拿鞋子,并且让燕平远去拿件他的衣服来给姚润生。
燕平远此时心中虽然有一千一百个的不愿意,也只能回去将安平给他新买的成衣拿出一套来交到姚润生手里,那边安平也拿着一双做工极好的布鞋出来了。
燕平远自然看出安平手中的鞋不是他的尺寸,在看到那双鞋时,燕平远的那张脸就黑了。本来就冷冷的脸庞,此时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安平却没想到这么多,只是催着要润生去换衣服,心中只想着姚润生千万不要被罚,自是没有注意到燕平远那张越来越黑的脸。
姚润生换好衣服出来后,面对的就是安平的笑脸和燕平远冷冰冰的黑脸。不知怎的,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安平看着衣服虽然穿在姚润生身上大了些,倒还不算奇怪,鞋子也算合脚,自然是欣喜的。
“不知润生哥哥铺子里都是卖什么的?”安平闲话般问起姚润生。
姚润生听到安平问他铺子上的事,倒也忘了旁边燕平远的那张黑脸,高兴地说起来,“我们那个铺子叫七彩坊,主要是做胭脂水粉、头花簪子、镜子之类的生意的。妹妹要是想买这些东西,我跟掌柜的说说,能便宜不少的。”
安平只是随便问了问,到没想到姚润生做工的铺子竟然也卖头花,想想可以让冯丹娘将头花卖到七彩坊去。笑着问道,“不知道润生哥哥铺子里收不收头花?”
姚润生想了想道,“收的,只是,这事却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需得掌柜的看了货才行。”
“那是自然。”安平说道。“不弱过几日我带些头花去你们铺子上,麻烦润生哥哥帮着安平给牵个线。”
姚润生自然应许。
安平又跟姚润生聊了许久,眼见着就要到了姚润生回铺子的时间,姚润生才告辞。
燕平远却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
待到姚润生离开,安平打开
49、鞋子风波 ...
包袱,咬了一口姚大娘做的丸子,只觉得外酥内软,里面还包着莲藕,特别好吃。就拿出来递给燕平远,燕平远看了安平一眼,却不接。安平以为燕平远觉得丸子不好吃,就拿出一个来放到燕平远嘴边,边开口道,“可好吃了。我以前在姚家村住的时候,就吃过,那么多年没吃过了,没想到还是那么好吃。”
燕平远脸色缓和不少,结果安平手中的丸子,也吃了起来。
“对了。”安平边吃边对燕平远说道,“今天去林府,林老爷跟你说了什么?”
燕平远拿起茶杯来,到了两杯水,递给安平一杯,他自己拿过一杯来,喝了一口说道。“没什么,只是想考校一下有没有开铺子的本事罢了。”
安平不疑有他,点点头。
“你何时住过什么姚家村,你不是一直跟你师父住一起的吗?”燕平远问道。
姚润生走后,安平也看出燕平远脸色不好来。只是她知道燕平远的性子,只等着他来问了。又想到前阵子两人的矛盾,倒也没有隐瞒的将姚家村的事够告诉了燕平远。
“你是说你小时候落水跟那小子有关?”安平说完后,燕平远冷不防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安平苦笑不已。
“这其实不关姚家哥哥的事。他不过是一时没有照看过来罢了。”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不由冷哼了一声,“你那里怎么会有男子的鞋子?”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话不由呛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咳了几下之后,有些诧异的看了燕平远一眼,这家伙的思维怎么这么跳跃,他是怎么从姚家村跳到鞋子上的?谁知燕平远确实目光清澈的看向安平,眼中有着执着,似是非要安平回答出这个问题才行。
安平抚了抚额,无奈的说道,“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个表哥吧,以前在落霞门时,他的鞋子都是我做的。虽然他不在我身边,只是一时做惯了,竟停不下手来。所以我那边还留着几双呢。本是想给你穿的,奈何不是你的尺寸。”
燕平远听到安平的话,眼睛猛然亮了亮,眼光有些炙热的盯着安平。
安平被盯得有些不自在,咳了两下,道,“哥哥要是不嫌弃安平的做工,安平也给哥哥做几双就是了。”
燕平远此时脸色才算彻底缓和下来,心中没事了,就开始吃起手中的丸子来。安平不明所以,只觉得燕平远实在像个孩子,一双鞋也要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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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遭贼 ...
安平第二天就带着冯丹娘的头花去了姚润生工作的铺子,燕平远听说安平要出门,以担心安平安全为借口也跟着她一起去了。
七彩坊不算大铺子,根本没办法跟扬州城的吉祥坊相比。这几日来吉祥坊倒是上门了几次要来收冯丹娘的头花,不过安平却不愿冯丹娘再回到以前的日子。吉祥坊给的钱少不算,安平看得出,吉祥坊看上的不过是冯丹娘手上的头花样子,虽然眼前吉祥坊看似很看重冯丹娘,但是一旦头花样子都给了他们,哪里还会有冯丹娘的好处。更何况,这里也没有知识产权。所以,安平宁可选个小些的铺子寄卖,等到有能力量产的时候,干脆自己开个铺子,也省的被人白白盘剥。
许是姚润生早就打过了招呼,七彩坊的掌柜的看到安平跟燕平远到来,很是热情。他们也知道城中近几日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的是一种新的花样子,只是没想到,做头花的人会找上门来在他们铺子里卖。双方都很有诚意,倒是很快就达成了协议。价格虽然没有安平摆摊给冯丹娘的多,还是比她给吉祥坊做头花要好些的。
两人事情办完,就接到了林家送来的开药铺的文书,安平喜出望外。虽然林家帮他们同药材商牵了头,暂时不用为药材的进货发愁,不过这铺子毕竟是他们自己的,选址、装修、找伙计、请大夫,这些都得两人亲力亲为。所以,从那天开始,两人就脚不沾地的跟着高牙侩满城的相看铺子。几乎日日都是早上出门晚上回来,每日回来后,也都是累的沾床就着,虽然日日在一起,两人私下说话的时间却是少得可怜。
这一日安平跟燕平远终于定下了跟他们住的地方隔了两条街的一个铺子,还有一个后院。这样前院卖药,后院可以让铺子里的伙计住下,还可以存放药材,倒是十分便宜。且这个铺子地理位置也不错,周围是民居区,还有一些江都城的富户,却不在闹市,难得的不是太吵闹。
安平几乎第一眼就看上了,同燕平远对视了一眼,安平看得出,燕平远也是满意的。所以当场双方就立下了字据,交了钱。尽管比预想稍微贵了一点,但是看在铺子可心的份上,安平咬咬牙也就答应了。
安平手上拿着新鲜出炉的地契和房契,心里美滋滋的。心想她来到古代,也算有房有地了,生意做起来,她真的就圆满了。
许是老天爷看她这两天过的实在太顺了,俗话说,乐极生悲,虽然说“悲”有些夸张,但是安平回家之后,却着着实实的将她这几天的高兴劲给扫没了。
燕平远跟安平刚到家门口,燕平远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让安平留在门外,他一个人进了院子,半晌之后才出来,脸色极
50、遭贼 ...
其难看。“遭了贼了,赶紧去看看少了什么没有。”
安平听到这话,心下一凛,赶紧往她屋子里跑。其他的东西倒也罢了,满娘留给她的东西要是丢了,她非自责一辈子不可。
安平跑回屋子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不由怔在了那里,整个屋子都被翻得乱七八糟,桌子,椅子胡乱躺在地上,衣服被子也被扯得七零八落。安平走过那片凌乱,就看到了被打开丢弃在地上的木箱。金子倒是没有偷走,只是零散的散落在地上,其次就是那些簪子、手镯、玉器等等,安平发疯般的搜寻着里面的东西,却独独少了那根紫玉簪子和满娘留给她的信。安平又走到床内测,那个五角铁质的东西也在,显然是没有人看到它。安平有些呆怔的坐在床头,半晌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燕平远缓步走进来,看到的就是安平一个人呆愣的坐在床头,地上还散乱着许多东西。叹了口气,悄悄的将地上的衣服都收起来,又去将那些首饰金子都放入木箱中,缓缓放到安平的手上,也做到了安平身边,轻轻拍了拍安平的后背。“我刚刚检查了一下,我那边虽然被翻得很乱,却没少什么东西,这边怎么样?我刚刚看着你箱子里的东西倒是不少,看着倒不像是为财。”
安平抬起头来,眼眶微红,“怎么办?我娘留给我的信没了,还有我娘留给我及笄的簪子也没了。到底什么人,怎么放着金子不拿,专门拿这些东西?”说完,安平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燕平远看到安平掉泪,心中一疼,却不懂的要如何安慰她,不觉将手抚向安平的面颊,用指腹将她的眼泪擦干,另一只手仍然轻拍着安平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由着她在他面前放声大哭。安平本来是不愿理落泪的,可不知怎的,见了燕平远,心中的委屈顿时涌了出来,眼泪也似是止不住般一个劲的往下掉。燕平远却有些恍惚起来,总觉得以前在哪里见过一个女子也是这样失声痛哭,他却不知如何上前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安平才停下来,有些哽咽的对燕平远道,“我们要不要去报官?”
燕平远摇摇头,他刚刚查过了,来他们家的人武功不低,切不是一个人,不可能是一般的毛贼。更何况,明晃晃的黄金没被偷走,倒是少了一根簪子,这事怎么都透着蹊跷。再者,这江都的官他们也不想再见了。
“丢的簪子,别说报了官他们不会当一回事,官府真愿意查,也是查不出来的。”
安平心里也明白,不过一根簪子和一封信,官府是不会接的。像是想到什么,安平眼睛亮亮的看向燕平远,“你说会不会是那曹氏,害人不成,这次专门来找我麻烦?
50、遭贼 ...
”
燕平远还是摇摇头,他不是没想过曹氏,相反的,看到家中被盗,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曹氏。可是在看到墙上的脚印时,他又是第一个将曹氏给排除了。那曹氏是没有这个能耐的。
燕平远知道安平懂武功,拉着安平走到院子里,指着墙上的脚印道,“你虽不会武,但也看得出这不是一般人所为吧。”
安平看到那些脚印,自然明白,若非轻功上乘,是不可能在那种地方留下脚印的,更何况,这脚印显然不是一个人留下来的。
“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安平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来,说出口来,却把自己也吓了一跳。想她长大之后第一次来江都,平日里也是与人为善的,虽不能说对每个人都好,但至少没有害过人,除了曹氏,那也是被她逼于无奈才出的手。若说是以前的恩怨,那更加不可能了,十岁的娃娃能干什么,更何况,安平来这个世界之前,这个身子不过是个自闭儿。安平脑海里突然想起当初给燕平远看病的大夫说的话来,“令兄平日里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安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燕平远,却又晦暗下来,莫说他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就算他记得,以她所知的燕平远的性子,只怕也不会告诉她。
燕平远只看到安平眼睛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不知她心中的这些弯弯绕绕。突然想起安平的簪子来,问道,“安平生辰几何?”
安平尚在思虑中,忽然听到燕平远的问题,就不加思索的开了口,“六月二十三。”
燕平远听到后有些难受,今天是六月二十六,不过刚过了几日,安平却没有提。回想六月二十三那天,他们似乎还在看铺子,只是晚饭的时候,安平说什么都要吃碗面回来不可。不知怎的,竟有些心疼。
“安平。”
“嗯。怎么了?”安平下意识的答道,半天却没有听到燕平远要问她什么,安平疑惑的看向燕平远,却看到他眼睛亮亮的看向安平。
“哥哥没有注意到安平的生辰,安平想要什么礼物?”安平这才想起燕平远刚刚有问过她生辰几何,不由有些恼然。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些,以前不过都是谢铭在帮她张罗,今年忙来忙去的,到也真的给忙忘了,直到六月二十三那天晚上才想起来是她十五岁生辰,所以专门去吃了面,也就当是过来生日了。不由想起谢铭说过,要在她十五岁时给她一个隆重的及笄礼,安平不由心中酸楚起来,也不知道谢铭如今怎么样,她是着实向他了。
燕平远看到安平没有回她,不由再次开口,“安平想要什么?”
安平缓过神来,对着燕平远灿然一笑,眼角却有些晶亮,“有哥哥陪在安平身边,安
50、遭贼 ...
平已经很高兴了,安平也不需要什么,哥哥就不要麻烦了。”
燕平远却被安平眼角的晶亮刺伤了眼睛,心里有些酸涩,不知道这丫头究竟想到了什么,竟让她如此难过。燕平远走到安平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安平,明年你的生辰,我们一起过好不好?到时,哥哥一定会记得你的生辰,给你备一大大的礼物。”
安平本想拒绝,他们虽然兄妹相称,却并不是真的兄妹,更何况,承诺是最不可信的东西。燕平远始终是燕平远,不是宋平远,总有一天,他是要离开的。可是不知怎的,安平看着燕平远眼中的那份认真,如被蛊惑般点了点头。安平笑了笑,不知这个承诺是不是可信。
燕平远看到安平点头,确是心中一喜,难得的露出笑容来。
而此时远在落霞门的望月居安平以前的屋子里,在安平的梳妆台上,安静的放着一根古朴的白玉簪子。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有的亲有些疑惑,为什么安平要称燕平远为“哥哥”,这是当时燕平远闹别扭时非让安平改口的,“哥哥”或者“平远”,安平的性子,叫声哥哥已经是极限了。
关于燕平远那次闹别扭,实在是他刚醒来,缺乏安全感,就将第一眼见到的安平当做了亲人,安平却对他表现得不那么亲切,所以他才会非要安平叫他“哥哥”,他以为两人兄妹就是很亲的亲人了。却不知道,这个称呼也让他后来很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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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游湖(上) ...
安平经此一事之后,再不敢将东西随意放置在房中,而是小心收好。剩下的这些东西,真的是她在大周的全部身家了。更何况她又投进去很多置产,还真不知她那个药铺开不开的起来,一切都是未知数,不知怎的,安平突然觉得十分茫然起来。来了大周也有五年了,不知怎的,安平却始终没有归属感,无论在哪里,总觉得自己是个客人而已。
安平叹了口气,将这些心思收起,无论如何,路还是要走下去的。
剩下的几日,安平却也没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得。药铺要装修,进药材,还要找伙计找大夫,虽然碍于女子身份,大部分的活计都被燕平远揽去了,但是安平也没有闲着。检查药材优劣、找伙计、找大夫的事着着实实的都落到了安平的身上。好在高牙侩给推荐了一个大夫,据说跟冯丹娘还有些亲戚关系,家中原也是开医馆的,如今刚刚从另一家医馆请辞。安平稍稍问了那个大夫几个问题,基本上就将人定下来了,高牙侩她还是信得过的。再说,她开药铺,不是医馆,也不需要多么高明的大夫。
两人这样没日没夜的忙来忙去的,等到药铺开张,已经七月初五了,安平看着大大的“百味堂”招牌,里面忙碌的伙计,一旁给人诊脉的大夫,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不管怎么说,她的铺子也算是开起来了。
说起药铺的名字来,安平跟燕平远倒是没少争执,燕平远不知怎的,非要叫什么“平安堂”。安平不喜欢,却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安平不知道燕平远为什么那么坚持,倒像是小孩子在使性子。安平这边却也好不退让,最后还是冯丹娘怕俩人真吵起来,给两人定下了“百味堂”的名字。虽然没有后世“同仁堂”响亮,却比“平安平”让安平觉得舒坦,所以,也不过燕平远难看的脸色,就这么拍了板。
而七彩坊那边的头花也卖得甚好,总是要来取货。免不了的就是姚润生要常常上门,不知道是不是两人八字反冲,燕平远每次见到姚润生就没给过人家好脸色。安平处在中间也觉得尴尬,后来干脆就让姚润生直接去冯丹娘那里拿货,燕平远的脸色才变得好了些。
安平也不是傻子,燕平远这一阵子的反应安平也都看在眼里,也不是没有多想过,只是一往那上面想,安平不自觉的就会想起燕平远一直在寻找的未婚妻,这个念头就被她彻底打消。她已经莫名其妙当了一次第三者,却不想再当二次。虽然她感觉的出燕平远对她的好,也打心眼里将他当亲人,只是她知道,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一旦有一天他记起了所有的事情,又会变回在落霞门见到的那个大侠,总会离去的。与其将感情投的太深,反不如
51、游湖(上) ...
两个人平平淡淡的相处,这也是为什么安平一开始待燕平远并不是那么热情。只是,“唉——”安平叹了口气,现如今也只能兄妹相称,这样对他对自己都是有好处的。
药铺开起来以后,安平开始跟冯丹娘考虑头花量产的问题,毕竟总是放在人家店中寄卖也不是长久之法,最好的法子是能开个小作坊,自产自销,只是这却不是一个小规模,两人商量许久,却还是定不下。
就在安平跟冯丹娘犯愁之时,没想到乞巧节不过刚过,安平就接到了宋书瑶的帖子,请安平去湖上泛舟。不说宋夫人对她药铺的帮衬,就算看在安平铺子开张时林家送来的贺礼,她也不能推辞,正好当成是出门散心。
安平没有想到的是,燕平远也接到了帖子,当然,他接下的是林老爷的,名目也是泛舟,也是一样的不好推辞。安平不由有些怀疑起燕平远的说辞来,按理来说,一个救过自己妹妹的人,能帮个忙给个营生在这些古代的大老爷们眼里,已经算是开了恩典了,说起来在人家眼中,地位跟家奴也差不了多少。这泛舟可以叫上燕平远,只能说是得了林老爷的青眼了。安平追问了燕平远几次那天他们都聊了什么,这家伙却怎的都不肯开口,安平也只好作罢。
七月初十一早,安平跟燕平远就出了门,好在江都城距离扬州城很近,倒是不妨事。
安平自然是跟着宋夫人等女眷一起,燕平远则是跟在林老爷那边,所以,自从到了林府,安平就跟燕平远分开了。安平瞧着这满船的互相笑闹的女子,心里有些感慨,人家家宴,倒是让他们两个外人凑起热闹来。
他们此时游的就是扬州有名的瘦西湖,比之杭州西湖,安平觉得扬州瘦西湖更见恬静,感觉更像是小家碧玉般惹人怜爱,湖边的垂柳、小桥,不知怎的,都让人觉得分外秀气。记得清代钱塘诗人汪沆有诗云:“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也是销金一锅子,故应唤作瘦西湖。”此时虽然还没有形成明清时的格局,但是少了些人工雕琢,更加让人觉得淡雅清新。
安平素来不喜热闹,更何况,除了宋夫人跟宋书瑶,其余人她也不怎么认得,也没有什么话可说,所以,到是一人靠在船侧,看起精致来了,反而甚是有趣。
“安平姐姐一个人看什么呢,怎么不过去同我们说笑?”宋书瑶笑着走到安平身边。
安平有些苦笑,她能说她就是来躲清净的吗,只得将宋书瑶拉到身边来,给她整了整头发,说道,“出来泛舟,总是在里面说话多没意思,还不如多看看景色。”
宋书瑶虽然被宋夫人保护的很好,但是毕竟是大家出身,仔细想了想就知道
51、游湖(上) ...
安平为什么出来了。“说起来,我这大表姐也挺可怜的,每次来扬州,我母亲总是要给她带好多东西。”
安平听宋书瑶开口,也就洗耳恭听,虽然她本人对人家的家务并不怎么上心,却也知道,宋书瑶口中的大表姐就是林雨婷,那个有些公主病的林家大小姐。今日在厅里,那林雨婷与她妹妹不知怎的有些不愉快,林夫人倒是明里暗里的袒护着她,但是安平却怎么也看不出那林夫人眼中的慈爱来,倒是宋夫人对林雨婷的关心像是出自真心。随后宋家二姑娘总是明里暗里的说些话挤兑林雨婷,林雨婷虽然没有句句回击,说的话也渐渐有些不好听起来。她一个外人,还是不想掺和起这些事里来,所以干脆躲了出来。
宋书瑶揽过安平的胳膊,缓缓开口,“我大表姐不是我舅妈的女儿。”
安平点点头,倒也没有太惊讶,这种大家子里,妻妾之争多的是,刚刚在厅上,他们虽然坐着,却有几个衣着不错的女子一直站着,林夫人却一直没给那几人好脸色看,安平猜着估计那几人就是林老爷的妾室了。
宋书瑶看安平的样子,就知道安平想歪了,正正的说道,“我大表姐可不是那些庶出的女儿,她可是林家嫡嫡的小姐。”
安平有些疑惑的望向宋书瑶,看着林雨婷跟林夫人虽然亲热,却不像真的母女呀。
宋书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大表姐也是命苦之人,她娘生她不久就过世了,我如今的舅母并不是我大表姐的亲生母亲,却是继母。刚开始,对我大表姐也算不错,只是后来有了我二表姐跟表哥之后,就没那么好了,虽然人前人后的看着还是对我大表姐好,可是我却知道,那些都掺着些假。只是苦了我大表姐。”
安平听宋书瑶说这些话,心中一惊,赶紧往四周看了看,好在他们处的地方隐蔽,没有其他人,不然,背着说人总是不太好的。安平抚了抚宋书瑶的手,说道,“你大表姐不是还有爹的吗,林老爷自是会好好待她的,再说,你舅母就算再怎么样也是你长辈,你今日将这些话跟我说了也就罢了,以后切不可随便乱说,别忘了,你现在也是客。”
宋书瑶听了,低下头来,有点闷闷的,这些话宋夫人都交代过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今日在席上看着那场面,心中却有些憋闷,只想找个人诉诉苦。
安平也知道她是小孩心性,不过是担心林雨婷罢了,自然不愿再说她,只得慢慢开解道,“我知道你是信得过我才跟我说的,也是心疼你大表姐。只是你需知道,有些话你可以说,有些话是不能说的。就你刚刚的话,要是被有心人听到传到你舅母耳中,你在林家不过是做客,自是
51、游湖(上) ...
不怕的,你们走了之后呢,你想想,到时候,不管是不是你表姐告诉了你,你舅母只会认为你表姐向她姑姑告了状。你想想,以后吃苦的不还是你表姐自己?”
宋书瑶毕竟年龄不大,听了安平说得才明白过来,用手捂住了嘴巴,“安平姐姐,我却没有想那么多。幸而安平姐姐告诉我,要不我要真给雨婷姐姐惹了麻烦却是不好。”
安平笑了笑,说道,“你以后说话做事注意些就行了。今日我在席上,看着你跟二姑娘似是也有些口角的样子。你就算不喜欢那二姑娘,也不要太冷落了她。林家两个女儿,你来了之后只亲近一个,却疏远了另一个。若是他人倒也罢了,偏生你大表姐如今的情况,一个弄不好,只会让你大表姐更加难在林家立足。毕竟以后你大表姐的婚事还抓在你舅母手里。”
宋书瑶听了后,点点头,“安平姐姐,我明白了,我以后不总是粘着大表姐了。”
安平拍了拍宋书瑶的头顶,“谁让你这么做了。你只要平日里不要表现的太过就行了,只要不像今天似的,一味偏袒你大表姐就行了。”
宋书瑶听完了,不知想起什么来,脸上又不高兴起来。
安平以为她钻牛角尖,“怎么了,生气了?”
宋书瑶张开双手抱住安平,脸在安平怀里蹭了蹭,说道,“安平姐姐,娘亲说我们要回京城了,我就要见不着安平姐姐了。”
安平听了之后心里也是一慌,没想到宋夫人这么快就要离开了,扶起宋书瑶来,轻轻说道,“姐姐也是舍不得你的,可是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不是,有缘我们自然还会再见面的。更何况,你又不是以后都不来扬州了,就算你不来扬州了,安平姐姐也不是以后都不去京城的呀。安平姐姐答应你,以后要是去京城的话,必然去寻你的,好不好?”
宋书瑶听到这里,脸上才算是露出点笑容来,点点头道,“安平姐姐你可要说话算话。”
安平笑着安抚她,“当然了,你安平姐姐自是说话算话的。”安平轻轻拍着宋书瑶的背,她是真的把宋书瑶当成妹妹看待的。
“安平姐姐,我还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答应我。”宋书瑶闷闷的声音从安平胸前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在猜那拨人,呵呵,卖个关子,这里还是不能透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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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游湖(下) ...
安平给她顺了顺头发,笑着说,“你说吧,只要安平姐姐做的到的,肯定帮你。”
宋书瑶从安平怀里出来,认真的看向安平,一字一句的认真说道,“书瑶想请安平姐姐等书瑶走了之后,多照看照看我表姐。”
安平听到宋书瑶的话,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她万没想到,宋书瑶会提这个要求。说起来,她并不是太喜欢这个有着公主病的大小姐。
宋书瑶自然知道安平不太喜欢林雨婷,急忙拉住安平,一张小脸满是紧张。“书瑶知道大表姐前几日的言行有些,有些??????可是,安平姐姐,在这里,我能相信的只有安平姐姐了。且大表姐她有些孤僻,跟家里的姐姐妹妹处的不是太好,书瑶,书瑶也不求别的,就求姐姐平日里能找个机会跟她说说话,让她不至于太闷了。”
安平看着宋书瑶一张小脸涨的通红,额头上都渗出汗来,再加上她那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望过来,心中有些不忍。拿过帕子将她额头上的汗拭掉,开口道,“你也知道,我刚开了间铺子,总是有些忙得。”说道这里,安平故意顿了顿,不意外的看见宋书瑶黯下去的眸子。安平叹了口气,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接着说道,“我可能不能常到林家去,不过每月也总是要过去扬州一两次的。”宋书瑶听到这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安平。安平不忍再逗她,说道,“到时候就帮你去看看你表姐。再者,你表姐要是无事,若是不嫌弃我那里,也可以过来找我。”
宋书瑶听完安平的话,开心的笑着扑到了安平怀里,“谢谢安平姐姐。安平姐姐只要经常去看看我表姐,书瑶就心满意足了。呵呵。”
安平轻轻抱着宋书瑶不由有些叹气,这个傻丫头,你这一番心意,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呢。想起那个有些心高气傲的林雨婷,安平也是有些苦笑,虽然她也看得出林雨婷眼中对她跟宋书瑶亲昵的羡慕,但是,她大小姐的脾气却不许她如此。安平叹了口气,也是个没娘疼的孩子,所以才会养成了那么一副心高气傲的样子,倒是有种说不出的心酸来。
安平跟宋书瑶又说了会子话,就有丫头来说宋夫人叫。两人也不好总在外面呆着,也就跟着丫头回了厅上。谁知安平走了之后,却从一个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正是面色复杂的林雨婷,却是不知她是从什么时候站在那角落里的。
安平跟着宋书瑶回了厅上后,自是一番告罪。不管出于真心还是假意,林夫人跟宋书瑶到是说笑不断,一时间整个厅上都是笑声。这林夫人对安平的态度却始终淡
52、游湖(下) ...
淡的,要不是宋夫人的原因,只怕人家这样的身份是不屑的同安平说话的。安平倒也不在意,乐的在一边躲清净,不时的吃点点心水果什么的,也就宋夫人有时会拉着她说几句话。就在安平闷得快睡着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丫头的哭声跟喊叫声,安平本有些混沌的精神立刻清明起来。
林夫人是主人,自然很是着急,还没等她派出的丫头回来话,就见林雨婷身边的丫头,也是安平认识的那个以前叫做云娘,现在改名云儿的丫头哭着跑进来道,“夫人,大姑娘,大姑娘落水了,呜呜??????”
众人听到这里面上都是一骇,林夫人赶紧叫她身边的一个丫头去找家丁下去救人,又叫一个丫头去通知前面船上的林老爷。林夫人作为大家夫人,自然明白这事处置不好会有什么后果。吩咐完,众人也都慌慌张张的起身出了大厅,这个时候,谅是谁也没有这个心思呆在船舱里了。
宋书瑶也要往外冲,却被宋夫人拉住,给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乖乖跟着自己。安平没想到宋夫人伸出另一只手也将自己拉住,安平只得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给宋夫人。宋夫人只是将安平跟宋书瑶都拉到身边来,小声道,“待会我没发话,你们两个都在我身边不能乱动。”
安平知道宋夫人一片好心,自然是乖巧的点头,宋书瑶那边虽然有些不乐意,倒也没有反对。
等到宋夫人拉着两人走到外面时,这才发现已经有人下水去救人了,还有一人已经拖住了林雨婷正在往船靠近。但安平看到拖着林玉婷的人时,心都揪了起来,因为救林玉婷的不是别人,正是燕平远。安平紧张的看着燕平远拖着林雨婷一点点向船边游来,周围也有甚多林家的家丁帮忙。安平忽然感到手背上一紧,才发现是宋夫人。宋夫人安抚的拍了拍安平的手背,说道,“放心吧,你兄长定是没事的。”
安平点点头,她自然明白,现在的阵仗,燕平远自然不会有事。不过是心中苦笑罢了,这燕平远还真是热心的性子。真不知道这一救是好事还是坏事。
不一会林雨婷就被救上了船来,早有丫头上前服侍,连大夫都是请好了的。乌压压一帮人就跟着人群进了舱里,间或还能听到林夫人的哭声和她身边丫头跟妾室的劝慰声。
“我可怜的女儿呀,呜呜,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呜呜??????”
“夫人,大姑娘肯定没事的。”
“就是,大姑娘有夫人这样的娘亲照看着,自然是没
52、游湖(下) ...
事。”
??????
安平看着这一群不知有几分真心的人群走过,心里也是一阵难受,没娘的孩子还真是可怜。而宋书瑶也是眼眶红红的,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雨婷消失的地方。
宋夫人叹了口气,眼圈红红的对安平道,“安平且放心吧,你兄长当下应当在另一条船上,等我们回去你就能见着了。”
安平自然明白男子是不能随意到女眷这边来的,笑了笑,说道,“夫人放心,安平省的。”
宋夫人欣慰的点点头,又拉过宋书瑶来说道,“书瑶在这里跟着你安平姐姐,娘先进去看看你大表姐。”
宋书瑶自是不依。
宋夫人又说道,“听话。你这会过去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过是添乱罢了。听话啊,好好跟着你安平姐姐。”
宋书瑶这才不情愿的点点头。
宋夫人又嘱咐了两人两句,就急匆匆的赶过去了。
宋夫人走后,宋书瑶过来拉过安平的胳膊,有些恨恨的说道,“肯定是二表姐。”
安平惊讶不已,拉着宋书瑶到了角落里,才轻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宋书瑶眼圈红红带着哭腔的说道,“刚刚咱们出来的时候,厅里只少了大表姐跟二表姐。出来的时候,我还见舅妈在训斥二表姐。二表姐平日里也没少在大表姐那里使绊子,今日里两人又有了争执,二表姐那会就这么算了。我敢肯定是二表姐干的。”
安平这才想起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林夫人是在数落林玉婷的妹妹,那女孩却是脸色苍白,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只是到时大家注意力都在林雨婷身上,没注意到而已。后来等到众人往里面走的时候,外面早不见了林玉婷的妹妹。安平知道这大家里宅斗的厉害,却不想十几岁的孩子竟然能下这样的狠心,不知怎的,安平竟打了个冷颤。
“安平姐姐,二表姐怎么能这样呢,平日里虽然大表姐带她不是太亲厚,可,可那也是她的亲姐姐呀,呜呜??????”宋书瑶说着就趴在安平肩膀上哭了起来。
安平只得缓缓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却不知能说些什么。宋书瑶虽然也是大家小姐,不过家里人口简单,自然对这种事情感到心寒。安平长了这么二十多年,也是第一次见。却也知道,人家自家的事,他们谁都帮不上忙。安平也只能盼着这丫头哭出来后,心里能好受些。
宋书瑶又哭了许久,才停了下来,只是还有些哽咽。
安平给她擦了眼睛,温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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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刚刚你跟我说的事,一个字都不能对外人说,听到没有?”
宋书瑶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安平不放心,抬起她的头,认真又说了一遍。
宋书瑶才点点头,又有些不甘愿的开口道,“连娘都不能说吗?”
安平看着她委屈的样子,给她整好衣衫,说道,“你以为你看得出来别人就看不出来吗?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没人说出口罢了。这话要是说出口,没人信不说,还会闹得你大表姐的处境更不好,何苦呢?”
宋书瑶想了一会,终于点点头。
安平这才放下心来,说道,“我们赶快出去吧,指不定你表姐此时已经醒了呢。”
两人这才相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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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安平跟燕平远终是婉拒林家人的挽留,踏上了回家的路。因着燕平远下水救人,两人也没拒绝林家派家丁送他们。只是经历了白天的事,安平却没有什么兴致开口说话,燕平远本身话就不多,所以,马车里倒是静悄悄的。
燕平远本来身子骨就不错,更何况只是下水救了次人,自然无妨的。不过林府还是让大夫给开了许多药让两人带回去喝。安平看着马车角落那些药,嘴角抽了抽,照她意思,一碗姜汤就好了。
林雨婷也没有大碍,只是呛了几口水,受了些风寒,也没有大碍。不过她身子骨自然没有燕平远好,所以还是要卧床静养一段时日,倒是让众人都放下心来。至于说林雨婷落水的原因,连林雨婷自个都说是她自己不小心了,别人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不过明眼人都明白,那船舷也不算低,她再不小心身边也是有丫头的,又怎么可能她落了水,丫头却没事的。倒是让林雨婷身边的丫头的受了罚。安平不过一个外人,自然不好说什么。
可是不说不等于不知,教育别人不等于说得动自己。安平此刻在车里正是因为想着这事不舒服。燕平远虽然不清楚女眷那边的事,但也猜得出安平在想什么,不过这种事,却也只能让安平自己个想明白。
渐渐地两人就到了江都城,在离家还有一条街的时候,燕平远叫住了林家家丁,两人就在这里下了车。安平心里有些疑惑,倒也没有异议。
送走了林家人,燕平远拉着安平进了附近的一家酒楼,安平呆愣间,就被燕平远拉上了二楼。
“怎么今天想起来这里吃饭?”等安平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二楼做好了。
燕平远笑了笑,“我白日里对着林家老爷跟少爷,基本上没吃什么。”
安平听了这话,心里暗乐,倒也抛下了心思,跟燕平远一起点起菜来。等菜的的当口,还能听到说书先生的评
52、游湖(下) ...
书,倒也自在。刚刚心中的那些不快,倒是一扫而光。
小二将菜上齐,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菜,倒也不跟燕平远客气。她虽然比燕平远好些,但是到了这个时辰也饿了。两人说笑间,倒也是胃口大开。
就在此时,隔壁桌上几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说的话,吸引了安平的注意。
“听说下个月初一,四皇子就要娶亲了,你说到时候,皇上会不会大赦天下?”
“呵呵,我说老弟,你做梦呢吧。皇子成亲,又不是皇帝老儿成亲,大赦什么的天下啊?”另一个有些不赞同的声音传来。
“刘兄,这你就不知道了不是。若说别家的皇子或许不会,只是这四皇子的婚事,还是有很大可能的。你可知四皇子娶的是谁?”
“谁?”
??????
安平听到这里,却是听不下去了,放下碗筷,就拉着燕平远离开了。燕平远看着安平的样子,却也没有多问,就这样,两人沉默着回到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猜到是谁了吧?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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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命定 ...
安平回去之后就将自己关进了房间。燕平远虽然有心安慰,却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平一个人进了屋子。燕平远想起酒楼里那两人的话来,“四皇子就要娶亲了。”燕平远微微皱眉,大踏步回了房中,“砰”地关上的房门彰显着他不太好的心情。
第二日一大早,安平早早起来,除了有些乌青的眼底外,倒是与平时无异。燕平远也是如平日那般锻炼身体,然后两人无言的吃饭。仿若昨晚的事情没发生过一般。只是燕平远看着安平的样子,眸子里光亮暗了暗。
燕平远照例去了药铺,毕竟刚刚开张,还是需要他去守着。安平虽然轻松些,不过想着宋夫人要离开扬州了,倒是想着给她配些应急的丸药。一则哮症发作起来着实危险,二则宋夫人对她多番照料,她总要回报一二。以前或许不成,如今自家开了药铺,至少用药方面不用在再受限制了。安平特特将主屋辟出一块地方来作为药房,虽然没有谢铭给她备的药庐那么齐全,倒也还得用。安平这么做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着自己可以配些丸药出来拿到药铺去卖。虽然她手上有那么几个方子,不过还是慢慢来的好。
“砰,砰!”
安平正在屋里忙活,不想竟然听到有人敲门,安平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开门,竟是冯丹娘跟钟妈妈。
“是冯姐姐跟钟妈妈啊,快进来。”安平忙着将两人让进屋来。
“你还真是巴不得让人家知道你家是开药铺的,一进院子就能闻到药味。”冯丹娘说笑着进了屋子,安平笑着抱过冯丹娘的胳膊,一起进了屋子。
“不过是我拿了些铺子的药材,偏偏冯姐姐鼻子尖就闻到了。”
冯丹娘点了点安平的额头,两人笑闹了一阵。冯丹娘正了正神色,安平知道冯丹娘定是有事要同商量,也就不再笑闹,认真听起来。
“安平上次同我说道开作坊的事,我这两天考虑了一番,想下手一试。”
安平听了之后心中一喜但随后又是担心,知道冯丹娘一个被休离的女子,身上就那些钱财,能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深思熟虑之后的,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姐姐有什么具体的计划没有?”安平试探的开口道。
冯丹娘叹了口气,“我不过一个妇道人家,哪里开过作坊,所以想着再跟安平商量商量。”
安平点点头,缓缓说道。
“这作坊的地点,我觉得不要选的太远,找个一般的民宅就可以。这样既省了房租又方便照看。这些都有高牙侩去做,自然不算麻烦。这作坊开起来,最难得恐怕是雇什么样的人了?”
冯丹娘听安平说道这里,也是十分赞同的,她思
53、命定 ...
量了几日,也觉得这雇人恐怕是个麻烦事。倒也不是雇不到人,问题是要雇什么样的人,雇来的人跟他们签什么契,这都是要好好思量的。
安平看冯丹娘的神色,正了正神后说道,“冯姐姐,你看这样如何。这做头花雇的人,大部分还是签活契,一部分人签死契,当然,活契跟死契的工钱自然是不同的,他们做的活也是不同的。签活契的人,一般做些粗活和头花的零碎部件,而只有少部分签死契的人进行头花的最后制作。而头花的新花样,只能抓在我们手中。”
安平说完后,有些口渴,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观察起冯丹娘的神色来。
冯丹娘想了一会,似乎觉得不错,点头同意。
“姐姐第一次做生意,什么都不懂,可须得安平多多帮忙。咱们姐妹齐心,一定能做起来的。“
安平拉过冯丹娘的手道,“冯姐姐能下定决心,安平自然是要帮忙的。这几日先去寻高牙侩帮着物色物色宅子,咱们先看看要投入多少钱才行?”
冯丹娘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微红,有些喏喏的说道,“安平,只怕还要让你多出些银钱,我,我这里,确实有些??????”
安平哪里不知道冯丹娘的难处,她一个被休的女子,名下不过几亩地两个宅子,不太可能拿出太多钱财来。这也是冯丹娘直到今日下决心的主要原因,安平自然知道,更清楚前几日冯丹娘甚至动了卖地的心思,要不是她拦着,只怕那地已经出手了。
安平急忙打断了冯丹娘,认真的说道,“冯姐姐放心吧,我既然说了要同冯姐姐合伙,银钱方面安平就先替冯姐姐垫着些就是了。再者,这作坊要想开下去,主要靠的还是姐姐的头花样子,姐姐不要担心。”
冯丹娘听了安平的话,眼圈有些微红,对着安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谢谢安平了。”
安平笑了笑,抱住了冯丹娘,“冯姐姐再跟安平说这些话就真的外道了,想当初安平病着的时候,不还是冯姐姐照看安平的。女子不易,咱们自然要互相帮衬着了。等作坊开起来了,咱们也能自己开铺子了,到时候,定要好好气气那曹氏。”
冯丹娘听到安平最后一句有些赌气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刚刚的情绪也都一扫而光,两人又商量起具体细节来。
直到中午时分,李嫂子过来做饭了,冯丹娘才起身离开。谁知午饭刚刚吃完,李嫂子去药铺送饭走后,钟妈妈又过来了。
看到安平诧异的神色,钟妈妈笑了笑,拉着安平就进了里屋。看着钟妈妈满脸神秘的样子,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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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觉得古怪。
“钟妈妈,到底什么事,您就赶紧说吧。”安平看钟妈妈有些犹豫的样子,干脆开口道。
钟妈妈观察了下安平的样子,小心的开口道,“安平,钟妈妈跟你打听个人。”
安平给钟妈妈和自己分别到了杯水,然后说道,“钟妈妈只管说,我若认识,自然都告诉你。”
钟妈妈却不喝水,小心说道,“钟妈妈想打听打听安平给咱们介绍的姚公子。”
安平听了,以为钟妈妈担心姚润生的人品,怕他们上当,笑了笑说,“钟妈妈放心,我自然将这人介绍给你们收头花,自然是不会错的。姚家哥哥也算跟安平一起长大的,如今在七彩坊做伙计,我上次去七彩坊,掌柜的还夸他做的好呢。”
钟妈妈听了脸上神情松了松,又问道,“他家里情况如何?”
安平听钟妈妈打听姚润生家里情况,倒是有些惊讶,不过也没有多想,只当是钟妈妈想多知道点来人的底细,也就细细的回答了,不过安平自己知道的也不是太过,无非就是把姚大娘跟姚润生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钟妈妈听了安平的话却是面上露出喜色来,安平到是让钟妈妈的那张笑脸给晃得有些莫名奇妙起来。直到送走了钟妈妈,安平还是没搞明白钟妈妈来她这里问这些事情的目的。不想这边安平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下午钟妈妈口中的姚公子就上门了。
安平自是热情招待,看姚润生骡子上的头花,就知道他是刚从冯丹娘那里出来。姚润生当是也看出了燕平远对他的不欢迎,所以往往到安平这里来都是专门找燕平远不在的时候。不过这次显然没有那么幸运,两人聊了没多会,燕平远就回来了。安平看了看天色,倒是比平日里稍微早了点。想着今日姚润生也在,安平就去吩咐李嫂子早些做饭。
“哥哥今日回来的早,可是铺子里今日生意不好?”安平给燕平远到了杯水递到他面前。
燕平远刚到大门口就看到了姚润生的骡子,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进屋看到两人聊得开心,心里顿时就跟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怎么都不舒坦;此时又听到安平这句话,不觉间说话的语气也重了。
“铺子没事,还不能早点回来不成?”
安平听了燕平远的话,就知道这家伙又不高兴了,不由撇撇嘴,不过想着他在外面辛苦,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只得轻声安慰燕平远道,“哥哥在外面辛苦了,小妹亲自下厨,慰劳兄长如何?”
燕平远听了安平这话,总算缓和了下来。
安平心里不由暗笑,怎么觉得跟燕平远相处那么像哄小孩。安平又看向姚润生道,“润生哥哥先跟我哥说会子话吧,
53、命定 ...
饭一会就好,今儿就吃了饭再走吧。”
姚润生心中有事,自然是巴不得留下,再者,虽然他不太清楚燕平远对他的敌意来自何处,却想找机会跟燕平远拉近拉近关系的。所以安平说完,他就应下了,却不知,燕平远听了这话,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
安平说是要亲自下厨,也不过就是在李嫂旁边帮帮小忙而已。倒也不是她做不了饭,只是古代的灶台她实在用不来,不是火大了就是火小了。再说,李嫂做饭做的挺好吃的,安平也犯不着在李嫂面前献丑。
不一会等安平跟李嫂两人将饭菜端上桌的时候,却发现姚润生如释重负的样子和燕平远冷若冰霜的脸,安平不由苦笑,真不知道这俩人刚才都说了什么,竟然能说成这样的表情。
三人吃饭,两人不愿开口,安平这饭吃的着实有些消化不良。好不容易将饭吃完,连安平自个都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饭桌,或者说是燕平远的气压实在是有些太低了。
姚润生吃完饭却是不愿再留了,安平也知道他是不愿再待下去了,也就没再挽留,将人送到门外,姚润生却是停步不走了,似乎有些犹豫的样子。
安平看着有些别扭的姚润生,却是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就在安平都有些快没耐心的时候,姚润生才扭头对着安平开口道,“安平妹妹,过两日我休息,不知道妹妹愿不愿意同我出去逛逛。”
安平想想过两日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就对着姚润生点了点头,却不想,让安平看到姚润生满头的大汗和通红的脸蛋。
“润生哥哥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是不是天太热了?”安平说完还递了一块帕子给姚润生。
姚润生听到安平同意,已经高兴万分了,再低头就看到面前安平给的帕子,更是欣喜不已。接过帕子也顾不得擦额头就揣进了怀里,拉着手边的骡子匆匆就走了,竟然连告别的话都没说。
安平却是让姚润生的举动给弄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转头却对上燕平远黑黑的脸,到是下了安平一跳。
“你怎么在这里也不出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安平抚着胸口说道。
燕平远却是不说话,只是深深看了安平一眼,“ 你后日要同他出去?”
安平被燕平远看得有些心虚,不过想想两人的处境,装作高兴的样子点头道,“是呀。”
燕平远再没说话,只是扭头就离开了,安平看着他走远,才松了一口气,扭身关门,微微一笑:这样不是很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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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所静静地小院里,只有一处隐隐闪着灯光,那屋外却立着几个劲装男子。
屋里书桌前坐着一个看不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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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的中年男子,轻抚着一根玉簪子和一封已经展开的信,却是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房里隐隐传来一声叹息。
“或许真是命中注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猜的不错,呵呵,当初给木珉起名字,柴就是木,所以木珉本姓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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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试探 ...
安平与姚润生的出去逛逛的计划最终却没有成行。一方面,姚润生铺子的掌柜的通知他临时有一个外地的大商人要来他们铺子谈生意,所以他的休假也就临时取消了;另一方面,安平也开始忙活起她跟冯丹娘的作坊来。说实在的,当姚润生十分歉意的来通知安平他不能赴约是,安平却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是因为什么。
安平跟冯丹娘的作坊开的却是出奇的顺利,无论是找房还是找人,短短几天时间,竟然就差开工了,而且更难得的是,价格也十分合理。就连药铺的生意也好了许多,刚开始营业时一些找麻烦的人也没有了,其它药铺的挤兑也少了许多。安平总觉得似乎背后有只手在帮她一般,让她这几日都有些心神不宁的,却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还是坏。
如今让安平有些烦恼的反到是燕平远了。燕平远总是给安平一种安全感,让她觉得安心,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有个人在帮她,支持她。可是,燕平远对姚润生的敌意却让安平烦恼许多。或许,燕平远没有那个未婚妻,安平还会往那个上面想,可是如今的安平,却是不许自己再走错一步。燕平远跟她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不过一个普通人而已,而燕平远,却安平觉得他身上绝对有她不可匹配的东西在。他的未婚妻尽管不是大家的沈梦琪,也会是另一位知书达理的佳人,却无论如何不会是顾安娘,更不会是她宋安平。
而姚润生,安平对他虽然说不上喜欢,但是至少是熟悉的,更何况,姚大娘对她也不错,而且她以后想在大周平凡的生活下去,姚润生其实是个好选择。更何况,姚润生也懂得打理生意,有一天燕平远离开,姚润生也可以代替如今的燕平远。安平虽然如此考量,可是真的要面对姚润生时,却又不由自主的打起退堂鼓来。
七月二十一,宋夫人要离开扬州府,安平自然要去送行,附带的还有安平做出的针对哮症发作时的药和一些平日调理的药物。当然,这些东西时安平背后送去的,并没有让其他人知道。【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望着宋夫人跟宋书瑶远去的马车,安平心中却是满腔的不舍,在一定程度上,宋夫人待她也是如女儿一般。望着宋书瑶越来越模糊的满是泪水的笑脸,安平只是微笑着挥挥手,或许有一天,她会去一次京城。
宋夫人离开了,安平就很少再去林家了,间或去那么一两次,也不过是因为宋书瑶的嘱托。林雨婷却是转了性子般待安平亲热起来,安平虽然有些不喜欢她身上的公主病,但是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且自幼丧母,安平自是硬不起心肠来。常来常往,竟也渐渐亲厚起来。只是落水之后的林雨婷,却在跟安
54、试探 ...
平聊天的时候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燕平远。安平却不敢同她多聊,每次总是想法子岔开话题。林雨婷虽每每失望,却也不能追问。
这一日安平依旧看望了林雨婷出来,却是心事重重。这两个月里,安平明显的感觉到林雨婷提燕平远的次数多了起来,却不知该怎么办。不说燕平远有一位姓沈的未婚妻,单说他们两人如今的身份:一个是世家小姐,一个是普通商人,就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女儿家声誉重要,万一有个差池将林雨婷同安平说得话捅出去,那就是害了林雨婷一生。相当年,谢铭不见得不知道她跟木珉不合适,只是更多的也是考量她的清誉应下了婚事。就算林雨婷埋怨她也罢,她如今却只能在林雨婷面前装作听不懂,或许,她应该减少来林府的次数了。
“东家,东市到了。”
安平此时才从心事中惊醒,拉开车窗,才发现真的到了东市。
东市是扬州城最繁华的一条街,商铺林立,有很多蓝眼睛卷头发的外国人,甚至有些外国人还在这里开了铺子。安平上次来这里时认识了一个皮肤黝黑头发有些卷的外国人,就托他忙着买一些外国作物的种子,今日正好来扬州,安平就叫赶马车的李三到了叫她。说起来,以往安平出来,赶车的活都是燕平远的。如今,头花作坊跟药铺渐渐有了些收益,且燕平远三天两头的往外跑,干脆就买了辆马车。安平出门燕平远虽然还是想跟着出门,却被安平拒绝了,主要还是来林府,安平不知怎的,却是不想让燕平远跟着她去林府,虽然她明知道两人不可能见面,却还是不舒服。
“李三且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来。”安平下车后吩咐了赶车的李三道,这李三却是安平药铺子里的人,平日里也是个稳妥的,所以常跟着燕平远出门。
“东家,大爷吩咐了小的,让小的跟着东家寸步不离的。”李三有些为难的说道。
安平塞给李三几个钱,笑着指着前面的铺子说道,“瞧见前面那个铺子没有,我就去那里,你在这里不是看的一清二楚。况且,你跟着我过去了,马车就这么放在大路上。放心吧,回去你不说,我不说,你大爷不会知道的。”
“东家,唉??????”
安平冲李三摆摆手,就进了一家装饰明显跟其他店子不同的铺子。
“约翰,忙着呢?”安平笑着招呼那个皮肤黝黑的外国男子。
那叫约翰的外国男子见到是安平,笑呵呵过来打招呼,“宋,你来了。”
“对,我来看看托你带的种子有了没有?”安平笑着对约翰说。
54、试探 ...
约翰一拍脑门,走到后堂去拿出一个布袋来,递给安平,笑着看着安平打开。
安平打开布袋之后,只见里面是一颗颗黄灿灿的玉米粒,安平高兴不已。“玉米,竟然是玉米!”
约翰显然没有想到安平竟认得这种作物,笑着抓起一把道,“宋竟然认得它?”
安平一怔,笑了笑说道,“这也是我第一见,不过以前倒是在书上见过。”(安平:请无视我吧。)
约翰倒是没想到大周的书上竟有这种作物的记载,还想再问,却被安平三言两语的给带了过去。
“约翰帮了我这个忙,这次的头花,我给你打九折。”安平笑着说道。
约翰倒也不客气,笑着应了。
安平又跟约翰聊了几句,就回去了。
安平坐在回去的马车上,怀里抱着黄灿灿的玉米种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从安平在平日的饮食里见到了辣椒、红薯、菠菜等本不应该这个时代出现的实物,甚至于连棉花的种植业普及了。安平专门查了资料,才明白这又是她那位穿越前辈世宗柴荣让人去寻的种子,后来推广普及的。安平就想着,她这位穿越前辈可以提前引进海外作物,她也可以,所以就跟上次跟他们做生意的约翰提了这个要求。没想到约翰的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没几天就给她弄来一包玉米种子。安平记得玉米是明清时期传入中国并渐渐普及的,没想到如今就让安平得了,倒是提前了好几百年。只是安平记得玉米应当是收了麦子时候种的,如今不知还种不种的成。
安平越想越着急,连家也没回,就直接去寻了高牙侩,然后找了佃农来,拿出一部分种子来找了个有经验的佃农,幸好她还留着几亩地,就让这佃农试着种一种玉米。
那佃农本还有些犹豫,毕竟,佃了东家土地是要交租子的,这什么玉米要是种不成,他自己吃饭也是个问题啊。
安平只管让他放心去种,种出来了有奖励,种不出来,也是会按他平日佃土地的收成里,将属于他的份补给他,那佃农这才拿了种子放下心来。
安平站在田边,看着还空着的两亩地,就开始思量了起来,倒是一时定不下种什么才好。
“大爷。”
安平正在愣神,突然听到李三的声音,回头才发现是燕平远,安平看着如今的燕平远,依然是云淡风轻不理世事的样子,却看不出,他如今已经对药铺的生意游刃有余了,不时还会去周边几个地方谈药材生意,脸上却丝毫没有沾染上商人的市侩来,却又比安平第一次见他时多了些温情。不知怎的,安平一时之间竟看呆了。
直达燕平远亲昵的帮安平捋顺了风吹乱的头发,安平才反应
54、试探 ...
过来,微红着脸不动声色的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哥哥怎么来了城外,这么巧就撞上了?”
燕平远慢慢收回手来,手上还留有安平头发上的清香,心却渐渐的沉了下来。安平那明显的动作,分明是在故意拉开两人的距离,又听到安平那声“哥哥”,让燕平远有种自食苦果的感觉。
燕平远苦笑着说道,“刚刚从铺子回来就看到李三驾着马车出了城,担心你出什么事,就出城来寻你。眼看着天一天比一天凉了,怎的这个时候出城,待会天黑了,小心遇上什么坏人。”
安平想起今日的收获来,拉着燕平远上了马车,将布袋子放到燕平远面前,邀功似的望着燕平远。
燕平远打开了一看,都是些金灿灿的豆子,却是从来没见过的,又看到安平那张笑脸,嘴角自然的弯起,道,“这又是你从哪里弄来的东西,做什么用的?”
安平就等燕平远问她这句话了,笑嘻嘻的说道,“这个东西叫做玉米,是一种粮食,可以直接煮熟了吃,也可以磨成粉做成馒头。用玉米面做的馒头甜甜的,可好吃了。而且这玉米产量也高,所以我就直接过来田里让人给种上了。只是看这天已经立秋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种出来?”
燕平远眉头微扬,道,“竟是这样的好东西,倒是值得种。”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话,像是得了夸奖的孩子般。
燕平远又问道,“你这是从哪里知道的这种作物,还有,这种子是怎么得来的?”
安平自然知道哄约翰的那一套在燕平远这里定是行不通的,只好说道,“你还记得上次跟我做生意的那个叫约翰的脸黑黑的人吗?这是他给我的种子,说是在他们国家好多人都种这个,他还拿了这玉米做的东西给我吃了,真的很好吃的。”
燕平远听见安平今日出去去见一个男子,脸色顿时不好,再加上那男子竟然还是那个他不喜欢的黑脸人,脸色就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不是说了以后去跟人谈生意我要跟着的吗,怎么今儿又一个人去见那人?”
燕平远平日里对安平是十分好的,基本上有求必应,当然这是在不触及燕平远的底线时。若是什么事是燕平远不准安平做的,安平却还是做了,燕平远铁定是要生气的,而且这气也不是那么容易消的。
安平乐呵呵的做到燕平远面前,说道,“哥哥,我今天并不是去做生意的,不过是从林府回来,路过那里而已。哥哥,就原谅安平这次,下次再去见约翰,一定拉着哥哥行不行?”
燕平远看着眼前对他撒娇的安平,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终是对安平说道,“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以后就不要再这样了。”
54、试探 ...
安平使劲点点头。
燕平远拿出身边的盒子来,安平才注意到燕平远从刚才起手中就一直提着这个盒子。燕平远打开盒子放到安平面前,“喏,一品居的芙蓉糕,你最喜欢的,快些吃吧。”
安平惊讶的看着燕平远,却不想他这么细心,竟然连她喜欢吃芙蓉糕都注意到了,笑着拈起一块,一口咬下,满口甜软,果然是一品居的。安平一口一口吃着,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不时的如猫儿一般舔食手边的碎末,看得燕平远心中一荡,一时间竟移不开眼睛。直到嘴边一股馨香,才发现安平将一块芙蓉糕送到自己嘴边。燕平远有些尴尬的接过,咬了一口,也是满嘴的馨甜。
安平吃了几块后,突然想起林雨婷来,有些叹气,人家那边千般万般的打听,却不知她的这个便宜哥哥是不是对林雨婷也有那般心思。都是女儿家,安平却也不想林雨婷继续这样下去,鼓起勇气来,对着旁边的燕平远开口道,“哥哥,安平问你个事,你要老实告诉我。”
燕平远微怔,不过还是笑了笑,说道,“你说吧,只要我知道的,自然不会瞒你。”
安平看了看燕平远的神色,小心的开口道,“哥哥,你,你觉得林家大姑娘怎么样?”
燕平远忽然有些茫然,“林家大姑娘?我一男子,去林家又怎会见着他家姑娘,安平怎么想起问起这个来?”
安平看燕平远脸上的神色不似作伪,不过小心起见,还是又开口道,“哥哥怎么如此健忘,不过一个多月前哥哥才下水救了人家,这么快就不记得了。”说完后,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燕平远,安平不知怎的,心中竟有些紧张。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似是想了许久,最后恍然大悟般想到安平说得是谁,不过又看了看安平的样子,脸上不好看起来,“这种事也是你一个姑娘家可以乱问的?再说了,我当日只是救人,哪里记得救得是谁。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事了,以后省的白白污了人家女儿家的清誉。”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回答,倒是放下心来,不知怎的,竟然还有些高兴。不过又想到林雨婷,心里不禁苦笑:这可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不过也好,这两人本就不可能。不过还是要让林雨婷尽早死了这份心才成。
安平这边正在想着,谁知燕平远那边缓缓开口道,“安平怎的问起这事来?”
安平扭头看向燕平远,却不想眼睛竟望进一双亮亮的眸子里,那有些灼热的目光烫的安平几乎是立马就错开了视线。“没,没什么,就是今天跟林家大姑娘聊了会,就想问问哥哥还记不记得她。”
燕平远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挪近了些道,“就因为这个
54、试探 ...
?”
安平听到燕平远这么近的发问,只觉的脸上发烫,却本能的就把身子往外挪了挪,有些紧张的说道,“自然是这个原因。”
燕平远看到安平的样子,却也不忍再逼她,一时间两人无语,马车里静的连掉根针都能听得到。安平却是有些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气氛,掀开车帘,装作看起车外的风景来。
安平不想却看到了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氏。只是不过两月不见,这曹氏却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身材。她身边只跟着一个丫头,以往身后的那一群小厮都不见了,穿的衣服也没有往日光鲜。往日亮亮的眸子此时却是暗淡无光,一张脸也似老了十岁般。安平即使恼恨她,却也没想到她竟然变成这般光景,不知不觉间,安平竟看了许久。
许是想看看安平看什么竟看得这么出神,燕平远也朝窗外看了一眼,就将车帘放下,拉安平做好。安平不知所以的看向燕平远,却见燕平远嘴角勾起,对她说道,“那种恶妇有什么好看的?”
安平不想燕平远竟认得曹氏,叹了口气说道,“没想到两月不见,竟像换了个人似的。”
燕平远冷冷笑道,“她是恶有恶报。”
安平不知怎的,看到燕平远的笑竟然觉得浑身发冷。却不知,这些正是燕平远所为。
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写完,看了点竟然到了11点钟,后来统计了下字数,才发现原来是写多了,也没检查错别字就发上来了,大家见谅。
今天朋友说我的文评比收藏多,似乎不太正常。我不太清楚,不过还是按她的建议求了收藏。
亲们,评我也要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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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纠葛 ...
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了大约一个月,安平的药铺正儿八经的开了起来,安平自制的一些丸药也逐渐的开始在药铺售卖起来,不过销售情况并不理想,毕竟,大部分的人还是不习惯直接用这些丸药。安平倒也不急,丸药的好处还是要慢慢的才能让大家接受。再者,她的“百味堂”还没有名气,大家还不信赖这个药铺,自然不可能相信药铺里丸药的功效啊。
药铺这边虽然不急,头花作坊那边却有一件事要提上日程了,那就是开铺子。这样总是将头花生产出来卖个其他铺子总不是长久之计,还是要有自己的铺子才成。而且铺子的掌柜的安平也有属意的人选了,那就是姚润生,一方面姚润生在七彩坊做的多年的伙计,应当是有经验的,另一方面,用姚润生要比用其他人让她放心。这个铺子牵扯的不是她一个人,里面还有冯丹娘的份子。
安平跟冯丹娘又忙了起来,当然,更多的事情还是交给了姚润生去办。自然地,姚润生跟安平见面的次数更加多了起来,这却让燕平远的脸黑了几天。安平却无暇顾及燕平远的情绪,或者说,安平这段时间一直在尽量躲着燕平远。那日马车上的事让安平不自觉的感到有些恐慌,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燕平远。
燕平远自然也发现了安平的不对劲来,他也明白,多少跟那日马车上的事情有关。每日看安平进进出出的忙碌,却很少跟他说话,即使说话,也都是最普通的问候。这种感觉让燕平远极度不安,他觉得安平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让他有一种再也抓不住的感觉,自他醒来,这几乎是他感到最不安的事情了。
自醒来第一眼看到安平,他对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他几乎以为他们这辈子都要这样相处下去了。近来,这种感觉越加明显。他一直以为他对安平来说像兄长,可是直到姚润生的出现,让他无端的感到一种威胁。姚润生看安平的神色是如此熟悉,他自然的排斥这个安平的青梅竹马,每当看到安平跟他说笑,他心底就会不自觉的产生嫉妒。他终于明白他对安平的感觉,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感觉,他喜欢安平,却远不止于亲人。他喜欢安平同他撒娇,他喜欢安平对她依赖的感觉,甚至安平对他生气,他都觉得心里很舒服,却独独不能容忍安平对他的远离。
这些,安平自然不知。她仍然每日往冯丹娘那里跑,两人不断的讨论店铺的样子和头花的式样。不过一件事却明显的引起了安平的注意,那就是钟妈妈。
安平本以为钟妈妈那次专门跑到她跟前打听姚润生只是八卦原因,不想钟妈妈却是在为冯丹娘打算。冯丹娘被休,却不意味着不能再嫁,只是很难再嫁
55、纠葛 ...
入大家就是了,小门小户还是可以的。一方面姚润生家里也是有产的,另一方面姚润生也懂得做生意,倒是跟冯丹娘很相配。
安平在钟妈妈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听下终于明白了钟妈妈的意思,安平不由苦笑,她原本想着自己可能会嫁给姚润生呢。不过冯丹娘若是能跟姚润生成就因缘,安平心中倒是十分欢喜的。她对姚润生,实在谈不上有男女之情。再者,冯丹娘的性子也适合姚润生。不过安平这两日看这情形,却觉得是钟妈妈一个人在忙活,冯丹娘似乎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安平却也不点破,这种事情,还是随缘的好。
安平返回家中时的场景,却让她有些错愕。本该已经去铺子的燕平远留在家中,而且,姚润生也在,连姚大娘竟然也在。
安平掩去脸上的惊讶,笑着迎了上去,“大娘怎么想着来看安平了。”安平边招呼两人边给燕平远使眼色,责怪他不知道去通知她来了客。
燕平远看到安平的眼色,心里也不生气,只是暗想:正是要你不在才好。
姚大娘见到安平回来,自然高兴,刚刚这个自称是安平哥哥的人跟他们说了半天,却全是在打听安平小时候的事情。若不是他姚润生一早告诉她安平有个兄长,她都要怀疑这个兄长的真实性了。只是让姚大娘比较挫败的是,来了半日都在说安平小时的事,正事却一直没来的及开口,眼看着安平在这里,却有些不好开口了。
“大娘在家里实在闲的没事,就想着过来看看你。再者听润生说你要给他个铺子管,我就说我们安平越来越能干了,前段时间还是一个人摆摊子,现在都有铺子了。”姚大娘说完就拉过安平来看了看,摸了摸安平的脸蛋,“嗯,比前几月胖了些。姑娘家还是不要总是往外跑,都辛苦啊,以后有什么跑腿的事情,就交给润生去办去。他要是办不好,就跟大娘说,大娘来管教他。”
安平听要大娘的话,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总觉得要大娘的话里有什么深意。安平看向姚润生,却见姚润生的脸都红了。安平无奈,只得笑着对要大娘说道,“大娘哪里话,润生哥哥着实帮了安平不少,这几日铺子那边的都是润生哥哥在忙活,我跟冯姐姐都没怎么出门。”
姚大娘自然看到安平刚刚在看自家儿子,心里高兴,笑容满面的拉着安平聊东聊西的。燕平远却渐渐地有些听不下去了,虽然不能说百分百确定姚大娘跟姚润生的来意,燕平远也猜得差不多了。脸上自然摆不出什么好脸色来,尤其看着安平回来后跟姚大娘的亲热劲,让他更加不舒服。看了看日头,故意摆出一副兄长的架势来吩咐安平道,“安平去厨房帮帮李嫂子,今儿
55、纠葛 ...
来客,多加几个菜。”
安平虽然对燕平远的吩咐有些奇怪(燕平远平日里是不会这么客气的待客的,尤其是待他不喜欢的客人。),不过也没有多想就去了厨房。
安平一走,厅上一下子就冷清了许多,还是姚大娘想着要跟燕平远多聊一聊,遂开口道,“安平哥哥跟安平是一母同胞吗?”
燕平远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姚大娘会问起这个问题来,下意识的就摇了摇头。
姚大娘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开口说道,“安平小时跟着她娘亲,由她娘亲一个人抚养她长大,我们当时就觉得满娘真不容易。如今看你们兄妹相处的到十分和睦,我老太婆也算是放下心来了。”
燕平远这才明白姚大娘话中的意思,却不知该接什么。
姚大娘笑着对燕平远说道,“安平哥哥对安平还真不错,这又开药铺又开作坊的。以后安平嫁了人,也定然是个会持家的好姑娘,真不知谁家有这个福气能娶到安平。”说完,以后所指的看向姚润生,姚润生此时脸更红了。
燕平远听到姚大娘说道这里,心中一突,面上却不显,淡淡的说道,“安平这丫头被惯坏了,到现在都不会洗衣做饭。我们刚到这里她做的第一顿饭都做糊了,没有办法,只好寻了李嫂子来家里做饭。”(安平:不就是煮糊了一次粥吗,你还不是一点不剩的都吃了?)
姚大娘却似不在意般,笑了笑说道,“这有什么,安平这么聪慧,学一学自然就会了。”
燕平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说道,“这丫头女红针织也不好,都这么大了,做的鞋跟衣服也不怎么工整,绣花就更不要说了。”(安平怒:女红不好?不好你干嘛身上衣服脚上鞋子都非要我亲自做才肯穿。)
姚大娘此时却有些心下打起鼓来,这一般都是夸自己姑娘的,哪有这样总说自家姑娘短处的,莫不是看不上她家儿子。姚大娘笑着说道,“我看安平做的头花就不错,阵脚挺细密的。”
燕平远笑了笑,说道,“这哪是她做的,基本都是隔壁冯家娘子的手艺。”
姚大娘听了这话,心里已经确定燕平远是在拒绝她了,她却想不透是因为什么,她家儿子虽然有些配不上安平,但两人小时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这也算良配了。莫不是安平已经定过亲了不成,姚大娘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就想张口再问,不想这时安平跟李嫂子端着饭菜进来了。此时的安平还不知,燕平远已经把她说的一无是处了。
“大娘好不容易来一次,可要常常我家李嫂子的手艺。上次润生哥哥来时也说李嫂子的菜做的好吃呢。”安平进来后就笑着招呼姚大娘跟姚润生,却
55、纠葛 ...
不想姚大娘脸上有些不好看,姚润生也有点蔫蔫的样子,只有燕平远,嘴角含笑的看着安平招待客人,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知怎的,这幅场景让安平觉得,很诡异。
安平专门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姚大娘碗里,笑着招呼大家吃菜,又向燕平远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只顾着自己吃,让他也招呼招呼客人。许是燕平远今日难得心情好吧,竟然笑着招呼起姚润生来。
姚大娘看安平卖力夹菜,也不好拂了她的意,也帮着安平夹了几筷子。总的来说,饭桌上的氛围还算荣恰。
饭毕,自然有李嫂子来收拾。安平给每人上了一杯茶,几人说笑起来。
姚大娘看着天色也该回去了,也顾不得安平也在了,对燕平远说道,“安平兄长,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安平丫头是不是定过亲了?”
安平听到姚大娘的话,这才彻底明白姚大娘的来意,安平不由看向了姚润生,不想姚润生却低头不看她。安平叹了口气,她也觉得嫁给姚润生是个【奇】不错的选择。姚润生【书】人不错,起码老【网】实可靠,家里人口也不复杂,她嫁过去也不用面对婆媳问题。只是,她还是有些说服不了自己踏过那道坎,更何况知道了钟妈妈的打算,一时间,她却不知该如何反应。倒也忘了这个时代女子本该有的娇羞,按理她现在听到这话,是应该回避的。
燕平远却没有犹豫的接下了姚大娘的话,“不瞒姚大娘,安平确实已经定了亲了。”说完,还不忘看了安平一眼。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话,心中却是一惊:他怎么可能知道她定过亲?
姚大娘似是有些不死心,又开口问道,“定的是哪家?”
燕平远却是一时语结,定过亲的话是他随口说的,不过是为了打消姚大娘的主意,却不想她会追问下去。一时间他却不知该如何接话,难道让他说他想娶安平不成?
却不想安平接口说道,“大娘,我确实定过亲了,是我娘给我定下的。”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却是大惊,难以置信的看向安平,刚刚他不过随口一说,却不想一语成谶。
姚大娘没想到竟然是安平开了口,有些错愕的看向安平。
安平微微一笑,缓缓说道,“我娘给我留了一封信和一个信物,说有一天会有人拿着信物来找我。安平却是没有撒谎的。”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又想起安平曾经丢掉的簪子跟信,心下明白,安平没有撒谎,心里却是冰凉一片。
姚大娘想起那个温婉的满娘,知道她定是将女儿将来的路安排好了,拉过安平来,捋了捋安平的头发,笑着说道,“将来那人寻来,安平可要让大娘看看才行。”
安平笑着点点
55、纠葛 ...
头,这是一个好婆母,可惜跟自己终是没有缘分。
姚大娘看着自己儿子有些颓然的样子,也只能叹了口气,怪只怪她没有早早的跟满娘提起。
事情没有达成,姚大娘跟姚润生也没有再待多久就离开了。只有燕平远还有些呆呆的,似是受了什么打击一般。
“安平。”
安平回来后,看到燕平远唤她,笑着开口道,“什么事?”
“你前几日丢的可是定亲的信物跟你娘留给你的信?”燕平远有些颓然似乎又有些期盼的问道。
安平想到丢掉的东西,眼中一暗,“是。”
“那你如今没了信物??????”燕平远似有些急切的说道。
安平知道他想说什么,她却不能让他说出口,忙打断道,“来人也是有信物的,我自然认得。”即使那人因为没有信物不肯娶她,也不能是你。安平暗暗在心中加了这句话。其实对于跟她定亲的那个人,安平一直没有放在心上。那么多年都没有出现,想来以后也不会出现的。她现在自然看得出刚刚燕平远是故意在姚大娘面前说她定了亲的,她却不后悔她说的话,这样对两个人都好。
“哥哥。”安平看向燕平远,笑着说道,“哥哥虽然不记得那位姓沈的姑娘的特征,却还是要找一找的。想必那位沈姑娘也在找哥哥。哥哥放心,安平会尽力让哥哥将记忆恢复的。”
燕平远看向安平,张了张嘴巴,却不知要说些什么。安平笑了笑,回了屋子。不知怎的,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知道钟妈妈的目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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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约定 ...
自那日之后,姚润生就很少单独来找安平了,每次就算是过来,也都是关于铺子上的事。那天的话语虽然没有挑明,但个人也都明了,再见面更是尴尬。安平倒是无所谓,索性借着这个机会将铺子的事情都甩手给了冯丹娘,她能有更多的心思研制丸药,当然,还有燕平远所中的忘忧草。
书中记载忘忧草无解,安平却想试一试。虽然她没有谢铭那般医术,却自认为药理方面有些心得,当然,如果谢铭在的话应该会轻松很多。
安平如今配出了许多丸药,譬如消炎片,这是以前就用过的,肯定没有问题。还有就是甘草片、润喉片等等,都是些日常丸药。像一般药铺出售的那种人参养荣丸之类的药丸,多是药铺大夫在配,反倒比较容易。到还是没有寻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将之推广,安平这几日都在愁这件事。而燕平远显然对此也毫无办法,看得出燕平远虽然将铺子搭理的还可以,却不善经商。安平倒也不勉强,她的铺子开起来她就很满意了。
这一日安平如往常一样呆在家中摆弄药草,却听得急急的敲门声。安平本以为是冯丹娘那边铺子里出了事,刚打开门来不想却是跟在燕平远身边的刘三。只见刘三满头大汗一脸着急的样子,一只手还抚着胸口,显然是一路奔来的。
“东,东家,您快跟我过去药铺一趟,大爷,大爷让您赶快过去。”刘三气喘吁吁的说道。
安平自然知道燕平远能然刘三回来找她不可能是小事,却也不明白铺子上出了什么事会来找她,心中也有几分忐忑。
“你大爷让你来寻我,可知是什么事?”安平边回屋锁门边问道。
刘三这时倒有些吞吞吐吐起来,看了看安平,说道,“东家过去就知道了。”
安平此时倒有些奇怪起来,刘三平日里是个心理存不住话的人,只要有点什么事,不出半天,肯定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了。此时却吞吞吐吐起来,却是不想他的性格。
“难道铺子那边有人闹事,大爷应付不来吗?”安平皱眉说道。
刘三没接话,只是嘴角有些抽搐:有他家大爷在,铺子那边哪有人能惹得起事来。只是今儿这麻烦,可比有人来惹事麻烦多了。
安平见刘三没有接话,以为自己猜对了,心理也是着急,匆匆跟着刘三就往铺子跟去。心理还在琢磨是什么人过来惹事。只是安平跟着刘三到了铺子里,却见铺子里买药的、看病的,抓要的伙计忙活着,却没看到有一个来找麻烦的,倒是门口停的那辆马车看着有些眼熟。
安平疑惑的看了刘三一眼,刘三忙低下头说道,“东家,您去后院就知道了。”
安平这才同铺子里大夫跟
56、约定 ...
伙计们打了招呼进了后院。当安平进到后堂时才明白刘三为什么非要她过来一趟了,林雨婷竟然就带着云儿两人来了铺子里,此时正在厅中喝茶,燕平远陪坐在一旁,脸色却十分难看,林雨婷边喝茶边不时娇羞的大量燕平远。安平进到后堂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安平不由觉得头疼起来。她有近两月没有再去过林府,就是想让这位林小姐死了心思,不想这位林小姐胆子这么大,竟然单身匹马的就跑到药铺来了。不过今天这样子传出去无论是对林雨婷还是燕平远都不好,她却是不能不管的。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去,道,“雨婷怎么想起来铺子里逛逛了,竟也不提前通知我?”
林雨婷看到安平进来,脸色忽红忽白的,还是她身后的云儿拉了她一把才想起来起身跟安平见礼。安平冷冷的扫了云儿一眼,那云儿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话。燕平远看到安平过来,倒是舒了一口气的样子。
安平笑着走到林雨婷身边,拉过林雨婷的手,笑道,“雨婷可是不记得安平家在哪里了,才到药铺来找安平的。也怪安平没告诉清楚雨婷地址,雨婷只跟着宋夫人来过一趟,不记得也是应该的。”安平的意思很清楚,一方面是林雨婷一个台阶下,毕竟,这女儿家单独出来见男子,说出去总不是那回事。另一方面也是给林雨婷一个警告,这走错一次可以,下次再走错了可就不行了。
林雨婷也不傻,自然听得出安平的意思,虽然被人戳中心事有些羞恼,却也知道顺着台阶往下爬,露出一抹笑来,说道,“安平说得是,都怪今天跟我出来的马夫不识路,所以兜了几个圈子都没找到安平家,所以就想着到‘百味堂’来等着安平了。”
安平笑着告罪道,“都是铺子里伙计的不是,竟然那么久才通知安平过来,竟然雨婷在这里等了那么久,真是该罚。也亏得哥哥在这里,替安平待了客。”
林雨婷看了燕平远一眼,却见燕平远看都没看她,眼神暗了暗,说道,“雨婷也是才来,安平就过来了。再者,雨婷这次过来也没有提前打声招呼就来了,却是雨婷的错,安平就不要自责了,也不要责罚伙计了。”
安平笑着点头应了。燕平远却是再也呆不下去了,跟林雨婷告了罪,就离开了。林雨婷就算是不想他离开,此时却是一个字都不能说。
此时厅上就剩了安平跟林雨婷主仆三人,林雨婷有些委屈的对安平说道,“安平怎的许久都不去看我了,雨婷着实想念安平。”
安平心道,你若是不存不该有的心思,我自然会经常去看你,如今你这个样子,却让我如何去寻你?此话心中明白,她却一个字也不能说出口。一则女儿
56、约定 ...
家清誉重要,二则,她跟林雨婷虽然如今亲近不少,却并不交心,这些话轮不到她来说。只得叹了口气,说道,“雨婷知道我入股开了家头花铺子,这段是时间真的是忙得厉害,倒是忽略了雨停了,这是安平的不是,安平给雨婷配个不是。待会雨婷跟着我去我那新铺子里逛逛,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只管拿,好不好?”
林雨婷听了安平的话,知道此时她若是还说些什么就显得小气了,也就顺着安平的话说好,安平也就笑着拉着林雨婷走出了药铺。只是出门时,林雨婷还在四处寻找着些什么,安平心下自然明白她在找燕平远,却只能装作不知。拉着林雨婷上了马车,安平才回头深深看了云儿一眼,这一眼看的云儿心惊胆战。安平却没有在说什么,只是跟着上了马车去了她的头花铺子,云儿却是敛了心神,她心中明白,这个安平早已经不是她在夏家村见过的那个安娘了,她却没有想到,她自己又何曾还是夏家村的那个云娘。
安平在马车里边跟林雨婷说话,边打量起云儿来。云儿自然知道安平在打量她,只得敛气噤声,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安平看她一副老实的样子,本想接口责怪一二却找不出由头来。自古闺阁中流传的才子佳人的戏码,这丫头在中间起得都是穿针引线的作用,今日林雨婷的这出戏,没有云儿在中间,安平却是不会信的。林雨婷虽然生出那般心思来,有些事却不见得是她敢为的,例如今天的这一出。若是被有心人看到,林雨婷这辈子铁定是毁了。林雨婷她无法明说,这个丫头她还是可以教训一二的。
只是安平不知的是,她这次确实是错怪了云儿了。云儿知道她家姑娘的意思,她不过一个丫头,又能怎么样。且她不是林府的家生子,不过买来的奴才能到小姐身边做贴身丫头,不能不说是她的本事了。今日之事,却是她家姑娘连着两个月都没有一点燕平远的消息,冲动之下做出的事。她倒是想拦着,可是她一个丫头却是怎么都拦不住的。她也明白,安平心中定是生气的,却不能怎么她家姑娘,却只能将气撒到她头上,她也只能小心着尽量不让安平抓到把柄。不过心里却是不服气的,她跟安平都一样来自夏家村,却凭什么再次见面,她是个丫头,这安平却成了小姐了?心里再是不服,她却也不敢带到脸上,只得摆出一副恭顺的样子来。
安平看林雨婷还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心中却是有些灰心丧气起来,自然提不起兴致来陪她逛铺子。林雨婷想着燕平远对她躲避的态度,心中也是不好受,所以也没多少心思。两人心思都不在铺子上,自然草草打道回府。
安平陪着林雨婷在她家中做了也就
56、约定 ...
一炷香的时间,林雨婷心里知道她在的情况下燕平远是定然不会回来的了,也就待不下去了,带着云儿就上了马车。
安平只是在云儿临上马车时似警告似嘱咐的说了一句“照顾好你家主子”,却让云儿的动作顿了顿。上了马车后,云儿右手的手心里却全是指甲印子,有的经冒出了血丝来,这些安平自然是不知道的。
安平看着越走越远的马车,却觉得心神俱疲,这样的戏码要是再多几次,她可承受不了。
那天直到很晚,燕平远才回来,安平自然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躲林雨婷,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饭后端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摆在了燕平远面前。
燕平远看了一眼药,又看了看安平,眼里满是疑惑。
安平将药又往他面前推了推,说道,“趁热喝了吧。”
燕平远虽有疑惑,却知道安平不会害他,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了。
安平这才缓缓说道,“我今日起,你每天都要喝药,我会根据效果适量的调整药方。”
燕平远有些明白这药是干什么的了,可是不知怎的,心中却不全是惊喜,甚至有些失落,却还是抬头问道,“这药是做什么的?”
安平没有看向燕平远,说道,“解你体内忘忧草的。书上虽然说无解,不过我会尽量试试的。把你的手伸出来,我先帮你诊一下脉,以后每隔五日我都要给你诊一次脉,你要把你喝药后的反应详细的告诉我。”
燕平远听话的把手伸到安平面前,安平给他诊了一会脉,放下一只手,又让他伸出另一只手,仔细的诊着。安平诊完后放下燕平远的手,不想却被燕平远将手握住,安平下意识的挣脱,她又哪里是燕平远的对手,只得一双眼睛瞪向燕平远,口中冷冷说道,“放手。”
燕平远没有放手,反倒是握得更紧了,有些紧张的说道,“安平,你可是生气了。林家大姑娘,我不知她为什么要去药铺?你当知道,我,我??????”
安平没想到燕平远竟然想到林雨婷的事情上去了,有些苦笑,想了想,下定决心般的说道,“燕公子。”
燕平远听到安平称自己为燕公子,心中一急,不觉手上的力道又大了些,疼得安平皱起眉头。燕平远立马松了手上的力道,却还是不舍得松手。他怕自己这一松手,就真的失去安平。
安平看着他一副焦急的样子,想着多日来自己心里的难受,再加上近日林雨婷的触动,倒是让她下定了决心。安平也不再为难燕平远,说道,“安平自是明白燕公子的心意的,这些燕公子不必多言。”
燕
56、约定 ...
平远到安平说她明白自己心意,眼睛顿时一亮,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安平。
安平咳了两声,接着说道,“只是你我二人都有婚约,燕公子当是知晓的。”
燕平远听到此话,眼神暗了下去。
安平接着认真说道,“安平如今无法确定燕公子日后记忆恢复之后会如何看待安平和你原来的未婚妻。”安平看到燕平远的焦急,却没有理会他,接着说道,“安平这辈子是不会给人做小的,也不允许自己的丈夫娶小。等到燕公子想起以前的事情来后,燕公子还是决定只娶安平一人时,到那时安平自然会答应燕公子;若是燕公子不能答应,那你我之间自然还是兄妹,燕公子若是要离开,安平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燕公子,我们做这样一个约定如何?”
燕平远想必从没有过如此惊世骇俗的想法,一听之下,愣在那里。安平也不着急,静静的等着燕平远思量。
外面一阵风吹过,将院子里树上的叶子吹落下来,已经是深秋了,冬天就要到了,怪不得那么冷。安平心想。
大约半盏茶时间,燕平远回过神来,眼中满是喜色,定定的看着安平,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答应。我只求安平到时不要反悔。”
安平听到燕平远的回答,心中一片坦然,笑了笑,“这是自然。只是在你恢复之前,我们还是兄妹相称为好。”
燕平远笑着点头,那是发自真心的笑容。安平看得竟有些呆愣,回过神来,却觉得脸上发烫,这才想起手还被燕平远握着,匆忙将手抽出。燕平远也没有阻止,这样的情况,已经让他十分满足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写出个进展来了,拉小手了拉小手,呵呵~~~
57
57、染病 ...
一间华丽且古朴的房间里,在一个雕花大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生命垂危的女人,女人的身边坐着一个满面愁容的十多岁男孩。屋子里晦暗不明,隐隐透着一股死气。
那个女人伸出一只惨白的臂膀抓住男孩的手,眼睛里满是不舍与关切,一动不动的紧紧盯着男孩,仿佛要将男孩深深地刻在脑子里,永远不能忘记一般。嘴唇轻轻掀动,微弱的声音传出。
“宣儿,我的宣儿,娘要去见你父亲了,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的活着。”
旁边的男孩却早已满面泪痕,紧紧握着女人的手,哭着说道,“娘,宣儿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那女人缓缓闭上眼睛,费劲的从枕畔拿起一块上好的紫玉玉佩来,男孩知道母亲的意思,将玉佩握在手中。看着母亲期盼的眼神,不忍拂了她最后的愿望,虽然还是个孩童,却挺直了腰杆发誓一般的说道,“娘,宣儿答应你,我会找到她的,然后娶她。”
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看着自己儿子郑重的样子,欣慰的扯动了一下嘴角,却再没有说出一句话来。握着男孩的手却是一松,就这样安详的离开了人世。
男孩看着母亲安详的睡颜,却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可是他却没有再掉下一滴眼泪,他明白他身上的担子有多重,他不能让母亲失望,更不能让父亲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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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平远满头大汗的从梦中醒来,静坐了半晌才意识到刚刚的那一切都是梦。可是刚刚的那一切却那么真实,仿若真实存在过一般。燕平远抬头看了看窗外,发现外面还是漆黑一片。忽然觉得十分口渴,起身下床准备喝水,却不想从身上掉下一块东西。燕平远起身捡起,却是梦中出现的那块紫玉玉佩。
燕平远看着手中玉佩,却觉得疲乏不已,浑身上下的力气都被抽干一般。燕平远缓缓闭上双眼,却再无睡意。如果这个梦是真的话,如果是真的话??????燕平远打断思虑,他不敢再往下想。起身望向安平的房间,还是漆黑一片,心里的躁动莫名的安抚下来。燕平远将紫玉玉佩收好,却再也不想看它一样,起身出门,身影消失在黑夜里。
北风肆虐,随着又一场北风刮过,枯叶飞扬,扬州终于迎来了新一个冬季。冬天来了,一场比冬天更寒冷的阴霾也开始笼罩整个江南。
安平本身就畏寒,谢铭倒是给她调理过身体,虽然好了许多,冬天还是十分难捱的,且南方的寒冷又不同于北方。北方的冷是比较干燥的,南方除了冷之外,还要加上潮湿,所以湿冷让人举得更见寒冷,那是一种
57、染病 ...
透到骨子里冷。所以入冬之后,安平更是不爱出门了。反正两边都有人照看,她是乐得自在。每日里除了摆弄药丸就是研究忘忧草的解法,安平觉得似乎回到了她现代时宅氏一族的生活。
近日燕平远回来,却让安平吃惊不少。不知是不是这两天她有些忽略燕平远,没发现他的异常,今天回来的他,脸色苍白,脚步虚浮,额头上也都是汗珠。安平急忙让李嫂帮着将燕平远扶进房中,安平给燕平远诊脉,结果却让安平心惊不已。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诊脉才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燕平远的整个喉部都是红肿的,呼吸也比较粗重,倒像是现代的病毒性流行性感冒。安平记得在现代时,这种病就是多发于秋冬时节,且抵抗力差的人最容易得,严重起来,会导致人死亡。以燕平远的身子骨,本不应该这么容易被传染,奈何安平在给他诊脉时发现他郁结于心,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的样子了。安平有些内疚,一段时间以来,她只是把生意交给他打理,却从没关心过他做的是不是辛苦。看他平日里一副淡然的样子,却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乐意的。
安平急忙跑到她的药房里,取出几个小瓶来,一个是她提炼的抗病毒感冒药,安平取出两粒来,喂燕平远吃下。又拿出一个小瓶来,将她用西瓜霜和其他药材配置的含片取出,放到燕平远的口中,希望能让他喉咙处好受点。燕平远的呼吸比较粗重,因为没有听诊器,安平暂时也不能断定有没有感染到肺部。还有些发烧,去热的药丸她这里却是没有了,必须去铺子里一趟。
安平让李嫂子赶紧去药铺一趟,让她给刘三带个话,拿些去热丸回来。李嫂子看见燕平远那么强壮的身子骨病成这样,并不敢耽搁,赶紧就去了。
安平此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用最传统的冰毛巾给他进行物理降温。看着燕平远因发烧而有些发干的嘴唇,安平皱紧眉头,病成这个样子,只怕在铺子里就已经发作了,他怎么舍近求远反倒回了家来。铺子里的郑大夫虽然不能说妙手回春,可也算的上医术难得了,安平自问只问医理不算药理的话,她是比不上郑大夫的。
许是听说东家病了,刘三来的很快,不止将去热的丸药拿来了,还将郑大夫也给拉了过来。保险起见,安平还是让郑大夫给燕平远重新诊了脉。
郑大夫诊完脉后,眉头也是紧锁的的,倒是让安平的心揪了起来。那郑大夫又将目光放到了旁边的几个小瓶上,拿出来闻了闻,对安平说道,“东家,这些就是咱们铺子里卖的丸药吧。东家已经给大爷服下了?”
安平点点头,有些急切的说道,“郑大夫,我这药用的还对症吧
57、染病 ...
,我哥哥如今怎么样,郑大夫不妨直说。”
郑大夫捋了捋胡子,说道,“看大爷的情形,应该是刚发病不久,咱家的丸药,应当是可以压制的。只是??????”那郑大夫顿了顿,接着说道,“东家可知道现在外面的情形。”
安平摇摇头,这些日子她都在家中,根本就没出去过,自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现在扬州府内很多人都跟大爷一个病症,有些更加严重,还有些人因为病症过于厉害死了。先是如大爷如今这般高热、咽喉肿痛、浑身难受,然后就会如肺,咳喘不止,若是再往下发展,就真的没救了。一般的汤药对此症的效果并不明显,老夫到觉得咱家的丸药许是有效。可是一般百姓吃惯了汤药,却不信咱家的丸药。哎,老夫眼睁睁看着染症的人一日多过一日,甚是心焦。”
安平听了郑大夫的话,才知道外面的情况这么严重。病毒性流行感冒,传染性是很强的,若是不采取点办法,可能会有更多的人死去。只是如今燕平远病着,她一个女子是不可能出面做什么的。且不说其他,仅一条“女子不得行医”的律法,她就吃不消了。安平也确实有些为难,这根深蒂固的思想又岂是一天两天可以根除的。
郑大夫看安平不语,试探着开口道,“东家,有件事不知当不当问?”
安平知道郑大夫不会随便说这话,点了点头道,“郑大夫有什么不明白的开口就是。”
郑大夫小心翼翼的说道,“不知东家这丸药的配方几何,可能给老夫一观?”
安平一愣,不由苦笑,方子倒是容易拿出,奈何是草药不易提炼,方子拿出来用处并不大。安平想了想,说道,“方子我倒是可以拿出来,但是我给了方子也是没用的,因为这草药是不能直接拿来用的。”安平起身到药房,回来之后就多了一张纸,然后递给了郑大夫。
郑大夫看了方子,眉头紧皱,他本想用同样效果的汤药换了丸药,看来这条路是行不通了。
郑大夫对安平拱手道,“还请东家原谅老夫。”
安平笑了笑,说道,“所谓医者父母心,我也知道郑大夫是一片好心,自然不会在意。郑大夫不如这样如何,从明日开始,咱们‘百味堂’将丸药免费送给城中染病的买不起药的穷苦人家。等这些人的病好了,自然就会有人信了。其他的事情,还要等兄长康复之后再做打算。“
郑大夫听了安平的话,眼中满是激动与感激,安平的做法,他不是没想过,奈何,药铺不是他的,他并不敢如此。再者商人逐利,开药铺者也是一样
57、染病 ...
,他是在没有把握他这东家会同意,所以还没敢说出口。不想安平竟然主动提出这个法子,倒是让他对安平另眼相看起来。
安平接着说道,“听郑大夫的形容,这病是很容易染给他人的。郑大夫回去后告诉店里的伙计们,发药的时候千万要注意,不要自己也染上了。”
郑大夫听了,连连点头。
安平认真的看向郑大夫,说道,“我兄长现在的样子,暂时是无法去铺子上了,我一个女子,也不方便过去。到时,还要多亏郑大夫主持一下了。安平在这里谢过郑大夫了。”
郑大夫看安平要像她行礼,自然不敢当,赶紧避过,连连说道,“东家折煞老夫了。东家这么信赖老夫,老夫自当尽力。”
安平点点头,让刘三送郑大夫回去。
安平回身坐到燕平远身边,试了试他的额头,虽然还是很烫,但是已经比刚回来降下一些来了。安平取出去热的丸药,给燕平远送服下,又去了一粒含片,让他含在口中。仍然不时的用冷毛巾给他降温,看他面色,倒是不似刚才那般痛苦了。安平稍稍安下心来,不过想到传染途径,还是找来笔墨将现代的口罩的样子画了出来,又将用法写出,让李嫂子交给隔壁冯丹娘。好在头花作坊里一切材料都是现成的,倒也十分便宜。
安平不由回想起这段时间来燕平远的表现,想着想着,安平似乎找到些许不对劲来。这家伙这几日来似乎都在因什么事情而烦恼的样子,虽然对着安平仍然笑着,可是那笑里,却多多少少有些不自然。安平只是暗恼自己大意,却也想不明白什么事情会让万能的燕平远烦恼。她似乎有些习惯燕平远无所不能了。安平不由苦笑,这世上哪有万能的人,她过于依赖他了。
安平不觉间将手抚上燕平远的眉毛,紧闭的双眼,高挺的鼻子,不知怎的,竟是心酸不已。安平双手握住燕平远的手,静静地看着睡得有些不安稳的人,突然觉得她似乎有些离不开他了。他很自然的走进她的生活,甚至走进她的心里。她甚至不敢想像没有燕平远她会是什么样子。
不觉间,她竟然就这样靠在床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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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平远觉得他仿佛走进了一间无比熟悉的房子,然后看到一对夫妻和一个孩子,男的安慰着妻子,女的却焦急的看着床上的生病的孩子。
燕平远不自觉的走到他们身边,而他们,竟然没有发觉他。那个哭泣的女子仿若无比熟悉,可是他却看不清她的样貌,如他以前的梦境一般。可是他却能真切的感受到那个女子和那个男子是多么关心病床上的那个孩童。
突然间,他自己却变成了那个孩子,那个躺在病
57、染病 ...
床上的孩子。他轻轻的睁开眼睛,看到惊喜的男子和女子。女子轻轻的抱着他,仿若时间最珍贵的珍宝一般。燕平远觉得心中温暖,他有种感觉,眼前这个人,仿佛就是他的母亲。他试探着轻轻开口,“娘。”
那个女子身子一颤,抱着他更紧了,而身边的那个男子,也是慈爱的看着他。
*****
安平睡得迷迷糊糊间,仿佛听到燕平远开口说话了,她赶紧睁开眼睛,拍了拍燕平远的脸。
“燕公子,燕公子,你醒了吗?”
燕平远自然没有醒,但是神情却十分安详,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安平只听得燕平远口中呢喃着什么,待她听清,不由怔在了那里。
“娘,爹。”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考据古代会不会有流行感冒了,这只是个文而已,请大家不要较真。其实我本来想用伤寒的,可是查了一下,伤寒的伤害性实在太大,所以就用了这个。本人不是学医的,所以医药上的东西大家也不要跟我太计较。尽管我也查了很多资料,但是难免有些想当然了,大家多多见谅。
58
58、定策 ...
连着两天两夜,直到第三日早上,燕平远才终于醒来,安平日夜守着,倒是险些累到。安平给燕平远详细检查了一番,她自家的药确实是有效果的,燕平远已经退了烧,也没发展到肺上,消炎药都没用上。看来发现越早,越早治疗,治愈的可能性越大。安平又是拿药又是端水的,一早上总在燕平远面前晃来晃去的。
安平看似忙碌的样子,实际上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心慌而已。头天晚上燕平远梦中的呢喃,让她心惊不已。她自己也说不上当时那是什么感觉,一方面她高兴燕平远可能恢复记忆,另一方面又害怕他恢复记忆。但是转念一想,觉得人在病中,呼喊“爹、娘”也是人之常情,又稍稍放下心来。于是安平就这么患得患失,坐立不安了两天。燕平远醒来,看着倒是与平时无异,她却不敢问出口来。她本以为自己会十分洒脱,就算燕平远告诉她说他恢复了记忆要离开,她也能洒脱的面对,可是如今才发现,她根本就做不到。
燕平远有些轻微的咳嗽,安平将药递到他面前,看着他将药吃下,然后两人就那么干坐着,相顾无言。
燕平远醒来后,却觉得自己做了好长好长的梦,里面有很多破碎的情节,他却无法将他们连在一起。一会他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一般在看戏,一会他似乎又成了剧中人,感受着喜怒哀乐。可是,在他睁眼看到安平时,梦中的焦躁却一扫而空,让他觉得心安不已。
自他醒来后,安平就一直来来去去,替他诊脉,给他喂药,甚至喂他吃饭,可是他却能感觉到安平心中的不安。他几乎可以肯定,安平心中似乎在烦恼着什么。燕平远看着安平给她喂完药坐在床边,一句话不说的样子,看到她眼底的乌青,心中一紧,拉过安平的手,用他还有些嘶哑的声音说道。
“安平,有什么心事?”
安平知他喉咙还没有完全消肿,不想让他开口,递过润喉片,让他含着,奈何燕平远一双执着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让她不得不开口。这事迟早要面对,她也就正了神色说道,“你是不是将以前的事都记起来了?”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心中一怔,倒有些不安起来。他确实从十多天前就开始在梦中出现一些十分真实的场景,就仿若他曾经经历过一般。有时甚至好几天出现同一个梦境,所以,他那么多天都没有睡上一个安稳觉,总是从梦中惊醒,却再也无法睡去。他知道这或许是他曾经经历过的事情,不过却只是一个个零碎的碎片,暂时却无法将他们组合完整。梦中的有些场景,让他感到恐惧。他不敢告诉安平,更不敢将梦境的内容告诉她,他担心安平知道了梦境会远离他。就这么不
58、定策 ...
安了十多日,不想却病倒了。燕平远观察着安平的表情,希望能从安平的脸上观察出一些端倪,他担心,他在梦中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是安平却是一脸平静,他看不出任何东西来。
燕平远哑着嗓子,缓缓说道,“怎么想起问这个来?”
安平脸上平静,可是一双手却使劲的扯着床单,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没什么,只是想着你服药也服了有一个多月了,想问问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看看那药是不是有效,是不是需要换换方子?”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心中一松,再次抓过安平揉着床单的手,轻轻说道,“放心吧,我没事,若是真想起什么来,我必定第一个告诉你。”说完还帮她理了理碎发,想着要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安平放下心来,笑着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他的病来,有些担心的说道,“我前日给你诊脉,发现你郁结于胸,可是有什么心事?”
燕平远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笑着说道,“没什么,就是前几日跟南方的几个药材商谈生意,有些麻烦,心里有些烦躁。不过安平放心,我是可以解决的。”
安平有些疑惑的看着燕平远,“当真?”
燕平远笑的很坦然,“当然是真的。放心吧,没事的。原本这两天应该就谈下来了,可是不想城中许多人病了,那几个商人也病了两个,所以耽搁了下来。”
安平看燕平远笑的坦然,也就信了几分,又想到那么多人得病,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将那日她安排郑大夫的事一一跟燕平远说了。
燕平远看安平不在纠结在这些事情上,真正的放下心来,仔细的听安平将铺子上的事,边听边思索着。燕平远稍稍想了一会之后,说道,“这法子倒是可行。只是只凭咱们家铺子恐怕作用不大,江都尚且可以,整个扬州府就不是我们的能力范围了。还需得官府出面推广丸药才行。”
安平点点头,她这两天听刘三来报,说是已经给一些穷苦百姓发了丸药,病症轻些的现在症状已经减轻许多了。好多人听说有效,都涌去‘百味堂’诊脉买药了,将郑大夫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只怕这次还是要通过林家了。咱们自个贸贸然的去官府送药,只怕到时咱么连铺子也保不住。”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点点头,依托了林家,官府再贪,也不敢贪到林家去,再者,铺子里还有林家的股份。
“咱们还有多少丸药?”燕平远问道。
“铺子里还有不少,到是还能撑些时日,要是不够的话,我接着炼制些就是了,这到不麻烦。我只是担心郑大夫那边,如今只有他一人知道如何对症用这丸药,恐怕
58、定策 ...
忙不过来。再者就是这病传染的很快,我有些预防的章程,已经让铺子里的伙计贴出去了,不过还是得通过官府四处宣传一番。对了,还有这个。”安平从旁边拿出头花作坊这两天赶出的简易口罩,放到燕平远手上。
燕平远拿起一个,比了比,却不知这是做什么用的。
安平笑着拿起一个,当着他的面戴上,虽然布料没有现代讲究,应当还是有些效果的。安平也帮燕平远戴好,然后说道,“这个叫做口罩。这次的病主要是通过唾沫还有人呼出的气传播的,戴上这个,可以防止没病的人吸入得病人呼出的气和他们说话时飞出的唾沫。”安平尽可能简单的解释着。
燕平远倒是第一次听说,用手抚了抚口罩,觉得安平说得十分有道理。
安平取下口罩来,接着说道,“咱家铺子的伙计没人都发了一个,头花铺子那边也在卖。只是临时做的,数量上却不是太多。”
燕平远听了,心中倒是有了章程,立马就要起身,却被安平给拉住了。“你要干什么去,这才刚好起来,还不在家休息。”
“我想这就过去林家找林老爷说说这事。”
安平听是这事,拉他坐好,说道,“你且休息就是。这事倒是不必亲自跑一趟,你写封信,让刘三过去一趟就是。”
燕平远有些为难,“刘三只怕不行,那毕竟是林府。”
安平却是不许他去,“你在信中说明你的情况就是,且如今扬州府的情形,林老爷自然是知晓的,再者这铺子里有着林家的分子,他们自然不会放着不管。你且休息两日,等身子稍好些过去也不迟,今儿只让刘三过去就是。”
燕平远看着安平那坚定的样子,想不同意也不行,无奈之下,只得取来笔墨写信叫刘三送去,并细细交代了刘三几句。不过燕平远的心却是甜的,毕竟,安平是真的关心他。却也不忍安平在为她操心,赶着安平回去休息。
安平看着燕平远烧退了已经没有大碍,也就放心回去休息,一觉倒是睡得十分香甜,等到醒来,不想已是黄昏,竟然连午饭都错过了。
刘三已经回来了,正跟燕平远在屋里商量着什么,安平也就没有过去。不想钟妈妈过来给她送新做好的一批口罩,安平倒是跟钟妈妈聊了几句。
“安平,不知你听说了没有?”钟妈妈一进屋子就神神秘秘的样子。
“什么事?”安平拉钟妈妈坐下,倒了茶之后说道。
“呵呵。”钟妈妈笑着说道。“任那曹氏嚣张,如今可是早了报应了。”
安平这才想起她前阵子似乎也见过那曹氏,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安平心中虽对她恼
58、定策 ...
恨,倒也不想落井下石,所以也不想怎么嘲讽她。听钟妈妈的话,倒像是她知道内情一般。
“我前阵子倒是见过她一面,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威风了。”
钟妈妈小的神秘的样子,接着说道,“我前几日去买菜时碰上了原来在杨府的一个老姐妹,我是从她那里听说的。”
“怎么了?”安平倒是有几分好奇。
“听我那老姐妹说,杨家大少同南方多来的商人做生意时,那商人有意将一个远房妹妹嫁给大少。听说那单生意对杨家很重要,杨家二老就动了心了,再加上杨家大少也看上了人家妹妹。所以,就以平妻之礼将那姑娘娶进了门。”
“那曹氏怎么可能同意,她不是县老爷的小姨子吗?”安平喝了口茶,准备接着听八卦。
“县老爷的小姨子怎么了,又不是县老爷的亲妹子。就算是县老爷的亲妹子,只怕也只能如此。”
安平有些疑惑的看着钟妈妈,“那位新夫人来头这么大,怎么看上了杨家,且甘愿嫁过去做平妻?”
钟妈妈接着说道,“听说那商人是有背景的,那背后的人,县老爷是得罪不起的。县老爷还专门嘱咐了他夫人让她劝曹氏安分些。听说啊,那位新夫人厉害着呢,又得宠,所以这曹氏如今在杨家过的那可是不顺着呢。至于说怎么看上的杨家,只能说杨家走运了。”钟妈妈说道这里,眼中有些黯然,显然是想起冯丹娘的事来。
安平却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起来,在江都带了些日子,她也多少知道江都的情况。这杨家虽说是江都的大户,却也不过一般的商户罢了,有些钱财,却也没有富贵到能让有势力的人看上,能娶了曹氏,已经算是他家造化。安平不知怎的,总觉得这事里透着些古怪。不过看钟妈妈一副高兴地样子,心里却有些难受。说起来,冯丹娘的事情也不能全怪到曹氏身上,罪魁祸首应该是那杨家大少才是,喜新厌旧、抛弃糟糠。可是曹氏的跋扈,却让人们将罪责都放到了曹氏身上。安平也承认,曹氏的跋扈,她是十分看不上的,可是,同为女人,却觉得她也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杨家大少那样的男人,能够抛弃了冯丹娘,也就可能再抛弃了她,的确不是什么良人。不过看着钟妈妈为冯丹娘担心的样子上,这些话她却不能说出口来。只能想着法子将话题扯到其他事情上,让钟妈妈不要总想着这事。
钟妈妈走后,燕平远那边也商量的差不多了,安平将新拿的口罩给了刘三,让他拿到铺子里去。
进了屋子发现燕平远心情很好的样子,虽然有些疲乏,精神却还好。走到他面前,给他拭了拭温度,并没有在发烧,倒是可以放下心来了。笑着
58、定策 ...
说道,“林家那边什么态度?”
燕平远看安平很自然的给他拭额,心中高兴,拉安平坐下说道,“林家那边也正在心焦呢,他家下人中也有病了的,接了我的信,倒是十分欢喜的样子。听刘三说,林老爷准备马上去找知府,由知府出面,应该问题就不大了。”燕平远说道这里顿了顿,有些犹豫的开口道,“不过安平,只一件要委屈你了,那药我不可能说是你配制的,我只说了是郑大夫的功劳,说是他家祖传秘方。”
安平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倒是这件。她本想着说这房子是他们师父给的,听了燕平远的话,却觉得燕平远的法子更加可行。
“放心吧,即使不说是郑大夫也要想其他法子,确实是不能说是我的。这些我都明白。”
燕平远听安平这么说,心里大安,心中却觉得大周的律法太过无聊,女子不能行医,将安平这样的女子一身的才华给生生的抹去了。为安平心疼,自然的抓起安平的手来安慰。
安平虽然有些脸红却也没有抽出,倒是给了燕平远一个安心的笑容。安平却没有发觉,她似乎对燕平远握她手觉得越来越习惯了。
作者有话要说:可怕的谣言,今天超市里的盐竟然都给抢光了,人们见面第一句话也变成了“你买盐了没有?”弟弟说,他浙江的同学家里,盐都卖到50块一袋了。~~~~(>_<)~~~~
至于亲问我何时才能让他俩在一起,我现在也说不好,我没有存稿,都是写多少发多少,基本上还是按着我原来的设定的线路走的。但是具体码的时候,多少还是会由于人物性格改变一些东西。不过,我要说的是,快了,肯定快了。
呵呵,闲话少说,发文发文~~
59
59、再登林府 ...
燕平远恢复很快,不过两天就开始忙活开了,安平只需配药,其他的都不用她来操心。安平不得不感叹政府在面对灾害时的作用。“百味堂”四处宣传的效果还不如官府的一纸文书管用。至少,大家现在都认可了“百味堂”丸药的效果了。不过郑大夫就更加忙碌了,一面要忙着诊治病人,一面又要教导其他大夫。效果却是十分显著的,不出十天,扬州府的情况就好了许多,人们现在出门基本上都是带着口罩的,再不济也会知道要捂住口鼻。顺带的头花铺子里的生意也非常好,作坊日夜赶工,生产出的口罩也不过勉强够用。
扬州府这边措施有效,其他几个州府也纷纷效仿,自然,丸药只有“百味堂”才有。如此是真的把安平忙坏了,扬州府她还应付的来,多了临近几个州府,就不得不日夜赶工了。燕平远后来干脆就放下手中的事情,到她旁边给她打下手。如此忙碌了许久,总算是将江南的病情控制住了,也没有再往外蔓延。直至年关,流感过去,众人终于送了一口气。安平心中感慨,好在还能让他们过个舒心年。
江南出现这等大事,是不可能不上报朝廷的。年前事了,龙心大悦,自然是要对出力的人进行褒奖的。这些褒奖大多落在了州府的头上,而安平的铺子不过得了块牌匾罢了,倒是郑大夫,朝廷有些要提拔他进太医院。好在郑大夫是个冷静人,心里明白功劳都在丸药上,也就谢绝了这份赏赐。不过郑大夫的名声倒是出去了,这倒是好事一件。安平自然也没想过她能拿到朝廷的好处,至少“百味堂”打出了名声,这些她就很满足了。
接着就快过年了,这是她离开落霞门后过的第一个年,虽然没有谢铭在身边,却也想好好热闹一番。吩咐李嫂出去采办年货,铺子那边也是每人都是一个大红包,不说其他,就这些日子来,铺子里的伙计确实是辛苦了。
除了自个的准备外,这次林家对他们也帮助甚大,虽然不能否认林家也是从自身考量,本身就是利益获得者,但是,没有林家,至少安平的铺子是开不起来的。人不能不懂的感恩,所以年前,除了铺子里属于他们的一部分收益外还要备一份厚厚的年里,并且需要安平跟燕平远两人亲自跑一趟才行。
坐在前往扬州城的马车上,安平想到要再见到林雨婷就觉得头疼。自那次林雨婷的大胆行径后,安平再也没有去过一次林府,林雨婷倒是偶尔过来一两次,安平却也知道她的目的,只是燕平远一见她过来,就躲到铺子里去了,倒是每次都是希望而来失望而归。更何况,安平已经开始接纳燕平远,自然不想看到林雨婷过来缠着燕平远。许是燕平远的做法明
59、再登林府 ...
显了些,也许是林雨婷看出了什么来,后来也没有再过来。不过,安平却隐隐觉得云儿似乎对她有些敌意的样子,倒是让安平有些不安。
这次到林府仍然是照例的燕平远去见林老爷,她去拜访林夫人。林夫人自诩大家夫人,自然是瞧不上普通百姓的安平。许是因着这次“百味堂”的功劳,林夫人话里话外间倒也没有那么客套疏离。不过这种刻意的亲切反倒然安平觉得更加不自在,林夫人跟她不是一类人,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人家林夫人属于上流社会,她自己不过一小老百姓。就算是林夫人对安平表示亲切,那感觉总让人觉得像是在施舍,至少安平心中是这种感觉。
等安平从林夫人那里出来时,心里着实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这口气松不了多久,她还要面对另一个任务,那就是林雨婷。安平叹了口气,还是向林雨婷的院子走去。林雨婷倒是早早吩咐了丫头在门口守着,就等安平过去就去告知林雨婷。
安平进到林雨婷房中,看得出林雨婷是专门打扮了一番的。安平自然是跟她聊起闲话来,不过林雨婷这次倒是没有把话题王燕平远身上带,倒是让安平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她若是能真的将这些心思放下也是好事,也就欢欢乐乐的拉着林雨婷说笑起来。
谁知好景不长,在云儿来上了一次点心以后,林雨婷又开始问东问西了。
“安平,我听云儿说你们曾经认得的?”
安平听林雨婷问起这个,抬头瞟了一眼低眉顺眼的云儿,倒也不好否认,笑着说道,“没错。那时我住在我舅舅家中,云儿家里跟我舅舅还是本家。”
林雨婷听安平说的坦然,也笑了笑说道,“用云儿的说法,你那时好像是没有个哥哥的?”
安平听了叹了口气,这丫头的执念有些过深了。不过她却有些不明白林雨婷为何要问这些,问出这些东西她就能跟燕平远在一起了吗?安平摇摇头,接着说道,“对,那时只是我一人住在舅舅家中。”
“哦?”林雨婷眼中露出一抹兴味来,看了看云儿,接着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后来你们又是怎么碰上的?”
安平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私事,就连宋夫人也没有问的这么详细的,心下已有了几分恼意,却也不能摆在脸上,冲林雨婷笑了笑,好在说辞是早就跟燕平远说好的,倒也不麻烦。
“我与哥哥不是同母,幼时家中变故,我是与母亲生活在一起,后来母亲过世,就去了舅舅家中。再后来拜了师门,不想却遇上了寻我的哥哥。然后我就随哥哥出了师门,中间两人还走散了一次,就碰上了宋夫人。在后面的事,你应该都知道的。”
59、再登林府 ...
安平说完后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细细观察起林雨婷的表情来,却看到林雨婷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却是露出了喜色。安平不由纳罕,她刚才到底说了什么引得林大小姐这么开心。
林雨婷虽然心里高兴,却仍然确认一般的说道,“怪不得觉得安平跟宋公子长得不像,原是同母的。”
林雨婷这算虽然听着像是玩话,却让安平心里一惊,看来林雨婷刚刚那番话不是随随便便出口的,定然是她对她跟燕平远的兄妹身份产生了怀疑。可是,她跟燕平远又是哪里让人产生了这种怀疑,安平心中思量起来,却毫无头绪,不由得看了看立在一旁的云儿,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云儿刚刚在听她说话时,眼光有些闪烁。
但是安平心中再惊,却不能将这些心思表现出来,只得玩笑般的开口道,“许是我们长得都比较像各自的母亲吧。”
林雨婷看安平说得轻松,倒是笑了起来,又拉着安平笑闹了一阵,安平却是提不起精神来了。好不容易挨到可以回去,安平才感觉像是得了解脱。
******
安平走后,林雨婷看向云儿说道,“看来是我们想多了,你那天许是看错了吧。”
云儿低头喏喏点头,却不好再说什么。她上次陪着林雨婷去药铺时,明显的感到燕平远对安平的用心,那种用心已经超过了兄长对妹妹的用心。林雨婷或许没有注意到,她却看得一清二楚,安平进屋子时,燕平远的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再加上她对前后事情的联想,得出的最大结论就是两人不是兄妹。今日安平说得那番经历,感觉上是没什么破绽的,可是不知怎的,却让她觉得里面很多东西都不是真的。可是如今她却不能再对林雨婷说这番话了,以为林雨婷显然已经信了安平的话,她若是再开口,只会被林雨婷看成是挑拨离间。但是,她作为林雨婷过的丫头,却不想林雨婷在沉迷下去了,若是有一天林雨婷的心思被发现,她作为她的丫头,是铁定会没命的。看着安平的背影,云儿心中却更加恨起安平来,凭什么一样都是从夏家村出来的,她却是奴才命,还跟了这样一个主子,一个不小心命都要没了。不知不觉间,她将这些东西都转成了对安平的愤恨。可是她却没有想过,她的这些遭遇又跟安平有什么关系,既不是安平将她卖入林家,安平也不是她的主子,她不过是将心中的不敢都转嫁到了安平身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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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坐在马车上正往江都赶的安平自然是不知道云儿的那番心思的。看着身边的燕平远,安平也渐渐将林雨婷的事情放下,她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这些
59、再登林府 ...
事只能让她自己想清楚。
安平看着燕平远,气色确实好了许多,也不枉她这阵子让李嫂子跟他做的药膳。
“哥哥,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燕平远听了,很自然把手伸给安平。这些日子来,安平一直没有忘了给他解忘忧草,差不多每隔五天就会把脉,他们都已经习惯。
安平把过脉,笑了笑,说道,“哥哥现在的身子骨估计去打老虎都使得。”
燕平远看着安平笑的眯起的双眼,心中也是高兴,也知道这段时日安平为了给他调养费了不少心思,接着说道,“这些还不都是安平的功劳。”
安平听了心中自是得意的,“哥哥最近有没想起什么,要是还是不行,我就考虑再换个方子试试。“
燕平远听安平问起这个,心里有些不自在,他这些日子来脑子里仍然会冒出些片段来,他却一直没有跟安平说过。脸上却露出些失望来,说道,“没事,安平慢慢来就好,这事急不得。“
安平自然也是知晓,点点头。
燕平远接着说道,“快过年了,安平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安平很自然的转移了注意力,似是十分认真的想了想,“安平也没什么太想要的,过年哥哥给包个大红包就成。”
燕平远倒是笑了起来,“这些时日铺子生意那么好,你还嫌挣得钱少啊?”边说边点她鼻子。
“那又怎么了,总是不会有人嫌钱多的吧。”安平小声说道。
“安平。”
“嗯?”安平听到燕平远唤她,抬起头来,却看到燕平远晶亮的眸子,认真的表情,不真怎的竟有些心慌,脸也一下子就红了。
“安平答应我一个要求好不好?”
安平有些不想看他的眸子,她总是不自觉间就被那双眸子给带了进去,微微扭头,说道,“你先说什么事?”
燕平远却不许安平躲开,拉着她坐到他身边,固定着她的脑袋让她看向他,说道,“以后没人时不要再叫我哥哥。”
安平躲不过,有些着急,脸却红了,匆匆说道,“那叫什么?”
“平远,叫我平远好不好?”燕平远又凑近了一些,安平几乎可以感觉到燕平远的呼吸,一张脸红的都能滴出血来。不想回答,燕平远却作势凑得更近,只能急急点头应允。
燕平远看着安平的样子,心中大慰,忍不住还想逗她。“那你现在就叫我一声。”
安平立时大囧,虽然心中不愿,奈何形势不由她,眼见着燕平远又要凑过来,只好急急开口道,“平远。好了吧,快放开。”
燕平远看她窘迫的样子,却也不想再逗她,怕她真的恼了他,到时倒霉的还是他自个,笑着
59、再登林府 ...
放开了安平。安平一被放开,立马远远躲开,却引得燕平远笑得更大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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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谢宅。
“公子,这就是扬州那边传来的丸药。”远志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将一个小瓶放到谢铭面前。
谢铭打开瓶盖,闻了闻,又拿出身上的另一种丸药来,心中大喜。
远志在旁边也是一副心焦的样子,看到谢铭都出喜色,心中也是大安。
“公子,我这就去给玉竹送信,让他马上赶去扬州。”
谢铭却制止了他,说道,“给玉竹送信,让他过来京城。远志,扬州那边你去跑一趟吧。找到了之后先不要露面,先暗中观察着,看看她过得怎么样。”谢铭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接着说道,“明显的有股势力在迷惑你们,还是小心为好,一定要保护好她的安危。”
远志听后,立马应允,急匆匆的就往外赶去。
屋里的谢铭则站了起来,背着手走到窗边。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收藏增,心里很高兴,呵呵,喜欢这人的亲不要大意的收藏吧~~
看到总字数,表示又超计划了,怨念~~
60
60、过年 ...
从林家回来之后安平他们就专心为过年做准备了,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大扫除,屋里屋外收拾整洁,听李嫂子说,这是扬州这边的过年最讲究的。剩下的包括祭灶之类的事,安平是不懂的,一切都交给了李嫂子,倒也便宜,她本人倒是乐得自在的享清闲,连窗花都是冯丹娘送来的。
不过安平倒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起码冯丹娘、钟妈妈、燕平远一人一套新衣都是安平自己缝的。燕平远将衣服穿上时,那张脸就开了花似的,一个劲的傻乐,弄得安平都有些不好意思。
除夕那天,早就说好去冯丹娘那边一起过,再者也不好让李嫂子过年都不同家人在一起,干脆就放了李嫂子的假。
钟妈妈使出浑身解数,都是江都本地的特色菜,看得就直流口水,有松鼠桂鱼、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三套鸭、水晶肴肉等等,且钟妈妈知道安平爱吃笋子,做了好几道笋子的菜。再加上钟妈妈亲手酿的桂花酿,甜甜的,连安平都能多少喝一些。四人一起,也不管那些讨厌的尊卑礼仪、男女大防之类的东西,吃的真是畅快。
燕平远很是照顾安平,每每总是能给安平夹到她喜欢吃的菜,安平自己没觉得怎么样,倒是引得冯丹娘每每侧目,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古代自然没有春晚,不过古代流行守岁。但是安平几日家中都没有长辈,且守岁的话确实没有什么事可干,干脆放了爆竹,就各自回去睡觉了。
安平跟着燕平远走回家中,刚进了院子,却见燕平远在安平面前停了脚步,安平有些疑惑,“怎么了,哥哥?”
燕平远扭头,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安平,安平突然想起什么来,不由暗笑,道,“平远,什么事?”
燕平远这才展眉微笑,走到安平面前,牵起安平的一只手。安平只觉得一个环状的凉凉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抬手一看,竟是一只翠绿的镯子,安平虽然不懂,却也知道这个成色应当是难得的。惊讶的看向燕平远,“这个,很贵吧。”
燕平远微微苦笑,这丫头怎么这么会煞风景。“送你的,新年礼物。”
“可,可这得多少钱啊?”安平仍然有些不忍心,虽说铺子生意好,他们赚了些钱,可是让她花钱买首饰,却是舍不得的。
燕平远阻止她撸镯子的动作,笑道,“放心吧,一个镯子而已,花不了多少钱的。”
安平轻抚着镯子,翠绿的颜色,安平还是十分喜欢的,笑着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燕平远也笑了,灯笼的映衬下,让安平的笑颜更添几分红晕,给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说道,“早点休息,明日年初一,还要早起。”
安平点点
60、过年 ...
头,仰头笑道,“明日我一定要比你起得早。”
燕平远微笑着,只是让她早点进去。
夜晚安平躺在床上有点想笑,这大过年的,她睡得比平日里还早。不过听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手指轻抚镯子,倒也睡得香甜。
第二日李嫂子早早就过来了,安平本来让她在家好好过年,不用过来的,可是李嫂子却不愿意。安平想着不过过来做饭而已,也就同意了。最主要的是,李嫂子不在,就只能她下厨了,可惜她到现在还把握不了灶台的火候,为了她跟燕平远的身体健康着想,安平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是今日起床不知怎的却透着些怪异,直到李嫂子将汤圆端上了桌(扬州风俗,初一早上吃汤圆),燕平远都没有出现。燕平远向来都是起得最早的,虽说安平昨日说了今日要早起,没道理她都起来了,燕平远却还在睡懒觉的。想着昨日喝了点桂花酿,安平暗笑,他不是因着那点桂花酿就一醉不起了吧。
安平边这么想着,边去敲燕平远的房门。“哥哥,起床,哥哥。”
但是半天都没人应,安平跟李嫂子对视了一样,有些着慌了。也管不了其他的了,安平推门而入,燕平远却好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头紧锁,似是正在做梦。
安平心惊,轻轻拍了拍燕平远,“哥哥,哥哥,醒醒。哥哥,快醒醒啊。”
可是任安平怎么拍都拍不醒,李嫂子赶紧就要去唤郑大夫,安平也心慌起来,想着铺子今天不开门,让他直接去唤刘三。李嫂子答应着就出去了,安平赶紧替燕平远检查起来。
把完脉,安平却不知自己应该担心还是放心。燕平远脉象平稳,没有得病,没有中毒,更加不是因为醉酒,但是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安平只能得出一个结论:燕平远是睡着了。他似乎是在梦中一般,不知是什么原因,却怎么都唤不醒。
刘三是直接降郑大夫从餐桌上拉过来的,结论也是一样。
送走了郑大夫,安平坐到燕平远旁边,听着外面热闹的声音,心里却平静不下来。昨日还笑着送她镯子的人,今天竟然沉睡不醒。安平也知道这事急不得,想着燕平远是真的累了,虽然她有法子可以刺激人早些醒来,却狠不下心来。安平将手轻轻放到燕平远微皱的眉头上,她真想知道,此时的燕平远究竟梦到了什么。
*****
足足三日,燕平远才醒了过来。中间郑大夫不止一次建议安平用药物刺激燕平远,安平都拒绝了。好在脉象一直平稳,并没有什么大碍。
燕平远睁开眼睛,眼神清亮,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安平担心的小脸,微微展颜,冲着安平安慰的一笑。安平眼眶
60、过年 ...
微红,虽然这几日人前她总是一副淡定的样子,天知道她心里有多么焦急。安平看着燕平远清澈的眸子,不知怎的,安平觉得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而燕平远的那双眸子,也仿若抹去灰尘的明珠一般,有种她说不出的感觉。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安平试探的开口道。
燕平远伸了个懒腰,“没事,感觉做了好长的一个梦。”
安平稍稍放心,此时接到消息过来的郑大方笑着说道,“大爷,您可知您睡了足足三日啊,可把我们给急坏了,东家眼睛都熬红了。您这个梦做得也太长了吧。”
“就是,大爷,您做得什么梦,说出来让大家伙都听听。想来肯定是美梦,要不怎么能睡了三天都不肯醒?”刘三也大大咧咧的说道。
安平看是两人,笑着打了招呼。
“你这皮猴子,这时倒是编排起我来了。”燕平远看是刘三,故意板起脸来。
“呵呵,大爷别生气,这不是看大爷刚醒,给大爷逗个乐子吗?”刘三平日十分怕燕平远,也就这个时候敢说两句顽话,看燕平远板起脸来,立马赔笑。
安平还是有些担心燕平远,让郑大夫再给燕平远检查一下,若是以后三天两头这么闹一通,她可真是受不了。
郑大夫笑着点头,对燕平远道,“大爷,老夫再给您把把脉。”
燕平远看安平一脸担心的样子,虽然明知道自己没事,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郑大夫闭着眼睛把了一会,笑着对安平说,“东家放心,大爷原就无碍,这下醒了,就没事了。”
“郑大夫,这次到底是什么原因?这次好了,以后还会不会这样?”安平接着问道,这才是她最担心的。
郑大夫捋了捋胡子,看了燕平远一眼,接着说道,“原因是什么,老夫还真不清楚,身体是没什么问题的,想来以后应该不会再犯吧。”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却是对着燕平远,燕平远却没有出声。
安平也清楚,她这么问有些难为郑大夫了,也就没有再问。
几人走后,安平却没准备这么放过燕平远,刘三刚刚的话虽粗,却也是她想问的。
“你说你做了一个好长的梦,究竟是什么梦?”安平开门见山的说道。
燕平远很坦然的笑了笑,说道,“只是觉得自己在梦里,混混噩噩的,具体的什么内容,却是想不起来了。”
“真的?”安平不是太相信。
“自然是真的。”燕平远笑着说道,拉着安平坐好,抚了抚她眼下的青影,“辛苦你了,只怕这几天都没睡了吧。”
安平没想到他此时还有些说出这些话来,脸上发烫,甩开他握着的手,“谁说我一直没睡,我
60、过年 ...
这几天睡得好着呢。”却不知她已经被人转移了心思。
“安平。”
安平抬头,不想却看到燕平远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由一惊,下意识的询问道,“怎么了?哪里又舒服了?”
燕平远笑着又将她拉到身边来,“我没事。我们以后好好生活,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安平却没有答话,她最不相信的就是承诺,当年木珉也给过她承诺,后来还不是分开了。更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事情没解决,这个承诺她应不起。
燕平远见安平没说话,眼神暗了暗,叹了口气,让安平直视他的眼睛,“安平,对我多点信心,也对自己多点信心,好不好?”
安平垂下眼眸,道,“平远,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我既然答应了那个约定,我自然会履行,其他的,说再多也没有意义。”
燕平远垂下抓着安平的臂膀,眼神黯淡,点点头,“我明白了。先去好好睡个觉,眼睛熬得跟兔子似的。”
安平笑着应了,走回房间,不是她不想答应,而是她不能。
安平睡着没有多久,燕平远就飞身出了屋子,这些,睡着的安平自然是不知道的。
燕平远并没有去铺子里,只是在江都城很多地方的画了些符号,又跑了一趟当铺,当了一个扳指样的东西。然后原路返回,总共不过一炷香的时间。
*****
因着安平开的是药铺,自然不能总是关着门,燕平远醒来后的第二日,铺子就开始营业了。郑大夫得了天家的褒奖,自然就不能总窝在安平的药铺子里了,自己就在安平铺子的旁边开了个医馆。安平自是高兴,因着相邻,也就没有再请大夫,虽然分了两家,但却亲如一家。
流感病症过去后,很多人慕名前来“百味堂”抓药,生意非常好。燕平远刚醒,安平就让他在休息几日,也当锻炼锻炼刘三。
各人忙碌着,此处不再细说。
燕平远醒来三天后的一个晚上,安平早早睡了,院子里除了月光外,一点其它光亮也没有。此时院子里突然进来一个人,来人步履轻盈,显然是个高手。来人进院之后直接就奔了燕平远的房间而去,刚到门口,就听到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
“燕荣,进来。”
那男子恭敬的推门进入,只见燕平远双目清明的坐在床上,赶紧跪下行礼,“主子,燕荣可算找到主子了。”声音竟有些哽咽。
燕平远点点头,道,“起吧,这本就不是你的责任。就来了你一个吗?”
那男子起身后接着说道,“不是,燕荣带了七个人过来。因主子留话不准暴露行迹,所以只我一个人过来寻主子,其他人也都不太远。主子,可是有
60、过年 ...
什么事,要是需要人的话,燕荣这就派人去通知燕清燕明他们几人,他们如今还在四处寻找主子。”
燕平远听了,心中有数,接着说道,“这到不必。我让你们查的事情如何了?”
那个叫燕荣的男子递给燕平远一些东西,接着恭敬说道,“回主子,这里的东西都是主子失踪后兄弟们查出的东西。”
燕平远翻了翻,眼眸现出光彩来,手竟然有些微抖,“你们查的这些东西属实?”
燕荣虽然不解燕平远为什么这么问,可是他们燕卫查东西,除非属实,是不敢递给主子的。“回主子,里面的东西都是兄弟们确认过的,却是属实。”
燕平远微微勾起嘴角,燕荣不禁呆了,他家主子何时这么爱笑了,他怎么今日才发现。
“江都的县令,还有一个杨家,先去查一查,然后找个法子办了。”燕平远声音冷冷的传来,不由让燕荣都打了个寒颤。这两个是怎么得罪了他家主子了,竟然能让主子亲口吩咐办了两人,燕荣心想。
“是。”燕荣答道。“主子,还有什么吩咐没有?”
“你先去做这件事就行,其他的不用管。燕卫其他人让他们不必过来了,且坐好各自分内的事为好。”
“是,主子。”燕荣有些犹豫的开口接着说道,“主子难道还要住在这边,那主子什么时候回去?”
燕平远脸色又冷硬起来,接着说道,“我自有打算。”
燕荣再不敢说什么,恭敬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燕平远的身份,亲们要不要猜一猜。这个身份我在前面的时候有提过,不过当时没具体说。
61
61、又见谢铭 ...
新年过完就是十五,也就是元宵节,古代也称为上元。上元节在这个时候是极为讲究的,处处张灯结彩,花灯焰火比比皆是,还有各式表演,通宵达旦。另外还有猜灯谜、耍龙灯、舞狮子、走百病、送孩儿灯等各种习俗。尤其一些比较大的城市,还会有灯市,甚至有的地方不止庆祝一天。
安平自然不想错过机会,也想去见识见识古代的元宵节,就连平日不怎么出门的冯丹娘都表示出很大的兴趣。于是安平、燕平远、冯丹娘、姚润生便约好了一起去看花灯。
说起来,因着铺子的原因,姚润生跟冯丹娘的接触多了许多,安平知道钟妈妈的心思,自然尽可能不去铺子上,也算给两人制造相处空间。姚润生再见安平虽然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却也好了许多。
正月十三这一日,几人难的聚在安平这里商量花灯的样式,连燕平远跟姚润生都没有去铺子里。
扬州素有放花灯的习俗,传说女子在亲手做的花灯上写上心愿,在河的上游将花灯放入河中,花灯顺流而下,捡到女子花灯的男子将会同女子白头到老。
安平原是不信这些的,冯丹娘也没想着要去放花灯,两人却拗不过钟妈妈的唠叨,无奈之下相互苦笑,开始琢磨起这花灯的做法来。燕平远也不像以往那般看姚润生不顺眼了,许是都经营铺子的关系吧,两人倒也算谈的来。当然,这是安平的想法。
于是,安平家的大厅里,两个女子在那里埋头做花灯,两个男子喝茶聊天,并且时不时的给两个做花灯的女子提提意见,旁边还有一个瞎指挥的老人家,到是其乐融融的场面。
安平正在那里纠结着到底是要吧手下的兔子涂成什么颜色时,正在做饭的李嫂子忽然推门进来。
“大爷,东家,门外有人找东家。”李嫂子说道。
安平放下手中的兔子灯,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燕平远,想不明白会有谁来找她,天知道她来了大周后比她在现代时还宅,统共就认识那么几个人,实在是想不明白会是谁。看燕平远,也是一副迷惑的样子。
“东家?大爷?”李嫂子看安平没有说话,又唤了一声。
安平缓过神来,对李嫂子笑了笑说道,“李嫂子,是什么样的人来找我?来人是怎么说的?”
李嫂子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燕平远,说道,“是三个男子,很文雅的样子,说是要见东家。”
安平就更有些搞不明白了,她原本还以为是林雨婷,男子的话,她真的想不到是谁了。但是也不好怠慢了客人,安平赶紧起身。
燕平远也起身道,“我陪你一起吧。”
安平点点头。
冯丹娘、钟妈妈跟姚润生也起
61、又见谢铭 ...
身收拾了一下东西说道,“既然有客,我们就先回去,一会再过来。”
安平笑着点头答应。
众人行至门口,当安平看到来人时,却不觉热泪盈眶。燕平远神色却有些不自然起来,不过也就一瞬,马上又恢复了正常。
“师父??????”安平有些哽咽的唤道。
来人正是谢铭、玉竹、远志主仆三人。
谢铭仍是玄色衣衫,安平眼前仿若又浮现了第一次见到谢铭时那个温润平和、风姿卓越的男子。长身玉立,她的师父终于站了起来,周身气度更是不凡。
“安娘。”谢铭缓缓出口唤她,仿佛她还在落下门一般,仿佛她每日见到他一般,那么自然温和而又亲切。
安平的眼泪再一次落下,也不顾周围人的反应,扑入了谢铭怀里,嘤嘤哭泣起来。谢铭只是面带微笑的轻抚安平的后背,脸上满是温柔。只是在他的目光触及到燕平远跟姚润生时,尤其是燕平远,眼中精光一闪,眉头微微皱起。
远志跟玉竹则一直在观察着院中几人,他们自然知道燕平远的存在,要不谢铭也不会这么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两人以往对燕平远的印象不错,此时却有些敌意的打量起他来,尤其是玉竹。
安平在谢铭怀中,心中无比安心,渐渐的也止住了哭声,脸上微红的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唤道,“师父。”
谢铭目光微闪,轻轻抚去安平脸上的泪痕,有些责备的说道,“你这通脾气发的可是够大的,连师父都不要了就这么走了,你可知师父找你找的多辛苦?”
听着谢铭看似责备实则关心的话语,安平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安娘不孝,让师父担心了。”
谢铭看安平一副知错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难受,与其说他是生气,更不如说是担心。好不容易得了她的消息,远志一番探询,竟是和一个男子住在一起。虽然这男子他们认得,虽然是对外兄妹相称,还是让谢铭不能接受。接了消息就带着玉竹赶了过来。看着燕平远眼中的清明之色,怎能让他不担心。
尽管如此,谢铭也不忍责备她,至少不愿当着外人的面责怪她。轻轻拍了拍安平的肩膀,说道,“不哭了,再哭就成花猫了,看让人家笑话。”
安平听谢铭还把她当孩子似的哄,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看到谢铭挺拔的身姿,兴奋的说道,“师父,你的腿好了,太好了!”说着还围着谢铭转了两圈。
谢铭脸色稍稍有些不自然起来,给安平使了个眼色。安平看到眼睛眨都不眨地看向她的冯丹娘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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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一下就红了。想着还在大门口,忙拉着谢铭进了院子,给众人介绍起来。
谢铭一一打量了一番冯丹娘跟姚润生,边听边点头,远志跟她说过,安平刚来江都时生病都是她照顾的,心里对她很是感激。
冯丹娘跟钟妈妈也是为安平高兴的,以前听安平提过她的师父,想着至少也应当是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却不想竟然是个有着如此气度的人物,却也知道这样的人只怕他们一辈子也遇不上几个。看着安平高兴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呆着有些不合宜,就同姚润生一同起身告辞了。
冯丹娘他们一走,院子就剩了他们五人,其中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燕平远的身上,安平看着有些尴尬的场面,忙拉着谢铭进了大厅,并吩咐李嫂子去做几个好菜来。
安平乖巧的给谢铭到了茶,谢铭接过茶,细细打量起安平的屋子来,主厅不是太大,却胜在整洁干净,心里倒是有几分满意。远志跟玉竹确实各自去其他地方转悠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从谢铭进来到现在,燕平远一直都没有说话,此时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刚刚谢铭打量他的样子,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燕平远几乎可以肯定谢铭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面上虽然不显,心中却是十分紧张的。毕竟,他是知道这位谢家三公子有多大能耐的。
谢铭跟燕平远一个品茶,一个不语,她夹在中间甚是难受,索性没有隐瞒的将离开落霞门之后的事情和盘托出,只希望她家师父可以不那么生气。安平最了解谢铭的脾气,谢铭对你凶可能没多大事,若是谢铭开始不说话了,那才是麻烦的开始。
谢铭听了安平的话,放下手中的杯子,眉头皱起,“你连江都大牢都进去了?”
安平有些心虚的点点头,她知道她家师父是真生气了,此时也不敢说什么。
玉竹已经从里到外转了一圈回来了,看到安平的样子,突然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可是又想到江都他也来过,竟然没有找到安平,心里也是自责的。收到谢铭的眼色,他哪里会不知道谢铭的意思。这江都县令惹了他家公子,这后果可是十分严重的。(此时可怜的江都县太爷还不知道,已经有两拨人要好好教训他了。)
谢铭叹了口气,接着吩咐远志道,“给林家去送个帖子,就说我改日登门拜谢。”
远志听了,看了安平一眼,就出去了。
此时安平低着头,像犯了错的孩子一般,可怜巴巴的样子,谢铭看到后,一肚子的火气也消了大半,又好气又好笑的看了安平一眼,就没有再理她。
转头看向燕平远,星眸剑眉,长身玉立,倒是个好儿郎的模样。当初在落霞门时就觉得这小子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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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见,虽然故意敛了几分气度,却也是不凡的。刚刚一直没有理他,就是想晾一晾看看他的反应,此时见他不恼不躁的样子,心中却是几分满意。又想到安平跟他的身份,心中又释然了几分。遂开口说道,“听说燕公子中了忘忧草的毒?”
燕平远一直正襟危坐,心中虽有些紧张,却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也知道谢铭在生气什么,所以一直没敢开口,就等着谢铭的训斥,没想到谢铭开口就问出了这句话,燕平远的眼皮不自觉的跳了跳。
不等燕平远回答,安平在一旁急忙开口,“师父,燕公子确实是中了忘忧草,安娘亲自确认了,请的大夫也说是。师父,安娘自知医术学的不精,还请师父给燕公子看看是不是可以解了此毒?”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心中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的记忆已经恢复,骗骗安平只怕还可以,谢铭诊脉,只一下就能看出来。只是如今的形势却是由不得他了。
谢铭没理安平,只是看向燕平远道,“哦?既然如此,谢某就给燕公子把一把脉。”
此时的情况哪里还允许他拒绝,燕平远在厅内三双眼睛的注视下将胳膊伸到谢铭面前,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幸而安平没有看到,否则安平肯定会笑出声来。
谢铭将手轻轻放在燕平远的脉门上,一会之后,眉头微微一挑,看了燕平远一眼,就让他换另一只手,只这一眼,就让燕平远心慌不已。谢铭心中冷笑,这小子竟然敢在他面前演戏,也就骗骗他家那个傻丫头。他刚一进门就有些怀疑燕平远已经解了毒了,因着那双眼睛实在太清明了。不过倒是真的中过忘忧草,从脉象上看,应该也是恢复不久。
谢铭收回手,安平急急看向谢铭,燕平远也有些紧张起来。谢铭却是微微一笑,瞟了一眼燕平远之后,缓缓说道,“无解。”
安平有些失望的低下头,她也知道,她家师父说无解就是真的无解了。
燕平远有些惊讶,也知道谢铭看出了他的那点把戏,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谢铭在帮他,心里反倒更加慌乱起来。
“听说安娘还开了个铺子?”谢铭慢慢问道。
安平听见谢铭询问,慢慢纠正道,“两个。”
谢铭一愣,心中有些忍笑,这丫头,这个时候还不忘跟他邀功。看了看玉竹,脸上也有些无奈的样子。
“这样吧,玉竹先去跟着燕公子跑一趟,过去帮看看铺子的什么样。”玉竹应允。
燕平远知道谢铭这是要把自己支开,也不管午饭还没吃,忙领着玉竹去了铺子上。临走前,有些不忍的看了安平一眼,她这师父可不是一般人物,也不知她应付不应付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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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平远跟玉竹走后,屋子里只剩了谢铭跟安平两人。
谢铭看安平还低头在那站着,叹了口气,说道,“丫头还不过来。”
安平抬起头来,却是满脸泪痕,慢慢走到谢铭面前,泪珠子却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师父,安娘不孝,让师父担心了。”
谢铭给她擦干了眼泪,轻声说道,“安娘受委屈了。”
短短一句话,却让安平觉得受的那些委屈一下子全都没了,安平揽住谢铭的一只胳膊道,“有师父在,安娘不委屈的。再说,安娘,安娘也实在不应该配那些那些乱七八糟的药,掌门生气也是应该的。”
“那既然不委屈,怎么连师父都不要就跑了?”谢铭故意逗她道。
“师父,安娘不是不要师父了。只是安娘想先出气历练一下,然后还是要回去找师父的。”安平急急说道。
谢铭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没有接话。
“师父生气了吗?安娘发誓,以后再也不,不??????”安平急急说道,一时间却不知道她再也不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铭问道。“你这丫头在我身边这么些年,我还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好在没出什么事,要不才是让师父心焦呢。以后真想去哪里,告诉师父一声,师父还能不让你去吗?非要来个先斩后奏,把玉竹都给绕进去了,你可知,你没有去‘言’字铺子,玉竹急成什么样子了。这半年多,天南地北的找你,没想到你这丫头竟不声不响的在这边开起铺子来了。”
安平自知理亏,也不说话,只是点头,心道她师父这关好过,玉竹那边更加麻烦。忽然间想到什么,问道,“师父是如何找到安娘的?”
谢铭从口到里取出两个瓶子来,放到安平手上。安平接过闻了闻,惊讶的看向谢铭,其中一个是他们铺子卖的丸药,还有一个是她给宋夫人配的丸药。谢铭又第一个丸药安平不奇怪,奇怪的是谢铭竟然连她配给宋夫人的丸药都有。
谢铭知道她在想什么,接着说道,“我跟宋黎有些交情,这是我给他夫人诊脉时见到的,说实在的,当时就有些怀疑是你的手笔。后来又听说了‘百味堂’在江南的事,拿了丸药,就确定了这铺子是你开的了。”
安平不想竟然有这些渊源,接着说道,“宋夫人帮了我很多。”
谢铭点点头,“所以我才让远志去林家递帖子呀,大老远的过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安平有些不乐意了,争辩道,“哪里是烂摊子了,如今我的‘百味堂’生意可好了。”
“没有林家,你以为你的铺子能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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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足吗?”谢铭一盆冷水泼的安平那点自信都没了。却不忍再打击她,“好在还知道让燕平远经营铺子,自己躲在后面。”
安平“嘿嘿”笑了两声。
“对了,你跟燕平远如今是怎么回事?”谢铭严肃的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我终于把谢铭给写出来了,~~~~(>_<)~~~~ ,真不容易。
62
62、坦白 ...
“什么怎么回事?安娘不是跟师父说了吗,燕公子中毒,没地方去,干脆两人就兄妹相称了。燕公子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安娘也多个人帮着照看产业。”安平装作不知的回答道。
谢铭白了安平一眼,冷冷说道,“怎么着,还想骗师父?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说该不该罚?”
安平知道瞒不过师父,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师父,您还不清楚我吗。虽然住在一个屋檐下,确实没有越矩之行的。我们之间,说实话,我也不清楚。”
谢铭看安平的样子,有些心疼,温和说道,“怎么回事,跟师父说说,指不定师父可以帮你。”
安平惨然一笑,缓缓说道,“师父,安娘不可能一直生活在师父保护之下的,再说,这种事不是帮忙帮忙的问题。师父还记得燕平远往落霞门去的事吗?”
谢铭点点头,也明显注意到安平提到落霞门时脸上的黯然。
“他去往落霞门是为了寻他的未婚妻子。师父,我不想再夹到别人中间,所以,我跟他之间有一个约定,若是他日他记起过往愿意只娶我一人,我会答应嫁他,否则,我们一辈子都只能是兄妹。”
安平的话,让谢铭怔了怔,嘴角露出苦笑,这点倒是跟她很像。心中思量一番,本想将真相告诉安娘,可是看着宝贝徒弟对那小子已经动情,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两人的缘分是注定的,可也不想就这么简单的便宜了那小子,仅仅这小子敢在他面前装失忆他就不能轻易放过了他。谢铭心中打算着,面上却不显露。(此时跟在玉竹身边的燕平远不由打了个冷颤。)
谢铭轻轻拍了拍安平,道,“这些师父可以不问,但是你们两人是不能再住一起了。你看看是你搬出来还是让燕平远搬出来?”
安平看到谢铭已经打定了主意,也就没打算反抗,点点头,“还是让燕公子搬出去吧,在外面租个屋子就行。安娘的药房还在这里,只怕是不容易搬的。”
谢铭听安平如此说来,想起进门时旁边有个小房间,想来就是她口中的药房了。走过去看了看,麻雀虽小倒是五脏俱全,点点头,这丫头倒是药理上倒是有些天赋的。又看到已经有些雏形的花灯,饶有兴趣的拿起来看了看,“上元节的花灯,你做的?”
安平点头道,“是。刚刚冯姐姐正跟我一块做呢。”
谢铭也是从这个年龄过来,自然了解。“对了,还没审你,你开铺子的钱哪里来的?屋子里的值钱的首饰印石都没动,身上揣着两百两银子就下山了,真是本事!”
安平经谢铭这一提醒,突然想起什么来,急冲冲的跑进房里,将满娘留给她的那个小箱子跟她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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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五角铁制东西一起拿了出来,放到谢铭面前。
谢铭一眼就看见了那个五角铁质的东西,拿起看了看,惊讶的看向安平,“这些东西你从哪得的?”语气甚是严肃,让安平一凛,怎么这个东西很重要吗?想到幸好自己没把它直接放到箱子里,要不现在可能也没有了,有些后怕。
“这个是娘留个我的,连同这个箱子一起。师父,这是什么,娘说这个东西很重要,让我好好保管。”安平开口道。
谢铭眼神一闪,又打开那个箱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个蝴蝶簪子,{奇}眼睛泛起雾气来,{书}放下那个铁质器物,{网}双手微颤的拿起那个簪子来,许久没有开口。安平知道这跟簪子肯定是有故事的,自然不会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谢铭恢复神色,将簪子小心放好,又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抬头看向安平,眼睛一时一片清明,“你娘什么时候给你留的箱子,以前怎么没见你说过。”
安平就将满娘临走前告诉她的话,还有她如何找到箱子,又是如何丢了东西的事都说了一遍。
谢铭认真听着,心里也感叹小满的用心。“你是说本来还有一个紫玉簪子和一封信的?”
安平点头,“都是安娘没小心收好,那两样东西丢了。”
谢铭目光微闪,看向安平道,“没事,你娘不会怪你的。”似是犹豫了一番再次开口问道,你娘,信里写了些什么?”
安平点头,她不打算隐瞒谢铭,这两个人错过了那么多,她不想让谢铭再活在过去了。“娘在信中嘱咐安娘,若是有一天过不下去,让我拿着这个蝴蝶簪子去寻师父。”
谢铭听完安平的话,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一双手紧紧握住。小满,小满,我如此对你,你竟然还记得我??????
安平有些担心,上去握住谢铭的手,“师父,你没事吧?”
谢铭缓缓睁开眼,眼中有些闪烁,嗓子有些低哑的说道,“没事,师父没事。”说完将安平拉到身边,对上安平的眸子,认真说道,“以后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能再这么任性的丢下师父一个人了,听到没有?师父如今只剩下你了。”谢铭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轻,似乎是在告诉自己。
安平使劲点头,承诺道,“安娘以后再也不任性了,再也不惹师父生气了,师父原谅安娘吧。”
谢铭听了安平的话,微微露出笑容,脸色也稍稍带出点血色来。
安平看到那个五角铁质的东西,拿到手上,再次问道,“师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娘说是家传之物,让我好好收好。安娘觉得这东西到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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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钥匙(其实安平本想说的是开关,自行想象一下保险柜的旋转开关。)。”
谢铭听到安平的话,身子一僵,接着问道,“你这个东西给人看过没有?”
安平摇摇头,她一直放的很隐秘,上次簪子丢了这个东西都还好好的。
“燕平远也不知道?”
安平点点头,“这个东西跟丢的信和簪子,燕公子都不知道。”
谢铭这才放心,认真说道,“这个东西确实是你家家传的东西,要好好放好,不要告诉任何人,也不要拿给其他人看。”
安平看谢铭认真的样子,也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不过潜意识的就将它当成了顾月笙的遗物。
两人又说了许久,才发现早过了中午,却都没有吃饭,李嫂子也不敢过来催饭,直到安平肚子开始抗议,两人才想起时辰。
谢铭从头至尾问的都是关于安平的问题,对于落霞门却是只字不提,安平自然知道谢铭的用意,况且她本身也不想提及。
*****
相对于安平来讲,燕平远这边就没有那么轻松了。一路上不止要面对玉竹探照灯般打量的眼睛,还要提防他不时的提问,真是稍微放松一点就会露馅。他可是知道为什么燕荣说谢铭身边的玉竹跟远志是个人物了。
大半年来,玉竹天南海北的找他主子安平,没想到却让这个还不清楚身份的小子给拐去了,心里存着很大的火气。他不好对着安平发,只能把气出在燕平远身上,奈何身份使然,他也不敢明着来,只能这么着让燕平远稍稍露点破绽出来。燕平远也是个谨慎的人,怎可能让玉竹两三下子就探出点什么来,语焉不详的打着太极。
玉竹跟燕平远逛了“百草堂”,心里还是满意的。“言”字商号,大周上上下下多少铺子,平常都是他来管的。能得玉竹点头,也说明安平跟燕平远的努力没有白费了。
不管怎么说,燕平远也是主,玉竹是客,燕平远还是很礼貌的把玉竹引到后院喝茶,玉竹也有事情要问他。
坐定之后,玉竹才开口说道,“燕公子,这江都县令为什么把你跟安娘抓进牢里了?”玉竹没有听到安平说前因后果,只是得了谢铭的吩咐,自然要将事情弄明白。
燕平远也没把玉竹当成普通侍从,他自然清楚玉竹多么看重安平,嘴角微微勾起,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然,也稍稍添油加醋了点。
玉竹听完后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手中的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狗官是怎么成的一方父母!”心里已经开始琢磨着怎么出手了。
燕平远在旁边提醒道,“还有那杨家。那杨家恶妇当时飞扬跋扈的劲头真是让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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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
玉竹也不是傻子,听到燕平远这么说,就知道他有法子了,至少也是想过办法了。扭头微笑着看向燕平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燕平远笑了笑说道,“前些日子南方来了几个商户,杨家就想跟这几个商户做生意。恰巧这几个商户林老爷早就介绍了给我认识。我就使了个法子,让那商户假称有个妹妹要出嫁,引得杨家上了钩,娶进了门。算是给了那恶妇一点教训。那女子是我寻来的,倒也有几分能耐,说是杨家的钱财有些不干净,同县老爷有些关系。”燕平远说到这里就不再往下说了,玉竹听了,自然知道从哪方面下手。说实在的,他当时单单只想教训一下那恶妇,不想却有意外收获。本想让燕卫动手的,谢铭来了,自然轮不到他。
玉竹点头,心里倒是对燕平远增了几分欢喜,不管怎么说,这家伙是真心护着安平。再回想在落霞门时,燕平远也救过安平,心里倒是看着他顺眼起来。随后也么有怎么为难他。
*****
谢铭安平既然不搬出去,谢铭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干脆就自己搬了进来。燕平远那屋子虽小,到也算舒服。只是可怜了玉竹,只能睡在临时的榻上。燕平远倒也乖觉,自动提出去铺子里睡,安平想着铺子里一切东西都是齐全的,倒也十分放心。
当晚玉竹在门口守着,燕平远则怀着忐忑的心情进了谢铭的房间(原本是他的)。
谢铭优雅的坐在桌前喝着茶,听到燕平远进来也没有抬头。
燕平远也不敢再在谢铭面前演戏,恭敬地走到谢铭面前行礼道,“赵宣给谢叔叔请安。”
谢铭微微挑了挑眉,抬起头来,打量了他一番,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拿来。”
燕平远倒是愣了,虽说他父亲跟谢铭交情很好,却没听说过欠过谢铭什么东西,想了想,恍然大悟般的拿起一块牌子双手送到谢铭面前。那块牌子跟远志曾经拿给他看的牌子很像。
谢铭没有接,仍是笑着望着他道,“不是这个。紫玉玉佩,在你身上吧?”
燕平远没想到谢铭要的是这个东西,心中大喜,这至少说明谢铭是不反对的。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紫玉玉佩,放到谢铭手中。
谢铭接过仔细观察了一番,当年赵桢得了一块上好紫玉,打磨之后,得了一块玉佩和一个镯子,后来听说将玉佩给了自家儿子,镯子给未来儿媳妇留着。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见这玉佩的材质也知道肯定就是这块了。也就没有再说话,将玉佩还给了燕平远,脸上却是柔和许多,想是想起了早去的赵桢。看到还站着的燕平远,说道,“坐吧。”
燕平远放下心来,陪笑着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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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铭仍然有些冷硬的说道,“什么时候解的毒,怎么解的?”
燕平远不敢再隐瞒,赶紧说道,“一个多月前脑子里就经常出现一些断断续续的情景,过年那会睡了三天,醒来之后就全想起来了。安平一直在给我配药,想是药物起效了吧。”
谢铭听到燕平远唤安平“安平”,微微皱眉。他们开始一直找不到安平,很大原因就是安平把自己名字给改了。玉竹查遍了各处客栈、官府、买房、租房的名册,也没有找到顾安娘的名字,却没有想到这丫头给自己换了个名字叫宋安平。后来则是有人故意给他们假的消息,让玉竹兜了好大个圈子。
“你可知道安娘怎么给自己起了个宋安平的名字?”
燕平远自然不知,他醒来时安平就已经是‘安平’了。
谢铭叹了口气,这事还是得改日再问她。
“你那会跑去落霞门,就是去找从小定亲的未婚妻子吧。如今可找到了?”谢铭试探着开口道。
“还请谢叔叔不要怪罪小侄,小侄当时确实不便表露身份。”
谢铭自然知道,木珉在,他自然不便表露身份,也幸好这小子机灵,知道故意留个牌子让他看见。他当时也基本上猜出来了,只是事情太多,却没有见他。
“如今既然已经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还不赶快回去?”谢铭故意说道。
燕平远赶紧说道,“谢叔叔,我找到了。我娘给我定的妻子就是安平。”
谢铭笑了笑,道,“然后呢?”
燕平远却是愣住了,不知道谢铭是什么意思,只能接着说道,“自然是要迎娶安平。”
谢铭却收了笑容,“我家安娘是你说娶就娶的?”
燕平远平日里冷硬的面孔却着急起来,“可是我与安平有婚约的??????”
“婚约,谁能证明你们二人有婚约?就凭着你手中的玉佩吗?安平手中的簪子已经没了你是知道的吧。再者,安娘是我掌上明珠,你说来娶就来娶了?你娘过世前就应该将此事告诉你了吧,却磨到今日才寻来,我怎么能放心将安平交给你?”
燕平远低头,不敢答话,谢铭说的都是真的,如今知道这个婚约存在的只怕只有谢铭了。他没有早早来寻,说句实话,他当初对他娘给他定娃娃亲还是十分抵触的。要不是想着女子即将及笄,也是为了完母亲的心愿,才跑出来找寻的。心里却是巴望着那女子已经有了心上人,这样他就可以直接回去了。却不想这个女子竟是安平,他现在也是十分后悔,早知如此,他应该早早就出来寻她的。
谢铭看他低头
62、坦白 ...
不语,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当初你也在落霞门,安娘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燕平远抬头,却不知谢铭说这番话什么意思。
“我已经错了一次,绝不会再错第二次。我答应过安娘,她的婚事一定要找一个她真正喜欢的人。若是安娘不愿嫁你,就算你抬出皇帝来,我也不会允的。”
燕平远听完,心中大喜,谢铭这意思,岂不是,同意了。燕平远一双眼睛满是光彩的看向谢铭,让谢铭都有些不愿直视。
“若是安娘真的跟你成亲,你小子要是有一点对不起她,我可不管你是谁的儿子,倒是有你好看。你谢叔叔虽然不才,好歹也是谢家家主,这个本事还是有的。”
燕平远似是听不出谢铭话中的威胁一般,高兴地就要磕头,倒是把谢铭给弄得哭笑不得。
“也别高兴地太早,我可不是答应了要将安娘许配给你,一切还要看安娘怎么说。罢了,天也不早,你还是先回去。”
燕平远能得到谢铭这话已经十分感激了,哪里还敢有其他要求,允诺离去,心情却是大好,嘴巴都合不拢,把玉竹看得都呆了。
谢铭也是嘴角含笑。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有没有亲喜欢HP同人,朋友开了新坑,睡美人的起床气,主角德拉科,很有爱。右边作者推文里就有。呵呵,第一次做广告。
第二卷应该快结了,不过我还真说不清还有多少,提前预告一下。
燕平远的真名叫赵宣,大家猜猜他的身份吧。
63
63、手段 ...
安平知道谢铭跟燕平远谈过了,本想着燕平远可能得不到什么好脸色,却不想燕平远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沮丧来,相反的,还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比她对谢铭还要殷勤。安平想知道他们具体谈话内容,燕平远却是怎么都不肯说,谢铭那边她却是不敢问的。
安平不得不佩服谢铭帖子的威力。这林家在江南的地位绝不亚于当年曹家在江南的影响,结果不过谢铭一张拜帖,就将平日里尊贵的林老爷吸引到了安平简陋的小院里,还一脸高兴之至的样子。一口一个世兄,谢铭虽然也表现的很热络,眼睛中却透着些淡然,安平真的怀疑这两人以前是不是真的认识。
待到看到安平跟燕平远的时候,眼光一亮,一副我早知如此的模样,让安平不由打了个寒颤。
谢铭自然是客套的表现出对林家帮助安平的感谢,一时间,两人谈的也算投机,至少表面如此。谢铭不喜应酬,这点安平比谁都清楚。作为谢家家主不在京城待着,却在落霞门过着几近隐居的生活,除了家事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对世家生活的厌弃。无论是谢铭的字还是画中,体现的都是一种渴望洒脱毫无束缚的生活。安平当初选择离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想打破他平静的生活,落霞门在谢铭心中应该是最后的那份宁静了。
看谢铭跟林老爷应酬虽然也是应付自如的样子,安平却感觉得到他心中的那份烦躁。安平只想赶快将这位老爷尽快赶走。
林老爷却不知安平心中所想,夸了安平夸燕平远,夸得安平都有点找不着北了。终于在安平再一次在心中倒数之后,林老爷起身告辞。并且许诺,一定会好好照顾安平。
看着离去的高级马车,安平悄悄凑近谢铭,小声道,“师父,您以前认识他吗?”
谢铭一愣,随即嘴角含笑的点了安平的鼻子一下,“你这丫头,又在打趣人家。”
安平吐吐舌,拉着谢铭回去,“我就是觉得他笑的真假,说话也太假。”
谢铭看到嘴角隐隐含笑的燕平远,佯怒道,“要不是人家帮忙,你那铺子能开的起来,真是有够没良心的。”
安平忙道,“这些我自然都记着呢,要不也不会把铺子的收益送给林府一份。我就是有些不喜欢他说话的样子。您不知道以前见我们的态度,跟今天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铭叹了口气,这丫头也是被他护的太好了点。不过再来一次,他还是不想让她见到这些。“这也是生存之道。这位林老爷能有今天也是不容易的。他们林家本家虽然家世显赫,奈何这位林老爷不过庶出,早就离了本家。在江南能有这种声望,也是不易的。”
安平自
63、手段 ...
然也明白,只是看不过那人让她师父劳累罢了。
“这林家老爷已经回去了,燕公子怎的还不赶紧回铺子上去?”不想谢铭回头冲燕平远吩咐道,明显的不想让他总在安平面前晃悠。
燕平远不敢反驳,跟谢铭行了礼之后就出去了。安平则有些偷笑,她家师父果然厉害。
***
第二日便是上元节,江都虽不比扬州,却也是热闹非常,花灯,舞龙舞狮,民间表演,全都有。林老爷本来邀请谢铭去他家过上元节,谢铭本就不喜觥筹交错,自然是婉谢了。倒是难得兴趣高昂的带着安平出了门,远志跟玉竹也一起跟着,冯丹娘也难得一起出了门。
谢铭在,安平跟冯丹娘原本放花灯的计划自然破产了,这两人并不在意,有人却有些怨念了。
虽然没有花灯,江都却有一个十分特别的习俗,那就是撞花灯,也有点青年男女撞缘分的感觉。一般是这样的,灯市上青年男女都会提着一盏花灯,例如嫦娥了、玉兔了、仙女了之类的。若是你在灯市上正好碰上一位你所倾慕的人拿的灯跟你的是一对或者是一样,你就可以到那位你倾慕的人面前提起交换花灯。若是对方同意,两人就可以携手逛灯市。因为这缘分是撞出来的,所以就叫撞花灯。
安平在钟妈妈兴致勃勃的讲解下也来了兴致,拉着冯丹娘一人买了一盏。因着是要撞缘分,这买花灯也是缘分,所以花灯的样子是不许挑的,拿到哪个就是哪个。安平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只,不由黑线,竟然是西楚霸王,看来她要去寻虞姬了。冯丹娘的手上的却是嫦娥,很漂亮的嫦娥仙子,安平私下觉得很配冯丹娘。
偷眼瞧了瞧谢铭玉竹三人,安平坏心眼生起,笑着对那老板说,“老板,在来三个花灯,给这三位公子。”
那老板早看到安平身后几个气度不凡的男子了,收了钱,高兴地拿起三个花灯不由分说的塞到谢铭、玉竹、远志手中。三个大男人手上拿着花灯,还是很有喜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