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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侯宅夫人》》 · 寄语幽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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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彦起了床,披了件外衣在身上,乌黑的长发顺着肩膀垂落在两边,凭添一股慵懒。暮彦含笑的走到他身边,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人坐在椅子上,这是两个男人第一次坐在一起说话,不是君臣,而是朋友,一个因尤秀而建立起的临时朋友关系。

“我的志向,一直都是游走于各国之间,领略各式各样的民族风情。登位的初衷,是因为太妃。若不然,你以为我喜这位子?”暮彦斜眯着漆黑的眸子似是问他,也似乎是在问自己。

柳墨元那隐在黑夜中的眸子闪了闪,看着暮彦的嘴角微扯道:“可是,仁太妃那边,你会怎么做?”

暮彦思忖了一下,眼神悠远而绵长道:“到时候我会试着说服她,带着她跟静怡隐居”

柳墨元不在说话,看着暮彦半晌才悠悠说道:“你这样做,秀儿会怎么想?”

暮彦硬挺的身躯微微一震,努力让自己恢复平静。两个男人首度谈到他们直接最敏感的话题。

“她,在哪里”暮彦从来没有怀疑柳墨元来的目的,并且并不意外,他知道尤秀没事。话一出口,顿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但马上却又被自己另一个另一个想法所代替。他是秀儿的堂哥,关心自己妹妹的安全理所当然吧

“她现在很好,并且快要做母亲了”柳墨元说出这翻话,确实有些恶意。可是暮彦的脸上却没有他想象的失态或是其他表情。暮彦微微一笑,他能想象出秀儿在抚摩自己肚子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怎样的表情,应该很开心很幸福吧

柳墨元看着暮彦,在心中轻轻一叹,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跟她始终是兄妹,所以,他此时更能明白她。柳墨元不自在的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当皇帝,那准备什么时候退位?”

暮彦闻听柳墨元的话,长长的叹了口气,眼前似乎有数个面色各异的暮容在眼前晃来晃去,出现最多的,就是那瞳眸深处闪烁着诡异红点的暮容,一脸的憎恶。

“给我点时间,我会让他坐上这个位子的”暮彦惆怅道。

“可是,若是容王爷心中所要的,并是是那个位子,你、你又开怎么办?”他yin*着,让暮彦看清事实。

暮彦的眼神顿时暗了下去,他又怎么能想不出来,容弟到底想要什么?他想要的是仁太妃的命,只是他不能给。他可以将江山甚至他想要的一切,但惟独他的母亲,不管这女人有多坏,始终都是生养他的人。他更知道,仁太妃在他心中有位置,那逝去的皇后呢?在容弟心中应该也有不可估量的位置吧所以,他放弃了全部,背上那沉重的仇恨。

“你今天来是什么意思?是秀儿让你来的么?”暮彦想,既然柳墨元说出这样的话,多半是尤秀的意思,可是她又从哪里看出,他适合坐那位子?

“不是,是我自己来的,她不知道不过她很早以前便跟我说过这些事情我只想最后听听你的意思”柳墨元摇头道。

“我的意思很明显,皇帝我肯定不当了,至于这位子会不会落在容弟手中,我就不得而知了总之,未来的日子,我会细细部署,带着太妃跟公主消失在这天地间”暮彦看着隐在黑夜中那张充满杀罚之气的脸说道。

柳墨元闻言双眸狠狠一缩,听皇上这口气,这皇位之争还有其他人插手不成?

似乎是看出柳墨元所想,暮彦接着道:“六国太平了几十年,修养一段时间,又可以引发战争了现在各国都在蠢蠢欲动,你说,我大明国要防外不说,更要安内,这人力财力将是一大问题,此番,谁若是在这两方有备,那有可能就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柳墨元拧眉沉思着,听皇上现在的话语中,是说各国之间的问题。但先前的话语,明显是另有所指。只是,皇上此番只是一点,莫非……他们之间还有什么猫腻不成?

“若是容王爷得了这江山的同时,再有国家同时发动战争,虽然明国是三大强国之一,但经过皇位之争,还能剩下什么?”暮彦轻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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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55莫名的绝望

155莫名的绝望

柳墨元赞同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一大问题。只是容王爷知道么?他晓得自己是在玩火么?等到皇位真的到他手中的时候,别的国家在发动战争,那时,将会是明国的末日

“那现在呢?就这样放任了么?”柳墨元沉声道。

“你说,我能怎么做?一个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是我的生身母亲”轻抚着额头,暮彦痛苦而无奈的说道。

柳墨元想都没想的摇了摇头,换做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他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面对同样的问题。

如水的月光大片大片的洒在紫金色的地毯上,暮彦如玉的脸庞在黑夜中,显的更加晶莹剔透。浅淡的微笑无力的垂在嘴边。似乎在嘲讽他对整件事情的无奈。

柳墨元望着那张跟尤秀有着三分相像的脸,好象看见了尤秀正坐在他的对面,双眸中闪烁着他看不懂却心里很明白的恨意。

“那场火……”柳墨元提起话题,问的是那场突然而又蓄意的,在暮彦寝宫里燃烧了几天几夜的大火。

暮彦的嘴角勾起一道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好象是恨,也好象是爱到无以复加。很难言的情绪笼罩着他。“我点的,你信么?”这句话,仿佛抽干了暮彦所有的力气,他曾经想,自己好不如就在那场大火中结束他这样的一生。至少,在临死前知道她是安全的。

柳墨元无声的看着暮彦那俊郎迷人的容颜,虽然没有东方那样美的不可方物,但却是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也许,纳兰家,是天生的王者。

柳墨元点了点头,对暮彦的话不可置否。心中却是一紧,他对秀儿的感情已经到了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地步么?那场大火,他性命垂危,若不是有最珍贵的神丹,也许,暮彦早已经离开了人世。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暮彦的嘴角勾起一道苦涩的笑容。“你在想,太妃也许没有那么坏吧”

这句话,从暮彦嘴中说出来,确实让柳墨元很吃惊。在他看来,仁太妃就算是在坏,心肠再狠毒,做为人子的暮彦也不可能这般随意的说自己的母亲。是的,柳墨元想的很对,只是他没想到,暮彦再对仁太妃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经对她所做的事情感到麻木。麻木的自己都好象厌倦了这个世界一般。

柳墨元无声的听着从暮彦的嘴中说着一件又一件他知道的事情。是的,暮彦知道很多,毕竟他也是幽阁人。有什么消息能露了他呢

似乎有些欣赏的看着柳墨元的脸从粉红一点点退尽,接着惨白一片,暮彦恶意的笑着。笑到自己的眼泪也好象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很震惊吧”

柳墨元紧抿着嘴唇看着暮彦如玉的脸,跟那依旧挂在脸上温润如风的笑容,这一次,他没有在想,这是他在虚伪的表演,而是仿佛看见一个五岁的少年拿着一个做的不成样子的纸风筝,讨好的拿到另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少年身前。那少年讥讽的看了他一眼,冷笑的接过,然后无情的扔在地上,用穿着锦靴的小脚狠狠的蹂躏成一堆碎屑。

一次一次的,一个少年,一个女人,无情的伤害了他的心。从郁郁寡欢到思虑成疾,没有人知道。等到最后有人发现的时候,他拖着残存的生命变成一个虚伪到底的皇帝。接着弟弟背叛,母亲性格大变,再一次伤害了他,从此以后,他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变成一个傀儡。然后用另一种嗜血的方式,证明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两个男人的谈话,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天亮,淡红的光芒从天边渗透而出,柳墨元带着一身疲惫,几个闪烁间便出了皇宫。然后对着城外掠夺而去。

在经过死亡群山的时候,他看见那片庞大的建筑已经初具规模,他嘲讽的想着:等自己再次回来的时候,这里的一切,都变成京师贵族的消魂窝了吧没有人知道,这里将会成为多少人的坟墓。

当尤秀听到一些风声的时候,慵懒的眼皮都未抬一下,好象,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就连她心中的感觉都是淡淡的,却忽略了心中那隐蔽在最深处的失落。

一切,都在紧张的进行中。

终于知道害喜是什么滋味了,原来是这样的痛苦,每一次仿佛都要将胃给吐出来的感觉。牡丹在一旁急的不行,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尤秀将吃进去的食物一次一次的吐出来。

到后来,尤秀干脆来个绝食,不吃不就不吐了么?可是她想错了,不吃东西她,还是一样早吐晚吐,并且一次比一次更猛烈。那种将胃都要吐出的感觉深深的席卷着她。不过让她感觉好受的是,没有来自胃中有食物时那中半消化的异味。

这种想法没有持续多久,她便开始呕发黄的胆汁了。满满的在口中,挥之不散的苦味,好象在嘲笑她的痴人说梦。

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次拣起她看着就想吐的食物。很奇怪,古人说,酸儿辣女,可尤秀却是什么都不想吃,只能吃些清粥,喝一点清淡到没有任何味道的汤。看着她从本就纤细的身材变成骨瘦如柴。柳家上上下下,焦急成一片。

尤秀的脸色也一天一天的变的更加难看起来,整天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个活死人。抚摩肚子的时候,再也没有那幸福到醉人的笑容,有的只是平淡到出奇的表情。

东方澈也来看过他,绝色容颜上双唇紧闭,幽深的瞳眸中好象能吸进人的心神一般,让人忍不住沉醉其中,看不出他的想法。站了有一会儿,他什么都没说,无声的离开了柳府。

腹部的伤口隐隐有些发炎,不过只有尤秀知道。从每天的一大碗清粥到后来只浅尝一口,她的胃口就跟她的身体一般,越来越差。

白依跟素玉素雪两个孩子从莲院儿将小公主送的那盆素雪蓝。白色的花朵依旧不知疲倦的开着,这种花一年四季花开不断,前提是屋子里要暖和。

尤秀这次终于抬起紧闭的双眼,歪头看了看那依旧美丽,中间一点忧郁蓝的素雪蓝,心中好象某个柔软的角落更加柔软。

不禁柔柔一笑,好象静怡就站在她面前,双手掐腰的怒视她,在怪她为什么不好好吃饭,把自己的身体搞成这样。突然眼角一湿,一滴泪水没有任何预兆的流了下来。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很多的责任,最起码父亲的大仇还没有得报。

沉痛的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时,好象那双媚惑众生的眸子又一次绽放她应有的光彩。

牡丹等人都欣喜的望着尤秀,仿佛她又重新活过来一样。尤秀莞尔,随即淡淡一笑道:“还愣着做什么?我饿了”

听见尤秀说话,牡丹等人再次欢呼一声,生怕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白依小声交代了素玉素雪要听话,乖乖的呆在内室。得到两个孩子的应声,她便飞快的向大厨房跑去。

而柳太夫人那边,听见尤秀肯吃东西的消息,当下也顾不得手上的事情,急忙一股脑儿的跑到书院儿。

她们到来的时候,尤秀正在吃东西,一大碗清粥下肚后。她的脸上呈现一抹诱惑的红晕。隐在烛光里的眸子一闪一闪的,淡淡的笑意含在嘴边。如冬日的阳光一般,让人感觉格外的温暖。

因为伤口发炎,尤秀并没有下床给柳太夫人跟柳夫人行礼,而是让牡丹代替她施了一个大礼。并满脸歉意的道:“累太夫人跟母亲担心了,实在是月儿的不是。”

不得不承认,尤秀的演技很成功,牡丹跟白依白蔗至少都被她骗了过去,眼睛不可思仪的睁的很大。

尤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吓的牡丹赶紧行礼。

今天的尤秀乖顺的出奇,这让柳太夫人更加喜欢。加上尤秀怀的还是他们家小金曾孙,让柳太夫人怎能不喜。握着尤秀的手问寒问暖,并且还拿了柳老候爷的帖子请了宫里最好的御医来给尤秀瞧病。

而那御医来了之后只是淡淡的说尤秀只是因为害喜,才会这样。柳太夫人才放下了提的高高的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肚子里的小生命已经三个月了。再有一个月,或者两个月,就能看见怀孕的迹象了。尤秀扶着白蔗的手漫步在梅林中,扑面而来的梅香围绕着她,白粉的梅花如雪花一般,从梅枝上飞落而下。

有时候落在长发上,有的时候落在发髻上,也有的时候,会听话的落在她的手中;就仿佛是一块小石头,打落在心湖之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来荡去;

对面的那抹淡蓝的身影,显的是那样的孤独;把寂寞这个词很好的诠释出来,让所见之人深深的感同身受;

身躯微颤,尽可能的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步一步的走近那抹身影;好象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那身影听见身后的脚步声,略显惊讶的回过头来。

魅人的小脸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双眸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到最后,所有的表情都敛尽了,只剩下一脸的平静。

不冷不淡的开口道:“妹妹今天好兴致,怎么会想游这梅林?”

卷二几处情伤 156在欲望中沉沦一更

156在欲望中沉沦一更

尤秀暖暖一笑道:“是因为妹妹知道姐姐会在这里,更知道姐姐寂寞难奈,所以来陪陪姐姐”

浣夫人冷笑道:“妹妹可真是有心了不过姐姐可承受不起这份盛情”说完,冷冷一哼,转身就走。不愿意跟她多呆一分钟。

尤秀脸挂浅笑的看着浣夫人的背影最后消失在梅林之中,顿时感觉空气中的寂寞因子又多了起来;好象是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白蔗脸色发白的看着尤秀,眼中满是担忧,好不容易从死亡线上一次又一次的将她拉回来,希望她不要再有什么事才好。

天空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飘起大片大片的雪花。今天的明国,下的雪格外的多,一片挨着一片的落下,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粉色的梅花被白雪覆盖,接着又飘下一层梅花盖在雪上,如此反复。

尤秀静静的立在梅树下,任由雪花夹杂着梅花落在她的如黑夜般的发间,还有冻的发红的指尖。白蔗提醒了几次,想让尤秀回去休息,可她就是不听,愣愣的站在那里,绝色的容颜面无表情,任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无奈之下,白蔗只好将尤秀身上的披风拉紧,将她娇小的身体好好的包在披风里,希望这样她能多得到一些温暖。当大雪终于停下的时候,尤秀已经这样站在雪中一个时辰,脑中全是她下一步该如何做。

柳墨元去边境,是容王爷要开始行动了么?不知道暮彦怎么样了,听说那次大火差点要了他的命,为什么他不小心一点呢?皱着眉头不解在心头。那次大火是暮彦自己点的,他应该知道怎样做自己会没事,只是他并没有离开。

若不是最后仁太妃发现不对,派人无论生死都要将他救出,尤秀想着,冷汗便落了下来。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中倏然出现:若暮彦一心求死,便不会出来了

闭上眼睛,眼前好象出现自己那个温润如风的便宜堂哥;只是暖然的笑容背后,好象有个灵魂在不断的颤抖。同是可怜人,只是情况略有不同,暮彦是在痛苦中不断煎熬;而尤秀,最起码有了活下去的目标;

纳兰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悲从中来,尤秀的眼角落下两行清泪,是在为自己也是在为暮彦;更是为了父亲一生保护的纳兰家;

在不久的将来,纳兰皇族将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成为湮灭的历史;从纳兰家的人开始,同样从他们家人手中结束……

莲步轻移,抬起头时,已经看见书院儿门前的那抹青色的身影。凝立在寒风中,一股浓浓思念跟无尽的担忧交织在一起,紧紧的围绕着他。

他看起来好象很疲惫的样子,白皙的皮肤因为风霜的肆虐有些粗糙,双眸更是因为日夜兼程而布满了细细的血丝。见到她的那一刹那,他的身躯竟然忍不住颤抖起来。手臂抬起,脚步略动,却因为她身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气息而僵在那里。

巧笑嫣然的走到他面前,并没有因为多日不见而有丝毫亲密的举动。至少两个人都是非常理智的人。

她神色淡然脸挂浅笑的行了一个福礼,嘱咐着白蔗给他准备洗澡水,并且还有一碗她喝的清粥。她这应该算是为他着想吧

柳墨元愣愣的看着尤秀不紧不慢的吩咐白蔗做事,又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确定她无事之后,顿时松了口气,可是马上身上便传来一股深深的倦意。还有大量透支生命精华时的虚弱,一波一波的席卷着他。只觉得脚步虚浮,身体一个踉跄,向前直挺挺的倒去。

仅存的意志在她惊慌抱住他的时候,嘴角勾起一道欣慰的笑容,至少,她的惊慌现在是为他所有。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好象是一辈子也不想放开。尤秀也任他抓着,伸手理了理他垂落在耳边的碎发,尽管不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他,可还是觉得,他其实长的还不错,虽然她身边的几个人各方面都要比他出色。

柳墨元睡的很沉,却是不愿放开尤秀的手。尤秀就这样静静的坐在床边,默默的看着他。感受来自他身上那股血腥的煞气,这是常年在战场上积累的,无论怎样,都去不掉。

沉睡间,眉心也都是拢着,似乎,梦里也有很多让他烦心的事。尤秀便伸出手,一遍一遍的抚摩双眉中间,想让自己温暖的手,拂去烦扰他的梦,让他至少在梦中,能过的快乐些。

明月当空,尤秀倚在床边,疲倦深深笼罩着她。趴在床边,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白蔗将屋子里放了十几个暖炉,屋子里很暖,可她还是感觉到冬日的寒意无处不在。

柳墨元醒来的时候,尤秀已经冷的皱起了眉头,睡的很不安稳。梦中只有一块狭小的地方是温暖的,让她忍不住贪恋。

歪头看着她,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陪自己一夜,顿时有些受宠若惊。可是略有麻木的手臂一动的时侯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顿时有一点失落。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她也陪在他身边了不是么?

抽回自己的手,轻轻的下了床,将睡的迷糊的她放在床上。双臂环着她,温热的两个身体交织在一起。

感受到身上一下温暖了许多,睡梦中,她的嘴角勾起一道好看的笑容,动了动嘴,沉睡过去;

柳墨元搂着怀里的她,感觉自己好象掉在了幸福堆里,手伸到哪里,就有一堆幸福紧紧的包围着他。梦中,一个胖胖的小男孩拉着一个扎着冲天辫的小姑娘,笑着往他身上拱,甜甜的叫着爹爹;凉亭里,秀儿含笑的拿着点心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柔软仿佛可以滴出水来。

这里不是他的家,虽然环境陌生的很,却又给他一种极其安稳的的感觉,好象一辈子就这样沉浸在梦中,永远不要醒来;没有仇恨、没有肩上那沉重却又不能放下的包袱……一切都显的那样的安逸和谐。

阳光顺着窗子照射进来,一股属于阳光的味道弥漫在屋子里。

尤秀皱了皱眉,因为她感觉自己好象躺在一个滚烫的炉子里。不安的动了几下身子,便感觉,那种热热的感觉好象更重了,不悦的睁开双眼,顿时迎上一双炽热的眸子。

柳墨元看着尤秀那茫然又带着愤怒的眼神,顿感委屈。他好好的躺在那里,胳膊被她枕酸了都没吭一声,谁知道她的小腿突然搭在他的身上,又是搭在那比较敏感的地方,接着还动了几下;

老天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好不好,被一个女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人如此的‘挑衅’岂能忍受的住,加上一大早的,老天,尤秀柔软的身体又在他身上动了动,接着便睁开了眼睛,瞧见的就是这样尴尬的一幕。

她整个人盘趴在某人的身上,而某人敏感的部位渐渐一柱擎天,抵着她柔软的小腹。尤秀腾的下羞红了脸。想让自己从他身上下来,可是越是动弹,就越能感觉柳墨元身上那股炽热的男人气息。

柳墨元粗喘着,内心不停的嘀咕,这个女人,不知道她这样做是玩火呢么?她越是动,他就越能感觉她身上的柔软。

“该死的”柳墨元低喝一声,一把扯了一下尤秀的胳膊,反身将她压在身下。

尤秀娇呼一声,红晕顿时扯到了耳根后,接着充满男性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柳墨元低头吻上那诱人的嘴唇,一手支着身子,一手脱下穿在她身上的衣服。

脱到一半的时候,松开她的嘴,将覆盖在她脸上的那层面具接了下来。细碎而炽热的吻落在她常日不见见阳光而有些发白的脸上,顺着白皙的脖子一路而下。

落在那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一个个浅淡不一的粉色吻痕,衣杉被褪尽,两只可爱的兔子在肚兜内来回跳动。因为怀孕而略大的丰盈被他的大手动作轻柔的揉捏,红色的樱桃挺立在阳光下。

尤秀半眯着双眸,性感而迷离,柳墨元随着动作而越加的深入起来。

一股淡淡的味道在两人之间荡漾开来,尤秀隐约知道,那是情欲的味道。鹅黄的帐子被拉了下来,一次一次的轻柔律动,他的动作温柔而怜惜,像是在呵护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温热的**喷洒在她的身体里,两个人浑身上下的力气也如同被抽干了一般。尤秀似绵羊一般的软软的窝在他的怀里,享受着激情之后的欢愉。

现在他们的脑中什么都没有,只有对方……

半晌,还是尤秀先开了口,她知道若她不说,柳墨元更乐意什么也不谈。

纤细的手指在他略带细汗的胸膛上,无聊的画着圈圈。抬起头,看着他闭着眼,惬意的躺在那里,而她前几天还痛苦的不能自拔,尤秀的嘴角就扯起一道狞笑。

“你回来做什么?”依旧画着圈圈,只是力道略有加重。

“担心你”他说的很是简洁,真实情形也确实如此,他接到书信,说她突然求生意志不在,等待死亡。他吓的魂都没了一半,策马狂奔,五天五也不吃不喝,马匹都累死了三匹。终于在第六天下午赶了回来。

今天两更,六千字,呜~~好激动

卷二几处情伤 157夜潜容王府二更

157夜潜容王府二更

尤秀虚笑,尖细的指甲轻轻划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细的红线。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身子,拿起被扔在一边的衣服,随意的搭在身上。

柳墨元伸手,略一用力,她便毫无预兆的跌在他的胸前。没有该有的愤怒,而媚眼如丝的看着他,嘴角一勾,手指调戏的勾起他的下巴,嘴唇靠近。

感觉到他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她邪恶一笑,伸出丁香小舌挑衅的舔了一下他的下巴。手一拍床,一个借力,再一个漂亮的天女飞升……

柳墨元的身体微微一僵,接着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抹红色的妖艳从他眼前飘过,侧过头来时,便瞧见一个似笑非笑的女子,嘲讽的看着他。

昨夜的缠绵如同*梦一场,醒过来之后,床上依稀还残留着欢好后的余温,却很快被冷空气给侵蚀;然后所有的痕迹都不复存在.

“准备动手了么?”她一边整理碎发,一边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温暖一点一点的流失着,他除了略有失望之外,只能抬头看着她,在自己面前,带上那属于她的面具。

“我、我”他吞吐着,犹豫着,该不该将他去找暮彦的事情告诉她。还有暮彦根本不想做皇帝的事情。

第一次见他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没有觉得他是不是笨的可以,只觉得这样的他很是可爱。是不想在欺瞒她了么?

见尤秀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还是不准备让她失望。斟酌了一下言词道:“我离开前去见过皇上”他说这句话时,没有臣子应该有的尊敬,好象在说一个很平常的人。

坐在椅子上的娇躯微微一震,似乎有些吃惊他这样的消息。随即马上被惊恐所代替。

尤秀惊恐的睁大眼睛,失去了她一直刻意保持的镇静;“你们要对他动手了么?容王爷不会心狠到这种程度了吧?不管怎么说,暮彦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啊并且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暮彦所愿,都是仁太妃自己做的,与他并无任何关系,难道容王爷一点都不知道么?”

没等柳墨元继续说什么,尤秀只感觉一股深深的恐惧包围着她。暮彦是她的堂哥不说,更是一个好人,更何况他还是小公主的妹妹。跟她们家有直接的血缘关系。父亲拼死了大半生,不就是为了这个国家跟暮彦么?

不然不会明知道自己会死,也还去帮助他,不管出与哪个理由,她都有责任保护他。

看着尤秀因为暮彦脸色大变,柳墨元真的很吃味。只是他现在需要镇静,不断的安慰自己说,他们两个人是兄妹关系,并不能在一起的。这才稍稍平复了心中的醋意。

“不是”柳墨元淡淡的一句话,总算让她稍稍平复下紧张的心情,这才发现自己手心中已经浸满了汗水。

“那是什么?”尤秀紧问不舍,不管她是否帮助赵子辛夺得明国,暮彦都不能有事。

“我只想问问他,想不想继续当皇帝”柳墨元不愿见到尤秀再误会他的话,急忙将事情说了出来。其实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尤秀因为暮彦脸色难看。

尤秀的娇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墨元,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震惊过后便是平静,她已经失望一次,不想在有第二次;别人做事,别人说话再怎么承诺,都没有自己来的痛快。

见她的脸色恢复平静,他以为她相信了他;不由的柔柔一笑。

“那他怎么说?”其实,尤秀已经多少能猜到一些暮彦的想法,从他一惯的淡然,跟面对所有事都放任的时候就不难看出,他的心根本就没在皇位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仁太妃的意思,有的时候仁太妃甚至直接跃过他。

既然阻止不了,他索性就不去管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面对任何事情。

“不想”

简单的两个字,证实了她的想法。尤秀的嘴角勾起一道解脱的笑容,松了口气的感觉如压在心口上的石头,因为这两个简单的字卸了下去。

“我想跟他见一面”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心中一再告诉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她可以自己做,甚至可以吩咐白蔗跟白依去做,可是,嘴却不听使唤的说了出来。

见柳墨元吃惊的望着自己,尤秀只有苦笑,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了就说了吧,反正她早就不怕他知道她的事情了,只要他别来破坏就好。

柳墨元有些愣愣的看着尤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如一只蝴蝶在那优雅的舒张着翅膀,正一点一点的飞出他的世界。

“不……”他撕扯着嗓子发狂的喊着,好象只有如此,蝴蝶才不会离开他。

尤秀脸的顿时冷了下来,站起身,优雅的走到他的身后,拿起被他压在身下的披风,披在肩上,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

“我自己去”

冷冷的四个字,好象刀子一样的割进他的心里。柳墨元无奈的扯起一道苦笑。她误会他了,他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怕她离开他而已。

没有尤秀的屋子,尽管暖炉还在霹雳啪啦的响着,可是柳墨元却还是感觉到寒意无情的包围着他。肚子里空空的,他这才想起,自己因为着急赶回来,已经几天滴水未进。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并且刚刚经过一番翻云覆雨。他还真佩服自己,这强健的体魄,怕是都抱怨死他这主人了。

挣扎着起身穿好衣服,便听到有敲门声骤然响起,双眉微拧,敲门的人似乎是没有什么耐心。只敲了两下便推门而进。

白蔗进了屋子,看都未看床上半眼,将手中的食物放到桌子上,便转身出了门。

柳墨元愣愣的看着桌子上冒着腾腾热气的吃食,只感觉心口暖暖的。秀儿尽管再生气,心中还是有他的。

吃过饭之后,柳墨元躺回床上,又小睡了一会儿,恢复了下面力。天黑的时候,套上一身黑衣出了门,往皇宫的方向掠去。

尤秀站在窗前,冷冷的看着柳墨元的身影被黑夜吞噬,嘴角勾起一道嘲讽的笑容。

白蔗走过来,将桌子上的蜡烛点燃,又走到她面前将敞开的窗子关上,扶着她坐在桌子前。

“我已经将消息发了出去,今天晚上应该就会有所行动”白蔗满面红光的跟尤秀报告着。

尤秀拿起放在桌子上针线一针一针的绣起来,这是给孩子的衣服,只有两个巴掌大下。小孩子用的所有东西,都是她的旧衣服,这样不会伤了孩子细致的皮肤。

如玉的脸上满满都是幸福跟满足的笑容,听见白蔗的话,头都未抬道:“那就好,今晚,我们就来看看他的反应如何”这关系她未来要做的事,所以今天晚上,她要一夜不睡,除了给未出生的孩子赶衣服之外,还想听听今天会遗漏出来什么风声。

十几道黑影盘旋在一座宏伟的建筑物前,漆黑的眸子在黑夜中一闪一闪的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一把银亮的长刀在黑夜的衬托下,越发的寒光四射。

无数的配着长刀的侍卫,双目冷然的如黑夜中静卧的豹子一般,仔细的看着周身,不放过一点让自己觉得心惊的声响。

倏然的,一道血色的红纱随着寒风飘在眼前,紧接着一张精致妩媚的俏脸含笑的出现在眼前。明明暖的可以媲美夏日的暖阳,可是手臂一挥间却是在下一瞬间结束了他的生命。

一声轻微的响声,一抹冒着热气的鲜血喷洒在墙上,开出一朵朵绚烂的红花,娇艳而魅惑;

动作优雅的擦掉染在匕首上的鲜血,有些厌恶的皱了皱眉;一旁同样红衣的少女打了个手势,二人稍稍侧身,一队身穿黑色劲装的武士迈着大步从她们面前走过。尤秀甚至能清楚的闻到从武士身上隐隐传来的刺鼻的汗味儿。

皱了皱好看的眉毛,顺着地图上的标示往书房掠去。动作优雅而迅速,血色的衣服如同在黑夜中盛开的带刺玫瑰。

遥远的便看见,书房的窗户散发着昏黄的亮光;一闪一闪的应出屋子内两个人影,一个身材高挺,健硕的身体应在窗户上,不难想象此人定也是个极美的男子;另一个身影同样挺拔如松,却是隐隐有些发虚,似乎拥有身影的他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

尤秀被脑中的想法吓的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可是这样的想法就这样盘踞在脑中,挥之不去;应在窗子上的嘴型一张一合着,不难看出两个人正在交谈,并且以一种极其低沉的声音,似乎是怕被别人听了去。

尤秀不顾白蔗大反对,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去,尽可能的使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这个夜很静,月亮也隐藏在乌青的云中,不愿瞧见一幕幕的血腥画面。

“他回来了”一个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感情的从一个人影中发出。

没有听到另一个人的回答,直觉告诉她,这句话是从虚影的嘴中发出的,而另一个此时沉默的人,应该是容王爷;因为她跟白蔗此时正在容王府;

意外的,柳墨元并没有来这里,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媚惑众生的眸子也眯了起来;

柳墨元诱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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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58女皇

158女皇

魅然的眸子在黑夜中顿时迸发出危险的光芒,玉手狠狠的握在一起,媚气的脸上除了那双冒着冷光的眼,让人看不出喜怒,只是平静的另人心颤。

躲在一旁的红衣少女有些担忧的潜行过来,顿时被她一记冰冷到骨子里的眸子毫无预兆的扫了一眼,然后少女有些狼狈的站在那里,不知所错。

屋子里,没有再传出说话声,两个挺拔的身影在相对的望着。

她在等,虽然愤怒到极点,可还是透过窗户,感觉到屋子内的气氛有些不寻常;一股暧昧的气息顺着窗户的细缝一点点的飘出,然后消散在风中,却是在飘出来的刹那让她发现了端倪;

嘴角扯起一道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冷笑,突然觉得,这件事情若是被天下人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哗然明国,好久没有什么劲爆到极点的新闻了,或许,她可以创造一些。

虚影似乎是被屋子里的微风刮到他身边的,飘啊飘的~~一股属于草药的清香钻进他的鼻子里;暮容有些不安的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他的动作落在虚影眼里,却是让他的心中生起一道说不清的情绪,但却深深的影响着他

“在想女人么?”一记带着冰冷杀意的话在他耳边响起,纳兰暮容厌烦的想拍开在自己耳侧的虚影男人,却是显的有些无力的被虚影抓在手里。

透过窗子上应出的两个身影,渐渐契合在一起,成为了一道另人脸红心跳的双合

噗~~~燃烧的正旺的蜡烛被指风所破灭,顿时整个书房内陷入一片昏暗;书房内,有轻微书本掉落在地的声音轻细的传来,还有,另人不敢想象的yin秽声音时不时的传出。

尤秀被突然的情景显然吓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白蔗试着推了推自家主子,发现她脸上惊异的表情清晰的挂在脸上,还有因昨夜欢愉而留下的浅细吻痕。

浓浓的情欲气息好象透过窗户感染着两个女人,尤秀呆呆的回过头来,以生平最快的方式逃似的离开了容王府;

回到屋子内,牡丹安静的坐在桌子前,一针一线的细碎的勾勒出精美细致的小花,脸上挂着满足而适的笑容。听见声响之后,突兀出现的两个红衣人先是让她毫无防备的吓了一跳,接着绝美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

“夫人?”轻声的在她耳边呢喃着。

尤秀回过头来,睁着没有焦距的瞳口呆呆的看了牡丹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容王爷,他竟然……”

她没法将这句话完全的陈述下去,只觉得,每说一句话,心口竟有些微疼,好象有另外一个声音,在坚决的保护那个容王。

牡丹疑惑的看着尤秀欲言又止的样子,柔柔一笑,用手摸了摸她有些冰凉的小脸,嘱咐白蔗让蓝灵准备点热水。尤秀这个样子,该是好好的放松一下

尤秀歪坐在床边,任由牡丹将她身上血色的衣服脱了下来,着了件纯白的柔丝内衣,纤细的身材在细丝中若隐若现,引的人浮想翩翩。

绝色的容颜在发黄的烛光下,闪烁不定,看不出脸色在这个时候有些苍白;

“他回来了么?”似乎是在无聊的发问,手指在迷离的缠绕着自己乌黑的发丝。

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虚笑,牡丹拿着小衣做在了她的身边,细细的看了她有一会儿才道:“你不是跟他去了么?”

尤秀闻言抬起愤怒的眼,狠狠的瞪了一眼牡丹,看见她隐隐发笑的样子,顿时觉得好象蹂躏她一顿。只是却下不了手。

看着尤秀虚弱的愤怒,牡丹只能笑着道:“他在你走不一会儿就回来了,还……”牡丹虚虚的抬头看了一眼尤秀,确定她没有任何发彪的迹象才道:“一身酒味”

“什么”双眸不可压抑的顿时突起,正巧,蓝灵敲门而进,看着愤怒中的夫人,还有一脸悠闲笑容的牡丹。顿时觉得背脊一阵发凉,本能的只站在门口福礼道:“夫人,洗澡水已经准备好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夫人这个时间要洗澡水,可蓝灵还是听话的做了。

点了点头,尤秀忿忿的站起身,转身去了浴室

整个人气息慵懒的泡在飘洒着一枚枚细碎花瓣的木桶里,一种极其舒爽的感觉,从她的脚尖一直到头顶;刚刚的心情烦躁好象只是梦境一场,虚幻的让她感觉一点都不真实。

只是两个男人欢好的镜头却破碎的出现在她昏昏欲睡的脑海里,一个跟暮彦有着极其相似的神似,甚至有的时候动作都是那么的一致;不同的是,一个温润如风,一个残狠如刀,一南一北两个极端;

同样是站在顶峰的男人,一个尽力去守护,一个却是尽力在破坏

迷糊中,小公主那张俏颜就这样毫无征兆的跳出她的脑海,又仿佛站在她的眼前,眉开眼笑的看着她说:希望你能幸福

寒蝉中,从有些发凉的水中站起,沉默的披上那零散放在一边的披风跟内衣,将自己胡乱的包着回了内室。倒在床上,什么也不去想,沉沉的睡去。

隐在黑夜中那张冷俊的脸,紧抿着双唇,死死的看着倒在自己身边,睡的香甜的女人。伸手将她环着,动作温柔而怜惜。

相拥而眠

清冷的月光从乌云中探出,洒落在烟雾氤氲的京师上空,朦胧而神秘;那静卧在黑夜中的皇宫,却是如精致到极点的牢笼,束缚着他们的翅膀

妩媚而精致的脸上满是漠视一切的表情,孤傲而高贵的气息在这个女人身上表现的淋漓至尽;似乎是高傲的女皇般,高高在上的俯视着脚下的臣民。

铺满着华贵宝石的大殿上,一抹金黄色的身影,半垂着眸子如优雅的蝴蝶一般,一颤一颤的梳整着自己的翅膀。

两道漆黑的雾气缓缓从窗户飘了进来,然后黑雾敛尽,露出两个脸色发白的俊美少年。两个少年不约而同的偷偷抬起头,想看看那张即使如睡着一般,也能让他们呼吸加快的清丽容颜,尽管这个女人的年纪看上去可以做他们的母亲。

“回来了”冰冷的女声在空旷的大殿上轻轻响起,并伴随着回声来回的回响着,荡漾在耳骨边。

少年急忙恭敬的垂下头,苍白无血的脸上依稀可见一丝丝细细的汗珠儿另一个少年点头应了应道:“柳墨林的武功是她传授的”皱了皱眉头,少年接着道:“在下感觉,她似乎应该比我们更加了解柳墨元的弱点若是她自己动手的话……”

少年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女皇一记愤怒的声音打碎:“混帐她若是跟你说了,我们还有时间跟机会么?我到想看看,没了柳家,他还能蹦达起来么?”

玉手狠狠的握在一起,清丽的容颜在火色的光芒下,微微扭曲,异常的狰狞可怖。

少年乖乖的闭嘴,确定女皇只是暂时的愤怒,顿了顿又试探的开口道:“皇要动手了么?”

女皇慵懒的抬起眼,勾起一道迷人的笑容,两个少年顿时看的有些呆了,这样的女皇是他们所不熟悉的美的不可方物,如女神临世;

“还早的很呢我最近发现,好象又要有新的变动了呢”呢喃的女声似乎是在对自己说,也似乎是对那单跪在地上的两个少年说。

少年们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中看出疑惑。

“那个蓝月楼,给我好好查查”女皇高傲蛮横的下着命令。

一个少年恭身应是,另一个少年虽然跟身旁的少年长相有几分相似,但却是比另一个少年眼中多了些慧黠。女皇的眼睛落在那个踌躇不定,似乎有话要说的少年身上;

顿时一股强烈的威压紧紧包围着他,少年的额头上隐隐落下一滴汗珠儿,艰难的咽了咽唾液道:“皇我们以前就查过,蓝月楼似乎跟暗幽阁有很大关系”

女皇闻言皱了皱精致如画的眉毛,微垂的眼睑让人看不出她的想法。

半晌,才悠悠开口呢喃道:“跟幽阁的人牵扯上了么?还真是不简单啊你说,远古皇族的后裔,是真的么?”最后一句话,是在问那个慧黠的少年,而另一个少年则是恭敬的低着头。

少年沉吟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言词,似乎是怕女皇等的不耐烦,少年马上就抬起头道:“这个,在下也不敢断定,毕竟轩辕一族虽然还少量存在,但天生散发着高贵皇族气息是不可能装出来,或是人为锻炼出来,所以小人认为,这个蓝月姑娘多半有可能是轩辕一族的后裔。”

女皇闻言皱了皱眉头,月亮从乌云中钻出,清白的月光洒满了大地,为铺满宝石的屋子中凭添一股神秘而远古的压抑气息。

跪在空旷大殿里的两个少年双退因为皇身上的压迫而有些发抖,并在月光下,清楚的看见自己投在地上的人影有些发颤。

“是这样么?”伸出保养很好,看不出年龄的玉手,理了理垂在额前的发丝,露出那张隐在宝石光芒下,带着梦幻的脸,赫然就是刁钻蛮横的仁太妃。

只是在这个属于她的宫殿,她是这里的女皇也是这些黑雾的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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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少年的身子,躬的更低了。

“不管她跟幽阁有什么关系,我都要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许,可以成为合作伙伴呢”仁太妃忽然笑了,清丽的容颜在黑夜跟月光的交织下,如同在深夜中苏醒的魔鬼一般,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慧黠的少年似乎有些犹豫,接着仁太妃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带着不容让人心颤的冷狠:“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你懂的”

少年苦涩的应了应,拉着跪在地上的弟弟,转身出了这空旷而毫无生气的大殿,留下半躺在椅子上的窈窕身资。

“哥”出了大殿,那被拉着的少年抬起头,迷茫的看着他;一种说不明的情绪堵着兄弟二人的心口,竟然让他们心疼

这样的感觉,自从遇见了这个女人就有

永远望不了那一个雨夜,一个身穿白色锦衣的少女抿着双唇在满是草树荆棘的树林中疲惫而又坚毅的向前走着。纤细的身影竟然说不出的坚强,直挺挺的走着,虽然脚步有些蹒跚。

走出那片树林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只有一股近乎疯狂的意念支撑着她让站在他面前的男人深深的震撼着,然后鬼使神差的、不顾少女的反对横抱起她。

男人的速度很快,加上高深的轻功跟内力,几乎是半飞在空中,更是小心翼翼的抱着怀中的少女,宁可自己刮伤,也一路上始终没有为少女满是伤痕的身上再多添一道伤痕。

力道步伐能控制到这么准确,男人自己都很疑惑,不过并不拒绝这种感觉,好象是有人督促一般,满足而美好

没有任何防备的,将少女带进自己生活了二十几年,却平静如水的村子,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园

如一个小小的石头,投进毫无波动的湖中,尽管就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小块,却是在这个湖水中掀起轩然大*;并且波纹,久久不散,直到有一天……

少女的到来,让这个平静却又到处充满神秘的小山村沸腾起来。因为少女长的实在太漂亮了尽管这个山村里的少女长的也不错,但充其量算是清秀,当然也有不少漂亮的,但在少女面前,任何女子都要暗然失色。

少女很疲惫,睡了两天两夜才悠悠转醒,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跟自己生活的世界略有差距的屋子里,身下是铺满了散发着一种异常好闻躺在上面温暖而舒适的草药。

整个房子好象是用一颗颗珍贵的树种跟草药搭建起来的,整个屋子都飘散着一股另人心安的味道。少女撑着身子起了身,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着着一身淡粉色,看起来薄而轻盈的长裙,勾勒出一具动人的娇躯。

而自己身上那些狰狞可怖的伤口此时已经只剩下潜潜的痕迹,虽然碰上去还有些疼;但少女依然很震撼,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当时身上到底有多少伤口,甚至她自己都感觉到,一股只流血就能流到无力的感觉深深的席卷着她,但是她却凭着那盘踞在脑中的恨意,支撑了下来。

若是男人知道少女是因为恨而活了下来,并且隐约能预想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会不会后悔自己去救那个差点昏倒在自己面前的少女?

少女起身的动作,牵动了还未愈合的深长伤口,虽然被上了药,并且抹上了上好的草药开始愈合,但却并没有完全合好,再一次被少女撕扯开来。

倒吸了口冷气,少女因为疼痛虚弱而跌回了草药床。草药的味道熏到流血的伤口,神奇的伤口没有再流血。

少女并不知道,她铺的是这个族最珍贵的外伤草药,虽然族中经常拿草药当床,但还没奢侈到这种地步。

少女跌在床上的轻微声响,惊动了一直在门外守护的小丫头,一个长相俏丽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兴奋的跑了进来。

当她看到脸色发白的绝色少女时,顿时惊呼一声,紧忙去找族长大人了。

当众人急急的跑来的时候,却发现少女脸色发白的撑着身子,静静的站在窗前,长长的睫毛微垂着,虽然有些虚弱的发颤,却是背脊坚毅。

众人动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情在支撑着她,但还是打心底喜欢这个让人心疼的少女。

少女名叫盼仪,充满着忧伤的失意

她给自己的新生,一个新的名字,带着回忆跟复仇她的全部希望,会好好的活下去,直到找到他

盼仪人长的漂亮不说,更是勤劳能干,深得这个只有两三百口的小山村朴质的村民喜欢,除了那清丽的脸上总是挂着让人看不懂的忧伤,和多半时候的面无表情,让少女看起来更加的赢弱。

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越发的了解这个神秘的村子跟神秘。

这个村子有一个很诡异的名字,叫伥悠谷,显然这个村子坐落在这个谷中,这里,没有任何出口,也没有任何入口;盼仪还发现,这个村子所有的一切完全是自给自足,但技术却丝毫不比京师内最好的差。甚至更为精细。

这个发现让少女困惑的同时,也激起她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想更加深入的去了解这个充满神秘的村子。

这个地方的生活方式,让少女即使见多了场面也不由的有些震撼,每家住的房子都是由一些上等珍贵的草药搭建而成,吃的也都是昂贵保健的中草药,但却没有外面草药上那些苦涩的味道,有的只是香甜,这里的老人普遍的年纪都十一百四五十岁,更有一位老夫妻,今年已经二百岁高龄,却依然身体健朗。

虽然人口稀少,但盼仪觉得,这是因为这个村庄存在伥悠谷的时间,看上去只有几百年的历史。虽然,这个历史听起来长的有些吓人。

谷内的人很好奇,盼仪是怎么走进来的,其实就盼仪自己也不知道,当时逃出来的时候她只往一个方向,用爬的用跑的,阴差阳错之下,来到了这里,被男人所救。

男人是这个谷内的勇士,而男人还有一个弟弟,两个人相依为命,一直到遇见盼仪。

盼仪还注意到,谷内每个人都好象有着一身深厚的功力,就连几岁的小孩子都强大的可怕,至少,盼仪就没有信心打败看上去只有五岁的孩子。

盼仪很安静,直到将受伤的身体养好,并且细致的皮肤依旧白皙水嫩,甚至比之以前更加晶莹。小巧的身子总是轻巧的跟在男人身后,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若是想更加深入了解这个山谷的秘密,只有接近一个人

而这个救她的男人是她的第一选择,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像是依赖的感觉,总是想缠着他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因为也许心中是在感激也说不定,并且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直得信赖。

男人对盼仪的主动接触并没有丝毫的其他表情,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不难看出男人的城府很深,至少盼仪是这么想的。不过她暗恨男人这么深沉,因为她消失太长时间了,已经有些等不急了。

尽管盼仪很着急,却还是小心翼翼的经营着两个人之间暂时还算和谐的气氛。男人似乎习惯了盼仪跟在他身后,每天都拖着一个小尾巴,尽管有些可笑。

男人每天穿梭在山林之中,这个时候盼仪就坐在男人进树林的地方,等待着夜晚降临,男人就会还从这里回来,这是盼仪早早就注意好男人的习惯。

日复一日的慢慢过去,甚至就连盼仪自己都忘了接触男人的目的;男人终于没有再忍着,再一次盼仪跟他走到林边的时候,一同将她拉了进去。

接着树林中理所当然的传来另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

盼仪终于如愿的成了男人的女人。并且在谷中之人怪异的目光下,盼仪从暂居的族长家中搬出自己的行李,正式住进了男人家里。

男人的名字叫惜夜,男人的弟弟叫惜冥如同谷中其他人的名字一样,都带着惜字,是珍惜的惜惜夜说。

盼仪复杂而满足的躺在惜夜的臂弯里,如猫一般的眯着眼,尽情的享受这短暂的一刻因为她从惜夜的身上,找到了另一个她爱到心痛,爱到骨子里男人的味道。

半年的时间,弹指一挥间,盼仪会在夜里将整个谷内的人都迷昏,然后一个人尽情的挖掘着属于这个谷内埋藏很深的秘密。

伥悠谷,惆怅的伥,悠闲的悠,谷,是被包起来的谷

盼仪脸色发白的拿着一卷宗卷,让面记载着伥悠谷的历史,是什么情形,会让人们心甘的坐落在这个谷中,日复一日的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

被包起来,是否就没有出口?盼仪强忍着惊恐拿着宗卷细细的往下看去,越是仔细看下去,便清楚的瞧见,盼仪的冷汗,已经顺着光洁的额头落在地上,渐起一抹破碎的水花。

从此之后,盼仪每天都用同样的法子,将族人迷睡,然后潜入祠堂内,看着一掌多厚,并且十几本的宗卷,一卷通常要看上五六天时间。

连带着宗卷一卷一卷的读下去,盼仪的脸色从最初的惨白到满面红光,似乎看见了未来的希望,也知道,自己的未来被这个神秘的族落掌握着,成则活败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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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前,就有族人发现不对,第一个感觉到的就是那两个两百岁的高龄夫妻。夫妻二人相互搀扶着,走到水井边,疑惑的看着清澈的井水在微颤着。

站在远处的盼仪双眸微眯的看着这对年老夫妇,他们相敬如宾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双眸,顿时让那双眸子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面色已经平静如水,心中却是愤恨到极点,凭什么别人都能活的快乐,她就要承受无边的恨意跟折磨。晚上她跟惜夜欢爱的时候,近乎疯狂的态度让惜夜清晰的感受到来自她身上压抑极至的痛苦。

如往的,同样的夜,让惜夜睡过去之后,盼仪轻手轻脚的出了住的药房。

月光下,满头银发的年老夫妇互搀着站在井旁,静静的望着走过来的盼仪。

平静的如凝脂的脸在月光的倾洒下,圣洁的如仙子一般,欲要乘风归去。

老人搀住老妻,让她坐在井边的椅子上,看着盼仪半晌,平静的开口道:“为什么?”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应该有的指责,或是埋怨,而是一种不解,浓浓的不解

盼仪神色复杂的看着老人浑浊却是毫无杂念的眼睛,盼仪苦笑,笑的清淡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地上的时候,还忍不住再笑。

这个谷内的人,纯洁的让人好想去亵渎,然后让他们变成跟外面的世界一样,被所有的利益、欲望给熏染,因为这个世界,早已经不允许存在这样没有污染的世界,一切都那样的纯粹。

盼仪的泪,是在为自己而哭,也是再为自己死去的孩子在哭,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的有些支离破碎。

年老夫妇对视一眼,依旧是不解的望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盼仪,而老妇人竟然伸出颤抖的皱在一起的手,想为盼仪试去眼泪。

盼仪躲开了,因为接下来的一切,让她不能在接受这个谷内所有人的关怀,她是罪人

盼仪蓦然抬起头,美丽的白皙的双手挥舞着,一些金黄色的粉末在年老夫妇的目瞪口呆的情形下,落在了他们的头上,然后容进了身体里。

接着这对夫妇变了,从百岁的老人变的越来越年轻,那些被岁月刻画上的痕迹,也随着时间的倒退,变的有些浅淡。

依旧相拥着,却是再也没有感情,双眸中,好象沉寂了一般,空洞的可怕。

盼仪神色复杂的看了这对从年老变成中年的夫妇,淡淡的下着命令道:“从明天开始,你们只需要呆在屋子里,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夫妇二人恭敬应是,转是脚步异常轻快的回了自己的家。可是却不在是之前的两个人,灵魂仿佛也被洗涤,

第二天一早,谷中之人依旧如初,没有人感觉到任何异样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也有人说,现在大家睡觉,好象晚上会越来越死

盼仪身躯微振的听着众人闲聊,手中做着给惜夜的麻布长杉。盼仪的手艺很巧,尽管她是后来才学会这些女人早就应该会的玩意儿,但却比一般的妇女手工更加细致。

妇女跟姑娘们的脸上在看向盼仪偶尔的一个动作时,也会脸红,甚至心动;但却都知道对方跟她们一样是女人,只因为盼仪长的实在漂亮,是伥悠谷的仙女。

到了夜晚,谷内的族人依旧还会睡的很沉,甚至更沉这是盼仪给自己规定的最后一天,也许明天或者后天她就会离开这里,只是为什么会有浓浓的不舍在这个短暂的居所里呢

盼仪的身后,跟着依旧相偎在一起的中年夫妇,嘴角勾起一道羡慕的笑容,虽然被洗涤了灵魂,可是他们潜意识里,还会去紧握对方的手,不愿放弃

好苦涩啊好象在嘲笑她没有人要一般尽管发疯的想着,可是她却没有去强行拆散他们。

惜夜静静的站在一颗在夜色中飘碎着枝条的柳树,纷飞在月光如水的夜里,说不出的洒脱。

刚毅的脸上,粉红的双唇紧抿着,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脸颊的右侧有情欲过后留下的咬痕,是盼仪刚刚留下的,他的身上,还有盼仪的体香。

感受到背后如利刃般的目光,盼仪一脸微笑的回过头来,眼神竟然有些空洞如精致的人偶一般,虽然在笑,可是却没有一丝生气。

惜夜的目光狠狠一缩,却克制想上前拥住她的冲动,已经双脚如灌铅般的定立在那里。

盼仪的身躯颤抖着,有些不稳,却被一双灼热而稳健的手拥在怀里。不禁抬起头,却是迎上惜冥疼惜的眼光,惜冥竟然在心疼

惜夜抿着嘴,如豹子一般,静立在柳树下,垂在地上的柳枝轻盈的拂过惜夜坚挺的身子,让他的身躯在一瞬间,竟然有些颤抖。

两个男人,亲兄弟,为了一个可能危害全族的女人在对峙着盼仪突然觉得可笑之极

她不是货物

双手中的金色粉末,在惜夜惊恐的目光跟惜冥失望的眼神中,洒在了惜冥的头发上,那被黑夜韵染的带点银色的发上,闪烁着华贵的金光,如在黑夜中舞蹈的精灵。

惜夜虽然爱盼仪,却是没有爱到可以牺牲弟弟的份上这个弟弟是他从小喂血才活下来的惜夜狠狠的看向盼仪,那眼神直接想把盼仪撕个粉碎。

可是就当他要冲上前的时候,却是看见盼仪另一只手同样一挥,一些发黑的粉末,同样洒落在惜冥呆滞的头上,金黑交织成绚烂的两色,双双一闪之后,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惜冥变了,从二十几岁的青年变成一个看上去是走十五六岁唇红齿白的少年。

双眸中并没有如年老夫妇那样失去神采,显然,盼仪并没有让惜冥经历灵魂洗涤,而是将惜冥变成另一种方式的存在,依旧是人,只是比人多了些特异而已。

惜冥神色复杂而难看的看了一眼盼仪,转身回了自家的院子只留下惜夜依旧站在树下,死死的看着盼仪。

她笑了,掩口轻笑笑的很是优雅花枝乱颤只是惜夜的脸上却再也没有她笑时的任何波动,好象,盼仪根本不存在

静静的开了口:“你是怎么找到这东西的”声音的让人发寒。

“我在祠堂呆了一个月将所有宗卷都看了一遍”盼仪没有任何隐瞒,将自己自从来到伥悠谷所做的事情,整个讲给了他听。

没有任何情绪的听盼仪说完,惜夜再次平静的开口了,只是声音中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颤抖:“盼仪,我问你,你是故意来到这里的么?”

盼仪凝视着惜夜漆黑的瞳眸,摇了摇头,顿时,她感觉惜夜松了口气。

他不是罪人

神色复杂的看着盼仪道:“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但是伥悠谷的人,都是无辜的人,我求你放过他们”

盼仪好看的眉毛拧到一起,不解的看着他

惜夜想吐血,她是在装糊涂么?“我要你跟惜冥”不知道为什么,盼仪平静的开口了,却是说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惜夜也有些不太相信的睁大眼睛,但接着,伴随着绝望从他的瞳眸里反射到盼仪的眼中。只见盼仪伸出手,摊开手心,将左手跟右手内的黑色金色粉末揉在一起,顺着轻风一扬,落在了惜夜的身上

接着,两股极至的力量充斥在惜夜的身上,痛苦的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英俊的脸皱在一起,呈现出扭曲的可怕。

愣愣的看着青年的惜夜在自己的面前,变成跟惜冥一样的少年脸庞,盼仪再次笑了将最后的解毒蓝粉洒在眼神空洞的年老夫妇身上,一瞬间的样子,年老的夫妇又恢复之前那二百岁的样子,迟暮的衰败。

老人相互搀扶着毫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好象是梦游一般,所有的一切仿佛都不曾存在过。

盼仪带着惜夜跟惜冥连夜开启机关了,而伥悠谷的人醒来之后,依旧重复着自己的事情,当然盼仪跟惜夜三人离开的事情,也如更大的石头投进湖泊,激起更大的波浪,只是却永远不能持久。

一切,好象都是昨日的梦,今日醒。

接着,一切都发生了,并且无可挽回惜夜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上了别的男人的床,为这个男人生下了一个英俊的男孩,并且他跟弟弟还费尽心力让这个男孩当上了这个国家的霸主只是,这个温柔的男孩对这些却表现出一丝不屑

她报复,他跟惜冥是一切的帮手所以,尽管痛苦,但早已经都不可以挽回了至少他曾经救了伥悠谷族人的命

一切,都紧张而有序的进行着,昨夜发生的事,就好象是一场长久的梦,最终都会醒来一样,一切都过去了

阳光顺着窗户洒在墨色的长发上,如上好的绸缎一样,散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为绝色的容颜平添一股惑人的美丽

含笑的看着躺在怀中的睡美人,某男低下头,轻细的舔弄了一下。绝色美人在阳光下粉红而可爱的缨唇。

不安的动了动身子,绝色美女皱了皱好看的眉毛,睁开了妩媚的双眼,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四周,那一瞬间竟说不出的性感。

然,女子找回焦距的同时迎上某男火热的目光

接着,再一次的覆雨翻云,春意无边阳光都羞的转移了目标,金黄的颜色洒落在暗黑色的柜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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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太阳已经西斜。

夜色的长发散落在粉红色的枕套上,绝色的容颜上有片刻的迷茫,屋子里,有欢好后的味道,淡淡的弥漫着

他已经走了,被窝里依残留着他的体温,淡淡的不易察觉嘴角勾起一道迷人的笑容,至少他会搂着她多躺一会儿了似乎是听见了屋子外的声响,门被轻推了开来。

牡丹顶着有些发黑的眼圈,打着哈欠看着尤秀道:“瞧你干的好事,自己睡到现在,早早就让人家给你做了活去”

尤秀疑惑的看着牡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如此说,她可记得自己并没有吩咐什么事

牡丹恶狠狠的嗔了一眼她道:“不要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我,我又不是在说你”

瞧她一脸的怨气,尤秀便笑了,牡丹挥着小拳头扑了过来;两个漂亮的女人撕闹到一起,是有些香艳的画面,她勾起她的裙子,她拉开她的腰绳

香汗淋漓,两人相对而笑;

尤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呻吟一声,倒在床边道:“哎呦饿死我拉饿死我拉”

牡丹妖娆的小脸儿顿时一变,反射性的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让蓝灵将放在偏厅里一直用小火煨着。

回过头来时,迎上尤秀似笑非笑的脸,顿时火冒三丈一个上午没过,就被这夫妻两个牵着鼻子走,不过,心中好象并没有多少生气,甚至,还因为充足而有些愉悦。

吃过东西,披了件大麾,扶着牡丹的手漫步在梅林里;

远远的,梅香四溢,牵动着内心的那根欢快的神经,整个人都轻松起来;昨夜那yin秽的一幕,好象都不存在一般就是不知道是否是表面现象。

白蔗脸色也有些疲惫,她同样早早就被柳墨元叫了起来,跟牡丹三人布置不知道从哪里掏弄而来的阵法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是为了尤秀的安全,两女还是咬牙做了,并且边动手边骂一句柳墨元。因为醉酒而有些迷糊的柳墨元总是感觉有无数根针在扎着自己。

浣夫人一袭紫色的罗裙在白色的大麾下,整个人显的有些迷离而高贵如高傲的天鹅一般,静立在雪中;

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淡淡的一瞥,似乎知道来人是尤秀一般;尤秀不可置否的扁了扁嘴,浅笑嫣然的看着浣夫人道:“真巧啊浣姐姐好”甜甜的笑容似乎是讽刺一般,尤秀轻快的喊着她的名字,甜腻到骨子里。

“妹妹可真是好兴致难道知道姐姐我会来么?”她努力在言词上压过她,却是失败在所经历的太过不同。无奈之下,只好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说她是姐姐,她才是老大

尤秀依旧浅笑,可是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不知道,只是心情烦闷,出来走走罢了”尤秀本是无心的一句话,却显些将浣夫人气到吐血;真想一巴掌打在那绝色的脸上,最好在拿刀划上十道八道;浣夫人恶狠狠的想着。

脸上却是轻笑的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浑身僵硬的话

“昨夜,妹妹可是看见了一场旷世盛宴”浣夫人语气轻快而无邪的将口中的话说完,恶意的看了尤秀,双眼如猫儿一样性感的眯了眯。

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表情,尤其是那些看上去让她很快意的惊讶、彷徨、迷茫跟愤恨,还有羞耻;因为那是纳兰家的人啊昨夜她父亲将这则消息送来的时候,她也吃惊的很,毕竟容王的样貌,她也是有见过的,说是人中之龙当不为过。

如她所料,尤秀的脸色确实变了,并且很难看;绝色容颜上青白交错,妩媚的眸子迸发出隐狠的光芒,眯了眯眼睛,尽量掩饰眼中的杀意,尤秀看着浣夫人那期待的眼神,突兀的笑了,没有一点预兆的笑了

清脆的笑声挥洒在梅林之间,洋溢着属于她的气息,一种迷离而又悠远,但又似乎缭绕在指尖的淡雅

浣夫人依旧眯着眼睛,只是眼中的疑问却是让人不能忽略,见她如此,尤秀笑的更欢了尤秀越是这样,浣夫人眼中的迷茫就越多,并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似乎踩到马尾巴上了

“什么盛宴?”尤秀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疑惑的看着浣夫人的眼睛,凑到她身前,能清晰的闻到浣夫人身上一种淡淡的粉儿味

浣夫人一怔,随即想到,这是尤秀在跟她打哑谜,这种事情要她亲自说出来么?就算容王爷能干出这事,她一个女儿家都不能说出;一时间,浣夫人到没了主意,这样的事情让她如何说的出口,更何况,梅林里,还有好几房的人在赏梅,这话若是被她说出去,那她日后还要不要在柳家呆了要不要再出来见人了?

想到这里,浣夫人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尤秀,一甩帕子,愤愤的离开了梅园;一场风波就这样挡了回去,尤秀突然虚弱的晃了晃,赶紧扶住了她

“夫人您没事吧?”牡丹扶着尤秀坐到一边的亭子里坐下,关心的问?

尤秀抚着额头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回去吧”说着站起了身,扶着牡丹的手回了书院儿。

一回到院子,尤秀便躺在了床上,刚刚在梅林,她可是真吓的不轻,不过更是疑惑,浣夫人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呢?难道是左相大人?不可能啊好看的眉毛拧在一起,百思不得其解。

事情看似很简单,容王爷为了争夺皇位而牺牲自己,可是,容王爷就算在变态也没必要将这样的丑事告诉别人,并且,谁能知道她们晚上去过容王府呢?

尤秀越想越心底发凉,她跟白蔗是以幽阁的身份去的,这人既然知道她晚上去过容王府,那是不是已经知道她是幽阁的人了呢?并且,能知道这么辛秘的事情,是不是在说明,整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看来,不只有暮容跟赵子辛觊觎大明国这块蛋糕啊日后还真要小心应付,不然,哪一下着了别人的道,替别人办了事

不过浣夫人那里,到是可以利用一下

梅林发生的事,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至于下一步如何走,还要看另一边的人怎么教她一种期待的感觉在心中升起,尤秀疑惑着,摸了摸小腹,这个小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慢慢的长大

果不其然,傍晚时分一身翠绿长裙的浣夫人如新生的枝叶一般,招摇的走进了书院儿,一路上,玉院儿的很多丫头婆子们自然都被她张扬的举动吸引过来。

尤秀神色澹然的坐在花厅喝着茶,看着素玉素雪两个孩子在玩翻绳,她们的游戏简单的不得了,这样一个翻绳,已经玩了一年多,却是除了研究出更多花样,到也玩不出什么新奇。

尤秀寻思着,哪日将跳棋制造出来,让两个孩子玩,时不时来点新鲜玩意儿,到也不显的那样烦闷。

人未至,春风得意的娇笑声便传了进来

“妹妹还真是享受的很,这大风大寒的天气,妹妹不去看姐姐,姐姐想妹妹就只好自己亲自过来了”浣夫人一进门就给尤秀派了一个大不是,只是这样的话,她只能说说而已,尤秀也知道,她就是想让自己下不来台。

嘴角一勾,尤秀站都未站起身,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浣夫人笑着道:“浣姐姐今儿真是漂亮,像一颗新生的大树”是大树而不是花儿哦

浣夫人一愣,显然没有听出尤秀口中的讽刺,听见尤秀的夸奖笑着道:“这件衣服是父亲大人从西域带回来的,说是薄薄的一件便可挡住寒风”

牡丹一直垂头不语,听见浣夫人说的话后,抬起头,认真的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西域雪蚕丝”

浣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随即将牡丹的话暗暗记在心中,父亲说的还真对,蓝月身边的人还真不是一般人,连这么少件的雪蚕丝都知道,不过今天还有一件任务没有完成呢

“月妹妹今天父亲给我送了点东西过来我心念着妹妹,就送了一些过来给你,具体是什么,我也没打开看,很神秘哦”浣夫人摆了摆手,身后的翠儿便呈上手中的包裹,郑重的放在桌上,翠儿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尤秀,退了下去。

花厅内,除了浣夫人的人没有再看包袱一眼,整个花厅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上面,尤秀只是淡淡的一瞥,随即看向浣夫人轻笑道:“多谢浣姐姐费心了”

浣夫人闻言摆手道:“哪里的话,我只是遵循我父亲的意思吧了他说妹妹马上要诞下麟儿,需要一些好东西来补补身子,正好西域那边送过来一些珍贵的补品,所以就让姐姐送过来一些”

尤秀闻言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心中却依然没有放松任何警惕,浣夫人心思较为单纯,但只局限于她现在还没有变;并且,人的性格改变只是时间的问题,虽然不说浣夫人一定现在就变的很坏,但是谁都保证不了,一个好人在不知不觉中就变成一个坏人,如空气一样,让人琢磨不定,但却是无处不在。

环境塑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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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姐姐跟左相大人挂记着,月儿很好,孩子也很健康,让你们费心了”尤秀淡淡的应着,脸上依然浅笑盈盈。

浣夫人脸上笑意不减,好象没有听出尤秀话中的意思一般,该说话说话,该喝茶喝茶,不过却是有些心不在焉;尤秀暗笑,这个时间,柳

墨元都会回书院儿看看,不过那是以往

“浣姐姐可是在等夫君?”尤秀轻茗了一口香茶,看着浣夫人微笑发问。

浣夫人闻言小脸顿时一红,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道:“没有、没有,哪里的事,夫君去不去我那里都没有关系,毕竟妹妹现在已经有了孩

子,更是离不开夫君了”最后这句话,说的有些唏嘘,让尤秀不禁有些迷惘了

浣夫人变成这样,她到底有没有错?

心中一软,尤秀轻叹一声道:“夫君今天一早就离开府上了,去了哪里连我都不知道,太夫人那里也不晓得,所以……”

浣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看着尤秀,心中那缕歉意又增大了些,不过,脸上依旧微笑着道:“哦,那我就回去了”对于尤秀说她特意

在等柳墨元,她不可置否,一个月都见不了他几次,不是有事忙就是躲在书院儿,这次,借着送东西过来,就是想见见他

送走了浣夫人,花厅内的人顿时都围在了放包裹的桌子上,藏青色的包裹静静的放在那里,有种无声的压迫感,弥漫在周围,无形的笼罩

着众人的心,让他们不自觉的将心提的高高的

尤其是尤秀跟白蔗,因为梅林的事情,两个人的新都提的高高的,知道浣夫人不会善罢甘休,并且刚才呆了那么长时间,虽然没有再提昨

天夜里的事情,但不代表就将这件事情忘了

尤秀想了想,觉得还是将包裹拿到屋子里,虽然在自己的院子里,毕竟人多口杂,尤其是素玉素雪两个孩子,毕竟年龄还小,没有什么心

计,思忖间,在众人期待而又失望的眼神中将包裹拿进了内室。

将重人都支开,尤秀三人迫不急待的将放在桌子上安静的如不存在一般的包裹打了开来。

布料很好,摸上去软软的,很是舒服,显然,这布料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起的。顿时轻松了口气,然而,包裹打开之后,尤秀顿时惨白了

身子定定的站在那里,双眼直勾勾的看向包裹里的东西是一件男人的月色长杉

月色长杉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味道,也许白蔗不知道,但是牡丹跟尤秀却是一清二楚顿时,牡丹的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不知道尤秀跟白蔗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只知道两个人回来,尤秀的脸色很差,之前在梅林中听到浣夫人的话,她就很是疑惑,再加上尤

秀的反应,虽然尽力压制,却还是让人感觉她已经白了一张脸。这次,浣夫人又送来一件男人的衣服,并且上面……她就连想都有些难以启齿

,那上面竟然有一些男人的**

询问的看向白蔗,白蔗只是疑惑的摇了摇头;第一,她并不知道尤秀昨天晚上看见了什么?第二,她也不知道,浣夫人送来这件男人的衣

服是怎样一回事?

尤秀沉痛的闭上眼睛,看来,暮容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多久了对不起父亲,让纳兰家蒙羞了只是,她该怎么办?

疲惫的倒在床边,摆了摆手道:“将东西拿下去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白蔗跟牡丹对视一眼,牡丹轻叹中将包裹收了起来,拿着就往外走。却被尤秀叫住道:“白蔗找个地方烧了吧~我不希望再看见”

白蔗点头应是,二人便出了内室。

屋子内顿时寂静一片,尤秀抚着额头,脑子中很乱……

看来,容王爷的事情已经有人知道了,只是为什么这件事情还没有公布于众呢?

不对是在跟她交换筹码如猫儿一般的眯了眯眼睛,妩媚的眸子中迸发出危险的光芒,看来,已经不是她在暗处了,竟然还有黄鹊

夜,渐渐来临,月色依旧,一片白茫的京城,房子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雪;将整个夜映的如白昼一般;一身红衣灵巧的跳动于房屋之间;

几个闪烁的身影,红衣消失在一处阁楼内

临风楼,是一处烟花之地,里面时不时的传出各种yin秽的声音,女子的嗲声,男人的大笑声,夜生活是如此的丰富,让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跟在红衣女子身后的黑衣人冰冷的眸子习惯一眯,饶有兴致的跟了女子进了一间屋子;里面的床上传出男人女人**的声音,柔柔的让人

心痒难耐;红衣女子的功夫竟然跟黑衣男子不相上下;

男子眼看着女子推门进了房间,只是房间内依然*光四溢,yin糜的声音时不时的传出;男子皱了皱眉头,似乎是下了某中决定,推门进了

去……

啊……

反射性的,屋子里顿时发出杀猪一般的喊叫声黑衣男子那被半遮住的脸顿时红透了半边,屋子内,**的男女没想到会有人闯进来,正

在进行最后一轮,却是被突然闯进来的黑衣蒙面男子撞上了两个人以最暧昧的姿势XXOO。

黑衣男子脚尖点地,跃出了窗户,在寻红衣女子的身影时,却发现,四周的民房内,如刚刚进来的时候那般,风景依旧,只有最高层的建

筑那里,似乎飘着点什么黑衣男子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现在最好别让他碰见那女人,若是让他在看见她,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同时心中也暗暗心惊,幽阁组织的隐匿功夫,当真不是一般人可比;他明明眼都未眨的看着女子是推门而进的,可是却并未惊动屋子里的

人,就那样凭空消失了当真如鬼魂一般,飘荡着

黑衣男子向最高建筑物跳去,今天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无事可做之下,也不能回总部,不如去看看那里究竟飘着什么东西;他明明记得,

自己每天经过那里时,那还什么都没有呢

几个跳动间,黑衣男子跳到房脊上,房尖上,放着一缕红色的长纱如少女在舞蹈一般,在寒风中随风飘着。

“感觉怎么样?是否大饱眼福了呢?”

几个银色的娟秀字体清晰的写在飘着的红纱上,月色映照下,一闪一闪的闪烁着奢华的光芒

黑衣男子顿时血压彪升,漆黑的眸子在清冷的月光下,越发的冰冷起来,寂静的夜中,清晰可闻骨骼响声,从男子身上某个部位传来

一身黑色渐渐被夜色吞没,只留下一地的清冷,比冬日的寒更加的冰冷;

民房的某个角落,一袭红衣从阴暗的角落慢慢浮现,如同幽灵一样,没发出一丝声音;女子抬起隐在黑夜中的脸,赫然便是呆在素玉素雪

身边的白依。

苍白了一张脸,显然是功力消耗过度

“还好,这人的功夫真是了得,此番若是白蔗来,怕是真被他跟了去”白依苍白着脸微微一笑,看向京师的某个角落,呢喃道。

说完,便退了回去,房尖上,那抹刺眼的红色已经本某男愤怒的扯走,并用十成十的功力销毁成粉末,太过份了

回到客栈的某男还阴沉着一张脸,手心里,依稀残留着一点红色粉末厌恶的将手洗了洗,男子习惯的将随身宝剑放到一边,合衣而眠;

闭上眼,一抹妖娆的红色突兀的出现在脑中,伴随着,还有那飘荡在寒风中的银色字体,嘲笑的出现在他的梦里。

该死的睡觉也不让他安份男子低骂了一声,翻了个身,却不在反对脑中出现的那抹红色隐约中,还有一丝期待,终于出现一个让他

手足无措的女人了

白蔗回了书院儿,尤秀跟白蔗还没有回来,躺回了素玉跟素雪身边,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尤秀跟白蔗睁着两个熊猫眼回了书院儿,倒头就睡就在尤秀准备去找周公的时候,月喜匆忙的来了

一脸的惊慌

顿时,整个柳府顿时炸了起来:柳墨元出事了,至今生死未卜

尤秀刚闭上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焦急惊慌的月喜,小脸上除了慌张,还有一丝担心,她离开太夫人那里有谁能照顾好

尤秀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惊的睡意全无,简单的梳洗了一番,急急的向上房走去;

柳太夫人已经昏了过去,这已经是第三次昏了过去,前两次大家还叫醒她,这是这次,尤秀说让她睡吧,大家就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好看的秀眉拧在一起,握着茶杯的手微微用着力,有着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紧张

牡丹安慰的刚她舒缓紧张的、有些发颤的身体,柔柔的在她头上按摩着屋子内的人很多,各房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就连那神秘之极的三

老爷都是一脸焦急担心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的朝屋子里看去;只是尤秀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假三老爷演技还真不错,若不是事先知晓这其中

的猫腻,怕是如此被糊弄过去。

众人各怀心思的坐在花厅上,时不时的朝内室的门望望,月喜几个丫头忙的脚不沾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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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慢慢的过去,花厅内:虽然各房都到了,但是一家之主柳老侯爷并没有到,已经使了人去知会儿,听说这会儿正在容王爷府

尤秀冷冷一笑,已经如此名目张胆了么?看来容王爷那里,是一点也等不急了啊放心,她也等不急了,肚子里的孩子一天比一天大了,若她不在自己生下孩子之前见所有事都解决,那这孩子……尤秀咬咬牙,眼神瞟到面色平静的浣夫人身上到时候可莫要怪她啊

“回来了”婆子气喘吁吁的跑花厅内对着众人福身道;

众人依礼起身,分散在两边,给脸色阴沉的柳老侯爷福身行礼

“月儿啊你莫要行礼了来人,将我珍藏的狐狸大尾给少夫人铺上,天这么冷,冻坏了我小孙子,再给厅上多加几个暖炉,我怎么感觉这么冷呢”柳老侯爷一进门,看到尤秀单薄着身子,眉头紧皱疲倦的对着尤秀等人摆了摆手道。

“多谢老候爷怜惜,月儿无事,只是担心太夫人而已”嘴上说着,脸上已经配合的露出担忧的表情。

柳老侯爷闻言轻叹一声道:“元儿出事的事情,想必大家已经知晓了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至于能不能找回元儿的尸体……”柳老侯爷沉痛的闭上了眼睛,满是疲惫的脸上突然一下苍老了不少。

“老侯爷”

“父亲……”柳侯爷的眼圈已经微红,但男人的自尊并不允许他落下一滴眼泪;苦苦的支撑着,哀伤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有可能失去唯一的儿子这件事,他身为人父,比任何人都难以接受只是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就是要给皇上那里一个交代

柳侯爷看向自己的父亲,今年已经七十岁高龄,却还在为了柳家的前途奔波,满是风霜的脸上都是岁月留下的痕迹,虽然看上去精神抖擞,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已经剩不了几年了

老大夫蹒跚着脚步急切的走了进来,隔着床帐给柳太夫人诊着脉自从尤秀有孕之后,老大夫干脆就住在了柳府,老大夫本身也是一个人,没有家室没有妻儿,孤身一人顾而也就安静的住在柳府,好吃又好喝

皱着眉头诊了诊脉,末了,松了口气道:“太夫人只是急火功心,我开个方子调理调理便可只是……”缕着胡子皱眉道:“老夫听说,府上的事情一直都是太夫人跟夫人在搭理,老夫建议,暂时让太夫人别再处理府上的事情,这样她会好的快些;事情不让她操心了,心自然就清净了”

老大夫说完,花厅内的各房均都神色各异,尤秀意外的看了一眼老大夫,满是皱纹的脸上,除了苍老的不成样子,到依稀可见年轻时那股温润如风的样子,说话时,也是一脸和气,跟其他的大夫一样,对代病人时,眉宇间有不容亵渎的认真跟执着。

老侯爷闻听老大夫的话,闭目沉思,就算他再怎么不放心,此刻也不敢再拿老妻的命当赌注了,毕竟他跟老妻已经为这个家付出了大半辈子,是时候放手让这些小辈去感受一下,昔日长辈理家掌家的艰辛想到这里,柳老侯爷睁开眼睛看向各房,最后眼神放到柳夫人跟尤秀那里道:

“此番太夫人日后不会在打理府上的事情了,我以一家之住的身份决定,暂时交给长房夫人,而月儿,你将来跟浣儿是有一个人要掌家的,我看你跟浣儿从现在开始就在母亲身边好好学习学习吧”

尤秀跟浣夫人站起身,福身应是,一副完全愿意为这个家分担的样子,脸上谦虚到底,毕竟日后难免会有得罪各房的地方;此时若是太过傲气,保不准哪房在背后捅那么一下;

暂时将府上的事情安排好,柳老侯爷全身的力气好象一下被抽干了,疲惫的靠在椅子上,摆摆手;众人会意,福身过后便回了各院儿;

尤秀一直没有走,安静的坐在那里,待众人都离开了之后,才站起身对着闭眼的柳老侯爷福身道:“祖父大人,夫君他?”她的声音在说出这句话时,多了一丝她感觉不到的颤抖;

柳老侯爷疲惫的睁开眼睛,看向尤秀半晌,突然笑了,笑的眼泪好象都要流了出来,至少眼圈红了;尤秀吓的小脸有些苍白,她不知道柳老侯爷为什么笑,只绝对这样的笑让她毛骨悚然,有一种马上想逃开这里的冲动,却因为心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担心,脚步硬生停在那里

半晌,柳老侯爷停下笑声,眼角的眼泪虽然消失的很快,但尤秀还是看见了;要说没有震动那是不可能的,心里好象激起惊涛骇浪一般,满满的都是不可置信;人们眼中柳老侯爷的位置远远高于一个刚初出茅庐毛还没长齐的柳墨元,只是这些年,柳老侯爷低调了很多,都是默默的在为容王爷办事,对外都是柳侯爷跟柳墨元的功劳,他已经知道自己老了,将身上所有的光环跟荣耀都推到自己下一代身上,也是他所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用担心,元儿的事会有我亲自处理,现在确切的消息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照顾好自己,元儿不在你身边,要小心防着左司浣”说完,柳老侯爷便挥手赶人了,尤秀不好再问,只好轻叹一声,失望的转身走了;

在转身的最后一刹那,她好象隐约听见一句话:左家,真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这句话,是柳老侯爷呢喃之语,但他好象不知道尤秀会武功似的,或者,尤秀那点功夫在他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尤秀才能清晰的将那句话听在耳中,并且心中惊骇久久不能平静

左家,看来还有很多人所不知的辛秘

回到书院儿,尤秀便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假寐这是她一惯的习惯,想事情的时候如睡觉一样至少这样可以享受一下难得的平静

时间如流水一般,她内心在纠结,要不要出动幽阁的力量去找他呢心中去是有另一个她,在鄙夷的看着她道:“他那样的人,还有什么值得你去找呢?”然后让她去想想他以前对她做的事

所以另一个她沉默了,半晌不说话,心中却是回想起以前,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的他,说实话,如现在一样,并不俊美的脸上,满是血腥的煞气,让人敬而远之而那时候的她,什么也不懂,总是脸红的跟在他身后;而他好象很喜欢看她脸红一样,总是拿话逗她,害得她说句话都会脸红,还有他第一次不顾她的反对闯进内室一样,竟然也会不好意思脸红;也有她出丑时,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礼仪的将她搂在怀里,明知道以她的能力,必定不会让自己摔倒;更有那天被刺杀时,坚定的告诉她: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而受伤

这些话,还如昨日一样,回荡在她的耳边,而话语的主人,却是生死不明

眼角不知何时已经流下泪水,整个屋子内,只有她一个人环膝蜷缩在床上,好象只有如此,她才会感觉到安全;被角,好象还残留着他的体温一样,摸了摸肚子,至少,他还给她留下了一个念想

感觉到有阴影在她面前一晃一晃的,将午后阳光的温暖,整个都挡住;尤秀急切的睁开眼睛,马上怔在那里;

面前站着的,竟然是她自己,一个本来样子,一身白衣的她静静的站在窗子前;窗户已经被推开,窗外满是大雪苍茫;天空也阴郁的了怕;

尤秀呆了半晌,才平静的去看向站在窗前的自己,清秀的脸上满是风霜跟疲倦,还有眼角并未擦去的泪痕,清晰的印在那里;,一张粉嫩的小脸有些苍白;裙边上,精绣着几朵父亲大人跟她都很喜欢的丁香小花

回头看向坐在床边的她,忽然笑了,随着她的笑,眼圈的眼泪也随着流了下来,无声的落在地上,散了一地的破碎;

“还记得我么?”她开口问了尤秀这样一句莫名奇妙的话;

坐在床上的她,惊恐的看着站在窗前的自己,她一说话,她马上害怕的后退了几步,直到靠在床边的木围上,才有一种塌实的安全感;

窗前的她,始终平静的流泪,平静的看着她,无声的嘲笑

“你这样真可笑,是在欺骗你自己,还是在欺骗我?”

本以为窗前的自己不会说她现在的举动,可却没想到,一点都没留情,直接将她掩藏在心中,并放很好位置的借口拿出来,扔在她面前

“不、不、你不明白我的”尤秀惊恐的想后退,无奈却是无路可退;

白衣自己嗤笑,一张较好的容颜却是显得有些狰狞,清秀的面容已经被鄙夷所代替,抽搐着嘴角,戳了戳自己的心道:“你把这里埋起来,以为不会有人来挖开么?你错了,一切都是你在心甘情愿,他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为你做,并且还不断的伤害你、破坏你的计划还有,你不能忘记前几日他亲自将你引去容王府的事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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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脸色发白的看着窗前的自己,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见她不说话,白衣自己也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窗外,大雪,好象不知疲倦一样,静静的飘着,房间里很静,好象都能听见大雪落地时那种嗽喇声;

寒风在呜呜的吹着,屋子里尽管放了十几个暖炉,但也早被寒风侵蚀的一点不剩,甚至有些已经干脆灭了,只留下一点猩红的火苗,随时都有灭掉的可能

“那也许只是意外”她努力的想为他辩解,也许白衣自己的出现,是因为她是另一背负了过去一切的自己,而现在的她,才敢真实去面对心中的那一缕感觉,所以,她努力为他辩护

白衣自己哈哈一笑,好象听见这时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再看向尤秀的眼神,已经不单单是鄙夷,还有那随时都有扑过来撕开她嘴脸的愤恨;

尤秀不安的缩了缩身子,心中莫莫祈祷,柳墨元你千万别有事,我还等着你保护呢求你了,快点回来吧这样的她好可怕,她怕自己招架不住

好象能看穿她的想法一般,白衣自己冷笑的看着她道:“别傻了他已经死了不是么?尽管你不愿意去相信,但事实就是这样还妄想出动幽阁的力量,你简直在痴人说梦我告诉你,今天只要我在,就不允许你动用幽阁那边的力量”说完,还狠狠的瞪了尤秀一眼。

沉吟了一下,看尤秀一直不说话,双手捂着肚子,冷笑道:“怎么,找不到大的,找小的来慰藉啊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是猪么?又不是没在现代生活过,连最简单的避孕措施都不知道可真贱,竟然怀上他的孽种我告诉你,别妄想能把孩子平安生下来”

白衣尤秀说完,又沉默了一下突然道:“想生下来也可以,只要你听我的话,我保证你跟孩子都平平安安的?”说完,满是疲惫的脸上,媚然的大眼烨烨生辉,看的尤秀不禁有些恍惚;

那是曾经的自己,还是真实的自己?现代、对现代尤秀强自镇定,抬眼看向白衣自己冷笑道:“你话说的,好象我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你手中一般,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我想做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管我”

白衣女子闻听尤秀的话,并没有尤秀预想的那样,脸色阴沉,或上暴跳如雷;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那我来告诉你你:轩辕蓝月,我范尤秀的第二个身份,从使至终,你都只是我为复仇而创造出的虚拟,只要我一声令下,你就不会存在;不过你大可放心,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尤秀冷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我看你才是虚拟的吧你没发现你在阳光下并没有阴影么?”

白衣自己闻言,咯咯的笑了,笑的尤秀顿时寒毛炸起

“你真可笑,我跟你,都是这具身体的寄宿者,只是,我才是最真实的那个人,因为我是为了父亲才存在的,而你只是我为了父亲报仇时,自动生衍出来的灵体,只是为了迷惑柳墨元的棋子,目的达到了,你便失去了利用价值”

“我本来,是想给你机会的,你也看见了,我的状态不是很好我的过去,并不快乐所以,我活的很累这便是你存在的机会,我给了你机会,哪成想你竟然想打幽阁的主意并且还怀上了那人的孩子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

“这一次,你更过分,难道你就没替东方澈想想么?也不替萧萧想想,你身边的人柳家你难道就这样的放过么?可想过爹爹在天之灵是否安息?可否想过,哥哥们还在边关为父亲跟暮彦镇守最后防线?又想过母亲们夜夜蜷缩在被窝里咬着被子不让自己哭出声的艰涩?”

一字一句,如刀一般的捅进尤秀满是血痕的心上,然后默默的洒着盐尤秀脸色苍白,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流了下来,原来,自己忘了这么多事,已经沉迷在柳墨元编制的情网里,不能自拔

“原来,我亲自编制的情网,到最后陷下去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我跟他,都在亲手给我自己编制大网,套住自己不能自拔”闭上眼睛,任泪水打湿了整个脸颊,午后的阳光在这个时候,再次照在她的脸上,惨白的容颜格外的脆弱

白衣的自己,已经不在,只留下残留在空中,还未消散的一句话:“若你能按照我的要求做,最起码我会放过你肚子里的孩子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默默的点了点头,这才看向窗户,哪里打开过冷汗顿时落了下来,便听见一阵轻唤声,似是从遥远的天边而来一般

“夫人、夫人”

牡丹急切的唤着尤秀,她脸上满是因恶梦而流下的汗水,双手痛苦的紧握着棉被,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绝色容颜上好不狰狞

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睁开眼睛,迎上,牡丹跟白蔗满是担忧的眼神

头昏沉沉的,这才感觉自己是刚刚假寐睡了过去,并且做了一个真实而又仿佛虚幻的梦身体早已经被冷汗浸透抚了抚额头,异常的沉重,淡淡的吩咐着:“帮我准备洗澡水”

说着便扶着牡丹的手下了床,只是身体还止不住有些颤抖;

牡丹皱了皱眉,怎么感觉好象睡一觉起来,夫人哪里变了些,具体是哪里,还真看不出来这念头只是一闪,毕竟,夫人再怎么变,都是她的夫人

清洗了下身子,好象才感觉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梦境一场只是,她现在却是感觉,这个梦太及时,因为她的脚,之前还在大网的边缘,这一下,算是将还算清醒的她拉了回来

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对着牡丹道:“上房那里,可是传来什么消息?”

牡丹笑着将香茶端放在她身边道:“还没醒来,不过已经没事了大夫说,晚一点便会醒了柳夫人一直在那边照顾呢”

尤秀点了点头看向白蔗道:“今天夜里,你潜进左相府,尽量打听点有用的消息过来,看来真不是我的感觉,这左家,还真是让人忌惮的很”

又看向牡丹道:“今天晚上,蓝灵值夜,你去素玉素雪那里睡,把白依替过来看来没人会对两个女孩子动手”

啪——

一声脆响,将众人的视线都吸引过去,只见一身汤渍的素玉满脸失望而呆怔的站在那里,面前的地上,白玉瓷碗掉在地上,摔了一地儿的碎瓷儿

一身的汤渍看起来有些烫,以至于,洒在素玉白嫩的小手上的汤汁,将皮肤烫的通红;可她却是一点没哭,好象失去痛觉

尤秀只感觉眼前一花,娇小的身子似乎是忍受不了,转身跑出了花厅脚步声如走出人生的步子,一步一点都踏在心跳的频率上,让人不能呼吸

尤秀眼神平静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瓷碗,还有溅到哪里都是的汤汁,皱了皱眉,白蔗虚点了下头,转身下去收拾了

没人知道素玉究竟听到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听完那些话后会如此失态只有素玉自己知道,母亲也是跟他们一样,看不起她跟妹妹是女孩子,连白依姐姐都要从她们身边剥离所以,难免会失望、难免会心碎只是,她能做什么?她是个女孩子,更是个小孩子,所以,只能默默忍受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中,已经走到了长房门口,素玉咬着牙走到大门前,有婆子远远就迎了上来,笑着道:“呦天儿这么冷,大姐儿怎么跑过来了呢?怎么没有丫头跟着呢这些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了”婆子笑着将素玉迎进了院子,马上有丫头听见声音挑帘子迎了出来。

“大姐儿,快快进屋”小丫头笑着福礼,将素玉迎了进去;自始至终,素玉的脸上都是有些呆呆的,任由婆子跟丫头拉着她进了屋子

“呦来、来、来大姐儿,你这是怎么了?快过来让祖母看看”柳夫人一脸担忧的亲自将素玉搂在怀中,摸了摸她的脸问道。

她不问还好,一问素玉顿时感觉委屈万分,窝进柳夫人怀中哭着道:“是不是母亲有了弟弟就不要我跟妹妹了?”

柳夫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尤秀给了这两个孩子气受了呢看来没事只是素玉可能有些想不开

“怎么会呢再说你怎么知道母亲生的是小dd呢?”柳夫人哭笑不得的擦着素玉小脸儿上的泪痕无奈道。

“大家都这么说啊还有人说,母亲日后生养了自己的孩子,我跟妹妹就没有地位了并且可能会早早婚嫁祖母,我跟妹妹很喜欢母亲,很喜欢家里,能不能不离开母亲,不离开这个家”素玉将头埋进柳夫人怀中,闻着让她安心的味道,哭的不能自己

摸了摸怀中颤抖的孩子,柳夫人安抚道:“母亲既然现在对你们好,就是喜欢你们,没看见母亲都将白依姐姐分给你们了么?那还不是怕坏人打你们的主意?”

素玉听见白依两个字眼神一暗,并没有将白依被掉走的事实说出,而是确定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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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那你还伤心什么?”柳夫人将埋在怀中的小脸儿捧出,亲了亲笑着问道;

“我只是害怕,怕母亲不要我跟妹妹,所以、所以……”素玉犹豫着,想着要不要将自己把汤碗打在母亲面前的事情说出来;

“所以什么?傻孩子,月儿、你们的母亲是个好姑娘,你难道没看出她很喜欢你们么?不然为什么让你们住在书院儿?咱们府上别的没有,就院子多,空的院子,随便给你们找一处,哪里不能住?可她却是让你住书院儿,一来是想跟你们多多亲近,二来,也是出于真心喜欢你们,若不然,你们在看看浣儿那边,怎么没开口邀了你们去”

柳夫人声音柔柔的说着,听得素玉频频点头,最后小脸上绽开一抹笑颜,小小年纪便可见日后的风华

见素玉终于笑了,柳夫人笑着点了一下她的挺俏的鼻尖道:“你啊,日后想事情,可不能单看表面,要去想多方面,试着发现另一面,也许会有新的收获也不一定”

素玉笑着点了点头,叭得一声,在柳夫人脸上香了一口,然后爬出她的怀中娇笑道:“那我回书院儿了,刚刚玉儿不乖了,怕是气了母亲”说完,也不待柳夫人开口留她,一溜烟儿跑走了,步子里都透着欢喜;

白蔗已经将洒在地上的汤汁都收拾了起来,尤秀看了碎碗半晌,微微笑了笑,笑的有些苦涩;摇了摇头,把脑中可笑的想法去掉,又淡淡的吩咐事情,只是神色间,却多了一丝恍惚

白蔗得了消息便转身离开去寻白依去了,而牡丹也跟着走了,让蓝灵进来伺候尤秀;

“母亲——”一声软软的呼唤,在尤秀耳边轻轻响起,尤秀回过头,只见素玉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上的汤盅,慢着步子走了进来,小脸上满是探忧的表情,好象怕尤秀因为她之前的举动而不再喜欢她

尤秀怔然,这孩子

“蓝灵,快将姐儿手中的汤接过来,烫着可了不得”尤秀看着素玉端着汤盅的手因为汤盅的重量有些发抖,顿时脸色一变,急忙吩咐道。

“不——”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素玉小脸上满是坚决一定要亲自端到母亲面前,然后侍侯她喝下去,这让她才能原谅自己之前的失礼

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小手因为用力,有些发酸,晃了晃手,开始盛汤

滚热的汤汁因为用力而溅到手上,顿时烫红了一块,咬牙挺着,就是不允许蓝灵伸手;讨好的端到尤秀面前,光洁的额头因为紧张溢出不少细汗。

尤秀眼底一酸,愣愣的看着素玉献媚的笑着,轻轻的将汤吹凉;这一系列的动作,虽然生涩,却是意外的自然;如柳墨元那日喂她喝粥一般,一样和谐的画面;

尤秀笑着将素玉手上的汤碗接过,不急不缓的将汤喝完,蓝灵是个机灵的,伸手接过汤碗笑着看了这一对母女,将汤盅端了下去;

屋子里,顿时静了下来,素玉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尤秀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母亲,对不起”孩子说完,半跪在床边,垂着头;

尤秀眼圈微红的将素玉拉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怀里的小人儿热热的、软软的,如丝绸一般的细发散落在她的指尖,真实的触感,却让她感觉一切好象都那么不真实

“傻孩子,那没事的谁都有可能失手啊”尤秀在素玉耳边轻声说道。

“不、不是这样的母亲,是玉儿误会了母亲的意思”素玉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管是什么意思,母亲都知道玉儿不是故意的对不对?”搬过素玉的小脑袋,叭的亲了一口宠溺的点了一下挺俏的小鼻子,笑着道;

用力的点了点头,素玉将脑袋埋进尤秀的怀里,贪恋这份难得的温暖,这一刻,她是幸福的之前那些委屈,早早就不见了踪影;

午后的阳光,好象格外的温暖灿烂湛蓝的天空,有雄鹰飞过,留下一串鹰鸣……

夜幕渐渐拉开,尤秀使了蓝灵将素雪也带了过来,一大家人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好温馨的一个场景,只是却是如弯月一般残缺;

虽然努力压低着声音,可还是让人听见素玉那低低啜泣;素雪也难得的安静的坐在尤秀身边,碗里的食物只动了一点,便没了食欲;一桌子的佳肴美味,主人却是没有任何食欲;

“母亲、呜……呜……父亲真的回不来了么?”素玉小声询问着,精致的小脸儿上,满是泪痕;

尤秀红着眼睛摇了摇头,安抚着拍了拍孩子们的小脑袋道:“不是这样的,父亲只是在边境参加一次很重要的演习,恩、是这样的可能跟军中失去了联系,不要担心,忘了你们的父亲是凭自己的力量册封的么?”尤秀小声的在两个孩子的耳边说着,似乎是有一股安抚人的魔力,两个孩子接受了她的说法,也爱极了这个声音;

“那、我跟姐姐吃饭,但是有条件”素雪调皮的对着素玉眨了眨眼睛,乞求道;

素玉也趁机抱着尤秀的手臂道:“母亲,您就答应玉儿跟妹妹吧我们一定乖乖把饭吃完”

看着两个孩子眼中乞求的眼神,尤秀的心就一软,声音也软软的道:“好,只要你们说的,母亲能办到,定然会应了你们,只是你们要多吃些东西”

两个孩子闻言齐齐的应了一声;

素雪拉着尤秀的手笑着道:“其实我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暂时跟母亲一起睡,可否?”说完,跟素玉一起睁着希翼的大眼,眼巴巴的看着她。

尤秀一滞,随即秀眉拧起;这到是难了她,若是搂两个孩子一起睡,晚上的行动,怕是会取消了只是,若是如此驳了孩子们,这……这敏感的时间,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才是;

点了点头,严肃道:“那你们就每天都乖乖的吃饭”

两个孩子也学着尤秀严肃的点头道:“得令,亲亲母亲”说着,便互相眨了眨眼

尤秀无语,怎么有被两个孩子合力算计的感觉呢似乎是怕尤秀察觉到什么,素玉连忙给尤秀布了一道菜道:“我们乖乖吃,母亲也要多吃些,然后把我们的小dd养的胖胖的”

尤秀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个鬼精灵,久久无语……却又有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在心中盘踞着,不愿散去;

夜凉如水,漆黑的天空如最深沉的墨汁一般,将微亮的星星都渲染的一颗不剩一轮圆月高挂,清冷的月光将寒冬铺染的更加寒冷;街道上行人寥寥无几,星星两两的行人脚步匆匆的来来去去,一刻都不停;

这一夜,风平浪静的过去,当阳光再次充满屋子的时候,床上两小一大的人儿齐齐的睁开了眼睛,接着又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安宁而和谐的早晨,在浓浓的温馨之中开始;

梳洗过后,尤秀带着两个孩子吃过早饭,便早早的去了上房;一夜过去,长房那里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她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

思忖间,脚步未停,便到了上房的院子,诺大的院子里,只有两棵高大而光秃秃的雪樱,雪白的枝干孤独的凝立在风中,高贵又傲然;

各房的人已经到了院子,尤秀带着孩子们一一行过礼之后,依理坐到了下首;柳太夫人扶着月喜的手颤颤微微的走了出来,柳老侯爷则是站在她的另一侧,似乎是怕她摔倒一般;

柳太夫人精神好象好了很多,又有些恍惚,尤其是看向柳老侯爷的眼神,很是复杂,包含最多的,则是那丝掩藏不住的不确定跟激动;好象怕眼前的一切都是梦幻一般,睁开眼睛就不存在了

尤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气场明显不对的两人,撇了撇嘴,没有说话,安静的等待着柳太夫人开口说话;

柳太夫人挺虚弱的,尽管大半个身上都倚在月喜身上,可是苍白的脸还是说明她此时情况并不好;

坐在椅子上,不确定的看了看柳老侯爷,浑浊的老眼里,尽是说不出的爱恋;

尤秀突然从柳太夫人眼中,看出了许多,以前都没在意,却是很重要的东西;

深深的看了身旁心爱的男人,尽管他的心始终系着苏雪然,甚至恐怕到死那天,她也永远代替不了他心中的女子,只是,只要他愿意的,她都愿意去做,哪怕是死亡

收回目光,柳太夫人轻茗了一口香茶看着尤秀慈爱的笑了笑,这一次,她的笑容很真诚,真诚的让尤秀有中苦涩的感觉,甚至感觉,柳太夫人在无声的低泣;

慈爱的目光扫了一周,停在三老爷的脸上,温贵的容颜更加的慈祥,连笑容都柔软一片;感受到柳太夫人的目光,三老爷到是平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犀利的目光没有一丝感情

柳太夫人并没有任何失望表情,只是继续看下去,最后停在柳夫人身上虚弱的笑着道:“大媳妇”

柳夫人闻言急忙站起身福身应是

“坐下坐下,我只是眼睛有些花,看不清人了”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众人这才抬头仔细的看了看柳太夫人,只见往日略显睿智的眼神已经不在,只剩下微红的眼圈,跟浑浊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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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厅内,顿时寂静一片,尤秀张了张嘴,要说的话卡在喉间;

浣夫人的眼神也暗了下来,低着头没有说话;柳老侯爷长叹一声伸出手,安抚的拍了拍老妻的手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孩子们吧我带你出去走走”

柳太夫人睁着浑浊的老眼,有些对不准焦距,不过还是寻着声音将眼睛固定在柳老侯爷的脸上温柔的笑着点头道:“好过完年的吧孩子们年纪小,有些事情若是冒然接手,我还是不太放心,正好过完年,带着素玉跟素雪一起出去玩儿”语气中,竟有一些颤抖跟怅然;

一听能出去玩,素雪高兴的从尤秀身边的椅子上跳下来,跑到柳太夫人身前,抱着她的胳膊道:“太祖母真好,只是太祖母,您的眼睛真的没事么?”说完不待柳太夫人回答看向尤秀道:“母亲,蓝凝姐姐跟牡丹姐姐都是大夫,能帮太祖母看看么?”

柳太夫人闻言顿时开心的笑着道:“我的小宝贝,竟然知道关心太祖母了乖乖,你要是听点话,不闹母亲跟姐姐,安静的学学女红,这才是孝敬太祖母呢”

顿了顿又道:“你母亲早早就派了人过来了,只是太祖母的眼睛并不是什么大事,只要好好休息,调理一番便可了”

“真的么?”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依然担忧的问道;

“真的”柳太夫人的声音也轻快了许多,以至于,学起孩子的语声来,顿时,花厅内笑声一片;

素雪开心的笑了笑,跑回尤秀身边乖乖坐下,只是心思却早已经飞到九霄云外;

“好了,昨天老侯爷已经说将府上的事情都交给大媳妇管了,所以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月喜——”

柳太夫人收了脸上的笑容,又恢复以往那个尽量严肃的样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镶嵌着两只浑浊的眼,显得有些可怖。

月喜应了一声,将手中的一大串钥匙放到了柳太夫人身旁的小几上。

“大媳妇,你是婆母,所以,外宅的事情你跟赵婶子一起打理,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内宅那边,就月儿主大浣儿主小吧毕竟月儿家中本是商甲之家,qǐsǔü本身又是商人。恩,就这样吧夫君,你看可还是有什么需要补充的?”语闭,柳太夫人转头看向柳老侯爷询问道/

摇了摇头,看向众人道:“各房可是有什么疑问?”

花厅内一片寂静,尤秀抬眼看大家都不说话,一想自己日后又要处理幽阁的事物不说,蓝月楼更是少不了她,若是再被柳家这片不大不小的家业绊住,那日后她哪还有自由时间?

思忖了一下,尤秀开口道:“老侯爷,月儿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柳老侯爷无声的点了点头,示意尤秀讲下去;

斟酌了下言词,开口道:“月儿跟浣姐姐日后是要理家的,这理家,是打理府上上上下下百十几口人的衣食住行,样样都要照顾的到;月儿跟浣姐姐虽然是两个人,可毕竟年轻,没有什么经验可谈;眼下太夫人身体还不太好,需要好好休息,月儿跟浣姐姐若是有什么问题怎好意思在麻烦太夫人?”

“所以,月儿想,不如这样,等下月儿跟浣姐姐就将未来一个月各房所用的银钱大至算出来,然后从帐房支出,现在就发放出去;若是这笔银钱用光了,那就从帐房里借贷,但要算下个月,以此类推,可否?”

各房还是一如即往的安静,只是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似乎在计量得失;

尤秀浅笑的喝着茶,她一点不担心会有人反对,毕竟,各房用银钱的地方多的是,早早支出来放进自己腰包里,不用,用钱就到帐房取,取多了闲话便多了起来,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不出尤秀所料,各房都表示可以接受尤秀轻松了口气,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她还真怕这些古代人认死理。

柳老侯爷见众人没有意见,便也点头道:“那就这样,回头月儿跟浣儿就仔细的算算,各房每月都需要多少银钱,到帐房去支吧”

尤秀起身福身应是,嘴角扯起一道迷人的笑容

回到了书院儿,便有各房的丫头将帐本都送了过来,尤秀跟他们要了每个院子近四个月内的帐本,去掉一个最高用度,去掉一个最低用度,取中间值;

浣夫人期间一直在旁边喝着茶,绣着女红,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尤秀,却没有看向尤秀手中的帐簿;

见尤秀从帐簿中抬起头,翠儿急忙端上一杯热茶笑着道:“月少奶奶,您真厉害,那么复杂的数字您都懂”

尤秀摇头一笑,接过茶盏一饮而尽;笑着道:“哪里是我厉害,只是有些东西必须要会,不然,拿什么生活?”她说的是在现代,这些东西她是必须会的,不然哪里会有饭碗?

可听在翠儿眼中,对于尤秀家族中的教育更加好奇起来

算计了一个下午,总算将几个院子中的帐目都看了一遍,最后将取的中间值罗列了出来,写在一张纸上,改了又改,最后到晚饭前,终于敲定下来

比最高的低了一些,比最少的多了一些,尤秀感觉满意之后,跟着带着孩子们用了饭,破天荒的,浣夫人竟然一直呆在用了晚饭后才走;书院儿的人都戒备的看着她,目送她走之后,都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一天,真是在煎熬中度过

使了牡丹亲自送了过去,并将炖好的一味清火的中药,一并端了过去;尤秀便带着两个孩子玩起翻绳来;

为了打发无聊时间,尤秀让蓝灵找来硬纸板,然后将扑克牌五十四章,用细毛笔写了出来,带着两个孩子斗地主无聊的夜晚,温馨而和谐牡丹回来的时候就见素雪的小鼻子上贴满了小白纸条,而素玉虽然没有妹妹多,但也挂了一脑袋到是尤秀,只有鼻尖上一点,滑稽可爱;

牡丹回来后,气氛明显热烈起来,众人疯闹到半夜,才含笑而睡

圆月后的第三天,月亮开始残缺,一点一点的少着,然后便是新年来临

尤秀披着大麾静立在窗前,只打来了一扇窗子,因为两个孩子还睡在床帐里;白雪对着清冷的月光,将夜映照的如白昼一般;

边关自大前日后,再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到底死没死,真是让人疑惑,难道是为了逃开她才诈死的么?

尤秀苦笑,她有那么可怕么?

一身血衣的白依面无表情的出现在窗前,眼神扫了一眼床上,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尤秀看在眼中笑着道:“放心,我会照顾好她们的”她知道,白依是真的喜欢这两个孩子,更何况她也很喜欢呢

白依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这几日辛苦夫人了,两个孩子”

尤秀柔和一笑道:“她们是我的孩子,照顾她们是应该的,有些事,你知道的”

白依点头,如尤秀所说,有些事情她知道;“那我走了”白依看尤秀不在说话,对着尤秀躬身道;

尤秀点头,白依便几个闪身,消失在苍茫的月色中,一抹猩红在白色的雪间不断闪烁,如夜行的鬼魅一般,悄无声息;

一身血衣的白依如行云流水一般,穿梭在房屋之间,而身后一身墨色长杉的男子,如影子一般,紧追不舍白依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还是咬牙坚持下去,心中却是将身后的男子上下十八代都问候个遍;

眼见着白依的身影消失,将那始终潜伏在柳府的黑衣男子引开;同样一身血衣的白蔗依旧无声而恭敬的出现在窗外;

尤秀似乎早已经知晓了一般,对于白蔗的出现没有丝毫惊讶和害怕,只是将袖口中的纸条抽出来,交给白蔗道:“将这东西给东方澈,我想知道左府,到底是什么情形”她有一句话没说,自从柳老侯爷嘴中说出左家的事情之后,她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虽然这种感觉空穴来风,但尤秀并不去排斥,人的第六感之强,她可是早早就体验过;

白蔗应了一声,无声的消失在尤秀面前,而尤秀依旧呆呆的站在窗前,眼神迷离而悠远的看向前方不知名的地点;

目光好似穿透了一切,落在边境的大营上,无数穿着铠甲的士兵英武的穿梭在大帐之间,人人脸上满是戒备的神情;

只是,却没有心中所念之人的身影,尤秀的嘴边扯起一道无奈的笑容,到底还是陷进去了,只是怎么办呢?雪樱树下,又出现那抹洁白的身影,面带嘲讽的看着她,然后当着她的面,将一颗鲜血淋淋的心从心口掏出,冷笑间撕的粉碎,然后扔在雪地上,狠狠的践踏着;

尤秀苦笑,很多时候有些事情,并不是她可以控制的了的所以,另一个她适时出现了,让她继续她没有完成的事情;

冷风泛起,带起雪地上的雪花,形成了一个白色旋涡,如同想吸进她的心神一般,不知疲倦的旋转着,直到下一个旋风来临,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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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还算平静,尤秀站到半夜才回到床上睡觉,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感觉,她离开窗前时,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一股冰冷的寒气;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白依等人便面色疲惫的回了柳府。

白蔗还是那句话:消息带到了,但是要尤秀等,理由便是最近幽阁的事情太多了些;到是白依那边,虽然面脸疲惫,可精神头到还不错,一回来就跟两个孩子疯闹到一起;

众人哭笑不得的看着她们,笑骂白依怎么就长不大,白依看看白蔗然后幸福的笑了笑,也不说话;

昨天将各房的帐簿都整理了一下,又大至的计算了下用度,因为此番是尤秀跟浣夫人两个理家,所以,吃过早饭后,尤秀便使蓝灵将整理完的帐簿都放在花厅的小几上,几人端坐在花厅等待着浣夫人到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浣夫人始终没有来的意思,已经使了郑婆子去瞧了;

“夫人有礼”郑婆子匆匆的入了屋子,对着尤秀福身行礼;

尤秀摆手道:“宁院儿那里怎么回事,为什么到现在浣夫人都没有过来?”尤秀茗了一口香擦茶,看着婆子轻声道;

“回夫人,听说是浣夫人病了”郑婆子面色古怪的微抬头观察了下尤秀的神色,见她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由得暗暗心惊,这大户人家的千斤夫人到底还是不能小瞧,浣夫人如此做,定然是想让月夫人下不来台;

尤秀闻言,顿时想哈哈一笑,这浣夫人这是玩的哪出?难道没有她我还做不来不成?还是想看看我一会儿如何做?然后到柳老侯爷那里告我一状?说她是大我是小,越过她了?她还真是可笑之极,不过不得不说,她还真不能越了浣夫人那里去,不然被人说出,怕是传不出什么好话儿;

思忖了一下,尤秀对着牡丹道:“去将我收藏的百年老参拿过来两根,再加点玉溪的血燕,我们一起去瞧瞧‘生病’的浣少夫人”嘴角勾起一道绝美的笑容,尤秀站起身,扶着蓝灵的手往外走去;

牡丹闻言使劲跺了跺小脚不依道:“夫人”

尤秀回过头来柔柔一笑道:“知道又怎么样,我是小的,大的都这样了,我怎能不去瞧瞧,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被别人说的”

“可是……万一是陷阱呢?”牡丹急切的喊住尤秀;

“就算是龙潭虎穴我都必须去,你懂么?”尤秀说完,摆摆手示牡丹别在说了;

牡丹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叹一声,早就知道夫人主意正,这会儿更正,明知道危险还是要去;脚步一转朝库房走去,不一会儿,一行人便朝宁院儿走去;

一到宁院儿,各房好象是想来瞧热闹一般,都使了人过来;一时间,宁院儿到难得的热闹;老远儿的就有人看见尤秀带着人走过来,众人唧唧喳喳一番,随即院子里的人自动让出一条道来,给尤秀让路;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尤秀不动生色的跟各房各院儿的人打着招呼,一边扶着蓝灵的手向屋内走去,突然,异变发生,刚刚还好好站在那里的一个身穿翠杉的丫头,突然尖叫一声,接着便面色发白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她这一倒不要紧,正巧尤秀刚走到她身边,眼看丫鬟倒在地上,尤秀只好伸手去扶住她,哪知她的手刚刚伸到,那丫头想都没想,直接将尤秀的手握住,然后使劲一拉,尤秀一个重心不稳,脚下一滑,就要跌倒在丫头的身上;

白蔗见尤秀被倒在地上的丫头死死的拽着,苍白的脸色顿时面无血色,脚尖点地,狠狠一踏,一个借力,然后摔在尤秀前面,并飞快的伸出手将倾斜在半空中的尤秀推了上去

砰——啪——

白蔗摔倒在地,小丫头捂着肚子面色青白的呆看着尤秀,哆嗦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好;

惊魂未定的尤秀被牡丹稳稳的抱在怀中,肚子内顿时传里一阵一阵的抽痛,深吸口冷气,绝色容颜冷汗直冒,扶着牡丹的手,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似乎安静的宁院儿,花厅内,小丫头跟婆子们都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尤秀冷冷一笑,对着跑出来的翠儿道:“告诉你家夫人,我就不进去看了”

翠儿面带急色的看着尤秀道:“月夫人,您没事吧?老大夫就在这里,让他给您看看好么?”

尤秀冷笑的看着她,翠儿冷汗顿时唰唰的落了下来,月夫人的眼神可真犀利,好象能贯穿她一样;惊慌中不知自己已经后退了几步,只知道回过头来时,尤秀已经扶着牡丹蓝灵的手回了书院儿;

愣愣的站在那里,握着帕子的手使劲的纂着,感受到周围的目光,翠儿甜甜一笑道:“各位姐姐们辛苦了,夫人虽然不舒服,但还是让翠儿给姐姐们准备了吃食,咱们进屋吧”

众人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屋子,刚刚那一幕好象没有发生过一般,众人心里,却是将刚刚的一幕都牢牢的记在心里;刚刚那突然倒地的丫头已经被白蔗带走了,美其名曰替她看病;

哪有人心里不晓得是怎么一回子事,只是没人去说罢了更何况,若是说了因此而得罪尤秀,那可就得不尝失了;并且也有人想看看,尤秀到底会将那丫头如何,因为那大丫头不是别人,而是四夫人身边的一个大丫头;

谁都想借此机会瞧瞧,尤秀的底线到底在哪?

几乎是被牡丹二人抬着进的书院儿,绝色容颜上,因为痛苦而扭曲到一起,不过这并不影响那张脸的美丽,反而多了一种我见尤怜之资,让人心生怜惜;

牡丹先使了蓝灵去煎安胎药,然后给尤秀诊脉;当然还不忘埋怨几句道:“你瞧瞧你,你看,这就是你一定要去的结果”嘴上虽然埋怨着,可是还是不敢分心的给尤秀诊着脉;

尤秀闻言睁开眼睛无奈一笑道:“都这样了,你说我不去可能么?刚刚那丫头怎么样了?”

牡丹闻听猛的翻了翻白眼道:“你还是关心你自己吧,都这样了差一点孩子就不保了,还有心去关心其他人”

尤秀苍白着脸俏皮一笑道:“我不是有你们么?她有谁,只不过是被人利用了而已”

牡丹闻言从尤秀的手腕上拿下手,并帮她掖好被子,思忖着道:“恩,看来那丫头是事先就被人下了药的,并且在一定的时间会发作,而那时间刚好夫人出现在那里,成了,未来的小侯爷便小命不保,若不成,恐怕也是那丫头的问题,而我们最多杀了那丫头,还要给丫头的主子一个明确的交代,如此,我们若是没有充足的证据……”说到最后牡丹身上的冷汗已经落了下来;、

尤秀点头接过话语道:“不管怎么样,这次我们算是吃了一个哑巴亏,孩子没事吧”心有余悸的问道;

牡丹摇了摇头道:“对亏白蔗反应快,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白蔗呢?她怎么样了?”提到白蔗,尤秀急忙询问道;刚刚白蔗因为将她推开,整个人最少承受两个人的力量,再加上她昨夜就没休息好,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想到这里,脸上顿时满是担忧;

牡丹连忙安抚的拍了拍尤秀的肩膀道:“夫人放心,白蔗只是擦坏了一块皮而已,并不碍事的到是你,现在,给我乖乖的躺在床上,有什么事交给我跟白依去办就好”

尤秀虽然担心,但知道牡丹不会任她乱动,只好听话的躺在床上,交代道:“那好,等会让白蔗好好休息两天,所有计划推后,对了人牙子今天过来吧?”

牡丹点头道:“恩,说好今天来的”

“那就好,等会儿到了之后你将人都带过来,我瞧瞧,两边都紧缺啊”尤秀轻叹一声,蓝月楼那边缺很多人不说,书院儿最少还要十五六个丫头跟婆子,柳府也要人,幽阁那边也要人,一想到这里,她就头疼起来这么多人哪里找?

闭上眼睛,不再想事;牡丹瞧见尤秀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便轻声退了出去;

出了内室,便朝偏室走去,白蔗正在蓝摇的帮助下涂着伤药,见是牡丹走进来,轻笑道:“牡丹姐姐怎么过来了?夫人没事吧?”

牡丹点头道:“没事,只是动了点胎气,到是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稍有些擦伤,幸好刚下过大雪,宁院儿的人还没来得及清理,不然怕是会耽搁进度”白蔗疼的倒吸口凉气,虚弱的笑着道;

“白蔗姐姐疼了么?”蓝摇眨着眼睛担忧的看着苍白着脸的白蔗轻声问道:“我已经很小心了,对不起,白蔗姐姐”

白蔗摇了摇头道:“不碍事的,这点子伤对我们来说如家常便饭一样,别担心”

牡丹走过来坐到床边,拿出帕子帮白蔗擦了擦脸上因为疼痛而流下的冷汗,心疼道:“你这孩子,疼就喊出来,咬着牙挺着,苦的是你自己”

白蔗摇头道:“没事,我们以前训练的时候,要比这苦十几倍,当时我们白字辈的几十号人一起训练,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二十几人,牡丹姐姐,你说那样的情形下,我都没事,只一个小擦伤,我怎么会在意呢”

卷二几处情伤 167审问

167审问

“只是,过惯了平静的日子,突然之间受伤,忘记了疼是怎么样的突然有些受不了了”白蔗无所谓的笑着道;

牡丹心疼的将她搂在怀里,安抚道:“没事了,都过去了,日后咱们都跟夫人在一起,她会保护好咱们的”

白蔗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虽然当时被副阁派来时,心中多少有些不愿意,只是在接触夫人之后,我才发现,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就算让我付出生命我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谁要你付出生命?你给我乖乖养着身体就是,等好了在执行行动吧”尤秀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接着尤秀便扶着蓝灵的手走了进来

牡丹跟白蔗顿时大惊,牡丹更是急忙从床上走下来,急忙搀扶住尤秀的手;

“夫人,你怎么过来了?”牡丹埋怨道;白蔗的脸色也不好看,小脸上满是担忧,连她自己的疼都忘了;

尤秀虚弱的笑着道:“我只是不放心白蔗,要知道一个惯性加上我的重量,相当于两个人压在白蔗身上,她又是重重的摔在地上,我担心她会摔坏了哪里然后就坐不住了,不来瞧瞧我心不安;”

扶着牡丹的手坐在床边,尤秀拍了拍白蔗的手道:“好好养着伤,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人有事,对了。那丫头怎么样了?”

“回夫人,那大丫头好象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才会肚子疼的”蓝灵撇了撇嘴道;

“哦?”尤秀眉头一挑,疑惑的看着蓝摇;

蓝摇被尤秀看的小脸儿一红道:“是这样的,四夫人已经派人过来了,还送了些补品过来一听说夫人差点摔倒,太夫人可吓不不清,若不是老侯爷拦着,这会儿怕是已经来了”

尤秀点头道:“回了各房吧,就说我没事”

“不可”牡丹蓦然伸手抓住尤秀的手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这样罢了,不然还会有各房不断找麻烦,这麻烦估计在未来的十几年内都不会间断”

尤秀闻言,神色一僵,随才想到,柳墨元二十几岁的年纪,不还是一样被别人暗杀着么?这么多年一直活在堤防之中,还真是苦了他

思忖了一下,尤秀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既然如此,我看不如这样做;我暂时先告病在床,既然浣夫人也病着,那便交给牡丹帮我打理吧至于柳府那边,我会出面;”

“这恐怕不好吧?我、我算什么啊”牡丹闻言顿时被尤秀吓不不清,若是她来接手柳家的事情,这些人不撕了她才怪

尤秀见牡丹那个样子,妖娆配上惊慌,别有一番独特的味道,不由得打趣道:“牡丹姐姐,你可别这样,屋子里的可都是些女生哦”说完还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牡丹被打趣的小脸一红道:“去、去、去,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现在在说正事呢”

尤秀配合的正色道:“凡事都由我出面,哪个不服,你可以先做,任何结果我都会出面解决你放心,蓝月山庄开业之后,众人再动我的时候,可真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蓝月山庄要开业了么?”白蔗苍白着脸激动的问;屋子里的众人都是一副期待神情;

尤秀骄傲一笑道:“当然咯,蓝月山庄是集百家之长而出现的,它的未来前景可观到,我们会利用它的收入将全国各项与百姓的衣食主行有关的产业都收集到名下到时候,整个经济命脉都抓在我们手里,你说,结果会怎么样?”

几个丫头都呆呆的看着她,似乎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仪的事情;白蔗走南闯北,见过的事情比较广阔,但就连她听了尤秀的计划之后都不免乍舌,夫人真是太厉害了,这样的事情她连想都没想过,难怪夫人会一下跟赵子辛要了那么多钱

“可是,夫人我们这样真的行么?”牡丹虽然不懂这些,但还是知道很多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极难的

尤秀的目光有些迷离,“你说,我一介女流,这个社会,女人是不能轻易抛头露面的;虽然我是幽阁的阁主,但真实情况,白蔗也是知道的,幽阁能提供给我正确的情报我已经很知足了况且,我还是想用自己的力量来为父亲报仇;所以,我只能做这样的准备,这样既可以造福百姓,也可以在容王爷没有反应之前将所有的商业命脉掐在我手中,这样,我才会掌握主动权”

小手紧握,一股自信自心底油然而升,绝色容颜上,说不出的魅惑;

众人吞了吞口水道:“既然是夫人仔细思量过的,我等定然遵从夫人所做的任何决定”白蔗认真的说道;

尤秀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们”蓝摇见大家将事情说的差不多了,弱弱的上前一步问道:“夫人,您们说完了么?白蔗姐姐的伤口还没有上药呢”

尤秀闻言急忙站起身,给蓝摇让出地方笑骂道:“你这小蹄子,应该早早就与我说了,白蔗你没事吧”

蓝摇将白蔗扶着倚在床边,将左手臂上的纱衣卷起,臂腕处,一片血肉模糊尤秀顿时煞白了一张脸,顿时又有心的担心,会不会伤及了骨头,那一下可不轻啊

白蔗虽然很疼,但还是努力笑着安慰尤秀跟牡丹道:“放心,我没事的以前训练的时候,伤口深可见骨都是常有的事,我都麻木了”虽然白蔗极力说明自己没事,可顺着脸颊流下来的冷汗将她出卖;

尤秀急忙道:“别说了,我知道你没事,好好将养,这段时间哪里都不准去了蓝摇,你就在这边好好照顾白蔗吧”

尤秀说完,苍白着脸看了牡丹一眼使了个眼色,二人在白蔗反应过来说话前,匆匆走了;

白蔗气的使劲的跺了跺小脚,因为踏空而扯到胳膊上的伤口,疼的她倒抽了口冷气,但还是咬牙挺了过来;

扶着牡丹的手回了内室,尤秀苍白着脸坐在床上,闭上眼睛,也不说话;半晌,突兀的睁开眼睛,媚然的大眼迸发出如针一般的光芒;

“此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定会让她们连本带利的还回来”紧握着手,尤秀暗暗发誓,所有她身边的人,都不允许有任何人、任何事,有一点事情,若不然,定然会叫那人付出想像不到的代价

牡丹虽然也有生气。心有不甘,可是又怕尤秀真的去做,那样不就将柳府的人都得罪了?

“夫人,要三思啊”

“三思,牡丹姐姐,人家可是欺负到咱们头上了,我若不还回去,不是显得我没有肚量么?”尤秀回头,冷冷的看了牡丹一眼,顿时牡丹听话的闭上了嘴巴,背脊寒气直冒;

“蓝灵”

门外的蓝灵应了一声,推门而进,福身行礼;

“四夫人的丫头带走了没有?”

“回夫人,还没有,四夫人说,她差点害了小侯爷,所以任夫人处理”蓝灵恭敬回答道;

尤秀满意的点了点头,四夫人还是很懂的看清形式的“你去把那大丫头给我带到院子里,我有事情要宣布”

蓝灵闻言抬头看了看尤秀,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要将那大丫头带上来问话,不是应该直接处分了么?想归想,脚步却是一点未停,急忙朝外走去,不一会儿,众人齐齐立在了院子内

尤秀扶着牡丹的手,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四周,虽然寂静的很,但尤秀能感觉到,这四周雪樱树的后面,可是藏了不少身影嘴角一勾看着惨白了脸瑟瑟发抖的大丫头道:“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那大丫头闻言,惊恐的抬起头,看向尤秀猛的摇了摇头,然后又飞快的点了点头,见尤秀玩味的看着她,浑身颤抖着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样子她已经知道自己所犯的罪,差一点杀了未出世的小侯爷,虽然这些都不是她故意的要怪就怪那给她吃东西的秋合,若不然,她也不会坏了肚子不过这些解释出来有用么?

尤秀看那大丫头一副等死的表情,不由得诧异道:“你难道都不解释几句么?”

那大丫头闻言睁开黑白分明的大眼,虽然惨白一片,却也是个清秀女子;看着尤秀嗤笑道:“婢子不管说什么,都免不了一死不是么?既然这样,婢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尤秀闻言一怔,看向那大丫头不解道:“我什么时候说要了你的命?”

“难道不是这样么?就算不要了我的命,把我贬为贱籍,又有何区别?”大丫头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着尤秀冷笑道;

尤秀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那大丫头虽然有错,但在她看来还罪不至死,所以,她一开始便没有让她死的决定,至于贬为贱籍,那是避免不了的,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权宜之计;

正了正脸色,尤秀轻茗了一口热茶道:“你说的没错,按道理是该要了你的命,只是却不是我做事的风格在我手下,犯了错从来没有死人,因为我有很多新的方法呢”尤秀弯下腰,贴近了大丫头的脸,看着她的眼睛,微笑的说道;

那大丫头闻言,脸色顿时血色退尽,看着尤秀的脸哆嗦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秋合,将韭菜盒子给我吃,结果就是这样了”急忙解释道,虽然她不知道尤秀说的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定然好不到哪去,说不定还不如死了算了,就怕到时候死也死不成

卷二几处情伤 168张范氏

168张范氏

尤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不是不说么?我还没有将我给你们准备的刑罚一样一样的说出来呢”

那大丫头闻言,蓦然抬起头,看向尤秀道:“夫人,秋合一定是受人指使来害您的,而我,只是这个过程的牺牲品而已”

尤秀点头道:“听你说来,好象真是那么一回事那蓝灵你去将秋合带上来,我们来找她跟、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最后一句话,是对跪在地上的大丫头说的;

“婢子名叫烟环”烟环哆嗦着嘴,看都不敢再看尤秀。

“恩,蓝灵去吧”蓝灵应了一声,转身去寻人了;

不一会儿,蓝灵身侧便有一个同样长相较为清秀的女子蹒跚着脚步走了过来,一进院子,秋合就跪在尤秀面前道:“月夫人万富金安”

“万福金安?你们这样的奴婢少出几个,我家夫人就万福金安了”虽然知道尤秀会处罚她们,但牡丹还是忍不住讽刺道;

秋合闻言,苍白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回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烟环道:“环儿妹妹,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况且那韭菜盒子我也吃了没想到好心还犯了错误”最后一句,是秋合小声的嘀咕;

烟环闻言回过头来,淡淡的看了一眼秋合道:“秋合姐姐真的吃了么?你当时只带给了我一个小包,你说你吃了,那为什么油包还完好无损?”

秋合支吾道:“那是因为我烙完之后就吃了,剩下的就包给你了么?并且,当时你不是一天没吃饭么?”

尤秀皱着眉头听着两个丫头你一句我一句的分辨,事情恐怕不是那么简单;

烟环闻言眼神一暗,随即看向秋合道:“原来你早就知道我一天没吃饭的事情,所以就将韭菜盒子给我吃,然后又给我一杯冰凉的水”说到最后,烟环的眼睛迸发出一抹红芒,直直的射向秋合,显然,从头到尾,都是秋合在算计,并且一步一步都算计好的

“我只是在关心你,那人有什么好的,到最后还不是把你抛弃了,娶了别家小姐”秋合似是关心的看着烟环道;

虽然听这话语,秋合明显是在关心烟环,可她在说话时,飞快的扫了尤秀一眼,可是没逃过尤秀的眼神;

尤秀冷冷一笑,这秋合在当她是白痴么?脸上不动生色的道:“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但此事,秋合是间接责任人,所以,你们两个都要受罚,我看看,什么刑罚好呢?”眨了眨明媚的大眼,小脸上满是思虑;

这可是吓坏了秋合,她急忙道:“夫人,我、我、我招我全招了还不行么?”她和烟环一样,虽然不知道尤秀说的是什么刑罚,但还是本能的感到害怕,这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尤秀闻言看向秋合道:“恩,给你一次机会,说吧”

接过牡丹手上递过来的红色大麾,披在腿上,懒懒的扫了一眼秋合道:“我可只给你一次机会,外面这么冷,我还陪你们呆在院子里,为的只是给大伙瞧全过程,你看看我牺牲多大?所以你的回答若不能让我满意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秋合很烟环急忙点了点头,秋合道:“是这样的,烟环跟外宅的马厩的一个小厮林宇是相好,只是那林宇家中闲弃烟环家中贫寒,所以,硬是将两人拆散了;给林宇找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姐,虽然那有钱人家比不上柳家,但在我们眼中,也算是个富裕户了”

“林宇就将分手的事情跟烟环说了,烟环心情一差,便没了吃饭的食欲;林宇尊了父母之命,娶富家小姐,但还是怕烟环想不开,所以晚上找到我送来两个韭菜盒子,还有一碗水,说是给烟环吃的,为了让我拿给她,还给了我二两银子呢”

秋合说着,将藏在衣袖中的银钱拿出来放在地上,随即看向尤秀;

尤秀点头道:“恩,说完了?”

秋后点头烟环在一旁道:“林郎还是惦念我的”说完,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回忆以前那些美好的过往;

尤秀在心中轻轻一叹,又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啊只是设计整件事情的人到真会利用,恐怕那富家小姐便是此事关键吧不过想来,林家恐怕是已经攀上高枝,自然会遵循人家的意思

事情到了这样,基本上已经水落石出了尤秀看向秋合道:“你虽然是被人利用,但也算参与了整件事情,并且你是最直接的关键人,没有你,也就没有韭菜盒子一事,所以呢——”顿了一下,尤秀看向秋合,看着她惨绿着脸,顿时有种报复的快感;

不由得心情愉悦了很多,接着道:“贬为贱民呢”

“月夫人”秋合大惊,尖声叫道;

“大胆奴婢,吓着了夫人,贱民都是轻罚,将你卖到窑子里去,都是对你仁慈”牡丹冷笑的看着秋合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秋合闻言顿时乖乖的闭上嘴吧,贱民就贱民吧总比窑子里给人上好的多;脸上呈现出一片死寂的白,瘫软在地上,双眸无神;

“烟环,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尤秀看向烟环询问道;

“说什么呢?我与府上小厮私通本就死罪,现在我已经知道林宇真正喜欢的还是我,所以,死也心甘情愿了月夫人,求您赐烟环一死吧”烟环看着尤秀温和的求着她;

“父亲、母亲,请恕孩儿不孝,不能为奉还您二老含辛养育之恩,但求有来生,能侍侯在您二老身边做牛做马”烟环呢喃着,突兀的站起身,朝着一旁的雪樱树上撞去;

呼——

一道白影闪过,冷若冰霜的白依挡在烟环面前,掌心向前,将烟环推了回去,冷声道:“夫人说了:在她手下没有死人,你不会是第一个,所以,你不能坏了我家夫人的名声”

烟环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女子,她知道这是谁,只是有些心惊的是,她是怎么出现的?

烟环垂首跪在地上,不哭不闹;秋合也跪在那里,不敢做声;

“既然你们两个没有话说,白依,让她们两个先去小偏房呆着吧等晚点想好了刑罚在说”尤秀站起身,看向白依说道;

白依应了一声,指着两个丫头往偏室走去;

尤秀也半伸了懒腰回了内室;

“夫人人牙子到了”尤秀刚刚坐定,蓝灵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无奈的呻吟一声,尤秀一边不情愿的往外走,一边道:“让她带十个小丫头过来”

蓝灵应了一声,出去传话了,这边尤秀便进了花厅。不一会儿,便有一个四十岁左右上下,已是满脸褶皱的中年妇女恭敬的垂首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规矩的跟着十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

尤秀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中年妇女,四十左右上下,一身淡红色的棉制长裙,将略有臃肿的身子紧紧的包着,显的有些可爱的笨拙,脸上有着不少岁月留下的痕迹,却依然可见当年清丽的容颜。

尤秀在打量那婆子的同时,那婆子一双有爱的大眼也在细细的打量这传说中的女子,玉叶柳眉,一双明媚的大眼闪烁着魅惑的光芒,如传言那样,一身艳红色的衣杉,绝色容颜总是噙着一抹暖暖的笑容。

婆子微微一笑道:“久闻蓝月夫人乃天下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张范氏这厢有礼了”

“夫人说笑了,这第一美人的称呼,小妇人可担不起这美誉,不过小妇人到听说夫人手下出来的姑娘,各顶个的好儿呢”

张范氏谦虚一笑道:“这是各府上看的起咱,这些都是经过调教的,月夫人可以仔细瞧瞧,可是有中意的?”

张范氏显然不是什么罗嗦人,两三句之下,就将话语引到站在花厅内规规矩矩站着的小丫头们;

尤秀也顺着她的话语往前看去,长相方面,各个都是小美人胚子,尤秀问了几句话,一共留下了十个,其中派给素玉素雪就四个,剩下都书院儿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只留下一个,剩下的五个本是要送到蓝月楼的,买这五个丫头的钱是走蓝月楼的帐,又与张范氏说了一会儿子话,便使人取了钱,又派了牡丹亲自将张范氏送了出去;

不一会儿,牡丹便笑着回来了,看样子跟张范氏聊的不错;

“这张范氏真是个不错的人,以后咱们再缺人啊,我看就在她那里选人吧”牡丹一边帮尤秀倒茶一边似是闲聊说道;

尤秀闻言不禁斜看了牡丹一眼茗了一口香茶道:“平日里你也不是多热心的人儿,怎么才见了张范氏一会儿,就感觉她是个不错的人呢?”

牡丹闻言仔细的思忖了一下道:“感觉,给我感觉她这个人很不错,总知我很喜欢她”牡丹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好感道;

尤秀不禁有些诧异,不过她也对张范氏有种莫名的好感,随即点了点头道:“我也感觉她是个不错的人,不过现在蓝月楼那边,有幽阁的成员盯着,这五个人就交给你跟白蔗,好好调教调教吧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些资料”

牡丹闻言点了点头;

“至于白蔗那边,别让她太累了,她毕竟有伤在身,所以,牡丹姐姐,你就多累累了”尤秀拉过牡丹的手歉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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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能为夫人分担是我份内的事,况且,我因为没有白蔗跟白依的一身功夫,已是懊悔万分,能为夫人出这样一份力,至少我感觉生活很充实”牡丹看着尤秀的眼睛认真说道;

尤秀拍拍牡丹的手,感激之情无法言语。虽然她是将牡丹救出苦海不假,但牡丹应尽的义务早就在当时被救时就已经做到了。这么长时间虽然是依附蓝月楼过活,但自身做的事情,早已经超出本身的用度了,所以,尤秀自然是感激牡丹的,并且早已经将牡丹跟白蔗等人都列为蓝月楼的核心成员;

二人在花厅内坐了不到一会儿,交代了一些现代培训人员时惯说的话语,尤秀便感觉到倦了;将小丫头的住处都安排好之后,尤秀又加了些钱,让人给书院儿添些菜,蓝月楼再差也不差这点子银钱;

小丫头们崇拜又感激的看着尤秀,心中想着,真是幸运,竟然跟了这样一个好主子;

牡丹见火侯已经起了,便笑着道:“你们将来都是为蓝月楼做事的,我想都应该知道,蓝月楼起步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但她的前景是所有人都看好的;并且,城外的蓝月山庄已经在筹建中,各个场所将来缺的人,将会很多”

“很幸运的,你们将会是第一批受训的员工,将来蓝月山庄正式投入运营之后,你们中某些人,甚至表现好的话,你们五个都将有可能成为蓝月山庄第一批核心成员”

看着五个小姑娘冒光的双眼,牡丹满意的笑了笑道:“很好接下来会根据你们五个人的表现,来判断你们的职位跟去处,好了,今天就说到这里,等会儿蓝灵姑娘会派人带你们用餐;简单的梳洗一吧”牡丹说完,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用过午饭之后,尤秀便懒洋洋的回去睡觉了牡丹却还要出府一趟,请衣铺子的裁缝过来,给这五个小丫头做些衣裳,同时也将蓝月楼未来的衣服都定了下来,恩说起来她真要比尤秀忙多了不过心中却是暖暖的,至少她还是有些用处的

心中想着,嘴中哼着小曲儿,高兴的出了柳府的大门;衣铺子离柳府不是很远,坐的是尤秀出们专用的马车,还有一个今天刚买的小丫头,名叫千千,年一十三岁,老家是河南一带的,因为荒涝逃荒到京城,后因为生计才卖身为奴;

牡丹感叹一番,这些小丫头的家中,基本上都是因为生计,不得以将儿女卖身奴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你没有本事只能给别人当奴婢罢了;

说起来到是她的幸运,那年她父母双亡之后,先是被叔父带到京城交给一个姓陈的人家收养,那陈姓人家刚开始到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她,当她将千金小姐一样侍侯,可是三年不到,因为叔父的失踪,那家竟然将她卖到了石家庄的宁翠楼;

此后她因为长相貌美而被留下来培养成花魁,再接着就基本上专门侍侯州县一人了;直到遇到尤秀,才结束了她几年的昏暗生活;

虽然有段痛苦不堪的回忆,不过牡丹只当那是人生的一个小错误,尤秀说:人都会犯错,只好改了就好,若是一错再错,那便是失败的人生所以,她不想再错,所以她决定跟尤秀一起走,而事实也告诉她,她的选择是对的;

进了衣铺子,里面的人还真不少,各色衣服都摆放的很是惹眼,有的让人看一眼便心生喜欢,牡丹微笑着找到了往日里给柳家做衣服的裁缝,并跟他说明了情形;那裁缝一听是柳府之人,眯眯精明的小眼仔细打量了一下牡丹才应允下来;

接着几人坐车回了柳府,一进柳府,那精明的小眼睛就四处乱瞄,牡丹皱了皱眉头,这人怎么这般没礼貌?

不过还是微笑的将他跟一个小丫头引进了书院儿的偏厅,他在旁边记下尺寸,而小丫头主要是负责给丫头们量尺寸;

裁缝来了之后,尤秀便起了床,坐到了屏风后面,待所有人都量完了之后便道:“牡丹姐姐,将书院儿所有丫头都量一量,回头我跟太夫人说一声,咱们书院儿的人只穿蓝月楼的衣服”

牡丹应了一声;那精明的裁缝小眼睛又好一阵闪烁,垂首走过来微抬起头献媚的笑着道:“素闻蓝月姑娘倾国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此番在咱们小店做衣服,也算是给咱们打了个无形的招牌,不如这样,我给月夫人打个优惠,日后咱们蓝月楼的衣服,都包给小店如何?”

尤秀闻言,从屏风内仔细瞧了瞧这裁缝,四十岁上下的年纪,长相平凡普通,一双粗糙的大手上满是因为常年劳作而留下的厚茧,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人,可给人却是一种极不简单的感觉,单单是那双有神的小眼睛就足以说明,此人谨慎着呢

尤秀似笑非笑的看了那精明的裁缝半晌,才悠悠开口道:“那要看看阁下给我们怎么可优惠法儿呢”

裁缝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这么大的生意,他也怕这位夫人不同意,毕竟跟柳府虽然打交道多年,但那些人都是不差钱的主,随便糊弄一下便可;但这次却不能,蓝月姑娘不禁美貌天下第一,论聪慧更是世间少有,毕竟一个姑娘独自一人将生意做到这般大小,单单有闯劲儿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魄力跟缜密的心思;

裁缝思忖了一下道:“我给府上大丫头们做的每件衣服是二两银钱,用的都是上好的丝绸。不如这样,用料我还是一样用,价钱么,一两五可否?”

尤秀闻言想了一下道:“一两,日后蓝月楼的衣服都交给你了”未等裁缝开口否决,尤秀接着道:“蓝月楼每年都会换新花样,设计图我会亲自画给你,但你要保证我蓝月楼的衣服,不能外泄”

裁缝闻言先是有些微怒,接着又听见尤秀说一年换一次,这是其次不说,蓝月山庄开业之后,将会是一大笔定单,虽然每件赚的少些,但也不是不赚,并且她这个量还挺大,想了想,便点头应下了;日后在给柳府各房做衣服时多收点银钱,怎么都回来了;

“成交”

“蓝灵,将我的设计图交给先生”听见裁缝应允下来,尤秀便让蓝灵拿出她之前就设计好的衣服,白底天蓝色腰带,百褶如意月裙的样式,那裁缝一见样子,顿时眼前一亮,随即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咋了咋嘴;

白蔗在一旁见此眉头不禁一皱,询问道:“先生为何摇头叹息,难道我家夫人画的样式不合适?”

裁缝轻叹一声摇了摇头道:“夫人的画功在我行可谓是出神入画了,这设计样式更是一绝,小老儿只是在叹息,可惜了这样一个天才,若是为我行所得,定然会轰动天下更为遗憾的是,这样式,只能为蓝月楼所有,若不然,定然够小老儿大赚一比啊”

尤秀闻言顿时笑道:“先生说话真是大胆,就不怕我以冒犯之罪,跟觊觎将你定罪?”说完,在屏风之后似笑非笑的看着裁缝;

裁缝闻言眯了眯小眼睛,深深的看了眼屏风后面的绝色容颜,虽然看不太清楚,但却是有个大概的轮廓,窈窕之影影射在薄纱屏风上,当得是另人浮想翩翩;“夫人即是蓝月楼主子,又是这柳侯府的长房少夫人,自然不会与我这小老儿一般见识”

“况且,刚刚小老儿的一番话,也确实是肺腑之言”

“听先生如此说,月儿还不能怪罪与先生呢”尤秀掩口轻笑道:“罢了,请先生定将图画保存完好,不能外泄,若不然,莫怪月儿冷狠无情哦”

轻笑间,给裁缝加上一道无形枷锁;裁缝深吸口气,努力缓解自己的紧张,不让尤秀等人看出来,可是鼻翼的细汗早已经出卖他的强自镇定;

尤秀摆摆手,牡丹便走上前道:“这是定金,成交之后,另付酬劳”从衣袖间拿出一袋银钱,放到小几上;

裁缝二话不说,拿起定金,招呼小丫头一声,行过礼之后,转身告辞了;

“夫人,他说话那么冒昧,为什么不打打他?让他知道,有些话是不可以说的”蓝灵忍不住开口道;

尤秀摇头笑道:“怎么说?他是有言语上有些冒犯,但人家前面已经说了,是在为他的本行所感叹,你说,我又能如何怪罪,我后面的话语,已是有些牵强了”

蓝灵不依,但也说不出什么,使劲跺了跺小脚,嗔了尤秀一眼,不在说话;

尤秀看着几个丫头,又看在面前规规矩矩站着五个新来的丫头笑着道:“好了,蓝灵,你带她们先去休息吧再给她们讲讲书院儿的注意事项”转头看向牡丹道:“你去瞧瞧白依起来没,让她到我屋去”

牡丹蓝灵各应了一声,便福身离开了;尤秀扶着白蔗的手回了内室;打发了白蔗去休息,尤秀歪倚在床边,拿起一本杂记,悠闲的读着;

读着、读着,不免有些走神儿;也不知道柳墨元怎么样了?边境那边一直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整个柳府虽然看上去很是平静,但里面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尤秀揉了揉太阳穴,这样悠闲的日子,只是表面。轻叹一声,背后的那几个人,最近也是平静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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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依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鹅黄色的床上,一身淡红色长纱裙的尤秀,半眯着妩媚的眸子,神色慵懒的斜倚在床头,一本发黄的杂记给她平添一股书香气息,如画一般的画面,让人不忍心去打破;

所以,白依静静的走到一边,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欣赏这难得大画面;同时也在心中为东方澈好一番可惜,难怪副阁一直喜欢阁主,不管是真正的她,还是虚拟的她,都是一个妩媚的骨子里的女人;

半眯着眼的尤秀,渐渐感到屋子里一股不寻常的气氛,顿时清醒过来;转过头,迎上白依有些迷离的双眼,笑着道:“在思春了?”

白依被打趣的小脸儿一红,不过脑中马上想到一个人,一个跟她周旋了几日的黑衣男人;虽然两人一个追一个跑,但是白依能感觉到,那个黑衣男子好象在让她,因为昨日后,她并不那么累了

尤秀眯眯着眼睛看着发呆的白依,并没有打断她,而是开始从自己周围的男人中逐个排查,看看白依究竟是心仪了谁?东方澈?不能吧东方美男长的好看是不假,但他那玄冰一般的脸,就算是有人喜欢他的脸,但估计也仅此而已,况且,以她对幽阁人的了解,虽然幽阁有不少人女子喜欢东方,但不会有人去真的招惹他;

如此,东方可以排除了,那是?脑中突兀的冒出一个想法,随即尤秀额头上的冷汗便唰唰的落了下来,不由的出声道:“白依,你不会喜欢上整日潜伏在府上的黑衣男人吧?”

白依的脸唰下红到了耳根后,而尤秀的脸瞬间苍白了起来;

房梁上,某个男子,顿时心砰砰砰的跳了起来;某男忍住心中的狂跳,几个闪身,离开了柳府,并且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白依的反应,虽然没有说,但尤秀已经明白,怕是真的对那男子有了好感;轻叹一声,她不能否了,因为这毕竟关系到白依未来的幸福,可是她若不说,日后……真不敢想象啊最主要的是,她们跟本不了解那男子是什么样的人

唯一肯定的就是,那男子是相府或是容王爷的人;无论是哪方的人,尤秀现在都要小心,毕竟他们在暗,她在明啊

白依也缓过神来,脸色瞬间白了起来,天那怎么这么不小心,见尤秀愁苦的样子,白依急忙上前恭身道:“阁主莫要担心,白依定然会将此事处理好,不会影响到整个行动”随即自嘲的笑道:“阁主,白依虽然对那人略有好感,但也只局限于此人在功夫上略强白依一筹,所以,白依对他只是对于对手的好感请阁主放心”

尤秀闻言看向白依道:“你这丫头,竟然用上敬称了我只是怕你被人利用了而已罢了、罢了,咱们都不是小孩子,都有追求幸福的权利,不过,他毕竟是你以后一生相守的人,所以,眼睛放亮点,没坏处”

白依眼圈一红,恭身应是;

尤秀揉了揉脑袋,看着白依道:“昨天你是否一出门就感觉到他跟在你后面?”

白依神色略有凝重的点了点头道:“是这样的,这人的功力最少高我一个等级,若是按容王暗卫等级来算,最少也是天级暗卫了”

“看来我这位便宜表哥还真舍得下手啊,竟然将天级的都派出来了,只为监视咱们么?我想这几天阁内便会传来消息你这几日要小心”

白依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才道:“阁主,昨夜,我出门之后,去了相府”

“哦?”尤秀颇为意外的挑眉看着白依,疑惑道:“他也跟着过去了?”

白依点头道:“是的,不过他似乎也犹豫了一下,才跟过去的,我怀疑相府那边应该是有他忌惮的东西,不过我进去之后,用了阁内秘术,隐藏了一个地方观察他的神情,他见我消失之后,找都未找便离开了再之后,一直到我潜回府上,都没有再感应到他”

尤秀点了点头,作沉思状,摆了摆手示意白依下去;

这一日,就这样过去,尤秀因为动了胎气,哪里都去不得,柳太夫人因为前几日急火攻心,尤秀并没有让人告诉上房那边,而柳夫人这边,到是亲自过来瞧瞧;

她来的时候,尤秀顿时吃了一大惊,往日还艳光四射的女人,今日一见,如同一下老了十几岁,暗淡如草的长发,无神的眼睛,还有因为几日未尽食而毫无光泽的皮肤,都让她再没有了昔日的神采;

尤秀眼圈微红,这到底是柳墨元的母亲,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所以,柳墨元在边关一丝消息都未有,没有人比她还挂念他;

“母亲别担心,夫君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况且,他是在沙场中历练出来的,定会懂得如何寻找生机,以夫君的智慧,这点子事不会难倒他的”尤秀柔声的安慰着柳夫人,可她刚说一点,柳夫人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瞬间落了下来;

“我的孩儿啊我可怜的孩儿啊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你回来吧这次无论别人说什么?母亲都会让你呆在我身边,哪里都不送你去,好不好?”柳夫人无神的看向尤秀这边;

虽然是看着她,尤秀却知道,柳夫人估计精神已经出了问题,不然不会不顾她而坐在那边大声哭喊;

“对不起、对不起元儿,都是母亲的错,母亲不应该不顾你的想法,强自将你送走。可是你应该理解一下母亲啊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知道么?都是为了你啊”

“我若不将你送走,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你啊我已经失去了你两个哥哥,不能在失去你啊”

“……你…知道么……将你送走……母亲的心多疼……母亲也是没办……法,送走你……之前御医……就告诉……你将会是母亲最后……一个孩子……母亲若不将……你送走,恐怕…这一生,……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整句话,柳夫人断断续续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尤秀整个人怔在那里,柳墨元的两个哥哥,真是被人害死的那柳墨元回来的时候,刺杀他的是不是同一人?那为什么这么多年,那人没有继续再动手杀人呢?

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让那人暂时收了手;又是什么事情让那人再地动手?娇躯猛然一震,尤秀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难道一切都是因为她?

所有的事情都是自她再次嫁入柳府之后才开始的光洁的额头上,冷汗不断落下,尤秀看向还在自语的柳夫人,对着站在一边焦急却又没有办法的大丫头海玲道:“夫人身体不太舒服,一会儿我让牡丹过去瞧瞧,你照顾好夫人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海玲心系柳夫人身体,听闻尤秀如此说,顿时一阵欣喜道:“多谢月少夫人,那婢子这就扶夫人回泉院儿休息;”福过身之后,急忙扶着柳夫人走了;

柳夫人虽然神智不太清醒,不过还好,并没有打掉海玲扶她的手,二人在柳夫人哭泣忏悔中离开了书院儿;

屋子顿时静了下来,隐约从院儿外,传来柳夫人的哭声,断断续续;尤秀的心也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一忙起来,就将不想去想的事情忘记,可一旦闲下来,所有的事情都会袭上心尖,让她忍不住去想;

变成这个样子,不是他的错柳墨元,这样子真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老侯爷,是他欠的债只是还的却是你;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尤秀靠在床头,环着双腿;没有谁一开始就错,暮容、仁太妃、柳老侯爷,左家、包括她;都是被现实改变,从一个善良的人,到今天的双手沾满鲜血,其实没有一个人想这样的只是,走到今天,好多事情已经无力改变,可没有预料到会有今天,所以,她该继续错下去么?

摩擦着她的脸,虽然很痛,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只想她别伤心;因为她亲手喂的一口清粥,他却珍如世界上最珍贵的美味;

父亲的牺牲,是谁的错?是容王还是仁太妃,还是柳家?她的心,再一次动摇那个白衣的她,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眼神也茫然的看向她,在思忖着,这样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若是不继续,她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亲?若是继续,就会有人如她一样伤心?

以前,她以为在柳家人眼中,没有亲情跟爱情,所以,她可以放手去做。可是现在,她动摇了,不是没有,而是被现实所迫,把心中的情跟爱都掩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因为这是他们脆弱的一面;

前几日,柳老侯爷在看柳太夫人时,歉意的目光,不似做假;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了么?所以,他会用自己日后的人生来偿还她对吧?

那么她的继续还有意义么?到时候若是柳墨元没死,她该怎么面对他?又该怎么面对肚子里的孩子?将来他问起他祖上时,她又该如何回答?

白衣的自己也茫然不定的站在窗前,有挣扎,但最多的是掩饰不住的痛苦;尤秀想,她也迷茫了对吧在想到至亲至爱的时候,也会踌躇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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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白衣自己眼中早早就恢复了清明,随即冷冷的看向还在迷茫的尤秀道:“是否是只想到了现在?

尤秀有些茫然的转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如此说?不过也清醒了一点,跟白衣自己的对话,她一定要很小心,若不然谁也不知道她

会做出些什么她想不到或者让她后悔的事情;

见尤秀戒备的看着她,白衣自己嘲讽一笑道:“放心,我所保留的一切,都是经过筛选,而有利用价值的。不过你是否只想到了眼前?而

忘记了你以前?”

尤秀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个以前?

“很好看来你很享受做为侯宅夫人的感觉,可是你的梦很快就碎了知道么?只是时间还未到而已,我现在很好心的提醒你,怕的是你

后悔,到时候,你的未来,跟孩子的未来,包括家人的未来,都掌握在你一个人手里”

“你现在若是放弃了,就等于放弃了跟范家的关系,等于放弃了你范尤秀的身份也好,当初你诞生的时候,意愿本就是并不存在,而放

弃范家的一个灵体。只是你有想过哥哥们么?可有想过母亲们在那坐座山里的孤单?可有想过,她们在思念父亲的时候那种无力,你拥有,所

以才会满足,会幸福可是母亲们呢?她们有什么错?又是谁剥夺了你跟我跟哥哥、母亲们的幸福?”

说着说着,白衣自己脸上的泪水已经落了下来,她会哭,代替尤秀哭,因为尤秀总是将本来的心事隐藏的很深,谁也不能窥视。没有人知

道,一个人的夜里,她心中有多难过;

白衣自己的一番话,如大锤一般狠狠的敲打在她的心上,让她好象再次找回了一切的应该,所以,她还会接着做,因为她不只要给自己一

个交代,还有哥哥们还有孤单无助的母亲们抚了抚肚子,尤秀无奈苦笑道:“孩子,对不起,一切都不是母亲所能掌控,所以,对不起

白蔗在门外轻声叩门,尤秀应了一声,她才推门而进;不由得打趣道:“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般有规矩了?”

白蔗被打趣的小脸儿一红,狠狠嗔了尤秀一眼道:“我只是怕扰到夫人休息”

‘呦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柳夫人送过去了?”尤秀嗔了一眼嘻皮笑脸的白蔗,这丫头,真是越变越不象话,以前是个冰

块,现在已经被尘世所融化,面无表情的脸上如白依一般,经常会有笑容。只是这笑容却只归书院儿跟蓝月楼的人所有;

尤秀当然希望白蔗以后都这样,因为她知道,以前的白依白蔗活的有多累幽阁的人,存在都是为了任务而存在,在任务中死去,是她们

的荣耀,并且一点都不后悔,这样安逸的生活,是她们从来都不敢去想象的

想到这里,尤秀突然觉得,这样的幽阁真的好残忍,不过,却也没有办法,若是太过安逸,谁还会做事,到时候。幽阁在江湖上的地位,

也将会不复存在。

看尤秀有些恍惚,以为她又想到了柳墨元,白蔗扁了扁嘴道:“哎,人家白依姐姐有了喜欢的人,夫人,我怎么办呢?”她可是一直赖着

白依身边的,从小到大,执行任务什么的,从来都没跟她分开过

果然,听见白蔗的话,尤秀马上神色凝重起来,主要是那个人的底细,到现在她们对此一无所知啊头疼的揉了揉有些发晕的额头,该怎

么办?一团乱

见尤秀的思绪成功被转移回来,白蔗高兴的坐到尤秀身边笑着道:“猜猜我昨天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

尤秀疑惑的看着白蔗,虽然白蔗的神情看上去很轻松,可是尤秀却是突兀的紧张起来;

瞧见尤秀紧张的样子,白蔗无奈的笑了笑道:“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主要是我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了白依姐姐跟那人的事情”

尤秀闻言,顿时微松了口气,旋即八卦的看着白蔗道:“快与我说说,真好奇他们两个是怎么搭在一起的”

白蔗一阵奸笑道:“白依姐姐一直是个好玩儿的个性,这两次相处时间虽然短暂,但依姐姐的性子,定然是会好好恶整那人一番,只是这

中间难免会动用幽阁秘术,所以么?那人自然被姐姐耍了两次咯不过姐姐是个很要强的人,那人的功夫在姐姐之上,所以,也许姐姐对他的

好感,只局限于遇见对手的好感呢”

尤秀皱眉道:“若真是如此那便好了呢只是幽阁中不是有很多功夫都在你们之上的杀手么?”

白蔗摇了摇头道:“哪有?只有两人,一个是副阁,另一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总是来去匆匆,接手的目标都是一些贪污或是无恶不做的

大坏蛋,他这个人神秘的连副阁都不是很清楚他的底细”

尤秀紧拧着秀眉有些不解的看着白蔗道:“不是所有幽阁的人都是从小培养的么?听你这么说,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外人咯?”

白蔗闻言眯了眯眼睛,突兀道:“真的哎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他这么神秘?是从哪来的呢?只是十年前的一天,突然来到幽阁的,听说

自愿加入的,一个人只身来到幽阁内部,老阁主看他很有毅力,才将他收了进来此后,他就一直是副阁手下第一人也是幽阁除了副阁之外

功夫最高的人”

“是么?你们没人是他对手?”尤秀的表情略有凝重,这人会不会就是那个人呢?

白蔗点了点头肯定道:“这些年,往往他一出手,绝对不会有失败的任务一切别人执行不了的,也会由他出马,只有副阁才有办法联系

到他,因为他好像在世间还有另一个身份,出现的时候并不多”

尤秀点了点头,不免对这个神秘人有些好奇,问道:“那我接手幽阁的时候,为什么他没来?”

白蔗闻言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估计是有任务在身吧我们每个人都经常有任务在身,并且我们的任务除了搭档以外,并不允许有第二

个人知道,否则就会按阁规处理”

“哦?”尤秀疑惑的虚笑,她这阁主当的可真不称职,虽然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但还是连阁规都不知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白蔗笑了

笑,希望她不要后悔,跟了自己这样一个一心只在报仇上的人

似乎是看出尤秀的尴尬,白蔗先是邪恶的笑了笑,然后安慰尤秀道:“夫人放心,从你接手幽阁那日起,我们就已经知道了你的目的,因

为之前啊,老阁主都已经告诉我们了”

尤秀不可置信的看着白蔗,额头上的冷汗唰唰的就落了下来,难怪她一进幽阁,里面的气氛是那么的不寻常原来大家早已经知道她的目

的……

白蔗安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道:“夫人,您别担心因为老阁主也跟我们说了,他最开始成立幽阁的初衷,所以,我们知道,幽阁二代接

手人,将会是因为需要,所以,幽阁才有继续下去的理由,因为幽阁就是我们的家,若是没有人接手,我们那么多人,岂不是没了家,你说是

不是?”

尤秀苦涩的看着白蔗道:“哎是我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啊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回到现代,虽然没了凌洛哥哥,可至少她还可以

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现在呢?曾经的梦碎了,然后又给她一个充满激情跟幸福的新梦,却是比以往痛苦百倍,原来,一切的付出,都是要有

回报的。她付出的感情,回报的却是伤痕累累

“不是这样的,夫人你想多了怎么可能是你的错呢?若不是这些人觊觎皇位,也不会有幽阁的存在,也不会发生今天这么多的事情所

以说夫人,我们要加快脚步了毕竟国家之间早一步统一,我们也早一步解脱不是么?

尤秀点了点头道:“的确是这样,所以,你安排一下,晚上我们去一趟皇宫,我、想见一见皇帝”

白蔗闻言并没有多奇怪尤秀的决定,而是安慰了尤秀一小会儿,便离开了

夜渐渐来临,如水的月光大片大片的漫过氤氲缭绕的京师,更这个庞然大城,披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忍不住去窥视,属于这个城市的

独特美

高低起伏的建筑群中,两道矫捷的身影灵巧的穿梭其中,血染的红色,如飘荡在世间,留恋尘世的鬼魂一般,有些飘忽不定,却是有方向

的前进。

敛气屏声的,二人无声的接近这座如在黑夜中静卧的巨兽一般的皇城,无数的将士手拿闪烁着寒光的长剑,神色威严的来回巡视;

皇宫的守卫虽然严禁,但还阻止不了她二人的脚步,灵巧的跃过房顶,尤秀按着记忆寻找到太子殿,昔日的太子殿,此时只有大堂内,房

顶上发着冷白色光芒的夜明珠;整个殿内异常的冷清;

往日盛开的灿烂无比的素雪蓝,此时已经因为冷空气的肆虐而显的无精打彩,尤秀轻叹一声,小公主恐怕是已经无心去打理这些,她认为

不重要的东西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应该直接去暮彦那里的,可是却半路转头,来到了太子殿,虽然会因此而暴露身份,可是她却一点都不在意,因为她

真的很想那个可爱的小公主;

素燕儿迷茫的睁着眼睛往外走,她刚刚听见大堂内好象有什么声音。皇上交代了,现在一定要保护好公主的安全,所以她打着哈欠明明神

色慵懒,眼神却戒备的眯起,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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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蔗最早听见声响,拉了拉有些恍惚的尤秀,指了指一边的偏室,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走路声;虽然来人努力压低声音,但尤秀现在的功

力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也不比白蔗等人差多少,故而能清晰的听见;

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脸上的面具撕下。不过这动作只抬起手,便给白蔗气愤打落;

“夫人,你疯了么?若是你现在亮出身份,小公主她虽然会很高兴,可是会因此而暴露了你的身份”

见白蔗神色凝重,尤秀也想到后果,只是她舍不得静怡这么伤心啊她认识的小公主,应该是快乐的小天使啊

见尤秀还在犹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盆素雪蓝,并感觉这脚步声越来越近,白蔗急忙走上前去,将素雪蓝拿到一个最近的暖炉旁,拉

着有些发呆的尤秀一闪身,离开了大堂

素燕儿动作也不慢,不过却只见到一个血红色衣角,刹那间便消失了;

眉头微微拢起,眼神落在暖炉旁边的素雪蓝上,嘴角勾起一道暖而欣慰的笑容,有些事情,她很清楚,只是却不能说

打了个哈欠,悠闲的回了内室,她需要睡在公主身边呢

拉着尤秀的手跃上房顶,白蔗顿时松了口气,差一点就被撞见了“夫人,公主身边的这个宫女,不简单啊”

尤秀回过神色,点了点头道:“恩,脚步轻盈,功夫应该不在你我之下”

白蔗点头道:“这样的人若是没有组织,应该在江湖上小有名气,只是这么多年,并未听说过。如此,便应该是哪个组织的了”

尤秀闻言挑眉道:“听你如此说,皇帝的功力也很高,难道他也是有组织?”

白蔗点了点头道:“很有可能,毕竟皇宫大内的人,按道理是不会有功夫的,现在他却有了,定然是拜了师父,只是,到底是谁的手下,

这个白蔗就不知道了不过夫人可以回去查查”

尤秀点头道:“听你这么说,江湖好象并不允许没有组织的人存在,这是为什么?是为了方便管理么?”

白蔗闻言摇了摇头道:“还是因为咱们幽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幽阁内部,网罗天下所有好手,若是有人不从,杀无赦”白蔗说这番

话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昔日的面无表情,并且煞气隐现;

尤秀知道,每次出任务,或是在夜间出行的时候,白蔗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恐怕这样的表情,她自己都没发现吧这算不算是她们的

悲哀呢?

“幽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很高”尤秀顺着白蔗的话给予评价幽阁究竟怎么样,是她做为阁主的悲哀,竟然都不知道幽阁在江湖上真正的

地位,并过她不好意思说出

噗~~~~

白蔗被尤秀的话逗的一笑道:“夫人,您这阁主当的可真不称职,让白蔗给你讲讲咱们幽阁在江湖上的地位吧”

“幽阁呢天下第一情报系统第一杀手组织幽阁人出现的地方,哪怕有别的组织的人出现,也会无条件的给幽阁人让道幽阁男人执

行任务是一身黑衣,紫色腰带;女人是一身血色长裙,总之幽阁人出现的地方,任何人、组织也不敢放肆可以说,幽阁是江湖老大”

看着尤秀瞠目结舌的样子,白蔗扑哧一笑道:“夫人,哎都说你这阁主当的不称职吧”

尤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二人在笑声中,向暮彦的住处掠去;

身为一国之主,虽然不管事,但仁太妃还是将暮彦保护的很好,比之太子殿多几倍的将士在神色戒备的来回巡视。眉宇间虽然多有倦色,

不过却是不敢有丝毫松懈;

卧室跟大堂内的烛火都还亮着,此时已经近三更天了;尤秀跟白蔗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难道暮彦还没有休息?

她们猜的很对,暮彦最近都睡的很晚,有时候甚至一夜不睡。他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只知道,每次都到很累很累的时候才能睡着,心

中总是有很多事情,却是找不到事情的源头所以,他每每都是倦极而眠;

小录子虽然担忧不已,但却没有任何办法,任何安神的药啊食物啊都试过了,可皇上始终是这个样子,无奈之下,小录子只好舍命陪

主子可是他的身体哪有一个绝顶高手强壮,这才没几日,便有些熬不住了

不过小录子也很是庆幸,幸好主子在学习的时候,他也跟着学了不少,虽然没有皇上厉害,可是却也差不了多少

暮彦今天很精神,总感觉会有什么事发生嘴角勾起一道冷狠的笑容,哪里还有往日半点温润样儿?

欣长的身影倏然站起,旋即一个闪身,出现在两个红衣女子身后;

尤秀突然感觉后背刺来两道冷芒,心中暗道不好,难道是被仁太妃或是容王爷的人发现了?随即马上感觉到不对劲,如针的目光只存在了

一刹那,旋即便消失了;

“谁让你们来的?”身后的人声音冰冷而无情,但尤秀的身躯却是瞬间僵硬下来;

白蔗艰难的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身后的人,微怔了一下,不过马上神色戒备的将尤秀护在身后;

黑夜中,暮彦利用月光看清来人之后,顿时身躯一振,随即目光中充满不敢相信的落在那始终背对着他的人影身上

对面的女子,他认识,虽然幽阁的人很多都不认识他,但幽阁内的成员,很少有他没见过的。并且,她身边的人,都是他跟东方澈仔细挑

选过的刚刚他以为是东方澈派人来找他,以往都是男人来,并且是固定的两人联系他,另他诧异的是,怎么会有幽阁的杀手,只是当他看清

来人的时候,心中满是说不清的复杂感觉。

尤秀眼圈不争气的红了,忽略了他声音中的询问,以为是他是在问是谁派幽阁的人来杀他缓缓的回过头来,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搂进

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尤秀也同样伸出手,环住暮彦。兄妹两个无言拥抱,眼圈微红;白蔗轻巧的退出内室,将空间让给这两个人。

暮彦温柔的拍了拍尤秀的肩膀道:“傻丫头怎么哭鼻子了?真丢丢啊”

尤秀闻言,也不说话,任由眼泪不段落下,滴落在暮彦的肩膀上,暮彦越是安慰,她哭的越凶;最后暮彦也不再说话,而是轻轻的拥着尤

秀,无声的安慰她,任由她在他的怀抱里哭的昏天暗地;

暮彦知道,尤秀很累,却毅然将整个担子担在她瘦弱的肩膀上,为的就是让三位公子安心的在边关尽好他们最后的责任,而她一个人在京

城危险的进行报仇计划

只是他要让她失望了他对这个皇位,始终没有一丝兴趣,现在更是恨到无以复加。因为,若是没有这个位子,他跟暮容便不会走到今天

这一步,又连累静怡。所以,他更是决定将这个位子让出,然后带着母亲退隐山林。

见尤秀哭的差不多了,暮彦才出声道:“怎么哭鼻子了?这可不像你”

尤秀闻言苦涩一笑道:“就当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吧我只是好久没见到亲人,顾而情绪有些失控”

暮彦闻言语言中失望的叹息一声道:“我就知道,你只把我当作你的哥哥”

尤秀疑惑的看着他道:“难道你不是我表哥?”

“是”

“那不就成了?在我们原来的世界,表亲是不能在一起的,若不然下一代很有可能是畸形儿”尤秀似乎是忘了来的目的,耐心的解释道

暮彦闻言皱眉道:“你们原来的世界?什么意思?”

尤秀察觉到失了口,急忙闭上嘴巴,神色一凛道:“听说你不想当皇帝?能给我个解释么?”

暮彦见尤秀转移话题,也不好再问,他喜欢尤秀,自然也不想让她为难,所以接着她的话道:“我一直不想当这个皇帝,当初我登基的时

候,是因为太妃说,她一定会对暮容很好,并且一定会将他视为己出,我才答应的”

尤秀闻言有些惊愣的看着暮彦道:“如此,你就登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只因为太妃许诺,会对暮容好?

暮彦颓废的点了点头道:“那时候我还小,只想看见容儿快快乐乐,他总是跑来告诉我说,母亲对他不好,希望我帮他跟母亲说说,对他

好些;我想毕竟我是哥哥,得到父皇的关心不说,更是得到母亲的关爱,而他什么都没有,所以,我就答应他,也答应太妃了”

“那时候我每做一件事,母亲就会对容儿好些,后来我见母亲真的按她的话做了,就登基了可是我登基之后,母亲就整个人形象大转变

,变的我都不认识了我想退位,母亲就拿容儿的性命要挟我”

暮彦有些痛苦的抱着头,倚靠在紫檀木屏上,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浓浓的悲伤尤秀伸手安慰的拍了拍暮彦的肩膀道:“所以你就一切都

听太妃娘娘的话,而暮容才能活到今天你现在是后悔当初的决定,还是不后悔呢?”

暮彦摇了摇头道:“不后悔,即使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也不后悔秀儿,暮彦是你的哥哥,暮容也是你的哥哥,还有你忘了的一件事吧

静怡的长相更是跟你三哥如双胞之胎,咱们是一家人,留着同样的血脉。哥求你,将来无论做什么样的事情,都要留容儿一命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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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暮彦脸上类似乞求的表情,尤秀不忍拒绝。更何况,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容王的命,毕竟,千丝万缕中,他们之间,总归都是如暮彦所说,留着同样的血脉,并且,容王能存活现在,都是暮彦用自由换来的;

她又能拿什么理由践踏暮彦的自由呢?还有,暮彦用自己的命换她一命,就算是尝还他的吧只是父亲的死?尤秀双脚慢慢下滑,如暮彦一样,倚靠在墙边,无助的抚着额头;

父亲是暮容下令杀死的,而执行人是柳家。这些,谁能告诉她,该怎么办?

似乎是看出尤秀的痛苦与挣扎,暮彦伸手将尤秀的身体揽进怀中,无限爱怜的抚摩着她如墨般的长发,深吸口气,一股独特的、属于尤秀的香气,吸进他的鼻腔里,有些陶醉的闭上眼睛。

半晌,他似乎是下了某中决定,环着尤秀的胳膊用力的拥了拥,倏然的推开她的身子道:“我知道,范老将军的死,无论如何,你都不能释怀;我也从来没奢望过,你会因为我的乞求而放过暮容。”是因为,你为了报仇再一次牺牲自己,忍着心痛嫁给他,这一切,我都看在眼中……

沉痛的闭上眼睛,月色弥漫下,俊美的容颜添上一抹绝色忧郁,让男人显的更加迷人;“秀儿,如果未来的某一天,容儿非死不可,请别让他死在你手里;或是,让……我代替他去死”他欠他的,太多太多……

或许他真的没有对不起暮容过,但是母亲呢?从一开始,她就筹谋他跟他的未来,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她的预想往下发展,可是有没有料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她而儿子会替她去偿还所有她曾经犯的错误?

尤秀怔怔的看着暮彦,心中也痛,也很苦涩,她该怎么做?所有的事,都跟暮彦没有关系,只是她该答应他么?她该说清楚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会要暮容的命的

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咔在喉咙里,尤秀就这样怔怔的看着痛苦的暮彦,直到白蔗出现,将一言不发的她拉走;

整个人如魂魄一样,飘荡在冷涩的寒风中,一抹妖娆的红色,在月色下,越发的魅惑迷人,衬托着那张绝色容颜,更加的出尘绝艳;

一抹洁白的身影,就那样静静的屹立在寒天雪地中,目光定定的望着在天空中跳跃不定的那抹妖娆。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暖暖的,将冬日的清冷顿时驱散不少;

尤秀看见来人,微微一笑道:“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呢?”

像是妻子对丈夫说的一句话,他嘴角又是不自觉的弯了弯,连语调也温柔了许多道:“蓝月山庄随时可以开业”

已经明确了她的身份,对她的爱,好象又如潮水一般涌出来,让他总是不能自拔;自从穿越过来,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记得第一次在古代相遇:虽然模样变了,可是嘴边的笑容总会不变,还有她的一举一动。虽然她有刻意去改变,可是,有些习惯,不是一时间就能改变的

真的好高兴,会在这里与她再次相遇,虽然,她已经成为了别人的妻子;可是他不在乎,不过他总是想问一问,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是不是在异时空相遇的他们,还能再续前缘?

只是,他能问什么呢?她所有的一切,早已经被仇恨所代替。尤其,他并不知道在她心里,现代的那个自己,究竟占据了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东方澈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恐怕,定然好不到哪里去吧?

毕竟,那个时候自己抛弃了她,虽然是无奈之下,只是她会知道实情么?她一定在心里恨死他这个负心郎了吧?

0奇0“你怎么了?”见东方澈看着她发呆,小脸儿一红,还是询问道;

0书0东方澈回过头来,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道:“没事,只是最近有些累了”

0网0尤秀闻言,回过头来一边引请着他进了屋子,一边歉意笑道:“对不起,辛苦你了”

0电0东方澈闻言摇了摇头道:“没关系,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话语一落,眼神落在尤秀身上,果然,她的娇躯微不可察的抖了抖,苦涩一笑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拿着你的工资,做这些事情也是应该的,不是么?”

0子0不知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话,她又是失望,又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待白蔗上过茶点,尤秀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东方澈的绝色容颜轻笑道:“他虽然没有你长的好看,可是我还是觉得你们很像?”

0书0尤秀的话像在自语,又像是在对东方澈说。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他差一点就将他就是凌洛的事情脱口而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话到嘴边,却只能无声的再咽回喉咙里;

尤秀没有看见东方澈欲言又止的样子,而是将话语转到蓝月山庄上道:“眼看就要年关了,不如,择个好日子,蓝月山庄就开业;我这边,买了几个丫头,要培训几日,蓝月山庄那边,有萧萧跟你,牡丹姐姐明日也回去帮忙。”顿了一下,还是觉得人太少了些。

“让白蔗也回去吧”

“那怎么行?若是白蔗也回去,你这边就只有白依了;我听说你每天晚上都将白依派出去,调开左府派的那个人,这样,整个柳府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不同意。你放心,牡丹跟白蔗还留在府上,至于蓝月山庄那边,就由我跟萧萧,我会从幽阁再抽出几个人,她们常年打打杀杀,是该让她们过一段轻松日子了”

“况且,等你报过仇之后,你认为幽阁还有存在的必要么?若是如此,幽阁这么多兄弟姐妹接下来的生活该怎么办?所以,此刻就让他们参与到蓝月楼的产业当中,是最好的办法也将会是他们未来的归宿。”

尤秀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竟然要解散幽阁,虽然她是觉得幽阁有些残忍,可是那日听了白蔗跟她说的幽阁在江湖的地位,是东方魂老先生一点一滴打拼下来,若是就这样解散,是不是有些草率,而辜负了老先生一番心意了?

自然是看出尤秀的错愕。东方澈微微一笑道:“以前不解散是因为,若是突然将幽阁解散了,几百人都没办法安置,身为幽阁阁主,你应该知道幽阁的这些人,是怎么来的,你说,若是没有幽阁存在,他们该怎么办?”

尤秀茫然的点了点头,她在卷宗上看过,幽阁的杀手跟情报员,多数来源与在死亡群山迷失的人,他们一旦进入了阵法内,就会被传送到幽阁内部,然后由幽阁特定的几个人将他们进行洗脑,跟身体进化,六个月后,他们就会变成江湖上另人闻风丧胆的幽阁杀手或是特级情报员;

只是这样的人,虽然造出来较为容易,可是他们的寿命大多都不会长久,多数人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会死亡,因为幽阁秘法,是等于强行透支人的生命跟潜力,顾而才会出现短命的情形;并且,这样的人,每半年十个人中只能有一两个活下来;

也有是从小培养起来的,比如白依她们就是第二批,自小就生活在幽阁。她们多数都是从战争中活下来的苦孩儿,没有家,亲人都死在战乱之中;

尤秀点了点头道:“也好只是牡丹姐姐还是跟你们过去吧若是你跟萧萧不在,有些事情,牡丹姐姐还是可以做的了主的;还有,我们的脚步需要快些了我感觉容王爷好象已经按奈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