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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侯宅夫人》》 · 寄语幽思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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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小姐,请问你几天没吃饭了?还是你是从宁城逃荒而来的。”尤秀被他说得差点没喷出来。涨红着一张小脸,恶狠狠的嗔了他一眼,那意思,你给本小姐记住。

三下五除二,将刚刚叫来的两个包子灭掉,尤秀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看向东方澈得意一笑,“昨天晚上,我可是牺牲色相了!”说完,夸下一张小脸,伸手指了指眼睛下方道,“你瞧瞧,我可是一晚上没睡,都出黑眼圈了。所以可怜可怜我吧!让我回去,先睡饱了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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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86 玩笑 求收藏~~求推

残阳泣血,将整个石家庄染上一抹清淡的红色,给初冬的天气,带来丝丝的温暖。

木床上,传来女子轻细的呼吸声。隔壁的东方美男动了动耳朵,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女人当是夜行的狐狸啊!

天将入夜,尤秀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入夜前的这段时间,窗外还有些光亮,天空上散发着妖异的蓝色。漆黑的眸子隐在黑夜里,尤秀想起了将军父亲,慈爱的笑脸如在她面前骄傲的看着她一般,让她心头微暖的同时,也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助。

如同挣扎在无尽海水中的遇难者,找不到一块浮木!双臂紧紧的将自己抱紧,想以此来减少那种来自空气中寒意,白日里那个笑意暖暖的少女,此时如同迷了路的孩子,脸色惨白的可怕。

隔壁的东方澈轻叹一声,身子一跃,跳下了床。走到尤秀房间门口,手抬起,又放下,最后轻轻的扣了扣门,砰——砰——砰!

“进来!”里面传出尤秀的声音,依旧如往日一般,听着让人心生暖意。

东方澈推门而入,尤秀见是他进来,微微一笑,又恢复那个带上面具的女子。

“坐吧!”尤秀伸手请东方澈坐下,亲手到了杯茶放在他的面前。

这不到还好,东方澈见她动手到茶,绝美的脸上顿时布满黑线,“你什么意思?”这女人,昨天就这样一杯茶将他放倒了,今天还想旧计重来?

“想什么呢!牡丹的事情已经搞定,只待明日验收结果就成!”见他紧盯着茶杯不放,尤秀扑哧一笑道,当她是什么人,就那么爱耍小计么?

“谁知道你今天又会出什么夭蛾子!”拿起茶盏轻名了一口,话虽如此说,但尤秀亲手倒的茶,他还是会喝,哪怕是尤秀下毒给他,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去。

对于她的感情,好似已经不再是当她是前世尤秀的代替品,她是一个个体,但两个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深深的倔强,无论什么事,只要自己能做好,就不会去求任何人。

如她这次接的任务一般,若不是东方老人发话,尤秀就会自己一个人来,且不说她是一个女子,单说她那点功夫,还想接这任务?

“说说,你跟那花魁牡丹都说什么了?”东方澈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小脸一红,尤秀难得的低下头,“我,我都说我出卖色相了!”刚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想逗逗东方澈,这个漂亮的不象话的男人,整天摆着一张玄冰脸。蓝玲更能扯,她说东方澈的脸是一块陈年棺材板,永远一个样,又臭又硬。

“笑一笑么?”尤秀可怜惜惜的看着东方澈,逗的东方澈莞尔一笑,瞬间天地失色。

“东方,你说将来咱们蓝月楼要是资金周转不开,你就去卖几次笑,可不可以?”尤秀满脸希翼的看着他僵在唇边的笑,一张小脸兴奋的通红。

啊——伸手飞快的在她头上敲了一下,东方澈淡然一笑,“要卖也是你卖,在说了,这京城里,现在谁人不知,蓝月姑娘乃天下第一美女啊!可却没有天下第一美男东方澈哦!”他笑着打击着她。

“也不知道哪个人瞎传的,不过我到对那皇后挺感兴趣,有这样一个盛名的美女皇后,暮彦还真有艳福。东方,那日你在皇宫救我的时候,为什么要放火烧了他的寝宫?”说起皇后,尤秀自然就想起自己那个便宜皇帝表哥暮彦,那个始终温润如玉的男子。

“咳!”轻咳一声,东方澈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他这个动作看的尤秀一愣,隐在心底深处的记忆,慢慢浮现。凌洛哥哥,每次你一遇到我问你关于我的问题时,你都会摸鼻子掩饰自己心中的微慌,在心底组织语言如何糊弄我。你们好像哦!可是你已经离开我了,那么他,是老天派来代替你位置的么?

“我杀了个冷宫的小宫女,身形跟你差不多!”东方澈提到这时,眼红闪过一丝冷意。看得尤秀心底一寒,内心轻叹,他,终究不是凌洛哥哥啊!

“你与皇帝认识?”东方澈注意到她那句暮彦的艳福这句话,颇为意外的问道。

“你不是少阁主么?怎么连范家的祖上是谁都不知道?范家本姓纳兰,只是在我八岁那年犯了点错误,被逐出祖籍。此后我父亲从一个小兵当起,一点一点的为纳兰家打天下,三十年前的三国大战,我父亲都有参与呢!”她的语气有些古怪,毕竟错是由她引起,若不然,范将军的地位可能会高出柳家好多。

“亏你还好意思说出口,不过那时候你年纪小小,被人设计了也属正常!”东方澈幸灾乐祸道。

“也不是设计,毕竟是他们之间商议好的,不然,我父亲也不能逍遥自在这么多年,最起码他此生有过一段值得纪念的悠哉日子,若是让他再重新选择一次,他还是会按先皇的话做。”尤秀目光带和怀念与幸福,他们家在塞北的那段日子,虽说环境恶劣些,但却很是快乐。

“昨天,见了花魁牡丹,当真是一位绝色女子,容貌与你不相上下啊!”正事前语言热身完毕,尤秀开始言归正传。她轻轻一叹,“可惜了一位奇女子!”

“哦?何来奇说?”东方澈眉头一挑,颇为讶意道。

“她是个有故事的人,牡丹这人非常的聪明谨慎,我与她狂坎了半宿,她才微微吐口,”尤秀无奈道,昨夜她可是使出浑身解数啊!“说她家道中落,无奈流落风尘。不过才女么,就是多年情女,所以我就开始给她讲些男女爱情的故事,然后又动之以情,小之以理咯!”

偏头想了一下,又道,“待我说到最后想要放弃时,她便主动开口了!”

卷二几处情伤 087 不华丽的出场方式

“不过么,她的事情我不能跟你说,到是她说会愿意帮我,条件是我们离开石家庄的时候带她一起走。”说这话时,她想起牡丹忧郁的神情,如一朵被风霜凌虐过的花儿,显得有些残败。

而事实上,牡丹今年已经二十岁,在这个封建古代,女子二十未嫁不是有缺陷,便是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个时代牡丹这样的风尘女子,最是让人瞧不起,这个男人为尊的社会,女人好似永远都低人一等。她这样的身份,就算是心中有郎,可却是只能放在心里,因为他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那男人考虑。两个人在一起,好似不管怎么样,受伤的都会是女人。

东方澈点了点头,他是个现代人。当然知道古代女子过的辛苦,即能完成任务,又能帮人,何乐而不为呢!

“天级情报,若是牡丹可信,那就算完成了一半,接下来你想怎么做?”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开口问道。

“晕额!东方,请问这是你的任务还是我的任务啊!我就说不让你跟我来,可你偏偏不听,那个阁主竟然也同意,我这么大个人,全天下只此一人啊!丢不了!”尤秀轻快的说道,“轩辕家,可就剩下我一只独苗了!”

“当然是牺牲我的色相了,三天,给我三天时间,保证完成任务!”看着他有些阴沉的脸,尤秀无奈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只是你只能跟在我身后二十米远,不管我在前面发生什么事,只要不死,就不要出来救我,放心,父亲大仇未报,我怎能先出事呢!”绝色容颜阴沉的让她的心狂跳不止,暴风雨要来了!

“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只是,身体才是一切的根本。”他细心的提醒着她,这丫头现在性格大变,丧父不久,能笑语嫣然,只是那笑容,总有让他毛骨悚然之感。

“知道了,放心吧!先换件衣服,一会儿出去晃晃,也许会有新发现。不过那州县狡猾的很,就连与他同床共寝的牡丹都不能对他下手,看来,我要亲自出马了!”细指敲了敲桌子,尤秀沉思道。

东方澈死死的瞪了她一眼,眼含警告。尤秀自动无视,脑中想着如何吸引州县的目光。

东方澈小坐了片刻,告辞离去。尤秀换了一身白色的宫纱裙,带上精致绝美的面具,出了客栈。

入夜后,街上的行人越加的多了起来,人们好似都喜欢晚上出来走走,添置些家用物件,无聊的与小贩杀杀价,颇有一翻宁静的祥和。

“驾——驾——让开,让开!”一辆豪华的马车由远而近的飞快的驰骋而过,尤秀不远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洋溢着天真的微笑,街上很吵,听不见小孩儿在说什么,不过看她的小脸便能猜到,是得了什么宝贝在跟父母炫耀。

那女孩儿的父母轻唤了她一声,小姑娘咯咯一笑,扬了扬手中的一个黑色的盒子,抬起小脚便朝对面的父母跑过去,就在这时,那马车飞快的奔了过来,静——一切都陷入无声的寂静之中。

这一刻,就连呼吸之声都微不可闻,尤秀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心底有一股抽搐的疼,她飞快的脚尖一踏,借力在旁边的小贩摊子,旋了一个漂亮的凌空翻,一扯女孩儿袖子,将她抱在了怀里,旋转间,她借马扬蹄之力,脚踏车夫脑袋,跃上了马车的顶端。

“没事了乖,没事了!”尤秀轻轻抚慰着满脸惊恐的女孩儿,搂在怀里,轻轻的安抚着。

“别担心,已经没事了,那马儿已经乖乖的停下了,一会姐姐带你去它她好不好?谁让它吓宝宝了!”尤秀轻声细语着安抚着女孩儿的心,孩子眼中的惊恐慢慢退下,随即小脸满脸怒意的从尤秀身上滑了下来。站在马车的上面,狠狠的跺了跺脚。

“坏蛋,让你吓宝宝,让你吓宝宝!”清涩稚嫩的声音带点哭意,随手伸出小手,抱住尤秀,“宝宝好怕,宝宝要找娘娘!”

尤秀轻轻的拍了拍孩子的头,看着孩子那清澈的大眼,嘴角勾起一抹魅然的笑容,“姐姐带宝宝去找娘娘,只是宝宝不能哭哦!”

“喂,臭小子,给我下来。你知道这车里坐的是谁么?”正在尤秀还想继续安抚孩子的时候,车夫尖喝一声,吓了孩子一跳。

“吼什么吼,我们还没跟你要惊吓费呢,你这罪魁祸首到先恶人先告状了!就算你家主人金贵,但也不能漠视生命啊!我说得对不对,乡亲们!”尤秀说到最后,使着内力轻喊起来。

她的话语刚落,顿时就有无数百姓响应,说是那些富家公子多都为富不仁。

车夫被尤秀说的面红耳赤,他心中暗急,却又不好反驳,想到这里,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尤秀,回头看了一眼车上的布帘,好似应了他所想,布帘被轻轻挑开,随即一声爽朗的笑声同时响起。

“姑娘莫要生气,在下如此之快赶车,却有急事,这有一定金子,赔偿这孩子的惊吓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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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88 偶遇

从马车内出来的是一个身穿紫色长衫的男子,一双清澈明亮,透着些许孩子气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光滑的皮肤、薄薄的嘴唇呈现可爱的粉红色,精致绝美的五官……好漂亮好温柔的男生……一阵微风吹过,他那头墨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白皙的肌肤就像刚刚剥皮的鸡蛋,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舒张着的长长的睫毛……

身上还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美.美的不像人,纯净的瞳孔和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紫色长衫衬得他尊贵优雅。

尤秀有些呆怔,就连见到东方澈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吃惊过。东方澈尽管在笑,可他始终是一块寒冰,而他的笑,却是温柔的让人如沐春风,本想拒绝他的,可是却意外的伸出手,接过他手中的金子。

男子含笑的抬头,撞上尤秀那双妩媚的眸子,微微一愣。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道,“抱歉了,吓着你了吧!”

孩子摇了摇头,扬着天真的小脸道,“姐姐救了宝宝,宝宝不怕了,只是哥哥以后要注意,马车别赶那么快,没有人会像宝宝一样幸运有姐姐救的!”孩子义正言辞的给他上课,说得他好看的嘴角一阵抽搐,白皙的脸庞浮上一抹粉红,用秀色可餐形容,在贴切不过。

百姓们从惊艳中清醒过来,看向男子的眼光敌意稍减。果然,外表好看的人到哪里都吃的开。尤秀闲闲的想着。

“宝宝,我们下去找娘娘!”尤秀蹲下身子亲了亲孩子细嫩的小脸,抿开一抹淡笑道。

“恩,去找娘娘,哥哥给金子了,宝宝要糖糖!”孩子伸手抱紧尤秀,脚尖一踏,尤秀安稳的着地,看也没看那男子一眼。

“阿福,我们走吧!”男子看了一眼尤秀与孩子的背影,轻轻一笑,退回了车子内。

将孩子送还给她的父母,尤秀伸了一个懒腰,朝花街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牡丹套出话没有,明天穿件什么衣服呢,对了,宁翠楼,打了个响指,尤秀脚尖一踏,跃上房顶,往宁翠楼的方向跃去。

几个闪跳间,便来到了琼玉楼前,尤秀不敢太过靠近,因为秀室的那两个小厮根本就不是寻常人,别看他们年纪看上去只一十一二岁,可实际上多大就连那妇人也不知晓。其实那两个小厮就是长着一张娃娃脸的侏儒。

琼玉楼里,隐约传来女子消魂的呻吟声,与一个有着洪亮嗓音的男子的大笑声。

突然,传来一阵轻细的脚步声,尤秀秉住呼吸,将身形隐入夜色中,睁着一对媚然的眸子紧锁着来人。

“是他!”迎面走来的,正是之前在街上差点撞上孩子的紫衣美男子。踏着优雅的步子,无形之中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举手投足间是那么的高贵,与传说中高贵优雅的王子划上等号。

“等等,州县大人在里头,他来做什么?”只见他优雅的上了木桥,侏儒小厮一见是他,立刻挂上献媚的笑容跑了过去,一左一右的拉住他的手臂就往楼里走去。那妇人掩口轻笑间,往回走去,似乎,那小厮如此在正常不过。

一想到那个俊美无双的王子是个断袖之癖她就感到一狠恶寒,原来,任何美丽的东西都不能只看表面。

宁翠楼,真正的幕后老板一直都是一个迷,但却神奇的,就连明国的皇室也没人动过,到是找到了幽阁的组织,发布了一个天级的暗探任务,这任务一直挂在探榜上两年,也一直未撤下。第二个天级杀手任务,便是将那洲县杀了,并且还要将整个宁翠楼的所有管理者全部杀掉。据说那州县身怀绝世武功,外人接近不了其三丈之内。

她隐约觉得,那紫衣男子可能就是宁翠楼的幕后老大。并且这紫衣男子一定不是寻常之人,尤秀自脑中过了一遍,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资料。

“在想什么?”东方澈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尤秀摇了摇头,“在想他是谁,与这宁翠楼有什么关系。”

“哦,他是赵国太子,赵子辛,据说还是赵国第一美男呢!”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气,因为他脑中还在想着他们见面时,尤秀呆怔的样子。难道他长的就没有赵子辛好看?

噗~~尤秀看见他那样子,忍不住一声轻笑,这家伙还有人类的感情啊!她还以为他是块冰呢!

“我敢肯定,他就是那幕后之人。只是,杀州县的事情,”低下头,做沉思状,脑中一个想法闪过,媚然的眸子顿时一亮,可瞧见她眸光颜色的东方澈,顿时感觉到一阵心悸,不禁抬起手,敲了下她的头,“死丫头,你在想什么?”

“不告诉你,走吧,我们回去睡觉!”扬起小脸笑意盈盈,对自己能想到这个法子很是满意,只是,尤秀在心里小小的叹息一声,为了能为爹爹报仇,牺牲一下又何妨?

二人几个闪烁间,便跃出了宁翠楼,回到了客栈。一进客栈,尤秀便飞快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赶她一般,气的东方澈直咬牙。他只不过是关心她而已,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么?

第二日,尤秀着上蓝月的招牌红裙,款款走下楼去,精美的小脸,浅淡的笑容,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楼下的吃客一时被尤秀精美的五官盈盈的笑容给惊呆了半响,最后才倒吸了口冷气,有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拉着旁边母亲的衣袖,指着尤秀道,仙女姐姐。

迈着轻盈的步子,出了客栈。习惯性的眯了眯魅惑众生的眸子,再张开眼睛时,呆怔了半响。

“真巧,莫非姑娘住在这客栈?”迎面走过来的,是昨夜遇见的紫衣男子。今日,他着了件天蓝色长袍,衬得他整个人如这蓝天一般,干净爽朗。

尤秀回他一记微笑,点头福了福身,“公子有礼!”魅然的眸子细细的打量着他,皇室的人,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高贵逼人,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他的身份不简单。

卷二几处情伤 089任务完成(一)

打过招呼,尤秀再次福身告辞,她要出名,就在这石家庄出名。蓝月姑娘本就是名动天下的人,靠着这副皮相,她可以肆意的做任何事情,因为她还有着‘古老而有神秘的背景!’

看着尤秀离开的背影,赵子辛怔了半晌,才抬起头,看了下客栈的名字,“阿福,你说她怎么样?”

阿福沉吟了半响,回头看了一眼尤秀的背影,轻轻一笑道,“不错,长相漂亮不说,给我感觉她好似很神秘的样子?”阿福不确定的道,他总感觉尤秀的身上像是罩着一层迷雾,让人看不清楚。

“查查她的背景!”淡淡的一句话,充满了命令性的味道,而阿福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找了个桌子请他坐下,然后叫来小二开始点餐。

出了客栈,尤秀深吸口冷裂的空气,打了个寒战。好冷啊!抬头看看天气,这几天可能会下雪吧。

她的出现,到任何地方都是人们的关注点,尤秀就这样的晃荡了一天,整个城内任何一家酒家都走了个遍,随之而来的,便是蓝月的名字也迅速传开。

她住的客栈一时间生意大好,好的掌柜亲自找到东方澈,免了他们的各种在客栈内的费用,弄得东方澈哭笑不得。如此这般,过去了三天时间。

这三天,赵子辛每天都来客栈用餐,巧的是,每次都能碰见尤秀,这天他再次在门口碰见尤秀,见了礼之后,他便道,“可否请姑娘坐一下?”清澈的目光带上一丝恳求,尤秀不自觉的点头答应了。

入了座之后,阿福聪明的去找小二哥点食物去了。

“冒昧的问下姑娘,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呢?这几日见你总是很忙的样子。”赵子辛听到自己的声音一阵恶寒,何时他的声音这么轻柔啊!

他的声音配上他的长相,换做任何一个女子都会急着往他身上扑吧,更何况他还有着显赫的身份啊!

“蓝月姑娘的名字,在明国代表的就是蓝月楼,我是个生意人,当然是来做生意的咯!”她笑意盈盈的仍给了他一软钉子。她说的没错啊!知道蓝月楼就知道蓝月姑娘。

突然,尤秀邪恶一笑,对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俯身过来。他疑惑的照做。“晚上我们去宁翠楼好不好?”

错愕,疑惑,不可置信一下跃上他清澈的眸子,一时间竟然忘了呼吸。她在说什么?一个女人要上花街?大明国的民风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

“干吗这副表情,做生意,就不能只局限于一种行业,不然怎么能发财呢!”她现在的样子,标准的一副商人的样子,尤秀站起身,不在理会短时间脑袋空白的他,“若是晚上要去的话,来客栈找我啊!”

找了个无人的死胡同,撕下蓝月的面皮儿,尤秀几个闪身,消失在跳跃间。

“怎么样?”悄悄的进了琼玉楼,尤秀看着床上眉宇间疲色甚重,却风情万种的妖娆牡丹。眉头皱了皱,她怎么了?

见是她进来,牡丹轻松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拉着她的手坐在了床上,风轻云淡的仍给她一个炸弹“我给他下毒了!”

“什么?”尤秀错愕的睁大媚然的眸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才发现,她的嘴唇有些微微的青紫。不禁有些心疼,难为她了。

“你怎么下的?”反应过来,尤秀的脸立刻就冷了下来。冷不防的牡丹吓的娇躯一抖,不过心中却微微一暖。

“紫衣男子便是这幕后之人,只是他以前从未出现过。估计是现在明国皇室内战,他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吧!”牡丹使劲的握了握她的手答非所问道。

“恩,更何况,马上要到了年节,根据我的消息,他是来以使者的身份拜年的!”哪年不来,偏偏现在来,一看就不怀好意。虽说现在容王与太妃两人在内战,但若是有外敌的话,一定会联手对外,难道赵子辛有把握能让他们不联手?

“今天晚上……”牡丹说到晚上低下了头,苍白泛青的脸上浮现一抹羞红,“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有些难,但却是最好的机会,这几日,我们在那个的时候,想必每次都会染上些毒,积累起来的话,今天应该会有短时间的虚弱期,蓝月,成败在你,希望你好好把握机会。”她的美眸带丝乞求,如果成功了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到时能跟在她身边就好。

是她给了她生下去的希望,所以她牺牲自己半条命去换能帮她完成任务。尤秀羞红着脸点了点头,她会在适当的时候出手。

夜,很快来临。尤秀将身形隐起来,静等州县的来临。而牡丹早已经上好了精致的妆容,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静静的立在窗前,看着泛绿的小湖。这个地方,她生活了五年,过了五年可以说暗无天日的日子。她以为,自己已经没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白的躯壳每天带着笑来迎接各种各样的剽客。直到尤秀的到来,劈头盖脸的一席话,彻底打醒了她,唤醒了她沉睡的灵魂。

脚步声传来,唤回她迷离的思绪。回过头来,给了来人一记妖娆的微笑,不同往日,今日的微笑格外的美丽。

州县是一个年约五十的精壮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

其实,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以来,若不是州县那古怪的脾气,牡丹还是很喜欢他的,不为别的,只因他是她第一个男人啊!

州县一踏上楼内,牡丹便风情万种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勾得他心猿意马。

“亲亲牡丹,今晚好美啊!”用力横抱住她,大步的朝内事迈去。

三下五除二,褪尽了二人身上的衣物,暖室里一室春光,尤秀脸红心跳的闭上眼睛,现场版的**啊!

良久,床上传出女子消魂的呻吟声,与男子低吼声。

“啊……”一声轻喊,牡丹瘫软下身子,白玉般的藕臂勾着州县的肩膀,心中默念,快、快、就是这个机会……

卷二几处情伤 089任务完成(二)

唰的一声,尤秀的身形自暗处掠出,脚尖一点,从腰间抽出软细宝剑,径直刺向还爬扶在牡丹身上的州县。突如其来的凌厉剑气另得州县脸色剧变,惊怒之下从牡丹身上就要跃起,却不想牡丹藕臂一紧,细长的双腿用力的环住州县。

正在这时,尤秀的剑噌的一声,入了州县的腰腹。

州县吃痛之下,手掌撑起,一掌之下眼看就要劈上牡丹的脑袋,尤秀一惊,慌忙的伸出胳膊,那一掌顿时打在她洁白的皓腕上,只听咔的一声骨碎之响,尤秀的胳膊被打的地方顿时陷下去小块,牡丹一惊,也不顾尤秀胳膊上的伤,一把拉过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后,此时州县的掌风再次袭来……

今生,她在一个小河边,见了让她心动,一见钟情的男人。优雅的身资,迷人的桃花眸,细长的手指,薄淡的嘴唇。他的一切,都让她深深着迷,他就像一朵罂粟花一样,美却带着毒。明知道这些,她还是义无返顾,到最后,伤了!痛了!迷途之反了,却发现一切都晚了。

尤秀跟她说,既然不能爱他。那也不要恨他,因为他始终是住在你心里的那个人,如她在想起凌洛时,用的不是恨,不是想,是思!人生短暂,既然不能事事顺心,何不自己放开自己,活的开心些,让自己活的更有价值些,而不是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感到无助。不去接受关心自己的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才是另一种悲哀。

回头看了一眼尤秀,同样是女子,牡丹能感觉到她赢弱的身子上承受着多大的压力。所以她选择相信她能给她一个有阳光的未来。

掌风袭来的那一刹那,牡丹似是解脱的睁着美丽的双眸,紧锁着州县的眼睛。曾经有那么一瞬间,牡丹也会沉浸在他的眼眸里不能自拔。这个男人给了她太多,却也是他毁了她。年过五旬的他还是那样的俊美无双,几道皱纹更显成熟的魅力。

“不——”尤秀大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将一丝不挂的牡丹甩起,右手软剑微扬。紧接着在众人错愕的眼神中将州县的左胳膊砍了下来。

噗~~~~鲜血飞溅,染上火红的裙。温热的液体迸落在尤秀的脸上。似火焰在她脸上燃烧,灼烧着她娇嫩的肌肤。

愤恨间,州县右手抬起,掌掌如刀一般带着劲风劈向尤秀,拖着受伤的胳膊,尤秀又手不断的挥着软剑,挡住州县的掌风。

一舞一动间,扯动伤口的疼,艳红的鲜血流的哪里都是。州县整个人如欲血修罗一般,血的流速,加上尤秀柔韧有余的太极打法,州县气的俊美的脸上青筋暴跳。

一记掌刀劈过,尤秀趁着他前倾的惯性,软剑一个旋转,刺到他的身上.然后快若闪电的拔出,鲜血喷洒,州县愤怒的跳下了床,直奔牡丹而去。竟然不顾鲜血之流。

尤秀离牡丹不远,但也没有州县近。由于之前中毒,外加身上的两处大伤。身上毒素发作,失血过多,他心知命不久矣,千小心、万小心,却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死在女人手了,一个他疼了几年的女人。

完美的胴体展现在他的面前,依旧如以前那般迷人。妖娆的眸子似是带着嘲弄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伤就伤了,痛就痛了!人生苦辣酸甜都细细的尝过。曾经沉沦在你的眼睛里,今死在你手里又何妨?”牡丹睁大美丽而妖娆的眸子,白皙的皮肤在粉红的烛光下,似乎是一块上好的美玉一般,泛着迷人的光泽,晃花了州县的眼睛。优雅的抬起手,将地上的衣服拿起,罩在身上。

优雅而完美的动作,似是马上要解脱了,她的心情格外的放松。笑容异常的美丽凄然。如昙花一般,美却存在的很短暂。但在那一刻,任何光彩都掩盖不了她身上的绝代芳华。

尤秀瞧准州县恍惚的机会,娇喝一声,右手持剑,径直刺向他。而这时,那州县也反应过来,他目光竟然带着些痛意。“牡丹,你下毒给我?”说着他喷出一口浓黑的鲜血,尤秀知道,那是毒发了。州县在与牡丹欢好之后,顿时就感觉到身体不对,只是在这时尤秀的剑也刺到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强制把毒素压下。

强行催动体内真气,加快了毒素的蔓延,现在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牡丹姐姐,你快跑!东方,带牡丹姐姐走!”尤秀娇喝一声,她知道东方澈一定就在楼内,没有她的话一定不会出手相助,不然,这任务便不是她一个人完成的了。

她的话语刚落,楼外面便传来打斗的声音,尤秀心底一惊,暗叫不好。他们这么大声音,定是被秀室的侏儒小厮听见,东方澈在外帮挡了下来。现在的情形,若是想保住牡丹,不是她受重伤,就是牡丹死。

当然以尤秀的性格,只要她珍惜的,拼了一死也要保住,何况这只是重伤。州县喷出一口毒血后,眼神中的痛楚不减反增,“牡丹,枉我疼你几载,可你呢?到头来却联合外人杀我,我若是不信你,凭我的功力天下间能伤我之人少之又少。女人啊!女人!没想到我一生霸业,最后却死在女人身上!何堪何堪啊!”

州县的声音带着丝凄厉,仰头想问天,待他在看向牡丹时,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竟不顾尤秀刺来的软剑,仅手的一条手臂化掌成刀,带着一股劲风劈向,听见他的话后,陷入呆滞的牡丹。

“小心——”尤秀大喝一声,唰的一声,软剑径直刺入州县的心脏位置。而那凌厉的掌风砰的一声,击打在尤秀的身上。噗~~~~一口鲜血喷出,借着掌风之力,尤秀被甩到不远处的屏风上。咔的一声,那木制屏风寸寸碎裂。

州县睁大眼睛,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软剑从心脏穿过,有些呆呆的看了一眼牡丹,又看了一眼嘴角挂血的尤秀,竟然笑了,仰头哈哈大笑,最后砰的一声,倒地身亡。

“牡丹,穿衣服,我们走——”伸手飞快的将自己身上的几处大穴点住,尤秀对着还有些呆滞的牡丹喝道。

牡丹迷糊的点了点头,回头深深的看了死不瞑目的州县一眼,长长的叹了口气。动作迅速的穿好轻便的衣服,扶着尤秀出了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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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90 返京

一出小楼,便立刻瞧见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两个娇小的身影间,来回婉转。那两个侏儒小厮竟然与他不相上下。尤秀心里分析着,银牙一咬,伸出手指点住自己身上的几处穴位,安抚一下牡丹,持着手中的软剑加入战圈。

那两个小厮的功夫与她不相上下,她的功夫本来也不是很好,不过在东方澈的恶补之下,外加上她心系报仇也算努力勤奋,如今到也算幽阁的中上之流。

她的加入顿时缓下两方相持不下的局面,东方澈瞧出尤秀身受重伤的样子。心中暗骂这丫头不爱惜自己的同时,手上的剑舞动的更加迅速。招招带着杀气扫向小厮玉儿。“意绝剑气!”左手探指,打在握剑的右手上,顿时,从闪着寒光的宝剑上射出两道幽蓝色的剑芒朝小厮玉儿射去。

玉儿一个反转,闪过了一道,却是硬接下第二道剑芒。被躲过的剑芒径直射入结了冰的小湖,砰的一声,碧绿色的寒水顿时四渐飞来。玉儿心下一惊,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东方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脸色瞬间大变。

不知何时,东方澈手上的剑已经收起,面色冰冷无情的看着小厮玉儿,双手开始迅速的结起玄妙法印。几个闪烁间,好似那天上的残月也是一闪一闪的迎合着东方澈手上的印结。一道细小的旋涡自他的手心一点一点变大,只听东方澈轻喝一声,“弄月残魂手!”顿时,将手间的旋涡向玉儿的方向一推。

旋涡径直朝小厮玉儿飞去,在他惊慌闪躲间,从那旋涡之中伸出两只月白色的勾月,如弹簧一般,勾住他闪烁不定的身子。然后在东方澈冷眼绝笑间,将小厮玉儿撕个两半。

“天杀!”小厮月儿见东方澈使出的两招,心头一阵冷灰。这次派来的竟是天杀,而这时,尤秀瞧准机会,在月儿震惊的目光中,软剑刺入月儿的心脏位置,一剑必命。

杀人,一天之内杀了两个人。心神的冲击,身受重伤,五脏均被州县凌厉的掌风震的带丝碎裂。尤秀对着东方澈媚然一笑,垂下了眼睑,昏死过去。

三天后,河北到京城的官道上,一辆豪华的马车缓缓行着。那速度若是想到京城,估计寻常人要走一天的路,他能走上三天,也确实,这辆马车已经行了三天。

京师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了,那马车慢慢的进了城,直奔蓝月楼而去。

萧萧等人已经在门口等他们了,马车一到,尤秀便被扶上楼。

“怎么样?还没醒么?”安排好尤秀躺下后,萧萧红着眼睛抚着她苍白细致的小脸轻声道。

“一直没有,想必是第一次杀人,心理压力较大,顾而不醒的吧!”看着尤秀紧闭的双眼,东方澈的脸上如冰冻了万年的玄冰一般,冷的可怕。

自那日尤秀重伤,虽说没有什么生命之危,一般人早就清醒过来。但她却是一直沉睡,不愿清醒。

“我来叫她!”说着,萧萧便扒在尤秀的耳边耳语了几句,声音很轻,没人听见她说了什么,不过却是见尤秀的睫毛颤动了几下。随后众人便退了出去。

东方澈将牡丹介绍给萧萧等人认识,也就将牡丹留在了蓝月楼。

夜,悄悄的来临。沉睡了三天的尤秀终于是悠悠转醒,如东方澈所说,杀人,对于她来说,还是太难。当时杀州县与小厮月儿,是因为心里始终想着将军父亲,有恨意在支撑。而见到侏儒玉儿被东方澈一记武功整个人被撕的死无全尸,心中的那缕恨意再主宰她的思想,她也始终是一个女人,一个来自现代社会的灵魂体,古代的一个十六岁的姑娘。

“你醒了,今天是最后的期限,我们回总部吧!”她一睁开眼睛,床边的东方澈便声音冰冷的道。此时,为了她的报仇大业,他不能有任何的怜惜她。

“马上走!”尤秀一惊,急忙从床上起身,胸腔内传来的剧痛,也浑然不在意。

东方澈轻叹间,二人便出了蓝月楼,朝死亡群山掠去。

白色的小楼内,东方老人与四十几位的幽阁成员在静静的等待着。房间内很静,就连他们的呼吸声都不可察觉,一时间这世界有的,好似只剩下窗外冷风的嘶鸣声与树木间的碰撞声。

“呵呵,又多了几人呢!”突然,一声女子的娇笑声响起,众幽阁的成员纷纷抬起头。有带着玩味的眼神,有的眼神死寂。有的却带着一丝期待。

轻笑间,女子一身红衣轻盈而落。一身白衣的东方澈紧跟着落在她的身边,一对绝色佳人。

“阁主,完成了呢!”尤秀浅笑盈盈的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放在了老者面前的桌子上。老者接拿过纸张,扫了一眼,双目瞪圆。带着不可思仪的目光重新打量了一下尤秀,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很是难看。心头轻轻一叹,将手中的站张一甩,那纸张顿时在尤秀目瞪口呆的情况下,飞射到一名暗探的手中。

“不错,完成的很好!现在我正式宣布,暗幽阁第二任阁主,轩辕蓝月从今天开始接手!”老人目光欣慰的看了一眼尤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慈祥。

尤秀轻松了口气,疲惫之感顿时一波一波的侵袭着她的神智。“我虽然接手幽阁,但大家还是按照以前的程序运行。接到任务,或是完结成一件任务,直接报给谁,还是如以前那般。我不希望大家因换阁主而心中有隔阂,我虽然身负家仇,但我绝对不会动用暗杀来杀我的仇人,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们,我接手幽阁确实是有目的,想利用暗探来帮助我,但是,我会如其他买家一般,来买我想要的情报,所以,你们大可放心。”

看过纸张的杀手暗探均都惊讶的抬起头,没想到尤秀会说出这番话来,这确实是大出他们意料。若如他们心中所想,若是尤秀接了这两个天级任务,以后便直接是天级杀手与暗探。如之前东方澈一般,随意调动杀手与暗卫做他想做的事,却没想到尤秀会不利用这么现成的资源。顿时,众人看向尤秀的眼光又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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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91成亲?

尤秀说完话,嘴角含笑的看着众人,漆黑的眸子目光有些涣散,身体轻微发晃。东方澈一惊,不动身色的站在了她的身后,支撑着她,不让她倒下。

东方老人此时也看出尤秀不对,但见她脸上的笑容,只能在心底长长一叹。抬起头,微笑的看向众人道,“都回去吧,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把消息传该其他兄弟们,记住了,以后无论蓝月说什么,你们都要全力服从!”

众人闻言,看了一眼尤秀,纷纷行礼之后,退出了白楼。在众人里有不少看出尤秀的细微变化,不过均都是静静的退出了屋子。

待最后一个人走后,尤秀努力的回过头来,对着东方老人微微一笑,昏迷过去。

“义父,我带她回城内了!”东方澈横抱起她,如冰的脸上隐约可见那抹浓浓的担心。

“小心点,一会儿我吩咐下去,若无重大事件。就都在你的那间蓝月楼处理吧!”若是让他们来回跑,哪有那么多精神。

心头一暖,东方澈看向老人,“义父,出门在外要注意身体!想澈儿了就回来看看。还有,若是喜欢哪里打算长住了,找雪鹰告诉我下!”说完,对着老人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老人慈润一笑。一切都结束了,从今天开始他真正的开启了新的人生。孩子,你们一定要幸福啊!

轻风吹过,带走他心念的祝福,缓缓飘走,送到了心系的两人身上……

“什么?竟然有这事?姑娘尸骨未寒,他竟然要娶填房?”蓝婷双手掐腰如泼女一般,怒目圆瞪的看着对面的蓝玲。

“恩,娶的是左相大人的千金!”白嫩的小手紧握在一起,蓝玲深吸口气道。

“娶妻?”尤秀的身形从里屋走出,看着怒气横生的两个丫头,轻笑的摇了摇头。“何止娶一个啊!”倒了杯茶给自己,尤秀意味深长一笑,一饮而尽。

“萧萧呢,让她把这封信送到驿馆,务必要亲手交到赵国太子赵子辛的手上。“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放在桌上。尤秀对着蓝婷眨了眨眼睛咯咯一笑道,“蓝婷跟我出去,蓝玲在家看着。”

十里亭,顾名思意,京城十里外的一处送客亭。俗话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不管什么人,送到十里之后,都会在这里告别。所以,十里亭还有伤悲亭的意思。

一抹红色的身影款款而入了十里亭,身后,跟着一身杏黄长裙的蓝婷。

“姑娘,他会来么?”看着一片荒凉的官道,蓝婷撅着小嘴疑惑道。

“怎么不会,看着吧,一炷香的时间!”抬头望向天空,尤秀的心中很是平静。这么巨大的诱惑,换任何一个人都会毫不犹豫的来,更何况他比任何人都需要呢!

正如尤秀所说,正在驿馆休息的赵子辛一接到她的信,就立刻站起身,叫那阿福备马。二人用生平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尤秀所在的十里亭。

依旧是那抹红色的妖艳身影,如一团燃烧的火焰一般,美确是那种带着危险的美。

“太子殿下可真是守时呢!”背对着他,浅然一笑道。

“当然,怎么能让如此美丽的蓝月姑娘等候这么长时间呢!”赵子辛微微一笑,入了亭内。

“太子殿下还真是大人有大量呢!”尤秀回过头来,坐在了赵子辛的对面。

“因为本太子知道蓝月姑娘会送本太子一个更大的惊喜,比起整个明国,一个宁翠楼又算的了什么呢?”细长的手指轻敲石桌赵子辛笃定一笑。

“好爽快一个人,本姑娘送你一块美味的蛋糕,你不能不付出点什么吧?”柳眉一挑,暖暖一笑道。

“说吧,只要不是太过分,本太子一定答应你!”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媚惑的小脸,赵子辛笑得更开心了。话说,前几天,他甚至杀了尤秀的心都有。竟然将那州县给杀了,更可惜的是那两个侏儒小厮啊!那可是他父皇的心尖啊!

“放心,本姑娘对你那太子妃的位置没兴趣。”尤秀打趣了他一下,继续道,“第一,我要嫁给定远侯柳墨元,至于怎么能嫁给他,明天我会通知你。第二,我需要你的财力支持,具体做什么,恕我不方便回答你。我跟你说这两个条件,你没得选择,但我还是给你三分钟时间考虑。”

“既然都没得选择了,还考虑什么?只要赵国国库能负担的起,那便没有问题!”听完尤秀的话,赵子辛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淡淡一笑道。

“成交!那拜拜咯!”尤秀咯咯一笑,起身出了十里亭。打了个响指,红缨便踏着优雅的步子从远处缓缓走来。

翻身上马,二人绝尘而去。

赵子辛看着尤秀渐远的背影,久久不语,似乎在计量这桩生意的得失。良久他轻声道,“也许你做我的太子妃还真不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已经想到了以后的生活会多么的精彩。

隔日上午,赵国太子殿下使人送拜帖到柳府,邀请定远侯柳墨元蓝月楼一叙!

“太子殿下有礼了!”如以往一般,并不好看的脸上因为尤秀的死而显得有些憔悴。

见到柳墨元这个样子,赵子辛微微一愣,他可是曾经在战场上与他对战过,那时的他如一尊战神一般意气风发。而如今,整个人如一株枯萎的树木,显得有些残败。

哼!一声冷哼,将赵子辛与柳墨元两个人不同的思绪拉回现实。东方澈站在二楼的扶梯上,杀气腾腾的看着柳墨元。

“是你!”柳墨元一惊,也不顾礼仪撇开赵子辛径直进了蓝月楼,看见东方澈,如看见了希望一般。潜意识中,他总感觉,若是尤秀真的出事,东方澈一定不会放过他。但奇怪的是,尤秀出事到现在,东方澈都没来找过他。

想到他的出神入化的功夫,加上皇帝寝宫那场莫名其妙的大火。虽然他见到了一具烧焦的尸体,与尤秀很像,但他潜意识告诉自己那不是尤秀。而真正的尤秀在哪里,到底是不是他所想那般,想必只有东方澈才能知道。

“她在哪?”跑到东方澈的面前,双手用力的抓住他的手,急声问道。

换了个打字法,这回应该没有错别字了吧,汗死

卷二几处情伤 092 与柳墨元见面

“她在哪?”东方澈强忍住想拍死柳墨元的冲动,双臂运气。顿时将他震到一边。“你给我滚,你嘴里不配提到她!”看他那颓然的样子,东方澈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双手紧握,绝美的面容青筋暴跳,那是怒气强忍下的结果。

“是你?”此时,萧萧从顶楼走下,眼神直接落在了柳墨元身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你们认识?不介绍一下么?”赵子辛看着气氛明显不对的几个人,不觉得,竟然对那个她有些好奇。

“不认识,您是太子殿下吧?我家姑娘请您进去!”萧萧看向赵子辛,冷冷的道。

“咳,那进去吧!柳侯爷请!”萧萧的冷让他有些尴尬。不禁想,轩辕蓝月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长长一叹,闭上沉痛的眸子,柳墨元对着东方澈一礼到底,“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你的错,哪次你不是这样说,可结果呢?我只消失一段时间,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一具尸体。”躲开他行礼,东方澈没好气的说道,转身向顶楼走去。

“怎么吵起来了?”一声轻笑,尤秀笑意盈盈的从楼上走了下来。扫了一下冷冷的萧萧,又看了一眼东方澈,随后又看向赵子辛道,”太子殿下真是好难请呢!昨日小女子不送拜帖,恐怕今日还见不上殿下呢!”

“哪里,蓝月姑娘说笑了,本太子昨日有些事情,不便到访。遂今日邀请本太子一直多有仰慕的明国战神柳候爷来此一续。”好聪颖的姑娘,竟然将一切都归到他身上。不过越是如此,事情才越有意思不是么?

“酒席已经备好了,太子殿下第一次来我蓝月楼吃饭,今儿就好好品尝一下,看看是否真如我所说那般美味!”对着赵子辛福了福,做了个请的姿势。

二人说完,往楼上走去。尤秀与赵子辛一前以后,间隔一小步。而柳墨元则在赵子辛的右边,他的眼睛一直在打量着尤秀。

一身红衣,如传说的那样,是难得一见的美女。只是为什么他对她感觉有些熟悉呢!尤秀!不知为何,他脑中突然跳出尤秀的名字。再仔细打量着尤秀,发现两人简直相差甚远,尤秀对红色敏感,是绝对不会穿红裙。并且,两个人长相也不同。还有尤秀身上的味道,也是截然不同。并且,蓝月姑娘早在尤秀没出事的时候,就已经在京城出现过,无论怎么熟悉,她们两个也不可能是一个人啊!想是这么想,但柳墨元还是不自觉的看向尤秀。

“东方先生,太子殿下是我的客人,那么这位先生便也是我的客人咯!莫要对客人失了礼数呢!请——”走过东方澈身边时,看向他那阴沉的脸,尤秀轻轻一笑,看向柳墨元微笑道。

“是,姑娘!那我回分店了!”东方澈行礼之后,脸色阴沉的向楼下走去。

见他如此,尤秀嘴边的笑容微微一僵,突然感觉自己很对不起东方澈。从一开始,他就无条件的呆在她身边。将她救离皇宫,又带她寻回记忆,甚至她要报仇,他将暗幽阁给她。糟糕,她怎么又开始苛求他的一切了呢!第一次是凌洛哥哥,苛求到最后,他离开了她。第二次是他,那么这次他也会离开她吧!

胡思乱想间,几人已经行到了楼上。蓝婷便指引几人入座之后,尤秀还沉思在苛求与不苛求之间。若是她没有父仇,也许,她会选择和他在一起吧!

“蓝月姑娘!”见她还在走神,赵子辛轻喊一声道。

“啊——失礼了!”深吸口气,又回复那个笑意盈盈的样子。拍拍手,“上菜!”

一听见尤秀的声音,早在里间准备好的小二哥们开始上菜。“凝如雪林、莫笑红尘、幽深月、醉笑天、扶摇千里、落玉、莲荷、木樱羹、花开富贵、芙蓉含笑、海棠闹春、踏雪无痕”

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味,呈围花形摆放。使整桌子的菜看起来又有食欲,又具美感。看得赵子辛与柳墨元眼睛瞪的大大的,直直的盯着菜看。

尤秀扑哧一笑,“太子殿下,蓝月楼的菜,可不只是用来看的呢!”

“是是,如此人间美味,当属蓝月楼独此一家啊!”先不说这菜的味道,先说这样子,怕是御厨都未必做的出来,光是看,就让人食指大动。这个蓝月姑娘,还真是如她的背景一般,神秘之极啊!

听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柳墨元也从震惊之中惊醒过来。看向尤秀道,“蓝月姑娘当真是会做生意,难怪蓝月楼现今的生意大火!”

“呵呵,这是家族之法,小女子只是拿来用用。”尤秀轻笑间便把她神秘的家族抬了出来。越是如此,蓝月的身份就越神秘,他人的顾忌也就越多。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一些,太子殿下请放心,如此美味,当然不能只局限于明国啊!”接过蓝婷递过来的酒杯,尤秀对着赵子辛意味深长一笑道。

闻言,刚喝下清酒的赵子辛差点没喷。不局限于明国,难道她还想将蓝月楼开倒赵国去不成?‘我需要太子殿下的财力支持’‘无妨,只要赵国国库能负担得起就成!’一想到这些,赵子辛大呼上当。但一想到整个大明国,与钱财相比,还是国家为大啊!咬咬牙,以后与她打交道还真要小心着呢!

见赵子辛这么快就算计过来,尤秀也是暗暗佩服,对于这个赵国太子,她一直持保留态度。不过她始终相信,一个国家,换他一些银钱,当时是前者最好了!先说前者一年的国税,便能抵上尤秀从他手中支的钱了。这么合算的买卖,傻子不做。但前提是,他必须无条件相信尤秀能做到她所说。

“是啊!如此美味,定是要开遍各地的!”喝了口酒,柳墨元重复尤秀的话道。一杯一杯,不觉中,他已经喝下了十几杯酒。

眼神示意,柳墨元喝下一杯,蓝婷就续上一杯。酒过三巡柳墨元已经醉态渐显,扒在桌子上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秀儿——秀儿!”从他口中说出,已经含糊不清,但尤秀还是能听见柳墨元喊的是她的名字。心里不禁冷笑,在你心里我都已经死了!

卷二几处情伤 093 灌醉

“来明国之前,便闻听柳侯爷之妻因思念父亲暴毙身亡。”赵子辛看着有些颓然的柳墨元,对着尤秀轻叹道,“可是苦了小侯爷啊!”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呢!昨日可是有传,小侯爷与左相大人的千金半月后结良娣之好。”尤秀笑眼中带着丝对柳墨元的鄙夷,略有不屑道。

“有这等事?”拿起酒杯一饮而进,赵子辛看向柳墨元,陷入沉吟。

良久,尤秀只是一直在笑意盈盈的喝着酒等待着,似乎是在等待柳墨元醉酒。也似乎是在等待着赵子辛说告辞。总之,这样的气氛之下,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柳墨元断断续续的呢喃声,时时响起。

“太子殿下想喝到什么时候呢?”拿起酒杯饮进杯中酒,尤秀眼带笑意的看着赵子辛,这家伙不是这么不识趣吧!

“你该不会是想?”赵子辛闻言,有些错愕的看向尤秀,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想用那个方法吧?

“我想做什么?与太子殿下无关吧!”眼带笑意的看着他,眼底闪着森冷的光芒。尽管此时她在笑,但却是让人感觉到毛骨悚然。“建议太子殿下还是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其他就不必担心了!”

“呵呵!可惜了,本太子还想娶蓝月姑娘做本太子的太子妃呢!看来,我们是有缘无份了!”拿起酒杯,示意了一下,一饮而尽,站起身,看向尤秀,摇了摇头,似乎是有些不舍。“蓝月姑娘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说完,不待尤秀说话,赵子辛便推门走了。蓝婷看向尤秀,紧咬着下唇,在犹豫说还是不说。说吧,姑娘看上去已经下定决心,不说吧,陷进去一次,还要再来一次么?

“姑娘——”犹豫了半响,蓝婷最终还是开口道,“你如此做,就不怕将军大人伤心么?”

“伤心?”赵子辛走后,尤秀一直在看趴在桌子上口齿不清的说着话的柳墨元,背对着蓝婷,没人能看清她的表情。此时,在蓝婷说完后,尤秀回过头来,绝美的脸上不是笑意盈盈,而是那几日对于未来一无所知,只剩下恨意的她那般,脸上如同腊月的寒冬,冰冷无一丝感情。

“我若是什么都不做,才是愧对父亲,虎父无犬女,我怎么能退缩,谁做错了事,就要为错事付出代价!”冷狠的声音如寒冰高原上的冷风飙过,吓的蓝婷倒退了好几步,细白的脸上隐约可见一层薄薄的细汗。

“你出去吧,这个地方暂时划为禁区,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进来!”摆了摆手,示意蓝婷出去。

半晌,蓝婷咬了咬牙,使劲一跺脚,还想继续开口相劝,却被尤秀一记残狠的眼神给吓的硬生止住。最后,她只能妥协,无奈之下退出了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尤秀与柳墨元。站起身,踏着优雅的步子,慢慢的走向他。

静静的,他的呼吸已经平稳,苍白的脸上浮着两朵酒后的红云,睡着之后的他,眉宇间还带着属于他的那种沉稳。

“这个时候的你,还带着防备么?”伸手摩擦着他的脸,很细嫩。一点也没有军人的那种粗糙之感,可能是他回京之前重伤的时候养的吧!

记得在夜里醒来时看过他,那时候的他,似乎是天生的军人。睡觉的时候还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军人的傲气.虽然没有东方澈的绝美,没有赵子辛的俊秀,更没有暮彦的温润,但是却有他独特的气质。

对我,你放在了哪里?听着他一句一句的念叨着她的名字,尤秀真的很想大声问他。

“你好假,都这个时候了,念我做什么?若是心中有我,怎么那样对我,我所珍惜的,你不帮守护就算了,居然还妄求我莫要怪你?”狠狠的甩了他一个巴掌,娇嫩的手心隐隐作痛,就如此刻的心一般,竟有些疼。

“呜……呜……”看着他脸上清晰的五个指印,在知道父亲大人的死都没有哭的她,此刻再也不强忍,蹲在地上,双手环膝的哭了起来。

“别……别哭……”听见她的哭声,他迷糊的爬起来,睁开眼睛,想找寻哭的那个人。心疼疼的,这哭声,好熟悉,似乎是秀儿在哭。

她怎么了,怎么在哭呢?地上的一抹红色的娇小身子,肩膀一颤一颤的,单薄的似乎是一件玻璃制品,一碰就碎。摇晃的站起身子,轻扶起她,长长一叹,“你……不是……秀儿!”

尤秀有些错愕的随着他的扶力站起,不知为什么,看向他那有些茫然还带着伤痛的脸,她的委屈在此刻,一下全涌了上来。扑进他的怀抱,嘤嘤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做错了什么事?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人,老天却一次一次的夺她所有,好不容易得到的亲情,在她想要珍惜的时候,却残忍的告诉她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全是浮云。

柳墨元拥着她,娇小的身子在他怀里一颤一颤的,在这一瞬间,他感觉怀里拥着的人就是尤秀,是他日夜思念的秀儿,可是,为什么总感觉是拥着虚空一般,那么不真实呢!

捧起她的脸,“秀……秀儿?”脸上带着不可置信,还有不确定的颤抖,柳墨元使劲的将她拥进怀里,好像下一秒,尤秀就如那空气一般,随时会消散在他的指尖。

尤秀不理会柳墨元的错愕,她现在还带着人皮面具,柳墨元看到的一切,不过是脑中用来欺骗自己的幻象而已。因为不能打破他眼前的幻象,所以尤秀只能手臂微微用力,紧抱着他,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真的是你,你没死!我就知道,他一定会救你的!”顿了顿,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柳墨元伸手将摸摸她的脸,温热的肌肤带给他真实的触感,让他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都是真的,秀儿,回来了!

思思是新人,最近这几章,算不算是高潮部分呢!汗死

卷二几处情伤 094 只能娶我了

就这样的捧着她的脸,接下来,他好像个孩子一般,竟手足无措的不知该做些什么?

尤秀眼中的泪,已经干了,应该说在刚才哭出的时候,她就告诉自己,不可以哭,尤其是在仇人之子面前。哭是懦弱的表现,若是她在爹爹面前哭,爹爹一定会笑她的,说她无用。

所以,她此刻眼神平静的看着他,一切表情都敛尽眼底,任何人都不能窥视。

“秀儿!”轻轻的亲了亲她软软的嘴唇,浑身顿时如触电一般。这种真实的感觉让酒醉的柳墨元有些迷离,不禁手臂环紧,吻上心念之人的唇,来汲取甜甜的蜜液。

尤秀怔了片刻,心里悲哀着,却是闭上眼睛,任由柳墨元为所欲为。

少女身上特有的香气,熏得他心猿意马,轻轻的亲吻,渐渐的狂热起来,大手移到那抹红色的腰带上,轻轻一拉,血红的外裳顿时被拉扯下来……

柳墨元横抱起她,向里屋走去。男子的气息熏的她有些迷离,这股陌生的感觉如吸食大麻一般有些飘然。里屋是休息间,轻后轻脚的将她放在床上,此刻的尤秀,眼神复杂的看着他,伸出手,开始解他的衣衫。

他们,从成亲,没有洞房花烛。到现在,却是通过这种方式在一起,尤秀苦笑,她与他似乎总是牵扯不断,如果是注定,那么,她选择接受。

她的动作,无疑是勾起他的欲望。醉眼朦胧的伸出手,开始解尤秀的衣服,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好似已经忘了眼前的人是他想呵护的人。到最后一件衣服脱下,柳墨元的眼睛已经被情欲所覆盖,他飞快的扯下尤秀身上仅存的内衣,露出纯白色的肚兜,眼神迷离的覆上那火红的柔唇……

狂热、急切,吸吮着她的丁香小舌,一手温暖地抚上了她盈白的柔软,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抚弄着她饱满的丰盈。又凑近她耳际,含着她细致的耳垂,如宣誓般,沙哑的喃呢着:“秀儿,我喜欢你!”尤秀迷离在空气中的眼睛迅速恢复清明,心中飘荡着一丝复杂的思绪。

平静的眼睛有些酸涩,没有人告诉她,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然而热气一阵阵袭来,如电击的酥麻传遍她的全身,情欲在不断的充斥着身体的各个角落,抚上他热气四射的厚背,脚趾慢慢的卷起,似乎忍着一波又一波的浪潮,咬牙忍住令人脸红的呻吟,潮红的脸色蒙上情欲的色彩。

炽热的吻遍她的全身,不放过任何一寸属于她的甜美,情欲的馨香在房间里飘逸着,刺激着他们的感官。

如绸缎般的黑发早就散开了,铺洒着绣枕,形成一幅唯美,魅惑的画面,看在柳墨元的眼里,更是一番难忍的诱惑。

强健的身子压上尤秀的柔软,覆上了她异常红艳的唇,热切的探索着,手也没有闲着,顺着她优美的曲线往下~~~

“啊~~~疼~~~”一阵撕裂的痛随着柳墨元的进入传来,痛得她冷抽,刚刚的舒服陡然褪尽。在柳墨元的背上抓出了长长的血痕。可是已经剩下原始欲望的柳墨元,哪里还记得身下的是她念想的人儿?酒醉的朦胧身下传来的涨痛之感,让他在微怔的瞬间就忍不住疯狂的冲刺起来。初试情欲的身子,一时难以跟上他的步伐,尤秀的呻吟夹着难耐的苦楚,破碎的溢出红唇,双手抓不牢他疯狂的身子,只得紧紧地抓着身下的被单。

呻吟慢慢的变了质~~~撕裂的痛慢慢地退去,慢慢地能配合着他的步伐。

她轻轻地拉着帷幔的绸带,帷幔散开,摇曳着嘲笑的弧度。遮住了一室旖旎的春光。

夜是如此的悲情,天上的明月害羞的躲进了云层,繁星隐匿,似乎也不想看见这两只受伤的刺猬再彼此伤害。

听见房中细微的呻吟和低喘,萧萧和蓝婷满脸苦意,眼圈微红,叹息中蹲坐在地上,静等天亮的来临。

阳光顺着窗帘射进了房间,暖和舒适,冬天的早晨,整个屋子泛着的清冷,夹杂着酒气。

日头微高,一寸一寸照射着整个酒楼,房中的人还没有清醒。

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次,微微的睁开了,魅惑有神,还有那丝看不见的伤痛敛尽在眼底。贪婪地深吸了口气,一身酸痛的肌肉提醒她昨晚的破碎激情。偏头,红晕染满脸颊。

看着自己身上深深浅浅的吻痕,眼中酸涩。睡着的柳墨元像个孩子,苍白的脸放松,不像平时的他那么深沉,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深浅不一的刀痕剑伤,布满一身,一道一道的痕迹都是他努力拼搏的证明,听说,他是从一个传令兵到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谁能明白其中的晦涩和艰辛。要经过多少伤痕和鲜血,才成就了今天的柳墨元,而他,在流血的时候,有人在帮他擦药包扎吗?

尤秀一愣,怎么会想到这些呢?好奇怪,现在应该想的是,受了这么重的伤他怎么没死呢?

其实,不管多疼,他都不会表现在情绪中,她和他,都是那种隐忍,不会把自己的伤口披露在阳光下的人,尽管已经伤痕累累。

“听说你半月后要娶左家千金,那我呢?发生这样的事,你只能娶我了!”一声轻叹,晶莹的泪珠自她脸上滑落,滴在他的臂腕上。

似是火焰一般,灼烧着他的肌肤,悠悠转醒,顿时怔在当场。

“这……这……蓝月姑娘!”怀里娇弱的人,在轻微的颤抖。

天那,他做了什么?竟然将她,怎么会这样?一时间,脑袋似乎是锈住了一般,转不过来。

尤秀见他醒来,羞红着脸将整个人埋进被子里,这时,门外的萧萧与蓝婷便开始叫门了。

门没闩着,萧萧几人敲了半晌也没有听见任何声音,但她们只能忍着心疼继续敲下去。

“我在睡会儿,你们先下去吧!”见柳墨元还在愣着,尤秀咬牙对着外面喊道,她做的所有决定,都没有告诉任何人,除了蓝婷知道她会再嫁柳墨元以外,却没想到尤秀会用这样的法子。

卷二几处情伤 095 我要平妻!

“这,对……对不起?”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柳墨元低头说道。

尤秀没有看他,只是将脸埋进被子里,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因为哭泣而一颤一颤的,显的有些薄弱。

“我,我会对你负责的!”轻轻一叹,柳墨元拍了拍被子,想安慰安慰她,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酸意!

呜……委屈,就是委屈,尤其是在他面前,那种委屈的感觉总是如潮水的般的围绕着她,包围着她。明明告诉自己在他面前一定要坚强的,可是一听到他说话,委屈就自动自己跑出来。

“蓝月姑娘,你……你别哭,我一定会娶你的,真的!”柳墨元有些手足无措的拍了拍被子,又摸了摸她的头。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可是,你半月之后就要成亲了!”尤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明的味道,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有感觉到,那就是酸!

“这个,哎!”提到他成亲,柳墨元轻轻一叹,蓝月对于他是外人,有些事情他不方便跟她说啊!

“更何况,你娶了我,凭我的身份,不会是想让我做小妾吧?”一说到小妾,尤秀哭的更委屈了,他已经纳了那么多小妾,忙得过来么他。

“这个……”关于这个问题,他也不敢说,先说蓝月的身份就神秘之及,更何况蓝月楼的发展前景就连老侯爷等人都非常看好,所以,只给她一个小妾的身份确实有些……

“我要平妻,你若是为难。我可以请太子殿下帮我跟侯爷他们说说,不然你置我于何地?置我家族于何地啊!”见他支支呜呜,尤秀甚感委屈,她都这样了。“我轩辕一族,自远古乃是皇室一族,但人丁凋零,无奈之下只好隐居,如今到了我这一代,除了剩下一堆,没用的银钱之外,就只剩下我一人!”轻声抽泣着,抛出去一个大诱惑,不信柳墨元他们不动摇。

“蓝月姑娘,请许我与家人商议一下可好?”伸手将她揽进怀中,闻着她发丝的清香,柳墨元轻声道。

点了点头,应允下来。话已经说得够了,只等他的消息了。

拥了她一会儿,柳墨元便起身穿衣告辞了,起床时,床单上一滩殷红的血迹,似是一团火焰一般,灼着他的眼,心底轻轻一叹,在心中道了声抱歉,不知道说给谁听的啊!

他走后,尤秀躺了很久,不是她不想起来,实在是浑身酸痛。成了他的女人,却是这样一种方式!长长一叹,尤秀没能走进他的心里,那蓝月呢?摸了摸自己的脸,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更何况,蓝月在京城有第一美人之称,白嫩的小手紧握。柳墨元,这一次,我不信你还不爱上我……

“姑娘!”

“姑娘!”萧萧与蓝婷红着眼睛跑到床前,看着笑意盈盈的尤秀。到现在才发现,原来的姑娘离她们越来越远啊!现在的姑娘,一颦一笑间就充满着危险二字,萧萧咬着下唇看着尤秀,一动不动。直到把尤秀看得发毛,才一把伸手抱住她,轻声哭泣起来。

“你这个傻瓜,怎么能这样?”似是怪她一般,轻轻的拍打她的背,这么瘦弱的身子,为什么要承受那么多?为什么一定要去做自己做不到的事?她都放弃了,为什么身边的人还要做选择?老天,你为什么那么不公平?

“乖,萧萧!也许你会说我傻,说我笨。但是只有如此,他才能娶我不是么?我才能为父亲报仇,我做这些……”听见萧萧的哭声越来越大,尤秀也没法再解释下去,哎!其实,再嫁给柳墨元,这个问题她以前就打算好了,柳家现在太过安静了不是么?

房间里,蓝婷早已经放了几个暖炉,因为尤秀怕冷。点上一支上好的檀香,轻薄的烟雾充斥在房间各个角落,阳光从窗子倾洒进来,如朦胧的诗画一般,看得尤秀昏昏欲睡。

时间,俏皮而过,三天,转眼便过。在柳墨元回去的第二日,柳家便来人到蓝月楼下了聘礼,平妻!如尤秀所想一般,柳家人在对给尤秀的身份上,分成两派,一派以柳老侯爷为主:蓝月手上有大把的银钱。一派以柳太夫人为主,理由是蓝月的身份太低配不上柳墨元。

只见柳老侯爷一阵奸笑之后,赵国太子赵子辛便来到了柳家,理由是,他的干妹子被柳墨元占了身子,柳家,不会是不想负责任吧?那柳太夫人本来一听赵国太子来了,并且是因为尤秀的事情。当即就有些乱了套,这蓝月竟然都牵扯上了临国,虽然心有不干,但最后柳太夫人只能咬牙同意。

过门的日子就这样定了下来,与左相大人的千金同一天进门。关于尤秀与左司浣同一天进门的事情,京城内众说纷纭。

有说柳墨元人品太差,即将要成亲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有人传出说,那日蓝月姑娘请赵国太子在蓝月楼吃饭,而叫上柳墨元才造成他的失足,这一切都是赵国为了吞噬明国而耍的计谋。也有人说,柳墨元垂涎蓝月的美貌,借醉酒而强行占了她…………

“你……”尤秀站在顶楼的窗前,看着窗外天空之上不断飘落的雪花,心中淡淡的感伤。

东方澈则是一脸怒气的看着她,绝色容颜寒霜密布。她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你这是做什么?东方美人,你现在这个样子比外面的雪花还要寒冷三分啊!快别这样,我很冷,不需要降温了!”尤秀扑哧一笑,伸手将窗子关好,走到东方澈面前,调戏似的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夏天呆在他身边,省了好多冰块降温。尤秀闲闲的想着。

“你想好了?”瞧她总是装出一副老神自在的样子,他的心就会很疼,心疼她这个样子啊!努力的把伤口藏起,不用别人替她疗伤,说是自己会治疗,到最后能,却任由那伤口越来越大,最后溃烂成浓。

“恩!看着吧,我会让柳家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听了东方澈那句你想好了,尤秀收了嬉笑的脸,双拳紧握,冷冷说道。

哎,关于男主角的问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好,也许东方澈是里面最好的,最痴情的那个男人,但却不是心中所爱啊!

卷二几处情伤 096 大婚

时间,缓缓而过,转眼间,便到了尤秀再次出嫁的日子,从未古代结过婚的她,竟然紧张的一晚上没睡。萧萧也支着眼睛陪了她一晚上,这让尤秀知晓了萧萧的身世。也许百姓们不知道萧家是谁,但尤秀不能不知道,她曾经在幽阁里看了很多的辛密资料,萧萧竟然是医仙世家,萧家的唯一女儿,也是医仙在世界上遗留的唯一血脉。

百年来,萧家一直隐世,少与外界接触。外界若是有事寻萧家,都是通过一种萧家圈养的飞鸟联系。因此,百年来到也相安无事。萧萧的父亲是萧家第一百二十三代传人,他的性格很古怪,有人寻他看病的话,他要先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好人还是坏人?坏又坏到什么程度。这个怪脾气,萧萧的母亲曾经劝过他好多次,让他改改,这样会得罪很多人,尤其是江湖上的大势力。

但老萧就是不听,依然故我,于是,就这样,萧萧的父亲得罪的人越来越多。终于这一次,得罪了一个人,此人是江湖上有名的煞星,魁鬼,人称冷面杀神!他在一次与人拼斗中中了一种非常罕见的毒,这个毒从表面上看去,中毒之人没有任何变化,而且白天也很正常,但是一旦到了晚上,魁鬼就必须使人将自己绑起来,若不然浑身痒痛痉挛,每次都让他忍不住想撕了自己。

人称冷面杀神魁鬼,在江湖上是有名的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大白日强奸良家妇女之事时常有之。中毒之后,他托了很多人想寻找解药,除了加重他体内的毒素之外,没有得到任何缓解。无奈之下,只好寻求医仙萧家的帮助。只是老萧知晓这人之后,自然是不会帮这种人医治。

魁鬼本也是知晓萧家这代医仙的脾气,若是此毒有人能解他也不想去求他,毕竟江湖之人也有江湖之人的脾性不是。但他托了很多人,最后得到的结果便是此毒只能寻求医仙,无奈之下他只能撂下脸皮,去找老友。希望老友出口,求医仙帮助,并承诺,他魁鬼欠医仙一个人情。

却不想,老萧怎么都不同意帮这种人解毒,那魁鬼一气之下,寻法找到萧家的隐居之地。带着一群手下到了那里之后,以老萧全家人之命要挟,让老萧给他解毒。谁知老萧死活不同意,于是一场屠杀便开始了。萧家人以医为世家,家族之人无一人会武。于是魁鬼便带着人将整个萧家屠戮了。萧萧当时正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玩,加上当时因为长的小,才得以活命。而那魁鬼与他的那些手下却被老萧在临死之前发动护族毒气而中毒身亡。

萧萧的性子自小就非常安静,家族被屠,除了让安静的她更加安静之外,小脸上更是如冰冻了三日一般冰冷。她用了两日时间将族人全部埋葬了,于是便开始了流浪。那时的她才十岁,因为年纪小而受骗了几次,她便如个小乞丐一般,开始乞讨过活。那时她一有钱就到赌场去赌博,所以才被流氓欺负。如此生活,直到她遇见了尤秀。

尤秀听完后,心中更是心疼萧萧,这个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苦一些,据她所说,原本她们一家如尤秀一般幸福,只是到了最后却是被那个魁鬼一手毁灭,虽然最后大仇得报。但失去的东西已经失去,无论怎么做都回不来了啊!

两个人聊了一夜,尤秀的紧张也因为对萧萧身世的震撼与同情而消减了不少。不过随着天亮的到来,她便再次紧张起来,上一次穿了之后就在新房了,没有经过那些程序自然是不用紧张的,现在么?

天还没放亮,两个喜婆便早早的来了,洗脸上妆,穿衣等等婚俗,用了一个多时辰。

当那大红的喜帕盖到头上,尤秀终于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嫁给他了啊!盖上喜帕不久,外面便听到震天响的暴竹声;尤秀被喜婆背了起来。

尤秀的左手被人塞了一个苹果,右手却被人塞了一把扇子;另一个喜婆与萧萧伴在尤秀左右,小声叮咛尤秀记得在上轿以后要把扇子自轿窗上丢下。

尤秀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古时的婚俗她是半点也不清楚,所以喜婆说什么,她便记下照做就好。

尤秀伏在喜婆的背上,随着喜婆一步一步的摇晃。尤秀自喜帕的摇摆间看到了东方澈的身影:只有下半身;依旧是一身招牌的白色劲装,可以想象他绝色的脸上布满寒霜。眼底发酸,从一开始她就一直当他是哥哥,她也知道他喜欢她,并且,她也很依赖他呢!只是——心底长长一叹,她有父仇啊!

喜婆在旁边轻轻推尤秀:“姑娘,你哭啊,快哭啊。”声音极小,她也是怕被人听到。

尤秀愣了愣,又被喜婆催促快哭:她虽然哭不出来,不过有喜帕,假装一下还是可以的;

尤秀被背下了顶楼,又背出了大门儿;中途没有换人、没有休息,听喜婆喘息有些粗重了,便知道喜婆是累着了。

喜婆把尤秀放在了轿前的红毯上,已经有人打开轿帘请她进去;四周都是暴竹的响声,震耳欲聋,还夹杂着鼓手们的吹打声及人们的说笑声——四周看热闹的人似乎不少,这只是尤秀的感觉,她看是看不到的。人们好似多都在传她与柳墨元成婚的原因。

尤秀在轿子上坐好后,那轿子并没有立时被抬起来,反而有人拿了瓷器放在轿子四角上,一面放还一面说着四季平安之类的话。

瓷器安放好之后,喜婆便在轿外唤她;尤秀这时想起喜婆的提醒,知道现在应该把扇子丢下去了;她把苹果放好,一手拎起喜帕的一角,一手把扇子扔了出去;借此机会,她自小窗子的缝隙看向了外面。人很多,第一美人蓝月成亲,来的人自然是极多的。

扇子立时便被人拣了起来,还大声说了一句:“放心扇,放心扇!”然后牡丹走了过来,接过扇子,拍了拍尤秀的手,眼圈含泪,并叮嘱她在柳家万事要小心。喜婆走了过来,将牡丹拉走,轿子便被人抬了起来。

“高升,高升哟,禄位高升哟——!”轿们的如唱歌一般拉长了声音喊了三遍,轿子便稳稳的抬了起来,瓷器纹丝没动。

卷二几处情伤 097 洞房花烛

097 洞房花烛

那迎亲来的白马上端坐着一个人,尤秀只在喜帕下看到了他的红袍子:不过,她猜这人应该不是新郎;柳墨元现在应该是在左相大人那里,接左家千金呢吧?

轿子走得并不快,尤秀的心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失,渐渐的越加紧张起来:终是又嫁了他,可是为什么心这么难受呢?

忽然轿子顿了一下!

尤秀心下惊奇,却听到喜婆在轿侧说话:原来迎面也来了一顶喜轿。尤秀闻言眉头一皱:一起拜堂吗?哎!越是想到以后又要跟另一个女人分享他,心里就越不舒服。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花轿又在轿夫们“富贵成双,吉祥如意”的话中落了地。

踢轿门!一只脚踢在了软软的轿帘上;尤秀看了一眼,因为那脚踢过来后便停下了,却没有立时收回去。

“姑娘,您踢啊。”

听到这一句提醒,尤秀才轻轻的踢了一下对方:{奇}她不知道那人是谁,{书}不过直觉告诉她,{网}踢轿门的人应该不是柳墨元;那接下来呢?拜堂是不是也要找别人代替?

来迎亲的那人,真得不是新郎倌儿。

尤秀轻轻叹息着拿着苹果下了轿,然后又被喜婆背起,跨过了火盆等等一些俗礼,终于她被放到了堂上。

要和谁拜堂呢?尤秀感觉身旁并没有人,不自禁的苦笑了一声儿;她没有苦笑很久,因为她身旁很快便过来了一个人,在喜帕下,她看到那人穿着大红色的喜袍。接着,并没有直接拜堂,而是稍等了片刻;

紧接着那人站起,马上便又回了过来,厅堂内人很多,高兴的说着祝福的话儿。

拜过宗亲父母之后,手里便被人塞上大红绸缎,被两个喜婆扶着带进了新房。另一端也有一个人牵着,只是那人绝对不会是柳墨元啊!尤秀苦涩的想着。

其实尤秀想的完全正确,拜堂和娶亲的人并不是柳墨元;但去左家迎亲的人也不是柳墨元,而是柳墨青。因为就在昨天晚上,柳墨元突然失踪了,哪里都找不到他。无奈之下,只好以别人代之。

两个喜婆走道了声‘百年好合’‘白头偕老’之后便走了。整个房间里好像是有两个小丫头,尤秀安静的坐在喜床上。时间一点点过去,尤秀的心渐渐的紧张起来。虽说柳墨元今天不一定来她这里,但是她还是很紧张,洞房花烛啊!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肚子此时开始抗议起来。忍了好久,终于,尤秀伸手将喜帕扯了下来。两个小丫头惊呼一声,“夫人,万万不可啊!喜帕是等三爷来挑的!”那个长的鹅蛋脸的小丫头怯怯的道。

尤秀轻轻一笑,完美绝色的容颜看得小丫头怔怔的,“你认为三爷今天晚上会来么?”说笑间,尤秀站起身,走到桌子旁开始吃起来。东西不多,都是婚俗必备。

刚吃到一半,门外便传来敲门的声音,两个小丫头面面相觑,犹豫间,外面传来柳墨元的叫门声。小丫头惊呼一声,在尤秀错愕的眸光中将浑身酒气的柳墨元迎了进来。

他喝酒了!喝的很多,身上穿的是淡蓝色的长衫,并不是大红喜袍。漆黑的眸光已经对不准焦距了!尤秀打发小丫头下去后,房间里静静的。柳墨元走到她的面前,对着她一阵傻笑之后,将手中坛子里的酒灌进嘴里。回过头来看着尤秀道,“我对你负责了!谁对她负责啊!”说着,伸手就要摸尤秀的脸。

对她负责?尤秀的心里莫名的窜起一道邪火,那左家千金这么好,那你为什么到这里来!想着这个问题,她便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柳墨元闻言,眼神一暗,摇了摇头。“怎会对不起她,她是自找的!我说的是秀儿!若是我意,娶了司浣是为了左家的文权!只是娶你便是对不起秀儿啊!”说着他因酒后发红的眼圈竟然溢出些清泪。

嘴里喃喃着,“秀儿,我对不起你……我想你……”之类的话。然后倒头便睡,尤秀使劲的推了推他,这才发现他这么重。冷哼一声,尤秀起身到梳妆台前将头上的首饰拿了下来,这些东西压得她感觉自己的脖子都矮了一截。

将大红的外裳脱下之后,尤秀刚要睡下,便听见门外一阵吵闹之声。不禁眉头一皱,柳家这是闹的哪出?

砰——砰——砰——在她思考间,门外便传来几声轻叩门声,紧接着便有几声女子尖细的说话声。尤秀侧耳聆听不由的冷冷一笑。

“三爷在这里么?”应是那叩门的女子。“在的,三爷与月夫人已经睡下了!”这是之前跟尤秀说话的那个小丫头。

本以为那女子听见这话之后会离开的,却没想她回手啪的一声,扇了那小丫头一记耳光。小丫头吃痛,眼泪便流了出来,什么话也不说,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那女子尖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哭什么哭,去把三爷叫起来,就说我家姑娘有重要事情与他商量!”小丫头摇头不语,你用强攻,她用软丁,就是不说话。

女子好似气的不行,指着小丫头说了她几句,无非就是她家姑娘以后才是正牌三少奶奶,轩辕蓝月不就是有几个钱,长个狐媚样么?那小丫头本是低声轻泣的,听见女子说出的话越来越难听,噌的下站了起来。伸手就给了那女子一记耳光,指着她小声道,“请你说话注意点,三爷有过交代,若是谁出言侮辱月夫人,那就是侮辱三爷!扇你一巴掌算是轻的,此话若是被其他人听见了,可别说我没告诉过你!”

那女子捂着脸看着小丫头气的整个脸通红,却也说不出来什么,这巴掌只能是接下。因为她并不能确定柳墨元到底说没说过这话。

尤秀在房里轻轻一笑,心中暗记下这小丫头,怯怯的样子,但这小嘴可是不怯场啊!竟给自己报了一掌之仇,并且还让那女子说不出什么。

脑子胡思乱想间,倦意袭来,迷糊之间便睡了过去。

天蒙蒙亮,最先睁开眼的竟然不是尤秀,而是头疼如裂的柳墨元。手臂一动,才发现上面躺着一个女子,柳墨元轻轻一叹,前天他在莲院呆了很久,直到昨天晚上才醉熏熏的来到了书院,不知为什么?潜意识里,他想睡在这,柳墨元心中暗骂自己,难道是喜欢上了蓝月?怎么可能,那他心里置秀儿于何地?

他这一动,本睡得不塌实的尤秀便醒了过来,她自来是有认床的习惯的!睁开媚然的眸子,迎上柳墨元略显挣扎的目光。

“我该如何称呼柳候爷呢?”轻轻一笑,尤秀偏头想着,该怎么称呼他,还有那左家千金?

“咳,应该是夫君吧!”柳墨元轻咳一声,就要将手臂收回,却不想尤秀脑一用力,伸手环住他,如此现成又温暖的怀抱,天这么冷,她才舍不得离开呢!“冷!”说着,将自己娇小的身子向里面靠了靠。

“那左小姐呢?”她似不在意的问。

“这,她的年纪大你几岁,就称姐姐吧!”柳墨元犹豫了一下说道。

卷二几处情伤 098 上房见浣夫人

098 上房见浣夫人

尤秀乖乖的点了点头。刚就不是自然醒,他的怀里暖暖的,她便又沉沉的睡去。

再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柳墨元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似是起来就出去了,房间里只剩下昨夜伺候她的两个小丫头。

鹅蛋脸儿的小丫头见她睁开眼睛,轻轻一笑,走过来伺候她起床,似是无意间提起的话道,“三爷起的还真早呢,起来就去了莲院!”一边给尤秀穿衣一边说些莲院的事。说是柳墨元痴情,对莲院亡故的少夫人念念不忘,当是个好丈夫呢!

尤秀冷笑,若是他真有心,为何在父亲大人去世的前一日对她说那些话?为何眼睁睁的看着容王爷的人将她的记忆封印,将她带走送到暮彦那里?又为何每次在她问他可否愿意站在她这一方时,举棋不定?

“昨夜可是浣夫人的大丫头来过了?”净过脸后,尤秀笑意盈盈的看着小丫头道。

小丫头小脸一红,她也知道尤秀昨晚定是听见她与那女子的对话的,一时间站在那里,两只小手握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尤秀伸手拍了拍小丫头的手,“你做的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丫头一愣,看着尤秀笑意浅浅的眼,眼圈一红,眼泪便要落下来,月夫人这是、这是,看得起她怜儿啊!

“婢子名叫怜儿,是三爷前几日买回来的!”小丫头说着,就跪在了尤秀面前,另一个小丫头与她年纪相仿,见怜儿跪下,也跪在了尤秀面前。垂头不语,两个小丫头的年纪都不大,十五六岁的样子。只是另一个小丫头明显不如怜儿机灵,太过安静,脸上也总是面无表情。到是怜儿给人的感觉就是聪明伶俐的样儿。

“怜儿,那她呢?”尤秀指着另一个小丫头问道。

“她叫婷儿!我们是姐妹,我是姐姐,她是妹妹!”怜儿看了一眼婷儿,面带心疼,姐妹两个一起被父母卖给人牙子,父母狠心,她做姐姐的当是不能狠啊!

尤秀点了点头,越看这怜儿越喜欢,只是她们两个的名字么?偏头想了想道,“你们的名字可以换一下么?”在尤秀眼里。从未将这些大丫头小丫头们当做下人看过,以前是,现在自然同样,在尤秀眼里人人平等的!

怜儿惊慌的摇了摇头,“夫人赐名字是怜儿婷儿的福气,请夫人莫要如此说话!”

尤秀深吸口气,古代人迂腐的思想她算是彻底的领教过了,既然她们都这么说了,那自己就给她们起一个蓝月楼人员的名字吧,反正这两个小丫头她已经决定收为心腹了;

“你叫蓝灵,那你就蓝雪吧!”尤秀自豪的笑了笑,机灵的怜儿蓝灵,取灵透之意;婷儿是个沉静的姑娘,如雪一般就叫蓝雪吧!【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蓝灵睁大眼睛看着尤秀,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不可思仪的光芒。蓝月楼的人,都以蓝为姓,一字为名,月夫人如此,当真是当她们姐妹是心腹之人了!蓝灵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跟着月夫人!

蓝灵伺候完尤秀梳洗,便到厨房去传饭了。但却久久未归!尤秀正犹豫着要不要带着蓝雪一起去厨房看看。什么情况时,蓝灵捂着脸跑了回来。走到门口似乎是怕蓝雪心疼,擦干了眼泪后才笑着走了进来。

蓝雪低头从她手中接过食盒,因为没有抬头看向姐姐,所以自然是没有发现那五个清晰的指印。但尤秀看见了,从蓝灵进了院子她就注意到了。

蓝雪将早饭摆好之后就立到了旁边,这才抬头看向蓝灵。瞧见她脸上的指印怔了一怔,随即紧咬着牙,似乎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说吧,怎么回事?”尤秀看都未看桌上的食物,眼带笑意的看着明显委屈却又强装笑容的蓝灵。

蓝灵一听到尤秀问话,委屈一下全跑了出来,双眼溢出泪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将早上厨房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她一到厨房,便看见昨天夜里来书院的左司浣的大丫头。大丫头与小丫头就像公司内的小领导与员工一样,自然是不会将蓝灵放在眼里的。于是那大丫头就对厨娘说,她家夫人要用早饭。蓝灵本想忍一忍的,心想着,等那大丫头传过浣夫人的饭之后自然会走了,她家的夫人也不急于一时。

哪成想,那厨娘一听,随口问了句哪个夫人?大丫头斜眯了蓝灵一眼,手掐腰道,“当然是大夫人司浣夫人了!”那厨娘一听,抬眼看了一眼蓝灵似是无意说道,“平妻还分大小夫人么?”

大丫头听了,咯咯一声娇笑道。“当是如此,我家姑娘是左相大人千金。月夫人么?只是商甲之人,若是月夫人做大,那岂不是在说商甲之人要高于我们世族么?”她说的很对,在这个时代,商人是下等人,平均都低于王族世家。大丫头此话若是传出,尤秀若是真做大的话,那整个蓝月楼都会因为这话而负责任。大丫头这话可谓是给尤秀上了一把锁,让她永远只能在左司浣之下!

蓝灵一听当然是不会乐意了!但这话她却是不能接下,并且她也不知道蓝月真正的身份,因为轩辕一族只能在皇宫内封存的古籍上查到,这个姓却是皇家姓氏,但知道的人却是少之又少。普通人更是不能得知了!愤恨的看了一眼大丫头,眼珠一转,突然看着大丫头笑了,笑得那大丫头心里发毛,“浣夫人当然可以做大了!”

蓝灵得意之极的斜了大丫头一眼,轻轻一笑说道。那厨娘一听蓝灵之言,深深的看了一眼她。她的动作极慢,一勺一勺的盛着饭,想必是在等蓝灵着急吧!也好似想看蓝灵与大丫头吵架吧!

大丫头一愣,没想到蓝灵这么快就承认她家姑娘是大夫人了?可是见她那得意的样子。她心中却有不好预感,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蓝灵的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果然,蓝灵见大丫头一脸戒备的样子,淡淡一笑道,“浣夫人年长月夫人几岁,爷说了,年长为姐。所以浣夫人自然是大夫人的哦!”

被人反将了一车,大丫头的脸色难看之极。说的也巧,正在这时,那厨房的娘子将浣夫人的食盒递了过来。大丫头气哄哄的接过食盒。看了一眼蓝灵,摇着细腰向前走去。走到蓝灵面前,突然喀~~~的一声食盒里的食物顿时洒了一地。

蓝灵愣了一愣,这才晓得这女子竟然陷害她,但蓝灵也算是个聪明的女子。她蹲下身子将大丫头扶了起来,拿帕子拍了拍她身上的尘土道,“姐姐这是怎么了,厨房的地上可是干净的很,也没有水啊!怎么会摔倒了呢?”她似是很关心的问。

“是没有水,是你绊我啊!你是不是在想,你家月夫人吃不上饭,就不想我家姑娘先吃饭?你这个小蹄子,怎么这么坏的心眼儿啊!”说着一个耳光便扇了过去,蓝灵被扇得怔了一怔,没想到大丫头说动手就动手。

明明是她自己摔倒的,她委屈的抬起头看向那厨房的娘子,只见那娘子两眼看天,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蓝灵又看向厨房的众人,只见她们都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无奈之下,蓝灵只好站起身,对着大丫头道,“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还怪别人?你家浣夫人吃不上饭不要紧,但月夫人那里,爷早上有交代,不能让月夫人受一点委屈,你若是有什么委屈,可以去找三爷分说!”说完,蓝灵便拿过厨娘放在一边的食盒便往回走。

她心中委屈,但也不敢多过停留,毕竟尤秀还在院子里等吃饭呢!吃过饭之后还要给长辈们敬茶,拜宗祠,今天还有一天的事呢!

尤秀听蓝灵说完,拿过自己的帕子帮她擦了擦眼泪,扶她站起。实在是忍无可忍了,这个左司浣搅和了她的洞房花烛不说。竟然大胆到敢欺负起她的人来。

左司浣今天的事你给我记住,咱们来日方长!在柳家我不能掀起什么风浪来,倒是可以借你之手,来做点什么?尤秀冷冷一笑,左司浣就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棋子啊!

安慰了一下蓝灵,便吩咐蓝雪准备敬茶穿的大红吉服,正妻穿的都是红色,平妻自然是这样的,尤秀的吉服都是牡丹五天五夜不睡亲手绣的。包括尤秀的大红嫁衣都是她一针一线缝的。

看着那红色的长裙,尤秀的眼就如淬满了鲜血一般,让她整个人如女修罗一般,危险却又有着妖娆的美丽。

简单的吃了一些,换上吉服,便带着蓝灵蓝雪向上房走去。对于柳府,尤秀太过熟悉,于是在蓝灵错愕的目光中三人便到了上房。

一到了上房,尤秀并不意外看到左司浣。早就料到她一定会先自己一步,尤秀笑意盈盈的进了暖厅,趁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一下左司浣。

眉毛如画,一双大眼闪烁着媚人的光芒,小巧的琼鼻,薄嫩的嘴唇,一个面貌不差蓝月的美女啊!只是缺了牡丹的妖娆,少了尤秀的笑意盈盈。整个人给尤秀感觉就是太板了,也许这样才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吧!

尤秀一进暖厅,便瞧见新跪褥并未拿起来,想必是知道她们会脚前脚后吧!走到跪褥前对着主位上柳老候爷与柳太夫人便拜了下去。

柳太夫人笑呵呵的看着尤秀,又微不可察的扫了一眼左司浣,好像在暗中对比,哪个更好一些。

卷二几处情伤 099 禁地 新年快乐o(∩_∩)o

099 禁地 新年快乐o(∩_∩)o

三个姨娘走后,尤秀绷直的身体立刻软了下来。这一小天儿,真是好一番折腾啊!她的骨头都要散了!懒懒的进了内室,把繁琐的吉服换了下去后,便歪倒在睡榻上。

蓝雪见尤秀躺下,进了睡房拿来一张毛毯,给她盖在了身上。

尤秀懒懒的睁开眼睛,刚差点睡着了!蓝雪这个丫头其实不比姐姐蓝灵差,只是她天生性格内向而已,所以尤秀才会将她姐妹二人收为己用。

蓝灵在一旁安静的坐着,脸上很是恬静。尤秀睁开眼睛,她们姐妹便齐齐望了过来。

“打听出了么?”尤秀轻柔一笑,浑身上下都酸痛之极。

“莲院现在只有一名叫莲橙儿的大丫头,浣夫人住在宁院儿!”蓝灵走过来,将尤秀扶起,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靠着。

“婢子还打听着,浣夫人自娘家带来了四个大丫头,十个小丫头,二十个粗使婆子,还有三十个小厮!”蓝灵可爱的摆弄着手指数道,逗得尤秀咯咯直笑,蓝雪的脸上也有了笑意。

“恩。不错,难怪今天早上瞧见太夫人脸色不太好看,敢情左家把女儿嫁进柳家是来受苦来的?竟然防备成这样!”还真是有够好笑,柳家又不是狼窝虎穴;

“三爷在哪里呢?一早上到现在都不见他!”也许是习惯了以前他没事就在莲院呆着,虽然分开了这么长时间,但她一回到柳府就还是感觉如以前那般。

其实,书院儿的条件要比莲院好上许多,毕竟是长子住的地方,柳太夫人使人收拾的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书院儿的东西一定都要换上最好的,可不能委屈了她的长孙;

“他在莲院呢!说什么也不出来,也不许别人踏进院子一步呢!”蓝灵心有余悸的说道,她去的时候正巧,浣夫人的那个大丫头也在那里。

那大丫头神态高傲的走了进去,大丫头橙儿见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丫头,正觉奇怪呢!那大丫头便开口道,“三爷在屋子里么?”

橙儿乖乖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昨日三爷新娶了两个新夫人,但她更知道三爷的心真正在哪里?

这大丫头她不认识,并且那丫头穿着神态一看便是大家出身,月夫人据说没带丫头来,那她就是浣夫人的丫头了?橙儿思考间,见这大丫头,眉宇间皆是傲气,对她也不客气,心头冷冷一笑,跑到莲院来撒泼了?那就等着瞧吧!

那大丫头得到橙儿的肯定。连谢谢都没说就越过橙儿,径直朝花厅内走去。

进了花厅,里面没有人。却是瞧见内室的门向外开着,那大丫头沉吟了一下,轻手轻脚的向内室走去。

“橙儿,外面来了什么人?可是月夫人那里使人过来了?”大丫头抬起脚,刚要迈进去,内室便传来柳墨元懒懒的、带着丝疲倦与沙哑的声音。

大丫头的脚顿时停在那里,回头看了一眼,橙儿却是站在门口,似个门神一般,好整以暇的看向外面,因为大丫头不知道,尤秀的丫头蓝灵此时正在外面。

一排雪樱树后,一身粉衣的蓝灵躲在树后探头探脑的,小巧的样子与小心奕奕的神情,都特别可爱呢!橙儿只是瞟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这个小丫头还真不错,懂得先看看情况。

回头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僵在那里的大丫头,橙儿冷冷一笑。却不知道那大丫头此时心里正鄙视她呢!

三爷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还说是悼念亡故的夫人呢!我看就是看上了橙儿这个狐媚子,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回三爷,婢子是浣夫人的大丫头翠儿,浣夫人请您过去一趟!”犹豫了半响,翠儿向前一步迈去,低头福身道。

“司浣?”柳墨元一愣,脸色蓦然间沉了下来,冷冷的扫了一眼躬身站在门口的翠儿。

“滚——”柳墨元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西北风,直直的吹进翠儿的脖子里。翠儿吓得一下跪倒在地,“三爷,婢子错了、婢子错了!”

她是错了,终于知道为什么橙儿乖乖的一直站在花厅里了,原来这柳小侯爷竟是这般凶神啊!只是,现在未免也晚了些;

“给我记住了,日后这莲院,她的人禁止入内,若是日后谁没记住我今天的警告的话——”柳墨元拉长的声音,停了一下,对着花厅内的橙儿喊道,“橙儿,给爷记住,日后浣夫人的人禁止入这个院子。这个翠儿先拖出去重重的打,不打得她站不起来,就别给我停下!”

翠儿一听,脸色瞬间就苍白无比,她猛得抬起头,看向柳墨元,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她只是进了下院子。就要打得她站不起来?要知道,她可是浣夫人带来的丫头啊!更何况她的卖身契还在相府呢!

如此,他打得便是相府的脸了!只是,这个时候橙儿已经先知先觉的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了进来,翠儿怔了怔,她认得这两个婆子,因为昨日她刚刚找过她们,心里想着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莲橙儿,你给我记住,我左翠儿一定不会放过你,一定不会!临昏前,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橙儿,那神情,似乎橙儿这会儿成了她的杀父仇人。

橙儿听到柳墨元口中那个滚字的时候,就知道事情要不好,她略有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大丫头翠儿,心底轻轻一叹,便出去叫粗使婆子了。

正待橙儿回来的时候,便听见柳墨元唤她拖翠儿出去打了。

橙儿应了一声,指着婆子将昏迷的翠儿拖了出去。

“橙子姑娘,拖到哪里打啊?”其中一个婆子对橙儿憨厚一笑,指着翠儿道。

“就拉到书院与宁院的小石桥那吧,叫内宅的大小丫头都来看看。并将原因说明,这莲院是府上的禁地,日后莫要如此未经批准也不听警告便进了,谁也救不了她啊!”橙儿同情的看了一眼昏迷的翠儿,口不对心的说道。

婆子看了一眼翠儿,狠狠的啐了她一口道,“昨日让我跟张婆子给浣夫人收拾院子,橙子姑娘,咱们是下等的粗使婆子,不奢望她上等丫头看得起咱们,但是你也不能瞧不起人是不是?”

看情形。这翠儿怕是已经得罪了不少人的样子吧,连王婆子都对她有意见了呢!恩,可以利用,浣夫人,你来占我们家夫人位置,就要学聪明点,像月夫人一样乖乖的不就行了么?

说话间,王婆子二人连拖带拽的将翠儿拉出了莲院,蓝灵不知何时已经走了,橙儿淡淡一笑,好聪明的姑娘啊!不知是月夫人教她如此的,还是她自己这么想的呢?

若是她自己如此做的,当真是个聪慧的丫头。想到这里,橙儿轻轻一叹,抬头望天,心中喃喃道,“若是姑娘在世,一定会将之收为心腹,因为姑娘身边缺人啊!”

一股冷风吹过,橙儿缩了缩肩,退进了屋子内。

尤秀一听,眼圈一红,不知是因为橙儿,还是因为想到了什么!

摆了摆手,“你们下去吧,我累了,想小睡一会儿!给我再添三个暖炉来,冷!”

她确实很冷,但不是身,而是心,因为她突然想起了丫儿与奶娘姜氏。

那次回将军府,因为伤心所以并没有注意,但却是无意之中见了家中很多人,四个母亲,两个哥哥,但就是没有见到丫儿与奶娘,一回想到这些。她心里就越发的冷了起来。

起身下了床榻,走到偏厅书房,拿起纸笔草草的写了几个字后,尤秀从头上拔下那支银树叶簪子,对着那树叶轻轻一吹,一种奇异的声音从那树叶上隐隐发出。

声音很小,但却如带着回音一样悠长婉转,似在耳边不断的来回旋绕。

只片刻,便传来几声扑扇翅膀的声音,尤秀看了一下外面,蓝灵与蓝雪两个小丫头似乎在小声的说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见她们没有注意屋里,尤秀急忙开窗将小鸟放了进来,一只半个手掌大小的金黄色羽翎的小鸟,小鸟的眼睛灵透有神,颇有灵性的样子。

此鸟名叫御狐,是医仙萧家专用与外界联系的鸟儿,只是自萧家被魁鬼灭族之后,此鸟便消失了。

不过萧萧当时年纪虽小,但老萧却是已经将她定为下一代继承人,顾而一些基本的知识便都授与她了。

这首先要学会的便是如何与御狐交好,这种鸟儿颇具灵性,通人语,萧萧当初离开家族时,将所有的御狐都放了出来,并用秘法将它们联在一起,时刻在她周围,为她传递任何危险信息。

尤秀开了蓝月楼,接手幽阁之后,为了方便联系,她便将御狐送了尤秀一只,方便她们之间的联系。

在御狐耳边耳语了几句,并将纸条放在脚筒里,尤秀便将它放走了。之后又躺回睡榻上。

明天,就能知道,丫儿与奶娘现在究竟如何了!柳墨元啊!柳墨元!别让我更加恨你了行么?

窗外的风很大,似乎又要下雪了,天气很冷,冷的人只想缩在被窝里,不愿出来做事。

尤秀的心里百味杂全,慢慢的睡了过去。

宁院,翠儿被王婆子二人打完之后,抬回了宁院。

却不巧,浣夫人正在屋子里摔东西呢!只听砰——砰之声不断响起,两饿婆子对视一眼,将已经昏死过去的翠儿交到院子里的小丫头手里,脚底似抹了油一般,飞快的退出了宁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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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98 笑意盈盈

098 笑意盈盈

尤秀自认自己也算是比较了解柳太夫人的,浅笑盈盈的接过小丫头递过来的茶盏便开始敬茶。要想让柳太夫人看着顺眼,首先要将自己放在最低的位置,事事都以她为先。并且还要在任何接触中都不要摆出自己多么多么的高人一等,毕竟柳太夫人原本的出身就不是很高,一个正七品文官的嫡女。

知晓这些,最起码让她在这方面略胜左司浣一筹,毕竟浣夫人是左家倍受宠爱的千金小姐,连她的大丫头在人前都总是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做主子的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柳老候爷看向尤秀的目光很是慈祥啊!尤秀心里冷笑着,怕是看上了她背后的银钱吧!不过越是这样,日后的戏码将会越有意思!

尤秀拿过茶盏奉到柳太夫人面前,甜甜的喊了声太夫人,叫得柳太夫人的脸上如盛开了一朵花一样,笑的合不拢嘴。尤秀知道,自己这一步棋走的没错,并且还走的很好,最起码她现在在柳太夫人眼里,要比浣夫人好呢!

“呵呵!去给各房的叔叔婶娘们都敬新人茶!月喜啊!去把我珍藏的翡翠玉镯拿来,给月夫人!让她为我们柳家早日添丁啊!”说着亲自伸手虚扶了一把让尤秀起身。月喜应了一声,便退出了上房。

各房都敬过茶之后,尤秀看了一眼蓝灵手上的托盘,脸上的笑容更盛,柳太夫人说话了,各房好似也感到自己给尤秀的礼薄了些,一张张脸上都强忍着肉痛,将自己身上值钱的物件都放在了丫头的托盘里。最后都被尤秀收到了一起。

这些人中,以二房夫人文氏的神态最为明显,她双眼冒光的看着蓝灵托盘里的东西,恨不得将那些东西都收入自己囊中。尤秀轻笑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各房夫人中,其实二夫人是最没有心计的一个,可偏偏她又极为爱财。所以,基本上她敛的财平均下来都没有散的财多,每次都得不尝失。

三夫人只是神色平淡的看了一眼,尽量掩饰眼中的火热。四夫人则是温婉的看着尤秀,慈爱的笑着。五夫人刘氏总是淡淡的,好似一切事情在她眼里都不算事。六夫人是个大财主,柳家一半的钱财都把持在六房的手上,所以尤秀这点东西对她来说自然是不会看上的。

其实尤秀也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柳家众人的态度,毕竟她现在开始就要与浣夫人在各方面都要较量,所以此番算是小胜一把!

敬过茶之后便开始用饭了,尤秀笑意盈盈的穿梭在柳家众人之间,把柳太夫人伺候的那个乐和啊!她亲热的拉着尤秀的手虚寒问暖。

而浣夫人便被凉在一边了,她努力使自己的脸上保持微笑,不去看向尤秀,可偏偏行动跟不上思想,她的眼睛一直在尤秀身上就没挪开过。越是看尤秀她越是生气,你说她好不容易能与心仪之人长相私守了,尤秀突然跑出来横插一脚进来。更可恶的是她竟然抢了她的洞房花烛夜,成亲第一日便让她独守空房,说出去她的脸往哪放?

本想趁着早上敬茶的时候跟柳太夫人说说,毕竟柳墨元娶了她也算是娶了左家的权利,而柳墨元如此做摆明了是不给左家面子么?可柳家人却是不给她机会,一整个早晨在柳家人眼里,好似就尤秀才是长房媳妇。

就这样,浣夫人眼睁睁的看着尤秀成为了早饭上的唯一焦点。而柳墨元整个人从尤秀起来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也没来上房请安。当真是奇怪之极。

用完早饭之后,尤秀便扶着蓝灵的手回到了书院,她现在住的院子是柳墨元原来的院子,至于浣夫人住在哪里,尤秀还真没问;

“一会蓝灵去打听一下,莲院还有什么人住在那里?再问问浣夫人住在哪个院子!毕竟日后我们要常走动的!”蓝灵应了一声,便出去了。而尤秀则是换了一身吉服后,扶着蓝雪的手上了暖车,去拜宗祠。

出了二门,大门并不远,柳家是柳氏一族现今最强盛的一支,并且因为柳侯府手握重权,顾而族长对他们都是极为客气。早早就在祠堂前等候着。待尤秀二人到了之后,便有人高喝一声开祠堂:祭祖开始了。

这一番折腾让尤秀真正的认识了古代礼节的可怕性:她叩头叩得膝盖都要软了。

不过她的脸上始终是笑意盈盈,这到让柳老侯爷对尤秀刮目相看起来。认为月媳妇不愧是远古皇家的后裔,想当初他成亲时,拜完宗祠之后,都累得受不了,但她却依旧笑意暖暖。有了对比,再看向浣夫人时,见她那一副娇弱样,让人生不起对她的怜惜之感,反倒是有些另人厌恶。

一番折腾之后,回到书院时,尤秀着实怔了一怔,只见柳墨元的三个娇美小妾俏生生的立在那里,而蓝灵则是又恢复那个怯怯的小丫头样。

尤秀在心里冷冷一笑,她们三个想必一早上起来先去给浣夫人请安伺候人家起床了吧?现在才有时间来自己这里。不过她并不在意。毕竟浣夫人的身份放在那里,人家可是左相大人的千金。

进了院子,尤秀对蓝灵说道,“姨娘们站的这么辛苦,蓝灵为什么不准备椅子呢!”

张氏抬起头,对着尤秀福了福道:“回月夫人,我们不累!站这儿就好!”孙氏、陈氏闻言都轻轻的点了点头。

“怎么能不累呢?三位姨娘在浣夫人那里侍侯了一早上,蓝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姨娘们来了,也不上些茶点。真是失礼!”尤秀笑嗔了蓝灵一眼,嘴中说出的话却是让张氏三人小脸瞬间苍白无比。

“月夫人,我们错了,我们错了!”张氏拉着孙氏急忙跪了下来,叩了两个头颤声道。陈氏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她二人之后跪下,却并没有磕头。因为她想磕的时候,张氏二人已经直身了。

“张姨娘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有说你们哪里错了?”尤秀睁着媚眼无辜的看向张氏三人,无奈一笑说道。本来就是么?她什么也没有说啊!只是说她们伺候浣夫人一早上了,累得不轻呢!

“陈姨娘,你昨天晚上没睡好么?”跟个熊猫似的,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她这两天休息不好。陈氏淋儿原来在柳墨元没有历练时,甚得他宠爱,三个小妾中,她虽说没有子嗣,但她却是能另柳墨元夜夜都宿在她那里,有得是机会,只是不巧的是,柳墨元不久便到军中历练了。

陈姨娘毕竟年纪小些,一听见尤秀说到她,吓得娇躯一阵颤抖。慌忙答道,“回夫人,最近有些不舒服,日日夜里失眠!”说完,她拿出帕子想擦下额头上溢出的细汗,正在这时,张氏嗔了她一眼,示意她最好少动,她们低估月夫人了!

张氏心中暗暗嘀咕,日后不只要小心浣夫人,更是要随时小心月夫人找麻烦啊!怎么就没想到呢?浣夫人毕竟是养在深闺里的小姐;而月夫人不同,据说她刚出家族便一次性开了三家大型酒楼,这等魄力……不由得细细得打量了一下尤秀,相貌自是不用说得,要比浣夫人好上点,尤其那双眼睛,总带着浅浅的笑意。

只是为什么张氏总感觉尤秀的笑容怪怪得,笑得她浑身发毛。她虽然是笑着看着你,但好似你站在她面前一会儿,就能被她从里到外看个透。这个想法突兀的冒出,张氏激泠泠得打了个寒战,日后当真要最小心月夫人了!

“日日夜里失眠,这可是大问题呢!女人可不能失眠,那样会老得很快哦?”尤秀的声音似是魔音一般,听进陈氏耳里如奔雷在耳边炸响一般,险些瘫坐在地。孙氏急忙伸出手虚扶了一把陈氏,她这才心有余悸的看了眼尤秀,虚弱一笑道,”多谢月夫人醒告,婢妾会注意的!”

“这可不是注意不注意的问题,蓝雪,通知二门给陈姨娘叫个大夫来瞧瞧。陈姨娘不舒服就先在院子里呆着吧,等好了再出来给我与浣姐姐请安吧!”尤秀笑意盈盈很关心陈氏的说道。

听尤秀唤浣夫人姐姐,张氏三人对视了一眼,她们二人是平妻,月夫人如此,更是承认她低浣夫人一等了,毕竟浣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月夫人就算是皇家后裔,她毕竟现在是商人的身份。

心中如此一想,尤秀在三位姨娘心中,刚刚建立起来的威严立刻又被她三人自己的想法打破了。尤秀自是能瞧得出来的,只是她有什么办法呢?柳墨元都如此说了呀!要怪就怪她们理解错了!那日后就有苦头吃咯!

她很善良的,一直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思想;

“你们也累得,那就先回吧!”尤秀好笑的看着明显坐立不安的三人,轻轻一笑说道。

张氏三人应了一声,起身福过之后便告辞了。只是她们刚走到院门口,尤秀的声音便轻轻响了起来。小陈氏吓得差点没又瘫坐在地。

“哦——忘了告诉你们,以后不用来书院给我请安了!”见她们吓的那样,尤秀就顿感好笑与无奈,她有这么可怕么?

卷二几处情伤 100 又伤!

100 又伤!

“什么?谁打的?”浣夫人拔高着嗓音。秀美的脸上因生气显得有些扭曲。

地上散乱的躺着一块一块的碎瓷儿。一群小丫头战战兢兢的分站在两边,低眉顺眼的不敢去看暴怒的浣夫人。

“回姑娘,是、是三爷使人打的!”一旁身穿翠绿衣衫的大丫头低头答道。

“墨元哥哥?”浣夫人闻言,眉头微锁了起来,洞房花烛夜没过来就算了,今天又打了她的人,真真是有些过分了;

“月夫人那呢?”浣夫人咬牙问道,小手用力的抓起桌帘,很生气,已经濒临在爆发的边缘。

“月夫人那里没有使人过去,到是张姨娘她们去过了,不过……”大丫头抬头看了一眼青筋暴跳的浣夫人,犹豫着要不要说下去。

“说——”浣夫人咬着银牙从嘴里迸出一个字,似乎是隐忍到极点。

“张姨娘她们出来的时个个脸色苍白,似乎吓得不清,嘴里说着,月夫人很可怕!”大丫头偷偷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小脚微挪了一下,似乎怕浣夫人在扔什么东西打在她身上。

不过意外的,浣夫人听完之后,怒气竟然平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那大丫头,微微一笑,又恢复那个富家小姐的样子。

“你这是做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浣夫人笑着打趣儿着那大丫头。

“没有,姑娘!“大丫头松了口气,能笑就好,能笑就好。从上房回来已经一个多时辰,院子里的能摔的瓷器都被摔了个遍。丫头们可从来没见过自家姑娘发这么大的脾气过。

“把这些都给我收拾咯!我累了,要先休息一下!”浣夫人轻轻一笑,媚眼如丝,踢了一下脚下的碎瓷儿说道。

丫头们应了一声,急忙使小丫头开始收拾起来。

浣夫人则是转身进了内室,宽衣睡觉。

午饭是在自己的院子里用的,用过饭后,尤秀便打发两个丫头去休息了,因为刚刚蓝月楼来人了!

东方澈怕她在柳家一个人做什么都不方便,从幽阁调来两个女子,白依与白蔗,一个是地级的杀手,一个是地级。

白依是个长相可爱的少女,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白蔗是个跟萧萧一样的冷面人,二人都身穿一身白色秀裙,幽阁的人好怪,平时大家在外人面前出现的时候均都是白衣飘飘,而在夜里行动的时候,女子一身血红色长纱裙;男子一身黑色夜行衣。

她们两个来的时候,御狐也回来了。

既然是东方澈派来的人,那么她也不用试探。做事自然也不会背着她们。御狐到了之后,啄坏了一块窗户纸,从外面飞了进来,落到了尤秀的肩上。

当时尤秀正在喝茶,问白依两人的名字。

亲了亲御狐,从它脚筒里拿出情报,是丫儿与奶娘两个人的去向。上面只有四个字:无影无踪

这四个字无疑是晴天霹雳,无影无踪?为什么会这样?不是已经把她带走了么?为什么还要杀她们?

东方澈说过,幽阁找不到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未出生的,另一种就是死人!

尤秀双眼无神的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已经飘落了雪花下来。

白白的,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似乎是眼泪化成的冰晶一般,美的好生凄凉。

雪很大,似乎是鹅毛飘洒,才一会儿,地上就铺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越下越大!尤秀的心,也跟着被大雪埋葬了起来,然后无声的冰封。

双手紧握。指甲已经抠进了肉里,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她的脸上也如同外面的雪一般,冰冷透骨。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心好疼,浑身上下就如同被抽空了一般,只留给她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个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了,为什么还要在上面洒盐呢?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一定要这个样子对她么?

一滴泪水顺着脖子滑进衣领里,凉凉的,但却凉不过她的心,柳墨元!你口口声声说念着我,这便是被你爱的结果么?没被你护着,我也不说什么?毕竟你有你的难处,可是你有机会选择的,为什么不放过两个下人呢!

白依与白蔗对视一眼,心底轻轻一叹,副阁真是料事如神啊!

白依轻轻的走到尤秀身后,伸手飞快的点了她身上的睡穴,让她昏睡过去。

临来时,东方澈便收到了御狐带出来的消息,这段时间,所有的事没等尤秀开口,他便已经全部都查好了;但却没有告诉她,怕她受不了,若是她自己发现的话,毕竟有个缓冲期,心中已经有所预感,至少能不会那么伤心。

并且吩咐白依,若是尤秀有什么不对的话。直接点她的睡穴。

再醒来时,已经是夜晚,柳墨元竟然来过了。只是到床边看着睡着的她,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尤秀闻言,只是冷冷一笑,坐在镜子前看镜中的自己。

白依两人松了口气,尤秀并没有怪她们点了她的睡穴。

时间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白蔗偷偷的拉了拉白依的胳膊,这样的气氛好怪啊!尤秀坐在镜子前,眼不眨一下,动动未动过一次,就那样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明明看上如魅惑众生的眼神,可仔细看的话,才发现早已经失了任何色彩。

黑与白,完美搭配,漆黑的瞳眸里,空洞的可怕。这样的尤秀,若不是浅浅的呼吸还在,会让人误认为是一具冰雕,明明暖暖的屋子,却是冷的可怕。就连白依白蔗都感觉到冷意了。

她们是杀手。从小就开始送到死亡群山里培训,杀人如麻不说,更是性子个个冷血之极。只是现在她们两个算是败在尤秀身上了,这种冷让她们自心底感觉到颤抖。

过了不知道多久,尤秀笑了,笑的很灿烂,如一朵绝美的花一般,瞬间开放了。这一瞬间天地间好似只剩下她暖暖的笑声。

只是,白依白蔗却在尤秀的脸上看见无形的泪滑过她的脸,滴在她的心。

白依二人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姑娘。您要用饭么?”白依小心奕奕的问道。

“我吃不下,你们吃吧,白依,多看看蓝灵与蓝雪的表现,毕竟在柳家我们要有自己的人!”尤秀摇了摇头,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红裙套在了身上,“我出去一躺,三爷若是来了,就说我睡下了!”说完,尤秀走到窗前,打开窗子跃了出去。

雪很大,还在无声的下着,曾经个朋友说,万物皆有喜悲,这雨和雪便是天的眼泪。

那时尤秀还笑她,多愁善感,自然又不是没学过,说什么天的眼泪?若是那时的她有现在这样的心情,也会认为天在哭泣吧!

天,阴沉的另人心头压抑,尤秀在居民房顶不断的跳来跳去,终于,跳到了将军府。三个哥哥已经走了,家中只有四个母亲在喝茶说着体己话儿。

“怎么样?可查到些什么?”这是楚氏的声音,竟然夹带着丝不确定的颤抖,她们好似说到了很关键的事情。

隋氏犹豫了一下,因为这件事她也不确定,毕竟大少爷刚刚传回消息,这消息还在进一步确定中,“没死,只是人突然间消失了!据说当天被送到了宫里,却是被什么人给救走了!此后就连容王的人都在找她!”

“真的?”楚氏等人有些激动的看着隋氏,秀儿没死,真的没死!太好了!日日提在嗓子眼儿的心,终于能放下些了!只是,那孩子人在哪里呢?一定是吃了不少苦吧!

趴在房顶上的尤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滴滴落下,她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她就知道容王的人一定会查到她没死的,所以才一直没有回将军府。

因为他们知道,尤秀一定会找时间回将军府来看范家夫人,只是却没料到,尤秀会坚持那么长时间,一直没有出现。

这次尤秀穿的是血红色衣裙,幽阁专用,若是容王的人在这四周,定会是认为幽阁的人来查探,她便没有危险,只是累极了几位母亲,她们一定很担心自己。

尤秀在心底长长的叹了口气,她现在还不能与母亲们见面,甚至都不能让母亲们知道她在哪里,她现在的身份,因为只要范府这有一点不一样,容王一定会派人把这里监视起来,到时候,不只母亲们危险,她的计划也就全完了,父亲的大仇便不会得报。

不对,还可以与哥哥们联系,想到这里。尤秀低下头,深深的、好好的看了几个母亲一眼,尤秀起身消失在夜色间。

如尤秀所料,她对面的那栋房顶上,一个黑衣男子面无表情的躺在房脊上,洁白的雪花落在他的身上,他却一动不动,犹如一个尸体。他那双黑的发亮的眸子在夜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尤秀的到来只让他微皱了冷俊的眉头,瞧见她那身幽阁血衣,他便放弃了监视来人的动作。

毕竟,幽阁的人是得罪不起的,这是容王亲自交代下来的,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暗幽阁的人!

尤秀几个闪身便回到了柳府,让她意外的是,柳墨元正在她的房间里。

“你来干什么?”她大方的进了屋,并伸手倒了杯茶给自己。

卷二几处情伤 103 ‘母亲’引发的斗争

103 ‘母亲’引发的斗争

“妾身是夫君的妻子啊!”尤秀掩口轻笑道,努力掩饰自己眼中的不自然。

“呵呵,是啊!走,出去看看雪儿和玉儿来做什么?”柳墨元拍了拍尤秀的脸,她的脸有些苍白,手也凉凉的,“早上冷了些,赶快穿上衣服吧!”

尤秀应了一声,叫来蓝雪伺候她穿衣服。

柳墨元则是转身去了花厅。

梳洗完后,尤秀便去了花厅。花厅内,两个年纪约在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小脸严肃的坐在椅子上,张氏三个姨娘脸色苍白的站在大姑娘素玉的身后。柳墨元的脸也布满黑线。

古怪的气氛另得尤秀微怔了一下,看了眼白蔗,才发现她正在给自己使眼色。额!竟然吵起来了。

“你是玉儿吧!”尤秀轻笑的走到大姑娘素玉的身前,素玉年八岁,穿着一身粉红色的撒袄儿,长相完全继承了母亲张氏,长相和蔼温婉,典型的小家碧玉。二姑娘素雪是孙氏所出,年六岁,小姑娘长的偏像柳墨元一些。并不是很好看,但却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让人看上一眼便会打心眼儿里喜欢这可爱的孩子。

“二母亲好!”素玉漠然的看了一眼尤秀,小脸上面无表情的站起身给尤秀行了一礼,随后不待尤秀说话,便坐了回去。

尤秀一怔,这孩子竟然抗拒她,并且看样子很不喜她的样子。以前自己与两个孩子接触的时候,虽是不多,但两个孩子毕竟不讨厌她,现在,她是蓝月,与孩子们并没有见过的蓝月,怎么会让两个孩子抗拒呢?

二母亲?真真是好笑之极啊!抬眼扫了一眼张氏姨娘,她神态淡然,对于尤秀扫来的目光不闪不躲。眼神掠过孙氏姨娘与小陈姨娘,孙氏到是没什么,眼睛一直看向别处,而小陈姨娘的神情到有些另人寻味了。

尤秀想着又走到素雪身前,轻笑问道:“那你就是雪儿了!好可爱的孩子!”伸出手摸摸孩子的脸,却被素雪似赶苍蝇一般的把手打落。

“雪儿,你这是做什么?怎么这样对母亲?”柳墨元似乎是忍了半天,张口对素雪就是一声大喝。

素雪一怔,紧接着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素玉狠狠的剜了一眼尤秀,下了椅子走到素雪面前,拿出帕子为妹妹擦眼泪。

“雪儿乖,雪儿不哭!父亲不是喝你呢!”拍了拍妹妹,素雪在姐姐的安慰下哭的更加厉害起来。

“夫君,孩子又没有犯什么错,这么大声喝她做什么?”说着对着白依使了个眼色,白依心领神会的退了出去。

“哼!这两个孩子刚刚说得那是什么话?什么叫二母亲?”柳墨元似乎是很生气,原来是因为素玉的那声二母亲,难道之前她们在说大小母亲的事?还真是有够好笑。

尤秀想的到还真对,大姑娘素玉与二姑娘素雪入了书院之后,也不等通报就进了花厅,两个孩子嘴上一直在吵着尤秀与浣夫人谁是大小的问题。素雪年纪小,认为只有尤秀才是母亲,现在尤秀死了,那蓝月与浣夫人就只能是夫人,而不是母亲。

素玉说她笨,尤秀那是什么母亲,政治母亲,对于她来说,父亲这么多年没有娶正妻,那就只有张氏在她心里是母亲,毕竟张氏是她的生母。尤秀是外来人,随便来了外人就可以是母亲了么?虽然礼法不可废,但她心中却只有张氏一个母亲。

现在蓝月与浣夫人来了,无非是又来了两个政治母亲而已。虽说心中如此想,但她还是会叫尤秀与浣夫人母亲,只是她们二人谁大谁小呢?小陈姨娘听到两位姑娘的对话,插口道:“昨儿我听月夫人亲口唤浣夫人姐姐,那月夫人就是二母亲了哦!”她的声音很轻,张氏与孙氏都没有听见。

“恩,那月夫人就是二母亲咯!嘻嘻,竟然还有个二母亲,姐姐,我们家还真是好玩呢!”二姑娘素雪毕竟年纪小,没有心机,生母孙氏虽有些坏水,但她胆子很小,基本上都是让小陈姨娘或是张姨娘当枪使。

在素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正巧柳墨元从内室出来,一听到素雪的话,整个脸当即就黑了起来。素玉没想到小陈姨娘会说出那样一句话,更是没想到,这话到素雪嘴里,变味儿的说了出来。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小陈姨娘,并使劲的拉了拉素雪的袖子。

“雪儿,你刚刚那句话是谁告诉你的?什么二母亲大母亲的!”柳墨元坐在主位上冷冷一喝道。

“没有人说啊!本来就是么?秀夫人才是我的母亲,月夫人与浣夫人只是夫人!我们只要秀夫人一个母亲!”小丫头对尤秀的印象倒还不错,只是那时尤秀的心很淡,对所有事情都不上心,更何况柳墨元的两个孩子。

柳墨元漆黑的眼神暗了暗,心头却是在气素雪竟然说尤秀是二母亲,想了想张口道:“父亲告诉你们,秀夫人是母亲,月夫人也是母亲,浣夫人只是夫人!明白么?”

柳墨元在说出这句话后,连自己也愣了愣,竟然开始维护起尤秀扮的蓝月来。

柳墨元这么说,就连张氏也能听出柳墨元在维护月夫人,她们在心底暗暗记下,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之前秀夫人在的时候,柳墨元就不去她们院子里了,后来秀夫人死后,更是只宿在莲院,现在好不容易能宿在她人的院子里,那她们日后也是有机会的。

想了想,张氏张口道:“三爷如此说怕是对浣夫人有些不公平吧!毕竟浣夫人是左相大人的千金,若是不让大姑娘二姑娘叫母亲,怕是说出去会影响两家关系呢?”张姨娘的话本就是句提醒,却不想浣夫人在柳墨元心中的形象早被浣夫人自己打破了。

不提她还好,竟然还维护起她来了!柳墨元危险的眯起眼睛,眼神如刀一般看向张姨娘,“给我闭嘴,在这里还轮不到你出口说话,更何况是教训我!”张姨娘这些话,无疑是在挑战一个男人的自尊。

他若是将左家放在眼里,洞房花烛夜就应该直接去了浣夫人那里。更不会在新婚第二天就打了她的人!也不会下禁令给浣夫人的人,更不会如刚才那般,只让素玉素雪称尤秀为母亲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左家此时将左司浣嫁进柳家是何目的呢!

卷二几处情伤 102 孩子们……

102 孩子们……

“坐!”柳墨元冷笑的看着她,似乎想看穿她的目的一般。

“怎么不去浣夫人那里?说不定人家这时正想你呢?”喝过茶,尤秀轻笑道。这个表情做什么?她又没害他全家呢!

“你希望我去她那?”柳墨元眉头一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说道。

“当然不希望,那你留在我这好不好?”尤秀走上前去,坐在他腿上,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说道。

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暧昧之极,白依与白蔗对视一眼,都觉得还是出去的好。于是,二人轻手轻脚的退出了屋子,尤秀二人定是感觉到的,柳墨元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她们,回手轻点了下尤秀的小鼻子。

“蓝月楼的人是当我们柳家是龙潭虎穴么?”竟然派了这么两个好手跟在她身边。那两个白衣女子,他若是对上一个尚还有胜算,若是她二人齐上的话,败笔是迟早的事。

尤秀一愣,不知他为何如此说,不过她自是有她的应对法子。

“夫君是在说笑么?若是妾身当府上是龙潭虎穴,那浣夫人岂不是以为自己进了狼窝?”尤秀轻笑着说道。她只是带了两个侍女,浣夫人呢?几十号人呢!怎么能比?

柳墨元摸了摸鼻子,他只是想说,那两个侍女的功力很不错,打个比方而已。若不是见左司浣那个样子,他今天也会去见见她的,毕竟新婚第二天,不去也有点说不过去,不过,现在么?自从上午的事情发生以后,他现在最不想看见的人就是浣夫人,怎么可能还去宁院看她呢。

瞧他那样子,尤秀眼珠儿一动,主动送上自己的唇,能将他今天晚上留在这吧!

被尤秀吻的一怔的柳墨元,手不自觉的环住尤秀软软的身体……火花,在一瞬间突然被点燃,爆开了一簇璀璨的光芒……

白依与白蔗对视一眼,轻轻一叹,姑娘,到底在做什么呢?为什么一边说要报复他,一便自己还忍不住陷入进去?

她,难道自己都没发现么?明明已经喜欢上了他,却口口声声说要报仇。日后,他们要怎么来面对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当黎明再次来临时,熟睡的尤秀睁开了眼睛。

身旁,躺着健硕的他,一身白皙的皮肤,没有武夫那样黝糙的肌肤,这样的他,看上去似乎更好看了些。英挺的眉毛,厚厚的嘴唇,娘说,嘴唇厚的男人比较专情,只是他呢?“柳墨元,你喜欢我么?”她枕在他的胳膊上,眼神竟然有些感伤。

“喜欢你?”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睡意,看样子醒了有一会儿了。他的话带着丝疑问,因为他的心里竟并没有否认尤秀的话,喜欢她么?不然为什么会迷失在她的吻中?

尤秀一怔,他的睡眠好轻,日后做点什么,还真要小心些呢!

已经日上三竿了,白依与白蔗已经练完功回来了!看内室的门还没有开过的样子,二人摇了摇头,真弄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

蓝灵蓝雪已经打好水在外面了,两个小丫头一会儿抬头看看内室的门,一会儿偷偷看看白依白蔗,这两个姐姐长的很漂亮,但她们总能在她们身上感觉到压力,明明很想多多亲近,却是扭不过心中的恐惧。

白依自是瞧的出来的,她善意的对着蓝灵微微一笑道,“两位妹妹不必拘谨,我叫白依,与白蔗是姑娘娘家的大丫头。日后我们姐妹四人一起伺候姑娘,还是多多帮助的好!你说是不是?”最后那句话,白依看向蓝雪轻笑说道。

“恩,白依姐姐!白蔗姐姐!”蓝雪怯怯一笑,缩了缩娇小的身子,甜甜的喊了声姐姐。

“两位姐姐,蓝雪性子较为内向,若是有什么错的地方,还望两位姐姐多多担待!”蓝灵对着白依白蔗福了福身道。

“呵呵!无妨,谁没有错的时候呢?你蔗姐姐她性子冷,但她人很好……”白依还想继续说下去,却听见内室传出尤秀二人的说话声音。

“月夫人醒了!蓝雪,油皂准备好了么?”

“恩,姐姐打水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还有棉巾!”蓝雪晃了晃两只手上的油皂与棉巾,娇笑说道。

看着她们姐妹二人,快乐的说话,白依心里轻轻一叹,有家人真好!似乎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白蔗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平淡的看了一眼她。

白依一怔,随即淡然一笑,谁说她没有家人?幽阁里一起长大白姓暗探与暗杀,都是她的家人!

蓝灵叩了叩门,屋里便传出柳墨元的应门声,他的声音怪怪的,最起码听到白依四人耳朵里有些怪。

“夫人早安!”蓝灵走到床前,准备伺候柳墨元与尤秀起床。尤秀摆了摆手,伸手拉住正要起身的柳墨元轻笑道,“还是由妾身伺候夫君穿衣服吧!”尤秀的声音带着丝撒娇,媚眼如丝的看着他。

“好!”柳墨元哈哈一笑道。

尤秀只着着一层轻薄的内衣,殷红色的肚兜儿在一扯一动间,隐隐露着*光,引得柳墨元的身体里一阵燥热。

“姑娘,三位姨娘到了!还有……”白蔗莲步轻移的进了屋子,福身说道。

“姨娘们叫她们回去便可,我这不用她们伺候,还有谁呢?”尤秀将柳墨元腰间的配玉别好,拂了拂细摺问道。

姨娘们还是真懂得见风使舵啊!昨日刚刚在她这里吃了瘪,又见柳墨元夜宿在她这里,明白了眼前的形式呢!

“回姑娘,大姑娘与二姑娘来了!”白依无奈的看了一眼尤秀尴尬道。

尤秀与柳墨元均都是一愣,尤其是尤秀,她皱了些漂亮的眉毛,给了白蔗一记眼神,要她随时注意她们的举动,然后对着白依道,“请姑娘们与姨娘们进花厅吧!白蔗,奉茶给姑娘们!”顿了顿又道“白依去取些银钱过来,交给蓝灵,蓝灵去厨房传饭的时候记得把银钱给厨房的娘子,今晨书院用得多了些,添的菜饭从我这里出。”

白依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蓝灵紧随其后。

柳墨元这时候却陷入沉思中,刚刚尤秀的一连串举动让他想起:他回京的第二天被人刺杀时,尤秀安排处理人的情形,与现在的情景好像。结合他本身对尤秀并不抗拒,这……冥冥之中,是不是一切都有自定的轨迹呢?

“夫君,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尤秀拧干棉巾的水,亲自给擦脸,他不是东方澈那样漂亮不像话的男人,没有暮彦的温润,也没有赵子辛的俊挺,但却是有他独特的男儿气概。

“在想你到底是谁?”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柳墨元这句话,在他认为,是标准的玩笑话,可听在尤秀耳里,却是让她心头一跳,不知道为什么?越是跟他在一起,就越是忘了自己的目的……秀儿啊秀儿!时间一长,你会不会迷失在他给你编织的情网里……尤秀苦涩的想着……

卷二几处情伤 104 收服‘女儿们!’

104 收服‘女儿们!’

一会儿,白依便拿着一罐蜜糖走了进来。尤秀接过白依手中的蜜糖,轻笑的走到素雪面前,拿帕字试了试她眼角的泪,可爱的孩子一哭,格外牵动人内心的涟漪。

素雪一愣,尤秀温柔的动作让她有些恍惚,曾几何时,孙氏也曾经这般对过她!素玉平淡的看了一眼尤秀张口道,“雪儿不能吃甜糖,会吃坏牙的!”

“玉儿!”柳墨元冷冷一喝,吓的素玉小小的身躯一阵颤抖,她还是怕父亲的,瞪了一眼尤秀便坐回了自己的位子。

“是我考虑不周了!雪儿乖,你可以不叫我母亲,但可以跟我做朋友么?”尤秀浅然一笑,将玉手伸到了素雪的面前。

尤秀的动作引来屋内众人的焦点汇聚到她一人身上。尤秀并未因其他人的注视而显得尴尬,反而落落大方的俏皮的眨着眼睛看向素雪。她的眼神媚惑而又真诚,看得小素雪也可爱的眨了眨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可以么?”

可以么?她的声音很不确定,因为姐姐和姨娘们都经常说,府上坏人很多。她平时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差错。

“当然可以咯!”尤秀伸手握住素雪的小手,软软的、滑滑的,如一块上好的美玉一般圆润。

“你好,我叫轩辕蓝月,很高兴认识你!”尤秀甜甜一笑,很郑重的自我介绍道。

“我……我叫……柳素雪!”小素雪从椅子上站起,抽回手要给尤秀行礼。

“莫要如此,若是朋友之间,手帕交,这些俗礼可免!”尤秀将孩子扶起,帮她坐到了椅子上。又对着呆呆的素玉道:“玉儿,可以跟你做朋友么?”

尤秀含笑的立在素玉身前,清丽的脸上,那双魅气的大眼带着丝真诚。那双眼睛好像在无声的告诉素玉说,‘我不期待能做你们的母亲,只期望能做你们的朋友,可以没事的时候说说话,若是觉得可以相信的话,还可以讲讲心事’很简单的那种。

不自觉的,素玉伸出小手,握了握孩子的小手。毕竟年纪还小,有些事情都不是很懂,但尤秀的这个方法,才片刻,虽然不能彻底将两个孩子收服,但却将两个孩子的心稳定了下来。

柳墨元不由得看尤秀的眼光越加的凌厉起来,这个女人先是设计引起赵国太子的注意。接着又设计嫁给他,到底她是谁?打的是什么主意?

气氛好不容易从‘剑拔弩张’变的轻和起来,尤秀便退回椅子上,平淡的扫了一眼张氏三位姨娘,她们未免太过嚣张了些吧!她进花厅到现在,都未给她行礼呢!

尤秀在心底轻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以后慢慢来吧,最近二房老实了些,听说被柳太夫人收了一半的家底儿。尤秀想想就好笑,二夫人虽说能敛财,但散财绝对不比敛财差。

柳墨元这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扫了一眼神态各异的众人,最后停在有些恍惚的尤秀身上,轻咳了一声,这女人怎么在这个时候走神儿?

尤秀一愣,正在这时,蓝灵提着食盒走了进来。她的脸上依旧有一个浅浅的红色掌印。

她低着头福了福身道:“依姑娘言,添了四个清淡小炒,现在就摆饭么?”

尤秀回过头,看见蓝灵脸上的手印,怒气顿起。左司浣你太过份了!眼神如火。尤秀唇边的笑容越加灿烂,她轻咬着银牙道:“摆饭!”

说着,便站起身,对着柳墨元福了福身道:“夫君,早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夫君与姑娘们用饭吧!”转头又看向张氏三位姨娘道:“姨娘们也回院子用饭吧!我这里由蓝灵几个丫头伺候便好!”

言外之意,就是你们可以滚了,她看着碍眼。尤秀现在强忍着火气,趁自己还能心平气和的跟姨娘们说话。她觉得自己还真是演戏方面的高手,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张氏小陈姨娘对视一眼,三人从椅子后走了出来,先是对着柳墨元福了一福,接着又福向尤秀,最后福向两位姑娘,脸上带着楚楚可怜的表情。先是张氏开口道:“婢妾们还是留在书院伺候夫人用饭吧!若不然,太夫人会罚我们的!还请夫人怜惜!”说着,大礼对尤秀拜了下去,孙氏与小陈姨娘也跟着拜了下去。

她说的也算是实情,不过么?这时候说这些无疑是火上浇油,尤秀怎么能不知道张氏等人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想看看她和浣夫人谁能笑到最后。尤秀看了一眼柳墨元,那意思你要是再不开口,莫怪她不客气。

柳墨元眼神一冷,如刀一般的扫向张氏等人,“滚!”简单的一个字,却是毋庸质疑的命令。

张氏吓的娇躯一抖,拉着孙氏的手二话未说踉跄的出了花厅。

尤秀娇声一笑,招呼着素玉素雪向偏厅走去。两个小丫头自是瞧出气氛不对,素雪长的个头小,蓝灵低头是脸上的红印正好是在她那边。素玉也是瞧见的,她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却也知道是别人打了月夫人的人,并且那人很有可能是浣夫人的人,不然,谁会这个时候打了刚进门的月夫人的丫头?

加上柳墨元冷冷一喝,严父的形象已经深深的印进两个姑娘的心底,柳墨元的脸上只要是有一点不高兴,两个丫头很自觉的安静下来,乖乖的任由父亲安排。

一顿饭,用的很是愉快。尤秀强压住心中的不快,陪着两个姑娘有说有笑,逗的素雪小脸兴奋的红扑扑儿的,甚是可爱,素玉则总是一副温婉的小家碧玉一般,浅笑的一会儿看看尤秀,一会看看素雪,显然,也很高兴。

他们四个就像一个真正的一家人一般,有慈笑的母亲,有严厉的父亲,一个温和的大女儿,一个倍受宠爱的小女儿。气氛,融洽的如一副和谐雅致的画儿。蓝灵笑着伺候他们用饭,眼带羡慕。

白依与白蔗则是都在心底轻轻一叹。姑娘……唉……

用过饭后,素玉很识趣的拉着素雪走了,临走时,还不忘瞅了瞅蓝灵,只见她脸上的手印儿虽然淡了些,却还是清晰可见。小姑娘心中轻轻一叹,一个男人,明明不喜欢,为什么还要争来争去?若是她,一定不去在意,男人。若是喜欢你,自是会留在你那里,若是不喜欢,无论你如何强求,终究他都不会是你的。

其实,素玉想的很对,但姑娘家有她这种想法的却是少中又少。这个时代的女人,生命之中只能有一个男人,根本没得选择。所以,她的生活中,无论哪里,都离不开这个男人,凡事都以这个男人为中心,日后的所有思想,都被那个男人填的满满的,加上整天无所事事,自然,便会想办法得到男人的怜爱,她的生活才能好过些。

尤秀目送着两个姑娘出了书院。她们一走,尤秀清丽的小脸顿时变的面无表情起来,一改往日浅笑盈盈的样子,这样的她,到让柳墨元心头一震,因为他竟然从尤秀身上感觉到一股冷意,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冷。

“姑娘,您要不要先喝口热茶!”白蔗见两个姑娘一走,就知道尤秀一定会问蓝灵她去厨房时,发生什么事。却是没想到能气成这样。

这样的姑娘阴沉的可怕,就如沉寂了万年的雪域冰原,刮的都是阴冷之极的风。

姑娘这样定会引起柳侯爷的怀疑,毕竟普通人是不会有这样的凌厉之气的。于是,她转身去茶室端了两杯热茶进来。

“恩,我要踏雪!”尤秀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刚刚有些失去了理智,实在是太过生气了。这浣夫人当真是给脸不要脸,昨天她不去计较也就算了。今天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真真是一丝不将她放在眼里啊!

她轻轻一声淡笑,将走神儿的柳墨元拉了回来,“失礼了!只是浣姐姐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些啊!”尤秀的声音带着丝叹息又道:“昨儿蓝灵去大厨房取饭时,便被浣姐姐的人打了。我想,我二人是姐妹,退一步海阔天空,更何况,说不定是蓝灵这个丫头冲撞了姐姐的人,为此我还分说了蓝灵几句。”

“姑娘,这个季节还是喝暖春的好,踏雪是寒茶,这时候喝对身体不好!”白蔗拿着茶盏端到尤秀面前,轻声劝道。

“今天就罢了,可以是暖春,但是日后,若不是三爷来院子里,我就只要踏雪,明白么?”浅笑暖暖,尤秀说的话,却是让人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白蔗脸色一变,随即躬身道:“是姑娘,婢子记住了!”

“夫人如此说,是想让为夫日日都来书院么?”柳墨元闻听尤秀的话,却是轻笑出声打趣儿道。

“若是夫君想来,暖春也随时侯着,只是妾身体性偏燥,不管什么时候,还是喝这踏雪好些!”尤秀打着哈哈道。糟糕,竟然失口了,尤秀喜欢踏雪茶,柳墨元自是熟知的,刚刚那句话,明明就是试探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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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05 怀疑

105 怀疑

“是么?以前的秀夫人也是偏爱这踏雪。为夫真不知道,这踏雪冬天的时候喝,除了能让冰凉的心更加冰凉之外,还真找不出其他什么有用的地方!”柳墨元的这句话就别有言外之意了!心本是热的,若是凉的,就是冰心,言外之意就是这喝茶的人冰冷无情啊!

“不过,为夫记得,月儿特别怕冷吧!怎么还喜这踏雪呢?”他明明记得,蓝月很怕冷,一早上还没起来就先使丫头放了两个暖炉在屋里,这样的人还会体偏燥热?

“夫君此意是在说亡故的秀夫人是冰心么?”尤秀瞬间敛笑,并未回答他的话,语词严厉的看着柳墨元询问道。你不是说爱你的秀夫人么?还禁止外人踏入莲院,现在说冰心之意,是在说她无情么?柳墨元,你与我!到底谁才是无情的那个人?

柳墨元一愣,旋即陷入沉默……

尤秀心头冷笑,脸上却是不动生色的道:“这是内里与外表的关系,如同人在生病发烧的时候同样的道理,里面热的很。外面却是冷的盖几层被都嫌少呢!”这句话说完,就连尤秀都感觉比喻的很妙!

“是啊!发烧的时候还真是如此呢!那夫人也要多多注意身体!毕竟那踏雪是寒在胃中,常此以往对身体也是不好的!”刚才的话题太过尴尬,尤秀给了个他台阶下,他只能顺下来了。柳墨元抬头看了眼尤秀,心中苦涩,自己挖个坑,没埋到别人,到是自己先栽了进去。说完,便转过头来,对着蓝灵道:“说说,你在厨房时,发生了什么事?”

蓝灵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尤秀,又看了看柳墨元,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蓝雪见姐姐受了委屈,也低下头,轻声抽泣起来。

尤秀敛笑轻轻一叹道:“苦了你们了!你们对我这么好,我却总让你们代我受委屈,对不起了!”尤秀站起身,郑重的就要给蓝灵行礼,为了她,蓝灵可没少受委屈啊!

“姑娘,您这是做什么?能为您做事,是蓝灵蓝雪三生修来的福气。蓝灵虽然年纪小,没有在大户人家做过工。但也知道一些大户人家的主子都不好伺候,像姑娘这么和蔼善良的人更是少见,蓝灵受这些算不得什么,只要姑娘平安无事,要蓝灵去死蓝灵也心甘情愿!”

蓝灵慌忙的起身,扶住尤秀,不让她福身下去,开什么玩笑,主子给下人行礼,史上哪有的事?

尤秀趁机握住蓝灵的手对着柳墨元轻声道:“夫君啊!蓝灵与蓝雪是夫君买来在书院伺候妾身的,买回时是二等丫头吧?”

听见尤秀的话,蓝灵与蓝雪脸上顿时一喜,难道姑娘要升他们为大丫头?

“咳、恩!一是她们年纪太小,二是她们没有伺候人的经验!为夫以为月儿会从蓝月楼带几个丫头呢!”没想到干净的很,一个都没带!本想着这几天有时间找个人牙子过来,给她选几个好点的大丫头,却是没想到她会将这两个小丫头提升为大丫头。

他的声音有些尴尬,另的尤秀心头却是微微一热,想必蓝灵与蓝雪都是他随手调动过来的吧,毕竟府上添人加口了,丫头婆子们自然也添上一些的。蓝灵与蓝雪便是他大婚前柳太夫人亲自挑选的小丫头其中的两个。

“现在。妾身通过这两日的观察,她们两个为人处事方面都很不错,可否将她二人提为大丫头呢!”尤秀眨了眨眼,唇边含笑的看着柳墨元道。

她的笑让人感觉很舒服,如同初升的阳光一般,洒在人身上暖暖的。

“内宅的事情我做不了主,一直都是太夫人在打理。等会儿夫人可以去太夫人那里提一提!多说些好话儿,应是可以的!”看来他的眼光还行,这两个丫头都是他亲自挑选的,那日听了笔童来报说,月夫人竟然一个人也没带,他心中不知怎么的隐约有些不太好受,于是,便从那日给宁院备的丫头里,抽出一对儿小姐妹给她送了过来。

“现在可以说了吧!”大丫头打小丫头天经地义,尤秀现在为蓝灵求了个身份,日后浣夫人的丫头再动手的话,那到时候尤秀就可以去理直气壮的找浣夫人理论,同是大丫头,凭什么你动手打我?

“是!今日一早,我如往常一般进了厨房,还是昨个儿的那个厨房娘子帮我盛的菜饭,我将白依姐姐给的银钱递给那娘子,并说姑娘有话,添几个清淡可口的饭菜!娘子倒没说什么,在她旁边站着一个身穿黄衣的大丫头,说是浣夫人院子里的。”

大丫头微笑着看着蓝灵道:“是不是姑娘觉得这饭菜不和口味,想换一换?”她这一句轻话,听在厨房的娘子婆子耳里。却是利马让她们对尤秀的印象不好起来。

大家都知道月夫人是蓝月楼的大当家,也经常听外出采买的婆子从外面回来时,说些城中锁事,这其中听的最多的,便是这蓝月楼酒店。

什么蓝月楼的菜名美啊!菜好吃啊!就连一个小炒米饭,也美味的让人垂涎不止。但蓝月楼的收费确实是高,不过越是如此,去的人更多,因为能去的起蓝月楼的,一般都是有些身份的人!

她们又不是蓝月楼那些专用的厨子,怎么会做得出那些美味?于是,众厨娘看向蓝灵的眼光有些不善起来。那大丫头却是得意一声轻笑。

“你胡说什么呀!三爷要在书院用早饭,并且大姑娘和二姑娘也一早就到了书院,姑娘点菜是要给大姑娘和二姑娘吃的!”蓝灵摇了摇头,无奈的嗔了一眼那得意的大丫头。

“你这个小丫头用什么口气跟我说话呢?三爷现在还在莲院躺着呢!怎么可能在书院?”大丫头从小便是浣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在相府的时候就依仗着左司浣贴身丫头的位置而嚣张之极,到了柳府更是变本加历,柳府虽然是世家,但却是武夫之家,能好到哪去!

说着,大丫头伸手就给了蓝灵一巴掌,打完那一巴掌,神态倨傲的扫了一眼有些呆怔的厨娘们。冷冷一笑,回手又甩了蓝灵一巴掌。蓝灵身子较大丫头矮了半头,身材也没有大丫头厚实,最后那一巴掌之力一下将她打坐在了地上。

“你——”蓝灵气的狠狠的瞪了一眼大丫头,却是无能为力,毕竟她只是个二等小丫头啊!刚也是冲动了些,怎么能跟大丫头,并且还是浣夫人娘家的大丫头冲撞呢,只是那大丫头说话实在是太难听了。

蓝灵说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尤秀道:“对不起姑娘,我真的只是说出事实而已。只是那位姐姐实在是……”

“不是你的错,月儿,明天找个人牙子过来,再安排下小木匠,在书院建个小厨房,日后书院的吃穿用度都在莲院那边出,每个月我会使橙儿送银钱来!日后你们尽量离浣夫人远一些!”柳墨元沉吟片刻说道。

“这样好么?”犹豫了一下,尤秀询问道。这样开小灶固然是省了很多冲突,可却是让整个书院的人从柳府中单立了出来,日后说出去怕是不会好听,人家会说柳墨元独宠月夫人,到时候他怎么面对左家?

柳墨元一愣,深深的看了一眼尤秀,竟然在为他着想。心里甜甜的,这种感觉还是在尤秀在的时候才会有的感觉?蓝月,你是秀儿派来我身边的么?

说出那些话后,尤秀才察觉出来她的话语有些暧昧,只是话已说出,她只能对着柳墨元浅然一笑,那意思是在说,瞧,我多关心呢!我的夫君!

“这件事情就这样了,下午月儿去给太夫人请安的时候记得提下蓝灵蓝雪的事情!”顿了一下,柳墨元面色古怪道:“夫人,这蓝雪的名字冲撞了素雪的名字,可否能让为夫给蓝雪换上一个名字?”他的声音带点征求的味道,另尤秀心里甜甜的。

“那日字穷,见外面飘雪,便取了雪字!蓝雪,还不快谢过三爷赐名!”尤秀尴尬的对着蓝雪轻喝道。

蓝灵偷偷的看了一眼尤秀,拉着身边的蓝雪便跪了下来:“婢子谢过三爷赐名!”尤秀让两个丫头郑重的给柳墨元行礼,到让柳墨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掩饰性的拿起小几上的茶盏轻茗了一口,眼睛一亮,张口道:“摇摇扶千里,落日梨花红,蓝摇这个名字,月儿以为如何?”

尤秀呢喃着念道了两遍这句词。诧异的看了一眼柳墨元点头道:“的确是个好名字,日后蓝雪便改名蓝摇了!”摇,摇晃的摇啊!柳墨元,这又是何意呢?

不知道是因为做贼心虚,还是因为多心,总觉得柳墨元的话中,字字都带着些深意,尤秀都不敢去细想,她怕一细想便发现柳墨元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她便完了!该怎么办呢?

思绪展转万千间,便听见屋子外,白蔗与另一个人的说话声,仔细闻听那声音的主人,便觉得甚为熟悉,转念一想,尤秀便张口道:“白蔗,外面来人可是太夫人屋里的月喜姑娘?快快请月喜姑娘进来!”

白蔗应了一声,便请月喜进了屋子。

“三爷安好,月夫人安好!”三爷竟然在书院,太夫人猜的还真对,月喜看到主位上的柳墨元,心头一震,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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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107浣夫人理宅

107浣夫人理宅

新的一天开始了,今天便是浣夫人正式理宅的日子,一早上,尤秀等人起的很早,昨天晚上,柳墨元在书院用完饭之后,便回了莲院。尤秀也没有留他,实际上,若是尤秀能张口留他,他也就会宿在书院了,只是一个晚上尤秀的身上都散发着莫名的疏离气息,让他想留,却找不到什么象样的借口。

其实尤秀也是有烦恼的,不知道第一天,浣夫人会出什么样的点子来找她的麻烦。想了想,尤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屋子,很整洁,东西很少,整个屋子给人一种干净透亮的感觉,唯一缺的便是生气,屋子干净,却是给人感觉没什么生气可言。

尤秀嫁过来那天,除了妆奁之外,她拿的东西少之又少,若不是最后牡丹生气,硬是塞给她很多衣服,说是她自己一针一线亲手绣的,尤秀的衣服怕是更少,单一的红色。

明明不喜欢,却是硬逼着自己去穿,只因为这与原来的自己大相径庭。这样才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对了,虽然嫁进来才两天,但可以借浣夫人的这次机会,布置一番吧!既然有人给创造机会,那她就心安理得的收下。

一大早,张姨娘等人便相携而来,尤秀无奈的看了一眼她们,真是烦死了,难道她说的话现在都没有用了么?不是告诉过她们没事不要来书院了么?她不要她们伺候还不行?难道姨娘们很爱伺候人?

“夫人早安!”张姨娘等人曲膝行礼。

“姨娘们起的可真早啊!你们回去吧,我说过不需要你们来伺候,就不会挑你们的,回去吧!回去吧!”尤秀眉宇间皆是不耐的神色,似是赶苍蝇一般,让她们三个‘苍蝇’赶快淡出她的视线。

张氏与小陈姨娘对视一眼,捅了捅孙姨娘。孙姨娘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张口就道“是浣夫人让我们来的!”

尤秀一愣,随即心底轻轻一叹,这孙姨娘还真是可爱的让她无语,摆明了又让张氏与小陈姨娘当枪使了。“她怎么说?”

“说月夫人现在倍受三爷宠爱,让我们没事多来书院走走,多多让三爷注意注意!”孙姨娘抬头看了一眼尤秀,淡声道。

“你们信她的话么?她自己不能来书院,却拿你们当枪使,我若是那坏心肠的,早就指使你们去做这做那。回去吧,你们不知道三爷昨天没宿在书院么?三爷已经回了莲院,你们要去也是去莲院!明白么?”尤秀对她们几个超级无语,指着莲院的方向说道。

“浣夫人从今天开始便开始掌管内宅了,你们平时做事都小心些,莫要做了什么坏事被浣夫人抓到把柄,浣夫人可不像我这么好心,凡事都会替你们多想三分。”尤秀好心的提醒姨娘们道。

张氏等人虚心的点了点头,孙氏更是无心无肺的道:“我们是不能去莲院的,要去莲院也是只有月夫人您能去,日后还请月夫人多多提点提点我们!”她刚说完这句话,张氏就扯了扯她的袖子,连小陈姨娘的脸色都变了变。

尤秀一愣,不知道张氏这样做是何意,抬起头,却发现浣夫人与柳墨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站就站呗,反正那些话也不是尤秀让她说的。

“三爷说的那句话,当日便在内宅传了开,说是不允许浣姐姐的人进莲院,但却没有提到我们,那就证明说我们每个人,除了浣姐姐的人都可以进去!”

话虽如此,可浣夫人的眼神还是狠狠的剜了下尤秀。不过尤秀并没有在意,因为她现在想的是,为什么他们两个会在一起,难道,他们昨天晚上住在一起了?柳墨元并不是宿在了莲院,而是宁院?

柳墨元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尤秀陷入沉思一样,径直走向了主位,坐在了椅子上,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呆坐在那里的尤秀,清润一笑。

“夫人在想什么呢?”

尤秀一愣,随即站起身对浣夫人与柳墨元曲膝行礼。

“没什么?姨娘们总是早早起床来书院立规矩,我曾说过不用,不想姨娘们如此辛苦,可是姨娘们还是坚持!”尤秀苦笑一声,姨娘们在她眼里,如狼似妖啊!因为她不知道柳墨元对这些曾经的小妾是什么心,以前就觉得他好像特别容易喜欢上别人,因为她成功将柳墨元的目光将莲院转到了书院,虽然都是自己,但尤秀总是觉得,柳墨元的情一点也不真。

真不知道浣夫人为什么要死要活非要嫁给他?长的也不好看,除了战绩方面还算出色点,其他还真没有什么优点。他们这种家庭已经不能讲背景了,因为事实已定,便没有假设了。

“夫君与浣姐姐起的这么早,想必是还没有用早饭呢吧?”转头对蓝灵说道:“蓝灵再去一次厨房,通知加上三爷与浣夫人的份例!”

蓝灵应了一声,一路小跑走了。

因为找不到话题,花厅内一时陷入一片寂静。沉默了半响浣夫人率先张口道:“我今日来,是因为当家第一日,寻思着,妹妹嫁到府上并没有带太多的物件儿,今日特地来问问妹妹,可是缺些什么?”浣夫人很美,尤其是今日,格外的美艳动人,想必是很早便起来,而特意打扮的吧!

身上穿着一身浅绿,在白雪皑皑的世界里,显的生机勃勃,让人心中顿升好感。瞧她眉宇间的神色,虽然用厚厚的脂粉盖住,却是盖不住人委靡的精神头,看她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估计她现在最想做的不是羞辱尤秀,或是找尤秀麻烦,而是回自己的院子里,倒头睡上一觉。不过这样也很好,最起码她应该没有心情找她麻烦吧!

“多谢浣姐姐关心了,月儿什么也不缺。月儿用的东西都是族中秘法之物,有劳姐姐费心了!”我的东西都是家族秘产的,你想买,能买的着么?买的有我这好么?尤秀轻笑的又一次提到了家族。

“呵呵!也是,瞧妹妹的皮肤多好,白皙水嫩,一看便知道用的胭脂定是上好的!只是姐姐便没有那福气了呢!只能用些现今宫里进贡的贡品!”说着,还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道。

浣夫人的这句话,听的尤秀和蓝灵等人猛翻白眼,这个浣夫人也能装了吧!就算是气人,也不用如此吧!太嚣张了,嚣张的让人想将她从阿尔卑斯山尖扔下她,都不会有一丝怜悯。

柳墨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浣夫人,眉宇间皆是笑意,这个时候的浣夫人还真是可爱的让人发笑,她不是发昏了吧!用得找这么显摆么?

胭脂插曲逗的尤秀等人淡淡一笑,蓝灵便提着食盒进了偏厅,今天的蓝灵快乐似个小精灵,小脸上总是挂着浅浅的可爱笑容,如尤秀一般,总是笑意暖暖。

连柳墨元都感觉到,今天书院的气氛格外的轻松。

安静的用了饭,食不言,他们还真是做的很到位呢!

吃过饭后,浣夫人还是坐在书院不走,让尤秀很是疑惑,她偷偷的看了一眼柳墨元,发现他竟然在闭目养神,尤秀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浣夫人是在等柳墨元跟她一起去各院巡查吧?她却不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正好稳固了自己当家主母的位置。

想了想,尤秀张口道:“明日便是回门儿日,今天浣姐姐还真是要辛苦了一些呢!不如这样,妹妹陪姐姐到各院去看看,一来说不定可以帮上姐姐,二来也早是熟悉理宅的流程,毕竟你我姐妹二人未出嫁前都是姑娘,家中之事一直由母亲打理,对家中都有何事尚不清楚,多一个人多双眼睛,看的也能仔细了些!”

浣夫人闻言,心头一跳,她一来是想让柳墨元能亲自跟她一起到各院走走,因为她实在没有精神,累的紧。二来也想趁机与墨元哥哥增进下感情;自从她强行嫁给他之后,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冷淡淡的,若不是她今日一早去莲院门口堵他,怕是连这短暂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

浣夫人张口想要回绝尤秀,毕竟新婚夫妇,还是在一起的好,这样也可以应付那些内宅外宅的丫头婆子们,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真是有够伤人啊!

“去吧!月儿也好好趁这个机会多多学习一下,免得到你的时候过不了关!”柳墨元闻听尤秀的话,心头一震,月儿的聪明还真总是大出他的意料,本以为,太夫人让浣夫人先理宅一个月,是看在左相大人的面上让她得到先机。

其实不然,她是想给尤秀一个学习的机会。当然,有这样的想法,柳太夫人一定不会说出来,若是说出来,便是失了观察尤秀是否能胜任当家主母的资格的机会。柳墨元心底轻笑,她是什么时候想到的呢?

他最开始还以为柳太夫人开始正视左家了呢!没想到却是走的这步棋。

看样子,内部当家主母的位子早已经定下来了吧,如此一来是想,考验下尤秀是否真的能胜任,若是她没有想到柳太夫人话中之外的话,那就只能最后总结她二人的综合成绩。二来是想用此法堵住左家的嘴,他柳家可是任何事情都以左司浣为先啊!

想到这里,柳墨元抬头看了一眼尤秀,笑意暖暖的女子,你来我柳家,到底想做什么?竟然还赌上自己一生的幸福,值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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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几人鱼贯而入了花厅,花厅内,紫檀木的小几上,各放着一个小小的暖炉,将整个花厅烘的暖暖的……

二夫人看了看尤秀,又看了看浣夫人,最后似是下了什么决定一般,银牙轻咬。对着浣夫人笑道:“浣儿快快坐下,婶娘知道你起大早的,外面很冷吧,早早就使人准备了热茶暖屋侯着你呢!”

浣夫人虚笑的应了一声,起身福谢过二夫人道:“多谢二婶娘了,侄媳若是有做不好的地方,还望二婶娘多多担待才是!”

“浣儿客气了,哪个人儿没有些错处什么的,再说,我们浣儿为姑娘时,便是京城内有名的才女,怎会有做不好的事情?”二夫人献媚一笑,伸手接过丫头手中的茶盏,亲自端到了浣夫人身旁的小几上。

二人直接无视尤秀。屋子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味道,只是这尴尬的,并不是尤秀,竟然是浣夫人!

浣夫人接过茶盏,抬眼望向尤秀嘴角微扯牵强道:“妹妹可是有些什么话要说?”

“哪有?妹妹是看天色不早,还有几个婶娘与小叔的院子未看,你我姐妹二人还是早早的好,夫君可是说好了要在书院用饭的!”尤秀睁着妩媚的大眼无辜的道。

浣夫人闻言,眼神略暗,抬眼看向二夫人道:“请二婶娘将本月的银钱用度记录拿出来给侄媳看下吧!还有,二婶娘这里,可是缺些什么物件?”

二夫人听言,轻轻一笑,好似并没有听见尤秀二人说话一般。白嫩的手轻拍了拍,顿时,她身后就有一个小丫头捧着几本帐薄一样的本子走上前来。

浣夫人身后的大丫头在浣夫人眼神的会意下,走上前去,接过小丫头手上的帐薄,递到了浣夫人面前。

接过帐薄,浣夫人聚精会神的看了起来,时间缓缓过去,尤秀慢慢的喝着茶,时不时的扫一眼眉头渐渐皱起的浣夫人,心底冷笑。看不懂装懂,真不知道在逞强什么?就为了跟她比试么?

转眼一盏清茶的时间悄然流过,浣夫人白皙的额头上已经隐见细汗。尤秀在心底长长一叹,这是何苦,她想了想,就要开口。白依微不可察的嗔了一眼尤秀,意思是说她太过善良,如此做的话,浣夫人会想你是在当着丫头婆子的面笑话她呢!

尤秀想了一想,轻声一叹,悠闲的喝起茶来。

浣夫人似乎是在等尤秀开口一般,刚见尤秀要开口时,她心底已经是千恩万谢的想拜神了,可发现白依的眼神将尤秀接下来的动作给止住了,她心头似烧了一把大火一般,将妩媚的小脸烧的通红。气愤的瞪了白依一眼。

白依是何人,自动无视。

犹豫了半晌,浣夫人抬头看向尤秀,轻轻一笑道:“我看完了,妹妹也看一看吧,瞧瞧是否如我所见一般!”

尤秀闻言,在心底赞了一下浣夫人,竟然晓得将问题留给她。尤秀笑眯眯的命白依接过帐薄,眼神一直看向浣夫人。把浣夫人看的心头一跳一跳的,脸上的细汗更加明显了些。

二夫人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的,她以为凭浣夫人的聪明劲儿,就算看不太明白,也多少能明白些,却是没想到,她装模做样了一会儿,竟然将问题抛给了月夫人。

就是不知这月夫人是否如传说中的那般,短时间内,将她家墨青一晚上不睡,请人做的假帐看明白?

尤秀自白依手中接过帐薄,慢慢的仔细的看了起来。如浣夫人一般,看的很认真,时间,便在二夫人越来越紧张的情形下,慢慢过去。

这时间拖的越久,二夫人的心中就越是没底儿。帐薄虽然细心动过手脚,若是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经验,自是瞧不出端倪,可是却并不能保证尤秀是否能看出些什么?毕竟尤秀商之之后的身份摆放在那里,也许人家从小便被家族培养经商了呢?

“二婶娘,您怎么了?没事吧?”尤秀的声音如魔音一般,在二夫人的耳边轻轻响起。二夫人吓的噌的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尤秀一闪身,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

似笑非笑的看向二夫人道:“二婶娘怎么了?侄媳喊了您有几声了!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尤秀的脸上满是关心的表情,那神情只要二夫人敢开口说她病了,大夫利马就到宇华院。

二夫人慌忙的摇了摇头道:“多谢月儿关心了,婶娘没事。帐薄可是看完了!宇院的用度都列在上面,十二月间,共支出三千六百八十五两!”

“二婶娘记的可真清楚呢!那不侄媳想问一问二婶娘,整个宇院共支出了三千六百八十五两银钱,那二婶娘可知,二叔用了多少?四爷墨青用了多少?六爷墨申用了多少?”尤秀点头应了二夫人的话,顿了一下开口问道。

二夫人一愣,抬眼呆呆的看向尤秀,不知该怎么回答。昨天夜里,柳墨青将新做好的帐薄交给了她,并且告诉她,十二月累计到现在,共用了多少银钱,让她心中有数,本以为只有浣夫人一个人来,她一个新妇,哪里懂的这些呢?千算万算将尤秀给算漏了去。

二夫人牵强一笑道:“你瞧我这记性,上面的帐记的有些乱,虽然银钱都经过我手,帐却是四哥儿在记,具体,我到还真的不太清楚!”

“是么?”尤秀点了点头,表示相信了二夫人的话,回头看向浣夫人道:“不知姐姐看出些什么?”

“应是和妹妹一样了,想知道宇院的详细用度,等四爷回府的时候列个表,派个丫头送到宁院吧!”浣夫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尤秀,眼圈微红,没想到她会不记前嫌帮了自己一次,浣夫人想了想,心中无奈的叹息了一声,如果尤秀不是跟她分享丈夫的那个女人,她们应该是好朋友吧!

“那就这样吧!姐姐,我们走吧!趁中午之前要将各房的用度都先查看一下,今日可真是辛苦姐姐了!要忙上一整日呢!”尤秀清淡一笑,对白依投过来嗔视的目光视而不见,不是她不想,而是没脸,也不知怎么,张口就说出了那样一翻话。事后想想,其实,有哪个人天生是坏人?自己不就是个例子!

白依无奈,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姑娘又同情心作祟了,日后如曾经的她一般,吃了亏,方才知晓自己之前有多傻,就是不知道,姑娘这次,后悔还来得及不?

出了花厅,一股冰冷的东风吹过,带着一片片闪烁着晶莹光芒的白雪,轻飘飘的落在几人的青丝与香肩上。

尤秀打了个寒战,抬起头,阳光很暖,却是暖不过冬日的清寒,几乎是出气成冰了,一出门就打在了身上,让人防不胜防。尤秀抬头,看向湛蓝如水的天空,心莫名的升起一股寒意,好像在她的四周,有无数双眼睛在冰冷无情的看着她。

好像只要她一犯点什么错误,那些拥有冰冷眼睛的人,就会残狠无情的伸出手,撕碎她所拥有,努力的一切。

神色恍惚间,白依伸手一路扶拽着她上了暖车。

暖车缓缓拉动,慢慢驶出了宇院,向琼院走去。

同一时间的,在边境的一处小城,范家三公子一身纯白的劲装神色淡然的凝立在城墙上,他的目光悠远绵长,如老僧入定一般,若不是呼吸浅浅,周围的将士怕是都会误认为自家将军出了什么事。

三公子已经这样站了有四个时辰了,眼睛都未眨一次,白皙细嫩的手中,握着一张褶皱的不成样子的信纸。

不远处两个小将士在小声的嘀咕着,长相清秀的小将士似乎是争不过另一个长相可爱的将士,两人年纪都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小小的声音有些低沉,正是变声定声的年纪啊!

“将军定是得了家中的消息,就是不知道这消息是好还是坏?”清秀小将指着三公子挺俊的背影低声说道。

“应是家中吧,看样子不是什么好消息,你忘了,上一次,范老将军逝世,将军得到消息后,也是如次一般,面无表情的站了一天一夜,最后跃下城墙,消失在边城。据说三天时间,三公子便出现在京城内!”可爱的小将很八卦的说道。

“不一定,若是京城内又传来不好的消息,三公子情绪早已经失控了,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镇定!”清秀小将不服气的回道。

“你懂什么?哀莫大于心死,将军这是伤心到极至了!哎!可怜的将军,先是失去敬爱的父亲大人,紧接着心爱的妹妹哀伤过度身亡,这范家犯了什么邪,竟然会出这档子事?”可爱小将的眼中有淡淡的悲伤流露。范家出事,让他想起了自己远在家乡的父母,当初离家,说是要闯出一番事业,却是没想到竟在这边城守起城门来,不知道父亲母亲知道后,会不会对他失望呢?

清秀小将见可爱小将不在开口说话,又见他眼中有哀伤流露,识趣儿的闭嘴。转过身,眼神锐利的扫向远处,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时间,慢慢过去,边城的天气暖的很,若是具体些,京城现在是寒冬腊月,那边城就是阳春三月,青风拂过,如母亲的手一般,抚慰着他激动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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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儿,她没死,真的没死!白纸黑字,上面清晰的阐述了秀儿在京城安好的消息!

父亲大人,您可是放心了?三公子在心中长长一叹!一桩心事总算暂时放下了,京城所有传过来的消息当中,没有一个能比秀儿安然在京的消息更另他振奋。消息是二哥传过来的,他们三兄弟的消息是从大到小依次传过来的。

只是这信中除了提到秀儿安好的消息,并没有下一步动作,难道大哥那里出了什么事?想到这里,三公子好看的眉毛微微拧在一起;要不要在去信给二哥,问问详细情形呢?

扑楞楞——扑楞楞——一阵轻微的翅膀煽动声从不远处传来。三公子急切的回过头,他背后的石墙上,落着一只乳白色的信鸽,正在那探头探脑的看着他。

三公子大步走上前去,伸手握住信鸽,并从它脚上的信筒里拿出信纸:之前情况有变,消息从简。秀儿安好,暗幽阁主;轩辕蓝月,柳墨元之妻;应是有进一步动作,并未仔细分说;助容王得大业,便可辞官隐世;京师将府,人离府空;一切如旧!

信上之言,是大哥的笔记,只是,大哥是如何知道这样的辛秘呢?若是大哥自己查出,那容王他们会不会得知?若是如此,秀儿就危险了!秀儿,她一个弱女子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呢?暗幽阁主,她怎么会是天下第一组织的老大?又怎么会是蓝月楼主?为什么就连蓝月的身份都是柳墨元之妻?秀儿,到底在做什么?

三公子眉头不禁的锁在一切,为秀儿的前途担忧,又为秀儿的安全担忧!小丫头武功不高,若是被柳侯爷他们查出些什么,那她就等于身在狼窝虎穴!臭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手上的信纸又被三公子狠狠的握在了一起,有些气愤秀儿为什么脱困了也不先告知哥哥们,并且为什么又嫁入柳家。秀儿,到底在做什么?

抬头望向城外的远处,一片苍茫的绿色,显得生机昂然,只是为什么三公子此刻却感觉到无比的失望呢?范家从未觊觎过皇位,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根本无心帝位之争,可是每次都免不了被牵扯……

父亲啊!你看到现在的情形了么?可是后悔了当初的选择?若是那时你便带着我们隐世,那也许现在,我们一家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安然的度过一生,没有世俗的纷纷扰扰不好么?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落,可是,伤心到极至,又怎会不落?

两行清泪从三公子的脸上慢慢滑落,有失望、又伤心,还有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圆了父亲大人的意,秀儿无事!

两个小将见将军脸上流下泪水,自己的眼泪便止不住的落了下来。将军虽然有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但是真正打起战来,就算是那些老谋深算的油条,都未必是将军的对手。几年来,无论多么简单的战争,将军的脸上都永远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哪怕是军饷不足,粮食不够的情况下,他绝色的脸上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该是有多伤心,会让一个如此男儿落下清泪?

有人说:伤,到极至便是麻木。其实是错,不管什么样的人,都会受伤;不管伤了多少次,都会痛,区别只在于,轻与重;我们就像一个浑身是刺的刺猬,总是在用刺保护我们自己,却是不知,早已经伤害了别人!

尤秀是用利刺将自己保护起来,却是不知,这刺在扎人的时候自己也能清晰的感受的心疼。

清风徐徐吹过,漫过他的头发,轻轻的蠕动着;三公子的隐隐的心痛,如烟雾一般,慢慢的飘散在风中,融于世界里!

出了宇院,左边有一个小回廊,暖车刚行没多远,便停了下来。

“浣少奶奶,月少奶奶,四夫人在回廊里站着呢好像在等什么人!”浣夫人的大丫头站在暖车外,对着车里轻声道。

“是么?”浣夫人抚着头,倚靠在车壁上,应了丫头一句,转头看向尤秀道:“我们是不是应该下去看看?”她的语气是询问句,在经过刚刚二房的事情之后,不觉中,浣夫人已经开始先以尤秀为主了。恐怕这一变化,她自己都没发现!

白依在车外淡淡的扫了一眼暖车,嘴角嘲讽一勾,冷眼看向四夫人。

尤秀闻言,回头挑起小窗帘向外看去。一身青绿色长裙的四夫人,披了一件蓝金色的披风,翘首以盼的站在那里,时不时的望向二夫人的院子,尤秀等人乘坐的暖车一出来四夫人便望了过来。

她回头对着身后的丫头婆子们摆了摆手,快步的走上前来。尤秀这才发现,有四个小丫头每个人的手上都端着一些东西,那么小心翼翼应该是食物一类,只是,为什么站在这里呢?

今天的天气虽然暖了点,但还是很冷。尤秀见四夫人走了过来,便明白四夫人想必是专门在等她们了,应该说是在等浣夫人了!

她心中疑惑着,回过头对着浣夫人微笑道:“浣姐姐,四婶娘好象是在等姐姐,不如姐姐下车去瞧瞧,看看四婶娘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同姐姐讲,妹妹还是在车上等的好!”

浣夫人闻言,妩媚的脸上呆了呆,随即便听见四夫人与大丫头的对话声。

那大丫头与白依站的是暖车的一左一右,四夫人从左边的回廊走过来。自是先看见的是浣夫人的大丫头,而看不见白依。

三十六岁的四夫人皮肤保养的很好,看上去只有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挑,梳着一头美人连心髻,只插了一只翡翠玉花簪,显的雍容华贵,不带一是一丝俗气。脸上总是带着祥和宁静的微笑。

四夫人与四老爷心善是全府上下人所共知的,所以,四夫人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另在场的人除了浣夫人之外,都很意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若是说的好听些,是偶然相遇,若是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四夫人特意在大雪封天的日子里等待着第一天理家的浣夫人。四夫人的举动是不是在说,她有什么事情怕浣夫人查出,而先来探探口风,或是贿赂下呢?

话是如此说,柳府之内的丫头婆子或小厮,还真在脑中一闪而过这样的可能性。但最终被自己扼杀在脑中,四夫人的心多么的善良,整个柳府怕是就四夫人与四老爷是好人了,平时四夫人对他们那么好,这个时候怎么能怀疑四夫人的举动呢?于是丫头婆子们看向四夫人的眼光依旧。

尤秀轻挑着窗帘,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心中不断的盘算着,也不断的回忆着。四夫人在柳府一直都是个善良安静的角色,平时连大声说话都未有,那现在这举动是?真的很让人怀疑。

四夫人与四老爷感情很好,四老爷自从娶了四夫人之后,将成亲之前纳的通房小妾啊,都打发走了。成了柳族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一妻的人,并且夫妻二人感情好的另各房夫人很是嫉妒。二人如此,自是减少了四房的开支,听闻丫头婆子们传言,四房的吃穿历来从简,单看四夫人头上只插了一只簪子便能瞧出一二。

所以,今日四夫人的举动,当真是另尤秀疑惑了。不过她心中确实将四夫人注意起来,嫁进柳府这么多年,能有这么好的口碑,并且能让四老爷心甘情愿的只爱她一人,这四夫人当真是有些本事呢!无论哪样,都值得尤秀去学习。

“四婶娘安好!”浣夫人在大丫头的搀扶下下了暖车,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进了回廊,迎上了四夫人,福身道。

“快快请起,这么冷的天,省了这礼。快,让四婶娘瞧瞧!”四夫人见浣夫人进了回廊,目光闪了一闪,慈爱一笑,伸手亲自扶起浣夫人,并拉着她的手道。

“天这么冷,四婶娘是要到二婶娘的院子里去么?侄媳刚从二婶娘那里出来,这会儿二婶娘想必是在四爷的小院儿里!”浣夫人似是关心的道。

“不是不是!四婶娘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说着,拉着浣夫人坐到了一边的木围上,对着身后的四个小丫头道:“快快将东西端过来,天气这么冷冻坏了你们浣少奶奶,你们担当的起么?”四夫人的话虽然有些埋怨之意,从她嘴中说出来却是一股嗔怪的口气,听着让人升不起一点不愿。

四个小丫头应了一声,赶紧将手中的东西端到了浣夫人的面前,呈一字形排开。四夫人轻轻一笑,小丫头们便将托盘上面的盖子掀了起来。

第一个:是暖蓉血燕窝;第二个是:碧洗莲藕汤;第三个是:清炖老母鸡;第四个是:人参枸杞归益汤;

浣夫人瞠目结舌的望着面前冒着腾腾热气的汤品,一股复杂的情绪越上她有些呆滞的眼神。她颤抖的伸出手,指着汤品道:“四婶娘,这……这……”

四夫人笑着打断了浣夫人的话道:“你一早定是没用早饭便出来了,婶娘知第一天你想好好表现一下,但也要对的起身体是不是,所以就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暖身的汤品,来这里等你!”说着,拉着浣夫人站起身,指着汤品道:“你喜欢喝哪一样?”

卷二几处情伤 111四夫人的无奈

111四夫人的无奈

此刻的四夫人如一个慈爱的母亲一般,秀美的脸上带着宁和慈笑.看得浣夫人心中暖暖的,眼圈微红,有些颤抖的回握住四夫人的手勉强笑道:“多谢四婶娘惦记着侄媳,侄媳今天早上起的早些,跟三爷在月妹妹的院子里用了早饭.”说完,似乎是怕四夫人误会什么似的又道:“四婶娘想必在这边有一会儿了,可是冷了?咱们叫上月妹妹一起到前面的小亭里用吧?”

四夫人闻言,怔了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如梦初醒一般,惊咦了一声道:“月儿也跟浣儿一起?”她的语气有些吃惊,又有些不太确定,刚说出那句话,立时察觉到失了礼,拿过帕子掩口道:“既然月儿也在车上,便叫她一起下来吧!”

浣夫人回头给那大丫头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去车上请尤秀下来,大丫头撇了撇嘴,福了福身,便去暖车的方向了.

“辛苦四婶娘了,我们在这里等一下月妹妹吧!”浣夫人拉过四夫人的手坐回了木围上.

尤秀从窗帘的小缝中一直观察着四夫人的神色,越是仔细观察,她心中就是越惊,四夫人,到底是何用意?柳家还真是‘卧虎藏龙’呢!一个比一个深沉,先是一个五夫人,接着便是这人称面慈心善的四夫人,还真真是让人感觉如同身处狼窝。

还记得自己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天天窝在家中看电视里演的大宅中无尽的争斗,总是对那些女人争来争去不以为然,可现在事情到了自己身上,才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身不由己,你若是不争,就会被无尽的争斗淹没,最后将你吞没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没有人天生是坏人,无论什么时候,人都是在为了虚荣与利益在争斗,还有女人依赖的荣耀。四夫人身上慈善的光环,是她用夜里无数个哭泣一点一次换来的,粗使丫头打坏的娘亲给她的陪嫁花瓷,她强忍着心痛,还要轻声细语的安慰那丫头,叫她不要担心,她不会处罚她的……

有些人感恩,有些人却拿对你,渐渐的丫头们越来越放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这一切的一切,有谁瞧见?

那大丫头神色轻蔑的走到了暖车前应付的福身道:“月少奶奶,四夫人亲自做了些汤品,本是说给浣少奶奶暖身子的,可是我家奶奶说了,月少奶奶还在暖车上,便使了奴婢来请月少奶奶一起到前面的暖亭里用汤。”

“是么?四婶娘还真是有心!”尤秀轻盈笑着应声,不理会大丫头口中的轻蔑。这边白依已经伸出挑开了布帘,伸手扶过尤秀下了暖车。

尤秀对着白依轻轻一笑,看的白依心中竟然有些发毛。白依,才几天,越来越有丫头的样子了!想到这里,尤秀不由得想起东方澈来,绝色的容颜上总是布满寒冰,冷冷的,处则发怵。

东方澈虽然冰冷的可怕,可是在她面前就会笑。尤秀知道东方澈对她的心,可是,心底长长一叹,她对他,就像是兄妹的感情一样,总是很依赖他并且无条件相信,只是,两个人,再怎么好,却是都不能在一起,至于原因么?她不敢想,也不去想,这,算不算是在逃避现实呢?

莲步轻移的走进了回廊,四夫人远远就见一身红装的尤秀下了暖车,如同冬日里的一把耀眼的火焰,灼着人的眼睛。

“天气真冷啊!”尤秀见四夫人望过来,急忙快走了几步进了回廊。走到四夫人面前曲膝行礼,又福过浣夫人之后,才望向右侧的四个小丫头手上的汤盅。

讶声道:“四婶娘一早就在这里等浣姐姐了吧!实在是不好意思,二叔的院子里帐目有些小问题,拖的时间久了些。”

四夫人心中一惊,面色有些尴尬一笑道:“既然月儿过来了,我们去前面的暖亭吧,我刚已经使人准备了好几个暖炉呢,现在想必都很暖和了呢!”说着,四夫人便放开了浣夫人的手,站了起身。

浣夫人的眼神闪了闪,眉宇间闪过一丝不自在,轻叹中同样站了起来。几人带着一群丫头,有说有笑的向前方走去。

回廊约有十几米长,没走多远,便转弯进了一个小花园,由于是冬天,空空的,只有几株冬日里盛开的粉红梅树。

粉红色的梅花吐着淡淡的梅香,远远的便能闻见,使人闻之精神一振。尤秀有些惊讶的望了望那几株梅花树。由于独特,不由得多瞧了几眼。

四夫人见尤秀一直看着梅花树,轻笑着说道:“说起来,咱们府上都是些雪樱树,这梅花树还是太夫人亲手栽种的呢!”话说到这,四夫人神色竟有些古怪,关于柳府只种雪樱,而不种其它树种,她也隐约知道一点内情。

尤秀笑着点头应是,便不再去注意梅花树了,因为说话间便已经到了暖亭。

柳府的暖亭每到冬天的时候,便早早的使木匠用大块的木板围了起来,只留两个小小的窗户,用来瞧景儿的。平日里若是有人想到亭子里小坐,也不至于太过清冷。

一进暖亭,因为四夫人之前已经使丫头放上了暖炉,一股温温的热气便拂在了脸上。尤秀眼神扫过暖亭里的摆设,一张檀木桌,几个小巧蹲花椅。檀木桌上面呈四方形放着四个暖炉,中间点燃着一支茉莉檀香,整个暖亭里弥漫着暖暖的茉莉味儿。

四夫人让小丫头将四盅汤品都放在了檀木桌上,便叫其中三个退了下去,只留下一个长相俏皮可爱的名叫翡翠的丫头。

翡翠将大盅上的盖子掀了开来,四盅热汤冒着腾腾的热气,尤秀抬头透过雾气看向四夫人,虽然保养的很好,但终究是抵不过岁月的流失,姣好的面容眼角依稀可见几条淡淡的细纹。

尤秀在心中轻轻一叹,任何人都逃不掉岁月的侵蚀。红颜会老,记忆会淡,所有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

感受到尤秀有些怅然的目光,四夫人微怔了一下,随即心中竟也有些感伤,看着面前两个如花似玉的俏佳人,不禁想起自己已是人老珠黄,四老爷虽然一直待她如旧,但她却隐约能感觉出,四老爷有时看她的眼神中渐渐有了不耐。

女人都会担心自己变老,因为随着年龄的增大,慢慢的会失去很多东西。尤其是像四夫人这种,四老爷曾经疼她如宝,如今却是因为时间的关系,慢慢的越来越淡,如今的他们,就好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最开始还会看在七哥儿和八哥儿的面上,两人之间就算不是多么恩爱,但也在外人面前四老爷总是给足她面子。可是现在。四夫人一想到四老爷看她的眼神时,那种嫌烦,心中就如酸楚的难受。

尤秀一直注意着四夫人的神色,从她眼中流露出的茫然与无奈,尤秀便有些猜出,四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回廊里了。她在心中轻轻一叹,又是一个可怜人啊!

深宅大院是所有女人向往的最佳归宿,可谁又能瞧见着最佳背后的无奈与辛酸呢?一个不小心,命没了都是常有的事,上一次只吃了一块小点心,小命就险些不保,这次,她该不该相信四夫人?

尤秀低下头,不由的观察起桌上的汤品来。四夫人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中,眼中的哀伤不加掩饰,浣夫人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尤秀,见尤秀盯着汤品看,便在桌下伸出小脚,轻轻的踢了一下尤秀的腿。

尤秀一愣,疑惑的看了一眼浣夫人,顺着她的眼神看向四夫人,面色一凝,关心的看着四夫人道:“四婶娘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找个大夫来瞧瞧。天气冷了,有个头疼脑热的一时都不愿好呢!还是早瞧瞧的好。”

尤秀的话语将四夫人游离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对着尤秀二人歉意一笑道:“瞧瞧我,年纪大了脑子就是不经使唤了,动不动就走神儿。婶娘没事,只是最近没有休息好。”说着,四夫人伸手抚了抚额头,似乎有些不舒服。

尤秀妩媚的眸子闪了闪,伸手拿过瓷碗。翡翠见尤秀亲自动手,急忙走上前去,用手比画了几个手势,又伸手要从尤秀手中将碗接过。

尤秀心中闪过疑惑,翡翠,是个哑巴?脸上却不动生色的道:“没关系,我是晚辈,孝敬婶娘是应该的,再说了,也只是盛碗汤,算不得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