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侯宅夫人》》 · 寄语幽思 · 2026-07-26
尤秀见两个孩子如此,心中软软的搂过她们道:“今天礼拜日,给你们放假,一会儿跟着白蔗姐姐出去玩儿,记住,莫要乱跑。”
素玉素雪激动的应了一声,素雪更是激动的对着尤秀脸上啪的亲了一口。搞的尤秀一个大红脸。
软骄内传出一连串的笑声,就连走在骄外的白蔗跟牡丹都感觉到尤秀的欢快声。只是她们却各自在心中叹了口气。
天空湛蓝一片,如水一般的波纹随着寒风的吹过,似是在天空都荡起一道道波纹。
软骄一路不快不慢的行到了蓝月楼,蓝婷等人已经在翘首等待了。到是没见东方美男,他应该是在蓝月山庄那边指挥工程呢吧!
今天的蓝月楼似乎很忙,因为萧萧不在,应该是在楼内做什么吧?尤秀虽然如此想着,却还是很好奇为什么萧萧今天没有出门迎接她。
似乎是知道尤秀的想法一样,蓝婷就神秘一笑。白蔗早在上楼之前便被两个孩子拉着走了。牡丹娇笑的跟在尤秀后面。
“你呀你!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看到蓝婷不说话,尤秀就瞪大眼睛看着蓝婷。谁成想这丫头跟她做了个鬼脸儿之后竟然躲到了牡丹身后。牡丹看见尤秀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又想到她对自己喜欢柳墨元也浑然不知,无奈嗔了她一眼道。
“我怎么了?”嘴说着,脚步却是一步也未停下,还是疾步向楼上走去。这样的对话,是生活调味剂,只能在有时间的情况下才会做,算是苦中做乐吧。
“没怎么!”牡丹见尤秀一脸好奇的样子,眼神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蓝婷。
尤秀见牡丹如此,心中顿时咯噔一下,看向牡丹半晌无语。对着蓝婷道:“你先下去准备些姐儿们爱吃的东西,等下她们玩儿完回来正好就吃了。”
蓝婷福身应是,抬起头似是想起什么对着尤秀俏皮道:“姑娘可是找到了丫儿和姜妈**下落?”说完,期待的看着尤秀的脸。
尤秀眼圈一红,急忙背过身去,脚步更急的朝楼上走去。一边道:“你等等吧!我正在使人查。”说着,头也不回的扎进了顶楼。
一听见尤秀说已经使人查了,蓝婷的脸上顿时绽开了一抹的大大的笑容,对着牡丹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下了楼。
牡丹的脸色自从尤秀跑上楼之后,便有些发白,突然间似乎是明白了很多事情。虽然有些事情尤秀跟蓝婷等人都没有说,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多少也知道了一些尤秀原来的事情。到不是尤秀等人不跟牡丹说,只是怕说了徒增一个伤心人而已。
可是牡丹却不是这么想,她认为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改日,还真要与萧萧好好聊聊呢!
尤秀站在顶楼的窗前,窗户已经被打了开来。冷冷的西北风无情的吹打在人的身上,惊起一片寒意。顶楼已经在尤秀来之前,放了六个暖炉,但窗户只开了一会儿,屋子里便被寒意所充斥。
牡丹看着悲痛的尤秀,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最起码能好受些。”
“是么?”尤秀的声音茫然而不确定,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在地上,无声的渐起一道绚烂的水花。
牡丹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你啊你,往日里也是个蕙质的人,现在是怎么回事?遇到点事情就乱了分寸!”
“有么?”尤秀喃喃道。似乎是听见了牡丹的话,也似乎她的话就如这耳边的风一般,轻声吹过。
见尤秀心不在焉的样子,牡丹张了张口,不再说话。刚刚蓝婷在问那名叫丫儿和姜妈**时候,尤秀的眼睛一瞬间便红了。这些,都让牡丹隐约能想到,那两个人都是对于尤秀跟蓝婷来说很重要的人。只是看尤秀的表情,那两个人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啊!
牡丹见尤秀一直不说话,便轻声的退出了顶楼。
冷风,顺着窗子,钻进了衣领里,激起一身寒意。尤秀眼神直直的看向前方。好久没见母亲们了,有时间该去看看了。
轻风无语,寒风吹拂。如水一般的蔓过大片大片的肌肤,青丝翻飞,红色的衣裙在白色的世界如火焰一般,舞动着妖娆的身资。
同在一边的范大公子,目光也是直直的看向前方。若是将两人连起,正巧便是这两人在相隔千里对视。血浓于水啊!即使相隔万里,也挡不住血脉的呼应。
前几日,突然接到妹妹发来的消息,说是母亲们已经被安全转移。只等他回去将府上的一些事宜都安排妥当。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范家三位公子,要准备脱身了!
一切的计划,都要现在就开始筹备,等到时机成熟时,在直接将计划启动。
所有的事情,都在向之前计划好的事情发展。然而让牡丹担心的是,尤秀到最后会因为柳墨元而改变主意。尽管尤秀看上去应该不会如此。
尤秀在窗前站定了半晌,才关上窗子,坐回椅子上。拿起几个店的帐本看了起来。
柳墨元今天早上起来之后,便回了莲院儿。自从橙儿离开了之后,莲院儿顿时便冷清了下来,因为一个人都未有,所以,花厅里都因为冬天的寒冷,仿佛都能出气成冰了。
柳墨元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可以说是五味杂全。尤秀还活着,轩辕蓝月就是秀儿。只是,秀儿为什么会在皇宫里?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丫儿跟姜妈妈到底在哪里?秀儿是怎么在皇宫里出来的?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容王爷派人做的么?是要将秀儿送给皇上么?也只有如此才能说的通了。可是秀儿又再一次嫁给了自己,这是为什么?
难道她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柳府做的不成?不会的,柳府在为容王爷做事,秀儿是知道的。他也跟她说过,柳府在这方面也是没的选择。她也是知道的!只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心虚呢?
要不找秀儿说清楚吧!可是又怕她误会,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充斥在柳墨元的脑间,让他心中顿时升起道道无力之感。
花厅内因为没有暖炉,只站了一会儿,便觉得凉意甚重。柳墨元转身进了内室,发现内室也如花厅一般,冷冷的,每有人也没有暖炉。
对着梳妆台叹了口气,因为他好象看到了尤秀就在那里笑着看着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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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会儿,柳墨元便回了书院儿。记得以前,因为莲院儿有秀儿,莲院儿便如他的家一般。现在书院儿有秀儿,书院儿便是他的家。
因为柳墨元一时间又开始留恋书院儿,众人纷纷猜测,说是秀夫人在柳三爷心里已经被蓝月的位置取代了。而那浣夫人更是一个可怜之人。
只是,这世道,又有几人会同情浣夫人呢?柳墨元三心二意,让众女子心灰意冷,看向柳府的时候更是眼带不屑。柳墨元也算是众所周知的薄情郎。
柳老侯爷气的指着柳墨元大怒道:“你这个不孝子,如此做,知不知道会影响你的仕途。”
柳墨元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祖父,不言不语。
另柳老侯爷着实是怔了一怔,曾几何时?元儿产生了这样漠然的眼神?柳老侯爷被柳墨元看的将剩下的话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再看向柳墨元时,他的眼光如一汪深潭一般,毫无波动。
柳老侯爷也是老油条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看向柳墨元时,气势瞬间便弱了下来。连他自己都来不及想清楚,便眼睁睁的看着柳墨元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便起身离去了。
而看着他的背影,柳老侯爷张了张嘴,还是一句话都未说出来。
等书房内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才瘫软在椅子上。并且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原来,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柳老侯爷呆坐在椅子上近一柱香的时间,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这才想起自己竟然对孙子畏惧,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底升起。
柳墨元从书房出来,便一路向书院儿走去,他现在最想见到的就是尤秀。最想知道,在尤秀知道父亲大人逝世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路快步走回书院儿,花厅内蓝灵跟蓝摇安静的坐在脚凳上,唧唧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柳墨元满面通红的走了进来,还以为是尤秀出了什么事情。两个小丫头的脸顿时苍白一片。
而柳墨元见两个丫头这样,心中也是咯噔一下,隐约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强装镇定的坐到主位上,使了蓝摇去偏厅煮茶。
已经接近午时,尤秀走的时候便吩咐蓝灵,中午跟孩子们在蓝月楼用饭了。蓝灵见柳墨元坐在花厅中一直都不说话,还以为是跟尤秀闹了别扭,便乖乖的垂首站在一边不语。
蓝摇端着茶盏走了进来,对着柳墨元福身道:“爷,是否在书院儿用饭?”
柳墨元见两个丫头并没有对他说什么事情,便知道自己可能是误会了。微微一笑便道:“恩,摆饭吧!”
蓝灵似是得到了特赦令一般,飞快的退出了花厅向厨房跑去。不一会儿,便带着午饭回了院子。
中午,白蔗早早的带着两个孩子提着大包小包回了蓝月楼。因为尤秀回来,东方澈也从死亡群山回来了;带着一身风尘,萧萧淡笑着跟在他的身后。
尤秀在看到这一幕之后,脸上才见了点笑容,一个上午她都过的很沉闷。萧萧似乎,咳!有些小问题啊!不过这问题貌似不错啊!若是东方跟萧萧能在一起,也是不错的。至少,这两个她真心相待的朋友,都能有个好归宿。
奇~!尤秀下楼后,直奔用饭的屋子走去。大家都已经在等她了,素雪一见尤秀进来,蹦跳的跑到她面前,将她拉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书~!并跟素玉将她们买的一些小吃献宝似的堆到了她面前。尤秀的眼底酸酸的,心也软软的,这两个孩子,虽然之前另她有些难堪,但至少现在,这两个孩子都真心当她是母亲。尤其是素雪,虽然不知道是谁告诉她姨娘们是奴才的,但是至少她当尤秀是母亲。
网~!这也是尤秀心底软软的原因,至少以后,她再对柳家做什么事的时候,也会考虑一下这两个孩子。若是柳家真的倒下了,这两个孩子她一定会对她们很好。
尤秀笑着吃了很多东西,到是蓝月楼的饭食,一点都未吃进去。这顿饭吃的东方澈沉默,尤秀跟两个孩子玩成一片。白蔗坐在一边草草的吃了几口便去休息了。
陪了两个孩子一上午,简直是比做了几个任务都累的很。倒是素玉素雪,一直都精神头十足。搞的尤秀直呼头大。不由得想到日后自己若是生养孩子,该怎么养还真是个问题。
陪两个孩子闹了一会儿,尤秀便感觉到倦了。将孩子们交给牡丹之后,便打着哈欠回了顶楼休息了。东方澈本想再和尤秀说点蓝月山庄的事的,可是一见她那疲惫的样子,便轻叹着离开了蓝月楼,萧萧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了身后有一个尾巴跟着自己。
时间缓缓流逝,日落之前,尤秀便伸着懒腰醒了过来。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倦的很,睡也睡不醒。听见屋子里有了声响,蓝婷便敲门而进,伺候尤秀梳洗。
梳洗之后,尤秀便开始着手处理蓝月楼的一些事情。蓝月山庄那边,以为资金充足,一切都在飞快的进行中,尤秀草草的计算了一下,再有两个月左右,打春的时候,蓝月山庄便能正式运营了。
将所有的帐目明细都过了一遍,并未发现任何不妥。其实尤秀也知道自己看这些有些多余,因为每间蓝月楼都有自己的人在打理,看一遍只是走个程序而已。
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带着两个孩子回了柳府。
柳墨元一个下午都在书院儿的花厅内喝茶,蓝灵蓝摇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伺服着他。一本杂记看了一下午,时不时还笑出声响儿来。
听见书院儿外面的声响,蓝灵与蓝摇都松了口气,单独跟三爷呆在一起,还真是让人感觉度分如年啊!
素玉跟素雪脚步欢快的跑进了花厅。
“蓝灵姐姐,我跟母亲渴了!”人还未到,如小鸟一般欢快的声音便传了进来。柳墨元闻听便微微一笑,看向花厅外的目光带着慈爱。
门外,有他爱的女儿,还有流着他的血的孩子。听她们高兴的声音,想必是今天玩的很高兴吧!放下杂记,便迎了出去。
尤秀见柳墨元迎了出来,怔了片刻后便拉了拉两个孩子的手,三人给他行礼。
柳墨元将尤秀扶了起来,素玉跟素雪一直都很怕他,见他出来时,两个孩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尽了。乖乖的站在身后,给他行礼。
柳墨元似乎对这些已经习以为常了,对于两个孩子如此到也不在意。到是瞧出了尤秀眉宇间的倦色,他心中微疼,昨夜,累着她了!
心中想着,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起来。尤秀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里,任由柳墨元拽着进了花厅。蓝雪已经将茶盏准备好了。
好像尤秀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一样。
“父亲、母亲,我跟妹妹下去休息了!”素玉走到尤秀跟柳墨元面前,福身道。
柳墨元忙摆了摆示意两个孩子走吧!心中却是对两个孩子识趣儿感到非常满意。连带着素玉跟素雪都有些受宠若惊,急忙退了出去。
喝过茶后,柳墨元便带着尤秀回了内室。尤秀还想去看看浣夫人,却被柳墨元硬拉进了内室。
一进内室,柳墨元便将尤秀摁倒在床上。尤秀的脸唰的下红了起来。红艳的衣裙散开在棉白的锦被上,衬得她面若桃花。
妩媚的大眼如星星一般镶嵌在脸上,粉嫩的嘴唇散发着妖娆的诱惑。柳墨元便有些情不自禁的吻了下去。尤秀一惊,急忙躲了过去,满脸通红的闪开身,支吾道:“夫、夫君,现在、还是白天!”
太阳还都没有落下好不好,他现在这样,让她出去如何见人?柳墨元虽然也些动情,但却真的没有要现在,咳!那什么的意思,被尤秀这样直白的说了出来,便面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尤秀愣然,顿时满面通红,是她自己想多了。
“咳!月儿,你休息吧!”柳墨元亲自将尤秀的绣鞋拖了下来,放到一边。然后扶着她躺下,盖好被子。
尤秀顺势闭上了眼睛,内室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柳墨元轻拍着她,另一只手将覆盖在她脸上的那张人皮面具接下道:“在我面前时,别带着好不好?我不是喜欢皮相的人!”
尤秀闻言便睁开眼睛看着他道:“是么?那你为什么娶我呢?”
“那还不是因为你设计我,并且当时我只是觉得你很熟悉,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无奈之下,只好娶了你!不过说来可笑的是,我当时还感觉很对不起你。奇Qīsūu.сom书你也真是的,看着我那么难过,你也舍得。”柳墨元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道。
“舍得啊!怎么舍不得!你念的是尤秀又不是蓝月,我为什么会不舍?尤秀已经死了啊!”尤秀双眼有些迷离的喃喃道。
柳墨元心中一疼,秀儿,又想到范老将军了吧!
“对不起!”摸着她温温的脸颊,柳墨元低声道。
“对不起什么?你能跟我说说么?”尤秀似是轻笑的问,可是眼圈的微红已经出卖了她的眼神,与内心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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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36夜闯柳府
136夜闯柳府
柳墨元却是不敢面对这双眼睛,他逃避似的避到了一边。
尤秀顿时感觉到浓浓的失望,他还是这样的优柔,总是就这样,不经意间伤了她的心。
柳墨元抬头看向尤秀,他是能感觉到她的失望的。可是为什么一到真正要去面对的时候,内心总是在担心什么。
张了张嘴,最后化做一声轻叹,柳墨元垂下头,眼圈微红。
尤秀看着他半晌,伸手拉过他的手握在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夜,慢慢来临。天空之上,翻星璀璨;尤秀不知何时已经睡了过去。甚至连晚饭都没有吃。柳墨元也没叫醒她。一直睡到三更时分,才被外面的纷乱之声吵醒。
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愿的睁开了睡眼,只见窗外灯火通明起来。隔着窗子都能看见柳府已经整个都活跃起来。
尤秀心下一惊,唤了蓝灵进来。蓝灵神色慌张的敲门而进,看见尤秀之后松了口气。
尤秀便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蓝灵茫然的摇了摇头,急急的给尤秀穿了外裳,披上大麾之后。主仆二人便先到了花厅。
白蔗双眸间带着凝重跟谨慎。见尤秀从花厅内走了出来,急忙走到她面前,站在她的右边,成保护姿势。尤秀心中微暖,暖室的门就在花厅内。白蔗站在花厅里,即能保护自己又能保护书院儿的其他人。
沐茹斋那里,有白依在,到也不必担心。只是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蔗见尤秀一脸好奇,便回头道:“说是夏杉夜闯府上,被巡逻的侍卫碰到了。双方已经交了手,府上死伤十几个侍卫。”
尤秀一惊,这夏杉的功夫竟然强悍如斯。惊讶之中还不忘问道:“家中长辈可是有人受伤?”
白蔗闻言抬眼直直的看向尤秀,半晌才道:“三夫人受伤了!夏杉的目标是柳五爷。”
尤秀拿着茶盏的手顿时一抖,看向白蔗,张了张嘴。白蔗在尤秀的眼神之中看出她的挣扎,虽有不愤,却还是开口道:“可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尤秀自是明白白蔗的意思。可是,她该怎么做?又如何做?没有人能告诉她。耳边不断传来柳府内的丫头婆子的嘶喊声,也有濒临死亡是那种绝望的悲鸣声。
尤秀看向白蔗道:“还有什么事情?”
白蔗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同时来的还有不少杀手,不过他们好像跟夏杉不是一起的。因为他们似乎是在哪里碰见了,也略有交手。只是那夏杉并不恋战,加上那杀手本不是她的对手,便被她逃开了。三爷已经带着人去追了。书院儿这边三爷派了不少人在院子外守着。”
尤秀闻言,目光闪了闪,看向白蔗道:“书院儿这边还有谁?”
白蔗知道尤秀问的是什么意思,眼神微扫了一下道:“书院儿这边留下的是几个三爷手下的将领。夫人早些休息吧!有什么事三爷自会做的。”
尤秀便点了点头,扶着白蔗的手进了内室。临走之前尤秀对着蓝灵蓝摇道:“你们姐妹先回去休息吧!今天晚上白蔗在这值夜,注意安全。”
蓝灵蓝摇福身应是,便退出了花厅。
尤秀二人进了内室不久,内室便传来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只听尤秀一声尖叫,紧接着便是阵阵破门之声。
咔——啪——内室内的声音便消失了。守在书院儿的将领一听见内室传来的打斗之声后。便大惊之下也不顾礼仪的冲了进去。
脚步声似乎是在耳边传来,尤秀双眸模糊的看着很多人影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接着便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拦腰抱起。
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了她的脖领里。接着,便意识模糊的昏迷过去。
白蔗受伤也不轻,不过在柳墨元带着人冲进来之前她都是挡在尤秀身前的,尽管她伤的伤口要比尤秀多上十几道。
柳墨元分析着,杀手可能是想杀尤秀。白蔗的功夫也很高,一直在与他周旋。可是那杀手刀刀带狠,剑剑留痕,饶是有十个白蔗,也还是不够用。最后白蔗身上失血过多,尤秀也不能眼看着白蔗受伤而死,顾而挺身而上。
最后的画面就是,白蔗摇摇晃晃的挡在尤秀面前,而尤秀则是迷糊的伸出手拉着白蔗,那杀手似乎也瞧出主仆二人之间的感情,顾而在柳墨元带人冲进来之后,便夺窗而逃了。
看着浑身是血的尤秀,柳墨元顿时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起来。他大步走到尤秀身边抱起她,哪还顾的了依旧躺在血泊里的白蔗。
迷糊的睁着眼睛,看着尤秀被柳墨元抱起,白蔗的嘴角扯起一道微不可察的笑容,转眼间便消失不见。
她的动作,却被一个人收尽眼底,却是同样看了柳墨元一眼,向白蔗走去,一咬牙将她抱起。又想起柳墨元并没有使人喊大夫,那人一边派了小将去喊大夫,一边向偏室走去。
温柔的将白蔗放在了床上,这时白依闻讯已经跑了过来。一翻折腾之下,天已经朦胧发亮了。
白依已经将白蔗的血衣换下,这期间她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吃惊之余脸上却是不动生色。这边帮白蔗换完衣服之后,便急忙向内室跑去。
只是她一进屋子,便被蓝灵满脸通红的迎了出去。白依脸色一红,无奈的看向里屋一眼,便转身回到了偏室。
天蒙蒙亮,大夫便被请了过来。一同来的还有萧萧。萧萧得到消息是白依使了蓝摇去蓝月楼告知的。
萧萧一进屋子,先是给白蔗送了些伤药,接着才到尤秀那边。
柳墨元双眼通红的守在昏迷不醒的尤秀身边。而尤秀的呼吸时有时无。吓的萧萧急忙伸手诊脉。
搭在洁白如玉的皓腕上,片刻,萧萧便脸色大变的看着尤秀。萧萧这样的表情,看在柳墨元眼中,立刻让他面如死灰。
通红的眼圈顿时便浮上一层朦胧的泪水。秀儿!秀儿!柳墨元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喊着尤秀的名子,好象只有如此,她才不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你走吧!”看着依旧脸色发白,呆呆的萧萧,柳墨元眼都不眨一下大看着尤秀那苍白无血的脸,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这——夫人,你怎么这么傻?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萧萧受到白依的消息,便急急的赶到了柳府。她先到的却是白蔗的房间,给白蔗诊过脉之后,才来看尤秀。
萧萧抬头看向柳墨元,眼神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呲目欲裂的看着他道:“你怎么可以对她这样?”
“是不是想要她死你才干心?”萧萧激动的看向柳墨元。
柳墨元睁大眼睛看着萧萧,不明白她话的意思。
可萧萧却是激动的站起身,看向柳墨元,眼神冰冷无情的可以杀死人。对着屋外大喊道:“蓝灵,给我喊白依过来!”
蓝灵在花厅内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传来白依的脚步之声。白依一进内室,便瞧见萧萧脸色发白,双眸通红的看着柳墨元。
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急急的走到萧萧面前。
还未等她走到,萧萧便瞪了一眼柳墨元,回头对着白依道:“让御狐给蓝月楼传消息,备车,我们带夫人回蓝月楼!”
这下,柳墨元再笨,也知道尤秀情况不妙了。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白依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过她知道萧萧在尤秀面前的份量。当下二话不说,转身朝小书房走去。传过消息之后,便回到内室帮尤秀跟白蔗草草的收拾了一下。
待她再回内室时,却发现,柳墨元竟然跪在了萧萧面前。
“求求你,不要带走她!”柳墨元清泪直流的跪在萧萧面前。而萧萧眼神冰冷的看着他,闭嘴不语。
柳墨元求了一会儿萧萧未果,又见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心中暗暗焦急。
萧萧似乎是被柳墨元一个大男人哭的有些心烦,不耐烦的道:“哭什么哭?之前你待她如何,现在你又待她如何?”
柳墨元张了张嘴看着萧萧,一时间所有的话都被卡在了嗓子里。
而萧萧却不想这么放过他,瞪着他道:“你事事都只考虑自己,可有想过她的想法?你可知道,在将军大人死的那段日子,她是怎么过来的?当她一个人面对未知的世界时,你又在哪里?当你父亲他们害她的家人时,你可曾帮她做过任何事情?她失踪的时候,你派人找过她么?又可曾问过自己,她在你心中是什么位置?枉她还一心记挂着你这个薄情郎!如此,也好!现在我就带走她,在去求大师一次,就算违背她的心意,封了那记忆又何妨,只要她平安快乐。无论日后生活怎样,有蓝月楼这么大的产业,我们同样过的很好,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希望你日后莫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萧萧气愤之间说了一大堆的话,而这时,蓝灵便小跑着来报:“蓝月楼的马车到了!是东方管事亲自来接的!”
说话间,便听见一阵略有杂乱的脚步之声。
却是柳老候爷跟柳太夫人,还有柳候爷柳夫人几人急急的来了。还有东方澈满脸阴沉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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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夫人等人一进屋,就看见柳墨元跪在一个冷艳的女子面前。那女子面色冰冷的看着柳墨元,而他面带清泪的,雷打不动的跪在她面前。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尤秀,面色苍白一片。
柳太夫人一见这样的情景,气愤的同时也有些害怕起来。夏杉是自己的大丫头,如今这大丫头虽说离开了府上,但是趁半夜回来伤人,多多少少有她的些责任。只是却有些不解,元儿和这冷艳女子是什么情形。
不由得转头看向白依,素玉素雪两个孩子怯怯的站在她身后。白依脸色肃然的看向柳墨元,双手却是一边紧紧的拉着两个孩子。
似乎是感觉到柳太夫人望了过来,白依回头头,冷冷的撇了一眼柳太夫人,便又转头继续看向尤秀了。
难得的,这次柳太夫人并没有生气。而是脸色发白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尤秀,张了张嘴,一下瘫软在地。月喜一直怕柳太夫人惊吓之后出事,眼神虽然时不时的看看尤秀,但注意力一直放在太夫人这边。眼见柳太夫人就要歪倒在地,急忙将她扶住,扶坐到一旁的椅榻上。
柳老侯爷到是脸色正常的望着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尤秀,嘴唇微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萧萧一见柳家这么多人同时进了内室,再看向柳墨元时,真的不想再说什么?柳墨元虽然知道尤秀的真实身份,但是柳家并没有人知道。就连蓝灵蓝摇对于尤秀的真实身份也都不知道。所以萧萧就道:“柳小候爷,夫人虽然是府上的夫人,但我们做为夫人的娘家人,有必要在夫人受了委屈的时候接夫人回去吧?”
柳太夫人一听,当然不会乐意了。她气的站起了身,指着萧萧道:“我说你这个丫头是哪家之人?你家夫人受了委屈?谁给她委屈受了?我们府上上上下下,哪一个不对月儿千百般好?”
萧萧的脸色依旧冰冷的如万年玄冰,闻听柳太夫人的话,便回头看向她道:“太夫人口口声声再说,对我家夫人好,那请问太夫人,为何夫人会躺在这里?”萧萧伸手指了指床上。
柳老侯爷回头看了看东方澈,深邃的眼神顿时一亮。早就闻听说蓝月楼有天骄两人,男东方澈,女蓝月姑娘。百闻不如一见,这东方澈当真配上这个澈字。心里想着,还是回答萧萧道:“这位姑娘,说起来到还真是我府上的问题,昨夜竟然潜入贼人,伤了月儿,老夫是在惭愧的很。”
“可当不得老侯爷此言,只是这武侯府上竟然也出了贼人。奴家实在不放心我家夫人还住在府上,今日,无论如何,我等都要将我家夫人带回去。”萧萧先是给这柳老侯爷一个高帽,接着便给他扣上一个治家不严的罪名。
这明国若是太平之国,柳老侯爷的事情就可大可小。只是现在么?这样一个罪名可谓是无关痛痒。
到底是姜还是老的辣,这柳侯爷一听见萧萧的话。立刻脸色难看的站了出来,看向萧萧就要说话,只是却被柳老侯爷面色难看的挡了回去。
萧萧不由得多看了一眼这柳老侯爷。五六十岁的年纪,长相有长年身居高位的威严,幽黑深邃的眼眸里,满满的都是深沉跟睿智。
而柳候爷虽然也有乃父之风,只是缺少其父亲的沉稳。
“姑娘此言诧异,马有失蹄,人有失误也属正常范畴,只是,月儿乃是我孙儿的夫人,就算是要带走月儿,也要听听月儿的意思是不是?”柳老侯爷看了身后不远处的东方澈一眼道。
萧萧顿时一滞,不禁叹了口气看向尤秀。心中想着,虽然带夫人离开这里主要,但还是要先将夫人的伤势稳定下来要紧。
“东方先生,刚刚一位小哥儿说喊了大夫来了府上,你去叫那大夫过来!”萧萧伸手又给尤秀诊了诊脉。
尤秀的脸色依旧苍白无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圈上覆盖着一圈优雅的阴影。东方澈听见萧萧的话后就出去寻那大夫了,只是一时到还未回来。
萧萧的祖上虽然是医族,但却是解毒世家,而牡丹也只是年纪小小的时候医术只学了个皮毛。
柳墨元一直跪在床边,不语的看向尤秀。在他心中,只要不带走尤秀,怎么都好。
过了有一会儿,东方澈带着一位年约五旬的大夫走了过来。那大夫此时脸上的表情还算镇定,但额头上已经是满头大汗。萧萧不禁有些怔然的看了东方澈一眼,只见他罕见的有些脸红。
白皙的肌肤升起两朵红云,当真是秀色可餐。那柳老侯爷的眼睛都看直了些。更不要说,内室内的一些;柳太夫人等人带得小丫头们,一张张小脸兴奋的通红,显然,见到美男不好意思,也是一件享受的事。
大夫走过去后,先是看了看尤秀的眼睑,接着又掰开她的嘴,然后看了看床边的人,最后对萧萧道:“夫人都哪里受了伤?”老大夫虽然之前被东方澈吓的够戗,但到底是医者父母心,一见到昏迷不醒的尤秀。顾不得整理自己的仪容,先是给尤秀看了看。
萧萧想了想回答道:“身上只有一处,是在肚子上。那伤口很深,出的血最多。其他的,都是内伤!”
那大夫闻言,不禁有些诧异的看向这屋子里的人。咳,他是被东方澈从柳府外扛着进来的,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这屋子里的人穿着,从面上看,非富即贵。又见床上的女子虽然面色苍白,双眸紧闭,只单看面相,也知道是难得一见的美女。想到这里,这老大夫心下一惊,回头看了东方澈绝美的容颜,顿时就前因后果都明白了。
知道自己身在哪里,加上这东方澈在蓝月楼素有美名,而蓝月姑娘又是京城第一美人,便不再害怕,而是专心给尤秀看起病来。
这位夫人的伤从外表看起来伤的虽然重些,但还不至命,只是腹部有较深的伤口。但是若如身旁这位姑娘所说,那这夫人伤的可真有些重了。思忖间,大夫就伸出手来,要给尤秀诊脉。这夫人究竟伤成什么样子,还要诊过脉来仔细推敲。
他刚伸出手,萧萧便伸手钳住老大夫的胳膊道:“你要做什么?”
老大夫面露诧异又似看白痴一样的眼光看着萧萧道:“给尊夫人诊脉啊!不诊脉,我怎能瞧的出,夫人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萧萧闻言,面上顿时露出些难色。不过心中确实打定注意,绝对不能让这大夫给尤秀诊脉。低头想了想看着老大夫道:“我家夫人内伤较重,外伤也不轻,先生还是先开些药,将外伤治一治吧!至于这内伤,自有我家独门秘术。”
老大夫闻言立即面露难色,这给病人开药,必须是先诊过脉之后才能确认病情,然后对症下药。只是这姑娘不让他给夫人诊脉,这药让他如何开得?要知道,哪怕是一味药,在这位夫人身受严重内伤的情况下,都有可能导致这夫人的伤越来越重,甚至危及生命。
这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谁要来负责?这大户人家,可不是他一个小街郎中能得罪的起的。
屋子里的人见萧萧如此,看向她的眼神顿时充满着一丝丝说不明的意味。就连东方澈看向萧萧的眼神也冰冷起来。而柳墨元却不管那么多,他站起身,对着那老大夫行了一礼道:“烦请先生救一救我家夫人,日后定当感激不尽。”
那老大夫闻言,急忙避到一边去,躲开了柳墨元的大礼。不禁为难的看了一眼沉默的萧萧。
这老大夫这么多年只身一人在京城闯荡,如今在诺大的京师内也算是小有名气。就连一些王公大臣也救治不少,在尘事中摸爬滚打,也是人中之精。一进屋子的时候,就见这柳小侯爷跪在地上,而对象正是这小姑娘,多多少少看出些门道。
现在这小姑娘又不同意救治床上的夫人,这?老大夫一时间有些转不过来弯。而萧萧却是回头看向床上的尤秀。见她的脸色已是惨白一片,不由得心中暗暗焦急,一分钟不救治夫人,夫人的危险就多一分,甚至--甚至--就连肚子里的小的,也会有危险。又不能现在就带夫人走,想到这里,萧萧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若是夫人醒着,知道自己有喜的事,定然是不会告诉柳府的人知道。只是,现在瞒的过去么?其他人的目光她可以不在乎,只是,他的呢?她一向最在乎的就是他的想法。
她还不能做出太明显的动作,不然,柳家一定会看出问题。若是强行给夫人诊脉的话,等夫人醒来,她要怎么面对夫人呢?现在这样,众人虽然都会误会她,但她不在乎。她这条命都是夫人给的,还在乎什么呢?
萧萧沉默着闭上了眼睛,眼圈微红。她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天由命吧!只希望那老大夫是个通透之人,若是这老大夫帮了她们这一次,日后,定然少不了他的好处,这些话,只能在心中想想,却是不能说出啊!
萧萧沉痛的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给老大夫让开了一个诊脉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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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萧萧点头,心下都松了口气,只有东方澈却在这个时候皱起眉头来。
他认识的萧萧,不,应该说是蓝月楼的人,都以尤秀为主。哪怕让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为尤秀去死,也不会有人有任何异议。更何况,尤秀是萧萧的救命恩人,而萧萧的为人定然不会看着尤秀涉险而不管不问,更不会如现在这般,挡着大夫不让其诊脉。
更何况,萧萧本身在诊脉上也是有一定的本事的,如此,只有一个可能,秀儿身上,有些事情不能被别人发现。一想到这里,东方澈的脸上立刻变的难看起来。不由得有些懊恼,自己什么时候反应这么慢了些?[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一边想着,面露担心的看着床铺的方向。老大夫一直皱着眉在给尤秀诊脉。感觉到东方澈的目光,回首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只是这丝毫不能缓解东方澈眼中的担忧。
而早在一旁的牡丹此时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这,秘密恐怕瞒不住多久了!想到这里,牡丹在心中长长一叹,不知道这是福还是祸啊!
柳墨元的手一直握着尤秀的另一只手,平凡的面容上,满满的都是担忧。血红的双眸里也是写满自责。
老大夫给尤秀诊了有一会儿了,可他就一直只是面色凝重的垂眼不语。
一屋子人都敛气屏声的看着老大夫。尤其是萧萧、东方澈和牡丹,脸色尤为凝重。
而这老大夫的举动无疑是折磨着他们的心,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的过去。老大夫的手终于拿了下来。他面色凝重的看着萧萧道:“尊夫人受这么重的内伤,你还拖着不救,哎!”老大夫站起身,一边叹气一边摇头的走向桌子旁,一边早有小丫头备好了笔墨。
老大夫提起笔来,飞快的写了一堆中药,写好了之后,亲自递到了东方澈面前。别人他不知道,但这美男子的速度,他还是领教过的。
“抓回来之后,马上用慢火熬上,五碗水熬成一碗水,然后马上给尊夫人服下!”
东方澈接过老大夫的方子,表情凝重的点了点头,抱拳深施了一礼。然后转身,飞快的退出了屋子。到现在他的心才算真的放下。之前那老大夫一个安心的眼神时,他应该就明白的,只是心中却是被另一桩事占着,尤秀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萧萧的表情这般凝重。东方澈会意,而萧萧牡丹却是不知道。心提的高高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老大夫的一举一动。
而那老大夫似乎是也想惩罚萧萧一般,一会看看尤秀的手心,一会又看看尤秀的眼睛。接着便不言不语的拿出金针开始给尤秀施针。
先是在尤秀的脑袋上施了三七二十一针,接着又是隔着薄被又施了九九八十一针。
粉红的鹅蚕丝被,将尤秀玲珑有致的身段突显的淋漓至尽。绝色容颜如在夜里盛开的昙花一般。在清晨阳光的铺染下,格外的美丽。
施过针之后,尤秀的脸色慢慢的会过来一些。而老大夫却已经是满头大汗。完事之后,先是在小丫头的服侍下净了手,之后才看向柳墨元道:“柳小侯爷,尊夫人的情况不太好,我需要暂时住在府上,恩,我看,就暂时住在这个院子里吧!若是尊夫人的病情有什么问题,我也好及时诊治。”
柳墨元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不待柳墨元回答,柳太夫人便张口道:“让老先生住到玉花院儿那边。离书院儿也近一点。月喜啊!你派两个小丫头过去服侍先生。”
月喜福身应是。带老大夫要跟月喜出了这内室的门时,柳老侯爷突然叫住了他问道:“先生还没有跟我们说说我孙媳妇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伤的这么重,可是有什么性命之忧?”
老大夫闻言转过身,对着柳老侯爷行了一礼道:“少夫人只是由于外力所至的内伤,较为严重一些。加上还有外伤,顾而才会出现昏迷不醒的情形。老夫施这金针主要是防止少夫人内伤再次恶化,等东方先生的药到了之后,在喊过老夫来,我会将金针取下。性命之忧还有有一点的,因为五脏六腑受创较为严重,具体能不能过了这段时间的危险期,还要看少夫人的造化和求生意志。”
老大夫之所以这么说,是尤秀真的性命垂危,只是这夫人的求生意志很强。加上她之前应该是吃过一些灵丹妙药一类的东西,之前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吸收,到是间接的救了这姑娘一命。另外,他也想让柳府的人担心担心。
听见老大夫的话,柳老侯爷也不敢多留他。还指望着他养足精神给月儿治病呢!
目送着老大夫出了门,萧萧提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地。太折磨人了!有些懊恼这老大夫为老不尊的同时,心中最多的是感谢。虽然不知道那老大夫为什么帮助他们,但还是在心中万分感谢。
老大夫走了之后,众也先后散去。屋子里只有一脸疲惫的柳墨元一直握着尤秀的手,寸步不离的守在床边。白依带着素玉素雪两个孩子看过尤秀之后便送她们回了沐茹斋。
而牡丹跟萧萧则是在众人走了之后,也出了内室,往偏厅急急的行去。
偏厅内白蔗闭着眼睛在睡觉。听见牡丹二人的声响之后,倏然的睁开眼睛,哪还有一丝睡眼朦胧的样子?
牡丹一进偏厅,便夸张的拍了胸脯道:“可真是吓死我了,那个老人家怎么这个样子!”虽然是埋怨的口气,只是怎么听也听不出多少埋怨之意。最多的是松了口气的感觉。
萧萧也感觉浑身的力好象在那一瞬间都被抽干了一般,走到床边,瘫软在床上。丝毫不在意白蔗是个病人,怕被压疼。
白蔗配合的尖叫了一声,气的萧萧伸手搔了搔她的。牡丹这时候却是面色微凝的走过来坐到床边,看着萧萧道:“现在不说,保不准一会儿不说。在金钱的诱惑下,什么话不说?”
萧萧闻言,也面色微肃的看向牡丹,思忖了一下道:“应是不能,不然,东方也不会走了!”
牡丹嗔了一眼萧萧道:“他是没办法,这里面的人,除了白依之外,只有他的速度最快,而那老大夫,还不知道是他以什么方法弄来的呢!你看他写过方子之后直接拿去给东方澈,还不是知道他速度快,就算是杀了他也是刹那间的事,得量一算之下,当是小命要紧。”
“我只怕……”萧萧还为说完,便被牡丹不耐的打断道:“怕什么,凡是有东方澈跟幽阁顶着呢!哪能轮到你**心。我们现在应该担心的是夫人!”
白蔗这时在一边终于能插上嘴,不禁拉过牡丹的手道:“牡丹姐姐,夫人,她怎么样了?”
白蔗不说还好,一开口说话,立刻引起两女的怒气。牡丹更上不顾白蔗身手也有伤,伸手就要拉起她道:“还问我夫人怎么样?你给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功夫在夫人之上,怎么还让夫人受这么重的伤?”
牡丹之前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不过她以为柳墨元也睡在书院儿里,她本身没有什么功夫,自然是不能出门再给夫人她们增加累赘。若不是尤秀那声尖叫,牡丹还以为尤秀等人都是安全的。
待她穿带整齐趿拉鞋走到内室之后,屋子里早已经站满了人。而听到的消息却是夫人昏迷不醒。
萧萧见牡丹情绪有些失控,便伸出手,使劲拉过牡丹道:“牡丹姐姐,莫急莫急!此事不是白蔗的错,而是……是夫人的主意!”
牡丹闻言不可置信的失声道:“什么”
萧萧怕她再失口说出什么别的话,急忙伸手捂住了牡丹的嘴。毕竟隔墙有耳啊!待牡丹心平下来之后,萧萧才对着她道:“哪有什么贼人,一切都是夫人使的计谋。这暗中之人手段通天,简直比这容王还要厉害三分,如此苦肉计,可引的那暗中之人糊涂。”
牡丹艰难的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夫人,她也太冒险了些。想到这里,牡丹抬头看向白蔗道:“你怎么这般卤莽,不跟我商量一下,你可知道,这一次差点害了夫人!”
白蔗闻言看向牡丹,不解她为何如此说,但隐约也敢到事情并不如她跟夫人想的那般简单。面色微凝的看她。
牡丹长长一叹,也是她的问题,尤秀最近特别嗜睡,她又推算了一下日子,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她却还没来得及说的时候,便出了这当子事。
“夫人有喜了!”牡丹长长一叹道。
白蔗闻言顿时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灵慧的大眼中闪烁着茫然的光芒。不过马上伸手握住牡丹的手道:“夫人伤的不轻,小少爷可是有什么危险?”
萧萧这时伸手敲了一下白蔗道:“你这个小蹄子,怎么这时候还乱了呢!夫人自是没事的,若是夫人有事,我们哪还能安然的坐在这里?”
白蔗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拍了拍胸脯道:“还好还好!只是肚子上那一剑的伤口可着实不浅。”
“还说呢!你怎么下的了那么重的手?”牡丹嗔怪白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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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蔗闻言无奈道:“还不是夫人,说是什么轻了怕柳家人看出什么?不然也不会这般冒险,而如此,也少的了很多麻烦。”
这番话说完,牡丹跟萧萧对视一眼,均都在对方眼中看见深深的无奈。此法虽然能让那暗中之人糊涂,但却太过冒险,更有甚者小命都会不保。这得失一计量之下,有些话还真不好说。
萧萧的话,为白蔗减少了很多麻烦。至少牡丹这边算是过了。由于一夜未睡,这会儿倦意袭来。咕哝几声之后,白蔗便睡了过去。
而牡丹萧萧二人因为担心尤秀的身体,才一会儿,牡丹便起身道:“我去东方管事那里瞧瞧,药可是熬好了。”
萧萧的目光闪了闪道:“还是我去吧!姐姐也累了一晚上,正好我有些话还要跟他说。”牡丹闻言也不推辞,她能看出来萧萧跟东方澈之间的不同,自然也乐得让萧萧去。
萧萧抱拳行礼之后便离开了偏室。东方澈的速度,那是毋庸置疑的,仅是几个闪身之下,便到了柳府外最近的药铺。飞快的抓过药,便用最快的速度回了柳府。
直接进了厨房,大厨房的人早早的就在守着。一见东方澈,急忙有娘子迎了上去,含羞带怯的接过他手中的药材,开始熬制。
这一刻,到是感觉时间过的很慢。东方澈饶是定力很深,也不免被这些人看的有些发毛。只见大厨房内,上到老婆子,下到小娘子均都眼睛不眨的看着他。当他是一级国宝么?
东方澈脸色如冰的站起身,走到熬制中药的炉子面前,问那娘子道:“放的水可是按照我的要求?”娘子闻言,轻轻的点了点头应是。
见此,东方澈不再说话,而是转过身继续回到厨房内的小桌子旁坐着。不是他不想离开,实在是他若是离开,这厨房里万一有那贼人的人,岂不是害了秀儿的命。
“夫人?”初闻这声音,似乎是从天际而来,不断盘旋在她的耳边。尤秀伸出手,胡乱摸了几把。立刻就感到身上传来一股撕裂的痛楚。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
接着那声音又喊了几声,才见尤秀茫然的睁开眼睛。顿时松了口气。尤秀睁开眼睛,只见面前坐着一个头发略有班白的老者,而自己浑身竟然动弹不得。
不由的心中咯噔一下,难道如此牺牲,还让那人看破不成?如此,那人可不是太过可怕?尤秀心中越想越惊,心中不免对那暗中之人起了深深的忌惮。
老大夫可是没有尤秀这么多想法。这夫人意志到还真不错,,这才一会便醒了过来。心中顿时松了口气。等下那药来了之后先服下,之后在已金针为引,供药物尽快吸收,之后便让萧萧处理夫人的伤口。
这老大夫到也是个有趣之人。他自然是看出萧萧也是有医技傍身,并且所学应不在他之下。虽然能从面上瞧出二人用的不是同样的医理,但万物皆有同源之根,同样是医人,这便是源之本。
之前他便瞧出,并不是萧萧有心不救这小夫人,实在是那夫人竟然有了身孕。看萧萧的意思,定然是不想让柳家知晓,顾而怕他看出,泄露出去。
其实这老大夫最开始也有如此想法,只是最后想想东方澈的神速,然后再想想蓝月楼。接着又将柳家想了一遍,最后才决定将这件事情瞒过去,日后,蓝月楼算是呈了他一个人情。
心中想着,不免有几分得意。心想着,这蓝月楼自是听说他的医术还算不错,方圆十里之内也是小有名气。而若是将此事告诉柳家,柳家最多会多赏几两诊金,那会如他之前所想那般,呈了蓝月楼的人情?
见尤秀已经醒来,只是眼神略有茫然。老大夫轻叹一声道:“夫人。可还有哪里不适?”
尤秀茫然的摇了摇头,这眼前的老人是谁?
“少夫人莫怕!老夫乃是一大夫,给少夫人看病的!”老大夫颇为耐心的解释道。
尤秀闻言,眼神刹那间便恢复清明。柳家请大夫来了!她现在一动不能动,是怎么一会事?
老大夫看着尤秀的身体狠狠的抽搐了几下,便知道她是想动,却被金针扎着动不了。解释道:“少夫人莫急,此番不能动是因为金针压着,自然是不能动的,还请夫人莫怪,等行过针之后,自然就会好了!”
尤秀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床边一直握着她另一只手,并趴扶在床边睡着的柳墨元。
头发略有散乱,衣衫也不是很整齐。见此不由的蹙蹙眉。谁着那老大夫轻叹一声解释道:“小侯爷昨夜一夜未睡,一直陪在少夫人身边,可见夫人夫妻真是伉俪情深,着实另人羡慕的很。”
这几番话说来,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好将睡的并不塌实的柳墨元惊醒过来。只见他略有茫然的抬起头,不过马上便清醒过来,噌的下站起身,往床内看了一眼。
尤秀面无表情的睁着大眼望着他,应该是一夜未睡吧!他的眼睛都红了!胡子好象在一夜之间长了很多。
二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各怀心思。
再说说某人这边,初闻尤秀受伤的消息之后,顿时大惊之下,端着茶盏的手都抖了一抖。面色阴沉不语。而夏衫同时从地下密道从外面走了进来。
夏杉一进来,便恭敬的立在一边,垂首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事草草的叙述了一遍。她们的目标是柳五爷,并且那伙黑衣人也是她们派的杀手,只是夏杉却是不知道,是那人知晓夏杉行事并不稳妥,除了武功高些之外,心计方面恐怕不敌自己身边的大丫头一半,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为她所用。也不会在那么周密的部署下,夏杉还会暴露,不然日后在柳府行事的时候还会方便许多。
有得便有失,这便是因果循环吧!
她们的目标是柳墨林,若是他死了的话,柳太夫人伤心难过之下,定然会让那宝贝的不得了的三儿子回来。只是,想到这里,那人轻轻的叹了口气。谁能想到,这柳墨林年纪轻轻不说,长相更是一副俊秀的书生模样,却是功夫竟然在夏杉之上。差点就偷鸡不成蚀把米。
而另一伙人在双方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交手。幸好这不影响整盘棋。只是他们竟然也不是他的对手,这柳墨林,当真是棘手的很啊!
只不过如此会让柳家之人糊涂,到也算是小小的回报了她一下。可是,为什么她会受伤呢?听府上的大丫头说,还伤的不轻,这着实另人糊涂的很啊!
夏杉见自家主子站在窗前拧眉不语,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本是不想说话,怕触了主子眉头。只是有些事情,还是解释一下的好。
想了想便道:“夫人,婢子没有对月夫人下手,而黑衣人好象也没有。婢子当时离开的时候,是从书院离开的。”
那人闻言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夏杉,吓得她立刻紧闭上嘴巴。
“我当然知道黑衣人没有对她下手!”那夫人不耐道。
夏杉识趣的闭上嘴,不再开口说话。而那位夫人也拧眉思忖起来。摆了摆手,示意夏杉下去。夏杉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夏杉刚走,便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厅门飘了进来。行事当真是诡异的很。
那夫人似是知道一般,头都未回道:“给我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黑影身上似乎是一团雾气一般,将里面的人笼罩在里面。诡异的如一道鬼影一般,阴森可怕。
人影抱拳给她行礼,一边道:“回夫人的话,不是我的人动的手。我们的目标全是柳五爷,怎么会忤了夫人的命令,去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动手?”
人影见那位夫人还不开口说话,想了想又道:“夫人跟我们的交易,是以任务完成度来算的,此番我等虽然只伤了那柳五爷,夫人不用付钱。只是那受伤的少夫人,我们实在没有必要去做,毕竟我们只认银子不认人,想必夫人也是知道我等的行事准则。”
那夫人沉默了有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使了身边的大丫头将早已经准备好的银钱拿出来递给了人影。那人影行过礼之后对着她道:“柳五爷的功夫高的有些奇怪,试想柳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柳五爷的功夫似乎传承与江湖之上,疑惑、疑惑!”
余光扫了一眼退出花厅的人影,那夫人又眼都不眨的看向前方,脑中飞快的思忖着。
时间缓缓流过,太阳从大山之后调皮的跳出,一轮通红的日头,从天边远远的洒下一抹抹淡红色的光芒,将黑夜撕裂。
柳墨元被尤秀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别过头去。哪知尤秀却不想放过他,想了想道:“夫君,你辛苦了!”
柳墨元闻言,掩口轻咳了一声道:“哪里当得夫人辛苦二子,实在是为夫的失误。”想到这里,柳墨元便深深的自责,到底是自己的错啊!怎么会派三个将领在外门守着?应该是在花厅的门前,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贼人的功夫竟然强悍如斯。白蔗跟尤秀两人都不是其对手,最后重伤。
尤秀虚弱的笑了笑,无声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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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大夫倒也是个有趣之人,一见二人如此,便虚行礼之后轻巧的退出了内室。
柳墨元看着尤秀半晌,才坐到床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道:“是我不好,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屋里。”
尤秀摇了摇头道:“目标是我,便是我,你在屋里,也只会连累你罢了!实在是那人武功太过高强,让人心惊。”
而这时,牡丹等人都因为一夜疲倦而沉沉的睡了过去。柳太夫人派了月喜在这边照看着。蓝灵跟蓝婷虽然吓的不轻,但还是能照顾书院儿里的人。
一夜风波也算是平静下来。宁院儿到是很安静,浣夫人昨晚便知道书院儿那边发生了事情。只是她现在的身份并不好出面。
现在,心中知道尤秀已经没事,心中不免有些复杂。之前在听说那刺客转身去了书院儿的时候,她的心提的高高的。蓝月是个好人,虽然她抢了自己喜欢的人。但一码事是一码事。浣夫人在心中长长一叹,自己到底还是太过善良。
不知道自己如此,是对还是不对。隐约中想起父母的脸,又想起那日父亲母亲对她的劝告。她的心中便隐出些厌烦。
愣愣的看着窗前雪花飘零,浣夫人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半晌,浣夫人高唤了一声翠儿。
门外立刻传来一女声应和着。听声音正是因为闯了莲院儿被柳墨元打板子的大丫头翠儿姑娘。才一会儿,门便被推了开来。一身嫩白色棉裙淡红色抹胸的翠儿便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脖子露出一大截。浣夫人看在眼中。轻叹一声,翠儿啊!怕是又看上哪家公子了吧!自己身边的四个丫头,怎么都不让她省心?到底谁才是姑娘,谁又是丫头?
翠儿之前便在行及笄礼的时候,就企图勾引过大哥左司辰。现在又打扮的这般花枝招展,想必又是相中哪房公子故计重施了吧!
本不想说什么太过难听的话,实在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只希望翠儿不要在给她惹上麻烦。
心中想着,浣夫人也毫不客气的说了出来。人的忍耐限度是有限的,若是一而在再而三的挑战底线,到时候惹出了什么大祸端,谁也保不准会不会连累相府。
翠儿闻听自家夫人的话,立刻脸色大变。一惊之下,慌忙跪倒在地。叩了一个头道:“夫人,婢子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婢子只是想,最近事事都有些不太顺利,只想收拾收拾去去晦气,婢子真的没有别的想法。”
浣夫人闻言轻叹一声道:“我知道你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一件事情都有可能被太夫人那里抓住把柄,到时候别说我不能出面救你。现在就是我们危险的站在远处,只要在太夫人眼底下犯了错误,谁知道会不会成了靶子?”
翠儿闻言脸色立刻苍白无比,看着浣夫人有些茫然的点了点头。到底是个丫头啊!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浣夫人看翠儿有些口不应心的点头应了自己的话,半晌无语。都是自己将这些丫头惯坏了,让她们越加的无法无天了。
时间缓缓过去,日头渐渐正中。京城的天气也随着小年的来临越加的冰冷起来。简直可以用出气成冰来形容都不为过。
内室里早早就放好了十几个暖炉,暖暖的,如盛夏一般温暖。虽然躺在床上一动不能用,但尤秀还是幸福的想着。
最近越来越爱睡觉了,一天简直有十七八个小时都在蒙头大睡。柳墨元整个上午都在陪着她,见她睡着了,只是坐在床边,眼都不眨的看着他。
仔细看他的眼神中,似乎有着很多道情绪。在他的脑中蔓延。没人能告诉他,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
蓝灵刚刚送过来一些粥食,里面是按照萧萧交代的食谱做的。她虽然不知道加的都是什么东西,但知道是对夫人好的就行。
蓝灵也是第一次见蓝月楼的人,萧萧是个冷艳的美女,东方更不用说了,简直可以迷倒一群人。难怪以前便听过蓝月楼的大名,想这蓝月楼的第一美女和美男也是一大看点。这也就不怪蓝月楼为何可以做的这般大了。
蓝灵再一次庆幸自己跟了月夫人。将粥盅放在桌子上之后,蓝灵呆看了柳墨元有一会儿才悄然的退出内室。
三爷长的并不好看,为什么月夫人放弃东方管事,而选择他呢?想起东方管事那张倾城倾国的脸,蓝灵的小脸儿便腾的下红了起来。迎面走过来的蓝摇见姐姐如此,关心的走过来询问,哪知姐姐的脸红的更厉害起来。蓝摇打趣了一会儿姐姐。姐妹二人相携离去。
蓝灵跟蓝摇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柳墨元手脚麻利的将粥盛到白瓷玉碗中,端到了床前。
尤秀轻轻的睁开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的翅膀一般,扑扑煽动,一双媚然的大眼烨烨生辉。柳墨元拿着碗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才傻笑一声道:“秀儿,吃点东西吧!”
尤秀轻轻的点了点头,由着柳墨元一勺一勺的喂着她。让她惊奇的是,柳墨元身为柳家的长房嫡子,应该不用亲自伺候什么人吧?可是为什么他的动作这么温柔,好象这件事情,他亲自做了千百遍一样。
胡思乱想间,有清粥从她嘴边溢出。他就温柔的拿起早放在一边的手帕将嘴边的粥汁擦掉。然后轻柔的跟她说:“慢点吃,多吃点!”
他的声音柔和的,好象要把她融化一样。这一刻,尤秀突然什么也不想想了,只希望时间定格在这一刹那。
刹那芳华,芳华刹那。一切好象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如果她还在现代,因为凌洛的抛弃,而转头爱上别人,也许她就不会死亡。如果,她没有爱上别人,而是坚强的守着内心的爱,而孤独的生活在那繁华的都市,也许一切都将会不同吧!不会穿越,便不会遇见将军父亲。不会遇见柳墨元,也没有一个如凌洛哥哥一样爱护她的东方……
只是,一切的不会,都是虚想。所有的一切都正在发生。柳家为容王爷做事,容王爷指使柳家陷害将军父亲。更是将自己送给皇帝暮彦。将军父亲对她的爱,不可以用任何事物衡量,一个从小生活在社会歧视下的孩子,突然间有了一个爱自己如命的父亲,跟一群疼爱自己的母亲。虽然是心中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另一个叫尤秀该有的,但却还是贪婪的想要得到。
到后来,才发现,幸福如泡沫一般,都是泡影,全是浮华。生命简单而又脆弱,复杂才是有滋味的人生。只是,能让她自私一些么?其实她只是贪心的不想让那些本就不属于她的一切远去。曾经的努力,全都在一夜之间白废,满心的希望也在一瞬间破灭。
尤秀的眼中,写满了茫然跟不确定,还有着浓浓的伤痛。柳墨元知道尤秀又想起了过往,想起了范将军的死。只是他能做什么呢?虽然他没有直接参与,柳家却是所有事情的帮手。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去自私的要求尤秀把一切忘掉,然后他带着她,携手天涯……
现在,他唯一能乞求的就是,秀儿能多多少少看在他的面子上,能放过柳家。虽然,他对这个家,实在没有多少感觉。但毕竟,这里,是生养他的地方。
在尤秀发愣之后,柳墨元轻叹的站起身,将粥碗收拾好,端出了内室。月喜安静的站在门外,等柳墨元一出来,便询问了他几句。无非是月夫人身体如此,吃的可好?多多休息一番的话。全都是柳太夫人交代的。
月喜带着满意的笑容端着粥盅出了书院儿。
牡丹小睡了一会儿便因为担心尤秀只睡到中午便醒了过来。先是到内室看了看尤秀,见她还在睡觉,便小声询问了柳墨元几句便去了大厨房。
取过了吃食之后,先是给白蔗送去了一份儿,接着又到沐茹斋看了看素玉跟素雪。然后找到萧萧后二人用了饭。
一番忙活之后,已经是下午未时了。
尤秀吃过东西之后,因为心中的茫然。不再跟柳墨元说话,闭上眼睛假寐。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内室的气氛一直有些沉闷,柳墨元站起身看向窗外,开口道。
尤秀眼都未睁的冷冷一笑道:“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值得你这么牺牲么?”柳墨元答非所问道。
“夫君这句话便有些值得研究了!这个世界任何事物都无法用值得不值得来衡量,要看的是这人或事在你心中的位置。”尤秀歪头想想说道。
柳墨元闻听她的话,陷入沉默。任何事都不能用值得不值得形容,而是要看这一切在心中的位置。是啊!因为他从来没有感受到家中之人的温暖,顾而对这些都只是漠然。但她不一样,她曾经有幸福的一家,只是这一切因为皇家之间的争斗,全都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柳墨元长叹一声苦笑道:“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尤秀能听出他话中的惆怅跟无奈,只是为什么会心中痛楚呢?是因为他么?难道自己喜欢上他了么?不可以,如此,她把凌洛哥哥置于何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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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把心中的想法掐灭,尤秀突然轻笑出声。
柳墨元不解的看着她。屋子里放了很多暖炉,柳墨元怕屋子太热,便把窗子打开一扇。午后的阳光自窗子倾洒而下。
散落在青石地面上,照射在窗前的暖炉上。暖气自炉子上缓缓的冒出,给屋子里罩上一层朦胧感,如置身在烟雾之中一般。
床榻上的尤秀睁着眼睛看着床顶。鹅黄色的纱帐在阳光的韵染之下,越发的柔和,尤秀白净如梨花般静谧的脸上面无表情,那双媚然的眼眸中似是写满了挣扎跟痛苦。
柳墨元望这那张曾经让他魂牵梦绕的脸,一时间百味杂全。她眼中的挣扎,他是乐意瞧见的,明知道如此她只会更加的痛苦,但他还是知道,至少,不是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
可是,看着她那般难受,他除了无能为力,好象还是如此。该怎么办?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后停在那张凶残而狰狞的脸上。
这时,柳墨元的脸上,也隐隐的浮现出恨意。一切都是因为他吧!他们之间的争斗,最后害的是更多的人。想到这里,又想起以前尤秀跟他说的话。他的心中便又开始动摇起来。以前是小部分,而现在,却是隐现全部。
柳墨元暗暗纂紧拳头,容王爷,该是时候让你有养虎为患的感觉了!不,还要让你体会到什么是失去。
“给我些时间行么?我……”柳墨元想了想开口道。
尤秀闻言冷冷一笑道:“给你时间?”还是像上一次敷衍她么?“柳小侯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也罢,妾身不敢奢求柳侯爷的帮助,柳小侯爷还是忙您的大事吧!”
“秀儿——”柳墨元略带嘶喊的打端她的话,尤秀闻言冷扫了他一眼。
柳墨元这才发现她眼神的冰冷,冷的让他都感觉到发颤。顿时便愣在那里,从什么时候开始,温婉的她也会便成这样?
这时候,柳墨元才发现。一切,都不可能回到原点。秀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柔弱温婉的女子。现在的她,一个眼神就可以震住曾经在战场上厮杀的他.
尤秀冷然的看着他道:“别假惺惺的,我现在已经吃不起你那一套!因为我没有另一个父亲再跟你去赌了。”最后一句话,尤秀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跟愤怒。
杀了她父亲还想求得她原谅,求她理解?真真是欺人太甚。一想到这里,尤秀的目光便越加的冰冷无情。这个时候尤秀的目光,虽然没有在幽阁时的那种幽寒,但却还是让柳墨元吃惊不小。
“秀儿,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柳墨元不愿见到这样的尤秀。虽然知道平时尤秀脸上的笑容都是假的,但却还是想要见到。尽管早已经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虚像。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总是想要欺骗自己。尤秀欺骗的是别人的感官,而柳墨元欺骗的却是自己的心。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想说,你喜欢我么?想要帮我?”说着,还对他眨了眨眼睛。尤秀似是变脸一般,带着暖暖的笑容看着柳墨元道。
柳墨元一怔,有些愕然的看着尤秀那张说变就变的脸。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人的脸竟然能变的如此之快。上一刻还冰天雪地,这一刻却温暖如夏。
“夫君——”尤秀甜溺的喊了一声柳墨元,只见他的脸立刻红了起来。柳墨元轻咳一声道:“我把窗户关上。”
说着便走到窗前,这才发现,外面已经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不由得道:“秀儿,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到庄子上去住几日吧!”
想了想又道:“就到京城外十里乡柳家庄去住上几日,那庄子有处天然温泉。”柳墨元越说越兴奋,好象自己跟尤秀已经双双泡在温泉中。
尤秀这时候已经收敛了笑容,她身上还有伤。并不能动,只能是转过头看向站在窗前,柳墨元的脸。
过了年,他就二十六岁了吧!她才十七岁啊!过的好快啊!一转眼,她已经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年多了呢!
这一年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多的她好象都麻木了呢!尤秀伸出手,体内的伤在她一动一动的时候,就隐隐的发痛。尤秀轻吸了口气道:“夫君,把窗子关上吧,我冷!”
柳墨元闻言,急忙将窗子关上。挡住了全部的寒气。笑着道:“你看看我,看见这么美的雪,就想的远了!”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床边握着尤秀的手道:“秀儿,说真的,等你好了!恩,我看看”柳墨元虚算了一下道:“应该快过年了,不如我们带城外的庄子上过年如何?”
到庄子上过年?柳墨元莫不是发烧了吧!庄子一般是避暑的时候才去的,而那些庄子建的时候多都是依山傍水,这个时候去,山上定然是寒气极大。回来说不上会染上风寒都没准儿。
想到这里,尤秀便满头黑线道:“要去你去!”说完,转过身就又要睡觉。
柳墨元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刚刚,他只是不想让之前沉闷的气氛在持续下去。
见尤秀要休息,他便不再打扰,给她掖好被角之后,便准备出去了。谁知这时门外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柳墨元侧伸聆听。来人应是两三人的样子,脑中闪过一些人的脸,最后停在那张同样媚惑人心的俏脸。而这时,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尤秀懒懒的回过头应了一声,柳墨元便亲自将门打了开。
来人正是浣夫人,一身翠绿色的翡翠百摺裙,披着白玉色的流云披风。头上只插了一根同色的湖玉簪子。整个人显得俏丽而有端庄。
浣夫人俏生生的给柳墨元行了一个礼。柳墨元却看都未看她道:“月儿累了,要休息了!要想看她可以晚上来。”
浣夫人闻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不过到底是大家出来的姑娘,一瞬间便调整过来道:“回爷,妾身来给妹妹送点燕窝。”
“那更不用了,月儿刚刚用了很多粥。在这段时间,月儿的饮食都由蓝凝(萧萧)姑娘负责。”
浣夫人听完柳墨元的话,突兀的抬起头。媚惑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回过头,掀起翠儿手上端的燕窝盅,拿起勺子舀起里面燕窝喝了一口。
回过头:看向柳墨元淡声道:”爷,燕窝既然不给妹妹喝,那妾身就借了一次妹妹的光。还要谢谢妹妹呢!”这句话,是对尤秀说的。
尤秀笑意盈盈的转过头看向浣夫人道:“多谢浣姐姐记挂着,只月儿刚刚已经吃过了!”
浣夫人目光闪了闪道:“是姐姐的错,今日睡过头了,刚刚又亲自煮了燕窝,所以才来的晚了些。妹妹现在感觉怎么样?伤的重不重?可是看清那贼人的样貌身高?”
尤秀勉强的摇了摇头道:“还好,那贼人身穿一身黑色夜行衣,身高么?到是七尺左右,身材较为魁梧。功夫很高,我跟白蔗都受了伤呢!”
浣夫人配合的惊呼一声道:“这、这……太吓人了!夫君,你可是最后抓住了那贼人?”
柳墨元虽然厌烦浣夫人,但还是摇了摇头。颇为自责的道:“是为夫动作慢了!”
“是那贼人的武功太高了吧!夫君虽然是军中之人,想必对江湖上的组织武功应该是多有了解,可知那贼人使的是什么招数?”浣夫人接过柳墨元的话,见他是为尤秀自责,心中很是气愤。扫了一眼尤秀道。
柳墨元闻听浣夫人的话,眼神顿时一亮。急急的回过身,朝尤秀走去。
众人均都诧异的看着他,只有尤秀目光微闪,心脏狂跳。
果不其然,柳墨元急急的走到床边,伸手飞快的放下帐子。浣夫人跟翠儿,还有陪头而来的蓝灵都惊呼一声。蓝灵更是小跑到床边拉着他的手道:“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夫人身上还有伤。”
柳墨元闻言回头冷冷的扫了一眼蓝灵,甩开她的手,掀起盖在尤秀身上的锦被。伤口已经被包扎好,只是纱布上面还透出不少血迹。
尤秀微笑的看着柳墨元。看的他心中发怵。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将缠绕在尤秀腰间的纱布一层一层的剥落下来。
尤秀咬牙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始终微笑的看着他。虽然她极力忍耐,可是光洁的额头上隐现的细汗,还是出卖了她的镇定。
柳墨元心中微疼,等到最后一层拆下来的时候,看清伤口便急急的冲出内室的门,奔向偏厅,也不顾礼仪的拉着萧萧的手道:“快去给你们夫人将伤口包扎上!”
萧萧闻言顿时大惊,夫人的伤口现在可是不能感染,那伤口本就不浅,若是再感染上病毒,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拿过之前早准备好给尤秀换药的纱布等物,小跑向内室。而柳墨元在找完萧萧之后,便跑去花院儿去找老大夫了。
心中也知道有些事情光萧萧一个人并不能解决,顾而脚步飞速。连他自己也感觉,自己的速度就快赶上一些江湖上有名的绝顶轻功了!
柳家的下人们只感到一阵冷风吹过,似乎是有那么一道人影在自己面前飞过,均都只当做上工累了眼有些发花而已。
老大夫也是忙了一夜,加上年纪大了,总是会累。从书院儿回来之后便一头倒在床上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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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睡的正沉时被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扰醒。老大夫咕哝了几句,无非就是这柳家还是什么高门大院呢!怎么这般没礼数。
“现在哪还顾的了礼数,烦请老先生跟我走一趟吧!他日定当重谢。”老大夫刚又睡过去,便被人从床上拎了起来。接着便听到柳墨元在他耳边急切道。
那老大夫适应能力到是很强,才一会儿便清醒过来,任由柳墨元带着他向书院儿奔去。不是他不害怕,实在是都快要对这种情形免疫了。因为昨夜同样是他睡的正沉睡时,只听见一阵风吹过,他整个人已经在一道消瘦的年轻身影身上。
接着那年轻人草草的解释了几句,他便了然了。心知对方只不过是救人心切而已。
柳墨元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的事情。远远的便瞧见书院儿又开始人头攒动起来。柳墨元心下一惊,脚步却是更加迅速。带着老大夫进了内室之后,只见浣夫人脸色苍白的扶着翠儿的手站在一边。蓝灵大丫头满脸泪水,眼神担忧。
牡丹竟然也在,只见她时不时的探进头,看向床里的尤秀。可是床帐早被放了下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众人听见脚步声,齐齐的朝柳墨元望了过来。
牡丹看见柳墨元身上的老大夫时,眼睛顿时一亮,急急的走上前去,行了一礼道:“请先生救救我家夫人!”
老大夫摆了摆手,脸色略有凝重的走到床前答:“蓝凝姑娘,请让老夫看一下夫人可否?”
萧萧将最后一层纱布缠绕上,将被子给尤秀盖好之后,退出了床里。
见是老大夫来了,心中顿时大定,点头道:“刚刚柳小侯爷强行将我家夫人身上的纱布拆了下来,我们都担心会引发伤口感染,到时候会有生命危险,所以听夫人的吩咐,用了烈酒消毒,之后又涂了些先生之前留下的伤药。那烈酒消毒似乎很疼,夫人只坚持到一半就昏了过去。”说到最后,萧萧已经眼圈通红。
曾几何时,自己都快忘了,哭是什么样的感觉。原来是这般心酸跟无奈。
柳墨元心中大惊之下,一甩袖子,急急的走到床边,挑开帐子看向尤秀。
那老大夫闻言,心中一跳,眼神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床里,萧萧那句夫人吩咐用烈酒消毒,被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这蓝月,不简单啊!
烈酒消毒,这法子还是他在一本古书上看过,基本上算是已经失传的土方法了。
思忖间,老大夫的手已经抚上尤秀洁白的皓腕上。微弱的脉搏在一点一点的跳动,老大夫的脸色渐渐凝重。才一会儿,额头上便隐约见了细汗。萧萧看在眼中,惊在心里。
过了一会儿,众人的脸色惨白一片。只见老大夫用衣袖擦了擦汗,对着萧萧道:“这位姑娘,你跟我出来一下!”
萧萧脸色一变,但还是镇定的跟着老大夫出了内室。
花厅内,柳太夫人等人听到消息之后,便急急的跑了过来。见老大夫出来之后,本想上前问上一问。可是一见那老大夫满脸凝重的表情,又见萧萧也是面色发白的跟在他身后,心顿时都提的高高的。
二人到了一边的偏厅说话。
“夫人现在的情形胎儿恐怕是要保不出了!你看……”老大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什么!”萧萧惊讶的几乎要跳了起来,胎儿不保?怎么办?怎么办?没有孩子,夫人……脑中闪过数道想法。
没有孩子,夫人就可以随时跟柳墨元和离,更可以以后跟东方澈在一起。想起他,萧萧心中便有些微痛,该,怎么办?
“就没有别的办法么?”心中虽然纠结,但也知道这孩子对尤秀有多么重要。有了这孩子,就有了牵制柳家的筹码,并且,夫人跟柳墨元早就互生情愫。这孩子总而言之,都很关键。
“你也知道你家夫人现在的情况,若是用一些药的话,说不准会对胎儿产生什么影响,所以,现在还是早下决定的好!”老大夫低头思索了一下道。
萧萧闻言顿时浑身颤抖不已,双唇惨白一片。张张嘴,一时间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难道,非要这样不可么?想起夫人那笑靥如花的脸,谁又能看到那背后辛酸的泪水呢?
“就没有一点可行的方法?”萧萧呆怔了半晌,才又抬起头,希翼的看着老大夫。
老大夫闻言轻叹一声,低头想了想道:“你容我半天时间,这半天之内,要想尽办法不让你家夫人发高热。这段时间是最为危险的阶段,若是夫人意志坚定,当可闯过。我这就回家,找找祖上传下来的方子,再做做最后的努力。不过……”老大夫说完这些看向萧萧那殷切的眼神,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不过什么?老先生,求您念在轩辕家只剩下我家夫人一支血脉的份儿上,救救我家夫人吧!”萧萧一急之下,竟然跪倒在地。
老大夫急忙伸手扶起萧萧轻叹道:“不是我不救你家夫人,实在是,刚刚我跟你说的方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成则活,败则死!‘
老大夫的一席话,如铁锤一般,重重的敲打在萧萧的心上.一时间竟然稳不住身形,蹬、蹬、蹬的向后退了三步。
萧萧沉痛的闭上眼睛,半晌不语。那老大夫却是无奈道:“时间紧迫,你要尽快做决断。”
萧萧闭着眼睛点了点头道:“老先生请稍等片刻!”说着,便退出了偏厅。
花厅内,东方澈的身影笔直的站在那里。绝色的容颜满脸寒冰,深邃的眼神如万年的幽潭一般,散发着幽深的睿智。萧萧面色灰白的走进花厅,顿时就吸引了一屋子人的注意。
“东方,夫人她……”这时萧萧第一次没有完整的将一句话说出,哽咽在口。
萧萧,总是那样的冰冷如寒风吹过,自从认识了尤秀之后,才从冰块变成寒水。虽然寒冷,却在开心时候也会微微一笑,在有蓝月楼的人出事时,她也会面色担忧。但却从来都是独挡一面,任何事情都能做到如东方澈一般,力求完美。
东方澈望着欲言又止的萧萧,了解她性子的他,立刻从极至冰寒的脸同样变的惨白一片。柳太夫人吓得差点没昏了过去。
东方澈咬了咬牙,沉痛道:“说!”
“夫人有了身孕,只是,现在若是保下孩子。大人跟孩子同时存活的几率为三成,若是舍掉孩子,几率为五成!”萧萧闭上眼睛,努力忽视屋子里的其他人的目光。
一时间,花厅内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花厅内十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真可谓是丰富之极。
而柳太夫人跟柳夫人的表情更是精彩,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屋子里都陷入了沉默当中。就连东方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柳太夫人身边站着一个新来的大丫头,顶的是夏杉的位置。年纪约十七八岁的年纪。长着一张鹅蛋儿脸儿,大大的眼睛如星星一般,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以前就在柳太夫人的院子里当差,只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差事。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近柳太夫人,这次夏杉的事情,本就聪慧的冬雨终于是有了机会,略施了点小伎俩,便一跃成为了柳太夫人身边的贴身大丫头。
见屋子里的人都六神无主的样子,冬雨轻轻拍了拍柳太夫人道:“太夫人,该是保月夫人啊!只要日后将少夫人的身体养好了,哪会愁抱不到重孙子!”
柳太夫人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道:“保我们月儿,千万不能让她出什么事,蓝凝姑娘,跟大夫说,就说我说的,保我家月儿!”柳太夫人虽然说的都是为尤秀好,可萧萧看是厌烦她,确切的说,她对柳家任何一个人都没有一丝儿好感。
萧萧闻言冷冷的回头看了一眼柳太夫人,便又继续看向东方澈。
东方澈也在深深的纠结之中,他应该自私些。只需要在几个巧合的印证之下,便会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她,若不然,两个人不会如此之像的!只是……若是就此放弃这个孩子,日后她会不会埋怨他呢?
一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从脑海深处慢慢浮出,另一双笑意暖暖的眼睛也同样出现。细看之下,明明是同样一双眼睛,可却是一个如同冬日冰天,一个却如夏日暖阳。
若是秀儿,她一定会去赌那三成的几率,只是她现在昏迷不醒。若是不随她,谁也不知道她醒来之后会不会记恨他!应该是会想他有什么企图吧!东方澈在心中苦笑。秀儿!我到底该怎么办?
而这时,柳墨元跟浣夫人也在内室中听到萧萧话,都脸色凝重的急步走了出来。柳墨元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样的表情,很复杂,复杂的让东方澈想挥上拳头狠狠的揍他一顿。
浣夫人的脸色更加难看,连身子都有些站不太稳。那翠儿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平时虽然能仰仗着自家姑娘的身份在柳家可以耀武扬威。但是,一旦自家姑娘在柳家没有了地位,就算是相府的女儿又如何,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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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花厅内,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萧萧紧张的看着东方澈。而他却在满心的纠结中,心中不断的有两个声音在说“放弃孩子,秀儿就会更恨柳墨元,也许就能跟他在一起!他以后就会帮着秀儿一起报仇。另一个声音却说,随了秀儿的心吧!她一定很想要这个孩子,不管他是不是柳墨元的,她只想在这个世界,有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
两个声音如魔音一般,在他耳边鼓惑着。东方澈的脸色也越加的狰狞。萧萧自是能猜出他心中现在的想法,只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柳墨元看着东方澈那张绝色容颜,心中百味杂全。秀儿竟然有了她的骨肉,他们的孩子啊!如此就要夭折了么?
“东方先生,不要在犹豫了!她,没有多长时间可等!”柳墨元走到东方澈面前,大礼拜了下去沉声道。
“哼!”东方澈闻听柳墨元的话,冷哼了一声道:“两个都救,蓝凝,你跟牡丹姑娘一直要守在夫人身边,我去去就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急步出了花厅。
萧萧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也未给柳太夫人等人行礼,转身进了偏厅,去寻老大夫了!不一会儿,老大夫便对着柳墨元要了车。而萧萧也急急的回了内室。
床上的尤秀呼吸微弱而均匀,如同睡着了一般。白皙的皮肤在光线的韵染下,流畅着一条漂亮的曲线。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破茧欲出的蝶,在优雅的舒张着翅膀。
意识模糊间,她仿佛听见了一声来自远方的召唤。
这是一片幽黑不可见指的地方,尤秀都感觉自己是道灵魂一般,漫无目的的在这虚空之中飘荡。在茫然的寻找落脚点。
飘摇着,似乎有一个声音从远方微弱的传来。带着一股股熟悉的温暖,让她在这个黑色的、冰冷的世界中,寻找到一丝慰藉。
现在的她,没有一丝痛楚,甚至没有一丝感觉。就连昔日那刻到骨子里的恨,此时也一点都感觉不到。当然,就连曾经的爱,也都在这个虚黑的世界中消失。现在的她,是一道没有喜怒哀乐的灵魂体,如同一个外人一般,看着自己一生在面前如电影一般的放映。
那里面为了爱情,傻傻的等在公交车站的少女,一身纯白色运动服在耀眼的阳光下,格外的吸引人。
水晶眸子在阳光下烨烨生辉,少女不远处,一个挺拔的身影也迈着沉稳的步子朝她走了过来。
身影是一个跟少女年纪相仿的男孩子,年纪不大,可却有不属于真正年龄的那种深沉跟气势,让人引引的生出一种错觉,这个男孩子,到有点像那些饱经风霜的老人。
男孩跟少女手拉手上了公车,此后数年,这一幕始终没变。同样是白色,一身白色的水样罗裙,裙边上绣着几朵紫丁香的小样儿。
面容慈爱的将军父亲笑着对她道:“丁香象征着坚韧不拔的精神,在百花绚烂的五月,绽放属于自己的美。高洁且淳雅。
然后,几个长相俏丽,体态玲珑的四个妇人也笑着走了过来,看着她娇声调笑。这种感觉,真好,回忆若都是快乐,长此以往那又如何?
游离的意识越飘越远,那美好的记忆离的很近,想靠近,却又怕一切不过是幻梦一场。不想靠近,那些画面就如电影一般,一遍一遍的在她的面前闪过。
伸出手,去触摸那些曾经是她的记忆。顿时有一种水**融的感觉。而那些记忆,也仿佛找的宣泄处,一点一点的顺着她的指尖调皮的钻了进去。那些曾经的痛苦、曾经年少的懵懂时的迷恋,还有那些求不得之苦的伤,也都一点一点的钻进了她的身体中。
这一刻,她仿佛找回了曾经的感觉!她是尤秀,一个没有姓氏,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从她有记忆开始,她就是一个人,知道遇见了他!那个曾说会呵护她一生的男人。她不该相信的,也许男人本身就没有任何信誉可言,只是,为什么心中总是有另一个声音在说,你可以原谅他的!
画面最后停留在一个面色冷俊的男子的脸上,尤秀双眼迷茫的看着那张脸,这样一张脸,让她有说不出的感觉。爱与恨如枯腾一般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身体深处,传来一种感觉。向是心跳一般的,在有规律的律动着。手轻轻的放在小腹上,似乎是有一股力量在那里孕育着。迷茫的双眼顿时一片清明。
接着,耳边再次传来那种熟悉的呼唤声,这次,她终于能听见一些。似乎是在喊夫人!
双眼微微睁开了一些,迎上萧萧满是担忧的眼神。尤秀的心中顿时一暖,看向萧萧虚弱的道:“我怎么了?”
萧萧一见尤秀睁开了眼睛,喜的不能自己。在尤秀开口说话后,更是高兴的想要跳起来一般。情绪好久没有这么大起大落了。
“这一上午,终于过去了!”萧萧激动的抓着尤秀的手,松了口气道。
尤秀的眼神略带茫然,看着萧萧。萧萧急忙解释道:“夫人,对不起!”
尤秀闻言,眼神更是茫然,摸着萧萧的头发道:“傻瓜,对不起什么!人生在世,哪有谁不会犯错!知错就改就好!你没有错,错的是时间跟机会!”
“不,不是这样的!是我跟牡丹姐姐疏忽了!”萧萧连忙摇头解释道。双眸浸满了泪水。牡丹这时候听见内室内传来的声音,快步的跑了进来。也不顾尤秀身上还有伤口,紧紧的抱住她。似乎尤秀是那遗忘在指尖的微风一般,随时都有有飘散的可能。
事实上,在他们所有人心中。尤秀真就好象是那怅然在指尖不愿消散的轻风一般。剩下在那世界中,所有的依恋,若是当这些依恋也不愿停留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将会让她没有了任何存在这世界的想法。所以,便会没有留恋的消散。
尤秀身上的伤口虽然还在隐隐发疼,可心里却是暖暖的。她的身边,还是有很多关心她的人啊!看着萧萧跟牡丹眉宇间挥散不去的倦意。尤秀的心中就是一疼。她这一任性,到是苦了她身边的人。
而这时,花厅内的人也似乎知道了尤秀已经醒了过来。有丫头的声音在内室的门外响起。随即便一阵脚步之声参差不齐的传来。
那柳太夫人好似真的很关心尤秀一般,一听见她醒来的消息。急急的从花厅内走了进来。事实上,这柳太夫人还拿尤秀在心中当了那么一回事。昨夜便因为担心她而没有休息,今天更是强打着精神在花厅内坐了一上午。
只因为东方澈那一句两个都保,她心中更是激动的不能自己。若是尤秀诞下麟儿这柳家便是真正的四世同堂了!到时候她便是有了那跟其他妇人吹嘘的资本,而柳家的爵位更是有了继承人。元儿虽然身有侯爵,但定远侯始终不是世袭,传不了下一代,到时候将柳家侯位传到重孙子身上……
柳太夫人的思绪越飘越远,越想越是兴奋。浣夫人也一直在书院儿没有离开。心中可真真是百味杂全。蓝月原本在柳家的地位就是如日中天。现在有了身孕,日后在柳家的地位更是母凭子贵。
虽然柳墨元曾经说,她年长为姐。但若是她一直没有为柳家做点什么?那日后,自己虽然有着左相大人千金的名号,可那些却只是虚名。对她在柳家可是一点用处也没有。
难道要真的去按照父亲的要求做么?浣夫人陷入深深的纠结当中。她不是没有见过母亲在对付那些小妾时,使用的那些伎俩。那时候她就曾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找个爱她呵护她的好夫君,哪知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半路杀出程咬金,一举夺了她的芳心。
想起尤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浣夫人却感到那张脸上写满的都是虚伪。脑中不断的闪过她们二人相处的画面,才一会儿,浣夫人的眼中便隐隐发红。满心都是怨恨跟悔意。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对她那么好。小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浣夫人的面目越发的狰狞起来。
而花厅内的人,在月喜一声尤秀醒过来之后,便急急的站起了身,朝内室走去。没有人注意到浣夫人的眼神中一闪而过的残狠。
萧萧听见声响后,便紧忙站起身,站到了床的一边。牡丹也满脸泪水的从尤秀身上起来,这才问道:“夫人,可是碰疼你了!”
尤秀无奈的嗔了牡丹一眼笑骂道:“现在想起我疼了,我还以为你还想让我昏过去呢!”
牡丹的小脸顿时一红,洋装怒嗔了一眼尤秀不依道:“人家只是担心你而已么!”
不待二人再说话。柳太夫人双眸通红的直奔到床前来,坐在床边拉着尤秀的手心有余悸的道:“可吓死我了!月儿啊!太夫人可再也经不起吓了!你可不要出什么事啊!不然可真会要了我的老命呦!”说着,柳太夫人的眼泪便落了下来。
尤秀心中虽然冷笑连连,可是表面功夫做些,还是难不到她。她便虚弱的笑着道:“让太夫人费心了!月儿已经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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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太夫人拍了拍尤秀的手道:“可怜的月儿,让你受苦了!”
尤秀摇头道:“太夫人这是说哪里的话,也许那贼人的目标本就是月儿呢!”
柳太夫人的目光闪了闪轻叹道:“怎么能是你呢!说不准是不是老侯爷在外面惹了什么人,人家来报复呢!”
柳太夫人的话语刚刚落下,柳老侯爷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说不出的威严之感。“胡说什么!”
只感觉柳太夫人握着自己的手微微一抖,随即很快便恢复正常了。尤秀心中微震,柳太夫人跟柳老侯爷之间,看似夫妻二人相敬如宾,并且柳老侯爷更是在人前给足了柳太夫人面子,但柳太夫人如此,还真的让人有些不解。尤秀心中暗暗记下,日后还真要多多注意这夫妻二人。
柳老侯爷进了内室,先是低声询问了尤秀几句。无非就是身体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尤秀虚弱的一一应对。到是忽略了早在一旁的柳墨元。
内室外,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之声。尤秀听见这脚步声后,心中微暖,是东方澈的脚步声。果然,因为屋子里人较多,门到是半开着。东方澈脚步未停的进了内室,见尤秀虽然看上去还是很虚弱,但最起码算是过了这一关。不由的松了口气,握在手心内的东西,也是松了松,窜进了衣袖内。
东方澈的脚步刚刚停下,门外又是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那老大夫即使在寒风冷冽的冬日里也是跑的满头大汗。
“找到了,蓝凝姑娘!”老大夫满面红光神情激动的挥着手中的一张发黄的纸张大声道。
萧萧神色间也是一松,看向那老大夫的目光柔和,眼圈微红。牡丹更是激动的娇躯微颤。萧萧快步走到老大夫面前,伸手扶住他道:“谢谢您,老先生!”
老大夫看见尤秀双眼半睁着,脸上闪过一丝讶色,很快便恢复自然了。略有欣慰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惊骇不已。这蓝月姑娘当真是让他吃惊不已,先是一个烈酒消毒,已经让他刮目相看。现在,凭借顽强的意志,竟然硬是挺了过来。
老大夫扶着萧萧的手走了进来,将另一只手上的提的药材交给东方澈道:“十碗水一碗药,早晚各一副,为期一个月!这期间,若是……”老大夫打住话语没有往下说,但却是吸引屋子内所有人的目光。
萧萧在内心长长一叹,暗道这老大夫到真是个守信之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还不忘记为他们保守秘密,只是……想了想,萧萧张口道:“老先生,有什么事情您就说吧!”话闭,又怕老大夫不理解她的意思,用手劲捏了捏。
老大夫想了想开口道:“若是这期间胎儿有什么异常,便不能留下!”
老大夫的话,另的屋子内的人脸色瞬间都一变。尤秀更是惊讶的说不出来,她竟然怀孕了!
原本苍白无血的脸色变的更加苍白一片。尤秀张了张嘴,只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原来,那来自体内细微饿跳动,是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骨血相连的孩子啊!是他不想让母亲死么?在她最为迷茫的时候,提醒了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着延续的责任。
尤秀的突然昏厥,另得内室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那老大夫急忙用金针稳住了尤秀微弱的脉搏。诊脉的时候,不由的又是吃了一惊。蓝月姑娘显然是心神激荡之下,才会昏迷,只是在昏迷之后,求生的意志好似更加强大。
东方澈接了老大夫手中的药材之后,便急急的督促人去熬了。而柳墨元此时却是感觉,自己好似在这里成了多余人。
柳太夫人听过老大夫的话语之后,知道尤秀已经没了生命危险。但她始终最为关心的还是尤秀肚里的孩子安全。
在确定母子平安之后,所有人都有松了口气的感觉。柳墨元更是心头如有十几头小鹿乱撞的感觉一般,不断的在扰着他的心神。对于尤秀竟然有了他的孩子,他心中暗喜的同时,来自与容王爷那一面的问题,也如排山倒海一般的向他不断的压来。
默默的退了出去,谁也没有注意,一直站在门外的浣夫人何时退出了内室。也没有人注意,在她离开时那一闪一闪的目光,究竟包含着什么,恐怕只有浣夫人自己知道了。
待众人慢慢散去,时间已经过了申时。冬日的白天,一直短的很。这个时候外面,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可是书院儿,却还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尤秀一直昏睡着,柳墨元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书院儿。现在整个书院儿就只剩下萧萧跟牡丹,还有受伤的白蔗,沐茹斋那里,还有白依跟素玉两个孩子。蓝灵跟蓝摇也是一直守在尤秀身边。至于东方澈,他则是一直亲自督促着下人给尤秀熬药。
当月亮高挂时,尤秀才悠悠转醒。此时,书院儿的人已经多数被萧萧派去休息了。她到是一直守在尤秀身边,毕竟,她在不济也晓通医理。谁也不知道,柳墨元在入夜后,就一直安静的站在书院儿的花厅门外。
似是在守护尤秀的安全,也是在默默的赎自己的罪过。
尤秀醒了过来,看着趴在床边浅眠的萧萧。心中微暖,萧萧一直伴随在她的左右,从没有离弃过她。事实上,萧萧早已经拿尤秀当成这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所以,哪怕现在要她为尤秀去死,她也是心甘情愿。
尤秀有些茫然的睁着大眼,在漆黑的夜中,闪烁着晶亮的光芒。慢慢的隐在黑夜中。
双手放在小腹上,尤秀似乎是能感觉到,那里有一个调皮的小生命,正在一点一点的孕育着,属于她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唯一一个跟她有血缘关系的人!
似乎是感觉到尤秀的触动,尤秀好象感觉小腹那里微跳了一下,很轻,却是跟真实。
尤秀傻傻一笑,却不知道,这个小生命,能活下来,太过不易。
夜,在尤秀时而傻笑中,时而迷惘中,渐渐的从指尖流失。当黎明再次来临时,尤秀终究还是沉沉的睡了过去。
柳墨元在花厅的门外,就那样静静的站了一夜。期间东方澈到是回来过,只不过走到书院儿大门外时,看见柳墨元笔直的身影时,呆站在那里半晌,才轻叹中回了花院儿。
因为尤秀的情形一直不太稳定,柳太夫人没敢让任何人打扰尤秀。各房到是想来看看,这柳家真正的嫡长子夫人,身子到底怎么样?一个刺杀,竟然将柳家第四代给刺了出来。
众人心中,当属那一位夫人,心中更是气愤不已。小手紧握,站在窗前,看着雪花细细的落下,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刺杀,却是被人成功的给利用了!而柳家五爷那边更是让她大吃一惊。
本以为魅魂的人是江湖上颇有素名的神秘组织,就算是柳家真有什么本事,也不可能通过魅魂的人真的查到她这里来。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柳家的手,当真是伸的够远,竟然差一点就查到她。
夫人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精致的脸上苍白一片,双唇更是无一丝血色。秀丽的容颜在风雪中忽隐忽现。同样是风雪交加的日子,她的一生,都被毁了!
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渐起一抹水花。她还是太笨了,竟然被抓到把柄,日后,行事当真要小心的很。
今日是柳太夫人允许各房去书院儿探病的日子,一早上,众院子里便早早的忙了开来。二夫人跟二老爷自是先到的,看着尤秀虚寒问暖了一番之后,便留下礼物告辞了。
接着便是三房,今天来的是三夫人跟柳五爷墨林。唇红齿白的奶油小生柳墨林腼腆的跟在母亲身后,时不时的偷偷看看躺在床上的尤秀。三夫人的只是笑着跟尤秀寒蝉几句之后,便带着儿子走了。
接着是四夫人,四夫人此时到比前些日子尤秀见到她时,整个人有精神很多,眉宇间的倦色也是少了不少,想必跟四老爷也是有些进展的。
四夫人走了之后,到是六夫人比五夫人先到的。
六老爷一直在外面忙柳家的生意,六夫人从表面上看去,是个比较喜欢张扬的人,摇摆着妩媚的身资,风情万种的走进了内室,优雅的跟尤秀说了几句之后,留下了一大堆礼物,便带着人走了。
最后一个来的是五夫人跟五老爷。五夫人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性子。只是这次在看向尤秀时,目光闪烁不定,不知脑中在思索着什么。尤秀对这个五夫人总是小心的很,直觉告诉她这个五夫人,才是整个柳府除柳老侯爷之外最危险的一个人。
尤秀小心翼翼的应付着五夫人,五老爷则是一开始就被柳墨元给迎了去。另尤秀自嫁进柳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位五老爷。
五夫人好象是故意装出跟尤秀很谈的来的样子,聊了有有一刻钟,才在尤秀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中,提出告辞。
尤秀急忙使了萧萧将五夫人送走了,待五夫人离开之后,尤秀先是小睡了一会儿。养好精神后,才叫了萧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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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萧萧一进来,对着尤秀躬身行礼。
尤秀无奈的嗔了萧萧一眼道:“你也要跟我来这套么?”萧萧不好意思一笑道:“我只是想让夫人开心开心。”
尤秀笑着点了点头道:“我也知道你是有心的,这段时间苦了你了!”萧萧这时已经坐在了床边,听闻尤秀如此说,眼圈一红,半趴在尤秀身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尤秀轻叹道:“我知道那件事让你受委屈了!辛苦你了!”
萧萧慌忙的摇了摇头道:“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想为夫人守住这秘密!”萧萧此时已经泣不成声。好多年,她都没有这么哭过。一直以为,哭是很懦弱的行为,所以,她从来不屑去哭。只是这次,她实在太对不起夫人,差那么一点,就误了夫人的性命。萧萧一想到,那时若不是老大夫坚决要给尤秀诊酶,结果,萧萧都不敢去想,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
尤秀安慰的拍了拍萧萧的背柔声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萧萧,从我救你那天起,我跟蓝月楼的人,就已经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蓝月楼的人,都是你的亲人!亲人之间,都要互相着想,所以,我很高兴,因为你终于当自己是这个大家庭中的一份子了!”
萧萧闻听尤秀的话更是慌了神儿,她急忙道:“夫人!我、我一直都当蓝月楼是我的家,您更是我的亲人!”
尤秀笑着点了点头。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尤秀便又睡了过去。
夜,渐渐来临。天空阴沉的好似可以滴出水来。五夫人如往常的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雪花飘零,寄语相迎。五老爷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时不时的看向五夫人,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整个屋子里,只有这夫妻二人。一盅暖酒到了底,五老爷也终于不在拿起酒杯,而是长叹一声开口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五夫人的娇躯微微一颤,很快便恢复平静了。她淡然一笑,回过头对着五老爷道:“夫君这是什么意思啊?妾身不明白?是不是再使丫头暖一壶酒呢?”五夫人看向那空空的酒壶,很是关心的道。
五老爷无奈一叹,眼神中闪烁着痛惜的光芒道:“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再连累别人了好不好?”
“夫君莫不是喝多了吧?妾身日日在家,连咱们院子都很少出,夫君何出此言呢?”五夫人颇为无辜的道。
“你……”五老爷听见自家夫人这时候还出口否认,气的拍桌而起,怒指着五夫人。
“我怎么了?”五夫人还是失口否人,他越是痛苦,她越是开心。更是乐意见到他眉宇间总也消散不掉的郁气,她会更快意。
五老爷看着五夫人脸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无情的表情,心中大痛。他爱了十几年的女子,嫁给他,不过是为了利用他而已。只是,为什么除了心痛之外,他心甘情愿呢?也许这就是古人常说的情吧!
五老爷走到窗子前,将窗子轻轻关上。顿时,屋子里的温度上升了不少。接着又拉着五夫人的手,坐到床边。他对她,一直很温柔。双手摩擦着她娇嫩的脸庞,温温的、软软的,如一块羊脂白玉一般精致。
五夫人的目光,始终都平平淡淡的。就连看向五老爷时,也依旧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是现在,她心中却是又泛起阵阵酸楚。
五老爷温柔而怜惜的吻上五夫人红艳软软的嘴唇。五夫人也配合的轻启贝齿,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并且,随着他的动作,渐渐迷失在自我中。
五老爷的动作轻柔的褪去了五夫人身上一件一件衣服,只剩下一件半遮掩白纱内衣。翠绿色的肚兜在一扯一动间,隐露*光。引的人血脉喷张。
床帐被玉手一带,遮住了一室*光。良久,床帐里传来女子的喘气声,男子低沉的轻哼声。夜,酝酿之中的大雪终究还是在早上如约而至。
鹅毛大小的雪花从天上大片大片散下,尤秀还是只能躺在床上。不过却是让蓝灵把窗子打了开来。她喜欢雪,洁白而纯洁。
萧萧等人最近因为照顾她,都很累,被尤秀督促着去休息了。蓝月楼那边,因为有蓝婷跟蓝玲,到也不用太过担心,只是幽阁却不能没人,东方澈今天早早便跟尤秀告辞了。并且跟她报告了幽阁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毕竟,尤秀才是幽阁的阁主。
尤秀的身体,也渐渐稳定了下来。身体虽然稳定了,可是脑子却是还不能稳定,首先,尤秀便交代白依,给幽阁送消息,让那边查查五夫人的家世。怎么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人跟她提过五夫人娘家的事情。只听过一些传言,说五夫人的父亲刘秉承是柳老侯爷的故交,二人私交甚好。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二人被判入狱。
事实上,那错误好象真的是五夫人的父亲刘秉承犯的错误,当时因为不想连累家人跟兄弟。故而在监狱中自杀身亡。
五夫人的母亲听闻夫君的死讯之后,因为受不了打击也徇情而死。最后刘家只剩下五夫人一根独苗。而刘秉承自杀不久,柳老侯爷便无罪释放了。
尤秀目前知道的,只有这些。她隐约感觉到,要想查出所有的事情是容王干的,还是谁动的手。最主要是先查清被怀疑人的底细,到时候也好对号入座。
白依直接用御狐传达了命令。而范家大公子那边,也有一只御狐飞来。落在他的面前。
范大公子激动的抓住御狐,险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想要亲亲御狐的冲动,从脚筒里拿出尤秀传给他的信。
大哥:见字如面,妹尤秀!小妹现在柳家为妻,但却是以轩辕蓝月的身份为遮。二次嫁柳墨元为妻。别担心,小妹并不是喜欢他,只是想借他对秀儿之前的情意,来一点一点的报复柳家!
哥!你们谁也不用劝我!小妹想,哥哥们应该都知道我跟父亲母亲的感情。小妹一直生活在父亲的庇佑下,长了这么大,可却是在小妹能回报父亲的时候,被容王害死!小妹知道,柳家责任不多,但他们却是不可原谅的,因为他们在容王争位上做出了很大贡献。
至于小妹怎么做,还请哥哥们不要出面管小妹。大哥,要照顾好母亲!至于父亲之前的那些手下将领们,早早跟他们说了吧!哥,等小妹把柳家跟容王爷解决之后,咱们带着母亲们隐居好不好!
真想感觉一下那是什么样的日子,一定很美好吧!有母亲们笑语欢声,还有哥哥们的关怀!小妹能感觉到,这样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哥,咱们一起加油!
另:小妹一定一定会保护好自个儿的身体,健健康康的!还如以前那样,站在哥哥们面前调皮!
短短的一封信,范家大公子读完之后,却是双眸通红。握着信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看在外人眼里。大公子家中莫不是又有什么事了吧!
众人心中纷纷揣测,是不是范二公子或是范三公子出了什么事?不然,范家现在根本没有什么人,再出事,众人不免会想到那里。
只是,看大公子欲言又止的样子,众也也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触了他的眉头。范家人心狠手辣的作风,可是早就深入人心。
再松开手中的纸时,早已经化成了一堆白粉,随这手心张开,慢慢的飘散在风中。
秀儿,你到底想做什么?来信总是说她很好,可对于她为什么再次嫁给柳墨元为妻却是只字不提。虽然大公子等人隐约猜到秀儿应该是为了更好的报复柳家才会这样做。可是却怎么也想不通,这和容王爷有什么关系。
秀儿如此做,是想让她除自己之外的人都能够保全。让他带着弟弟们跟母亲们隐居山林,可是大公子怎会同意?虽然父亲大人生前最为疼爱的,是自己那始终长不大的小妹。可对他们的疼爱一样不少。更何况,他才是范家长子。若是真要报仇,他才是应该报仇的那个人,只是现在么……
当阳光再次顺着窗棂洒进来,尤秀睁开眼睛,只觉得眼前一黑,就见柳墨元有些茫然的猛的站起身,警戒的看向周围。
尤秀一怔,随即哭笑不得的看着他道:“夫君!”
柳墨元罕见的脸色一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夫人,昨夜睡的可好!”
尤秀深深的看着他那双熬的有些发红的眼睛,心中一时间说不出什么感觉。好象有些幸福,而在幸福的同时,伴随着更多的压力。
看着他半晌,尤秀疏离一笑道:“辛苦夫君了,妾身昨夜睡的很好!日后让蓝灵跟蓝摇过来守夜就行了!”
柳墨元感觉到尤秀的变化,脸色顿时有些发白。不过很快便若无其事的笑着道:“别人我不放心,还是我亲自来好了!更何况,我也不想离开你半步!”最后一句话,柳墨元用很小的声音说出。不过尤秀还是听的一清二楚。她心头更是酸涩难明。
“随便吧!我饿了,传膳吧!”尤秀对着一直站在床边的蓝灵笑着道。
蓝灵福身应是,转身退了出去。柳墨元便使了蓝摇去拿尤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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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墨元见尤秀不想多说,直接起身退了出去。
尤秀愣愣的看着柳墨元直挺着背脊,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她的心中顿时又难受起来。萧萧这时候神情淡然的走进了内室,见尤秀脸上的表情,顿时一怔。
说不出的惊恐,难道夫人喜欢上柳墨元了么?手心隐约沁出不少细汗,萧萧强自镇定的走进了内室。对着尤秀若无其事一笑道:“夫人昨夜谁睡的可好?”
尤秀笑着应声,一边招呼着萧萧坐在床边,一边拉着她的手道:“我很好,你看看,整天躺在床上,多出很多肉呢”
萧萧就笑着道:“那敢情好,夫人你太瘦了,胖点正好。要不然萧萧都怕一阵风把您给吹跑了呢”
尤秀笑着伸手在萧萧的鼻子上宠溺的点了一下,萧萧虽然还在笑,可是神色间却是恍惚不定。尤秀心中无奈,知道萧萧可能是看出些什么,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萧萧似是知道尤秀心中所想,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道:“夫人,我不知道你心中是如何想的。只知道,我们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您是不是……”萧萧还没有说完,尤秀便伸手挡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在说下去。
想了想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我也知道,我嫁进柳府的目的。你放心,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我的身份”不管是真正的范尤秀,还是那道来自现代的灵魂体。她都从来没有忘记过。甚至都没有忘记过,那始终在内心占据一个角落的凌洛哥哥
萧萧却还是不放心。她的家人也是被人害死,曾经深深体会过那种家破人亡的感觉。虽然最后凶手也死了,但是不能亲自为家人报仇,一直是她心中的疙瘩。这一次,她亲身体会,也亲眼看到,尤秀曾经幸福的家被容王爷与柳家联手顷刻间毁于一旦。因为不能为家人报仇的遗憾,便成了无论如何都要帮尤秀报仇的动力。
无论如何,都要帮夫人把仇报了哪怕牺牲她也心甘情愿。尤秀也知道,所有人都是为她好。可是她每当要做什么的时候,脑中总会不自觉的浮现柳墨元的脸。并且很是清晰的扰着她。
“夫人”萧萧很是激动的握着尤秀的手,隐约中有些颤抖。她知道这样做是在逼她,只是,若不如此,夫人又怎么会下的了决心?尤其是她每次出门看见柳家人的时候,那种隐藏在心中的恨,总是不自觉的浮现出来。
而柳墨元的软弱更让萧萧气愤,她怎么也想不通。这样一个柳墨元怎么会是战场上那所向披靡的战神?尤其是柳墨元在柳家长辈面前那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让萧萧生气。真不知道夫人跟那浣夫人怎么会喜欢这样一个男人。
在花厅内用饭的柳墨元此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素雪就笑着道:“估计是谁在想念父亲呢”这几日,前几日,因为尤秀的有心撮合之下,素玉素雪跟柳墨元之间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这让尤秀不禁感叹,到底还是父女,有血缘关系就是不一样。若是她对两个孩子不好,日后就算是想套近乎,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二人正说着话,蓝灵便拿着食篮走了进来。笑着摆放在桌上,伺候尤秀用饭。早饭吃的很少,不是不想吃多一些,实在是尤秀不想多动。一动就会引着腹部的伤口发疼。
但显然有人不这么想,尤其是柳太夫人。早饭刚刚用过,柳太夫人便使了月喜送鸡汤过来。接下来的一天之内,柳太夫人要么就是亲自过来瞧一瞧。就算是自己不来,也不忘了使月喜送点什么补品过来。
尤秀当然是不想喝,可是每次她想倒掉的时候,柳墨元便会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冒出来,看着她将补品喝掉。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尤秀的身体也是渐渐好转。有了身孕之后,她到没有孕吐,只是比较爱睡而已。一天之内,除了固定的吃饭如厕之外,多半都在睡觉。一个月下来,尤秀好笑的想着,自己估计胖了十几斤。
萧萧却是道:“哪里,哪里?都没见你长多少肉,你吃的那些东西啊都被小哥儿吸收了呢”
尤秀这时候就伸手轻抚小腹,一脸幸福的淡笑。她能感受到体内的小生命在一天一天的长大。现在她满心的都在期待,这个小生命的降临。将给她的生活带来怎样的色彩呢尤秀甚至能想到,一个可爱的小家伙笨手笨脚的站在她面前,甜甜的叫她妈妈
柳墨元站在门口,看着尤秀一脸幸福的抚摩的小腹。那洋溢在脸上的母爱,让他内心深处,似乎又软了一个个角落。
浣夫人站在书院儿的门口,脚步顿在那里。犹豫着该不该放下去。柳墨元的身影直挺的站在那里,似乎是一堵强一般,为她挡住了风雨。
今天的柳墨元依旧是一身忧郁的天蓝色。在白雪皑皑的衬托下,越发的深沉俊逸。浣夫人的眼神从伤情渐渐便成痴迷。
无论多久,始终,她都是爱极了这颜色。脑中不自觉的想起那张清秀的奶油小生脸,腼腆的,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想到这里,浣夫人就傻傻的笑了。
翠儿看着自家夫人从痛苦到傻笑,并感觉时不时有丫头婆子从书院儿,门前经过时。那嗤笑的表情,越发觉得脸上挂不住。
唤了几声才将发呆的浣夫人唤醒。翠儿忍不住埋怨道:“夫人,你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浣夫人听的脸一红,嗔怒了一眼翠儿道:“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翠儿小脸儿一变,赶紧闭嘴。到底是主子,就算在不满,她也只能嘴上说一句而已。见自家夫人脸色有些难看。翠儿赶紧换上一副献媚的笑容道:“夫人,你看,我们还进去么?”
“进去,为什么不进去?既然来了,我就要进去看看”浣夫人高声尖叫一声道。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翠儿夸张的捂着耳朵可怜惜惜的点了点头,跟着她的脚步走了进去。
此时,日头已经西斜,恹恹怏怏的的垂过在天边。天气冷的很,因为刚下完一场大雪,书院儿的雪还没有来得及清理。因为只有一个婆子。
浣夫人厌烦的向花厅内走去,柳墨元听见脚步声。回头淡淡的看了一眼浣夫人道:“你来干什么?”
浣夫人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柳墨元会以这样冷漠的口气跟她说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还是微笑道:“我来看看月妹妹”
“放心,她暂时还死不了”柳墨元还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只是说的话却是让浣夫人娇躯一阵颤抖。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墨元,第一次觉得,墨元哥哥是如此的陌生
嘴唇苍白的无一丝血色,浣夫人张了张嘴,喃喃道:“难道墨元哥哥以为是我下的手么?”
柳墨元的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很快便消失不见。依旧淡淡道:“看过了么?她没事”说完后还冷冷一笑。
浣夫人闻言脸上更是呈现一片死灰,原来,墨元哥哥以为是她雇凶杀人杀柳五爷,只是引人注意的一个手段而已。真正的目的是月夫人
抬起头,浣夫人满脸无辜的看着柳墨元道:“我不知道墨元哥哥为什么会怀疑我,我只是想说,我一直视月妹妹为姐妹甚至夫君不来宁院儿的事,我心中虽然会不舒服。但却不会怪月妹妹,要怪就怪我没有魅力,留不住墨元哥哥的心。我说的这些,并不指望墨元哥哥不去怀疑我。只是对的起我自己便可”说完,浣夫人含泪,头也不回的走了。
翠儿惊慌的跟着自家夫人一路跑出了书院儿。书院儿发生的事,才一会儿就在整个柳府中传了开来。谣言越传版本越多,传到柳太夫人耳中的时候便是这样了:
原来浣夫人早早就知道月夫人怀了身孕,刺尤秀那一剑,最好来个一尸两命,一命也行只是没想到尤秀福大命大,白蔗以身相护,最后更是险之又险才得保母子平安。
柳太夫人听完之后,当即脸色就变了,然后直直的晕厥过去。上房的人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柳太夫人才悠悠转醒。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派人将浣夫人喊到上房。
不一会儿,浣夫人便带着翠儿脸色平静的来到了上房。不卑不亢的给柳太夫人行礼。
柳太夫人脸色铁青的指着浣夫人质问道:“你可知我喊你过来是为什么?”
浣夫人闻言抬起头与柳太夫人对视,眼神深处一片坦荡道:“孙媳不知道太夫人唤孙媳做什么,还请太夫人明示”
柳太夫人看着浣夫人眼中的坦荡,之前在心中的怒气顿时就消散了大半。毕竟是传言,多有些不可取信,斟酌了一下言词道:“府上的一些传言,你也听到了一些吧?”
浣夫人乖乖的点了点头
柳太夫人又道:“虽然传言多不可信,但你应该知道,所有的传言都不会是空穴来风但你毕竟和别人的身份不一样,我还是想听听你怎么说?”
浣夫人的内心深处就窜起一道怒火,嘴上说传言不可信,接着又说所有传言并不是凭空出现,间接的就告诉她,若不能说动她,今儿她派人刺杀月夫人的罪名是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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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夫人的脸色瞬间便有些苍白。
她看向柳太夫人道:“太夫人也清楚那毕竟是传言,孙媳尚还年轻,不会说什么话,若太夫人一定认为,月妹妹被刺杀的事情跟孙媳有关系。可以派人查查,这期间孙媳可以在宁院儿之内不出来.为期一个月。这段时间内,若是太夫人还查不出来,还请给孙媳一个说法。”
浣夫人说完,丝毫不惧的抬起头与柳太夫人对视。柳太夫人见浣夫人如此,一时间到没有了主意。不由得看向柳夫人。柳夫人想了想道:“浣儿,母亲知道你也是委屈的。那这段时间就委屈你了,一个月后,母亲亲自给你一个说法。”
浣夫人眼圈一红,点了点头,之后便福身退下了。
浣夫人走后,柳太夫人便看向柳夫人道:“媳妇如此说,是不是有了什么法子?”
柳夫人俏脸儿一红,想回答没有,却是不好意思开口。突然,柳夫人眼前一亮道:“这件事情晚上太夫人去看月儿的时候,可以跟那孩子提提。毕竟那孩子不像元儿和浣儿。”
柳太夫人赞同的点了点头,心中有了念想。一整个下午心头上都跟长了草一样,坐卧不宁。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饭前,早早便使了月喜去大厨房将给尤秀准备的补品拿过来。
主仆一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进了书院儿。
尤秀正在读一本杂记,萧萧在一旁安静的呆着。这期间若是尤秀有什么不适,她便立刻给尤秀诊诊脉。老大夫一直住在花院儿,尤秀现在可是柳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一进院子,柳太夫人就瞧见整个院子里。只扫出一条可供人走路的细小通道,顿时脸色变的难看到极点。月喜看在眼中,想了想对着身后的婆子道:“孙妈妈,你跟几位妈妈将书院儿的院子清理一下,然后在问问,书院儿是谁当差。”
孙妈妈会意,福身带着身后的几个婆子便去拿清扫用品去了。
柳太夫人这时候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点,扯了扯嘴角。柳太夫人便一脸微笑的进了花厅。
花厅内,白依带着素玉跟素雪在玩翻绳。蓝灵跟蓝摇在一旁笑着看着,时不时的插上一嘴。听见响声,柳太夫人已经扶着月喜的手走了进来。
几人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给柳太夫人福声行礼。柳太夫人一脸的温和淡笑道:“玉儿、雪儿,你们怎么不进屋子跟母亲说说话?”说着,伸手拉过两个孩子的手,将她们搂在怀里。
素雪有些不自在太祖母的热情,不安的扭了扭身子道:“白依姐姐说,母亲身体还太虚弱,不让我们去闹。”
白依的脸上便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马上便释然了。
柳太夫人闻言,脸上依旧温和淡笑道:“白依说的对,你们母亲马上要给你们添小dd了呢高兴么?”
“高兴,那样我们就可以整天带着弟弟玩,保证不烦母亲”素雪开心的拍了拍手笑着道。素玉的脸上就闪过一丝不自在。
若是有了弟弟,整个家的焦点便都聚到他的身上。到时候谁还会注意到她跟妹妹?并且,父亲跟母亲也就不会这么疼她们了。一想到这里,素玉便偷偷的扫了一眼内室的门,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升起。
柳太夫人逗了一会儿两个孩子,便进了内室。早在内室看书的尤秀听见柳太夫人的声音之后,便将杂记放到枕头底下。
古代的女子大都不识字,而看书更是只能看女戒一类的书。若是被柳太夫人发现尤秀在看杂记,只不定怎么说她呢为了避免麻烦,尤秀还是藏起来的好。
尤秀半倚在床头,见柳太夫人走了进来便笑着道:“太夫人,大冷天儿的。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呢?”柳太夫人一边扶着月喜的手往里走一边笑着道:“还不是担心你,也想我这小金曾孙了”
“太夫人”尤秀不依的撒娇道。
柳太夫人哈哈一笑道:“好了好了月喜,快快,将我给月儿准备的汤盛一碗来”一边说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尤秀脸色一变,接着苦笑道:“太夫人是要将月儿养成小猪”
柳太夫人对着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月喜让其余的人出去。月喜当然知道柳太夫人跟着一起来的目的,当下盛完了汤之后,端到萧萧面前道:“蓝凝姐姐,太夫人跟月少夫人有话要说,月喜不方便听,还请蓝凝姐姐将汤伺候月少夫人用下。”
萧萧冷漠的看了一眼月喜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汤。月喜被萧萧那一眼看的娇躯微微一颤,心中顿时惊恐万分。强自镇定的带着一群小丫头出了内室。顺手将门也带上了。
萧萧端着汤走到了尤秀面前道:“夫人?”
尤秀无奈一笑,她现在还有的选择么?正主就在这啊伸手接过汤盅笑着道:“太夫人亲自送过来,就算再难喝,也要喝呢”
柳太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太瘦了,明天我叫厨房给你炖点老鸡汤来”
“太瘦?”尤秀将嘴里的最后一口汤费力的咽了下去,听到柳太夫人的话差点没喷出来,出口道。
柳太夫人点头伸手抚着尤秀的长发道:“你啊可能家中就只有你一个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瞧瞧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傻孩子,嫁进柳家,我跟元儿他娘就是你的母亲祖母。有什么事不要不好意思说,我们一定会拿你当我们自己的孩子一样疼。”
尤秀动情的眼圈一红,乖乖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冷笑连连,柳太夫人还真真是虚伪的很。以前她是尤秀的时候,柳太夫人就算是看都懒的看她一眼,现在可好。还真是母凭子贵呢孩子还没生出来就这般,若是生出来的是女孩,恐怕又是一个态度了吧
不过心中却也有些疑惑,知道她怀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什么今天才亲自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跟她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心中想着,顿升警戒。
柳太夫人见火候差不多了,斟酌下言词道:“月儿,想必有些事情你也听说了吧?”
尤秀见柳太夫人有一会儿不说话,便知道正戏要来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柳太夫人会问她这事儿。
“什么事?”尤秀装糊涂的问。
柳太夫人一滞,原本准备好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不过柳太夫人是何人,只一会儿,便缕顺过来道:“就是今天府上的传言”
尤秀见柳太夫人就差没挑明了说,知道不能在装糊涂了。她表情凝重道:“听到一些,不过,孙媳感觉这有些不太可能。”
柳太夫人闻言微挑了一下眉毛,显然对尤秀的回答有些意外。不过还是道:“为什么?”
尤秀不好意思一笑道:“我自认跟浣姐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再说,浣姐姐也不是那样的人”
柳太夫人想问的话再一次卡在嘴中,见尤秀那一脸不相信的表情,便开口道:“也就你是个心善的,把谁都当做好人,可是那些人在背后不知道捅了你多少刀。都吃亏了,怎么还不知道防备”
这翻话说的萧萧在一旁猛翻白眼,不由得从上到下打量柳太夫人好几遍。怎么也想不出来,就算是可以讨好我家夫人,也不用这般虚伪吧?说的她在一旁都直掉鸡皮疙瘩。
尤秀听闻俏脸儿一红,看着柳太夫人道:“孙媳只想大家平平安安的生活在一起,不想有那么多勾心斗角。”没意思,她对这些已经看的很淡了更何况,柳墨元现在,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若是左司浣想要,有本事拿去就是。
柳太夫人欣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道:“你啊你就是因为总是这样想,瞧瞧现在都什么样子了是时候让她知道深浅了”
尤秀闻言心中冷哼一声,你不是说我心善么?为什么不亲自帮我去摆平,想让我出手?我偏不,就让左司浣继续这样,最好搅的整个柳府都不得安宁。到时候她再适时候从中插一脚进来,所有的责任都会是浣夫人一个人背。想到这里,尤秀便更不能允许浣夫人出事。
“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浣儿做的,我都不能袖手旁观。你放心,我已经将浣儿禁了足。短时间之内扰不到你了”柳太夫人微笑着说道。
尤秀脸色一变,看着柳太夫人急声道:“太夫人为什么这么笃定是浣姐姐动的手?若是到时候查不出来的话,如何对左家交代?”
柳太夫人微笑着道:“放心,我又没说让她禁足。是她自己跑来跟我说的”
柳太夫人的笑容这两次的笑容,隐约让尤秀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更是感觉那笑容竟然是阴风阵阵。
尤秀心中警惕着,脸上却是露出感激的表情对着柳太夫人道:“月儿多谢太夫人怜惜,不如,这件事就这样过去怎么样?毕竟那凶手我们谁也不知道是谁?而我还没事。”
柳太夫人闻言,急忙摇了摇头道:“那怎么成?这次若不是有蓝凝姑娘跟老大夫,你跟我的小金曾孙差点就小命不保。这次是我不知道,有了这次的经验,我可不敢再让你冒险,就把危险分子都扼杀在萌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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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无奈的就差没笑出来了,这柳太夫人也真是太过虚伪了,以前还真是小瞧了她。柳太夫人越是如此,尤秀就越是小心她。而她自己却不知道,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最好能让尤秀亲自出手。
“太夫人,那、现在浣姐姐在宁院儿么?”尤秀想,柳太夫人跟她说了这么多都没有达到目的,若是尤秀一而再再而三的绕开话题的话,说不上哪句就恼了她,还是先问问情形再说也不迟。
费了这么多话,终于得到了尤秀的回应,柳太夫人开心的笑着道:“中午我使人喊了浣儿到上房,只是问了问她对传言怎么看,谁知她反应竟然那般激烈。二话不说,直接自己禁足”说完,柳太夫人叹息的摇了摇头,似乎在说,浣夫人此举有些过激。
尤秀假装吃惊的道:“额,怎么会这样?浣姐姐不是这般激动的人啊!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其实,尤秀多少能猜出一些当时的情形的。
浣夫人有些莫名的被召唤到上房,只因为几句不可尽信的传言。对于浣夫人左家千金的身份,自然是受不了这番侮辱。此事若真是浣夫人做的还好,真找到她头上,还要将充实的证据摆放在她面前,也许她就不会否认了。但是这件事情若不是她做的,柳太夫人如此,简直就是在挑战左家。
此番若是左家咽下了这口气,并且此举还是柳太夫人无意之举,由柳老侯爷出面,也许能平息。若是浣夫人不肯就此咽下,那事情,可就可大可小了
尤秀心中想着,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不过脸上却是表情略有凝重的道:“太夫人,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误会?要是所有的传言都是空穴来风,我到也不想说什么?但是传言有鼻子有眼的。并且还有人看见浣儿的大丫头翠儿在你被行刺的当天夜里悄然出过府。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般巧合之事?”
尤秀一怔,随即凝眉不语。如此说来,那夜来的黑衣人,就很有可能真是左府派来的人呢
见尤秀拧眉沉思,柳太夫人也不好意思打扰。对着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萧萧道:“蓝凝姑娘,再给你们夫人盛一碗吧这可是我吩咐人煮了一个下午呢”
萧萧看都不看柳太夫人,冷声道:“不用了,我跟老先生每天都给夫人调配很多营养膳食有劳太夫人费心了”说完,萧萧便将手中的汤碗放在桌上,重新立在床边站好。
柳太夫人被萧萧说的哑口无言,心想着,为什么蓝月楼的人都这般没有礼貌?就白依跟白蔗还算好点不过站念又有些疑惑,白依跟白蔗姓白,到底是不是蓝月楼的人?不然为什么不姓蓝?心中暗暗记下,等会儿回去,要问问老侯爷。
尤秀不知道,因为一个姓名的疏忽,险些暴露了身份
一会儿,尤秀便抬起头看着柳太夫人道:“太夫人,您使月喜将浣姐姐请到书院儿来吧”
柳太夫人闻言一惊,不知道尤秀这是何意。但她是绝对不允许浣夫人再出现在书院儿的,不为别的,单单是尤秀肚中的孩子,都冒不起那险。谁知道,浣夫人和她的丫头们哪个会功夫?当初夏杉还是在她眼皮底下长大的呢不还是学了一身功夫?一想到这,柳太夫人就惊出一身冷汗。
慌然摇了摇头,柳太夫人脸色发青的道:“使不得不可再拿你自个儿的身体冒险了”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尤秀的手。
尤秀略有失望的无奈点了点头道:“太夫人您多心了月儿感觉,此事还真是要查查的好。只是浣姐姐那里,我看,还是收回禁足的话儿。毕竟,若是府上真对浣姐姐禁足的话,左相大人那里,怕是不好交代的啊”
柳太夫人闻言,眼圈微红,欣慰的拍了拍尤秀的手道:“我跟你母亲苦思冥想了一个下午,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查浣儿的事。寻思着,下午趁着送汤品的功夫儿,跟你商讨商讨。可是你这丫头,心地太过善良,总以为谁都是好人月儿啊这个世界人心难测啊”
“人心难测……”尤秀接住柳太夫人最后一句话,无奈的苦笑一声。又想起柳墨元,人心,还真是有够那测啊到底,你是什么样的人?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
“是啊”柳太夫人以为尤秀听了进去,接着又道:“你这边当她是好姐妹,那边她说不定使了什么妖蛾子害你呢”
尤秀一一的点头应是,心中想着,柳太夫人这是在挑拨她和浣夫人的关系呢是不是有点多此一举呢?她跟浣夫人的关系,从表面上来看,姐姐亲妹妹爱的。可是背地里,浣夫人说不上早已经将她上下十八代诅咒个遍。就算是不挑拨,都已经势同水火了。这样做,就是再火上浇油了
不过接下来,还真要感谢柳太夫人。
又小坐儿了一会儿,柳太夫人见再继续说下去。难免尤秀会多想,其实尤秀已经多想。为了不引起尤秀的猜疑,便起身准备告辞了
尤秀的身体还没好利索,肚子上的伤口开没有复合好。所以不能起身,她便对着萧萧道:“将太夫人送出去吧”转过头又对着柳太夫人道:“孙媳不能亲自侍侯太夫人,还请太夫人见量”
柳太夫人笑着摆摆手道:“你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将我的小金曾孙好好的保护起来,送我这个老太婆子做甚”说笑间,柳太夫人便扶着萧萧的手出了内室。
柳太夫人转过身后,尤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从夏日炎炎,变成北极冰源。屋子里的温度,好像在那么一瞬间,也降低了不少。从还未走出内室门的柳太夫人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便能瞧出,尤秀此时脸上的表情有多冷。
萧萧自是也能感觉出的,不过她到底不是个有太多温度的人,对尤秀这样的转变到感觉到很欣慰。至少,夫人还记得自己的目的。
花厅内,素玉跟素雪依旧在玩翻绳。不过显然,两个孩子早已经忘了柳太夫人还在书院儿的事情。唧唧喳喳的吵闹着。柳太夫人自内室出来之后,脸上便再也不是那种慈祥的平和笑容,而是冷脸瞪了一眼素雪道:“吵什么吵大姑娘家家的,成何体统?越发的没有规矩了”
素雪还弄不清楚怎么回事,正在兴头上被人当头泼下一盆冷水,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这一哭,柳太夫人更是恼火。刚刚在尤秀那里碰了壁不说,浣夫人那里更是让她心头起火。想到晚上还要应对柳老侯爷,现在这孩子还脑她,真真是气煞她也。
“月喜,给我掌二姐儿的嘴什么时候她住了口,什么时候停止”柳太夫人甩开萧萧的手,坐到一边指着素雪道。
素雪被柳太夫人冷狠的语气当即吓的张着小嘴不知所措起来。素玉闻言面色瞬间苍白一片。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柳太夫人,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进来的时候还一脸儿笑脸,现在为何这般无情,竟然要打她才六岁的妹妹
月喜在内心轻轻一叹,她不知道柳太夫人跟尤秀在屋子里到底说了什么。更不晓得,为什么太夫人一出来就大发雷霆,但现在她却是不得不听从柳太夫人的话,走到素雪面前。扯过素雪的手臂,啪一巴掌响亮的拍打在孩子粉嫩的脸上。
顿时,雪白的脸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手印。素玉到底还是姐姐,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保护妹妹。见月喜又要煽了过来,一把拉住妹妹的胳膊。把自己的小脸儿闭着眼睛凑了上去。
月喜的力道虽说不重,但也不轻,一个寸劲儿,一巴掌将素玉煽到一边去了。噗……素玉被打的喷出一口鲜血。白依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对着柳太夫人抱拳施礼道:“太夫人,求您高抬贵手,放过两个孩子吧她们还小,并不懂事啊”
这些天相处以来,白依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这两个孩子。每当看见这两个孩子小时候,就想起她跟白蔗两个人的小时候。虽然从小她们没有父母,但是每当素玉挺身保护素雪的时候,多么像她们小时候啊就像她常常保护小白蔗一样。
萧萧也有些看不过去,走到柳太夫人身前,躬身行礼道:“太夫人,夫人还在内室休息,如此,怕是会扰了夫人,不如就这样算了吧”
萧萧的话,到是要比白依要好使一些。在柳太夫人眼中,白依跟白蔗是大丫头,而萧萧却是小姐,身份自然是不同的,说话的分量也是不同。白依感激的看了萧萧一眼,她知道,萧萧在夫人面前,也是红人儿。在心中想着,这份情,她记着。
柳太夫人就算是不给白依面子,萧萧的话,还是要顾的。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素玉跟素雪道:“你们两个丫头给我听清楚了,你们母亲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静养知道么?回你们的沐茹斋去”
素玉似是被柳太夫人打怕了一般,捂着脸点了点头。这时素雪也不敢在哭了,略有茫然的也跟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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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凝”
内室内,传来尤秀的呼唤声,萧萧急忙对着柳太夫人略一抱拳,转身回了屋子内。
柳太夫人转过头对着白依道:“将姐儿们带回沐茹斋吧没事不要让她们出来闹你家夫人”白依诺诺的点了点头。低眉顺眼的送走了柳太夫人。
柳太夫人一走,白依跟萧萧急忙走到两个孩子身旁,见孩子们抱起来。素雪这时候才想起哭,抱着白依的胳膊哇哇大哭起来。素玉到是很沉静,被萧萧扶起来之后,眼圈只是有些微红。用袖口擦了擦嘴角,对着素雪柔声道:“雪儿,别哭了母亲身体不好,不要扰了母亲休息”
两个孩子跟尤秀的感情都很不错,素雪一听姐姐这样说,急忙嘤嘤着住了口。小小的肩膀一抽一耷的。模样好不可怜.
尤秀在屋子内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时不时的朝门口张望。怎么回事?送个人怎么还送出孩子们的哭声,最主要的,还是柳太夫人的叱呵声是何事?
萧萧推门而进,见尤秀脸色难看的看着她。难得有些不好意思道:“夫人,素玉跟素雪在玩翻绳。也不知道为什么?柳太夫人一出了门,就训斥两个孩子”
尤秀一怔,随即苦笑一声道:“敢情是我连累了两个孩子”接着有赶忙道:“两个孩子可是有事?”她听到了素雪的哭声,好似受了无尽的委屈一般。
萧萧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还是道:“柳太夫人使人煽了素雪一巴掌,素玉也挨打了”
“什么”尤秀不可思仪的失声道。她感觉自己喊出这两个字的语调都变了好多,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柳太夫人到底是什么样心肠的人?两个孩子那么小,竟然让丫头抽打两个孩子的耳光。若不是知道两个孩子当真是柳家的孩子。尤秀怕是以为柳太夫人是柳老侯爷的二房。
尤秀对着萧萧摆了摆手道:“赶快将两饿孩子带过来”两个孩子肯定是委屈的很啊这个时候她若是出面,她们之间的感情,日后那是板上钉钉了”
萧萧当然也能猜出一些尤秀的想法嘴角微扯的出了内室的门。不一会,便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之声。门被打开,素玉拉着素雪走在前头,萧萧跟白依微笑的跟在后面。
尤秀一见两个孩子,素雪的右脸虽然有些红肿,但看的出来,月喜打的时候,并没有用全部力气。若不然,素雪的嘴角,应该如姐姐素玉那般,带着点血丝。素玉一看就比较重,想必口腮内都坏了吧
孩子们可能是怕尤秀担心,虽然脸上很疼。但却没有伸手捂着脸,并且小脸上都挂着甜甜的笑容。尤秀眼底顿时一酸,眼圈微红。
“孩子们,过来让母亲看看”尤秀柔声对着孩子们说道。
素雪想要过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趴在母亲怀里大哭一场。跟母亲说说,太祖母是多么多么的讨厌。她跟姐姐又没有犯什么错,为什么要打她?素玉到底还是姐姐,年纪也长妹妹两岁,懂的事情自然就多了些。
“母亲,玉儿跟雪儿没事,有劳母亲费心了”素玉说完,恭恭敬敬的福了福。尤秀虽然知道素玉是怕自己太过担心,心中微暖的同时,脸上确实带着一丝温怒,看着素玉道:“你口口声声说怕我担心,你看看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们若是不过来,让母亲好好瞧瞧。母亲担心你们,就是你们的大不孝之罪”
素玉的小脸终于又变色了,急忙拉着妹妹的小手,向尤秀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母亲莫要生气,玉儿跟雪儿只是不想让母亲担心。”
尤秀摇了摇头,伸出胳膊两素玉拉坐到床边。点了一下素雪的小鼻子问道:“疼么?”
素雪点了点头,灵动的大眼中满是委屈的泪水。可怜的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打吧尤秀心中一酸,将素玉跟素雪搂在怀里。抱着两个小小的人,心中竟然说不出的满足。
没有那些花俏的语言,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拥抱,Qī.shū.ωǎng.胜过世间一切。
神奇的,素玉跟素雪在温暖的怀抱中,刚刚那些委屈通通消失不见。并隐约在心中有一些庆幸,若不是挨打,也不知道母亲竟然这么爱她们素雪吃吃的笑了笑。
尤秀搂着两个孩子更紧了,虽然这样,她腹部的伤口会很疼。才一会,尤秀的头上便布满细汗。抱着两个孩子一会,仿佛透支了她这些天养的全部体力。
萧萧一见尤秀脸上出现倦怠的神情,就急忙走上前去,将两个孩子拉扯过来道:“玉儿雪儿母亲累了,现在需要休息,让白依姐姐带你们回沐茹斋上药可好?”
两个孩子自是知道心疼尤秀的,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目送着两个孩子离去。尤秀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萧萧走到床前道:“欲求不满啊”
尤秀点了点头道:“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柳家的人,难道他们家人都没人性么?”
萧萧知道尤秀话中的意思,不过这话她却是不能接口。心中想着,若是夫人自己发现柳家人着实差劲的很,日后做事的时候也好下手不是。
思忖了一会儿,尤秀便歪着睡着了。萧萧帮尤秀将被子掖好,蹑手蹑脚的出了内室,寻白蔗跟牡丹说话去了。出门前,还不忘使了蓝灵在门口侯着。
尤秀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悠悠转醒。一睁开眼睛,整个屋子里都是阳光的温暖。尤秀想,今天也许是个好天气,若是能出去走走,该多好。只是她身上的伤口却是让她动都动不得,更别提下床了。
尤秀这一动,似乎是扰醒了趴在床边扶睡的人。只见那人迷茫的抬起头,看向尤秀,马上便清醒过来。
尤秀心中惊讶可想而之,竟然又是柳墨元。这些日子,一直都是他亲自在她旁边值夜。尤秀冷笑一声道:“不知道柳小侯爷保护的是妾身
啊,还是你未来的孩子呢”
柳墨元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惜,看着尤秀柔声道:“秀儿,我、我只是担心你”
尤秀冷笑出声,似是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柳墨元道:“何时我们战场上另人闻风丧胆的战神,说话这般拖沓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的风
格啊”她说的可是事实。什么时候他说话开始磕巴了
柳墨元闻言,脸色一红,看了尤秀一眼。这才发现,尤秀的眼神一直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脸上顿时红了一片,支吾道:“我、我去喊蓝
灵过来”说完,逃似的离开。柳墨元实在太过怕尤秀的眼神,犀利的让他感到窒息。
尤秀冷笑的看着柳墨元的背影远去,脸上从冷笑到面无表情,再到茫然……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他的对话,会是这样,冷然的,毫无暖意。蓝灵果然在柳墨元走了之后,进了内室。不过她看见尤秀歪在床边,呆
呆的看着床顶,似乎,那里开满了漂亮的花儿。蓝灵心中闪过一丝疼惜,现在的夫人,好象自从受了伤之后,没有以前那么爱笑了,也就好象
没有了昔日的温暖。
不过夫人还是她们的夫人,她跟妹妹还是会如以前那般,侍奉夫人尤秀的目光从床顶转头看向蓝灵,轻声道:“萧萧、蓝凝呢?”
“蓝凝姑娘跟牡丹姑娘在白蔗姐姐的房中”虽然对于夫人口中说出萧萧两个字感到好奇,但蓝灵还是答道。
尤秀点了点头,这几日,萧萧一直在床边寸步不离的看护着她,好不容易她的身体稳定下来,也该是她们休息的时候了况且,蓝月楼跟
幽阁那里,也只有东方澈一个人跑。想到东方澈,尤秀的脑中不自觉的就浮现那张足以迷死人的俊脸。在她面前时,嘴角总是含着一抹淡笑。
暖暖的,是她迷茫时总在她前面指路的明灯。
闭上眼睛开始假寐,幻想着,肚子里孩子的未来。刚长的像谁呢?千万不要像柳墨元,最主要的不要像柳家人最好。像她一些吧这样,
本尊尤秀,也在这个世界上有了孩子
说实话,她现在拥有的一切,不过是别人的而已,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忘了自个儿的身份,开始安然的享受本尊的一切,也许,
这一切本应该就是她的呢?
萧萧跟牡丹进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躺在床上的尤秀,一身粉色丝绸被子随意的搭在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上。白皙的脸庞在午后的阳光折
射下,格外的静谧。长长的睫毛在眼圈下,覆盖着一层优雅的阴影,这一刻,尤秀如仙子一般,美的让人不忍去亵渎。
萧萧跟牡丹都自觉的放轻脚步,欣赏着这难得的画面。就连尾随而至的柳墨元也脸色阴郁的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内室。
尤秀微微睁开眼睛,就看见萧萧跟牡丹有些慌乱的眼睛,不由的笑道:“怎么,还被我吓到了?”
牡丹嗔了尤秀一眼,坐到床边道:“你呀你”回头看向萧萧笑着道:“我还是觉得刚才的夫人最美丽”
萧萧赞同的点了点头。尤秀怒嗔了萧萧一眼道:“你跟牡丹姐姐学坏了,明知到这不是我的脸,证明说我不如这张脸长的好看啊”说完
,还侉下小脸儿,模样好不委屈。
卷二几处情伤 150撮合
150撮合
萧萧笑着的道:“牡丹姐姐,竟然有人知道谦虚了呢”
牡丹笑着点头应和,尤秀闻言怒瞪了萧萧一眼。只见萧萧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尤秀哑然,经过这一次,她们之间的感情好象更增进不少。并且,蓝月楼的人,更像是一家人。
“夫人,太夫人使了月喜姑娘送汤品过来”
蓝灵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尤秀几人对视一眼,均都相对苦笑。萧萧便起身,走出内室。
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萧萧跟月喜的说话声。
“月喜姑娘,交给我就行了夫人刚刚睡下,还没有醒呢等下夫人午睡醒过来之后,我会伺候夫人用下的”萧萧面无表情的对着月喜道。
“那多谢蓝凝姐姐了带太夫人跟少夫人问好”月喜不自在的笑了笑,对着萧萧福身行礼。并将手中的东西都放在一旁的小几上。
萧萧拿过食盒道:“恩,我会跟夫人说的月喜姑娘在这小坐儿一会儿吧”
“不了、不了等会儿婢子还要时候太夫人起床呢”月喜脸色一变急《奇》忙摆了摆手,好象怕萧萧《书》强留她似的。说完便匆匆《网》福身之后,便离开了书院儿。
蓝灵有些愣然月喜的反常,随即认真看了看萧萧道:“蓝凝姐姐,你好厉害啊”她说的是实话,若是她有萧萧一半儿厉害的话,只需要一个眼神。到时候谁还敢欺负她?就不会只寻求夫人的庇护了
萧萧闻言拿着食盒的手微微一抖,眼神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心痛。她这样子,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若是她还有一个完美幸福的家庭,亦或者她曾经的家庭没有破碎,也许,她会是比白纸更为纯洁的雪,只是,有如果么?当然也没有若是……
转身进了内室,尤秀正在跟牡丹两人悄声说着什么?见萧萧一进来,连忙住了嘴。尤秀还好,在萧萧一进来,眼神就直接落在食盒上面。到是牡丹,看向萧萧的眼神似笑非笑。
萧萧有些不自在的将食盒摆放在桌子上,刚要动手盛出给尤秀喝,却被尤秀喝住。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定的萧萧吓的险些将手中的白玉瓷碗扔在地上。
萧萧回过头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尤秀道:“夫人可是有什么事?”
尤秀暧昧的看着萧萧道:“将这汤送到白蔗那里去吧这些日子虽然我也有叫人送东西给她,但是她吃的始终没有我的好再说,我也想让她快点好起来”
萧萧被尤秀看的小脸儿一红,虽然不知道尤秀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多半与她有些关系。更没准儿跟她有直接关系呢夫人现在明显是想支开她,继续自己跟牡丹的话题。萧萧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知道又能怎么样?
她也不能直接说,你们说我什么呢?为什么不让我知道?更是不能不离开,因为,尤秀所做的事情,定然是对她有益无害。所以,无论如何,她今天,是走定了
萧萧呶呶嘴,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食盒转身离开了内室。连礼都未行,可见她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爽。
尤秀无奈一笑,这丫头,竟然跟她耍起小脾气了心中只是一想,马上就被当下的想法给顶上去了。
牡丹想了想道:“现在就是不知道东方是怎么想的”
尤秀也点头道:“是啊,东方哥哥那里,的确是个问题”
事情到了关键处,两人都知道,东方澈心中只有尤秀一个人。只是现在,萧萧明显是对东方澈有意,不管出于哪方面,众人都拍手赞成这段缘份。不过牡丹心中却不这么想,她认为,既然东方澈喜欢尤秀,而尤秀还不能跟柳墨元在一起,那他们两人能在一起的话,那才是最完美的结局。
只是看夫人心中,明显对东方没有男女之情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心中的那个角落,已经悄然被柳墨元所占据。一想到这个可能,牡丹便感觉自己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夫人的想法是将柳家的人全部都设计进去,到时候,一旦整个明国覆灭,柳家自然会被万民践踏。可是最后呢牡丹甚至可以预想那样的结局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尤秀没有注意道牡丹的变化,脑中还是想着如何能让东方澈接受萧萧。突兀的,眼前一亮道:“不然这样,我明天就派萧萧回去给他们两个不断创造机会”
牡丹闻言,看向尤秀半晌才开口道:“夫人,你真要让他们在一起么?”说完,还无限惆怅的叹了口气。牡丹在心中无奈,这样做,对东方澈公平么?就算是没有参与他们之前的故事,可是平时看东方澈在蓝月楼毫无要求的鞍前马后,任劳任怨,再笨的人都能看出,东方澈只喜欢夫人一人。
尤秀疑惑的看了牡丹一眼,她们两个在这讨论萧萧跟东方二人有一会儿了可是牡丹却是第三次问她这样的问题。
牡丹看着尤秀那无辜的眼神,心中想:人有的时候还真是执拗的可以,明明爱到骨子里了,却都被自尊撑着不愿承认。还有人明知道另一个人喜欢自己,还总是打游击,让人感觉忽远忽近。夫人应该知道东方澈对她的心吧也知道柳墨元对她的心。可是她却是用不断逃避来面对这一切,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心呢
看着尤秀那略带茫然的眼神,牡丹无奈轻叹道:“傻丫头,有的时候,要学会伸手去把握住自己的幸福不然,幸福就像那停留在指尖的风一样,下一秒就有可能随着下一抹风,散了”
尤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道:“牡丹姐姐,你也知道,我不可能给东方哥哥幸福,他太完美了需要一个完美的女人来配他而萧萧,是最好的人选。不因为她是我的姐妹而是因为,我感觉,他们在一起,会很幸福”
牡丹闻言,不赞同的道:“什么叫你不完美?天下之女子,你的完美,怎可用语言形容?”顿了一下又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尤秀赶忙摇了摇头,她可不敢让牡丹误会什么?她对东方确实没有男女之情有的只是对家人的那种依赖的感觉。“我已经有了柳墨元的孩子,况且,我跟东方只是兄妹之情我从来都当他是哥哥而已”
牡丹看着尤秀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脸上顿时洋溢一股幸福。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既然你如此说,我也不好在强求什么,只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过了这村儿可就没了下个店儿了”
尤秀无奈的呻吟一声道:“牡丹姐姐,你当东方哥哥是什么?”
牡丹闻言认真的思忖了一下道:“好人啊这世道难得的良人啊”
尤秀闻言无奈的嗔了一眼牡丹道:“我当然知道东方哥哥是好人,只是我跟他,只能是两个世界的人”她说的是实话,东方澈在这个世界上因为没有亲人,所以没有任何顾虑。可以放心大胆的爱所爱人,想世间任何一个女子,只是她呢?她身上背负着杀父之仇啊怎么能比呢
她可不想因此而耽搁了东方的一生,所以哪怕以后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也不会让自己嫁给东方因为他爱得她太辛苦了,所以,她该放手让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爱,而不是总被她所牵拌。
门外传来脚步声,二人连忙住了口。
一会儿,萧萧面色古怪的推门而进。牡丹跟尤秀二人齐齐的朝她望来,萧萧不好意思一笑道:“白依带着素玉素雪在白蔗那里,所以我把东西送到就回来了”她可不敢说,她是想快点回来偷听夫人跟牡丹姐姐说什么
尤秀哑然一笑道:“她们在那儿啊快去叫两个孩子过来这一天不见啊就想念的紧”
牡丹闻言翻了翻白眼忍不住泼尤秀冷水道:“我怎么没发现”
尤秀回头恶狠狠的嗔了一眼牡丹。
萧萧依言去偏室寻白依跟孩子们去了。不一会儿,门外便传来素雪的吵闹声。尤秀含笑的倚在床头。
“母亲”人未到,声先夺。素雪天真的声音夹杂着无尽的喜悦随风飘到了尤秀耳边。尤秀闻听,脸上的笑容更盛。她虽然知道,深宅大院儿的孩子们多多少少比外面的孩子早熟很多。但还是感觉,毕竟人性本善,更何况,素玉跟素雪两个孩子正值年幼,性格在这个时候成长成什么样,是一个较为关键的阶段。
尤秀想这个时候多跟两个孩子接触接触,千万别让她们便成跟浣夫人一样的女人并且日后,两个孩子是要跟她生活在一起的,尤秀怎么能让这两个孩子变成虎豹豺狼呢
两个孩子进了屋子之后,双脚并立在床前,恭恭敬敬的给尤秀行礼:“母亲万福金安”
尤秀连忙伸出手道:“快快,过来让母亲好好瞧瞧在白蔗姐姐那里玩儿的可好?”
素雪先跑到尤秀身边,身体半倚在尤秀胳膊上笑着道:“白蔗姐姐好厉害虽然她平时不太爱笑,但一玩儿起来,比我们还厉害呢”
素玉就应和的点了点头,她认为自己既然是大姐儿,就要有老大的样子。所以在尤秀面前,总是安安分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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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51反意
151反意
尤秀多多少少能猜出素玉的一些想法。相对于素雪,虽然她比素玉小。但尤秀还是想多疼素玉一些,以为那孩子,从小虽然被柳太夫人一直保护在锦绣园,更是下过命令,柳家未行及笄礼的,都只能呆在锦绣园。但是这些姑娘们,通过来往的丫头婆子嘴里,多少也能知道一些家中正房夫人跟小妾之间的斗争。
所以,素玉从小就小心翼翼的生活,就像现在一样。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可是素玉却是总跟小大人儿一样,不禁照顾着妹妹,更是非常懂事体贴的关心尤秀的身体,不像素雪一样,忘了她现在身体情况而倚在她的胳膊上。
两个孩子显然很快乐,唧唧喳喳的在尤秀耳边说个不停。尤秀含笑的一一应着,并时不时的插嘴进去,气氛很是融洽。
牡丹因为被凉在一边,无趣之下,携萧萧去白蔗那里了。
柳墨元站在梅树下,一身天青色的衣衫随风飘送,睥睨天下的气势隐隐的飘散在冷风中。眉宇间皆是挥之不去的倦意。
一只黑色的信鸽从天空之上扑愣愣着翅膀直飞而下,柳墨元伸手撩起长衣,脚尖点地,纵身一跃,准确的将黑信鸽抓在手中。
信鸽睁着灵动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抓着自己的人。一点反抗都没有。柳墨元从信鸽脚下取下信笺,刚准备打开看,便听见身后一阵脚步之声,伴随着还有柳老侯爷的说话声。
“看见了么?”没厘头的一句话,却是让柳墨元手一抖,险些将手中的信鸽放飞。
也不知道是问谁,接着又是一句问话,只听柳老侯爷声音略带点焦急,脚步声也是越来越近。
“你不是说往梅林飞了么?怎么我到现在还没看见影子?”这句话隐约带点怒气。
一旁的声音急忙道:“老候爷,小的真看见了,那只黑色的鸽子往梅林这边飞了”小厮的声音带点哭腔,显然已经害怕到极点。
这回柳老候爷不再说话了,而脚步声这时候也停了下来。柳墨元的手上,还是抓着信鸽。
“元儿”柳老侯爷眉头一皱道。
“这是怎么回事?”柳墨元瞪了一眼小厮,那小厮吓得急忙连滚带爬的跑走了。整个梅林里,顿时就只剩下二人。
柳老侯爷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站在那里略带惆怅的一叹道:“还是让你发现了我也不是有意瞒你,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未到?不是有意瞒我?”柳墨元这句话,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并不俊俏的脸上,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扭曲。显然,真是气愤到极点。
柳老侯爷看着孙子这样,顿时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道:“元儿,你太让祖父失望了你知道,我们为这件事,牺牲了多少么?”早已经不能回头了啊
柳墨元猛的抬起头,握着信鸽的手,狠狠朝地上一摔。只听啪的一声,那黑鸽子顿时被摔成一堆肉饼。柳老候爷皱了皱眉,抬步走向鸽子。指尖凝气,顿时泥土飞渐。肉饼鸽子被一堆碎土掩盖好。
抬头看向柳墨元道:“孩子,你太过急燥了成大事者应当以事业为重,而不是儿女私情”
柳墨元闻言双眸通红的看向柳老侯爷道:“祖父,我一直以为您是个好人,事事都在为国家,为我们柳家考虑。可是,在我长大后,面对你所做的一切,我终于明白,一切不过是为了你的一己私欲。你牺牲了我的幸福一次不算,还要再来一次么?你可否想过,我有多痛苦?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你要这样惩罚我?”柳墨元的声音带着丝绝望。
柳老候爷脸色阴沉的看着柳墨元,抿唇不语。他又何尝不知道这种痛苦,只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只能在老死前拼一把。只是,这些话他能跟谁说么?
见祖父抿唇不语,柳墨元眼睛通红的看着柳老候爷道:“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梅林里,粉白的梅花漫天飞舞,旋转了一个优雅的圈圈之后,漂亮的落在皑皑白雪上。
柳老侯爷神情阴沉而孤傲的站在那里,在听完柳墨元的话语之后,整个人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岁。
元儿,恨死他了吧心中不断着回荡着这句话。还记得当初元儿五岁那年,跑来告诉他说,失手杀了一个大丫头。柳老候爷的脸色虽然变了,但却是那种吃惊,而意外。此后,他便开始重点培养元儿,从那时候起,九岁的元儿已经有了神童之名。想想以前,那孩子从笑脸天真,到最后浴血杀场,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啊
一个人用努力打回一个定远候,这是柳家世袭之后,再也没有过的荣耀。如果,容王爷的事情,他没有参与,如果,她没有死,也许,一切都会不同吧
尤秀送走两个孩子之后,便简单的吃了一口,便嚷着要休息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想看看,柳墨元是否都在她入睡之后过来亲自守夜。
今天她睡的早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呢
暖炉在静静的屋子里发出霹雳啪啦的细微响声,龙涎香在暖炉火红的影射下,将整个屋子里渲染的如仙境一般,充满了神秘的朦胧之感。身体上传来懒洋洋的倦意,尤秀强忍住昏昏欲睡的感觉,打起精神让自己一定要等待着柳墨元的到来。
说起来,她跟他有好几日不曾说话了吧或者说,她睡觉的时候他来保护她。她醒来的时候,他确实因为护了她一夜而必须回去补充睡眠。心中有淡淡失望的同时也溢满更多的幸福,原来,他还是在乎他的安危的。可是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呢?
月亮悄悄升起,悬在墨黑的天空之上。几颗星星因为月亮太亮的缘故,而散发着微弱的光芒。现在应该是子时了吧为什么他还不来呢?脑中胡乱的想着,不免有些气愤,刚坚持了几日,便坚持不下去了么?一次一次的期盼,他总是在她充满希望的时候,选择放弃……
尤秀长长一叹,为什么他总是这样呢?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柳墨元到底喜不喜欢她
月圆之夜,京城郊外的大片草场上,一抹天青色的身影在策马狂奔细看之下,枣红马的大眼中,已经布满红色的细丝。显然,这匹马儿已经很累。可是它却还是载着主人肆意的驰骋。
马背上的身影,正是柳墨元。此刻的他,双颊通红,满眼充血,似是从地狱中来的修罗一般也许已经知道天晚了,但还是喜欢这种四下无人,驰骋在旷野的感觉,圆月高挂,将百米之内的景物都看的清清楚楚。
从远处,轻盈的走过来一个淡蓝衣女子。在月光的影射下,女子脚踏白雪,如踏云而来的仙子一般,美的出尘艳丽。
“墨元哥哥”是浣夫人的声音,远远的便瞧见柳墨元朝这边望来,不由的欣喜的呼唤道。
柳墨元闻听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又御驾而驰了浣夫人脸上顿时出现难已掩饰的失望之情。她花了好多银子,在夜里偷偷出来,只因为听说他一个人在郊外。不知因为什么,一个下午听说他的脸色都很阴沉。
“你怎么来了?”柳墨元脸色依旧阴沉如水的对着朝他走来的浣夫人道。
“是因为担心你”浣夫人小声的回答。
“哼胆子很大啊竟然能半夜一个女流之辈出来浣儿,你说我不应该怀疑你么?”柳墨元皱眉看着浣夫人冷声说道。
浣夫人闻言,猛的抬起头,看向柳墨元道:“随你怎么说,我今天来,纯粹是因为担心你的安全也知道你心情很不好至于你的想法,随你吧”
柳墨元一听,顿时哈哈一笑,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阴郁。“你说你来保护我,拿什么保护我?”
浣夫人一滞,支吾道:“用、在你危险的时候,用生命保护你”
“什么?”柳墨元嗤笑,这个浣夫人未免也太天真了些。“算了吧听你如此说,只不过是让那杀手的手上多条人命罢了回去吧”
说着,走到浣夫人身边,伸手拉住她,将她拽上马背。一声令下,柳墨元策马往京师内跑去。
再说尤秀这边,因为猜想已经过了子时,她便渐渐失望起来。又等了一会儿,便在失望中睡着。一夜。就这样过去,当黎明再次来临时,尤秀早早的便睁开了眼睛。
歪头看了一眼床边,空荡荡的。心中更为失望,他没来啊那前几日呢?在门外值夜的蓝灵听见声响,轻手轻脚的进了内室。
一进屋,便看见尤秀睁着两个发青的眼睛,呆呆的看着床边。“夫人?”蓝灵轻轻的唤着尤秀,想唤醒她,却又不敢大声。
尤秀闻言转过头来,看着蓝灵淡淡的道:“有什么事么?”
蓝灵摇头将床帐挂起,关心的道:“没事,只不过,夫人你要不要先喝点牡丹姐姐煨的汤?”
尤秀点头,她确实有些饿了就算再不想吃,为了孩子,她也会坚持吃下去的。蓝灵一会儿便端来一碗汤,温度刚好,尤秀三两口便将汤喝完了。
卷二几处情伤 152五夫人刘若
152五夫人刘若
见尤秀三下两下将汤喝完,蓝灵顿时松了口气。不过,小脸儿上却满是担忧的表情
尤秀看在眼中,知道蓝灵是担心自个儿。柔柔一笑道:“你放心,我没事的昨天一夜没睡吧?等下换蓝摇,你去休息吧”她知道,因为自己一夜没睡,蓝灵在花厅内也是足足担心了一
个晚上。
蓝灵满脸担忧的看着自家夫人,她们两个年纪一般,到是能猜出一些尤秀心中的想法。又想着昨儿三爷一整天都没来看夫人,今天早上又听说爷儿跟浣夫人一起回来蓝灵在心中长长一
叹,不知道,这般心思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浣夫人跟柳墨元一同回来的事,被传的沸沸扬扬。柳老侯爷皱着眉头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这元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跟左司浣走到一起?
柳墨元一回来,便被柳老侯爷召唤到书房去,他心中烦闷,却也不敢在面上有丝毫违背柳老候爷的意思。
柳老侯爷听见声响回过头来,却见柳墨元脸色阴沉的看着他。无奈一笑道:“祖父就让你这么恨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柳墨元凝眼毫不畏惧的看着自己的祖父,双眸中充斥着浓浓的恨意。“你不是想让我娶左司浣么?我娶了她,称了您的意。她是我的妻子,为什么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柳老侯爷脸色阴沉的听着柳墨元略显激动的话语,皱着眉道:“你一定要这样么?你也不小了,并且凭借自己的本事已经加官封爵。难道你想就这样断送了你自己的未来跟我们柳家的前
程么?”
柳墨元没有理会柳老侯爷的话,他的话,说好听点儿,是为了柳家着想,说难听点,还不是因为他心中有站在高位的欲念?为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私欲,就牺牲他的幸福,一次又一次
。他从来就没有什么称霸天下的野心。要说有也是想跟心爱之人,相守到老、携手天涯,这算是野心么?偏偏他却生长在这样一个家庭。
从最开始说是帮容王爷,说起来,不过是在满足自己的野心罢了每次看见他们忙来忙去部署这部署那,虽然累,却总是有那种为了某些事情而努力的满足。反到他呢?小的时候处处要
防备各房的迫害,到现在又要牺牲幸福,他柳墨元活了二十几年,虽然不是什么大好人,但也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毛世界对他这般不公平?
柳墨元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从书房走出来的,只感觉,这一路跌跌撞撞总算是回了书院儿。回了书院儿?柳墨元对脑中出现这个词摇了摇头。他现在有种感觉,自己好象真的无家可归了
。踌躇在书院儿的门前。举着步子犹豫着该不该落下。
蓝摇早就从窗子看见在大门前举棋不定的柳墨元,心中暗笑的同时,还是决定帮三爷一把眼珠儿一转,蓝摇对着窗户外轻喊道:“夫人,您哪里不舒服么?”
躺在床上的尤秀听见蓝摇的喊声,虽然不大,但却清晰的听在耳中。嘴角狠狠的抽搐了几下,虽然不知道蓝摇为什么要如此说,但还是道:“蓝摇,我没事?”
蓝摇理所当然的点头小声道:“我知道”她又不是说给她听,是给外面那个呆子听。
果然,正在门外已经有些焦噪的柳墨元听见蓝摇的喊声,脚步一顿,脸色大变的冲进屋子内。他已经承受了两次差点失去她的痛苦,并且好不容易真正下决心要开始反意了。他不能允许
她再出事,况且,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孩子
三步两步冲进屋子内,却瞧见尤秀气息慵懒的歪倚床头,媚惑众生的眸子半眯着,白皙的小脸儿因为身体的原因,多多少少有些苍白。可却并不影响她的美,反到是整个人凭添一股柔弱
之感,让人升起无限爱怜。
尤秀听见声响,以为是萧萧或是牡丹回来了呢眼都未睁笑着道:“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看似平常的一句玩笑话,听在柳墨元耳中却是让他虎躯一震,呆怔的看着那倚在床边的绝
色美人。
尤秀感觉到来人没有说话,不明所以的睁开眼,残留在唇边的笑意,顿时僵在嘴边。脸色一沉,对着蓝摇轻喝道:“三爷来了,怎么也不通报一声?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看着柳墨元
的脸色隐约有些发白,尤秀又道:“快去给你们三爷上茶跟点心,在去知会郑婆子一声,告诉她给三爷打点水来”
随即转头看着柳墨元笑着道:“夫君去哪里了?怎么这般憔悴?”看似关心的一句话,却是让柳墨元心虚的后退了几步,在稳住身型。看着尤秀勉强的笑了笑,强自镇定的坐在床边。
“月儿,你没事吧?”因为有别人在,柳墨元还是称尤秀为蓝月,显然,他还不想揭穿尤秀的身份。
尤秀自然也乐得陪他玩这样的游戏。顾而疑惑的看着柳墨元笑着道:“夫君说笑了,妾身当然有事”恶意的看着柳墨元因为她这句话,眉心拢起。尤秀笑的更加灿烂,媚眼如丝的看着
柳墨元继续道:“若是这样都没事?那是不是死了才算有事呢?”
柳墨元闻听尤秀的话,身子又微不可察的震了震。尤秀脸上的笑容还是不变,可是看在柳墨元眼中,他的心却是很疼很疼,秀儿变了这一切的转变,本就应该不存在,可却是因为他的
犹豫不定,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们的对话,听在蓝摇耳中,自是看不出有丝毫不寻常,也许就是平常之间的夫妻对话。可却不知道,此时在这对话的两人心中,相互刺对方的时候,自己又有多疼?
有的时候,明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还是任性的做了在回头的时候,才懂得,不管怎样,都要为曾经发生的事情买单
“你在看什么?没听到我说的话么?”尤秀对着站在窗前发呆的蓝摇轻喝一声。蓝摇急忙福身应是,退了下去。
“你变了”秀儿以前再怎么生气,都不会以这样的口气跟丫头们说话的
“不好么?我若是不变,夫君会不喜欢的原来我以为夫君比较喜欢黛玉那样的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是喜欢浣姐姐这样的”尤秀掩口咯咯的笑着道。
柳墨元摇了摇头,面色带些痛苦。昨天他刚刚知道那些消息,不知道是先跟她说呢?还是自己先将路铺好,然后在捧到她面前?该是后者吧只有这样,也许才能动摇秀儿的想法。若是
这样的话,得要快些才行,并且要赶在她动手之前才行。打定主意,柳墨元便深深的看了一眼尤秀道:“过些日子我恐怕会很忙”
尤秀微挑下漂亮的眉目,盈盈一笑道:“随便”她的声音妩媚动听,撩人心弦.
柳墨元尴尬的轻咳一声,对面笑意盈盈的她,同样的笑语嫣然,说出的话,却是不似以前那般柳墨元在心中轻轻一叹,这些都是他自找的,又怎能再去要求她
意外的,柳墨元只是道:“一有时间,我就回来看你”并且每天晚上我都会回来守在你身边。
尤秀又闭上睡眸,嘴边笑意不减。可是,柳墨元却丝毫没有从她身上感觉到暖意。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床边,直到她的呼吸平缓,才抬步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尤秀倏然的睁开,眼神内无一丝睡意。萧萧在柳墨元出了书院儿之后,才推门走进内室。
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她心中明白,夫人这是又想到了什么。想起刚刚从幽阁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萧萧便攥紧了手。调整下情绪,萧萧笑着走到床前福身道:“夫人”
只感觉尤秀周身的气场瞬间一变,前一刻如窗外的寒冬一般.这一刻,却是如置身暖意洋洋的春日。
“你来了”尤秀歪过头,笑看着萧萧打着招呼。萧萧一怔,她好象,感觉,在尤秀的灵魂深处,一个怯弱的女孩,环着双膝在无声的哭泣。
努力使自己笑的开心些,萧萧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纸条整理了一下,递到了尤秀面前。
尤秀并不意外萧萧来是送消息给她,含笑的接了过打开来看。
上面写的是,五夫人娘家的一些资料。五夫人:柳刘氏,单名一个若字。父刘秉承,乃前朝太尉。与柳家乃是世交之家因被有心人陷害(目前,怀疑是左相大人所设计)二人双双入
狱,后柳侯爷求人寻事,终将其父救出。但当时刘太尉也确实与赵国有所联系,因不想连累好友与家人,还能博得个含怨受屈自杀的名头,顾而在牢狱之中自杀身亡。
刘太尉死后不久,伉俪情深的刘夫人,也随着夫君脚步去世。只留下年约十岁的女儿刘若,后被柳家收养,此后嫁入柳老侯爷五子。
五夫人嫁入柳家之后,一直安安份份,整日除了刺绣就是品茗,性子谦顺温凉,深得柳太夫人喜爱。只是在五年前,五夫人突然从所住的亭院儿失踪。两天之后才被送回来,可整个人却是性情大变。起初有人怀疑,此五夫人非五夫人,但经过五老爷证实之后,否定了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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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53谈心
153谈心
“是这样么?”呢喃着,攥着纸张的玉手微微用力,接着那脆弱的白纸变成一堆粉末。萧萧看在眼中,瞳眸狠狠一缩,心中暗惊,这些日子以来,夫人的功力又长进了不少。
萧萧点头道:“这些说起来已经是些陈年旧事,当年柳老侯爷被冤枉之后,一心寻死。只是没想到,柳侯爷到也是个有才之士,将其父救出牢狱不算,竟然将原来板上钉钉的案子给翻了过来。只是当初设计陷害刘柳两府的穆大人已经服毒自杀,所以,事情查无可查,便这样不了了之了”
尤秀半眯着眸子,看不出她心中的想法。萧萧暗叹,夫人,最近这几日,她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萧萧想了想接着道:“任何人都找不出五夫人为何失踪两日回来后如另一个人一般,原本性格也算温婉可人,可是如今,却是……”萧萧偷偷看了看尤秀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尤秀掩口轻笑着道:“但说无妨”
萧萧也笑了,不过却是那种略显无力的虚笑,“变成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萧萧的话让尤秀的娇躯微微一震,微垂的眼眸也是紧紧闭上,似乎内心的某个角落突然裂出一道看不见的伤痕
“她,可能是知道了某些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件事情是否可以拿来利用呢”轻声的呢喃着,萧萧看着那张绝色容颜,握了握手道:“东方派了两个白字辈的姑娘过来”
尤秀的双眸微微睁开,找了好半天,才对准焦距。偏头看向萧萧,无神的双眼一闪一闪的道:“我这里不用人照顾了蓝月楼那里只有他一个人,我现在又受伤在身。你不说我也想不起来,今天你就回去吧当初白蔗受伤并不深,如今也好的差不多了有她跟牡丹姐姐照顾我便可”
“夫人”萧萧闻言顿时一惊,有些惊慌的看着尤秀,小脸瞬间苍白一片。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身边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她萧萧自问虽然起不了太大作用,但却是夫人身边不可缺少的人。更是可以为了夫人牺牲的现在她自己的安全都保证不了为何还要让她离开?
尤秀看着萧萧有些苍白的脸,微微笑着道:“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放心,牡丹姐姐虽然没有武功在身,但多少懂些医理。并且老大夫并不离开所以你大可放心。我会派白蔗跟你联系。你回去跟东方说,若是幽阁那里不忙,就抽出几个人到蓝月楼。家族之中不可一日无主,蓝月山庄已经开始筹建,相信不久、或许等我伤好利索了,就能开业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东方了传我口令,东方澈为蓝月楼副楼主。”
萧萧脸色发白的听着尤秀一一交代。看着她无神的眸子中因刚刚的一番话泛起丝丝异彩。终是点头应允下来。“那我一会儿就回去吧我想天天都来看看夫人”萧萧面带乞求的半跪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尤秀强装镇定的容颜,她的心好疼。
尤秀伸手握住萧萧的手笑着道:“两天来一次,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末了还不忘翻了翻白眼道:“我又不是快挂了莫要担心,就算是为了孩子,我也会坚强的活下去这是我对自己也是对你们的许诺”萧萧含泪点了点头,有夫人这句话,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任何事了。
萧萧站起身,对着尤秀恭敬的行了个大礼。她隐约明白,夫人这是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她从来都很期盼却从来没奢望过的机会。虽然成功与否都不是她能把握,但是曾经努力付出过,就不会后悔。
尤秀无奈的呻吟一声道:“咱们是一家人,将来可是要生活在一起的,你们日后要是见我就行如此大礼,就算你们累不死,我都先挂了”见萧萧疑惑的看着自己,尤秀心中暗暗对自己道:古代人就这样、就这样。
“好了记住我的话,咱们是姐妹,不是奴仆”尤秀无奈道。
萧萧口不应心的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内室。
萧萧一走,尤秀便感觉,整个屋子都空了下来。很静很静,静的她心慌。伸手抚在肚子上,那里,孕育着她的孩子。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从一个小点,一点一点的成长成一个小小的婴孩。绝美的脸上浮现幸福跟满足的微笑。
牡丹走进来的时候,就见到尤秀一个人侧歪在床头摸着肚子傻笑。将手中的芙蓉百玉汤放在桌子上,盛出一完走到床边,见她还在一脸幸福的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却也有些失落,不知道此生,她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如夫人一般有个心爱的人,然后跟他相携到老?
想到这里,牡丹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她太痴人说梦了虽然以她的面貌,还有如今在蓝月楼的地位,在外人眼中,她是一名蓝月楼的管事,有着地位有着姣好的容貌。虽然年龄稍稍大些但有些人或许并不会在意。会有人喜欢她,但她自己却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一个曾经的ji院名ji,如何能得到世人的垂怜与爱意?确切的说,她是个肮脏的女人啊若是那人知道以后,定会极其厌恶她吧罢了能这样一直呆在夫人身边也不错,这是她世界上仅有的亲人牡丹心中暗暗祈祷,这样呆在她身边吧
尤秀心疼的握住牡丹的手,牡丹心中的感觉,她好象能感觉到一样。
牡丹看见尤秀担忧的眼神,欣慰一笑道:“来,我刚刚去厨房炖的,吃点吧”
尤秀罕见的听话,接过牡丹手中的碗,将汤喝的点滴不剩。
“慢慢喝还有呢”牡丹失笑,心中确实暖暖的,不管未来如何,她都会陪着她走下去,直至死亡来临
尤秀闻言顿时瞪大眼睛,那模样动人心魄,连牡丹都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得打趣道:“你呀你这屋子里可就我一个女人哦”
牡丹俏脸一红,恶狠狠的嗔了牡丹一眼,心中却是暗松了口气。不过说起来,自己还真是太大意了从来都没有为牡丹姐姐想过,从宁翠楼将牡丹救出来之后,除了平时安排些事情之外,到也是冷落了她。心中盘算着,该跟牡丹找些事情做,不然,她免不了会胡思乱想。
“刚刚萧萧来过,送来了五夫人的资料。我让她回蓝月楼帮东方澈去了正好给他们两个机会。萧萧若是走了,这边跟蓝月楼或是幽阁联系,只能交给牡丹姐姐了等会牡丹姐姐写封信让御狐带回幽阁,我想知道五夫人失踪那两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牡丹点头应是,写封信给幽阁的小事,她还是做的来的。她心中思忖的却是另一件事,斟酌了下言词便道:“若是夫人一日不幸福,东方澈是不会放弃夫人的,自然也就不会给萧萧任何机会啊”
牡丹的话,尤秀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暂时还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若是说她喜欢柳墨元,而柳墨元差劲不说,将来尤秀自然是会对柳家动手的,与柳家定会闹翻。到时候,依柳墨元的性子,定是会站在家族立场。所以,尤秀跟柳墨元在一起,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不会同意。
柳墨元一经否决,尤秀还真想不出第二个人。皇帝纳兰暮彦么?尤秀急忙否决心中这个突兀冒出来的念头,乖乖这个不得了,暮彦可是她堂哥哎。最后只剩下赵子辛了,不知道为什么,尤秀一想到他就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太邪恶了赵子辛分明就不是人,不、不、是说他是真龙天子么?
不过赵子辛却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想到这里,尤秀的眼神顿时一亮,寻思着,这赵子辛到是可以在此事上多加利用。
思忖了一下笑着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尤秀捧起牡丹的手道:“你知道,我对于感情已经伤的很深了,所以,我想以后自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所以,柳墨元我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不过,若是东方澈不放心,你就透露风声跟他说,我心仪赵子辛”
牡丹显然没想到,才一会儿的功夫,尤秀就想出解决的法子,心中对尤秀更是佩服不已。对于尤秀那句,已经被感情伤的很深了,她的理解是柳墨元一次一次的欺骗她,却是不知道,尤秀的意思是凌洛哥哥的抛弃,已经让她伤了一次,接着又是柳墨元的放弃,再一次被伤了她只是一个寻常的小女人而已,这个寻常的心,已经被伤的学会了保护自己。
牡丹想了想道:“其实,太子殿下是个做大事的人,至于是否能做为依托之人,还需要好好的观察观察”
尤秀无奈的呻吟一声,握着牡丹的手微微用力道:“我的姐姐,我说心仪赵子辛是缓兵之计。若不如此说,东方哥哥怎能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她这也是被逼无奈么谁知道牡丹姐姐竟然真相信她随口捏来的言词。
牡丹认真的点头道:“我知道啊我是说,在观察一段时间,若是太子殿下也是个良人,到也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对象”
卷二几处情伤 154首次谈到她
154首次谈到她
154首次谈到她
尤秀无奈的看了一眼牡丹道:“你呀你听你如此说,好象我真喜欢那赵子辛这话若是被传了出去,你要我如何见人”说完,还捂着脸不看她。
牡丹顿时就笑了,点了一下尤秀的鼻尖笑着道:“竟会逗我开心”秀儿,谢谢
开了会儿玩笑,尤秀便正色道:“写信的时候催一催幽阁那边,我怎么感觉,幽阁最近的办事效率下降了呢”
牡丹心头一跳,她可是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猫腻的。东方澈如此做,就是不想让尤秀太过担心,并且,拖一拖给尤秀身子复原的时间多一些,说起来,到还真是为了她好并且,尤秀所想知道的,东方能帮她想到的,都尽量提前完成了只是知道的人却是不能说,只能任尤秀误会。牡丹打了个哈哈笑着道:“也许幽阁最近忙的很呢他们想你这阁主、当的也不称职,所以就将你的事拖一拖咯”
尤秀闻言了然的点了点头,思忖着,眼看年关来临。这时候很多地方人或事都略有松懈,需要情报的人肯定很多并且,她的事,虽然有些急,但也暂时也只能等等了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尤秀便休息了。
柳墨元走了,据说是去了边境。没有来跟尤秀告别,很是匆忙,这件事情也只有柳家的人知道而已。因为柳墨元是偷着去的,当然这件事情还有一个人知道。
暮彦负着双手站在暖亭里,温暖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好一个温润如风的佳公子。这一幕如画一般,深深的印在所睹之人的心中。宫女们唧唧喳喳的围在周围,眼神飘向暖亭里,顿时羞红了脸。长相俊郎迷人不说,身份更是高贵,这个年纪的暮彦正是全天下少女的梦中情人。
可是他的心,却始终钟于一人。虽然脸上有着笑容,但暮彦却是一点也不开心。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自那次大火之后,已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眼看着年关将至,这个时候她的心会更痛苦吧想着去年还跟父母在一起,今年却是天人永隔。又想了想自己的母亲,自从那次大火,之后,整个人的态度变了很多。虽然不如别人母亲那般对孩子百般疼爱,却也不逼他做些他不想做的事了。
他认识来救尤秀的人,是幽阁的副阁主。据说幽阁换阁主了,听说是她,没想到,她现在竟然是他的老大了想到这里,暮彦好看的唇形勾起一道迷人的笑容。小录子在一旁吞了吞口水,献媚的走到暮彦面前道:“皇上,您发现没有……”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暮彦疑惑。
可是暮彦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依旧是温润如风。小录子自觉没趣,便接着道:“小录子是谁,自从大火之后您变的更爱笑了尤其是在做事的时候,会突然一笑”小录子本是想让他自己说的,可是说到后来自己都糊涂了,他现在是越来越猜不透皇上的想法了。
听完小录子的话,暮彦哑然,也许知道她平安才如此吧
“你说,柳墨元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一直站在暖亭里,思索着就是这件事。昨天夜里早上柳墨元突然来访,并不是从皇宫大门外大摇大摆的走进来,而是子时夜深人静,就连暮彦都和衣就寝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来。
柳墨元的来意很简单,只想得到他一句话,就是对这江山有没有兴趣。说实话,做皇帝的确不是暮彦所愿。只是,却是仁太妃一直的愿望,以前,暮彦或许很讨厌甚至很恨仁太妃。可是自从大火过后,仁太妃在看向他时,也会流露出母爱。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就算在恨,在厌烦,仁太妃始终是他的生身母亲。一时间他迷惘了,挣扎在亲情与自由之间。
柳墨元也不催他,就那样如鬼魅一般,静静的立在床窗前,心中同样复杂万分。若是暮彦依旧不想做皇帝,那他该怎么做?是接着回去辅佐祖父帮助容王爷么?那范家公子那边,该怎么办?
虽然范家的三位公子不说,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范老将军的死定然跟容王爷有很大关系,甚至不难猜出,凶手就是容王。别看范家三子现在手握重兵,但其实他们三人的生死说不准已经在容王手中,只要他大手一握,整个范家也许就会成为湮灭的历史。
“若是我不做呢”暮彦沉默了半晌,对着窗户前的黑影说道。其实,他最终还是拗不过心中的渴望,然而让他如此做的真正意义,还是想日后带着母亲跟妹妹隐居山林。母亲跟暮容和暮容的母亲斗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一天放松过,皇位跟大明国牵绊了她的大半生。而静怡呢天真的孩子,是需要永远生活在他的庇佑下的
“给我个理由”此时的柳墨元,并没有将暮彦看做皇帝,而是一个男人,一个他妻子说能成大事的人。也许真如尤秀所说,他将会是一个好皇帝,因为他是秀儿的哥哥,他们家的人,骨子里都透着那股号令天下的王者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