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3部分

《安平乐》》 · 雁来北往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安平到也不在意,掷地有声的说道。

“可是安娘要说的是,这毒,不是安娘下的。”

“你再狡辩!”沈穆青冷喝。

安平仍然平静的开口说。“安娘敢问师伯,吃鱼的人被鱼刺卡死了,难道要因此告养鱼的人害死了人吗?药是安娘所制,治病的药也是安娘所给。但是安娘给的药中并没有掺杂毒药。所以,安娘并没有下毒。我可以对天发誓,我,顾安娘,从没有下毒还过沈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十二章,一直不能评论,我今天给晋江留言了,恢复说提交给了相关部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我有些担心这一章还会如此。不过还是请大家试一试。若是可以留言最好,不能留言的话,最好可以在其他人留言的下面给我留言,告诉我一声,我继续练习晋江。

这是第一卷的最后一个事件了,完了差不多就进入第二卷。

34

34、诬陷(下) ...

一时间整个前厅寂静无声。

安平扫视了一遍在场所有人的表情,最后似有似无的看向那个帘子,缓缓说道。“安娘自问随师父入落霞门以来,虽不敢说循规蹈矩,但至少从没有害过人。安娘敢问,门中可有一人中过那包袱中的任何一种毒?”

此时厅中众人各自思量,但他们不得不承认,安平四年来,只是与人为善,从没伤过门中任何一个弟子,一时间,到是有些微的动摇。

正在这时,忽然大厅旁边的帘子晃动了一下,然后被人挑起。只见一直没露面的木珉推着轮椅出来,轮椅上坐着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沈梦琪,脸上还戴了面纱。木珉的神色有些复杂,让安平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眼神中似有迷惑,又似有怀疑,但是却没有安平想要的信任。

安平刚刚那番话就是说给木珉跟沈梦琪听的,为的就是逼他们现身。她早就察觉到那个帘子后面有人,后来随着厅中的动静,那帘子也会不时晃动几下。安平几乎就确定了是木珉了。至于沈梦琪,这场她导出的戏码,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在场呢。

只见沈梦琪一双眼睛幽怨地看向安平,似是要控诉安平对她所做的一切。

厅中的众人,看到平日里温柔美丽的女子此时的样子,刚刚产生的那点动摇,也就彻底的烟消云散了。安平不由在心中冷笑,这戏演的真是恰到好处。

安平环顾整个大厅,看到焦急的玉竹,才明白,这个落霞门,或许真正关心她的只有谢铭,欢迎她的可能也只有谢铭。安平明白,今天这出戏,她是铁定了要被扣上害人的罪名了。想到这里,竟然有些坦然起来。

“安娘妹妹,梦琪自认从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安娘妹妹的地方,妹妹为何要如此对待梦琪?”沈梦琪边说,边留下眼泪,还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安平在听到她唤她“妹妹”时,身上鸡皮疙瘩就起来了。不由用手抚了抚胳膊,微笑着看向梦琪。“沈姑娘何出此言?请问沈姑娘,安娘跟你一同回来,都是没有出过门的人,彼此更是没有见过面,我是怎么害了沈姑娘的?”

听得此言,沈穆青喝止她道,“休得胡言乱语!”而沈梦琪听了安平的话,却不言语,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嘤嘤哭泣。

安平却没有搭理沈穆青,继续说道,“以后还请沈姑娘慎言。安娘自来就是孤女,且父母双亡,根本没有兄弟姐妹,却不知何时冒出来的姐姐。沈姑娘这个‘妹妹’,安娘可当不起,还是请沈姑娘以后留着这个‘妹妹’去称呼她人的好。”

“你??????”沈穆青

34、诬陷(下) ...

指向安平,登时说不上话来。

“安娘妹妹如此说,是不是还再生梦琪的气?梦琪答应安娘妹妹,以后不分大小,我们以后就姐妹相处好不好?”说完委屈的看向木珉,木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安平,眼中似乎有着责怪。

安平听得此话,不由气得有些发抖。好一个沈梦琪,此时决口不提自己中毒之事,只是反复提醒众人她与木珉曾有婚约,告诉众人她的大度,实际上,却是坐实了安平下毒的动机。安平此时再也压不住周身的怒气了,看向沈梦琪,恨不得将之生吞入腹。

“沈梦琪,我告诉你,不要说跟你姐妹相称了,就是木珉他此刻娶我为正妻,我也不会嫁给他。沈梦琪,并不是所有你眼中珍贵的东西别人都会稀罕的。”

安平说完此话,整个大厅的人都呆呆的看向安平,沈梦琪此时更是哭得肝肠寸断、伤心不已。木珉此刻只是惊愕的看向安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顾安娘要想害你,在崖下我就有千万种方法害,还能害得让人毫无所觉,我又何须等到如今。今天的毒是谁下的,谁自己心里有数。安娘在这里最后说一遍,这个毒不是我下的。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安平在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眼睛是看向木珉的,她多么希望木珉会信任她。可惜没有,从头至尾安平都没有从木珉的眼中看到信任。

沈穆青看着沈梦琪哭得红肿的双眼和脸上未消的红斑,怒火熊熊燃烧,一双眼睛,狠狠盯着安平。“你刚刚的话什么意思?”

安平毫不畏惧,既然他不把她当弟子了,那么她也就休怪她不再把他当师伯。“我的话的意思是,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坏事做多了,小心有一天不得好死!”

安平说话时,一直在盯着沈梦琪,乐呵呵地看着她在听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身子猛然颤了一下,而沈沐风却一直不敢看安平的眼睛。

“你给我住口。”沈沐风喝道。

安平眨着无辜的眼睛,看向沈穆青,“师伯,我刚才咒的是下毒之人。师伯又何必生气。俗话说,人前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们说是不是,沈姑娘,五师兄?”

“你??????”沈穆青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小八,你说你做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师父允许了的?”半晌之后,刚才一直没开口的掌门的声音淡淡传来,此刻看不出他脸上是喜还是怒,声音中,只是透露出一丝疲惫来。

安平听到掌门询问此事,收了剑拔弩张的阵势,平静地点了点头。纵然掌门对她的失望让她十

34、诬陷(下) ...

分伤心,但是,掌门毕竟是谢铭的师父,她还是打心眼里尊敬他的。

“回掌门,是的。”

“小八,你这里面的药物,除了一些让人发痒、发笑的药物外,大部分都是些迷药类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些江湖上不入流的东西,常为练武之人所鄙视。你师父怎么会答应让你有这种东西?”声音虽然不喜不悲,但是安平明白了,掌门是很介意她做这些东西出来,而且似乎有些怀疑她在撒谎。

安平看了看玉竹,缓缓道。“回掌门的话。安平做这些东西的初衷是为了防身的。掌门和各位师兄应该都知道,安平不会武艺,当初师父也是说女儿家练武不好看,所以并没有传授安娘武艺。安娘想着,身边最好还是留些可以自保的东西,就告诉了师父。师父就许了安娘了。师父还告诫过安娘,不许随便用这些东西。”

“回掌门。安娘说的句句属实,玉竹可以做证。”玉竹抱拳道。

“哼!”沈穆青听到此话,不由冷哼一声。

掌门并没有在意,听了这些,心中不由觉得有几分道理,所以点点头。以他对谢铭的了解,倒像是他能做出的事。想到谢铭,心中不由软了几分。

似是看出了掌门脸上的动容,沈穆青不由有些着急。安娘害梦琪如此,他不能轻易放了她,在他眼皮下就能下毒,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更何况她刚刚那么狠辣的话,让这个活了几十岁的人听了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师父,小八如此不听管教,目无尊长,还下毒害人,一定要严加管教。”

安平听到沈穆青说出这番话来,一点都不意外,她倒要看看,他要给她什么惩罚。

谁知玉竹听到此处,“扑通”一声跪倒了地上。安平在边上,使劲给玉竹打手势让他起来,可是玉竹就像没听到一般,就那样直挺挺的跪着,安平在边上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掌门,公子临行前吩咐玉竹要好好照顾安娘。安娘惹掌门生气,全是玉竹没有照顾好安娘的原因,掌门要是有什么惩罚,玉竹来替安娘担。安娘腿伤刚好,实在不能再受责罚了。还请掌门看在我家公子的面子上,成全玉竹。”

说完玉竹就冲掌门磕头。安平是他主子,他就是拼了命也要守着她。不说今日之事不是安娘所为,就算是安娘所为,她也不能让安娘受罚。他也看明白了,这个大厅里的人,若说还有人愿意护着安娘的,也就只有掌门了。至少看在谢铭的面子上,他还是会回护安平的。

安平冲到玉竹身边,使劲拉他起来,可是玉竹说什么也不听她的。对着众人的质问一直没有掉泪的安平,此时却忍不住掉下泪来。

“玉竹,我求你

34、诬陷(下) ...

了,你起来好不好。我以后不跟你吵架了,以后再也不乱添减药材了,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着行不行。你起来,好不好??????”

可是任凭安平说破了嘴,玉竹还是跪着。

落霞门掌门静静的看着,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玉竹的意思。玉竹很小就跟在谢铭身边了,可以说是谢铭最信任的人之一。让玉竹跟着安平,可想而知,在他那个宝贝徒弟眼中,安平的分量有多重。他是恼恨安平胡乱配制毒药的,虽然心中不见得完全相信安平下毒害了沈梦琪,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还是偏着梦琪的。怎么说也是老友唯一的外孙女,更何况,梦琪他虽然没看着长大,这几日看着确是个好姑娘。罢了,哪怕为了谢铭,他此时也不能罚了安平。

“玉竹,你起来吧。”落霞门掌门缓缓开口。

玉竹有些欣喜的看向掌门,看到掌门冲他点点头,心下打定。他知道,掌门答应他了,匆忙磕头谢过掌门,站了起来。

“师父??????”

沈穆青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掌门挥手止住了。

“小八下毒的事,暂且不提,一切等铭儿回来再说。小八也暂不责罚,先回去闭门思过,不可出望月居半步,我会派人守着的。还有这些药,小八不可再行配置。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听到没有?”

安平听了掌门的话,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更何况,这是玉竹求回来的,自然没有异议。

而梦琪那边,竟然也没有反驳。

于是,此事就这么定下了。

安平几乎是被押着走出的大厅,临出大厅,木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安平全当没有看见,擦身离去。

*************

众人走后,厅内只剩了掌门跟沈穆青。

掌门面色有些疲惫,毕竟年纪大了,又多年不管事。坐在座上喝了口茶,看着一脸郁色的沈穆青,不由摇摇头。

“穆青啊,若是你,你最后准备如何处置?”

“不管怎么说,也要让安娘那丫头得点教训。不说她毒害梦琪的事,但就他在厅上目无尊长,也是要责罚的。”沈穆青有些恨恨的说道。

“那你师弟回来之后,你打算如何跟你师弟交代?”掌门再次开口道。

“我??????”沈穆青想了一会,又说道,“师弟自然会明白我是在替他管教徒弟。”

34、诬陷(下) ...

门将茶杯放到几上,不由摇摇头。

“四年了,你还看不出来,在你师弟心里,这个安娘跟他的女儿也差不多了,他是花了全部心血在栽培安娘。你说安娘目无尊长,可你想想你那咄咄逼人的样子,是你逼的她对你不尊敬的。”

沈穆青想说话,掌门不让他开口,继续说。“你心中疼惜梦琪,我也是一样,否则,也不会纵着你在厅中如此了。可是,你想想,你当梦琪是宝,你师弟一样当那安娘是个宝,回来之后看你伤了他徒弟,一边是他的爱徒,一边是他师门,你让你师弟情何以堪?”

“穆青啊,你处事的方式要好好跟你师弟学学。前阵子,你师弟要给安娘退婚,你不许,当时说的只怕不好听吧。”

沈穆青没想到掌门连这些都知道,有些惊愕地看向掌门。

“你放心,这些不是你师弟说的。门中的事,只要我想知道,还是能知道的。你师弟平日里对你是敬重的,从不会对人说你半个‘不’字,因为他念着他的师兄以前对他的好。就连他给安娘退婚,你说出那些话来,你师弟不也是自己忍了。这样的师弟,你要因为今天的事情,就不要了吗?”掌门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沈穆青不由面有惭色。

“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累了,你也回去吧。”

沈穆青明白掌门的意思,不过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师父准备如何处置此事?”

“只怕不能在留在门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很纠结,可能还是我不太擅长写阴谋吧,大家还是凑活着看吧。

明天应该就是第一卷的最后一章了,看了一下字数,好像还是写多了,我果然比较啰嗦~~~

35

35、离开落霞门 ...

安平被送,不,确切的说是被押回望月居,回了她自己的屋子。望月居周围都是门中弟子,安平却只觉得身心俱疲。她心里十分明白,要不是看在谢铭的面子上,她今日只怕是回不来的。安平躺在床上,心中一阵黯然,这落霞门她是呆不下去了。谢铭回来后,必然是不会让她受罚,那么谢铭势必要跟落霞门生嫌隙,这些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安平翻来覆去,想想还是自己离开比较好,她本来就不属于这个地方,她离开了,对所有人都好。沈穆青不用再看见她,沈梦琪也不用再视她为眼中钉,谢铭再做什么也不用再顾及她。

想到这里,安平再也躺不下去了,起身收拾起东西来。既然决定了要离开,就要马上行动,安平唯恐自己反悔般的迅速收拾起来。

从夏家出来时带来的许多满娘留给她的东西,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没舍得扔,有时候翻看这些她早就穿不下的衣服,抚着细密的针脚和活灵活现的花纹,安平心中不知道怎么就会暖融融的。她知道,这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尽管满娘并不是她真的娘亲,她也能替安娘感受到那份暖暖的慈母情。

安平细细理来,才发现在落霞门的四年间,谢铭在不知不觉间竟给她添置了这么多的东西。一个十多岁闺阁女孩应该有的一切,安平一件都不少。只是她平日里从不打扮,这些饰物到全成了摆设。不想四年多竟然攒了四五个盒子的饰品。安平喜欢刻印石,谢铭也是由着她,甚至手把手地教她。安平翻了下她手中的印石,仅仅上等鸡血石就有将近十个,记得齐浩方曾经开玩笑的说,她下半辈子跟着这些石头过就足够了。安平将这些东西收好,她并不打算带走。

想了想,还是要给谢铭留书一封,遂走到书桌旁,研墨提笔,想了许久,才落在纸上。

“师父尊鉴,敬禀者。安娘不孝至极,为门中弟子,本应尊师重道。安娘却顶撞师伯,有违门规。安娘所为,自知无颜面对师父,安娘左思右想,唯有离开,才能消师伯心头之气。且安娘思慕大周山水已久,安娘自此离开,游历山水,增长见识,还请师父不要挂念。

安娘如今已是大人,可以照料自己,所以没有带上玉竹。出门期间,安娘定当谨言慎行,照料好自己,不出差错,请师父安心。

待事情了解之后,安娘自会寻找师父,请师父勿念。此行为是安娘一人所为,与玉竹无关,还请师父不要责罚玉竹。

师父腿疾,乃是安娘平生所念。安娘研习医术,也只此疾非不能医也。安娘不知师父因何罔顾行走不便而不自医。安娘只盼师父早日放下心结,再见之日,师父腿疾已经康复。

35、离开落霞门 ...

还请师父珍重身体,原谅不孝徒安娘的任性行为。不孝徒安娘敬上。”

安平写完,从荷包中拿出谢铭亲手刻给她的私印,是由一块通体血红的鸡血石刻成。印石上端,雕着一个单腿而立的白鹤。印上只有一个字:安。谢铭曾经说过,只要给他写信,就要印上此印。这块私印,安平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用,没想到这第一次用,竟然就是同谢铭告别。心中一酸,不由掉下泪来。

安平将信封好,拿起书桌上放着的那本她多年来整理出的那本关于世宗柴荣的册子,放进了整理好的包袱里。

安平颠了颠整理好的包袱,并不是很重。里面多是衣服,一些幸免于难的防身药,还有就是她所有的积蓄,安平看了看,一共三百两,其中两百两还是从齐浩方那里讹来的,如今却成了她所有的身家财产,不由有些苦笑。

就在这时,听得“砰砰”的敲门声,安平一惊,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匆忙将包袱藏好。她可不敢告诉任何人她要跑路。

安平缓了缓心神,走到门边,打开一看,没想到竟然是玉竹。赶紧将玉竹拉了进来,跳到嗓子眼的心也回了原位。

安平回来之后一直在忙活,玉竹也没闲着。玉竹回来之后,想来想去,觉得安平此时留在落霞门甚是不安全。沈沐风可以将药拿走,说明他早就知道安平在做药。如此说来,望月居里其实并不安全。想来想去,玉竹决定大胆将安平先送出落霞门,先躲在附近的城中,等谢铭回来再定夺。所以先飞鸽传书将事情原委禀明了谢铭,就开始着手准备安平出落霞门的事宜了。

“玉竹,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有人看见没有?”安平有些紧张地开口。

玉竹看安平有些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心疼。虽然不是真的千金小姐,但也是谢铭放到心尖上疼的,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已飞鸽传书给了公子,想必不出几日公子就能赶回。”玉竹安抚着安平。

安平没想到玉竹这么快就将事情告诉了谢铭,不过想想,玉竹也不过是因为担心她。不过,她的出逃计划记得加快了。否则谢铭回来,她只怕就走不了了。可是玉竹下面的话,却让安平暗喜不已。

“这个你拿着。”玉竹将一个圆形的东西放入安平手中。

安平拿出一看,不由一惊,竟然是一块玉佩,几乎跟谢铭以前曾经给她的那一块一模一样。同样的藤蔓花纹,同样的质地,只是这一块的中间不是个“言”字,而是“竹”字。想来,这一块就是玉竹自己的吧。安平想起谢铭当初的郑重,知道这块玉佩定然意义不同,不想要,正要还给玉竹。

玉竹早看出她的心思。“

35、离开落霞门 ...

这块玉佩不是给你的,只是借给你暂用。明日晚上,我会想办法把你送出去。”

安平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双目睁得大大的看向玉竹。

玉竹却不在意。“你听好了,明日我会送你下山。你沿着官道一直向西走,就能走到距离落霞山最近的小镇。到了镇子上,就去找有“言”字标记的铺子。无论是药铺还是当铺或者钱庄,只要是有‘言’字标记,你拿着这块玉佩给掌柜的,他们自然会照看你。听懂没有?”

安平知道玉竹短时间内考虑得那么周到,委实不容易。再见上他额头还没退下的汗珠和急切的话语,就知道他回来后就一直都在忙这些,又怎么会拂了他的意。所以郑重的点了点头,并且当着玉竹的面,将玉佩收好。

玉竹看安平如此,将将放下些心来。忽然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匆匆开口道。

“安娘放心,这些并不是公子的意思,是玉竹自作主张。等公子回来,自然会去接安娘的,公子可不是不要安娘了。”

安平哪能不明白玉竹的意思,微笑着点了点头。

玉竹看安平的笑容,心中不由又是一阵心酸:枉他自称公子心腹,却连个小丫头都保护不了。

“明儿晚上不要睡,等各屋的灯都熄了,我来找你。今儿虽折腾了一天,也不要想太多,今儿睡好了,明天才能离开。”

安平还是点点头。

“那我就出去了,照顾好自己。”玉竹难得说出贴心的话来,安平几乎都要落泪了,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

玉竹见安平再次点头,扭身就出了安平的房间,给她关好了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平不争气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安平躺在床上,抚着玉竹的玉佩,竟渐渐的安心睡去了。

**********

“姑娘,这个事就这么了了吗?”此时的包月阁里,澄心端着一碗药进来,放到沈梦琪面前。

沈梦琪扯下面纱,露出仍有些红斑的脸,不过却不是十分明显了。端起那碗药一口气喝下,抬头看了眼澄心。

“要不你还想如何?”

说完拿起一块蜜饯放入口中。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没有必要再做什么了,继续下去,反倒会引人怀疑。再者,也不可能真的伤了那丫头。沈伯伯就算再疼我,掌门再念着我外公的情分,也不可能因此就不顾念谢叔叔了。只要安娘那丫头一日在谢叔叔心坎上,就一日不可能把她怎么样。”

“那,以后还是要看见她了?”澄心说道。“澄心怕她以后真的对姑娘动什么手脚?”

沈梦琪缓缓开口道。“放心吧。搜出那些药来,掌门只怕是不会留她在门中了。”

35、离开落霞门 ...

“对了。”沈梦琪看向澄心。“珉哥哥那里怎么样了,延圭可说了什么没有?”自安平离开大厅后,木珉就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沈梦琪不由有些担心。

“延圭说,回去后珉公子就把自己关在了房中,再没有出来过。”澄心有些担心地说。

“罢了。总是要他自己想明白的。”沈梦琪说道,却不知怎的心中有些隐隐的不安。沈梦琪算盘的打得很好,想因此事让木珉彻底厌恶安平。可是她却不知,事出之前,安平就已经明确告诉了木珉她的决定,她不愿嫁木珉,又怎可能因男女之情去害她?

而木珉房里的灯,则是整晚都没有熄。

*********

第二日一天,安平都安安静静的呆在房中,连周围看守的人,都不觉放松了警惕。但安平的心里,却是不平静的。想着马上就要离开,安平竟然生出诸多不舍来。这个房间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突然间,都显得十分的亲切。看到窗旁的棋盘,墙上挂的古琴,安平眼前就浮现出谢铭那张有些怒其不争的脸。不由得,安平竟然掉下泪来。

就这样,夜幕如期而至。

安平抱着包袱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睡意,警戒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直到子时已过,她的房门终于被敲响。安平赶紧跑下床去,打开房门。

玉竹看了眼安平包在怀中的包袱,点了点头。“走吧。”

安平点点头,有些恋恋不舍的走出房门。走至院中,安平突然停下了脚步,玉竹有些疑惑,却见安平对着谢铭的屋子跪了下去,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安平是个现代人,所以并不不习惯给人下跪,随着谢铭刚来门中时,安平其实根本就没有对谢铭行过真正意义上的拜师礼。谢铭却从不计较这些,对她一直很好。可是,安平却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玉竹一直伴着谢铭接她回来的,安平的这一拜,玉竹自然明白缘由,所以尽管此时时间紧迫,却没有阻止她分毫。

安平拜完起身,擦了擦眼角,对玉竹笑了笑,“好了,我们走吧。”

玉竹点点头。

走出望月居,居然没有看到看守的人,安平有些疑惑地看向玉竹。

“放心,我把他们支开了一会,所以我们一定要快。”

安平虽然还有点怀疑,不过还是听话的跟着玉竹走了。直到走出落霞门,一路上通畅地让安平都有些意外,不过玉竹没有说什么,她也就没有纠结在此。走成落霞门的那一刻,安平感觉自己仿若出笼的小鸟一般,竟然是通体的顺畅。

****

此时落霞门掌门听到弟子来报,终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

35、离开落霞门 ...

安平跟在玉竹身后下山,两人一路无语。因着顾虑安平不会武功,所以这一路行来很慢。直到东方渐渐有些泛白,,两人才行至山下官道上。

玉竹拿出一个钱袋来递给安平,“我就只能送你到这里,剩下的路你自己走过去,可以的吧?”

安平点点头。

“这是一些碎银,路上要是遇上马车,就雇一辆。钱不多,想着你到了铺子上也花不到钱。若是有什么用钱的地方,凭你手中的玉佩就可以随意支取的。”

安平再次点点头。

玉竹想要离开,安平叫住他,将昨日写的信交到了玉竹手中。

“这封信是给师父的,师父回来后,务必交到他手中。”

玉竹拿过信来,郑重地点了点头。

安平想了想,又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一票来,递给玉竹。

“这是一百两银票,玉竹什么时候再去我舅舅那里,帮我带过去吧。小虎哥不在舅舅身边,怎么说都是我的一分心意。”

玉竹本不肯收,夏家那边,他自然会照顾,刚想拿话顶回去,却生生地忍住了,还是接了过来。

“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待会沿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就能到最近的镇子上。到时候无论是去了哪个铺子上,到时候一定要听展柜的的话。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只管跟他们提,听到没有?”

安平点点头,眼眶不觉又红了。

玉竹只当她第一次出门,不舍得,并没有深想,催着她赶紧上路。

安平冲玉竹挥挥手,头也不回的朝着西面走去。

玉竹看着安平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却总有一种感觉,似是这个小身影要离他远去般。直到东方红霞漫天,玉竹知道他不能再拖了,才转身回去。

********

安平并没有乖乖的一直往西走,在行至第一个岔路口的时候,毫不犹豫的上了往南的岔路。

安平最后看了一眼落霞门的方向,心中默念:师父,安平还会回来找您的,请您一定要健健康康的等着安平回来。

*********

安平没有去那个小镇的消息,玉竹并没有马上知晓,因为那天回去后,玉竹就被关入了柴房。

又过了三五日,一辆马车急匆匆的驶入落霞门。这辆马车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谢铭。谢铭连掌门都没有去见,就急匆匆的回到望月居,命人将玉竹带来。

玉竹将事情经过讲完后,就将安平的信递给了谢铭。谢铭打开信,看完之后,双手有些微颤的合上书信,却没有说话。房间里静的掉跟针都能听得到。

就在这时,远志跑了进来。

“公子,不好了。”远志向来沉稳,从

35、离开落霞门 ...

没有向如今这般惊慌失措过。

“公子,落霞镇上的掌柜的来信说,他们等了几日都没有见安娘寻去。”

“什么?”玉竹听得此言,不过几日来的疲惫就要往外跑,刚跑出几步,却听到谢铭将他唤住。

“玉竹,站住。”谢铭有些疲惫的抬起双眸,“她根本没打算去落霞镇,你现在就算赶过去也是找不到她的。你与远志只吩咐人去暗中寻找,找到了也不要惊动她,只管来告诉我就可。”

玉竹跟远志有些惊讶,却不敢问缘由,只得退了出去。

这丫头终是被落霞门伤透了心了。

静静的房中,只传来了谢铭的叹息。

******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谢铭回来后定然会生气、发火,可是谢铭却没有。大家只知道谢铭回来的当天,去见了掌门跟沈穆青。三人在书房中说了好久,等到谢铭回房之后,沈穆青也步履踉跄的出了掌门的房间,却将自己关在房中。而掌门,第二天就大病一场,病好后就闭关去了,再也不理门中之事。

谢铭还是如以往一般呆在望月居,变得更少出门了。但是让大家惊讶的是,谢铭竟然在治腿疾,也是这个时候门中弟子才知道,原来他们师叔/师叔祖的腿疾是可以治好的。

玉竹跟远志更加卖力的寻找安平,只因多日后,派出的人带回来了玉竹的玉佩,显然是被安平掉落在了路上。

就这样,渐渐地,大家都快忘记了,落霞门中有一个八弟子——顾安娘。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古人的信,我只查到开头跟结尾的格式,其他的,大家凑活一下看吧,我也知道写的半文不文的。呵呵。理解意思就行,水平就那么高,大家容忍一下,呵呵!!!

明天开始进入第二卷,话说,我终于把第一卷给写完了。

燕同学会回来的,大家放心吧。~~~

仍然求评求打分~~~~~

36

36、庙中遇险 ...

夜幕降临,郊外的一个小庙里,明明灭灭间生着很多的火堆,庙里的人多半衣衫褴褛,大都三四个一堆,五六个一伙的,其间不乏老人孩子。孩子吵闹着要东西吃的声音,汉子训斥的声音,妇人哄孩子的声音,间或还有老人规劝的声音,充斥着这个小庙。很明显,这些聚在一起的,多是一家子。

原来十多天前,淮河决口,沿岸的很多村庄都给淹了,很多人流离失所。朝廷颁发了旨意,让沿边的城镇收留灾民。可是临近城镇也是受灾严重,自顾不暇,有哪里有能力收容这些灾民。所以,这些灾民就开始往南迁移。而这个小庙中的大部分人,都是淮河决口的难民,他们正准备往富庶的江南赶去,听说江南几个州府都在开仓振粮。

在这嘈杂的人群里,一个少年的身影尤其显得孤单。他不跟任何人说话,只是一个人孤单地坐在角落。他浑身上下的衣裳都是深色的,有些破旧,乍一看,可能就会将他跟这些灾民混为一谈,可是仔细瞧的话,就会发现,这个少年的衣服虽然破旧,却没有什么异味,衣服颜色虽深,却不怎么脏。少年的脸上有些泥土,他也不在意。只是偶尔从衣兜里拿出有些干硬的馒头来咬上那么一口。

正在这时,马车的声音隐隐传来,不多时,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庙门口。两个汉子从赶车的位置上下来,小心的冲着马车说着什么。不一会,马车的帘子就被从里面探开,伸出一双白皙的小手来,然后就出来了一个丫头打扮的姑娘。那丫头看到庙中的场景,不由皱了皱眉。然后又冲着马车说了些什么,似是得到马车里人的同意,从马车后面拿出一口锅来,而另两个汉子则是在小庙里寻出一块空地来,生起火来。

这一变故,吸引了原来庙中的大部分人。大家看那丫头周身的打扮和马车的气派,都知道这只怕是有钱人找不到投宿的地方,才到这里来的。一些人的心思顿时活络起来,要不是看到那两个汉子不像善茬,估计立时就要纠缠上去了。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瞧着那个姑娘跟两个汉子忙来忙去,一时间,除了仍然吵着要吃东西的孩子外,小庙里竟然安静下来。那个安静地坐在角落的少年只是瞥了一眼那辆马车,就低下头,没有再抬起来。

只见那个丫头先是在锅里注满水,然后等水开之后,就从车上拿出了些米粮来倒入锅中,又加了些药材进去,煮起米粥来,看来那马车中有人的身子不太好。要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这个小庙当落脚点了。那两个汉字也从包袱里拿出几个馒头来,穿在木棍上,放在火上烤起来,眼睛不时警惕的观察着四周。

一时间,整个小庙都充满了米粥和烤馒头的

36、庙中遇险 ...

香味。这些难民,逃出家门时,自然不可能带着多少干粮,再加上一路行到这里,基本上都是几天没吃上口饱饭的。本就饥肠辘辘的人们,此时闻到香味,更加觉得腹中空空。都不由自主地拿眼睛盯着那口锅,嘴巴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就连墙角的少年,此时也不由看向那边,只是少年的眉头,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那两个汉子瞪过去,一些人的表情明显收敛了很多,但是仍有一些人,双眼毫不掩饰的渴望望向他们。

就在此时,一个孩子哭闹起来,任他的母亲怎么哄都哄不好,只是嚷着要吃的。大家都是一同行来的,看着那个哭闹的孩子,又看向自家面黄肌瘦的孩子,不由都有些不忍。那孩子的母亲终于是忍不下了,抱着才两三岁哭闹不止的孩子跪倒马车旁,磕了几个头,哭着恳求道:“求求好心人,给我这可怜的孩子一口吃的吧,这孩子都两天没吃东西了。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说着不住的磕头,渐渐地,额头上都有血渗出,让人看了着实不忍。因着是个妇人,那两个汉子并不方便阻拦。渐渐地,因着这个孩子的哭闹,其他的孩子也都跟着哭闹起来,一时间,整个小庙都是孩子的哭闹声。

马车里传来了咳嗽声和叹气的声音,隐隐的有说话声传来,后来一个轻柔甜美的少女声响起,“夏儿,过来。”

只见刚刚煮粥的丫头上了车,一会就出来了,手上拿着一个小包袱。那个名叫夏儿的丫头将那个一直磕头的妇人扶起,将手中的小包袱给了她。

“这是我家姑娘给你的,你收好了,回去给孩子点。”

那妇人听到后,感激的赶紧磕头,满口的感谢。

而此时墙角少年的眉头则皱得更深了。

那妇人走了之后,许多灾民见到那妇人拿到了吃食,顿时都赶着自家婆娘过去磕头。不多时,马车周围跪满了带着孩子磕头的妇人。

那个丫头跟那两个汉子顿时慌了神,慌忙的扶着周遭的人,没想到,扶起一个来,另一个又跪下了,那架势就是:如果不给他们吃的,他们就不起来了。顿时三个人急得满头大汗。

就在这时,车帘掀开了,下来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周身虽然没有珠光宝气,却丝毫掩盖不了周身的大家气度。只见她抱着一个包裹下来,众人看见那个包裹,眼中均是一亮。一时间,那些妇人都围到了那个女孩周围去抢她手中的东西,旁边的那个丫头跟那两个汉子虽然焦急地想过去帮忙,无奈却根本挤不过去,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孩被那群妇人推着被挤得离他们

36、庙中遇险 ...

越来越远,不由更加着急。此时马车周围乱成一片。

正在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马车上定然有粮,他们藏着不给,我们去抢。”

这些灾民都是已经饿了几天的人了,刚刚看见马车上有粮,早就有些眼红,可是却不敢行动,一个个摩拳擦掌的,不过差个领头的而已。此时听到那一句喊声,众人就都不在犹豫,一窝蜂的都向马车那边奔去。

那个角落的少年看到这般情况,再也坐不住了。立马奔到马车旁,朝中那群奔来的灾民兜头就是一把白色粉末。顿时马车周边的人就哀嚎不已,捂着眼睛不再过来。那少年看着还在旁边有些呆愣的汉子,不由大喊道。

“赶紧上马车离开!”

那两个汉子才反应过来,赶紧推着那个丫头上马车,就要套车离开。

“姑娘,姑娘还在那边??????”

那丫头哭着就要去那边就那个女孩,那两个汉子也要过来。那少年看那些捂着眼睛的灾民有些已经站起,知道药效就要过去,而他几经没有多余的药了,狠下心道。

“你们先走,庙南两里,有一颗大槐树,你们在那里等你家姑娘,我把人毫发无伤地给你们送过去。”

那几个汉子互相看了两眼,还是有些犹豫,那是他们姑娘,他们可不敢将他家姑娘交给一个外人。

那少年眼看着药效就要没了,冲那两人吼道:“你们马车上还有人,赶紧走,否则一个也跑不出去。这个给你收着。”

说着扔过去一个荷包,那汉子打开荷包一看,不由一惊。

“我救了你家姑娘,自然会向你们要回我的东西。快点!”

那两个汉子知道这是那少年给他们的抵押,所以不再犹豫,将那个还哭哭啼啼的丫头推上马车,两人跳上马车就赶了出去。

那少年迅速寻到那女孩所在的地方,又撒了一把白粉,女孩周围的灾民立时往旁边躲去。那少年瞅着这个缝隙,将女孩拉起就往外跑。

过了一会,那些灾民才爬起来,而眼睛并没有刺痛感,此时才发现他们上了当。不过再看看庙内,除了一些还在擦着眼睛的灾民外,哪里还有马车的影子。好在那个女孩的包裹被他们抢下来了,不由都冲过去抢那包裹,一时间,整个小庙里都是抢夺的声音和打斗的声音。

****

那个少年拉着那个女孩一路狂奔,直到跑出很远,见到没有人追来,两人才停了下来,靠在胖摆弄的树上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俩人才算是缓过气来。

“刚刚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敢问公子高姓大名,小女

36、庙中遇险 ...

子回去后,定然让家人前来拜谢公子!”刚刚被那少年救下的女子施礼后说道。

谁知那少年摆摆手,道,“不用那么客气。我姓宋,刚刚不过是有些看不过去罢了,你们本是好心,没想到却险些涉险。不过说起来,也不能怪那些灾民,你么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不要因为同情就随意出手,须知救人应量力而行,他们这么多人,岂是你们几人一些钱粮就能满足的。以后再遇上这种事,还是不要出手的好,救灾民的事,自有官府出手。要是真想救济灾民,不如去官府捐些钱粮,也比如今以身犯险的好。”

那女孩听得此处,不由有些脸红,今日这阵仗,哪是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见过的。就在那波妇人冲过来时,她就彻底给吓懵了。现在想来,也对自己刚才的冲动十分羞愧。

那少年看出女孩的不自在来,就没有再数落她。“你家人如今在前方不远的大槐树下等你,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那女孩点点头。

少年走上前来,十分自然地牵起女孩的手就要往前走,不想手却被女孩狠狠甩掉,一双眼睛警惕的看向那少年,脸上已有怒色。

“宋公子刚刚虽对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但是男女有别,还望宋公子注意言行!”

那少年被女孩严厉的话虎了一跳,呆滞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下自己穿着,才反应过来,不由笑出声来。

那女孩看见少年没有道歉反而笑了出来,脸上更加恼怒。

“若是宋公子如此不知礼数,小女子也不用宋公子相送。宋公子只要给小女子指了方向,小女子可以自行前往。”说毕就要离开。

那少年赶紧收了笑容,追了上去。奈何那女孩任他百般说道,仍是不肯与他同行。那少年看了看漆黑的道路,狠了狠心,递了一个东西到那女孩面前。

那女孩结果拿东西,惊异的看向少年,少年指了指自己的耳垂给那女孩看。那女孩仔细看去,真的看到了耳洞,转到另一耳朵上,也有一个。女孩脸色渐渐升起一抹绯色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书瑶感谢姐姐救命大恩,还望姐姐不要责怪书瑶无礼。”说着对着那少年缓缓一礼。

那少年忙将她扶起。“本就是我没说清楚,还让书瑶妹妹误会了,本就是我的不是,怎能怪你?”

那个叫书瑶的女孩甜甜一笑,道,“既然姐姐成书瑶为妹妹,那书瑶对姐姐就不再客气了。只是还不知道姐姐芳名?”

那个少年也笑道,“我姓宋,名安平,你叫我安平就行了。”

那个叫书瑶的女孩有些不依,“那怎么可以?可是巧了,我家也是姓宋,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安平姐姐如何?

36、庙中遇险 ...

宋安平点点头。

大家猜的不错,这宋安平就是顾安娘。安平离开落霞门后,走了没有多久,就遇上了这些因为水灾流离失所的灾民。因着安平跟这些灾民都是要去江南,为了自己安全着想,安平就特意换成了男儿装扮。本来要是一般的男儿装,只怕无法让人信服,巧在她混在灾民里,穿的都是些深色的破衣服,脸上也涂了泥巴,倒是没人将她再视为女子。一路行来,倒是没有人找她麻烦,这到比她独自上路安全得多。只是苦了这一路,不敢当着人前吃东西,倒是黑瘦了不少。

她如今浑身上下就只有从落霞门带出来的那两百两银票和玉竹给的将近二十两的“碎银子”,所以都贴身收藏,不敢拿出,玉竹给的那块玉佩却被安平不小心弄丢了。虽然一路上灾民无数,死者也无数,可是安平却没有拿出钱来帮他们。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是不可能就得了所有人的。所以刚刚在庙里,当她看见这女孩出手救人时,就有些担心,后来果不其然,她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就是因为她了解那女孩的心情,所以才出手相救。但是并意味着她对这些灾民冷血,否则她就不会对他们撒那些无害的药了。人的能力确实有限,她不是救世主,救不了那么多人,她只能自保。她刚才跟那个叫宋书瑶的女孩说的一番话全是肺腑之言。

“既如此,安平姐姐,你怎会如此打扮?”宋书瑶有些自来熟,拉着安平问道。

“我只有一人,这样装扮起来既安全又方便。”

宋书瑶外头想想,觉得甚是有道理。

两人就这样边走边聊,不多时就看见前方一棵大槐树下停着一辆马车,正是庙中那一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提的建议我都看到了,我会注意改正的,在这里感谢大家!~~~~~

在这里,我要再次感谢一直追文的朋友,有你们在,我就有毅力接着写下去。

37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三十七章

只见两个汉子在马车旁守着,有些焦急不安的四下张望,想是在等他家姑娘。

宋书瑶看到自家马车,欣喜不已,也不顾上安平了,焦急地跑了过去。

那两个汉子看见宋书瑶,脸上的焦急放下几分,欢喜的冲着马车喊道,“夏儿,快告诉夫人,姑娘回来了。”

只听得马车里传来咳嗽声,“瑶儿,我的瑶儿回来了。”接着又是一阵咳嗽声。

马车的帘子掀起,那个叫夏儿的丫头一脸惊喜的下来,看见宋书瑶,脸上不由带了泪痕。

“姑娘,你可回来了。刚才,夫人,夫人都昏过去了。呜呜??????”说着说着,那个叫夏儿的丫头就哭了。

“我娘现在怎么样了?”宋书瑶听到夏儿如此说,有些心急,就要上马车去看她娘亲。

“姑娘,您慢一些。夫人只怕是哮症又犯了,刚刚也是心急姑娘才晕过去的,刚刚夏儿给夫人用了药,几经缓过来了。夫人如今见了姑娘,定然会高兴的。”夏儿看宋书瑶着急,就边扶她上车边解释。

宋书瑶听了这些,心稍稍放了下来。虽然她娘已经醒了过来,可是哮症犯了,还是赶紧寻医的要紧。

安平走至马车前,就听得马车中传来哭声,想来是宋书瑶母女相见,劫后余生,有些感动也是有的,所以就没有在意。

其中一个汉字看到安平,走上前来,拱手一礼,“在下刘文,这是我兄弟刘武。我两人代主家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安平也拱拱手道,“刘大哥客气了,宋某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安平此时特有成就感,不由也有些自得起来。

那刘文将刚刚安平扔给他的荷包还给安平,安平打开看了看,就收到怀中。

刘文打量安平许久,有些犹豫地开口道。“不知宋兄弟的印石哪里来的?”

安平看他打量自己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看她如今的装扮,又怎么可能会有雕工如此上乘的上等鸡血印石。换成是她,她也会有所怀疑的。人家能如此问,已经十分委婉了。

安平笑了笑,回道,“此物乃是家师所赠。”想来这刘文也是有些见识的,能看得出这印石价值不菲。

刘文虽然仍有些怀疑,不过看安平笑的坦然,倒是信了几分。

正在此时,宋书瑶探出头来,满脸焦色,连声音都有些哭腔,“刘文、刘武,我娘亲,娘亲她晕过去了,我们赶紧先去找个大夫!”

刘文听到之后,脸色大变,扭头看向安平,“敢问宋兄弟,离这里最近的城镇大约还有多远?”

安平一路随着灾民走来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其实并不清楚地形,况且这里也是她第一次来,遂摇了摇头。刘文刘武看见安平摇头,满脸失望之色,互相对视一眼,赶紧就要套车赶路。

安平看到他们要走,急忙上前拦住。“两位大哥且等一等,小弟对医术略懂皮毛,不如先让小弟给夫人看看如何?”安平本不想出手,一方面她记的燕平远说过,不让她在人前露出医术,另一方面,她也着实对自己的医术没有信心。她虽然学医四年多,却没有临床经验,顶多是治些头疼闹热的小病,自知不过学得了谢铭的皮毛。刚刚她隐约听到那叫夏儿的丫头说那夫人有哮症,如若犯了,只怕挨不到找到大夫,勉为其难,她只得出手。

“宋兄弟竟懂医术?”刘武一脸欣喜。

“从师父那里习得,只是并没有治人的经验。”安平有些犹豫的开口。

听得此话,刘武又有些犹豫。正在这时,宋书瑶掀帘而出,“安平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安平点点头。

刘文刘武则惊奇于宋书瑶对安平的称呼,此时才注意到,眼前的宋“兄弟”身材矮小,眼睛明亮,却不似一般的儿郎。

宋书瑶赶紧下车对安平行礼,道,“书瑶恳请安平姐姐救我娘一命。”

安平赶紧扶起她来,“还是先看看你娘的情况再说吧。”

宋书瑶点点头,拉着安平上车。刘文刘武还有些犹豫,“姑娘,这位姑娘怎能??????”

宋书瑶对他们挥了挥手,开口道,“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们先守好这里。”

两人想想也是,赶到最近的镇子,还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况且,寻不寻得到大夫还是两说。就听了宋书瑶的话,开始守着马车。

安平进入马车之后,就看到一个妇人躺在榻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安平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倒是缓了口气。鼻息虽然有些急促,但好在不是哮症发作。安平伸手探向妇人的右手腕,屏息凝神,宋书瑶跟夏儿互相对视了一眼,却都不敢出声,一时间,整个马车静的连呼吸声都听得到。安平又换了左手,过了好一会才收回手。

“姐姐,我娘亲,怎么样?”宋书瑶又紧张又急切,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安平,生怕安平说出什么不好的诊断结果来。

“可有银针?”安平问道。

“有的有的,我去拿。”夏儿急忙说道。

“安平姐姐,我娘到底严不严重?”宋书瑶抓住安平的胳膊急急摇道。

安平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宋书瑶的手道,“放心吧,好在夏儿急救做的好,哮症被暂时压了下去。你娘是因为突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然大喜大悲,身体有些撑不住,晕过去了而已,扎一针应该就没事了。”

宋书瑶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安平急急道谢。

安平安慰了她一会,说,“哮症虽然暂时压下去了,可还是要去找正经大夫好好看看,再抓几副药来吃才能放心。”

书瑶点点头,道,“谢谢安平姐姐,书瑶知道了。”

这时,夏儿拿了银针进来,安平打开一看,各式的针都有,到真是齐全。不由看了看这个妇人,想来妇人久病在身,要不也不会连这个东西都备着。

安平取出针来,还是有些紧张,手不由有些发抖。她虽然也学习了针灸,却是第一次扎活人,由不得她不紧张。不过回头看到宋书瑶那双期待的眸子,遂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稳住右手,对着穴位,狠下心来,扎了下去。

只听得一声轻微的“啊”声,安平放下心来。

只见那位夫人眼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来。

“娘,呜呜,娘,你终于醒了。”宋书瑶已经有些哽咽了。

“醒了,醒了,夫人醒了!”夏儿不禁喊到,车外的刘家兄弟听到,也是松了口气。

安平不由往边上挪了挪,将地方让给她们母女。

“瑶儿,我这是怎么了?”那位夫人还有些虚弱的开口道。

“娘,你刚才跟我说着说着话就晕过去了,担心死女儿了。”宋书瑶的声音仍然有些哽咽。

??????

安平看着人家母女间互诉衷肠,不由有些心酸,想就此离开,却不忍打扰两人。只得又往车门的方向挪了挪。突然味道一股药味,安平找了找,才发现是一个香囊。捡起来闻了闻,又将香囊打开,不由点了点头,想来刚刚哮症能压得下去,这个香囊的作用功不可没。不过又闻了闻,似乎要比以前谢铭开的方子少了两味药材。

“安平姐姐,安平姐姐,我娘说想见见你。”

安平晃过神来,才发现宋书瑶一直在叫她,遂将香囊放下,行至榻边。

“夫人现在感觉如何?”安平开口道。

“谢谢宋姑娘,我已经好多了,只是胸口还有些闷闷的。”那宋夫人开口道,不过脸色却是好了很多,说话也有些气力了。

安平点点头,开口道,“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常用的香囊,不妨再添两味药进去,夫人长带在身边,可减少哮症发作的次数。至于其他,还是要请以为大夫来好好调理一下。”

宋夫人听了之后点点头。“多谢送姑娘救命之恩,先救了小女,又救了我,姑娘对我宋家的大恩,我宋家没齿难忘。”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夫人客气了。刚刚救下你们,不过是安平有些看不过眼罢了,至于夫人的病,本就没有大碍,安平不过是令夫人早醒了几刻罢了。”安平接口道。

宋夫人似乎对安平的回答很是满意,脸上露出些笑容来。不过马上换成一脸严肃,问道,“宋姑娘可是医女?”

安平有些迷惑,并不知何为医女,遂摇了摇头。

“那不知道宋姑娘的医术从何而来?”宋夫人紧接着问。

“师父传授的。”安平没有隐瞒的说出口来。

“那不知师从何处?”宋夫人又追问道。

安平此时不由有些生气,按理来说,这样追问别人私事是很不礼貌的。但是看这位宋夫人周身气度,应当是出自书香世家,怎会问出无礼的问题。安平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口道。

“我与师父一直住在山上,此次下山是我一人偷溜出来的。师父向来久居山中,请恕安平不方便告知师从何处。安平却不知,夫人此问何意?”

宋夫人听到此处,脸色又好了些许,“你师父难道不知,在我大周,女子是不许行医的?”说完之后,观察起安平的面色来。

安平先是惊讶,稍后有些怒色,最后恍然大悟般,心里不由感叹:怪不得师父说我习了医术也没什么用处,怪不得燕平远不让我告诉别人我懂医术,原来如此。

安平的脸色变化,自然没有逃过宋夫人的眼睛,看着安平那不似作伪的表情,心中的不安少了许多。

“为什么女子不许行医?”安平问道。

“没有人告诉过你吗?”宋夫人有些疑惑的开口。

安平摇摇头,这一点确实没有人告诉过她。

“这个我知道。”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的宋书瑶开口道。“景帝时候,景帝有一个非常宠爱的妃子。有一天,这个妃子生了病,是由一位女医官诊治的。后来这个妃子竟然离奇的死了,当时景帝大怒,派人彻查,结果查出是那个女医官误诊,景帝处死了那个女医官,并且下令,所有女子都不能行医。”

安平听完后,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就因为这个原因?”

宋书瑶点了点头,再看向宋夫人,宋夫人也点了点头。

安平此时有些丧气,那她四年多的医术岂不是白学了。忽然间想到什么,双眼亮晶晶地看向宋夫人道,“刚才夫人说的医女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可以行医?”

宋夫人听到安平问她医女,不由咳了两下,这下子,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个丫头不是在逃的医女了。所以脸色缓和了许多,有些微笑的看向安平。

“这医女是可以行医没错,但是他们却不是良民。”

安平不由有些疑惑的看向宋夫人

37、女子不许行医(修) ...

“他们都是奴籍,且是官奴,每个医女都是登记在册的,所以若成了医女,就一辈子都脱不了奴籍。”

“为什么必须是奴籍?”安平问道。

“这也是景帝当初颁的旨,为的自然是约束医女的行为。”宋夫人缓缓说道。

安平有些愤恨,这个景帝到底恨那个女医师恨到了什么地步,竟然会有如此制度。看来,她想行医,至少在大周,是行不通了,想到这里,不由有些垂头丧气。

“不知宋姑娘打算去哪里?”宋夫人问道。

“安平第一次出师门,就想好好逛逛。所以我想着去江南,没想到,碰上了灾民,为了安全着想,安平就想着扮成灾民就没人来抢我了。”安平如实答道。

宋夫人叹了口气,“这丫头要是有你想得周到,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娘,女儿知错了,安平姐姐已经跟我说了道理了,女儿以后再也不冲动行事了。”宋书瑶听了宋夫人的话,不由冲着宋夫人撒起娇来。

“你这丫头,多大了还跟我撒娇,以后要向你安平姐姐多学着点。”宋夫人说完宋书瑶,转头看向安平道,“宋姑娘,我们是前往扬州她舅舅家去的,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就捎带你一程如何?”

安平想想,这倒是不错,至少不用再混在灾民里面了,遂点点头。“宋夫人就不要再叫我宋姑娘了,叫我安平就行了。”

宋夫人听了点点头。

宋书瑶听说安平要一同上路,自是十分开心,揽着安平的胳膊说,“安平姐姐,不如你以后到我家里来,给我做伴如何?”

安平听了此话,有些僵住,这作伴,岂不是要跟夏儿一般,成了她的丫头才成。她虽喜欢宋书瑶的天真烂漫,倒还没有把自己卖了的打算。

宋夫人倒是看明白了安平所想,一掌拍到宋书瑶头上,“你有夏儿陪着还不成,你安平姐姐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以后休要乱说。”

宋书瑶也明白过来自己话说的造次了,赶紧过来拉安平的手,“安平姐姐,书瑶不是那个意思,书瑶的意思是,让安平姐姐跟书瑶的亲姐姐一样,常常跟书瑶一起玩闹。安平姐姐不要生书瑶的气好不好?”

安平听到书瑶如此一番话,知她不过是千金小姐做惯了,哪里还生的起起来,跟她笑闹一番,就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医女”的情况。

38

38、江都租房记 ...

扬州城外的一个叫江都的小城里,出现了一个身着男装的十多岁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宋安平。

安平本来是同宋夫人他们一路的,宋夫人他们前往扬州探亲,安平自是不愿跟着去,所以,就在江宁分了手。分别之时,小丫头宋书瑶自是对安平千般不舍,安平只得哄她说以后必去扬州寻她,这才作罢。宋夫人听说安平想在江南转转,就想送给安平一些盘缠,安平却没有收,搭了人家的便车,又怎能再收人家钱财。

江宁也就是后世的南京,安平转了几天,因只是一个人,再好的景致也要大些折扣。听说江宁城开仓赈济灾民,很多灾民来到江宁,整个江宁城中,处处都是卖儿卖女的景象。再加上安平见到了不想见到的人,离开的倒是十分匆忙,安平甚至觉得自己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因着后世“扬一益二”的美名,安平决定去扬州城看看这个唐宋时期中国第一繁华城市是个什么景象。奈何安平还没有进到扬州城,在行至江都时,就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住了两日却没有好转的迹象,只得暂停扬州之行。安平此时在江都城里就是想寻个房子,养身子的话,她还是不放心把自己扔到客栈里。

安平觉得自己身子愈发有些发冷了,就托客栈中的小二,让他给自己寻个老实写的牙侩来,而安平,则是跑到附近的医馆,让大夫给她开药。

说起这个来,安平不得不佩服这位大周的开国皇帝,自己的那个穿越老乡。安平都有些怀疑那家伙是不是上辈子搞卫生事业的。大周律令规定,凡从医者,必须要去参加官府举行的考试,考试通过了,才有资格行医。安平的理解就是,考完了试才能取得医师执照。所有的大夫,在官府都是登记在册的。大周律令不止对大夫规定严苛,有些药材,也是不许随意售给百姓的,须得凭大夫的处方才可购买。安平再次将之理解为处方药须有医生处方方可购买。因此,安平要是想买药,她自个开个方子是没用的,因为她需要的药有几味是不给随便卖的。

等到安平看完病拿了药回到客栈,小二也将牙侩也找来了。要说古代“牙侩”这个职业,做的事情那可真是包罗万象,小到给外地人介绍风土人情,大到联系买卖双方,无论是游山玩水、买房租房还是买人卖人等,这些都有牙侩的踪影。所以牙侩一般都是当地人,且消息灵通。

小二给安平找来的这个牙侩自称姓高,看着倒是比较实诚,一双眼睛打量了安平片刻后,开口道,“听说这位姑娘想租房?”

安平自知自己这身装扮不可能瞒过多少人去,毕竟在大周,女子着男装出门,倒也十分正常。不过,这人

38、江都租房记 ...

问的如此坦诚,安平倒是有几分满意。这种坦诚毕竟要比心里明白嘴上不说的人可靠许多。

安平点点头道。

“那不知姑娘对房子有什么要求没有,我手上恰巧还有几处没有出手的,不知有没有合适姑娘的。”高牙侩虽然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有些惊讶,但是他做牙侩这么久,也知道面对客人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的要求其实很简单,尽量靠街,独门,安静整洁就可。”安平不骄不躁的开口道。

那高牙侩似是思索了一会,然后说道,“高某手中到有一处院落,跟姑娘的要求甚是符合。只是??????”高牙侩说道这里似是有些为难。

“莫非这院落价格很高?”安平不由问道。虽然她身上还有些钱,可是却也禁不起她没有进项的乱花,若是这院落真的很贵,她也只能罢了。

高牙侩看到安平误会他的意思,有些着急的说道,“那到不是。说起来,这处院落相比其它不仅不贵,反倒是要便宜几分的。高某说实话,这院落到高某手上也有一阵子了,却一直不曾出手,即使出手了,过不了几日也是要退回的。”

安平倒是有些不解了,“那是为何?”

高牙侩叹了口气,道,“这处院落的主家是个被夫家休离的弃妇,她家中进项不多,就想着将院子租出去,多些进项。高某也是看她可怜,才做了这笔生意。只是,多数人家往往听说主家的身份后,都不肯租了。就算租了,住了几日,也往往因为她原来夫家的原因,将院子给退回来。高某是想着姑娘是个女子,住在此处到比住在别处更加安全些,只是不知姑娘觉得如何?”

安平听了高牙侩的话,高牙侩如果所说属实的话,这个院子倒是真的不错。但还是有些疑惑,她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高牙侩,要是仅仅是他说的这些缘由,这样的院子,又怎会到她手上。人在异乡,还是小心些为好,想了想,决定先去小院看看。

“不知道那小院在何处,我想先去瞧瞧?”

那高牙侩听了安平的话,心中喜悦,想着如果这单生意做成了,也算是帮了冯姑娘了。忙因着安平朝那小院出发。

安平随着高牙侩行至一所宅院前,正如高牙侩所说,这个院子确实临街,靠街的屋子如果把门打开,就可以直接做生意了。院子不大,正屋两间,东侧还有两间,正好做厨房用。安平思量了一下,不由心下有了计较。

高牙侩看安平只管看,脸上却看不出是不是喜欢,心里不由替冯姑娘着急起来。她一个被休的姑娘,能把房子租给一个姑娘家

38、江都租房记 ...

,那是再好不过了。不由小心开口道,“姑娘对这个院子可还满意?”

安平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拿一双眼睛打量了高牙侩一会后说,“若是真如高牙侩所说,我却不明白,高牙侩为何要如此相帮那位被休的女子?”

高牙侩原本被安平打量的有些心虚,没想到半晌后安平问出的竟是这个问题,倒是放下心来。“这院子的主家原姓冯,嫁给了我们江都城里姓杨的大户。我家闺女原就在杨家做丫头的,若不是这院子的主家,只怕我家闺女至今也难脱奴籍。如今这院子的主家虽然跟杨家没了关系,但对高某一家确是有大恩的。说实在的,高某将这个院子说给姑娘也是有私心的。”高牙侩说到这里,不由小心打量一下安平,见她脸上没有怒色,接着说道。“一个被休之人,院子租给男人,总是有碍名声的。倒是不如租给女子来的方便。”

安平听高牙侩说完,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也打消几分。

高牙侩想了想,说道,“姑娘若是不信高某,高某可以请这院子的主家过来。这院子的主家就住在旁边的院子里,姑娘要是租了这里,以后就是街坊邻居了。”

安平想想,点点头。

这高牙侩听了此话,心中明白安平是看上这个房子了,不由替冯姑娘高兴,脚下生风般的去了隔壁。

安平说实话,对这院子还是比较满意的。她现在虽然是强打着精神,可是她知道,她身子情况也不容她耽搁下去了。如果不出意外,她打算身体好了就在这里住上一阵了,毕竟她身上的钱就那么多,花一个少一个。以前想着懂医术就可以生计无忧了,却不知,她根本就不能行医,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想个生计才行。

没多会就见高牙侩引着一个妇人打扮的二十岁左右的女子进来,女子身后还跟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从打扮上来看应是那个年轻女子的仆人。这个年轻些的女子身上穿的衣服有些半旧,想来过的不是多么宽裕。

女子来到安平面前,缓缓行了一个蹲礼,安平也回以一礼。

“小女子姓冯,闺名丹娘。听说这位姑娘要租我家的院子?”那冯丹娘缓缓开口,声音不卑不亢。

安平看到冯丹娘的举止,不由有些敬佩,古代被休的女子,往往过得十分辛苦。这位冯丹娘虽然看着过的比较清苦,却仍然礼数有加,言谈举止也表现得落落大方,倒真是一个好女子。

安平点点头。“我姓宋,闺名安平,冯姑娘可称我安平。安平不知冯姑娘这个院子租金几何?”

冯丹娘似是没想到安平如此爽快,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倒是边上的高牙侩的反应比较快。

“一贯钱一

38、江都租房记 ...

个月,只是如果要租的话,至少要租半年,且要先交3个月的房租。”高牙侩说道。

安平算了一下,这个时候的一两银子大约等于医官钱,而一贯钱就是1000个钱。安平换算了一下,倒是真的很便宜了。如果将来可以的话,将临街的那堵墙开个门,都可以做生意了。

高牙侩似是怕安平嫌贵,急着开口道,“这位姑娘,这个价钱可是整个江都城再也找不到的了。”

安平自是明白,也懒得在去找下一家,就点了点头。“就这里吧。不过总是要签个字据。”

高牙侩忙点头,“那是自然。宋姑娘这边请。”

安平跟高牙侩讨价还价间,却不知她渐渐变得有些惨白的脸色让冯丹娘注意到,冯丹娘看到后,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安平随着高牙侩跟冯丹娘他们入了正屋,高牙侩拟好了字据交给安平过目。安平看了一遍,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就点了点头,交到冯丹娘手中,冯丹娘看完后也点了点头。然后双方签上名字后,就算是大功告成了。高牙侩的中人费安平自是没有少给,再加上交给冯丹娘的三个月的房租,安平的荷包立马就瘪了下去。玉竹给的那二十两碎银用到几日真是所剩无几了,到是更坚定了安平挣些钱的打算。

安平拿过自己的那份字据收好,心中非常踏实,朝着冯丹娘行礼道,“安平初来此地,以后还望冯姑娘多多照应。”

冯丹娘点点头,“宋姑娘客气了。以后大家就是邻居,自然要多多走动。宋姑娘以后也不用总叫我冯姑娘,要是不介意的话,丹娘痴长几岁,宋姑娘可以叫我一声姐姐。”

“冯姐姐,那安平就不客气了。还请冯姐姐也不要再叫我宋姑娘,冯姐姐可以叫我安平。”

冯丹娘点点头。“安平,这是我奶娘,夫家姓钟,别人都是叫她钟妈妈。如今不过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丹娘如今还要感谢安平愿意租这个院子,说句不怕人笑话的话,要不是安平,丹娘跟奶娘的日子只怕就不好过了。丹娘在这里谢过安平了。”

说着冯丹娘就要行礼。安平很喜欢冯丹娘的坦白,急忙上前将她扶起。“冯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安平要不是冯姐姐肯出屋收留,只怕就要露宿街头了。以后安平还要麻烦冯姐姐多多照应,还请冯姐姐不要嫌弃安平才是。”

冯丹娘听了安平的话,心中也是十分喜欢安平的,虽然对安平一个女子独自租房有些疑惑,倒是没有多加追问。不过看着她愈加难看的脸色,倒是有些担心。不过她此时却是不方便相询的。

高牙侩在旁边看两人说的热络,心中也是高兴,希望这一次真的帮上了冯姑娘。

安平送走了

38、江都租房记 ...

高牙侩跟冯丹娘,冯丹娘临走前,眼睛中还满是担忧。了了心事,心情一松,倒是愈加觉得身子发冷起来,太阳穴也有些隐隐发疼。还是赶紧去客栈收拾了东西,回来打水煮药。

安平料得不错,当天晚上,她就发起烧来,虽然提前喝了药压制了一些,但额头还是很烫。安平只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的睡去,却怎么都不想醒。安平记得以前听老人说过这样一句话,经常生病的人往往不会生什么大病,而那些不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却要比那些经常生病的人严重很多。安平在落霞门中有谢铭调理她的身子,四年多,委实没生过什么大病。不过这次从落霞门出来十多天里,大部分都是跟着灾民,吃不好睡不好的。况且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安平虽然一路注意没有染上什么疫症,身子却也有些吃不消。所以这场病倒是有些来势汹汹,比安平想像的要严重的多。

安平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似乎有人给她喂药,两只眼睛跟被胶水粘上一般,却怎么都睁不开。浑浑噩噩间,安平就这样昏睡了足足两天。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几乎跟我同一时间开的坑,她已经打算结文了,说实话,我也写得很辛苦。不过我这个倒是轻易结不了。最近有点卡文,仍然尽力日更。

关于上一章“医女”的由来,我承认我写的有点过。第一卷时,我留了挺多伏笔,就是为了写出女子不可行医。只是昨天写着写着,恶趣味了一下,将“医女”写得过了些。我准备回去修改,不过医女仍是奴籍,这个是不变的。

关于“江都”这个地方,我稍微考证了一下,差不多就用了这个名字。并不是指如今的江都市,毕竟这是个架空环境。

大家可以猜一下,那个让安平落荒而逃的人是谁?

还有就是关于为什么没有找到安娘的问题,安娘起初一直混在灾民里面,自是找不到她的。后来虽然没有再扮灾民,人海茫茫,谢铭要找她,自然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安娘现在是宋安平,一个谢铭根本不知道的身份,安平也从没再用顾安娘这个身份示人。不过谢铭总会找到她的,只是还要时间。大家后面看就知道了。

39

39、杨家恶妇闹场 ...

安平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陌生的屋子摆设,不由心下一惊,起身坐起打量这个空空如也的屋子好久,才想起来这是她新租下的房子。下床走了几步,身上确实轻快了许多,身子也不觉得冷了,想是没有大碍了。

“宋姑娘,怎么起来了?你看你看,身子还没好呢,赶快回去躺好。”

正在安平四处打量时,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安平一跳,忙扭头看过去,竟然是冯丹娘的奶娘钟妈妈,手中正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钟妈妈看安平还在那里愣神,赶紧放下汤药,将安平拉到床上躺好。

安平一时间没晃过神来,倒是任由钟妈妈照顾,等她反应过来时,马上坐起来,疑惑地看向钟妈妈,“钟妈妈,你怎么在这里?”

钟妈妈将药碗递到安平手上,示意安平先将药给喝了。安平闻了闻,想来就是她抓回来还没来及服用的药吧,憋了一口气,“咕咚咕咚”一气喝下,抬头看向钟妈妈。

“前两日我家姑娘从宋姑娘这里回去后,就一直担心宋姑娘的身子。”钟妈妈接过药碗后,索性坐到床边说道。

“担心我?”

“是呀。我家姑娘说,姑娘跟我们说话时,脸色不好看。老奴仔细回想着,可不是呢,脸色惨白惨白的。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就敲了姑娘家的门,可惜半天都没人应。我家姑娘就有些担心了,好在姑娘没把门插紧,我们寻了个小子就将门撞开了。进来就发现姑娘躺在床上,叫了半天也不应我们。我家姑娘就着急了。探了姑娘的额头,才发现姑娘一直烧着,我家姑娘就让老奴去请了大夫。大夫给看了之后,看到姑娘家原有的药,说是吃原来的药就行。我家姑娘才算放了心,这两天,除了晚上,都让老奴在这守着姑娘了。谢天谢地,姑娘总算醒过来了。”

安平听了经过,脸上有些发烫,不过听到最后一句,不由呆住。“钟妈妈,我睡了两天了?”

“可不是呢。”钟妈妈给安平掖了下被角说道。“要不是济善堂的大夫说了没事,我家姑娘就要过来亲自守着姑娘了。”

安平有些不好意思。“安平谢过冯姐姐跟钟妈妈了。要不是冯姐姐跟钟妈妈,只怕安平这条小命就没了。安平先在这里谢过钟妈妈了,改日再去谢过冯姐姐。”说着安平就要下床给钟妈妈行礼。

钟妈妈哪里肯受安平的礼,她只是看着她家姑娘对这个小姑娘十分上心的样子,怕她家姑娘一番心意白费,故意说出口的。看安平的反应,心中也是满意的。想着两个姑娘家在外都不容易,能互相帮衬着也是好的。

“姑娘这是折老奴的寿不是。”说着扶起安平坐好,打量了安平一番,

39、杨家恶妇闹场 ...

说道,“还请姑娘不要责怪老奴。老奴就是不想让我家姑娘白操心一场。”

“钟妈妈的话安平明白的。”安平打断钟妈妈。“钟妈妈怕安平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才故意先将这两天的事告知了安平的。安平也是独自在外,自然知道女儿家独自生活的辛苦,安平没有怪钟妈妈的意思。安平只希望以后可以多跟冯姐姐来往,不知钟妈妈乐见不乐见。”

钟妈妈起初听到安平说中她的心思,还有些着急,怕安平因为她的话而恼了她家姑娘,没想到听到后面,安平竟是丝毫没有恼意,心中不由又对安平高看了几分。

“乐见,老奴自然是乐见的。”钟妈妈拍拍安平的手背,“以后还望姑娘多去我们姑娘那里走动走动,多跟我家姑娘说说话。”

安平点点头。

“对了,都忘了正事了。我家姑娘说,姑娘醒了,就好好调养,有什么想吃的只管告诉老奴,老奴其他的不行,这厨下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安平笑着应了。

安平跟钟妈妈正在说着什么,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嘈杂吵闹声,隐约间还能听到“贱人”“杨家”“被休”之类的话。钟妈妈听到后,脸色突然大变,急匆匆的就要出去。

安平看钟妈妈那一脸凝重的神色,心下大骇,“钟妈妈,出了什么事了?”

“宋姑娘你现在就在屋里歇着,杨家又来闹了,我先去看看,不能让我家姑娘吃了亏去。”

安平听了,赶紧让钟妈妈快去。如果安平没有记错的话,高牙侩说过,冯丹娘原来的夫家就姓杨。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冯丹娘跟钟妈妈都是女流,要是冲突上了,难免要吃亏。所以穿好了衣服,装好自己的那堆瓶瓶罐罐就出了门。却全然忘记了,她自己也是个女流。

安平出的门来,看到隔壁门口,站着一排小厮打扮的男子。冯丹娘院子的门打开着,里面隐隐传来女人的争吵声,安平隐隐辨得,其中一个人的声音是钟妈妈的,所以想也没想就往院子里冲。

“钟妈妈,这是谁家的疯狗跑到人家家门口撒野来了?”

安平进去后,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满身绫罗绸缎满头珠宝首饰,暴发户样打扮的妇人坐在当中,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闲闲的坐在那里。而刚刚一直跟钟妈妈争吵满嘴污言秽语的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想是那暴发户的丫头。而冯丹娘则是有些担心的拉着钟妈妈,怕她真跟人冲突起来。

钟妈妈看到是安平,心中一喜,而冯丹娘则是有些担心的看向安平,这种丑事,她不想安平沾染上,更何况,安平不过刚醒,身子怎么受得了。

不等钟妈妈说什么,那个丫头看到安平后不

39、杨家恶妇闹场 ...

干了,“你骂谁是疯狗?”

“刚刚谁接话谁就是疯狗。”安平凉凉的开口。

“你??????”

安平却不理她,径自越过她走到冯丹娘跟钟妈妈身边。

“你怎么起来了,才刚醒,还是回去躺着去。”冯丹娘有些担心的看向安平道。

“冯姐姐放心,我没事的。这伙人是什么人?”安平最后一句是问向钟妈妈的。

钟妈妈看了看冯丹娘,在安平耳边小声道,“那女人是姑娘夫家续娶的夫人。”

安平点点头,新人闹旧人,原来如此。“那以前来这里租房子的人也都是因为他们搬走的?”安平接着问道。

钟妈妈听了后眼神一黯,点了点头。

“那他们经常过来闹吗?”安平又问道。

钟妈妈本以为安平听了这个也要退房的,却没想到竟然问到这个,虽然不解,不过还是告诉了安平。钟妈妈不知怎么回事,觉得安平值得相信。

“也不是经常来闹。往往这房子找到下家或是我家姑娘张罗什么生计,就会有这么一出。”

安平点点头,心中却是对对面的暴发户厌恶至极。

对面的妇人看安平进来后就跟钟妈妈两人咬起耳朵来,当她透明人一般,不由心下大怒,可是她却不能跟她的丫头一般大吵大闹。

“冯姐姐,不知眼前这个人是谁呀?这么护着姐姐,妹妹看着都觉得羡慕。冯姐姐不过离了杨家一年,这么快就找到相好的了,妹妹真要恭喜姐姐了。只是冯姐姐,妹妹还是要劝你一句,就算姐姐是再嫁之身,也不能找一个不男不女的呀?”

那妇人一番话说的不软不硬,似是对冯丹娘关怀备至的样子,咬字上却故意加重了“再嫁之身”跟“不男不女”两个词。

钟妈妈听完了就一肚子的火气,这曹氏是一方面要他们没有生计一方面又要毁她家姑娘清白,立马就要冲上前去。

安平知道那妇人就是故意要激怒他们,钟妈妈要是此时冲上去,就中了她的计了。且钟妈妈不过是个下人,她或许不能对冯丹娘或者她直接出手,却可以对钟妈妈出手。

安平立马挡住钟妈妈,冯丹娘也拉住钟妈妈的手,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安平想着该如何反击时,冯丹娘开口了。冯丹娘或许可以忍着曹氏欺负自己,却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别人的名节受损。

“还请杨夫人慎言。宋姑娘是丹娘的租客,是正正经经清清白白的女儿家。杨夫人损我冯丹娘的名节也就罢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又何必扯上旁人?”

那曹氏没想到一向被她捏

39、杨家恶妇闹场 ...

在手里的冯丹娘竟然会说出如此一番话来,心中自是不大痛快。也不再装样子,站起来对着冯丹娘道,“冯丹娘,你不要给我扯什么大道理,我告诉你,我今天就是看你不舒服了。我打不了你,我还打不了一个奴才不成?张成、李凉,给我打那个出言不逊的奴才!”

杨氏说完,就走出两个小厮来走向钟妈妈。

安平气愤不已,这钟妈妈分明没有开口,她竟然也能颠倒黑白。

“住手!”

安平行至曹氏面前,“敢问这位夫人,钟妈妈是如何出言不逊了,请恕安平耳拙,并没有听到。话说罚人要罚的心服口服,只凭夫人一句话,只怕不能让人服气吧。而且,钟妈妈应该不是府上的人吧,这位夫人有何资格打骂于她?”

曹氏脸色有些扭曲起来,因着她姐姐,她在杨府中向来说一不二,就算是这冯丹娘,也一直让她压着。如今这个小丫头竟然敢出来找她麻烦,不由微微眯起双眼。

她身边的那个丫头自然看出曹氏动怒了,忙走到安平面前,“钟氏刚刚辱骂我家夫人,我是亲耳听到的。”

“是,我们也听到的。”正在这时,曹氏带来的小厮也都赶紧附和。

曹氏有些得意的看向安平,那感觉像是在说:你耐我何?

安平此时怒火中烧,将手深入口袋中,只觉得这恶妇不惩不快,也没考虑其它,扬手一挥,一种无色的粉末就撒了出去。巧的是,曹氏的丫头过来扶曹氏坐下,那粉末没撒到曹氏身上,却洒到了那个丫头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那个丫头当着众人笑了起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红,你干什么,还不给我停下来。”曹氏见那丫头笑个没完,喝道。

“夫,哈哈,夫人,哈哈哈,我,哈,我也想停,哈哈哈哈,哈哈,可,哈,可是,哈哈,我,哈哈,停,哈哈哈,不下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叫小红的丫头回答道,脸上虽然满是痛苦,笑声却如何也停不下。

安平在旁边看着,嘴角上挑,心中却有些后悔,没撒到那个恶妇的身上。而其他人,则有些看傻了眼。

曹氏想到刚刚安平看她的眼神,再加上刚刚离小红最近的除了她自己之外就是安平了,不由看向安平,眼神冷冷的道。

“你干了什么?”话虽然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安平笑了笑,摊开双手,转了一圈,不冷不热地道:“安平不明白这位夫人在说什么。刚

39、杨家恶妇闹场 ...

刚所有人都看到这个丫头去扶夫人,安平可是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那个丫头。安平能干了什么?”

“夫人,哈哈,救我,哈哈,哈哈哈,救我啊,哈哈哈,我,哈哈,好难受,哈哈哈??????”

“你让她停下来,我就不追究了。”曹氏看着小红难受的样子,说道。

“哈哈。”安平笑道,回头看向曹氏。“夫人,您在开玩笑吧。这人病了呢要看大夫,安平一届女流,可不是大夫。夫人还是赶紧带着您的婢女去看大夫吧。听说城里来了很多灾民,您这婢女不是染上了什么疫症吧,呀,这可不得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传染给其他人的。”安平说完,也不再理她,走向了冯丹娘跟钟妈妈。

那曹氏听了安平的最后一句话,不由打了个颤。

“冯丹娘,还有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我以后再来找你们算账。”说着就叫上她的那些小厮拉着那个丫头灰溜溜的走了。

安平只是闲闲的说了句“不送!”就再也没有扭过头。

待那群人走了,冯丹娘有些担心的走到安平面前,“你没事吧?这帮人每次来闹也闹不出什么来的,你何必强撑着身子帮我出这个头。”说着扶着安平坐下。

安平此时却没了刚刚的神采飞扬,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终是瞒不过冯丹娘,安平不由苦笑。

钟妈妈倒了杯热水,放到安平手里,有些紧张地看向安平。

安平被钟妈妈看得有些不自在,“钟妈妈,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宋姑娘,你能不能不退房,我保证以后再也扰不到你了?”

“奶娘!”冯丹娘打断钟妈妈,接着说,“宋姑娘不要听我奶娘的,也是我们当时没有说清楚。宋姑娘要是不打算租了,丹娘可以立刻将租金还给姑娘。”

安平这才明白,原来钟妈妈担心的是这个。笑着跟冯丹娘说,“冯姐姐说什么呢,我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搬?莫非冯姐姐不喜欢安平,不想跟安平做邻居不成?”

“当然不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只要冯姐姐不讨厌安平,安平就住在这里了,谁都赶不走,你说是不是,钟妈妈?”

钟妈妈听到这里,只知道点头,不觉间,眼角竟然闪出泪光。

40

40、买地的麻烦 ...

“宋姑娘,刚刚怎么回事,她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疯一样的笑起来了?”钟妈妈看安平脸色缓和过来,问出了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想问出的话。

“许是恶人有恶报吧。”安平淡淡的说道。

钟妈妈想了一会,拍了下手说道,“宋姑娘说的是。许是菩萨显灵了,老奴这就去给菩萨上柱香去。”钟妈妈说着就离开了。

安平抬头看了看冯丹娘,虽然她嘴角含笑,但是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对这种说法不相信的。安平知道自己的那些小把戏只怕瞒不过冯丹娘,急急解释道。

“冯姐姐,我??????”

冯丹娘打住了她,笑了笑,“安平不用多说什么。要不是安平,丹娘这次只怕保不住奶娘,丹娘还是要谢谢安平的。”

安平被冯丹娘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冯姐姐哪里的话,要不是冯姐姐,安平指不定现在怎么样呢。对了,冯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来找你麻烦?”

安平问完就有些后悔,冯丹娘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

“冯姐姐,安平错了,你不要紧吧。都怪安平说错了话。”

“安平。”冯丹娘打断安平道。“罢了,本也没什么的,说说也无妨。

“冯姐姐???????”

冯丹娘挥挥手道,“我没事。”

“想必你已经知道刚刚那个妇人是谁了吧?”

安平点点头,“刚才钟妈妈告诉我了,是杨家新妇。”

冯丹娘点点头。“她娘家姓曹,是在一年前嫁入杨家的???????”

原来冯丹娘娘家并不在江都,冯家虽然不如杨家有钱,也算是小康之家。冯丹娘跟杨家大少爷自幼定亲,冯丹娘15岁及笄后就嫁入了杨家。起初两人过的也还算美满,只是冯丹娘一直没有给杨家生下孩子,渐渐的,两人关系就太好了。再加上冯丹娘娘家有些败落,公婆渐渐也对冯丹娘生出厌烦来。这曹氏是江都县太爷的小姨子,不知怎的看上了这杨家大少爷,却不愿进杨家作妾。杨家也想攀上县太爷,所以杨家大少就以丹娘嫁入杨家三年无所出为名,给了冯丹娘一纸休书。奈何冯丹娘娘家势弱,帮不了冯丹娘,冯丹娘跟奶娘钟妈妈就带上为数不过的嫁妆从杨家离开,买了两个院子并几亩田地。而冯丹娘前脚刚走杨家后脚就风风光光的将曹氏娶入了杨家。原本如此倒也罢了,拿了休书

40、买地的麻烦 ...

,冯丹娘跟杨家也就没有关系了。可是这曹氏偏是个不安分的主,就是不想让冯丹娘安安稳稳过日子,仗着她当县太爷的姐夫,一听说冯丹娘将房子租出去了,定然就要过来闹上一闹,害得冯丹娘租出去的房子每每都被退回。

冯丹娘自然没有说的那么详细,其余的一些是上香回来的奶娘接着说完的,而冯丹娘则是在旁边拿起针线坐起活计来。

安平听完这些,心中自是一团无名火,只恨自己今天出手太轻,便宜了那个恶妇。

“她每次来,你们就由着她闹?”

钟妈妈叹了口气,“能怎么样,好在每次来也没伤过人,就是闹着让租房的人离开罢了。再说,她是县太爷的小姨子,咱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奶娘,少说两句。”冯丹娘放下手中的东西,对钟妈妈说道。“对了,安平。你以后小心点,这次的事她只怕会对你心存记恨。也怪我,连累了你。”

“冯姐姐又说这种话了。”安平坐到冯丹娘身边,安慰她。“放心,我不会任她欺负的。对了,冯姐姐,你这是做的什么,我看着像头花。”安平拿起一个冯丹娘做的东西问道。

冯丹娘本想再告诫安平几句的,不想她却转移了话题。不过想到安平刚刚的那一手,虽然安平的动作很快,她还是看清了安平的动作,想来安平应该不会吃什么亏,遂放下心来。“这个就是头花,只是还没做成,做成的都在奶娘那里呢。”

安平走到钟妈妈那里,倒是吓了一跳,钟妈妈那里做好的头花很多,怕是有上百朵的样子。安平拿起一朵来看看,样子到不能说多么漂亮,但是却很精致,一看就知道是下了功夫的。

“冯姐姐做这么多头花干什么的,用来卖的吗?”安平扭头看向冯丹娘,问到。

冯丹娘脸上有一丝微红,不过却很大方的说道。“这是做给扬州城的吉祥坊的。我跟奶娘两个人总要吃饭穿衣,我虽然有几亩地,这两年收成却不怎么样。再加上房子一直租不出去,我跟奶娘平日里就给绣坊做些针线跟头花,贴补家用。”

“那这头花大约多少钱一个?”安平问道。

“不同的花色价格不一样,像这种富贵牡丹的,就贵一些,大约20个铜板一个,像这种石榴花,小一些,大约15个铜板。”

安平粗粗算了一下,这些头花还换不到2两银子,再去掉布料人工,估计能剩下1两银子就是好的了。

“姐姐这些做了多久了?”安平问道。

“将近二十天了。你瞧瞧,我家姑娘的研究都熬红了。”钟妈妈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安平想了想,问,“这吉祥坊一个头花卖多少钱?”

40、买地的麻烦 ...

“这种大的大约30个铜板吧,小的也得有25个铜板。”钟妈妈说到。

安平心下一惊,竟然利润这么大。“冯姐姐为什么不自己卖,到白白让吉祥坊赚去那么多?”

冯丹娘想说什么,钟妈妈抢着说道。“宋姑娘说的简单,这女子怎好抛头露面做生意?再说了,吉祥坊怎么可能把花样子都给咱们做,我们做的都是些老样子了,那些新花样吉祥坊都是自己做的。”

安平仔细想了想这一路所见,大周有个特点,那就是不止女子带头花,身上有些配饰也是花形的,不止女子带,一些男子也是爱配花形饰品的。她这两天一直在考量做些什么,身上虽然还有两百两银子,但说实在的,却是不禁花的,一方面就想着先做点小生意什么的,另一方面想着要去买些田产来佃出去。现在想来,倒不妨做些新鲜样子的花饰来卖,就开口道。

“冯姐姐,安平想买你做的花拿去卖,不知你愿不愿意?”

冯丹娘跟钟妈妈具是一脸吃惊的望向安平。

安平笑了笑,“我也不能在家里坐吃山空吧,况且我针线功夫不好,就想先买点东西出去卖。”

冯丹娘跟钟妈妈互相看了看,打量了安平一番,似是有些犹豫。

“冯姐姐放心,安平给的价格绝对比吉祥坊高的。”

冯丹娘以为安平误会了她的意思,忙说,“安平,我不是在担心这个,我是担心你一个女儿家,到时候卖不出去怎么办?”

“这个冯姐姐放心,我都想好了。我也不是日日出去卖,江都城里应该是有庙会之类的集会吧,我先去庙会上卖卖看。除了花饰外,我还想一起卖一些小东西。”

冯丹娘看安平这么说,知道她不是一时兴起了,倒是放下心来。

“安平,卖头花给你可以,只是我怕不能给你做这几个花样,这些都是吉祥坊送过来的??????”

安平不等冯丹娘说完就打断了她。“冯姐姐放心,这些安平都明白的。冯姐姐自己看着做些花样就行,不要做太富贵的,主要还是样式要新颖特别,安平也会给冯姐姐送来一些花样的。对了,冯姐姐,安平不止要头花,还要身上佩带的花饰,如何?如果再加上荷包、手绢之类的就更好了。”

冯丹娘没什么意见,点头同意。

“对了,冯姐姐不要忘了在每朵花上绣上一个小小标记,图案也行,字也行,小一点,不过要让人一眼就认得。”

“为什么?”冯丹娘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个冯姐姐以后就知道了。”

“安平打算大朵的每支给姐

40、买地的麻烦 ...

姐23文,小朵的一支18文,怎么样?”安平有些小心的开口问道。她刚刚算了一下,她的头花是不可能卖到吉祥坊的价钱的,这个价格已经是她所能承受的最大值了。”

冯丹娘知道安平出去卖花,价格自然是比不上吉祥坊的,给自己这个价格也是十分的公道的,就点了点头。

“对了,冯姐姐,江都的庙会什么时候有?”

“好像是每月初一初二,十五十六。”说完看向钟妈妈。

钟妈妈点头道,“姑娘说的没错,今儿是十八,离下个月初一还有十几天,倒是不急。”

安平算算日子,觉得正好。想想自己还要去买地,又开口道,“冯姐姐,安平想买几亩地,不知道应去寻谁?”

冯丹娘笑了笑,“高牙侩就可。高牙侩做事最稳妥了,安平想买地,交给他就行了。”

安平想想高牙侩的举止,也是对他放心的,就跟冯丹娘告了辞,想着第二日去寻高牙侩。

********

安平第二日起来,就觉得身子爽利不少,想是没有大碍,就去寻高牙侩。

高牙侩似是刚做了一笔生意回来,红光满面的样子。安平将她要买地的事告诉了高牙侩,高牙侩自是知道了昨日冯丹娘家发生的事,心中也替冯丹娘感谢安平,自是一口答应,问清了安平对田地的要求之后,就要去打听。刚要抬脚,似是想起什么来,回头看向安平,问道。

“宋姑娘的地契上要写谁的名字?”

安平愣了一下,“这地契上写谁的名字难不成还有讲究不成?”

高牙侩点点头,“那是自然。宋姑娘在官府登录的户籍中,家中可有男子?若是有男子的话,这地契须得家中男子出面来买,或是家中女子拿着家中的立户证明和家中男子的证明书也可以来买。若是只有宋姑娘一人的话,宋姑娘凭着手中官府给的立户证明就可以直接买地了。”

安平不由愣住了,宋安平是她在现代的名字了,官府中自然不可能有宋安平的户籍。她在大周倒是有一个户籍,那就是顾安娘。若是她用顾安娘的名字买地,谢铭若是有心找她,很快就能找来。可是,她现在还不能回去见师父。不是她不想谢铭,相反的,她十分想念谢铭,尤其这几日生病,更是常常梦到谢铭。可是她知道,此时不是她回去找谢铭的时候,她须得停上一停,至少让事情渐渐淡去,到时,就是谢铭不来找她,她也要去找谢铭的。所以,她是无论如也不能用顾安娘的名字去买地的,更何况,顾安娘的户籍跟谁在一起她也不知道,她手中也没有顾安娘的立户证明。

“那原本家中有男子的女子,想自己一个户可以吗?”安平

40、买地的麻烦 ...

再次问道。

“自是可以。宋姑娘莫非是想一个人立户?”高牙侩问道。

安平点点头。

“我家中遭了水灾,家中没什么亲人了,所以就想干脆留在江都城不回家中了。可惜水灾中,官府的立户文书早就没有了。不知如今还能不能在江都重新立户?”

高牙侩打量了安平一番,想着近来江都城的不少难民,倒是对安平的话信了七八分,再加上安平近日来的所作所为,最后剩的那两三分不相信也被高牙侩自动抹去了。

“按理说是可以的。如今水灾刚过,许多灾民不愿回原籍的,朝廷颁了旨意可以就近立户。不过,宋姑娘一个单身女子却是要比男子立户麻烦一些,更何况宋姑娘还不是江都本地人。宋姑娘要想立户,须得地保跟江都至少两位有声望人去官府给个证明才行。”

安平听到此处,不由有些灰心。她初来乍到的,找当地人做证明,只怕不容易。想了想,这买地的事只怕要先放一放了,遂与高牙侩告了辞。

安平走在路上,想了想,既然不能买地,生意还是要做的,所以就去一些摊子和铺子上逛了逛,想想总不能只卖花饰。

*********

一连十几日,安平白日里往返于各个大小货摊只见,讨价还价,倒是淘回了不少又便宜有漂亮的小玩意:像木簪子、木梳子、琉璃珠子、香粉、荷包、帕子等等。东西都不贵,但是却很别致漂亮,每一种花样只有一件。晚上的时候,安平就自己用木头刻了很多的卡通玩偶和卡通印章。所以,三十那天,安平的手都有些发抖了,不过看着样品,心中喜滋滋的。

冯丹娘那边的花饰跟荷包帕子也都做好了,除了安平给冯丹娘的花样之外,冯丹娘还自己设计了很多,看得出,每一种都是用了心思的。而且,冯丹娘在每一个花饰跟荷包帕子上都绣了一小节竹枝,样子也很特别,让人看一眼就能记得住。安平突然觉得,冯丹娘还是很有设计天分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尽量赶进度,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把燕平远给码出来,我觉得还是很悬~~~~~

41

41、初做生意 ...

如此,六月初一一早,安平就用一个大包裹包好东西向南城庙会进发。

都江虽说只是个小城,但是因为毗邻扬州,繁华程度也不是一般小城可比的。安平到的还算早,找了个空位,在地上铺好一块布,将各色东西摆好,这摊位就算是摆好了,就等着顾客上门了。

安平心中不由感叹:穿越女做到她这个份上也算是一种才能。真是要钱没钱,要男没男,就算想搞点小发明也几乎没有希望,虽然她也不见得做的出来。香皂、葡萄酒、蒸馏法??????这些穿越必备技能,早就被她的那位穿越老乡大周世宗皇帝柴荣给普及了。所以悲催的她只能摆摊卖头花了。

安平来的有些早,估计那些大姑娘小媳妇的还没出门,所以,安平的摊子前那真叫一个冷清。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安平不由想起刚穿来那会,跟小虎一起守摊的场景,还记得小虎的那根糖葫芦。如今远在兵营的小虎,不知道过的如何?眼前不由浮现小虎那张满脸汗珠有些黝黑的笑脸。

“姑娘,你这头花怎么卖?”

安平听到声音,急忙打起精神来,只见是一个三十上下的妇人和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正在挑头花,看着应该是一对母女。说话的是那个妇人,而那个小姑娘则只顾低头挑头花,并不言语。

安平看那妇人看上的是她改良过的富贵牡丹,少了点艳俗多了几分典雅,急忙堆出笑脸来,说道。“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力,这朵可是富贵牡丹,所有的头花中,就数这多最富贵逼人了。夫人本就一身贵气,这朵花还就配夫人了。”

那夫人听了安平的话,也是满面笑容。

“因着夫人是小摊的第一个主顾,这朵富贵牡丹夫人要是看上了,我赔本28文卖给夫人怎么样?”

那夫人听了安平价格,眉头有些皱起,不过眼睛却仅仅盯着那朵花,显然是看上了。

“你这花卖的贵了些,能不能再便宜点?”

“夫人,这朵花这个价不贵了。同样是富贵牡丹,吉祥坊至少要30文一朵吧,况且,吉祥坊的富贵牡丹也没有我的典雅别致。我跟夫人打包票,夫人走遍全城也找不到跟这朵一模一样的来,这可是全城独一份。而且,夫人也是行家,夫人瞧瞧我这做工,可值28文不值?”

那夫人听了安平的一番话,心中自然也是一番计较。这头花的样式确实别致,刚才一路逛来,倒真是独一份。而且她也看得明白,这头花的做工精巧,只怕不亚于吉祥坊。立时有些心动起来。

安平趁热打铁道,“夫人若是真的喜欢,夫人要是

41、初做生意 ...

买两枝我就送夫人这样一个帕子如何?”

安平指了指她这几日淘的一些花样新颖的帕子,这些帕子做工上并没很有多么细致,所以倒也不贵。

那夫人还没有发话,在一旁低头看头花的女孩眼睛亮了起来,一双晶晶亮的大眼睛恳求的看向她娘亲。

那位夫人想了想,就同意了。

最后这两人买了两朵头花,安平送了他们一个帕子,两个人美滋滋的离开了。目送两人离开,安平已经忙得满头大汗了,还有些口干舌燥,这做生意可真是不容易。

完事开头难,做完了第一笔生意后,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很多顾客。就这样到了下午,安平带来的东西就卖了个七七八八。颠了颠发沉的荷包,尽管十分辛苦,安平心里还是十分乐呵的。安平看了看剩下的东西,多是些琉璃珠子和做工不太好的荷包、头花之类的,冯丹娘做的那些花饰跟荷包倒是都卖光了,还有就是那些样式新颖的小玩意也卖的不错,最让安平意外的是,她雕的那些卡通木雕竟然也很受欢迎,就是卡通印章倒是没有人买。安平打定注意,明天要多拿些花饰过来,这些不好卖的就干脆当赠品好了。看看天色也不是太早了,就收拾了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安平刚回到家中,就听到有人敲门,安平心下好笑,故意敛起笑容,打开门来,果然是冯丹娘跟钟妈妈。冯丹娘跟钟妈妈进门起就打量起安平的脸色来,看她脸上没有笑容,心下打起鼓来。互相对视了几眼,冯丹娘犹豫着开口。

“安平,是不是生意不好做?”

看安平没有反应,又接着说道。

“凡事都有第一次,做的不好也没关系的,我们在试着卖其他东西就是了。”

安平还是不说话,此时冯丹娘却是有些急了,求救般的看向钟妈妈,钟妈妈对她使了个眼色,冯丹娘了解了,走到安平身边,安抚她道。

“安平要不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我做的东西都退给我,我看看吉祥坊收不收咱们做的这些头花??????”

“哈哈哈??????”安平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刚刚她是故意逗冯丹娘的,憋笑可是憋得十分辛苦的。

冯丹娘看到安平大笑,反而更加惊慌起来,就连钟妈妈都惊得过来安平安平。

“安平,没事,东西卖不出去就算了??????”

安平看冯丹娘还是在

41、初做生意 ...

担心,不忍心再逗她了,冲着她甜甜一笑,道,“冯姐姐,我们做的花饰全卖光了!”

冯丹娘跟钟妈妈听到这句话呆愣一下,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向安平。

安平看两人不相信,将包袱打开摊到他们面前,“你们看,花饰可不是一朵都不剩了吗?”

两人瞪大眼睛看到清减了许多的包袱,这才相信,笑道,“安平,太好了!东西卖光了!”

“是呀。”安平也高兴的说道。

两人笑了一会,冯丹娘突然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盯着安平,安平被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

“安平,你刚才是故意的是不是?”冯丹娘表情严肃的说道。

“冯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安平哪里敢装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还是赶紧认错的好。

“那,你承认你错了?”冯丹娘挑眉道。

安平拼命点头。

“那你说该怎么罚你?”冯丹娘再次说道。

“冯姐姐扰了我吧。”安平求饶道,一双眼睛拼命向钟妈妈求助,奈何钟妈妈也是受害者之一,自然不会去帮她。

冯丹娘笑眯眯的走到安平身边,伸出双手来,挠起安平的痒来。天知道安平最怕的就是别人挠她痒,跟杀了她差不多,安平边笑边求饶,还四处乱躲。一时间,整个屋子都是笑闹声。

钟妈妈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满是欣慰,她家姑娘有多久都没这么闹腾过了?一时间不由老泪纵横。

*******

第二日,安平仍是早早就出门了,不过,这次她吸取了教训,将剩余的花饰都带上了。

安平刚刚摆好摊,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她的名字,安平回头一看,心下一喜,竟然是在江宁就跟她分了手的宋书瑶同学正从马车里看向她这里,等看到安平也向她看去时,脸上满是喜色嚷道,“安平姐姐,果然是安平姐姐!夏儿,我说没看错吧。”说着就要下车。

安平守着摊子不能过去,宋书瑶就到了安平身边,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同样锦衣华服的姑娘,看着要比宋书瑶稍微大些。

宋书瑶走到安平跟前,惊喜的抱住安平,抓住安平问个不停,让安平险些有些招架不来。而她身后的那个姑娘,似是千金小姐做惯了,站在安平的摊位前,有些不自然的样子,一双眼睛不断的大量安平和她的摊子,眼神中带着些鄙夷。这些安平自然看在眼中,心中不由也对这位大小姐有些不喜。

宋书瑶许是问累了,才想起来还没给两人做自我介绍,不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宋书瑶将她身后的姑娘推倒身前,跟安平说,“安平姐姐,这个是我舅舅的女儿,我表姐,叫林雨婷

41、初做生意 ...

。”

安平冲林雨婷微微一笑,“林姑娘好。”

宋书瑶又拉过安平,对林雨婷道,“雨婷表姐,这就是我常跟你提的,救过我的安平姐姐。”

林雨婷微微一礼,道,“雨婷见过宋姑娘。看宋姑娘的样子,莫非是在这里摆摊?”

安平听了林雨婷的话,眉头微微一皱。这林雨婷话虽然说得没有差错,那语气却不知怎么,就是让安平听着有些不那么对味。

宋书瑶却没有听出这些来,经林雨婷一提,才注意到安平身前的摊位。“姐姐卖东西呢?哇,安平姐姐,你卖的头花好漂亮,好多书瑶都没有见过呢?”

安平看宋书瑶一双眼睛发光似的盯着那些头花,不由好笑,“是呀。我在这里摆摊卖东西呢。书瑶看看,喜欢什么就拿去戴吧,当姐姐送你的礼物。”

宋书瑶看了许久,虽然喜欢,不过还是放了手。“姐姐要拿这些卖钱的吧,书瑶怎么能随便拿。要不这样吧,书瑶把姐姐的头花买了吧。”

安平皱了皱眉,这丫头小姐脾气又犯了,不由苦笑道,“我知道你这丫头心疼我,我这是在做生意,你总不能以后把我的头花都买去吧?”边说边拿起宋书瑶刚刚一直盯着瞧得一朵蝴蝶样式的头花递给她,“姐姐做的虽然是小本生意,但送你一朵头花还是送的起得。”安平想了想,虽然不喜欢那个林雨婷,但也不能让人觉得自己小气,就从里面挑了一朵十多岁女孩子喜欢的一个花样送到林雨婷手上,“林姑娘想必也看不上安平的这些东西,不过怎么说也是安平的一份心意,还请林姑娘回去带着玩吧。”

林姑娘虽然接了头花,脸上却没有表现出喜欢的神色来,不过安平却看到,她倒是偷偷看了那头花几眼。显然不是不喜欢,只是不许自己喜欢罢了。

安平不由摇摇头。

宋书瑶还要拉安平说话,不想却被林雨婷拉住了,偷偷给宋书瑶使了个眼色,宋书瑶就有些不快。不过宋书瑶还是点了点头,依依不舍的对安平说道。“安平姐姐,我这次出门是跟表姐出来上香的。安平姐姐住在哪里,过几日我再来看姐姐。”

安平知道他们定然有事,也不留他们,更何况她还要做生意,他们旁边定然是影响她的生意的。所以就告诉了宋书瑶她的地址,将宋书瑶送上了马车。

就在这时,宋书瑶他们马车的旁边跑过了一辆马车,马车的车帘掀起,露出一张年轻冷漠的脸。安平若是看到这张脸,定然会吃惊万分。可惜的是,宋书瑶的马车刚好挡在中间,安平没有看到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也没有看到安平。

安平送走了宋书瑶,照常做起生意来。今儿的生意确实比昨日

41、初做生意 ...

好了许多,很多顾客都是专门打听过来的,还有一些则是昨日的回头客。所以,虽然安平几日带来的比昨日多,刚过了中午,东西就卖的差不多了。

打发了那些仍然有些依依不舍的姑娘们,安平收拾好东西就准备离开了。好在集市每月只有四天,否则,冯丹娘跟钟妈妈没日没夜的赶,也不够卖的呀。

不想安平刚走出庙会,就见前面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跌坐在地上,周围却没有一个人上去扶她,安平不由走到跟前询问。

“这位大娘,您怎么坐在这里,哪里伤到了?”

那位大娘扭头看到安平是一个小姑娘,笑了笑,说,“刚才人太多,不小心扭了脚,我又跟我儿子走散了。不过我跟我儿子约好了走散了就在这里等他,我在等我儿子呢,姑娘放心,我没事。”

安平听后,放下心来。抬头看看时候还早,她也不急着回去,干脆就坐到那位大娘身边,“大娘,反正我也没事,我陪您等吧?”

那大娘忙说道,“那怎么使得?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还是赶紧家去,你家大人该担心了。”

“大娘没事,反正我回家也没什么事,还不如在这陪您一会,再说,您一个人在这里,要是有人不小心撞上您也不好。”

那位大娘想了想,点点头。

安平正与那位大娘闲聊着,不想那位大娘竟然盯着安平许久,脸上有些激动地说道。“安娘,你是安娘丫头,是不是?”

安平一怔,不过她实在想不起这个人究竟是谁,有些疑惑的开口道,“这位大娘,您是不是认错了?”

、奇、那位大娘有些惊喜的说道,“没错,老婆子不可能认错的。你娘叫满娘是不是,你以前住在姚家村,后来你舅舅把你接走了?”

、书、安平一惊,“您是?”

、网、那大娘有些激动地说道,“你以前叫我姚大娘的,你忘了?对了,我儿子叫润生,你们俩总是一块玩来着记不记得?”

安平摇摇头,她没有安娘的记忆,自是记不得的。

“那会你跟润生一块在河边玩,就是润生没有看住你,才让你掉河里的,想起来没?”

安平此时总算有了印象了,记得自己好了以后,满娘却病下了,当时有个妇人经常带着一个男孩来看他们,那个妇人还向他们道歉来着,隐约记得满娘让她叫那个妇人“姚大娘”。

“您就是我娘生病时来我家的姚大娘?”

安平说道。

姚大娘眼眶微红的点了点头,“可怜你还那么小的娃,就没了娘。”

安平想到满娘,不由也有些难过起来。

“姚大娘如今过得怎么样,你们还住在姚家村吗?”

姚大娘叹了口气,“现

41、初做生意 ...

在姚家村已经没有了。你跟你舅舅走了没一年,就有人说姚家村的风水好,好买村里的地,还每家都给了很大一笔钱。所以,姚家村的人都搬走了,大部分都搬得比较远,渐渐地也就见得不多了。我们家当时得了钱之后,就搬到了隔壁镇子上,如今买了些地,日子过得比在姚家村时是好多了。”

安平听了之后唏嘘不已,想不到,姚家村竟然已经没有了。“听姚大娘的口气,姚家村难道离这里不远?”

“安娘不知道姚家村就在江都吗?”姚大娘有些吃惊的问出口,不过想想又释然了,那会的安娘才多大,又得了那种病,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些。

安平则有写不好意思起来,她当时跟着夏大勇离开,根本就不记得姚家村在哪,甚至在哪个方向也没记住。

“不知姚大娘能不能告诉我姚家村具体在哪?离开那么多年,我想去我娘坟前看看。”

姚大娘听安平说得在理,没犹豫就告诉了安平。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马车里的男子,大家不妨猜猜是谁,这个跟上次的那个不是一个人,也好猜一些。

我又食言了,我发誓,明天我一定把燕平远给码出来~~~

42

42、落难公子 ...

“安娘,你跟你舅舅回去后过的如何?如今怎么又跑到江都城里来了?”姚大娘从刚才起就想问这个问题了。

安平自然没有将这几年的经历全告诉姚大娘,只是笼统的说自己拜了一个师父,改了个名字叫宋安平。

“娘,你怎么了?”安平正与姚大娘说着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焦急的声音。安平扭头一看,只见是一个一手牵着骡子的十七八岁的男子。那男子看了安平一眼,就奔到姚大娘身边。“娘,你怎么了?”说着就去扶姚大娘。

“我没事,就是脚扭了一下。”说着扶着那个男子站了起来,慢慢的走了几步,想是没有大碍。

姚大娘拉着那男子走到安平面前,指了指安平,笑着对那男子说,“多亏了脚扭了,要不就遇不上安娘了。来,润生,看看你还认不认得,这是你小时候一块玩的安娘。”说完又对安娘道,“这就是我儿子润生,如今在江都城的铺子里做伙计。”

姚润生初初看了安平一眼,虽然觉得她眉眼间有些熟悉,不过他当时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娘亲,所以并没有多想。此时听到他娘亲称安平为安娘,才想起,那熟悉的眉眼竟是那个整日里不说话的“小哑巴”安娘,差点还因掉进河里丧命。几年不见,没想到初初的小不点竟然已出落成了大姑娘。虽然是一身男子打扮,却掩不了周身的气度。容貌虽然说不上多么出众,却让人觉得十分舒服,而且十分耐看。姚润生不过扫了几眼,就低头不敢再看过去。

安平也稍稍打量了姚润生一番,顾润生生的浓眉大眼,长得比较高大,不知是不是本性如此,安平觉得他十分腼腆。

“润生哥哥好。”安平开口道。

“安娘妹妹,好。”姚润生有些腼腆的开口,脸上竟然染了一丝红霞,安平看到,心中不由有些暗乐。

因着姚润生还要带姚大娘去一趟医馆,安平告诉了两人她的地址,就分开了。

******

晚上安平将门窗关好,拿出荷包来将钱倒出,细细的数了起来。这两天她卖了足足将近四两银子,去掉成本,剩了不到一两。她只有一个人,一个月的开销并不大,想来一两多一些就足够了。不由叹了口气,要是天天都有庙会该多好,不过又一想也不成,就算天天有庙会,可是这头花只靠冯丹娘跟钟妈妈,一月四天的庙会都有些勉强。目前又没有能力量产,不由有些头疼。

想想明天还有事情去办,就打住念头,准备睡觉了。

********

第二日安平一大早就起来了,去东市租了一个骡子,她准备去一趟姚家村,满娘给她留了些东西。要不是昨日碰上姚大娘,她险些

42、落难公子 ...

就要将这件事给忘了,不过她就算记得起这件事,不知道姚家村在哪里,也是没有用的。安平本来没想着这么急着过去的,不过回想起满娘去世前对安平慎之又慎的嘱托,还是打算今日一早就去取回来。安平并不清楚都有些什么东西,只知道,这些东西,连夏大勇都不知道。

安平骑着骡子,问了一路,才见到那片熟悉的山水。安平的眼眶不由微微湿润起来。她明明在这里只待了很短的时间,却不知为何眼见这般景致,竟从心底里生出一股亲切来。

安平没有进村,甚至于,她没有去满娘的坟前。她记得满娘临终前的告诫:“安娘走后永远都不要再踏足姚家村,永远不要来我的坟前祭拜。”安平虽然不知道原因,却不打算违背满娘的临终遗言,更何况,满娘当时抓着她的手,让她发誓。

安平压下心中那份难过,在远远看见村庄之时,就走上了另一条岔路。

安平凭着记忆,在那片山林里找了好久,总算是找到了那个隐秘在水瀑下的山洞,也就是满娘告诉她的藏东西的地点。满娘曾说过,待到她15岁及笄之后方可取出。六月二十三是她15岁的生辰,此时来取,应该不算违了满娘的交代吧。

安平小心的爬到崖边,侧着身子避开水瀑,进得洞来,许是水瀑的作用吧,洞中并没有那么暗,至少还是可以看得清东西的。安平仔细寻找,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太大的木箱。安平将它搬到亮出,没想到竟然还挺沉。

安平打开木箱,立马就给晃住了眼睛,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一根根黄金。安平拿起一根掂了掂,分量倒是很足。黄金上面,还有一封信。安平没有丝毫犹豫的将之撕开,映入眼帘的是满娘娟秀的小楷。

“安娘吾儿:

当我儿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想必已经是大姑娘了吧。娘亲多想看看我儿现在的样子。娘亲知道这只能是奢望,所以娘亲尽自己所能,给我儿留下这些东西,就作为我儿的嫁妆吧。盒子上面铺了十二根金条,盒子下面还有一个夹层,里面是一些首饰。”

看到这里,安平急忙拿开金条,打开下面的夹层。映入安平眼中的是各色的金玉首饰,其中有一个紫玉的簪子,甚是古朴简约,安平一样就看到了它。

“这些首饰,有些是娘亲留给你的,也有一些是他人所赠,定要好好保管。其中有一个紫玉簪子,本是你的一个姨娘留给你做及笄礼所用,一定要好好收好,他日若有机会见到这位姨娘,定要好好感谢。

吾儿曾经定下过一门亲,”安平看到这行字,双手不由微微一颤,定了定心神,接着往下读。

“彼时,若有一个赵姓男儿拿着一块

42、落难公子 ...

紫玉玉佩前来,我儿尚无意中人,吾儿当要应下。你的紫玉簪子和他的紫玉玉佩取自同一块玉石。若是吾儿已有了意中人或是已嫁作人妇,或者那男儿没有寻来,此事自当作罢。娘亲多想看看我儿穿上嫁衣的模样,多想亲自将我儿送上花轿。”

安平读到此处,不由一阵心酸。

“夹层中当有一个五角形的铁质之物和一个蝴蝶簪子,吾儿千万收好,尤其是那五角铁质之物,是家传所得。而另一个蝴蝶簪子,若是有一日无我儿立足之地,吾儿就拿着这个簪子前往落霞门,寻一个叫谢铭的人,他自会护我儿周全。”

安平看到谢铭的名字,不由一惊,满娘最后信任的人竟然是谢铭。可是满娘却没料到,她已经在谢铭身边呆了四年多。

“娘亲不指望我儿今生大富大贵,只盼我儿平平安安。我儿一定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顾氏满娘留书。”

安平将信读完,已是满面泪痕。小心翼翼将信折起,找出满娘交代安平收好的五角铁质之物和蝴蝶簪子,那五角之物,一端是个五角星的样子,中间是凹下的,凹下的中间有个月牙形的凸起,安平看着这个东西,不知怎的,觉得很像现代时拧动的开关。而那个蝴蝶簪子,却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在满娘留给她的这些首饰里面,可以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了。不过簪子上圆润的触感,却告诉安平,只怕这些所有的东西中,让满娘最宝贵的就是这个簪子了。

安平将东西放好,望着这些东西,里面的每一样,无一不是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拳拳爱意。安平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歉意来,她不是真正的顾安娘,却在心安理得的享受着本属于顾安娘的一切。她却没得选择,她只能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替顾安娘走下去,也是替自己走下去。

安平想明白以后,抱起小箱,走出山洞,隐隐的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安平牵过在一旁吃草的骡子,将箱子放进包袱里包好,骑上骡子,准备回去。

回去的路上,安平再提不起劲来,一路上都有些慌神,直到路过一个小镇时,嘈杂的人声才将安平唤起。好多人围在一起,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安平远远瞧着,像是一个人躺在地上。碰上这种事情,安平一般是不去管得,毕竟,她不能在人前露出她的医术,更何况围观的人那么多,也不少她一个,就准备走过。谁知就在安平就要走过之时,围观的人中有一个人错了一个身为,坐在骡子上的安平就这样看清了躺在地上人的面孔,不由让安平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他?

安平急忙从骡子上爬下来,挤到人群里,只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身上并没有看到什么伤痕

42、落难公子 ...

。安平急忙拉过一个人问道,“这人是怎么回事?”

那人白了安平一眼,“我怎么知道?一出门就看到这个人在路中间躺着了,怎么叫都叫不醒,真是晦气。看他的样子,也不像个流浪汉呀,也不知道他家里人都哪里去了。”

安平听了这话,不由皱了皱眉头。这燕平远离开落霞门之后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

没错,这个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是燕平远。

安平想起燕平远的身手来,眉头不由皱的更紧了。不由想起在落霞门中燕平远那一派云淡风轻的样子,这人,她今日是一定要救的。不说其他,仅仅因为燕平远救她的那一次,她就不能不出手,更何况,燕平远对她确实很好。想了想,倒是有了一个主意。

“呜呜,我苦命的哥哥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安平边哭边扑向燕平远,一时间,所有人都给她让出路来。

安平边哭边述说她跟哥哥的悲惨遭遇,什么自幼没了父母了,什么兄妹俩相依为命了,什么兄长出门多日未归,再见就是如此之类的,总之是怎么悲惨安平怎么编,好在现代苦情片看多了,这些东西编的那叫一个顺口。

众人听了安平的哭诉,都是一脸同情之色。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的老人安慰安平到,“闺女啊,别哭了。赶紧带你哥哥去看个大夫吧?”

紧接着周围的人都三言两语的开口道,“就是,姑娘,你哥哥身上没受伤,想是没事的。”“就是,姑娘,快点带你哥哥回去吧。”

??????

安平也擦了擦脸上本就不存在的泪水,站起来谢过众位乡亲的好意,在众人的帮助下,将燕平远放到了安平的骡子上。

就在此时,昨日曾经在庙会上出现的那辆马车再一次同安平擦身而过,因着众人的挡隔,马车中人还是没有看到安平。

安平谢过众人,牵起骡子往回去的路走去。

在刚刚燕平远躺着的地方不远的树上,立着两个看不清长相的劲装男子,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这两人从开始时就一直盯着下面,直到安平带着燕平远走远,其中一个人才对着另一个人开口道,“头,就这么让他们走了?用不用去查查那女人的来历?”

另一个男子摇摇头,“咱们的任务就是让人发现他将他带走就成,至于是谁,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头,这个男的什么来历?为什么主子不让咱们伤了他,非给他下那种药不可?完了还得咱

42、落难公子 ...

们兄弟蹲在这里等着有人将他带走。”

另一男子听了厉声喝道,“主子的事也是你能过问的!”

那男子马上噤声,“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另一个男子看到安平走远了,对那男子说道,“回吧。”

说完就化作两个黑影,不一会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若从没出现过一般。

******

此时通向姚家村的路上,行着那辆两次跟安平错身而过的马车。

马车里,一个中年男子对车上那个表情冷淡的年轻男子道:“玉爷,自从玉爷飞鸽传书给小的以后,小的就一直派人在姚家村守着,可是一直没有发现小主子的影子。前几日倒是有一个年轻的公子打听过姚家村的事。”

那个年轻男子轻轻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她不见得会来这里。不过,她娘亲毕竟葬在这里,守着这里,总比大海捞针强些。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那中年男子恭谨的说道:“小的已经将整个扬州城所有的客栈和房子租卖情况都查了,确实没有关于顾安娘的任何记录。”

听了这些,年轻男子皱了皱眉,“你说她能到哪里去,能找的地方全都找过了。”

“玉爷不要心急,小主子聪明伶俐,定然是没事的。”

那年轻男子有些疲惫的靠在马车上,“现在也只能如此希望了。买姚家村土地的人的底细还没查清?”

中年男子有些羞惭的点点头,“小的惭愧。”

年轻男子摆了摆手,“罢了,这也不是你的错。只是一直不知道他们底细,公子那边有些担心,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继续查。”

“是。”那中年男子恭敬地说道。

??????

马车中的年轻男子不时别人,正是前来寻找安平的玉竹。

此时正牵着骡子往都江城里走得安平却不知,她已经错过了玉竹两次。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只是露了一面,咋说咱也写出来了不是。对了,蓝童鞋说对了,就是玉竹。话说我连着否定人,好像最后也就剩他了。~~~~呵呵~~~~

不知道是不是2012要提前了,今天竟然又飘起雪花来了,某人今天码字都是在被窝里码的~~~~

天气多变,大家一定要多多注意身体。

43

43、谈判 ...

安平牵着骡子走出小镇后,看了看周围没有人,立马跑到燕平远身边,将手搭在燕平远的手腕处。不一会,安平放下燕平远的手腕,眉头却深深皱起。拎起燕平远的衣领,看到上面还有些未干的液体,低下头闻了闻,心下大骇:忘忧草,竟然有人给燕平远喂下了忘忧草!

若说是别的毒药,安平可能不会这么熟悉也不会这么笃定,可是忘忧草不同,她当年为了寻它,可是差点被蛇咬。她记得谢铭给她的药性书上有讲,凡是中了忘忧草的人,轻则忘记前尘,重则呆傻。安平想着那个冷酷的燕平远可能会变成个傻子,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安平现在是多么的希望是她记错了药理。

安平现在只能希望,给燕平远下毒的人分量不重,否则她真要领个傻子回家了。

至于燕平远为什么会昏睡不醒,安平则有些哭笑不得了。咱们这位勇气过人的燕大侠昏睡不醒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迷药。对了,就是那种被落霞门掌门称为下三滥的迷药。这话如果说出去,只怕没人会相信。所以,燕平远才会身上没有什么伤口的昏睡过去,只怕忘忧草也是那时给他服下的。

安平有些无奈的牵着骡子往江都城的方向走,一路上竟是捡着坑坑洼洼的地方带,想必横趴在骡子身上的燕平远必定十分的不好受。可是也没有办法,安平此时也只能借着这个法子将他吞进去的忘忧草汁给颠出一些来,至少,不要让燕平远真的成了傻子。

不过安平接着还有一个难题:她要用什么名目将燕平远带回家?想到这里,不由又犯起愁来。她一个单身女子,燕平远要是没个合适的身份,她非被人用唾沫淹死不可。如果说是兄妹的话,别人或许还骗得过去,冯丹娘那里只怕有些困难。可是,她也不能将燕平远丢下不管。

安平就这样一路思索着,不觉间,竟然回到了家中。

刚进门不久,就听见有人进了她的院子,安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冯丹娘跟钟妈妈。安平扭头看向来人,面对冯丹娘跟钟妈妈惊异的表情心中不由苦笑。

“钟妈妈,你过来帮我一下吧,我哥哥病了,我一个人扛不动他。”安平当做没有看到两人的惊讶一般,很自然的叫钟妈妈过来帮忙。钟妈妈回头看了看冯丹娘,冯丹娘对她点了点头,钟妈妈就走到安平身边,帮着安平一起将燕平远从骡子上扶下来,谅是如此,也将两人累得不行。

“宋姑娘,扶到哪里去?”钟妈妈开口问安平道。

安平想了想,燕平远这次在她这里待得日子只怕不会短,遂道,“扶到左边厢房里吧。”

钟妈妈听了话,眼光闪了闪,还是同安平一起将人扶进厨房旁边的那

43、谈判 ...

间厢房。

将人安置好之后,安平拿出一些银钱来放到钟妈妈手中,“还请钟妈妈去请个大夫回来。”

钟妈妈借过钱之后没说什么就出去了。

冯丹娘因为男女有别,一直都没有进来。安平安置好燕平远,才想起冯丹娘还在外面,想了想,还是要跟冯丹娘说一声的。

“冯姐姐。”安平将冯丹娘拉到一旁,“我今日有事出城了,不想在路上碰到了昏过去的哥哥,就带了回来。我知道我应该先给冯姐姐说一声才对,可是,我也不能放着哥哥在大街上不管,所以,所以??????要是冯姐姐觉得多有不便,安平就带着哥哥搬出去住吧。”

冯丹娘思索良久,深深看了一眼安平,安平却觉得冯丹娘的那一眼让她感觉无所遁形,似是早已看透她在撒谎一般。她本就没打算能瞒过冯丹娘去,想想这样也好,冯丹娘若是真的不愿意,她就跟燕平远搬出去,至少可以全了她跟冯丹娘的情谊。

“既然是安平的兄长,我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是安平,你是个女儿家,万万不可被人随意骗了去。”

安平听到冯丹娘的话,不由有些惊讶的看向冯丹娘,急忙开口道,“冯姐姐,我,我??????”

冯丹娘却是对安平笑了笑,拍了拍安平的手道,“安平妹妹放心。”

安平不由心中一暖,冯丹娘的话,全是对她的信任,唯有的不同意,也只是对她的担心罢了。

“谢谢冯姐姐。”安平感激的说道。

“你既叫我一声姐姐,还说这些做什么。你且去照顾你兄长,想必奶娘就快将大夫请来了,我就先回去了,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说着就起身离开。

安平起身将冯丹娘送至大门口,就回来照看燕平远。

不一会,钟妈妈就将大夫给请来了,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据说还是济世堂的名医。安平请老人家进了屋子给燕平远看诊,钟妈妈却没有进来。

只见那大夫先是给燕平远切了脉,切完脉也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随后又去检查燕平远的嘴角和衣领,面上很是有些怒色。安平看到这里,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想必燕平远中的是忘忧草无疑了。

原来安平请大夫过来给燕平远看诊,一方面是因为解燕平远迷药的解药,需要医生的处方;另一方面,她还是抱着一丝她记错药理的侥幸。

大夫回头转向安平道,有些担心的开口道,“令兄平日里可曾的罪过什么人?”

安平

43、谈判 ...

摇摇头,“我多日未见兄长,也不清楚兄长出了什么事。不知兄长是怎么了?”

大夫摇摇头,“你兄长只怕是得罪了什么人了。他身上中了两种药,一种是迷药,倒是不难解,另一种,是忘忧草。”

饶是早已知晓,安平心中还是一凉,不由叹息,燕平远啊燕平远,你到底是发现了人家什么秘密,让人家用这么阴损的法子整治你。

“这忘忧草,不会致命,轻则损人记忆,重则致人呆傻。可惜无解。小老儿也只能略开些药缓一缓药性。”

安平点点头,“还是请大夫开个方子吧。”

那大夫没想到安平听了他的话后竟然如此镇静,心中倒是有些佩服。他又哪里知道,安平此时已经是心灰意冷了。

大夫将药房交到安平手上,临走前似是安慰安平般说道,“这下药之人,却是有些阴损,不过看得出没有要加害令兄的意思,还请姑娘放宽心。”

安平没有说什么,只是感激的点点头。

送走了大夫,钟妈妈紧张的走到安平面前,问道,“宋姑娘的兄长情况如何?”

安平冲钟妈妈笑了笑,“劳钟妈妈费心了,兄长性命无忧,具体的还要等兄长醒来才能知道。钟妈妈忙活半天快去休息吧,安平去给兄长抓药。”

钟妈妈虽然还想再细问些什么,不过看安平兴致不高的样子,也只得作罢。

******

安平出门抓了药回来,想了想,家中似乎一点米粮也没有,燕平远醒来后,势必要吃饭的。她平日里总是在外面转悠,往往一个包子或者馒头就对付过去了,所以家中竟是至今没有开过一次火。她受得了,只怕燕平远是受不了的。所以跑了一趟粮店,又跑了一趟菜市,将骡子还回去之后,就回家了。

燕平远昏睡着,安平喂药却是个麻烦,安平两辈子加起来也没给昏睡过去的病人喂过药,所以动作未免有些粗鲁,每次总是用筷子将他的牙撬开直接往嘴里灌,谅是如此,也要洒出大半来,每次燕平远能吞下一般就算不错了。如此一来,本该一日就醒的人,硬是两日才睁开眼来。

燕平远醒来的时候,安平正在给燕平远喂药,刚刚喂下一勺,就听到一声“苦”,安平立马放下药碗,看见燕平远正睁着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盯着她,却没有开口说话。

安平心情不由紧张起来,伸出一只手指道燕平远面前晃了晃,“你先不要说话,我先问你几个问题,这是几?”

燕平远看到安平的举动虽然一脸迷茫,不过还是十分乖巧的答道,“一。”

“这呢?”安平再次伸出三根。

燕平远仍然答道,“三。”

“五加三等于几?

43、谈判 ...

”安平有些急躁的开口。

燕平远虽然满脸狐疑,不过还是缓缓开口道,“八。”

安平虽然稍稍放下些心来,不过还是不放心。“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下一句是什么?”

“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燕平远静静出口。

“绵绵葛蕉,在河之浒。终远兄弟,渭他人父。接下来一句是什么?”

“谓他人父,亦奠我顾。 绵绵葛蕉,在河之俟。”

“??????”

“??????”

就这样,安平从《三字经》到《诗经》、从《论语》到《孟子》、从《大学》问到《中庸》一一问过之后,总算是放下了心思。不管怎么说,燕平远没成傻子,那就好,那就好。安平不由抚了抚胸口,有些庆幸的想到。

燕平远虽然不明白安平一直在做什么,不过却本能将她问的问题都回答了出来。直到安平不再开口,他才问出他一直都想问的问题。

“敢问这位姑娘,你是哪位?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告知我是谁?”

燕平远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将安平刚才的喜悦一扫而尽,尽管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安平定了定心神望向那双干净明亮的眸子,缓缓开口道。

“你叫燕平远,曾经救过我。至于你是哪里人士,家中都有何人,你从未开口说过,我也不知。??????”

安平就将她从第一见他一直到如何将他带回的过程全叙述了一遍,燕平远只是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安平说完良久,燕平远抬头看向安平,问道,“那么,姑娘可否告知在下姑娘的芳名?”

安平愣了愣神,答道,“宋安平。”

燕平远听后对安平双手抱拳一礼,“燕平远谢宋姑娘救命之恩。”

安平急忙闪身躲避,“燕公子不必如此。再说燕公子对安平也是有救命之恩的,安平当不了燕公子的大礼。”

安平观察了燕平远一会,想到这几天所想之事,有些小心的开口道。“燕公子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没有?”

燕平远有些疑惑的看向安平,一双清亮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无辜,不同于燕平远以前有些冷的面孔,此时燕平远的脸上虽然仍然没有多少表情,不过那丝无辜却让安平有种自己在犯罪的感觉。

安平赶紧开口道,“那个,燕公子,我不是要赶你走,我只是想问问你

43、谈判 ...

,你接下来有可去的地方吗?”

燕平远摇摇头。

“那个燕公子,我有一个打算,跟你有关,也跟我有关,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安平鼓了鼓勇气,说出自己这几日的计划来。“燕公子既然暂时也没有去处,燕公子不妨就先住在我这里,我们两人兄妹相称。正巧我想买地,却苦于没有户籍。如此燕公子可以充作我的哥哥,这样燕公子也有栖身之所,我也可以得偿所愿,如此正好两全其美。”

安平看燕平远没有反应,又说道。“当然,这些仅限于燕公子呆在我这里时。若是燕公子他日想离开,无论燕公子有没有恢复记忆,安平都不会阻拦。不知燕公子意下如何?”

安平小心的观察着燕平远的反应,这个法子是她这几天来想的最好的法子了,既解决了燕平远的身份,又解决了户籍问题。当然安平不否认,这里面她想要户籍的私心更重一些。

燕平远沉思了一会,就点了点头。

安平没想到燕平远答应的那么爽快,再次问道,“这样的话,就要委屈燕公子暂时姓宋了。如此,不知燕平远觉得怎么样?”

燕平远再次点头,“燕某没有异议。”然后他仍然一本正经的说了一句让安平跌破眼镜的话,“宋姑娘,我饿了。”却仿若这是天底下在自然的事情一般

安平这才想起燕平远醒来之后就拉着他问东问西,竟然忘了他已经昏睡了两天了,不由有些脸红。放下吊了几天的心神,安平自己也饿了,遂嘱咐完燕平远好好休息之后,就跑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这个大家会不会觉得狗血,我只能说,第一章的忘忧草真的不是白写的,当然,还有很多东西我都不是写了摆在那里没用的。~~~~

44

44、来客 ...

安平尝了一口自己煮的有些糊味粥,就放下了碗筷,看着对面那个虽然皱着眉头,仍然一丝不苟吃着东西的燕平远,安平觉得十分挫败。在刘氏那里好不容易学来的一点厨艺,落霞门四年养尊处优的日子,让她将厨艺忘得一干二净。没想到不过是煮个粥,竟然都会煮糊了,想到这里,不由有些火大。

“别吃了。”安平将燕平远手中的碗筷抢下来。

燕平远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盯着安平,“为什么?”

“这粥煮糊了,不能吃了。”

燕平远从安平手中抢下粥来,微微一笑,“没关系,就一点。”说着也不管安平就一人吃了起来。

安平却被燕平远的那一笑给晃住了眼睛。以前的燕平远待人疏离冷淡,安平印象中,他从没这么对人笑过,没想到燕平远的笑容竟是如此令人舒服。不知怎的,刚刚那股莫名的火气也竟也淡了下去。

“??????宋姑娘?”

安平缓过神来,才发现是燕平远仔叫她,忙收起心神来。“燕公子,怎么了?”

燕平远指了指桌子道,“吃好了。”

“哦,好。我来收拾,你进去休息吧。”安平说道。

燕平远点点头,起身准备进屋,安平似是想起什么来,转头叫住燕平远。

“燕公子,等一下。”

燕平远停住脚步,回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看向安平。

“宋姑娘还有何事?”

安平走近,笑着说道,“今后你我二人既然要兄妹相称,就不要再称我为宋姑娘了,燕公子还是叫我安平吧。”

燕平远想了想,点点头。“那好。安平。安平以后也不要一口一个燕公子了。”

安平笑了笑,“呵呵,哥哥。安平以后就叫燕公子哥哥了。”

燕平远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进了屋子去歇息。

安平收拾好东西,想着还是趁如今水灾刚过,赶紧将户籍弄好才成,如此也能赶紧买地。就掩了门,准备去寻高牙侩。

******

高牙侩委实是个利落的,跑了一趟官府就将户籍的事给办妥了。安平接过高牙侩递过来的官府文书,心中无比踏实,她终于不是黑户了。然后又跟高牙侩说了一番买地的要求,就打算离开了。正想离开,突然想起刚刚的那碗粥来,想想,家里最好还是有个帮手的好。她白天要出门淘东西,也不能让燕平远在家里饿着。遂回头叫住高牙侩道,

“高牙侩,等一等。”

高牙侩看安平又回来,乐呵呵的问道,“宋姑娘还有什么要求,只管跟高某说。”

“高牙侩,我想

44、来客 ...

找个会做饭的妇人。那个人我不是买,就是雇,她每日过来做饭,顺便打扫一下院子就行了。”

高牙侩点点头,“这个好办,宋姑娘交给高某就是了。”

安平笑着道谢,“那就多谢高牙侩了。”

高牙侩也笑了,说道,“宋姑娘如此照看高某的生意,当是高某谢宋姑娘的。若是宋姑娘以后有什么差事,只管来找高某。”

安平点头应下,跟高牙侩告别。

想了想晚上不能再吃这煮糊的粥了,就买了些馒头包子和几个小菜回去。

******

安平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起初也没在意,不想却远远听到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在我安平姐姐家里?”

“这位姑娘,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说了我是宋安平的兄长。”

“你胡说。你要是安平姐姐的兄长,怎么安平姐姐从未提起过?”

??????

安平走进才发现,此时在她家门口拉锯的是宋书瑶跟燕平远。宋书瑶不相信燕平远是她兄长,燕平远则摆着那张冷冷的脸对着宋书瑶。旁边竟然还站着宋夫人跟林雨婷,虽然也是一脸怀疑的看向燕平远,却一直没有说话。安平看到这个场景,不由有些头疼。

安平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打招呼道,“宋夫人,林姑娘,书瑶,你们怎么来了?”

安平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安平姐姐。”安平还没有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粉色身影想她扑来,安平接着就给撞得后退了几步。

“书瑶?”安平有些哭笑不得的扶起书瑶,不知道是不是她救了书瑶的关系,宋书瑶每次见到安平都分外亲切。

“书瑶,怎么这么莽撞,还不快起来。”宋夫人有些责怪的声音传来,宋书瑶才冲着安平吐了吐舌头从安平怀里离开。

安平赶紧走到宋夫人面前,缓缓行了一礼。

宋夫人本就喜欢安平,所以赶紧扶起安平来。

“前几天你书瑶妹妹出门上香,说是碰上你在做生意,所以这几天就一直缠着我带他来看你。今儿个我们出门上香回来,就顺路过来看看你了。”说着不由打量了安平一番。“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竟然自个一个人跑去卖头花。我不是嘱咐过你让你有什么困难来扬州林府找我们的吗?”

安平听了这些,不由看了一眼宋夫人旁边的林雨婷,叹了口气。燕平远也不由皱了皱眉头。

“宋夫人误会安平了。安平本是打算去扬州城看看你们的,不巧的是安平到江都之后就病了

44、来客 ...

。安平病好之后看着将都城里民风淳朴,就想在这里住一阵子。说到卖头花,安平是想着不管怎么样总不能坐吃山空不是。再说安平自食其力,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安平说完了最后一句,看了一眼林雨婷。

宋夫人听了安平的话,心中是非常赞赏的。她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听林雨婷的描述觉得女儿家抛头露面不太好。不过想想一路来安平的所为,倒是觉得如果安平像一般女儿家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不是她所认识的安平了。因此,心里的那点不快倒也释然了。所以,自是拉着安平说起家常来。

燕平远一直沉默的看着安平几人说话,却一直没有打断他们。

“宋夫人,我们还是先进屋再说吧。”安平说了半天才想起几个人都立在她家门外,扭头安平才发现,燕平远竟然一直立在门前。

安平不由有些尴尬,竟然把个大活人给忘了。不由干咳了两声。“那个,宋夫人,这个是我兄长,叫宋平远。哥哥,这个是我在路上碰上的宋夫人和宋姑娘,宋夫人在路上对我照顾良多。呵呵。”

宋夫人还没说话,宋书瑶就忍不住了,“安平姐姐,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哥哥啊?我竟然都不知道。”

安平止住笑,将几人迎入院中,才回头道。“我跟哥哥从师父出离开时走散了。我是前几日才跟哥哥在江都遇上的,我也是才知道,哥哥一直在寻我。”安平向燕平远使眼色,示意他回应自己一下。

燕平远竟走到宋夫人面前,深深作了一个揖,道:“多谢这个夫人对我妹妹的照拂。刚刚平远在门口失礼了,还请宋姑娘见谅。”

安平没想到燕平远会有如此一番作为,不由有些惊讶。

不过燕平远的行为倒是让宋夫人放下心来。宋夫人原来还一直担心安平被人骗,不过仔细看这人的气度,到不像是在撒谎。再加上她素来相信安平,倒是对燕平远也高看了几分。

“宋公子不用多礼。说起来,我与小女的命还都是令妹所救,宋公子有个好妹妹。”

安平听了,只有在一旁傻笑的份。

因为都是女眷,安平就寻了个由头将燕平远送回了房间。

安平陪着宋夫人在她不大的小院里转了转,宋夫人倒是比较满意。“这个院子还真是不错,虽然小了点,不过胜在安静,出行也方便。”

众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有林雨婷,始终皱着个眉头,总是有些嫌弃的看着院子,安平不由有些气恼。

“娘说的是,我也很喜欢呢。娘,我有空了来安平姐姐这里住好不好?”宋书瑶拉着宋夫人的胳膊撒娇道。

安平听到这里,倒是有些为难,她虽然喜欢宋书瑶,可是

44、来客 ...

也知道,以宋书瑶娇惯的性子住在她这里,肯定会两个人都不舒服的。更何况,宋夫人应该也不会答应。

“你啊,什么时候有你安平姐姐一半稳重有你雨婷姐姐一半恬静我也就放心了。”宋夫人宠溺的点了点宋书瑶的额头。

“所以啊,我要常跟安平姐姐学学啊,不见面怎么学?”宋书瑶接着说道。

“你白日来娘不反对,晚上住这里就免了吧。依你的性子,肯定闹得你安平姐姐不安生。”

安平听了宋夫人的话,不由舒了一口气,抬头不想看到林雨婷一副嫌弃的样子,林雨婷的眼睛对上安平的,赶紧收了表情正襟危坐起来。

安平不由摇摇头。

“书瑶,你带着雨婷出去玩一会去,娘有话要跟你安平姐姐说。”

宋书瑶听到宋夫人的话,有些不情愿的拉起林雨婷离开,走到门口前,还对安平做鬼脸。安平不由有些暗乐。

待两人走后,宋夫人拍了拍安平的手道,“安平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

安平没想到宋夫人说的这么坦诚,不过她当时告诉宋书瑶她的住址,本就是存着求宋夫人帮忙的心思的。安平本是想通过宋夫人给她办户籍地,如今她跟燕平远的户籍倒是都解决了,安平想让宋夫人帮着另一件事。

“夫人面前,安平就直说了。安平想开一家药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药铺不是容易开的,需要官府的文书。安平就想着宋夫人能不能帮安平这个忙?”

宋夫人听了安平的话,开药铺虽然麻烦,但是林家是世家,安平的这个要求对她来说倒不难。“安平应当知道女子是不能行医的,怎的又想起开药铺来?”

安平不由苦笑道,“安平生平除了医术别无所长。这几日摆摊才知道生计的艰难。好在身上还有点钱,就想着不如开个药铺来。一则不用总是倒出跑,二则对安平来说也算学以致用。安平自然不会出面行医,就只做个幕后老板,这药店的经营自然是要哥哥来。安平想着如果可以的话,不妨再请个坐诊的大夫来。安平听了宋夫人的话,自是不会行医的,这点还请宋夫人放心。”

宋夫人听了点点头,尤其是听到安平说道“不用总是到处跑”,更是觉得安平这个法子不错。

“我现今还不能给你答复,我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还是要回去跟我兄长说一声,过几日再给你答复。只是,你一定要答应我,万不可行医,最好也不要让人知道你懂医术。”

安平听了点点头,她知道宋夫人的话都是为她好,不由有些窝心。

*********

送走了宋夫人,安平觉得舒心不少,至少,这两天烦扰她的几件

44、来客 ...

大事总算有了着落。不过回到屋里之后,不想看到的确是燕平远有些冷的面孔。

“你为何会救了这些人?为何会离开你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稍微少了点,那个,最近卡文中,大家见谅。

不知道能不能保证日更,不过我尽力~~~~~

45

45、冷战 ...

“你为何会救了这些人?为何会离开你师父?”

安平有些诧异于燕平远的问题,要不是安平确定燕平远服下了忘忧草,此时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装作失忆了。

不过安平十分不适应燕平远这副样子,让安平有种欺骗他的罪恶感,不由干笑了两声,“宋夫人跟宋姑娘被灾民跟缠上了,我才出的手。至于我离开师父,呵呵,我出来闯荡一下不成吗?”

燕平远显然对安平的回答不满意,一双眼睛仍然冷冷的瞧着安平,道,“告诉我我离开后发生的事。”

那段事情安平本就不愿多想,燕平远偏偏纠结着这点事情不放,安平不知怎的,那股火气就冒了上来。“燕公子是不是管的多了点。如今我与燕公子虽然兄妹相称,却不是真正的兄妹,安平应该没有义务告诉燕公子吧。”

燕平远听完安平的话,脸色霎时苍白,两人之间的气氛霎时如坠入冰点。燕平远看了安平几眼,有些冷硬的开口道,“是燕某僭越了,还望宋姑娘不要介怀。”说完也不理安平,扭身就走。

安平刚刚只是火大之下有些口不择言,在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安平看着燕平远的面色,不是不难受的。可是话一出口,却是收不回来的。她想开口道歉,可是燕平远却没有给她丝毫机会就离开了。安平看着燕平远远去的背影,不知怎的竟有些心酸。

晚上燕平远没有出来吃晚饭,安平无法,只得将晚饭送到他的房间,燕平远却只是礼貌的道谢,态度疏离而冷漠,仿若安平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安平几次想张嘴道歉,无奈却都没有说出口。

晚上安平躺在床上,不由想起跟燕平远相处的点点滴滴。燕平远这个人虽然看似冷漠,实则内心火热,典型的外冷内热型。平日里也是不喜形于色的人,安平想起他今日的面色,不由心中一颤,这次只怕她真的伤了燕平远的一番心意了,想到这里,不由头疼起来。

第二日一早,安平盯着两个黑眼圈出了房门,不想燕平远早就起了身,正在院中疏散筋骨,看到安平出来,有些冷漠的冲安平点了点头,安平连个“早”字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燕平远就已经回屋去了。

安平不由叹了口气,冲动害死人呀。

两人寂静无声的吃完早饭,安平看着又要回屋的燕平远,却再也坐不住了,“燕公子,等一下。”

燕平远停下步子,回头看了安平一眼,似是在问她什么事?

安平支支吾吾半天开口道,“那个,那个,燕公子,昨天,昨天的话我收回,我向燕公子道歉。还望燕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安平吧。”

燕平远深深地看了安平一眼,不知怎的,那一

45、冷战 ...

眼看得安平有些心虚。“宋姑娘不必如此,燕某本就是寄人篱下,昨日的事确实是燕某僭越了。燕某一个外人,怎么有资格管宋姑娘的事。”

“燕公子,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平急急的解释。

燕平远打量了安平一番,却不再理会安平,径自回了屋子。

安平不由有些丧气,她都道歉了,这家伙究竟还在生气什么,到底让她怎么样他才能不再生气,安平不由有些抓狂。

好在高牙侩手脚比较快,今天就给她寻来了一个做饭的妇人,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夫家姓李,安平就称她李嫂子。说好了每日过来做三餐,安平给她八百钱的工钱。安平自己也算输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明白燕平远究竟在生气什么,不过好在找到可以做饭的人,她不用天天呆在家中对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了。

安平跟燕平远交代了一番家中的事情,就拿了银钱跟高牙侩出门了,她还是想赶紧把地给买了。

*****

高牙侩给安平寻得地有两种,一种是劣地,大约亩产八斗粮,一种好地,大约亩产四石粮。不过前者一亩地要价三十两,后者则要价一百两。安平听了心惊。江都靠近扬州,尽管她有心理准备这地价不会便宜,可是没想到竟然这么贵。

安平考量了一下,最后还是拍板,劣地买了十亩,良地买了五亩,一共八百两银子,倒是让安平好一阵心疼。

刚好夏收刚刚结束,安平让高牙侩找了一些佃农来,直接将土地佃了出去。反正她也不懂种田,更没学过种田,倒不如交给懂的人来料理。安平买这些地,不过是让自己有些保障罢了。另外了留了两亩劣地,安平考量了一番,既然要开药铺,还是想试着种一些药材。

安平将买地的事忙活完,已经太阳西下了,所以就没有再做停顿,准备赶紧回去,不想身后却有人在跟踪她。

就在安平就要到家的时候,她自己也稍稍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不由加快了脚步,可是她快,身后的那些人自然也快。眼看着就要到家,那伙人已经将安平给堵住了。虽然用布遮住了脸,这伙人身上却透着股痞气,想来是有人授意的。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胡同口已经很少有人了。所以安平现在就算喊出声来只怕也没人听得到,安平慢慢掩住心中的不安,将手悄悄的伸进口袋中。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堵住我回去的路?”安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静。

“呵呵,臭丫头,有人出钱要哥几个教训教训你。”其中一个人说道。

“谁,谁让你们来的?”安平问道,尽管她已经差不多猜到是谁了。

“呵呵,这你就不用管

45、冷战 ...

了。反正你知道今个跑不掉就成了,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不如你求求哥几个,说不定哥几个愿意下手轻点呢。哈哈哈??????”那人说完就笑了起来。

“哈哈,大哥,这丫头长得虽然没有迎春院的丫头标志,也算不错,不如??????”又一人说道,说完不由开口笑起来。

安平听到这里,不由有些动气,杨家曹氏,不要欺人太甚,说着,就要抬手撒药。

“你们什么人?”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有些冰冷的声音,但是对安平来讲,这声音却犹如天籁,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跟安平冷战中的燕平远。

那伙人听到有人本来一惊,不过待他们看清来人只有燕平远一人之时不由放下心来,“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敢管哥几个的闲事?”

安平则是有些热泪盈眶的看向正向他们走来的燕平远。

燕平远冷冷的扫了几人,又看了眼安平,眉头微微皱起,依安平对燕平远的了解,这是这人发怒的前兆,安平不由替这几个痞子捏了一把汗。

燕平远冷冷的开口道,“把人放了,马上滚,我不追究你们,否则——”

那群人看见燕平远的气势不由有些害怕起来,还是开口道,“否则怎样?我告诉你,我们哥几个今天还就得教训这臭丫头了,呜——”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块迎面而来的破布堵住了嘴巴,安平看着那块破布,不由觉得有些眼熟,那个,好像是她家的抹布吧,安平不由满头黑线。

那几人见如此,真的害怕起来,那被堵住嘴的人拔下口中破布,刚想开口再骂,在看到燕平远手中的石子时,乖乖的闭上了嘴巴,这石子要是扔过来,嘴巴估计就不能要了。

“还不快滚!”燕平远似乎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狠狠道。

那几人互相看了几眼,就一窝蜂的跑掉了。

如此,就剩了安平跟燕平远两人,安平不由有些尴尬。“那个,谢谢燕公子出手相救。”

燕平远挑了挑眉,似乎对安平的话很不满意的样子,冲着安平丢下一句“回家。”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平看着燕平远远去的背影,捡起了地上的那块破布,仔细瞅了瞅,真的是她家的抹布,安平不由有些纳罕:这人在家里干什么呢,怎么会拿着抹布出门?

看着已经走远了的燕平远,安平赶紧扔下抹布,追了上去。

*******

安平回去之后,看了看收拾的干净的厨房桌子,终于明白这家伙为什

45、冷战 ...

么拿着抹布出来了,想必这家伙实在收拾厨房。

“李嫂子走了?”安平问道。

燕平远点点头。安平不由有些头疼,这家伙到底打算跟她冷战到什么时候。

“给你留了饭,在锅里。”燕平远冷冷说道,看了安平一眼,就转身离开。

安平正好肚子饿了,就想锅子走去,不想身后传来燕平远的声音。“以后早点回来。”

安平惊喜的回头,谁知燕平远已经没了身影。

安平只得无奈的盛饭吃饭,虽然很饿,饭吃在嘴里却没什么滋味。

*********

晚上安平晚上坐在床上,刻完了一个小猴子的木雕之后,习惯性的去拿床头做了一半的鞋,才反应过来她如今已经不是在落霞门了,看着床头那两双小虎尺寸的布鞋,不由有些苦笑。有些习惯一旦养成,似乎真的很难改掉。不由又想起燕平远,安平不觉又头疼起来,她已经道过欠了,这家伙到底在生什么气?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的滋味真不好受~~~~

某人今天非常幸运的跻身感冒大军,童鞋们,一定要注意身体啊!

我又开始厚着脸皮要分了~~~

46

46、和好 ...

就这样,安平跟燕平远的冷战一直持续着。安平感觉自己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总是对着燕平远陪着小心,可是人家燕平远却不领情。所以,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两人哪里有兄妹的样子,倒像是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租客。

安平每日里仍然四处去淘货进货,为了六月十五的庙会囤货。而燕平远本人也没有每天呆在家里,安平不知道那家伙每天去哪里逛荡,只知道他出门比自己早,回来却比自己还晚。无奈之下,安平只得给燕平远留下些钱财,只希望他在外面跑来跑去不要饿着。

那天的事情过后,安平再也不敢晚归。不知道是不是曹氏已经收手,安平自那天之后再也没人找过她麻烦。安平心下庆幸,却不知,这些都是燕平远的功劳。

前几日宋夫人就给安平捎来了话说药铺的事林家同意帮她了,这对安平来讲倒是一件大大的喜事。更加欢喜的是,林家那边连药材购买渠道都有。

转眼间就到了六月十五,安平仍是照例将冯丹娘做的花饰收过来,准备去摆摊了。不知道是不是安平最近好运太多了,这次摆摊却远没有前两次那么容易。

安平初初将货物摆出来的时候,或许是是上次摆摊时名声传出去了,生意十分兴隆,不只有许多回头客,还有很多打听来的,就是看上了安平这里饰品样子的新颖。边挑东西边跟安平打听平时她在哪里做生意。安平不由苦笑,她也想每天都出来,主要是没那么多饰品供她卖。

正在安平招待客人的时候,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波地痞,立在了安平面前,有几个还蹲下作势挑饰品,倒是让安平身边的顾客都赶走了。到安平这里买东西的都是些大姑娘小媳妇,有男子围住了安平的摊子,他们自然不敢再靠前。

安平不由皱了皱眉,这曹氏暗的不行,开始明着来了。安平挑眉看向这些来寻事的地痞,倒要看看他们想做些什么。

只见其中一个地痞用他脏兮兮的手拿起一朵头花来,流里流气的冲安平道,“这位小妹妹,你这花多少钱一朵?”

安平看向他那双脏手就想剁掉,不过看着周围的人,还是耐着性子回答,“您手上拿的那朵二十八文。”

谁知那人没说什么,就是放下了手上的头花,又拿起另一朵比较小的来拿到眼前晃一晃,甚至还将那头花的花瓣往外扯了扯,问道,“这一朵呢?”

安平脸上已经有些怒气了,刚刚那朵被他放下的花已经是五个黑黑的手指印了,没想到他又去祸害另一朵,还把另一朵的花瓣给扯得几乎就要掉了下来,这两朵花可以说是不可能再卖的出去了。只是她若此时发火,就会顺了这几个人的意,

46、和好 ...

只有忍下这口气,有些冷冷的说道,“二十二文一朵。”

“呵呵。”那痞子没想到安平此时都没有发火,看向他周围的几个人,使了个眼色,有些得寸进尺的又摆弄起其它的几多头花来。其他几个痞子得了他的眼色,也都围了上来,“呵呵”笑着开始用他们的脏手碰安平的花饰,安平不由愤怒起来,一双手已经伸进口袋中,这次她要是不教训教训这几个人,就太欺负人了。

安平殊不知,曹氏就是在等她出手。

就在这时,一双手按在了安平就要掏出的胳膊上,安平扭头一看,不是别人,竟然燕平远。安平吃惊不已,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等安平想明白,燕平远已经一脚将那群地痞踢飞了几个,冷冷的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伙人。

那几个痞子看到燕平远,似是看到阎王般满脸土色,不过没多会,就开始哭喊起来,“杀人了,有人杀人了,救命啊??????”

就在这时,出现了几个拿着棍棒的衙役,安平此时再傻也明白这时曹氏设下的套,就等着她往里钻了。不由看向燕平远,燕平远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色,如看戏一般立在一旁看了起来。

“官爷啊,您可要救救小人的命啊,小人就要给打死了。呜呜??????”

“就是呀官爷,我们只不过是买她家的头花,没想到竟然对我们下这种狠手。”

“官爷,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官爷,救命啊,哎呦喂,我的腿都要断了。”

??????

安平听着这些地痞的惨叫,不由有些冷笑,刚刚燕平远不过轻轻一踢,不过用了三分力气,就能把人的腿给踢断了,这未免也太可笑了一些。再者,亏得燕平远出手,否则要是由她来,就不是被踢一下这么简单了。

那几个衙役自然是被收买过的,装作一股正气的样子走到安平跟燕平远面前,官气十足的问道,“你二人无故伤了这么多人,跟我们去回衙门一趟。”说着就要上前绑人。

本来周围看热闹的人,此时也都安静下来。

安平心中冷笑,“这位官爷,您要我二人带走,敢问我们兄妹犯了什么罪?”燕平远站在安平旁边并不言语,只是在听到安平那句“兄妹”的时候,眉毛微微上挑了一下。

那衙役没想到安平竟然问他罪名,不由有些着恼,只是周围那么多人围观,他也

46、和好 ...

不好用强,开口道,“本官刚刚不是说了,你们兄妹二人伤人。”

“一个小小衙役,竟然也敢称本官,哼!”燕平远冷冷的声音从安平背后响起,安平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再开口,这个时候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你??????”那个衙役恼怒道。

“敢问官爷,若是这些人没有得罪我们,我们兄妹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又何必去找这些人的麻烦;再者,官爷说我兄妹二人伤人,这些人到底伤没伤可不是他们一句话就可以作数的,需得大夫给个见证吧;第三,刚刚我哥哥为何踢翻几人,周围的乡亲们可都是看在眼中的,要不是他们阻我二人生路,欺民女一个女儿家就毁坏我的头花,我哥哥也不会对他们出手。”说完安平就将头花拿起,扔在那衙役面前,“还请官爷们看看,这都掉了花瓣的花和花上的手印,可都是拜这些人所赐。”

“你那花的花瓣掉了,是你的花做工不好,一扯就掉,关我兄弟何事。我兄弟不过说了句‘你的头花做工不好’,你就恼羞成怒,伤了我们哥几个。这些可都是周围的乡亲们看见的,哎呦,青天大老爷,你可得替我们哥几个做主啊??????”

安平听那几个痞子在那里颠倒黑白,有些怒急,就想上去教训几人,却被燕平远拉住了。安平再看看围观的人,原来还在围观的许多人,已经缩了脖子准备不再理事了。安平算是明白了,曹氏与官府勾结,这些围观的人想是惧怕官府,一个个都不敢出来作证。心下了然,今天她跟燕平远只怕无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小姑娘,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那衙役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哼!”安平懒得再说什么。

“走吧,跟我们走一趟吧。”那衙役说完,他身边的几个衙役就要来绑他们二人。

“我们自己会走。”安平冷冷说道。燕平远没有说话,只是冷瞧着他们几人。

那几人被燕平远冷冷一瞧,不知怎的竟觉得周身发冷,也就没有绑着他们。

待几人走后,没有发现的是,一个妇人匆匆走过,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个妇人竟然是钟妈妈。

*****

安平跟燕平远两人,就这样,被押进了江都县大牢。

江都县大牢内,安平跟燕平远两人被关在了同一间牢房里,虽然牢房脏乱还散发着一股霉味,不过安平比较庆幸的是,并没有对他们两人用刑。牢饭自然好不到哪里去,一天不过两顿,都是些

46、和好 ...

发了馊的冷窝窝头。安平手中握着那个窝窝头,真是一点也吃不下去。

“你口袋里装的什么东西?”安平正对着窝窝头发呆呢,不想却听到了燕平远询问的声音。

难得燕平远主动开口同她说话,安平忙拿出口袋中的瓶瓶罐罐,献宝似的拿到燕平远面前。

燕平远拿出一个瓶子来,有些疑惑的看了安平一眼,打开瓶口,闻了闻,皱了皱没,接着就想倒出一些来看。安平看见赶紧阻止了他,这可不是这么玩的。

燕平远疑惑的看向他,安平拿过封口将瓶口封上,对他道,“这瓶是痒痒粉,你刚刚要是把它倒出来,我保管你痒到明天早上。”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看向安平的眼神不由加深了,又指了指其它的那些瓶瓶罐罐道,“这些呢?”

安平乐呵呵的跟他一一介绍,“这个是笑笑粉,就是能让人不断发笑的;这个迷烟,专门迷人眼睛的,不过对眼睛没有害处;这个是迷药,可别小瞧它,只一点就能让十个成年人睡上一天;这个是瞌睡粉,能??????”安平一一介绍着,却不知,她没介绍一个瓶瓶,燕平远看她的眼神就深上一分。

等到安平将所有瓶瓶罐罐都介绍一遍之后,看到的却是燕平远那双别有深意的眼睛。安平一怔,想了想,不由有些苦笑,收起这些东西后,自嘲道,“你一定对我很失望吧,我竟然有那么多不如流的东西。”

燕平远听了安平的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自然没有认为安平的东西不入流,他自然也明白安平身边为什么要装这么多的瓶瓶罐罐,不知怎的,对眼前这个女子,心中多了份怜惜。

“你就是用这些药救了那个宋夫人跟宋姑娘的?”就在安平失落的时候,没想到却听到了燕平远的这番话。

安平点点头,有些疑惑的看向燕平远,“你不觉得我身上有这么多不入流的东西,我是一个很、很恶毒的女子吗?”

燕平远一愣,突然间冰霜似的面孔上流出一丝微笑,竟让安平看呆了。

“你可用这些东西伤害过无辜?”燕平远问道。

安平摇摇头。

“可曾用来害人?”

安平有些犹豫的点头,上次在冯丹娘的院中,应该不算害人吧。

燕平远点点头,“你既不用它们伤害无辜又不用来害人,你怎么会恶毒呢?相反的,你一个单身女子,不过用来自保罢了,没有人有资格来苛责你。”说完后,认真的看向安平。

安平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细细想来,燕平远的话确实很有说服力,渐渐的安平心中的

46、和好 ...

那份不安也不复存在了。

安平似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燕平远,“燕公子,??????”

谁知安平还没说完,就被燕平远打断,“哥哥。”

安平有些疑惑的抬头,“什么意思?”

燕平远严肃的说道,“叫我哥哥。你不是说我们是兄妹的吗,我叫你安平,你叫我哥哥,或者叫我平远也行,不要再叫我燕公子。”

安平有些怔怔的点点头,虽然不太清楚燕平远为什么纠结这个称呼,不过还是改了称呼。“哥哥。”

燕平远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哥哥,你这一阵子究竟在生什么气?”安平还是问出了口。

这下倒是轮到燕平远怔愣了,为什么,是呀,为什么,起初是因为生气她将他当做外人,后来生气她叫他“燕公子”,在后来,究竟是为什么而生气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了,总觉得看到她忙里忙外却不知让他分担胸口不自觉就冒出火来。

安平见燕平远不回答,然后又小心的开口道,“那哥哥如今是不是原谅安平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燕平远笑了笑,摸了摸安平的头,没有说话。这个傻丫头,如果没有原谅,他怎么可能还会留在她家,又怎么会怕有人伤到她而整日在她身后跟踪。

安平看着燕平远的笑容,心中不由感叹,他们这样算是和好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急,没检查错别字就发上来了(虽然我知道,我检查了,错别字也是不少)。

说明一下:明天可能有事更不了,主要还是看倒时有没有心情吧。不过我尽量更。

今天感冒症状稍微好点了,不过我慢性咽炎犯了,~~~~(>_<)~~~~ 更加不想说话了。感谢关心我身体的亲,也希望大家都健健康康的。

47

47、出狱 ...

“你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吗?”燕平远缓缓开口道,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安平不由嗤笑一声,道,“我来到这江都城不过一月,要说有可能来找我麻烦的,也不过一个曹氏。”

燕平远眉头紧皱,一副疑惑的样子看向安平。安平倒也没有隐瞒他,将曹氏去冯丹娘家惹事到她出手教训曹氏都说了一遍。燕平远听完后,拧着的眉头就没有放松过。一方面,他是恼怒这曹氏飞扬跋扈,另一方面,则是有点头疼这丫头的行事,但凡受了欺负,没有必要明面上抱负,这丫头的行事确实有点太鲁莽了。燕平远看了安平许久,终是没有说什么。

安平看着脏兮兮的牢房,周围还能听到老鼠悉悉索索的声音,不由可怜巴巴地看向燕平远,“我们怎么才能出去呀?”

燕平远不由嘴角含笑,原来这丫头也知道害怕了。拉过安平,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温声安慰道,“有我在,没事的。先睡一会。”

安平被燕平远一拉,本是有些扭捏,不过看到燕平远坦然的眸子,不由觉得自己太过矫情。既然都称他为哥哥了,也就没什么可扭捏的了,安平安心的靠在燕平远身上,不知怎的竟觉得十分安心。刚刚的那份恐惧,此时也没了踪影,许是白日里确实累了,安平不一会就睡着了。

燕平远扭头看向安平,从铁栏外透过的月光洒在安平的脸上,不由在安平的脸上蒙上一层白纱,让人感觉无比的恬静。燕平远不觉嘴角含笑,难得那个平日间忙碌的身影能有如此安静的一刻,燕平远觉得自己心都变得柔软起来。

刚醒来时的他不是不惊慌失措的,只是当时他看到眼前那个总是嘴角含笑的小丫头,不知怎的,竟然没有丝毫怀疑的相信了她说的一切。他就是觉得这个丫头是如此的让他觉得温暖亲切,让他不想离开。每当看着这个丫头起早贪黑的为着生计忙忙碌碌时,不知怎的,他就有一种想要永远守护着她的冲动。他不在乎自己是谁,他只想跟这个丫头如亲人般生活下去。

*********

东都洛阳城内,几个身影突然出现在黑漆漆的夜色里,只见他们身手矫健、动作轻盈的在城中房顶穿梭,最终停在一所安静的宅院里。

此时,几个同样劲装的男子出现在他们身前,冲这几个人点点头,就领着他们进了一间紧闭的屋子。

“主子。”那几个进院子的身影冲着屋子里一个中年男子行礼,灯光摇曳,却看不清那中年男子的长相。

那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冲其中一个男子道,“萤七,让你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那个叫萤七的紫衣男子拱手道,“回主子的话,属下亲

47、出狱 ...

自看着有人将他带走的。”

那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是什么样的人将他带走的?”

那萤七有些面色古怪,“回主子,是个小丫头,还自称是那人的妹妹。”

“妹妹?”那中年男子皱起双眉,“他是独子,哪来的妹妹?”

“回主子,那小丫头确实称自己是那人的妹妹,切不过十四五的样子,而且,看样子,他们应该是早就相识的。”萤七小心说道。

那中年男子的手指轻轻扣了扣桌子几下,似是自言自语般,“难道他还带了人过来?那就有些麻烦了。”然后抬起头来对着萤七道,“你先去查一查那女子的来历,看看平日里有没有什么人跟她接触。”

“是。只是主子,接下来要怎样处置那人跟那丫头?”萤七试探的开口道。

“那人你们不能动,这话我早就说过,别让我说第二遍。”那中年男子冷硬的开口。

剩下几个人立马噤声不敢再说什么。

“至于那个丫头,先去查查她的身份再说,两个人,先都不要动。”中年男子道。

“是。”那个叫萤七的答道。而这萤七不是别人,正是当日安平见到燕平远时,当时蹲在树上的劲装人之一。

中年男子又看向萤七身边的深衣劲装男子,“萤五,你那边有什么情况没有?”

一直没有说话的萤五上前拱手行礼道,“回主子的话,谢三似乎在寻人,连他身边的玉竹远志两人都出马了。”

那中年男子突然有些面色凝重起来。“他在寻谁,什么人?”

那萤五似有些犹豫的开口道,“回主子,据说是个女子,大约十四五的年纪。”说着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似乎是落霞门的人。”

那中年男子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恼怒道,“给我去查,马上给我去查清楚!”

想了想又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回,回主子,大约两月了。”萤五有些不敢再看向那中年男子,却只觉迎头飞来一个物什,却不敢躲,任那东西砸在他的头上,却不敢再说一个字。顿时,额头就被砸破,血就流了出来,而地上,则躺着一块沾着血的砚台。萤五周围几人虽然有些不忍,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句话。

“废物,我养你们这群废物做什么。两月,两个月你才报到我这里来,你还有脸说。”那中年说着就要再拿物什再砸。

萤七心中暗骂萤五的糊涂,不说其它,仅是四年前让他们天南海北的寻个毛丫头的下落就费了多少工夫,虽然不清楚那丫头是谁,但看主子的样子,就知道主子对那丫头有多上心。不过还是上前说道。“落霞门那边实在不好混入,且谢三是何等精

47、出狱 ...

明的人,想是萤五想拿到消息也不容易。前几日下边来报,说玉竹寻去了江都,想是还在寻找。莫不如让萤五将功补过,先去确实了那女子身份再说。”

那中年男子顿了顿,似是听进去了,对萤五恨声道,“再给你个机会,马上给我查清谢审言在找谁,再出差错,你知道是什么下场!”

那萤五听了,立马应下,不敢再推诿一字。

“主子,想必不是主子所念之人呢。”萤七上前缓缓开口。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虽然如此,不过他心里明白,能让谢审言上心的人,只怕是不多的。

“你们几个先下去吧。”那中年男子冲几人摆摆手道。

那几个劲装男子行礼出门,每个人都是一身冷汗。

*********

转眼间,安平跟燕平远已经在牢中三日了,没人来看他们,也没人来提审,仿佛两人被遗忘一般。好在安平身上还有些银钱,打点一番,不用吃那些馊饭,否则,只怕两人的身子要吃不消。

眼见着银钱就要用光,安平不由有些心焦,反倒是燕平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似是一点都不急。安平有些奇怪,问了燕平远,燕平远却没有答她,只是让她安心。安平也明白,除非燕平远自己乐意,否则是别想从他口中套出东西来的。所以,尽管安平再是好奇,也只得放下心思。

几日相处下来,安平跟燕平远之间着实亲近不少,乍一看来,倒是真如亲兄妹一般。

突然听到人的脚步声,安平跟燕平远对视了片刻,燕平远给了安平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只见几个衙役走到他们牢房门口,打开牢门,安平不知怎的,突然有些害怕起来。似是察觉到安平的紧张,燕平远伸手握住安平的手,安抚着安平。

“宋平远、宋安平兄妹,你们可以走了。”

安平本以为衙役是要带他们过堂,没想到竟是要放了他们,不由有些惊诧,回头看了看燕平远,却对上了他微笑的面庞。

“怎么?还住上瘾了不成?”那衙役有些不耐烦的开口道。“早说你们有后山,也不用我们费工夫抓人了。真是,白得了一顿责骂。”

安平有些怔愣,靠山,她何时有过什么靠山?安平正想问那衙役是谁帮了他们,燕平远却没给她机会,拉着安平就出了牢门,根本就没搭理那衙役。那衙役此时却也不敢招惹这个浑身冰冷的男子。

安平就这样被燕平远拉着出了县衙牢房,乍一见到阳光,眼睛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呼吸着新鲜空气,张开双臂,晒着太阳,竟是十分惬意,那三日竟仿若一场梦一般。回头看看燕平远,不想正对上他有些笑意的眸子,安平赶紧放下

47、出狱 ...

还张着的胳膊,不知怎的,竟有些脸红。

“安平,宋公子。”

安平听到有人唤她,循声望去,没想到竟是冯丹娘跟钟妈妈。安平赶紧跑上前去,紧紧抱住冯丹娘。

“冯姐姐,钟妈妈,你们怎么来了?”安平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

冯丹娘帮安平整了整衣服头发,笑了笑,“你在里面没事吧?”

“没事,没事。”安平忙挥手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被抓,又怎么知道我们几天出来的?”

冯丹娘笑着看了看安平身后的燕平远,燕平远走到安平面前,道,“先回家,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着几人一同往回走去,燕平远瞟了一眼衙门口那辆青色的马车,眼睛闪过一丝狠戾。

而那辆马车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曹氏。此时马车上的曹氏,愤怒的盯着远远走去的安平跟冯丹娘,简直是怒火中烧。想起姐夫的告诫,却只得就此作罢。林家,这宋安平竟然有林家护着,让她再动不得手来。想到这里,曹氏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烈了,抬手对着身边的小红就是一巴掌,“都是你出的馊主意!”

那小红挨了这一巴掌却不敢再说话,她不敢恼恨曹氏,倒是将这份恼恨都加到了安平身上。

******

安平跟燕平远回到家中,钟妈妈就张罗着让两人跨火盆,洗柚子叶水去晦气。安平知道钟妈妈也是一番好意,就笑着应承了。直到全部张罗完毕,安平才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安平今日一出门燕平远就跟着了,只是看她做生意开心的样子,也就没有上前,直到那些痞子出现。燕平远远远看着后面还跟着衙役,就知道今天这事铁定是个套,只是当下却避无可避了。想着官府出马,只怕只有让林家出面才能扇了,他这几日四处逛荡,到也知道,整个扬州府,只怕林家说的话比官府都管用。就想着找人去通知林家,正巧看见出来买菜的钟妈妈,就让钟妈妈回去告诉冯丹娘通知宋夫人。好在冯丹娘也认识了宋夫人,倒是不难。所以,今天林家就派人过来只会官府放人了。

安平如今才知道,为何燕平远牢中一副不急不躁的样子,想是他全安排好了。之所以踢出那一脚来,不过是怕她一人入牢,没人照应。想到这里,安平不由感激的看向燕平远。燕平远自然也看到安平的感激,也冲着安平微微一笑。

48

48、林家 ...

“安平,今日林家派人过来,你是不是应该亲自过去一趟?”冯丹娘对安平说道。

安平点点头,这也是她想到的,无论如何,应该去亲自拜访一下宋夫人。安平想了想,上前抓住冯丹娘的手,道,“谢谢冯姐姐。”

冯丹娘笑了笑,抚了抚安平的脸颊,道,“这不值什么。再说,你把我当姐姐,我自然把你当亲妹妹看了。”

安平只觉得心中一暖,不过想起头花生意来,心中不免有些烦躁。

冯丹娘似乎看出安平在想什么,说道。“以后还是不要再出去摆摊卖头花了,虽然她不敢再动用官府了,但谁知道她还会生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咱们都没有顾及到,到时候岂不是要吃亏?”

燕平远听到冯丹娘的话,也很是赞同。“那恶妇先是让人在路上堵截你,又是抓你入狱,虽说我能护着你,但是总这么着也不是办法。”

安平虽然知道是这样,但是想到曹氏的嘴脸,就觉得心有不甘。再者,她不再摆摊,冯丹娘的头花又要卖给谁去?“那这样岂不是让她觉得我怕了她了,我不甘心。”安平有些赌气似的说道。

燕平远知道她的心思,微笑道,“你且放心,那恶妇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燕平远说着,眼睛闪过一丝寒光,看得让人心寒,好在安平跟冯丹娘都没有看过去,不过倒是让钟妈妈吓了一跳。

“我的头花你也别担心,这几日都有人打听这头花,我想着,是不愁有人来收的。”冯丹娘装作不知的安抚她。

冯丹娘说的安平自然知道,这头花卖的好,就是胜在样式新颖。若是扔是向以前一样给人家做花的话,利润是十分有限的。安平就想着是不是开个铺子,只是想归想,仅仅不能量产的问题,就让安平头疼不已了,缺少货源,这铺子是万万开不下去的。不过,她暂时不能出去摆摊,也只能先这样了。

安平这两日给两人好生收拾了一番,去给燕平远买了一身新衣,又买了些江都的特产和糕点,就租了一辆马车,前往扬州城林家了。

这扬州城不愧为大周第一都市,商铺林立,人来人往,其繁华程度比起现代的某些商业圈都不差分毫。且因着扬州城靠近海上丝绸之路,蓝眼睛,卷头发的外国人随处可见,看得安平眼睛都有些发光。

最后两人的马车停在了一座占地很大的院落前,门口立着两个石狮子,几个小厮打扮的人规矩的立着,上面挂着一个牌子,“林府”,不知怎的,竟让安平想起了《红楼梦》里的荣国府。据燕平远所讲,林家是大周四大世家之一,曾辅佐世宗南征北战,百年世家,确实不是一般人家可比。不过,这个林府却不是林家本家,却是

48、林家 ...

一个旁支,不过听说跟洛阳的林家十分亲密,且是同一祖父。尽管如此,这林家在扬州城是极有脸面的,就算扬州知府也要给他们家几分薄面,怪不得安平出来的如此容易。

燕平远上前递了帖子,那小厮打量了安平与燕平远一番,没说什么就进去了,不过安平却看得出他眼中的不屑,安平不由苦笑,像自己这样的小老百姓,竟然人家的小厮都能面露不屑来。

六月的天气,自是十分炎热的,安平跟燕平远就这样在人家大门前等了足有半个多时辰,那前去禀报的小厮才出来。不过跟着那小厮出来竟然还有两人,安平定睛一看,这还是两个熟人:一个是宋书瑶身边的丫头夏儿,一个却是当日保护宋夫人的刘文。安平见到两人,不由展颜一笑。

刘文跟夏儿走到安平跟燕平远面前,行礼道。“见过宋公子,宋姑娘。”

安平哪里受两人的礼,赶紧将夏儿拉起,燕平远也向高文报以一礼。

“宋姑娘,我家夫人跟姑娘知道姑娘这两日会来,已经在内院等候了。我家夫人还说,她已经知会了舅老爷,舅老爷想见见宋公子。还请宋公子跟高文去一趟书房。”

安平自是知道男子不能入内院,却不想林老爷竟然要亲自见燕平远,不由有些担忧的看向燕平远。燕平远倒是一副坦然的样子,冲安平点点头,示意她没事。安平也只得放下心思,对夏儿笑着点头应许。

“那还请宋姑娘随我来吧。”说着示意身边的小厮接过安平手中的礼盒,那小厮自然不敢不从,也收了眼中的那丝不屑来,且一直对着夏儿跟高文陪着笑脸,夏儿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安平将手中的礼盒给了那小厮后,就随着夏儿进了林府内宅。那边燕平远自然是随着高文前往林家老爷的书房。

安平心情忐忑的跟随夏儿走过几个院子,就到了一个门前,那小厮就不敢再往前走了。安平知道,这想必就是富贵人家的内院,一般男子是不准入内的,更何况这小厮。旁边自有小丫头接过小厮手中的礼盒,夏儿理都没再理那个小厮,就领着安平步入内院。

安平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着夏儿往里走去。这内院确实与刚刚见到的外院不同。外院的院子十分空旷,树木精致却很少。这内院中,景致却精致不少,虽说用五步一廊十步一阁来形容有些夸张,不过却真真跟后世那些名家园林想必也毫不逊色。小桥流水、亭台楼阁,都仿若画中一般,倒是真让安平开了眼界。且来来去去很多丫头模样的人,见到夏儿后,也都是尊尊敬敬的样子,夏儿也都是温柔的回以一笑。安平忽然想起刚才夏儿对待门口那小厮毫不理睬的样子,这才

48、林家 ...

意识到,夏儿刚刚只怕是看出来点什么,故意给那小厮脸色来给自己出气的。安平心中不由有些感激,也有些苦笑,这大宅门里的日子还真是不好过。

夏儿一直领着安平走到一个院落前,笑着对安平道,“宋姑娘,我家夫人跟姑娘就在这个院子里了。”

安平也回以感激的一笑,点点头。

夏儿没有说什么,只是笑着领着安平进了院子。有些话,是不用说出口的。

安平随着夏儿进了院子,就有几个小丫头看见了,跑到夏儿面前道,“夏儿姐姐回来了。”

夏儿点点头,笑着说道,“这位就是救过夫人跟姑娘的宋姑娘了。”

那几个小丫头都是机灵的,赶紧对安平行礼道,“给宋姑娘行礼了。”

安平笑着点点头,给了他们几个荷包。

夏儿也没有说什么,对着小丫头道,“夫人跟姑娘可还在房中?”

其中一个小丫头笑道,“在的。姑奶奶表姑娘正跟大姑娘在屋里说话呢。”

夏儿有些微微蹙眉,道,“大姑娘也来了?”

那小丫头点点头。

夏儿再没问什么,就叫几个丫头散了,带着安平走至门前,早有小丫头进去禀告了。安平跟夏儿刚走至门前,就看见有小丫头挑帘请安平进去。

安平进得屋子,就看到宋夫人坐在主座上,旁边就是见到安平笑呵呵的宋书瑶,还有就是林雨婷。安平这时也明白了,夏儿说的大姑娘只怕就是林雨婷了。安平心中不由纳罕,她不喜欢林雨婷,只怕这林雨婷也不会喜欢她。只是,又为何三天两头的总是能见到她。

不等安平多想,就有一双手牵住了安平的,上下打量了安平一番。“安平姐姐,你没事吧。听说你被人陷害抓进牢里,可是急坏了我了。”

安平笑着抚了抚宋书瑶的头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说完就走至宋夫人面前,屈膝行礼道,“宋夫人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