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侯宅夫人》》 · 寄语幽思 · 2026-07-26
了!就如她以往布置好的那些,如今被她或他,亲手毁的一团糟。
为了保护她,不得不如此做,这样,她便会安全的呆在柳府,至少不管什么时候,谁也没有理由动他柳墨元的妻子,不是东方澈那日的威胁,只是心中不自觉的就笃定,此生,他都想如
东方澈那日所说,圆她所想,护她一生!
柳侯爷抚掌大笑,看向老侯爷道,“父亲大人,元儿还是元儿,您倒是想多了!"转头看向柳墨元淡淡一笑道,"你祖母前几日罚了秀儿,这段时间你虽住在书院,但时不时的也要去孙氏
几人那里去瞧瞧,你祖母总是在我耳边念叨,还有啊!你这个父亲是不是也太不称职了!我的两个小孙女都不理我了!”柳侯爷苦笑的控诉。
柳墨元一愣,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若如他所想,虽然柳侯爷他们一定是会问他到底对尤秀何意的,果真,问是问了,却不晓得如此简单,然后迅速的转移话题,是想掩饰什么?他心头
疑惑,冰冷的目光却转为柔和,以为那两个孩子,自他回来这段时间,说不忙,还是有些忙的,以至于,回来这么长时间都没见过她们。
那对可爱的女儿,素玉已经八岁了,素雪好似已经六岁了吧,说起来他这个父亲还真不负责任,不觉得又想到,什么时候他跟尤秀也会有两个孩子呢?心中泛冷,秀儿,如果我不参与这
些,你会不会永远跟我在一起?我如此说,怕是贪心了吧!
“元儿,这段时间你去干什么了?看样子好象很忙?”柳老侯爷眉头微拧,淡淡的道。
柳墨元一愣,心头冷哼,终于问到正题了么?“左司辰最近总找我,让我跟他看看江湖上有没有什么内功高手,听说是家中母亲病了,毕竟我们朝廷中人接触江湖的很少,所以日日我二
人便小坐酒楼,听寻消息!”话说完,连柳墨元自己的感觉这借口牵强的可以,只是左司辰却是如此之说。
听到他的话,柳老侯爷二人目光平淡,心头疑惑,他们知道,柳墨元能如此说定然不是拿话来匡他们,但左司辰为何拿这么蹩脚的借口,来拖住柳墨元呢?一杯清茶饮进,淡淡的清香缭
绕在舌间,带上一抹轻微的苦涩,茶,修身平息,浓茶入口,好似母亲的双手,能抚平微乱的头绪。
时间慢慢流过,如入口的茶,喝掉一点,便少了一些,虽同茶味,却不同说,永远不会是同一杯,半响,柳侯爷淡淡的开口道,“是仁太妃那边有所动作了!”
“不对,似乎是想借太妃的手有所动作,左相大人虽然名义上立场是太妃那里,但暗地里容王早已经调查清楚,他似乎是想中立!”柳老侯爷拧眉,左相大人是他一生总最看不透的人,
虽然年纪轻轻,做事却丝毫不拖泥带水,不过却做事却另他总是扑朔迷离,与他儿子相比,多了份睿智,却惟独少了份狠意。
“倘若如父亲所说,那他寻江湖中人做什么?此意难道真是家中什么人病了不成,竟然还需要内功深厚的人,此举,当真是另人疑惑!”柳侯爷目光悠远,冷硬的声音带声一丝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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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7 镜花水月 19 一更
十月末旬,京师的气温已经低到秋季的最低点,秋末冬初,天空低沉的有些可怕,仿佛泼上了一杯浓墨一般,往往这个时候,秋天的最后雨结束,迎来的是细雨中夹的清雪,似乎是摆好了阵势,来迎接她们的降临,哪里,都是压抑的静静的,大街上的人们裹紧薄棉衣,匆匆而过,徒留一抹清风,在诉说着心头的焦急。
院子里的那颗雪樱树,孤单落寞的只剩下一片叶子,冷风泛起,带上一丝催意,枯叶凄厉无助的飘动,似乎在对他恋恋不舍的告别,终须一别!此情此景,看者心酸,闻着叹意!枯叶在清风中宛如优雅的天鹅一般,华丽的旋转,停留在面前那最后的舞姿,也在他冷然的注视下飘走。
树干,永远不知道,她爱了他一生,到最后,仍舍不得离开了依偎了一生的人,人,都很念旧,不管他是好的,亦或是坏的。就如东方澈的前世那般,无怨无悔的爱着尤秀,从小的孤儿院呵护,长大后宠溺的呵护,到如今异世的相逢不相识,虽不尽相同,却让人感到同样的酸涩与无奈。
书房内静静的,只有三人浅浅的呼吸声,慢慢的合整为一,呼吸竟然神奇的一致,另人惊叹之及,三人都不说话,心头却不约的百种念头转过,思虑最快的,当属柳老侯爷,越细想左相大人,他越是心惊,斗了这么多年,他们因为容王与太妃的仇恨,完全忽略了这个可怕的存在,他就如一条灵蛇一般,婉转在他们之间,却是哪个都没注意他,纵然是调查好他的立场,也只能想到他只是想徒留一族之命。
可就是如此,才会大意之下忽略了他,但始终让他想不透的是,为什么此次做事要找元儿呢?如果找元儿,岂不是败露了?这才真真正正是让他看不透的事情,有心隐瞒,却又如此明目张胆,难道他们并不知道柳府的真正立场?
柳侯爷却是双眸泛着寒光,给有些暖意的屋子带上一丝清冷,让人心头打着寒战,不知在思些什么?而柳墨元却是在思着左司辰的意思,他总是感觉,这几天,左司辰虽然说是带着他到酒楼寻江湖中人,可却是多半时间在看向他,而那眸光,多半是探询,似乎是想从他的眼睛,探入他心头的所想。
半响,柳侯爷看想老侯爷,开口道,“父亲,不如——”他伸手,砍了下去,那意思在过明显不过,杀!只有除之,方才不会因一个小小的左相做事而感到无力,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厌烦。
“胡闹!左相大人岂是你我想除之便能除去?”柳老侯爷闻言,厉声呵斥,他这个儿子太过于凶狠,缺的便是左相大人那份睿智,同样的年纪,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左扬那个老匹夫怎么生的这样一个儿子,他俩斗了半辈子,一文一武,到最后他却是已经退到了输的边缘,不行,他怎么允许自己输给一个死人?
柳老侯爷的面容因为怒气而显的有些扭曲,阴沉的让人心抖,一拍茶几,应声站起,而那红木茶几,也应声而碎成一堆粉末,“通知容王,我要调动天级暗卫,全力调查左相府!”
柳侯爷一愣,瞧见父亲的脸色,识趣的选择闭嘴,转身就要出去,这时,柳墨元急忙站起,道了声且慢,“祖父,元儿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应该是与这几日左司辰找我有些关系。”
柳老侯爷点头,一拂长衫,优雅坐下,柳侯爷急忙重新拿过杯茶,放到他面前。
“皇上大寿那日,元儿在御花园遇见了司辰的妹妹司浣,她那日扬言要求左相大人,下嫁与我。”心头尽管千万个不愿意,但他还是咬着牙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可是每说一句话,就会如那刀子一般,狠狠的挖着他心头上的肉,因为,他总是会不经意间,想到了那日秀儿与皇帝见面。
沉默,柳老侯爷与侯爷又是陷入一次新的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只半柱香的时间,老侯爷便大笑的拍几而起,他目光炯炯的看着柳墨元,里面包含着欣赏,与不可思仪,还有一丝不异察觉不信任,不过,谁也没能发现,到还真是应了那句,姜还是老的辣,什么,都能隐藏的很彻底。
“不错,元儿,若是左相大人同意,你便娶司浣为平妻,到时候,哼哼!”柳老侯爷说到最后,胸腔已经传来低沉的哼哼声,左司浣,也许是他输点的最后一次转机,他有种感觉,若是此次能扳倒他,那么容王夺位一事,便可成十之八九。
柳墨元似乎早就知晓柳老侯爷的说词,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秀儿,请原谅我,我可以保证这一生,身体上只有你一个女人,但却不能保证,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可是我如此做,你会明白我的苦心么?他在心头,轻轻的问着,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缕轻风,将檀香送过,缭绕在他的鼻尖,低沉沉的,让他想睡去。
片刻,三人探讨了一番后,便出了书房,似乎是习惯成自然,走到莲院的门前后,方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抬头扫向院子内,寂静无声,橙儿与几个丫头婆子在偏厅喝着热茶,殊不知柳墨元就在院子前站着。
以前,他走到院子时,隔着老远,便能闻见尤秀与几个丫头的调笑声,那声音似乎能感染于人,让每个经过莲院的人好似都能感觉到她们的快乐,府上人知,少夫人是个好人,至少她们很多都想到莲院当差。
左相府,一处种满了白芙蓉的院子,低低的传出轻泣之声,并时不时的伴着一声瓷器摔地的啪嚓声,清脆悦耳的宛如悲壮的音乐,让人的心头,一惊一惊的。
左司浣将屋子里所有能摔的东西都摔了个遍之后,含泪的寻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于是,便放声大哭起来,她如此做,多半是开始逼迫左相了,这个时代的姑娘家,心头有人却是不能说,说了,便是德行有亏,那日后,这个姑娘,等待她的只有两个结果,要么呆在院子里永远不出来,要么出家,当然,还有另外两种结果,一个是她喜的那人不在乎自家名誉娶了她,要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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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8 镜花水月 20
死!怎么可能,左相府可不似别府,准确的说,跟将军府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左相大人温和淡然的性子,不似范将军那般的火暴,珍爱女儿弄的天下皆知,左相大人虽爱女,但他却不是那种娇惯,而是以一个父亲和朋友的身份,这也是为什么左司浣在因未嫁柳墨元时,没有闹的太过分的原因。
但这次,她却忘了这些,准确的说,是彻底失去了理智,喜欢柳墨元那么多年,她曾一度想,若是柳墨元真的死在边关,那么她就出家,为他清身,但天可见怜,他竟然活过来了,那段时间她高兴的几乎天天有唱有跳,而如今,她真的不想在管什么局势了,父亲的大业,靠他们自己完成,她现在只想嫁给他,做他的女人。
人有的时候若是执着起来,当真是如势如破竹一般,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左司浣,不吃不喝又大闹,终于在第三天昏迷在屋子里,而这天柳墨元‘刚好;过府走拜,是巧合还是心有灵犀?
柳墨元快步向前走着,前方不远处便是左司浣的院子,而右边,便是左司辰的院子,他自外宅进入,因他是左家大公子的知交好友,到也顺利的进了内宅,不过今天,他的脸上却有些阴阴的,给他并不好看的脸上添上一股暗冷,冷风吹过,散落了一地的阴寒,一路遇见他的丫头小厮们,都躲的远远的,生怕慢些惹了这煞星。
左司辰听到消息,自院子中出来,见到柳墨元如此模样,微微一怔,随即呵呵一笑道,“今儿什么风把柳兄吹来了?”伸手亲热的揽过他的肩,带着他进了院子,他的院子,只有几颗光秃秃的柳树在送枝飘荡。
柳府种的最多的,是雪樱树,而左府,不知为何,除了左司浣的院子,其他都种满了柳树,柳,在五行之中属阴,但却不知为何有如此说法,左家也种满了柳树,问左司辰,他只是淡淡的一句带过,他的祖父,喜欢柳树的纤芊之感,如此而已。
不过柳老侯爷在提起左家的时的表情,总是让他觉得,柳家与左家,好似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不过他也不在意,毕竟柳老侯爷都没说什么,他能说什么?
二人入了院子,使了小丫头上了茶,花厅内便只剩下他们,左司辰目光炯炯的看着他,好似想看透他心中所想,半响,两人谁都不说话,气氛也越来越紧绷,时间欢快的在指尖流过,似乎也不忍见二人之前气氛的凝重。
柳墨元站起身,抱拳行礼,“老弟想恳求司辰兄,请允许在下见司浣一面!”说完,一躬身到底,模样好不诚恳,只有对不起三个字慢慢在心头萦绕,似乎是在对尤秀说,又似乎是在对左司浣说,的确,左司浣是无辜的,只是这场政治战争的牺牲品而已,那尤秀呢!她牺牲的更是彻底。
左司辰一愣,心头疑惑,这两人还真心有灵犀,一个病倒,一个来探望,时间竟然巧合,他站起身,轻叹一声道,“柳兄说什么请求不请求,只是小妹身体有恙,实在不便见客!”
柳墨元心头冷哼,脸上却依然是恳求之色,又施了一礼,左司辰一跃,向后闪去,柳墨元的礼,他如何能受得?又以什么身份受?
“就是因为她病了,所以我才想看看她,成么?只一面就好!”柳墨元八方不动的看着他,见他站好了,又是一礼送上,弄的左司辰是受也不是,让他见也不是,柳墨元此时的样子,分明是对司浣有意,此是若是被司浣知道,更是认定了他,那父亲的计划,便整个全乱了。
“你对我妹有意?”他抬头,紧锁他的眉间,还是如往常那般,探询!柳墨元闻言,慌忙的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最后,他略有无奈的看向左司辰,点头道,“我与司浣郎有情妾有意,为何左相大人不同意?”
“呵呵,说起来柳侯府与左家也是世交之家,两家联姻本是正常之说,只是柳兄,现在朝廷局势如何,你柳家想必在清楚不过,若是此番司浣与柳家联姻,那等待左家的结果有可能就是覆灭,如此,你认为我们可能拿左家一族之人的性命去联姻么?”
柳墨元被他说的一怔一怔的,他本想这些话应该是从左相大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没想到说出这话的是他的好友,如此犀利一针见血的话,若是左相大人说出,他还可以反驳几句,只是此番是他说出的,那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虽说含水较多,但也不似这般,如今被他说的这么直接,当真是伤了他的心。
突然感觉一股挫败之气浓浓的将他包围,家不似家,父母不似父母,曾经的知交也是搀杂着水分,而他的妻子与他之间,更是微妙的不敢另人知道。
宁城,到处都是一片残败之象,破碎的家,零散的人,到处都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浓浓的悲戚,天灾过后,人们好似还停留在灾情存在的恐惧之中,面黄肌瘦的可怕,好似一阵风吹过,都能将他们刮到天边。
范老将军一脸疲惫之色,但却是掩盖不了眼神中的犀利,精芒闪烁,好似那天上的星星一般,照亮着人们回家的路,这是一片难民区,衣衫褴褛的人们虽然生活的还是比较凄苦,却是人人望向这边时,都带着浓浓的恭敬之色,一个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老太太拄着拐杖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过来。
因为路走的有些急,外加身体虚弱而没有太多力气,碗里的清粥一抖一动间,洒出不少,范将军目光一转,便向老人走了过去,轻手搀扶住她,“张奶奶,您怎么过来了?”他的语气有些责怪,老人家刚刚被救回来,身体本身就不好,又走了这么远的路。
张奶奶黑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有些疼惜的摸了摸范将军的脸,这种感觉很好,似乎在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在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傻孩子,你都几天没合眼了,还想不想活了?要注意身体!”慈祥的面容,温和的语气,让范将军疲劳的眼底竟然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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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59 镜花水月 21
“我没事,还撑的过去,到是您,应该多休息休息!”接过粥碗,毫不犹豫的喝了下去,因为米粮短缺,说是清粥,却一多半是水,一口将粥喝了个底朝天,打了个响亮的饱嗝,范将军哈哈一笑说道。
好几天没吃饭了,一碗粥也解决不了太大问题,不过老人家的心意,他领了,老人家是他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的,家中之人全部亡故,只余一人,本被误认为已经死了,集体焚烧时他出手救了老人家,若不是有真气度给她,到也救不回来。
“让将士们看着,你去休息休息,傻孩子,身体是自己的,你把事情都安排好了,自然就不用在这盯着了,不然累的是你自己啊!”心头微疼,这个傻孩子,已经四天没合过眼了,安排将士们去休息,他自己也要在这亲自盯着,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范将军环场一周,入眼处所见的将士们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吩咐下去的事情,略有欣慰的笑了笑,这些将士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到也不不必太过担心,想了想,为了女儿的交代,也要照顾好身体不是,一想到秀儿,心头便溢满浓浓的幸福,“恩,回去休息!”范将军伸手搀过老人家,喊过来一名小将,并嘱咐小将要将老人家送到民营地。
目送老人走远后,范将军再次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事后,向不远处的一处大帐行去,深青色的大帐好似远古巨兽一般匍匐在地,安静的等待着他的主人,这个大帐是范将军只要在外行军打仗的必带之物,不为别的,只因为尤秀说这帐很好玩,曾兴冲冲的拉着手在里面住了三天,有女儿的气息,整个帐里,还是如往常那般温暖,因为疲劳过度,只片刻,范将军便睡了过去。
柳墨元定定的看着左司辰,而他也大方回视,两人之间如一根紧绷的绳子一般,半响,柳墨元轻叹一声,深深的看了一眼左司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抹清风,淡淡的环绕在他刚刚站定的地方,剩下一缕轻叹声。
左司辰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出了花厅的背影,心头微叹,这么多年,他们的相交,有多少是真,又有多少是虚假?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也许,两家若是真如外表所见,那他们也许真的是知交好友,甚至是好兄弟,只是,没有如果,也没有若是,不是么?
时间缓缓流逝,大帐内,只剩下范将军浅浅的呼吸声,以能听见的速度,慢慢变弱,营帐内檀香缭绕,空气暖暖,却留不住温热的体温,一天,在将士们数着手指中过去,就连昏黄的日头也不想见到消散的那抹凄凉的时候,夜,慢慢的来临,漆黑的夜空,月亮不见,星星也不见,一片压抑的黑,让人心头不免有些焦急。
尤秀素立在佛堂外,凝望着漆黑的夜空,那浓墨的夜,好似能吸进她的心神,不知怎么回事,今早一起来,她保持了几天宁静的心态突然间被一种惶恐的感觉打的个措手不及,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只知道,上一次有这感觉的时候还是在现代,凌洛背叛她十几天之后,虽然那感觉来的奇怪又突然,她身边也没有什么事发生,但那种突然间失去什么的感觉,让她的心如一下被掏空了一般,只剩下一具没有心的躯壳。
有些站立不安的走来走去,丫儿与姜氏面带疼惜的看着她,刚欲开口,却瞧见优秀猛然抬起头,猛盯着夜空,那里,有一颗璀璨的流星绚烂的划过,在漆黑的夜里,显的那样的夺目,那样的凄美,人的一生,有的时候好似真如那短暂的流星一般,只绚烂那一次,短暂而华丽,有幸见过的,少之又少,见证他的陨落,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尤秀有些愣愣的望着那颗流星飞快的滑落,她不受控制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但却悲哀的发现,连抓住空气,都显的那样的苍白无力,冷风摇曳,似乎在嘲笑她的无知,总是太过奢望,想要留住本不属于她的,原来一切,都不层属于她。真悲哀,为什么总是到最后才发现呢!
终究还是镜中花,水中月么?打破了,月散了,心中的那缕珍惜好似也打破了,散了,徒留在手的,只剩下缭绕在指尖的无力,心头与灵魂,仿佛一下被抽空了,呆滞滞的,双眸溢出清泪,慢慢的变色,由无色,慢慢的夹杂着血丝,到最后,如那地狱中飘荡的幽灵一般,空洞的双眼,流出两行恐怖的血泪。
丫儿与姜氏惊呼一声,跑向前去,伸手想扶住她摇摇欲晃的身体,却被她灵巧的躲过,一身素雪白衣,纯洁的宛如世上最干净的天使,素颜上两行清晰的血泪,显得格外的妖娆凄怜,红与白的对比,勾成一副难以言喻的诡异画面。
夜凉如水,入眼所见到处是一片黑色,伸手不见五指,宁城位于南方,气候温润舒适,洪灾过后,水气凝聚,吸近鼻子一口,都能感觉到空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水气,窒息的有些难受,在睡梦中死去,也许是一种幸福,也许也是另一种痛苦。
是什么样的呢?遗憾?伤怀?还是不忍最亲爱的人受苦伤心?莫莫的、轻轻的,如一片落叶,慢慢的飘在半空,怔了怔,方才发现,自己已经升在半空,能看见的,有将士们认真勤恳的巡视,有难民们流离失所的悲伤,有失去亲人的无助,深青色的大帐,还是那般安静,静的没有一丝气息流落出。
一切,静静的,如空气一般,静的连呼吸都听不见,范将军有些愣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一团黑色的雾气缭绕在周身,似是托着他一般,轻风拂过,带着他,飘向心头微念的地方,那是京师的方向。
他怎么了?是死了么?原来这就是死的感觉么?好空虚,心好疼,秀儿呢?为什么此刻她感觉好似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呢?宁静的夜,孤独而绝望的灵魂缓缓的飘向京师的地方,是残留在口的那股气息支撑,一个信念,见到他的秀儿……
一个信念的支持,一个爱的伟大,能如此么?他却做到了,你有么?我没有?一道凭着意念而存在的灵魂最终的结果是消散在天地间,可他却甘愿的选择了这个结果,只因为心头有想念的,有在乎的,有了比入了轮回还要重要的爱,越是如此,越忍不住去想要抓住,努力的飞行,努力的想看她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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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阴谋之始 060 镜花水月 22
遥远的夜空外,散着一缕低低的叹息,似无奈,似可惜,总之,里面有着太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最后,渐渐的扩散在茫茫宇宙……灵魂缓缓飘动,如一丝微风轻拂,掠过绵绵群山,最后见到那几代人守护了一百多年的地方,不觉得,心中竟然有些解脱,纵然他知道,此番一定会有人下毒手,但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迫不及待,不过这些,范将军现在都不在意,他只想最后在看一眼秀儿,他死不要紧,他的秀儿怎么办?那些人会放过她么?
秀儿是他的软肋啊!为她安排好的后路,定会被他突就的死而打的一团乱,唯一能做的,便是乞求老天,知道此事的三子不被悲伤所动,这样,秀儿便能安全,虽不能保证以后的生活,但保命却不是问题。
冷风吹过,尤秀只是一味的站在院子里,那颗光秃秃的雪樱树下,白衣如雪,脸苍如霜,两行触目的血泪已经被丫儿擦的只剩下浅浅的血痕,如此,衬托着她的脸,更加的诡异,让人不敢直视。
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掠过她的鼻尖,瞳眸蓦然放大,环视四周,想找到那股让她股熟悉的味道。
但却悲哀的发现,四周,还是寂静一片,夜,还是那样的漆黑如稠,所有的一切,都在依旧!
如母亲的手一般,轻拂的她的脸蛋儿,飘荡的灵魂有心么?有!因为此刻他在疼,一抽一紧间便带动着心酸的疼,怜惜的疼!想伸出手,抚慰那种找不到,寻不见的恐惧,却无力的发现,从她苍白的脸上,慢慢的穿过……
黎明前的最后一啼破晓嘶鸣,带走了心中的依靠,也带走了生命的精华……仿佛一下将她仍入冰窖,让她不能自拔……风,轻轻的泛起……带着心头上的惦记与不舍,化成点点星光,慢慢的散在她的周围……
宇宙中的叹息声,再次响起,一声轻叹的呢喃,似在对意识模糊的他说,也似乎在对自己说,“远古的战魂,是不会消散的!”星芒闪过,一道虚幻的灵魂体,在星空间茫然不定的徘徊!
一个冷夜……一身单薄……一脸清泪……病了,脸上红通通的,呈现出不正常的红,一双媚然的眸子更显得风情种种,可媚然下的空洞,能有几人瞧见呢?丫儿心疼的抚摩她的脸,若不是还能听见她因发热而略显急促的声音,她怕是都以为她死了呢!
死亡群山,东方澈绝色的容颜上布满寒霜,仿佛一块万年不变的玄冰一般,冷冷的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此时,就连一向爱开玩笑的老人都是面无表情,但却没有双眉紧锁,他们这类人,无论发生多大的事情,最多是面无表情而已。
"柳墨元!"东方澈咬紧牙关,狠狠的从嘴里迸出三个字!杀气好似已经化成实质,呈淡红色缓缓的围着他,似个调皮的孩子一般,萦绕在他的指尖,勾出他心底的嗜杀!
“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也帮不了她,若是想让她幸福快乐,除了帮她挡住一切的风和雨以外,主要的是顺应她所想,不过这个孩子真不错,竟然知道未雨绸缪?”老人抚着胡子满意一笑继续道,“若是她这孩子接手暗幽阁,一定会比你更出色!”他挑衅的看了一眼东方澈,希望能用语言缓释他身上的杀气。
效果却是不太明显,老人轻叹一声走了过去,“你自小就比别人出色,我知道你心中有念,不想在如上一世那般,活的悲凉而无力,只是你的杀气太重了,以后的修炼很可能走火入魔,这么大的事,若是她知道,一定会受不了打击,所以你现在能做的,只是保护她亲人的安全,而不是在这生闷气,明白么?”
老人伸出手,轻轻的拍在他的肩膀上,顿时,他身上的杀气消失不见,东方澈回过身来,冷莫淡然的看了一眼老人,淡淡的道,“寒,你去派五个地级暗杀去,务必要护好范老将军的安全,还有,在派十二个玄级暗杀,护好范家三少将!”
一阵阴风吹过,一道黑色的影子恭敬的给屋子内的二人行礼,得到命令后,又化成风,散了一屋!
丫儿出了佛堂去找大夫,堂内,就只剩下坐在床边,时不时抚摩她额头的姜氏,见尤秀如此,心头不忍,不禁想起自那日中毒时听得的真实信息,面带疼惜,“姑娘,我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姑娘,只是一缕灵魂,但是你付出的,却不比将军亲女儿付出的少,所以,不管是为了将军,还是为了你自己,都要好好的,行么?”
尤秀空洞的眸光一闪一闪的,好似没有听到姜氏的话,半响,她倏然从床上坐起,睁着媚然的大眼,紧紧的锁着姜氏的眼睛,艰难的张了张嘴,压抑着心中的所想,怕是一开口,刚刚的那些话语便会成真。
被发现穿越者的下场,在她脑中一闪一闪的,缓缓而过,折磨着她的身与心,原本温暖如春的屋子瞬间就如入了四九寒天,尤秀慌然的拉紧被子,这样的动作,紧扣着姜氏的心弦,她的心有些微酸,就算知晓了她的身份,那又如何呢?
“傻孩子,我与三爷都已经知道,就算你不是这里的人又如何?在任何人眼里,你现在都只是尤秀,将军府的大姑娘,明白么?”略有粗糙的手,摩擦着她细致的小脸,尽管有很多事她不明白,但现在这个孩子,只是她的姑娘。
“奶娘!我——”尤秀愣愣的,她们竟然早就知道,她什么时候露馅了呢?心一动,扑进姜氏的怀里,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刚刚的寒冷,一下便被冲散了,心中一下便有了依靠,她的奶娘,一直都是以一个母亲的角色在照顾她,真好,尽管心头依旧酸涩,却不似刚才那般,象个死人。
她一直在包容她的所有,尽管此人非彼人!
卷二几处情伤 061 在地狱仰望天堂 01
两人说了好一会话,尤秀才知道,原来中毒那日,她竟然说了这样的胡话,还好!还好!不过心头却是淡淡的疑惑,柳墨元竟没有揭穿她,这是何意呢?
摇摇头,这下,她到欠了他一个大大的人情,先是救她一命,紧接着又是一个惊天大秘,怪不得最近,她总是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快成了透明人,好似在他面前,没有了秘密,尤秀清淡一笑,“奶娘,秀儿饿了,想吃饭!”从姜氏身上爬起,有人疼的感觉,真好,一下子,好似昨夜那种掏空心的感觉,也轻了许多!
尽管以前就知道姜氏对她的好是真心,可她潜意识里,都知道,这些人对她的好,都是因为本尊,所以她享受的时候从不忘记本尊,这始终,是她心中的阴影,所以,尽管她什么都知道,但还是选择欺骗自己,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活的很快乐,也能真正的享受到来自家人,身边之人的温暖。
姜氏对她说的话,无疑是让她彻底放开了心扉,一个紧锁心门的女子,一但敞开,要么等待她的是无私的亲情,要么就是在原本的伤口上重新洒盐,对于此刻来说,无疑是前者。
“奶娘,为什么不问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尤秀见姜氏什么也没问,心头疑惑,毕竟,可能因为她的到来,本尊才会出事的吧?其实,穿越这个东西,谁都解释不清,就好似她以为她已经死了,却是在这个时空重生了。
姜氏走路的身子顿时一顿,回过头来,深深的看着尤秀的小脸,慈祥一笑道,“姑娘已经在成亲当日死了,当时我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后来一回到新房的时候才发现你竟然就坐在床边,当时我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只觉得,你能活过来就好!”很有深意的一句话,说着,头也不回,出了佛堂。
在姜氏回头的那一刹那,眼角的泪,也终于是飞落而下,滴落在深青色的地上,渐开一道水花,心头来回回荡着一句话,活过来就好……活过来就好!
时间退回,本尊尤秀含泪上了花轿,深深的看着父亲,三个欺负到大的哥哥,四个娘亲,心头有千万个不舍,却也有更多的无奈,姜氏伸过手,扶送她上了花轿,她的眼泪顿时如断了线的珠子,滴滴落下,滴在大红色嫁衣上,好似在嘲笑她的不舍。
花轿一颠一颤,也不知走了多久,便听见一阵爆竹声响,她,真正的嫁入了柳侯府,拜堂,与一只鞋拜堂,尤秀含泪紧锁着那只鞋,不知做何想法,一声轻喝,入了洞房,那里,只有她一个人,奶娘被人支走,两个丫头去帮她整理嫁妆。
她呆坐在床上,眼泪不断,屋顶上轻响,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挪到她的面前,接开她的盖头,她以为,是新郎官来了,心头疑惑,不是说重伤在边关么?难道这一切都是计谋么?
盖头被人挑开,尤秀大方的抬起头,愣了一愣,在她面前的男子,俊郎如风,双刀冷眉,薄红的嘴唇微抿,不过这些都不能引起她的注意,她看到的是,男子右手上拿着一块黑色东西。
男子接开盖头的那一刹那,也愣了半响,范家女儿的样貌,到还真应了他所想。心头轻叹一声,左手飞快的点了一下尤秀的下巴,顿时,她便一动不能动的张着嘴,错愕、惊恐蓦然间掠上她的眸子,男子长叹一声,“真是个小美人,只是生错了地方!”简单一句话,男子将手上的黑色东西放到尤秀嘴里,拿过茶盏,喂她喝了进去。
只片刻,尤秀便觉得腹中剧痛,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男子见她已经吐血而亡,长长一叹,出了屋子,跃上房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尤秀环膝坐在床上,愣愣的看着窗外,一片萧条的寂寞,柳府的人,注重的不是环境,而是心头上的享受,诺大个柳府给人的感觉,每个人都是生活在权利与欲望的中心,家不似家,好似只是一个卸下原防御换上新防御的地方。
此刻的皇宫,御花园还是御花园,百花竞开,美景依旧在,而柳府却是满目苍凉,突然想起柳墨元,那个总是让她看不透的男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有的时候,好似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那股细腻的感情。
但每次想要伸手去抓的时候,才发现,那股感情,好似一缕清风,待她还没抓住时,便散落在她的指尖!
她的生命中,原来被凌洛哥哥添的满满的,到最后,却还是他亲手将那份满满的感情抽走,不带一丝留恋!现在,被亲情又重新添回那丝空洞,让她找回原来的温暖,也是人生存的原动力,这一世,她真的不想在失去,那种绝望的痛苦,真的不想在感受一次。
起身,走下床去,披了件厚厚的外裳,入了佛堂,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心中有念,佛祖啊!我从来都没有做过任何坏事,所以,请不要在剥夺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好么?若是可以,秀儿愿意此生长伴青灯古佛!
佛堂内静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只有偶尔蜡烛爆开的烛花声,好似在回答她,也好似在嘲笑她的贪!
姜氏很快回来了,带着一些清粥小菜,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人,几天未见,他好似黑了,也好似有点瘦了,尤秀淡淡的想着,心头却是疑惑,他来做什么?
柳墨元的心跳的很快,两天没见了,怎么好像是过了两年一样,原来,这就是思念一个人的难过?都快要应了,茶饭不思的事实呢!秀儿,一点也没变,还是那样的清贵淡雅,干净的似个仙子,只是,她的脸色好差,发生什么事了么?他都不知道,她又能知道什么呢?
“夫君,你怎么来了?”尤秀淡淡一笑,几天未见,她的眉宇间呈出的神色,更显疏离,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能冲淡一切,他与她,现在好似一对熟悉的陌生人!确切的说,他们一点也不熟,只是比陌生人多了一层关系而已。
柳墨元一愣,狂跳的心顿时一顿,他怎么能不察觉到尤秀的变化呢?可是他一点也不意外,若是他,也许会比尤秀做的更过份,“夫人还差了一点狠意!”清淡一笑,提醒着她。
第一卷终于结束了,新卷开始,是文的一个转折点,侯夫人,是个平淡的文,也许看着不那么揪心,但多少会有些酸涩!不管哪卷,尤秀好似都逃不掉他夫人的身份,也许是命中注定,也许是一段悲凉的恋情,是否是真,是否是假,一切都有待考证,一切,都好似入了迷雾一般,朦胧的让人看不清楚……
所以,开篇的章节,是在地狱仰望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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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2 在地狱仰望天堂 02
尤秀一怔,唇边的笑容也僵了半分,扫了一眼柳墨元的面容,嘴角一扯,还他一个大大微笑,眼波流转间,清纯内带点媚惑,更是美丽迷人。差了点狠意?那是你没动到我头上!
“奶娘,给三爷上茶啊!”尤秀淡笑的催着奶娘去做事,有些话,只她与柳墨元知道就好,奶娘面色古怪的看了一眼二人,福了福身,退了出去。心头疑惑,总觉得这二人之间好似有点什么问题,小夫妻的感情不是很好么?
见奶娘走了出去,尤秀起身,给柳墨元行礼,无论两个人怎么站对立,礼不可费啊!“夫君亲自来找妾身有何事呢?”一张口,就是直意加讽刺,既然两个人已经到了这份上,那么在佛堂内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废话,直接被删掉。况且,佛堂是女子有过被罚的地方,男子一般是止步的,是什么样的‘大事’能让柳墨元亲自找她呢?
柳墨元微微一笑,深邃的眸光幽深一片,让人看不出他心中所想,只感觉,在他的笑容下,竟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尤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他飞快的伸手,揽住她的细腰,环进臂弯里。
怀抱美人,他怔怔的看着日思夜想的小脸,眸光里有些迷离,有些迷茫,还有敛进在最底层的情动,凑近她的鼻尖,清晰的闻到她身上散发的清香,熏的他心猿意马,怀里的,是他的夫人,可是他却感觉,他们离的好远,是他们两个人亲手将他们之间越推越远,好似想永不得见……
尤秀怔了半响,随即伸手环住他,眼带笑意的看着他的眼睛,他这是什么表情,她又没欠他钱,想是这么想,可她心底深处,不自觉的想到,柳墨元,这便是真实的你么?对我,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呢?
两个人姿势暧昧之及,甚至能清楚的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空气中檀香缭绕,好似在提醒他们,地方选错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好似一分钟,也好似一世纪的时间,他们都互相沉浸在内心的渴望了,却又被理智亲手抽出,然后打了个响亮的耳光,赤裸裸的告诉他们,一切,都只是一梦浮华!
尤秀凝眸看着他,脸带笑容,“夫君,咳!这里,是佛堂!”轻声的一句话,在他鼻下吐气如兰,本是一句善意的提醒,却不小心擦枪走火,柳墨元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末高深莫测的笑容,手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抱起,向里屋走去。
几年来,除了那年的背叛,何时还曾体会过这种感觉,惊慌,错愕,一瞬间掠上她的眸子,原本不达眼底的笑容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被侵略的害怕,柳墨元用力的抱住她,好似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飞快的入了里屋,将她整个人放在床上,幽深的眸光好似能吸进她的心神,紧锁着她,俯身下去,吻住她渐渐退下血色的唇。柔柔的、软软的,带着一丝清润的甘甜,伸出双手,环住她,为什么会是这样?他真的有这么可怕么?秀儿我该怎么办?
心中的苦涩,加快了他对她的掠夺,那么一瞬间,他好似想把她吸进身体了,永远跟他在一起,没有家仇,没有位争,简单的,就他们两个人,范将军的毒,是他亲自给下的,借着范将军以岳父大人的身份去营帐看他。
在茶里下的毒,中了这种毒,只要在十天内受了刀伤,以铁绣为引,诱发毒性,中毒之后,以明国本地人的医术,定然什么也看不出,只有那些走方郎中出过域内的,可能会有些了解,但这种可能小之又小,容王赌的,便是这微小的可能。
曾经夜里毫不犹豫的拒绝,使范将军整个人站在了风口浪尖上,被仇恨蒙蔽眼睛的容王,早已不是曾经的那个善良的王爷,而是一个任何人挡住他的路,都要付出绝望的代价,为达目的,已经开始不择手段。
那时,只有变态的折磨,才能让容王心里好过一点,看着范将军的身体一天一天的下滑,他高兴的站在月华山颠大笑,哪个能想挡住他的路,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一切,他都有亲手参与,甚至于,他把范将军病好的事情,也通过信鸽传出,那时,他还没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她。
嘴唇的微疼提醒有些迷离的她,猛的睁开双眼,不觉得一怔,那双深邃的眸里,洋溢着她看不懂的痛苦,还有丝丝的挣扎,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一缕幸福的风,吹过她的心头,柳墨元喜欢她?
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渴望,倏然的蹦出来,告诉她,看到他眼中的痛苦挣扎,她竟然是高兴的,终于有作用了么?用情来让他去结束这一切,虽然效果可能不那么理想,但她可不可以奢望一次,柳墨元,爱我!就护我所希,好不好?
清风泛起,带进一丝凉意,打在相互挣扎的两人身上,是在告诉他们,一切都有可能么?
“墨元!如果爱我,就圆我所想,我会一辈子呆在你身边!”良久,他松开她的唇,给了她呼吸的瞬间,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的眼,轻声说道。
一切的话,都好似可以说的很简单,能办到的,却是少有,而她却是心带期盼的,这句话,她问过他,那时的他,回给她一个沉默,这次呢?几日不见的相思是否是真?若是他回答她,她就会放纵心底那丝渴望,然后呆在他身边。虽不能保证一辈子,却是可以有段时间的快乐。
属于他们两人一段时间的快乐,以后,她会带着范将军退出尘事,隐退于山林,如果到那时,他还如此爱她的话,可否两个人都私自一些,远离尘事的纷纷扰扰。[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柳墨元一愣,同样的一句话,时间却是不在相同,这次,他该如何回答她呢?还沉默么?可是他回答她以后,她知道事实的真相的时候,还会如这般问他,然后跟他说,如果你放手,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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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3 在地狱仰望天堂 03
用力紧紧的把她环在臂弯里,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她在他的身边,“秀儿,如果我说能,但需要些时间,可以么?”发丝间盘旋着清新的味道,闻的他有些迷离。
尤秀一怔,倏然的睁大眼睛,愣愣的看着他,眸光里,有惊喜,有骇然,还有一丝……不确定!
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柳墨元微微一笑,将绣枕动了动,让她躺的舒服些,又将锦被扯过,给她盖好,怎么回事,她的脸色好差,心头疑惑,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脑中将所有的事过了一遍,过到左司浣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看一脸怔然的尤秀,忽略过去。
姜氏回了大厅,没有看见他们,微一摇头,脸上挂着了然的笑容,两个孩子几日不见,正是新婚夫妻,看起来,他们感情真的很不错,姜氏抬起头,看向天空,湛蓝一片,心中念道,“将军大人,姑娘很好,很幸福,请你在宁城也要为姑娘保重身体!”
冷风泛起,散落了一地的期盼,却散不去心头那丝幸福!
尤秀在他的笑声中反应过来,飞快的将眼底那丝不确定掩饰去,起身,伸出手,环住他,这一刻,她的心里竟然有些幸福的感觉,“只要你说的,我都相信,所以,我愿意等!”只要父亲大人无事就好!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时间静静的留过,两个人的心,都跳出来一丝幸福,他是终于能正面应她的话了,这样是好是坏呢?好似深处在沼泽里,越陷越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这一切,究竟是对还是错。
“对了,夫君,你找妾身有什么事么?怎么会亲自来佛堂呢?被太夫人知道!”轻叹一声,她没有在说下去,他知道就行,她是想过段时间安静的日子,但不想在因为这事,再被柳太夫人找什么借口分说。更何况也要确定父亲大人无事的情况下!
柳墨元掩口轻咳了一声,有些面带歉意,“为夫分析了一下当前的形式,容王手握武将,太妃手把文官,而岳父大人是因为无奈,方才站在太妃那边,秀儿,柳家或是我,无论如何都只能站在容王的立场上,若是想快速结束这场争位战争,只能倾尽柳家之力将容王扶上皇位。”拉过她的手,坐在床边,分析着当前的形式。
“哪方赢面大?”尤秀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皇帝暮彦,若是容王登位,定不会饶了暮彦吧,那小公主呢?
“容王!”柳墨元想都没想,开口道,他的目光平静,对于容王能走到最后,似乎很笃定。
“夫君既然能这么笃定?容王虽把持朝野中大部分武官,但是要说起治国之道,文官才是治国之根本,国之脊梁啊!虽然两者都很主要,但是夫君,你可知道武将焉能治国?”尤秀巧笑嫣然的看着他,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媚眼里略带着嘲讽。
“夫君呐,更何况,民乃是国之本,得民心者得天下,容王此人,本就不得民心,若是他登基为皇,统御天下,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到那个时候大明国岂能不乱呢!”尤秀的话中带着一丝警告与提醒,若是将来柳家真的将容王扶上位,将来民心暴乱柳家第一个被踏平。
柳墨元一愣,深深的看着她,秀儿是在担心他么?还是?他没敢继续往下想,因为,尤秀说的是事实,容王作风狠辣无情,天下皆知,明知道如此,柳家还倾家族之力去做,他也不得要领,一切都不是他所愿,若是他能做主,定会毫不犹豫拥护当今皇帝,哪个人愿意戎马一生,而不过平淡日子呢?更何况还有他国在虎势眈眈。
“为夫负责的只是边境的将臣,朝中的都被容王与祖父把持着!”半响,柳墨元淡淡的道。
“如此,夫君能调动多少人?”尤秀抬眼看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心中小小的赞了一下,以后跟柳墨元打交道,还真要注意呢!
“四十万吧!”沉吟片刻,扫了一眼窗外。
四十万?尤秀听着这个庞大的数字,脑子里开始构想,四十万的人站在一起会是什么样,一个人挨一个人站在一起,怕是整个京师都站不下吧,父亲手握二十,若是他们两人联手支持皇帝暮彦,那么容王也就不足成威胁了吧?
“那容王与老侯爷手中还有多少?”这是个关键的地方,要确定他们两方之间的实力差多少?并且暮彦在朝中究竟掌住多少实权,毕竟真正的老大是太妃娘娘。
似乎知道尤秀所想,柳墨元清淡一笑,“且不说当今皇上是个傀儡皇上,那仁太妃,看似精明狠厉的一个人,其实不然,女人终究是女人,哪里比得过男人!她与皇上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一个唱白脸,一个红脸,文官看似都掌在她手,其实最重要的一个人,一直在中间徘徊!”
实在点,告诉她,别想了,看似实力相差无己,但实际,差的远呢,也许容王现在不动手,是想看仁太妃做垂死挣扎吧!能看着仇人在自己面前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当真是一件快事。
尤秀张了张嘴,柳墨元比她深知局势,他如此说,定是有其事,他意,那人定然在文官之中,站有很重要的位置。
如此说来,在兵力方面,若是柳墨元肯临时倒戈,那就悬殊不大,但是,就怕那人在出什么纰漏,况且,若是皇帝真能从此安然到也罢了,就怕是太妃觉得皇帝不好掌控,在出什么别的问题。更何况,柳墨元是倒戈了,但是柳老侯爷与侯爷却是还站在容王一边,预谋造反,可是诛九族的……
尤秀紧锁眉头,“夫君,父亲大人的毒,是容王下的吧?”想起父亲痛苦的躺在床上不能吃不能动半年有余,尤秀的心,就狠狠的揪在一起。范将军为人耿直,在他眼里,皇帝暮彦能得百姓拥护,虽知这其中有仁太妃功劳,但他潜意识里,都只是站在皇帝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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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4 在地狱仰望天堂 04
柳墨元闻言一怔,眼神有些不安的扫向别处,终于还是问了么?该怎么回答她呢?容王下的?怎么下的?说是他按照容王的吩咐给她父亲下毒?那刚刚存在的一切,便会烟消云散。若是不说,日后秀儿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可能会离开,但也许不会像现在一样果决吧!
心里长长的一叹,秀儿,若是我说是我做的,你会原谅我么?应该不会吧?所以,请原谅我的自私好么?欺骗你,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住你,柳墨元伸手将她搂进怀里,缓缓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我不知道,我是与你同一天知道岳父大人重病的,是否是容王做的手脚,我也不太清楚!”
“秀儿,若是这件是确实是柳家人所为,你……会看在为夫的面儿上,放过柳家么?”轻叹一声,“毕竟柳家有柳家的无奈啊!”柳墨元静静的拥着她,心头苦涩无奈,他根本不敢期待尤秀能谅解他,因为他永远也不能体会尤秀内心的渴望,亦不敢去想范将军在她心中占有多大的位置。
尤秀沉默着,对于柳墨元解释这么多她有些怀疑,可能他在为柳家做辩解吧,可是,若是真是柳家所为,尤秀心里冷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若不然,父亲那半年的苦,岂不是白受的?
尤秀轻轻一笑,“夫君说哪里的话,侯府是秀儿的家,既然是自家,哪有化解不开的仇,又不是杀父之仇,况且啊!如夫君所说,一切都是容王的意思,若是秀儿真想替父亲出口气,也应当找的是容王爷啊!对不对?”颇为大气的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口是心非说道。
只感觉到柳墨元硬挺的身躯微微一震,随即便感觉一阵大力,将她紧紧的环住,好似想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夫君说能影响最终结果的人是谁呢?”半响,尤秀轻轻说道,好似很重要似的呢!
“秀儿在以什么身份问为夫这么机密的问题呢?”柳墨元扑哧一笑,问道。
“当然是……”下意识的,尤秀就要回答,却被她硬声止住,他妻子?范将军的女儿?不管哪个身份,在这个封建的古代,都不能问男人在外面做的大事,但是,尤秀却又不能不问,“夫君希望妾身用哪个身份?”她从他怀里憎出,对着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轻笑问道。
“算了,败给你了,是左相大人!”柳墨元微微一笑,宠溺的点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却是丢了一颗炸弹给她。
尤秀一愣,脑中顿时陷入一片空白,竟然是左相,左相府与柳家,均都权倾朝野是太妃必防,却又无可奈何的对象,若是柳家一方站在容王爷那里也就算了,两方在军事与政治上可能打个平手,容王就算是夺了皇位,没有特殊时期大臣的支持,在治理国事上,定然会陷入僵局,这个时候赵国与古国就有可能趁虚而入,那么……一切的后果,尤秀都不敢想象,容王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仇恨真的能另人什么后果都不顾么?那为什么父亲受伤,她虽然恨,但却没有失去理智呢?微风拂过,留给她一连串的疑问?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那为什么现在左相大人看似还是在太妃娘娘这边呢?”虽然她不是很关心局势,但是没办法,父亲大人的立场是皇帝这边,若是以后容王即位,那范家的结果可想而之,从父亲中毒一事便能看出,容王爷是个很记仇的人。
从这一点,尤秀就不敢太过笃定,左相大人是否会真的站在容王的立场上,如果此情景是最初安排好的,那么,这个容王爷,还真是可怕啊!尤秀在心底轻轻一叹,江山或许不重要,想必在容王爷心里重要的是皇后娘娘吧?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容王到现在还不动手的事实。
已经具备这个实力,却还是在沉默着,就好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看着老鼠在自己面前做垂死的挣扎,或许能缓解他心里的苦处吧,说起来,这个容王爷当真是有些可怜的,毕竟上一代的事,本就与他无关。
而听闻宫传,容王虽是太妃‘亲子’,但太妃对他却不闻不问,甚至在容王小时候刻意去讨好仁太妃时,都被她盛怒之下打的遍体鳞伤。
但不管太子做错了什么事,仁太妃都只是一笑了之,那时他很小,认为可能是仁太妃怕人道替容王觊觎皇位,才对太子好吧,尽管太妃如此对他,他都大方的表示理解,母妃也有母妃的无奈吧!
如此,容王在知道真相以后,当时便呆傻在当场,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其实换做谁都是如此,突然发现自己的母亲不是亲生的,这都不算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竟然叫了杀母仇人十几年的娘亲,要接受这样的事实,得需要多大的承受能力。
容王不动声色隐忍着,正好边境被赵国出兵扰乱,便借口此去了边境,等他在回来时,便是一个花花王爷,从此,便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
若是左相大人一开始便站在容王爷这边,与柳家一样只是在故弄玄虚,那容王何时查出的真相呢!况且,为什么要说他是摇摆不定的?难道这期间,左相府有什么把柄被抓在容王手上了么?
其实尤秀在心理挺佩服容王这个人的,如她一样是个珍爱亲情的人,从小没有母亲的疼,对他来说,最悲的莫过于此,若是仁太妃对他好些,也许会看在这么多年情分的份上,容王可能会默默的支持她,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因为先皇在世的时候,特别疼爱皇后,而皇后娘娘也是一个温婉可人的女子。
仁太妃善妒,将皇后娘娘设计害死,让亲儿即位,更在容王成长的十几年里,不闻不问,任其自生自灭,这一切,如何能不让人恼怒,人性的极限便是心里扭曲,也就是现代人常说的神经不太正常,尤秀在心底轻轻一叹,那个位子,毁了三个人无辜的人啊!
一个皇帝暮彦,那个多半时候温润如风,却又让她看不透的男人;一个可爱善良的小公主;一个最是无辜两手空空的容王,在暮彦、小公主和仇恨之间,他无条件的选择了仇恨,这也是他为什么性格大变的原因吧!
听闻在所有的事情都没发生之前,也就是太妃换子一事没有暴露之时,纳兰皇室的和乐,被人津津乐道呢!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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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5 在地狱仰望天堂 05
现在此事在被人提起来,当真是赤裸裸的讽刺啊!
和乐下的阴谋一但被揭露,受苦的好像只有无辜受牵连的下一代,那么当时暮彦在知道事情真相的时候,尤秀心底叹着,皇家的人还真是不同凡人,难道真有传说中的真龙庇佑?经历了人性的极至,事后还能不被刺激死,呵呵!
“至于左相大人为什么面上还是站在太妃这边,想必是因为容王的要求吧!”顿了顿又道,“其实到现在容王也不是很清楚左相大人做何想法,只是他手中好似有一张王牌,能在关键时候亮出让他倒戈的必杀一技!”柳墨元抚了抚她如墨般的长发,轻声说道。
“哦?还真是好奇呢,这必杀技,还真是无所不能呢!不过之前有听父亲言,左相大人是他在朝中唯一一个佩服的人呢!竟然还会有小辫子被掐在容王爷手里!”掩口轻轻一笑,略带讽刺,似乎是在笑容王的无知,也似乎在笑父亲怎么能这么笃定。
“秀儿,为夫今日找你,却有一事!”沉吟了半响,没有接她的话,看着她轻笑的媚眼,他有些不敢直视,刚刚能把她抓在手心里,他有些怕自己一说出,她就好似那空气一般,散开在他的指尖,让他留不住。
“说吧,夫君,秀儿是夫君的妻子,夫妻二人之间有什么不好说的呢!”她的话颇有深意,他们这样的夫妻,还真是有话不谈呢!
“对了,夫君,若是容王爷真能夺得天下,那父亲大人他会放过吧!”尤秀在心底暗骂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不待柳墨元回答,尤秀甜甜一笑,媚眼里带着浓浓的期盼与憧憬,“夫君,将来你们把容王爷扶上皇位之后,咱们隐居吧!”
她的口气轻轻,语气宁祥,如三月的一缕清风一般拂过他的心尖,如有魔力一般,让他的目光落在她幽深魅惑的大眼中,沉浸在她那构想而出的世外桃园,那里有他与她,两人牵着手,一起坐在山顶,笑看日出,旁边还有一对儿可爱的娃儿,笑语嫣然!
不远处,丁香树海间,几间小木屋错落而立,范将军黝黑的脸上洋溢着恬淡的笑容。炊烟袅袅,宛如人间仙境,尽管心中清晰的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想象,但此刻,他们都愿意永远沉浸。
“秀儿,不管怎样,我会尽量保护岳父大人,不能做太多,并且也不能太过明显,所以,一切,都只能由你来,说服岳父大人,让他交出兵权,或是现在就投到容王靡下!”许久后,他微微一笑,狠心的将她拉回现实,没有人永远能活在想象里,那只是一种假象,另类的欺骗,只不过对像是自己而已!
尤秀一怔,无奈一笑,“瞧,还真是想的够远了呢,夫君有什么话要跟妾身说么?”好像很重要呢!不然也不会亲自来佛堂啊!
她一会一个话题,柳墨元感觉自己无限头大,都被她打乱了,算了,这件事改日在说好了,总不能在她在佛堂的时候谈起啊!“咳,是有话要说,岳父大人那里,就烦请秀儿帮忙了!”说着,他站起身,对着尤秀深施一礼。
尤秀急忙避了过去,掩口轻笑道,“夫君这是做何?妾身是为了父亲的人身安全,而夫君是为了容王爷的霸业,我们算是互惠互利呢!”这可真是一笔好买卖呢!
柳墨元点了点头。正巧这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丫儿带着萧萧到了!
二人急步走进屋内,两人见柳墨元立在床边,着实一愣,丫儿面带笑意的对着柳墨元眨了眨眼睛,对着尤秀二人福了福身,“三爷安!姑娘,蓝大夫到了!”
萧萧则是冷冰冰的扫了一眼柳墨元,施了一记抱拳礼,眼神便略向床上的尤秀,姑娘的脸色好生苍白,心头却是如同柳墨元一般,疑惑着,一路也没听丫儿将侯府有什么大事,最大的一件就如现在这般,被罚进佛堂,再有柳墨元与左家小姐一事也被传的沸沸扬扬,但这点子事应当入不了姑娘的心吧!
那是什么呢?想来想去也不得要领,突然,萧萧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脸色苍白无比,难道,将军出事了!她心惊之下,看向床上面容上略带笑意的姑娘,把这丝疑惑剔除,若是范将军真有什么事,姑娘绝对不会如现在这般。
眼角一动,坐在墩凳上,开始给尤秀诊脉,眼睑微垂着,让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萧萧自从跟了尤秀之后,好似永远都是一身白衣,颇有飘然出尘之感,加上她那副生人勿近的俏脸,更加的冷艳绝尘。
丫儿左右瞅瞅一个躺在床上面带笑意,一个伫立在床边,虽面无表情,但眼神中却有掩饰不掉的温柔,心头轻念,姑娘,这次赌对了呢!退出内室,到偏厅给柳墨元煮茶。
半响,萧萧抽回手,“此乃心病,夫人最近可是有什么心事缠神?”她的眼中带点心疼,却被尤秀一记眼神飞快的掩饰去,但却被眼尖的柳墨元深深的记在心里,萧萧对于秀儿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不行,看来以后他还真要加倍对秀儿好,这样秀儿就能全心全意跟他在一起,以后,有人觊觎的时候,只要秀儿坚定不移,那么谁也无用不是?打定主意,他看向尤秀的眼神越加温柔。
萧萧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这柳墨元,还真是对姑娘动心了呢!
“除了有些担心父亲之外,到也没有什么事情,前几日二夫人的事我到也不在意,所以,没有什么事!”尤秀疑惑的摇了摇头,二夫人的事情,看在柳墨元的面上也就不计较了,毕竟她的命是柳墨元救回的,也算是一命抵上所过了吧!况且,若是日后她真要与他在一起,也不能与柳家人对立不是!
萧萧点头,“那便是忧心将军大人所至了!夫人请放宽心,将军大人吉人自有天佑,会平安回来的!”说罢,起身嘱咐了几句,便退出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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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6 在地狱仰望天堂 06
萧萧走后,柳墨元也道了告辞,尾随萧萧的脚步出了佛堂的院子。
尤秀一怔,呆呆的点了点头,待屋子内只剩她一人时,如同坟场上的阴风一般,冷然的笑声回荡在屋子内。
如柳墨元所期盼的,若是范将军无事,那么她也许会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吧!毕竟这个时代合离的女子,不好活啊!
丫儿端着茶盏入了屋子,见尤秀嘴边的冷笑,吓的娇躯一抖,“姑娘,您那样的笑容好可怕哦!”将托盘放到桌子上,递过给她一盏茶。
甘甜中带点苦涩,这生活,好似就如这清茶一般,总是带点苦涩,但却也有清甜共人分享,甜中有苦,苦中有甜!
片刻,姜氏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盅补品,她面色慈祥的看着尤秀,柔和一笑,姑娘幸福,她心里当然跟这高兴,走到床前,丫儿替她扶起绣枕让她靠着。
“我又不是病人,至于么?”尤秀浅笑的接过姜氏手中的小盅,一股清香的味道自盅内传出,银耳莲子羹,还真不错,心情好了一些,胃口便大了许多,一小会儿,尤秀便将莲子羹喝了个精光。
“啧、啧!丫儿啊!爱情的滋润哦!”姜氏接过尤秀递过来的空碗,笑着打趣儿道。
丫儿挑眉,轻笑的如捣算般,不断的点头,那模样好不赞同。尤秀被打趣的小脸儿一红,狠狠的嗔了一眼姜氏二人,伸手将棉被拉过来,将脑袋蒙了起来。
二人相视一笑,这个兆头真不错,良好的开始呢!然,尤秀心里想的却不是这些,她承认,今天柳墨元能跟她说这些,她真的很开心,但却从来没想过能以他们现在的身份继续在一起,若是两个人真的能相携走完一生,她会要求他隐居,不理尘世纷争。
时光飞逝,血红色的日头渐渐西沉,给京师批上一层血红色的压抑,似乎在预示着人们,血腥即将来临。整个京师也因为夜的来临,而显得格外的安静,小孩子们也都呆呆的坐在自家的门口,一双小手不安的拿着棍子在地上画着圈圈。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都垂着头,不敢抬头望向远方的血日,每个人的心中都如压上了一颗石头,沉甸甸的!偶尔传来几声妇女训夫的咒骂声,也有买卖不成的吵闹声,只是这些,都被这压抑的气氛掩盖了去,均都吵了几声,便自动停止。
在这样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之下,夜,悄然而来,整个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漆黑,如昨日一般,繁星隐匿,月亮低头轻泣,冷风轻泛,带着孤独慢慢的拂过世间的一切。
尤秀披着白色披风静立在院子里,夜的来临,她心中的空洞,也好像一下被人提起,仍在了她的面前,让她面对,夜不能寐,如昨夜般,静静的伫立在雪樱树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到天边泛白,日,再次来临。
许是两天没有睡,尤秀眨了眨一夜没有合过的眼皮,头有些重,眼睛也有些酸涩,丫儿也陪她站了一夜,见她手抚着额头,心头一跳,急忙走了过来,“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呢!将军大人会没事的!”伸手扶过她的身,连续两天两夜没合过眼,姑娘的身体越发的单薄了!在这样下去,将军回来,会拆了她的!
尤秀摇了摇头,“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丫儿,呆会你小睡一下,下午回将军府看看,父亲大人有没有书信回来!”进了里屋,尤秀简单的吃了几口,躺在床上,试着入眠。
丫儿点了一根安神香,将房门关好,退出了里屋。她还是现在就去吧,也好让她放心。
容王府
“什么?”一栋二层竹楼里传出一声大喝,随即只听喀嚓一声脆响,说话男子面前的一张茶几顿时碎成一片木粉,由此可见此人的内力之高深。
“属下办事不力,请王爷责罚!”说话的是男子身后的一个瘦弱的黑衣人,此刻他冷俊的面容上隐约可见细细的冷汗从毛孔中渗透而出,男子低下头,似乎想掩饰眼中的畏惧。
“竟然又有人比我们先动手,此人究竟是谁?”被称为王爷的男子抬起头,露出那张冷秀的面容,眼神中依稀可见一丝丝红芒闪过,残狠便在这红芒中被展现的淋漓至尽。
用手摩擦着自己的下巴,容王嘴角微掀,顿时,那残狠之意竟然如同活了一般,自眼神中直射而出,落在黑瘦男子的身上,男子感受他的目光,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蹬、蹬、蹬的退后了三步,将身子躬的更低。
若是东方澈在此,定然也不敢直接与容王对视,他的眼中那红色的芒道,好似一根根针一般,对视一眼,瞳眸便会如万针同穿,当真是诡异之及!
“去,出动十名天级暗卫,给我查,我就不信他能做得这么隐蔽!”容王说的咬牙切齿,双眸直闪红芒,看情形,那暗中之人真是惹怒他了,如若不然,不能一次性出动十名天级暗卫,要知道,他靡下的天级一共才有三十人,各个都是一顶十的好手!
黑衣男子如得到特赦一般,化成一股冷风,飞快的出了竹屋。
整个屋子内,顿时就只剩下容王一人,直挺的背影,孤泠泠的站在木粉的旁边,留下一世的孤单,而此时,他眼中的红芒不在,眼底深处的,只剩下哀痛与一个人古代的害怕!堂堂的凶神竟然会露出害怕的神情,说出去一定不会被人所相信,因为,在他们眼里,容王太过变态,只有折磨别人,他才能快乐,才会快乐!
却从来不知道,快乐背后的伤痛,被曾经他世界里的亲人给伤害,能承受这一些,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每个人在变态之前,都有一个故事,这个故事,便是决定他今后性格的所在。或在沉默中爆发,或在沉默中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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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7 在地狱仰望天堂 07
纳兰暮容就这样静静的伫立在木粉边,漆黑的瞳眸深深的锁定着木粉,似乎是想将它彻底分析,就如同那暗中之人一般,紧锁着,才不会漏了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风顺着窗子吹进,轻风敛尽,化成一个身着白衣男子,男子眉清目秀面色苍白,双眸木然,宛如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静静的站在容王爷的身后,等待着他的命令,容王听见声响,回过身来,见是白衣男子,轻轻一笑,眼底又如之前那般,红芒闪动。
“将军府得到的消息可能会晚些,就说我的命令,将范尤秀给我送到暮彦那去,记住,要用你的巫术把她的记忆给我封住!”说完,转过身去,出了竹屋。
白衣男子木然的点了点头,依旧如风吹过,消失在竹屋内,清凉的竹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冷风的呜—呜声,还能证明这世界还有丝丝的生气。
时间,静静的流过,如暮年的老人,迟缓的有些可怕,尤秀早就醒了过来,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被恶梦惊醒,她环着双腿,蜷缩在床角,好似只有这样,她才能远离那种被抽心挖肺的痛苦。
将军府,丫儿一脸呆滞的、毫无形象的跌坐在锦毯上,面色惨白一边,就连红润的嘴唇,此时都无一丝血色,整个将军府被一团阴霾之气笼罩,压抑的另人喘不过气来。
范楚氏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无声无息的默默的流着泪,双眸无光,其他三个姨娘也都如此,就连梅儿几个丫头也都小脸挂泪,垂眸不语,静!一切静的可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氏站起身,伸手将丫儿亲自扶起,面色慈爱的看着她,唇边微掀,扯起一道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丫儿扶起之后,理了理衣裙,表情郑重的给丫儿行礼,丫儿大惊,“夫人,您这是在折杀丫儿么?”丫儿慌忙的摇了摇头,急忙伸手扶住楚氏,眼圈一红,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落了下来。
丫儿的哭声一响起,屋子内的几个姨娘与丫头们,顿时也不在忍着,嘤嘤的哭了起来,一屋子人都在垂眸落泪,似乎,刚刚有什么大事发生,可是却谁也没有提。
“夫人我代表全府上下求你,一定要照顾好大姑娘,也暂时不要告诉她这个消息啊!”若是姑娘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崩溃掉,隋氏三个姨娘闻听楚氏的话,也都抬起头,站起身,郑重的要给丫儿行礼,丫儿吓的急忙跪在地上,连连摇头。
“夫人,姨娘们请放心,婢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姑娘,尽量不让姑娘知道这件事!”说着,丫儿便叩了一个头,心里却是在苦涩,不告诉姑娘,可能么?若不是姑娘心有所感应,也不会使了她回府看看,将军大人前日夜晚亡故,而那晚姑娘便有所感应,紧接着便两天两夜未眠,这一切,都在说,他们父女连心啊!她能做什么,能做的只能是瞒一时算一时。
楚氏几人含泪点了点头,便谴她回了柳侯府,而她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办理范将军的后事。
丫儿无精打彩的回了柳侯府,一路上丫头婆子们跟她打招呼,她也是头也不抬的淡淡的应着,因为她的眼圈始终是微红的,那是想哭却被自己生生忍住的酸涩与无奈!
死亡群山,东方澈一脸铁青的站在白色小屋的窗前,一旁的青衣老者也是一脸的面无表情,两人之间就这样静静的沉默着。
半响,老人淡淡的开口道,“范家三子那边都派人过去了,希望来得及啊!”轻声一叹,叹息里包含着浓浓的可惜,他这一辈子,佩服的人少之又少,但范将军便是能让他佩服的人之一,如今就这样折损了,如何能不叫他遗憾啊!
“我已经派雪鹰去传达加速消息,应当在傍晚左右到达,义父,是容王爷么?”犹豫了半响,东方澈咬牙问道,身杀的杀气已经泛起,紧紧的环在他的周围。
“澈儿啊!莫要乱了心,现在不管是哪个要了范将军的命,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范家姑娘在知道这件事情以后的反应,明白么?”老者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语重心长的道,早就听闻他们父女二人感情很好,如今可依偎的父亲死了,那个孩子会怎么样?
“还有啊!当务之急主要是范家三子与范府之人的无事,才是最主要的,那孩子在惊闻父亲死讯之事,一定会伤心过度,而根据寒的调查,容王身边有一域外巫师,若是此时他们将她的记忆封了,到时候利用她的身份去接手范将军手上的兵权,你说,后果会是什么样?”老者以旁观者的身份分析给他听,此事不是乱的时候,要看清杂乱背后的局势。
“多谢义父!”东方澈闻言,脚尖一踏,飞快的掠出了屋子,待他跃出了建筑群,他的声音才由远而近的传回白屋,由此可见他的焦急。老者无奈的点了点头,澈儿现如今整个人大变,看来范家姑娘在他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啊!隐约中已经有了能代替他心中‘那人’的征兆。
柳候府,木然的白衣男子如风一般吹进柳府的大书房,书房内,柳老侯爷与侯爷见白衣男子露出身型,急忙站起身,神色恭敬的给男子行礼,男子木然点头,眼眸中无一丝其他波动,并未如其他人那般回礼。
“范尤秀!”男子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声音柔和润耳,却呆滞死板,如同敲破的罗钟,虽余音还在,却已经苍茫空空。
柳老侯爷与柳侯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却又不敢违背男子的话语,转身出了书房。
“去,把三爷给本侯找到书房,就说有大事相商!”柳老侯爷出了书房,对着门口的小厮吩咐道。
小厮应了一声,转身跑走了。那小厮一走,柳侯爷便出了书房,身后却是跟着一股白色的清风,随着他的步风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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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8 在地狱仰望天堂 08
丫儿一路跌跌撞撞回了佛堂,一路上,她始终低着头,努力的调整状态。却是悲哀的发现,无论她怎么想忘记范将军的死,那讯息便如生了根一般,狠狠的插进她的心里,让她的脸色越加的惨白一片,唇瓣无色。
姜氏面色紧张的坐在佛堂的门前,紧盯着院门,等待着丫儿的身影,已经过了午时,怎么还没到?难道府上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不成?
突然,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姜氏的眼神顿时一闪,紧锁住丫儿有些单薄的身影,此时那身影竟然无力的在抖动,似乎在极力着忍耐着什么?丫儿抬起头,迎上姜氏担忧的目光,那忍了一路的眼泪似乎是找到了发泄点,终于落了下来。
丫儿无声的哭泣,更是牵动了姜氏的心,她哆哆嗦嗦的站起身,看着落泪的丫儿张了张嘴,却没有一丝声音发出,面色更是苍白一片,闭了闭眼,心底长长提叹,将军大人……出事了……!
、奇、想过无数次将军大人会出事,情景是什么样的!也曾经无数次的设定过,若是将军大人真的出事,那她该怎么做能保护得了姑娘,如今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书、“将军大人在宁城,前日傍晚去了!”丫儿压低着声音,咬牙说道。这句话,如同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一字一字的都如在她心尖上挖肉,痛的不能自己。
、网、姜氏愣愣的听着丫儿的话,耳边如同无数惊雷在同时炸响,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想象的、与亲耳听到的,又是另一回事,前日的傍晚,姑娘突然感到不适,而同时,在另一边的范将军出事!难怪,这两日姑娘总说,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将她的心给无情的抽走了……
老天爷,你好无情啊!姜氏呆坐在地上,双手垂打着地面,清泪直流,丫儿哭着走过来,伸手抱住姜氏,哇哇的低泣起来,将军大人走了,姑娘在这个世界上少了一个最关爱她的人,就连姜氏试问自己,她可以为了尤秀去死,却不能为尤秀做任何事。
但范将军不同,姑娘八岁那年的宫宴,将整个御花园珍贵的花种拔个精光,宁可丢弃世袭的将位,也不愿将姑娘制罪,更是为了姑娘隐姓埋名,以另一个身份出现在世间。若是姑娘想要什么,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摘。
世界上,最伟大而珍贵的,便是父亲的爱!他的爱不是表现于母亲的温柔细语,不是表现的母亲的一字一叮咛;而是在你迷茫的时候,指引给你一个前进的方向!总是最无情的告诉你,事情的另一面特性!这就是父亲,一个往往被我们忽略却跟母亲一样关心我们的人。
啪——的一声脆响,姜氏与丫儿纷纷抬起头,看向声音的发源处。尤秀颤抖着唇,面色惨白一片,双手下意识的在空中胡乱抓着.如同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迷失在漫天旷野里,哪里都显的苍白无力。
从来不知道在亲耳听到最亲的人去世时的感觉,原来,如同心被抽空,灵魂被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好似这世界所有的声音也在这一刻离她远去!双耳被一种名叫锋鸣的声音罩住,呜——呜的让她的世界只剩下一种声音。
因为总是知道,有些东西注定不属于她,但却总想要痴心妄想的想去伸手抓住。到如今,方才发现,不是你的,终有一天会离你远去!那时候就不在是如之前的贪心一般,心有不舍,而是有整个人,都被抛弃的感觉。因为最爱的、最珍惜的都已经不在这里……
时间,依缓缓的流逝着,如同沉寂了数年的尸体,依旧在沉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尤秀睁着有些泛了死灰的双眼,惨白的唇边掀起一道凄凉的微笑,美丽的如同坟边开的最灿烂的花朵,虽美,却无边的凄冷,另人感觉到心寒。
伸出手,理了理有些零乱的裙摆,退进了佛堂。
一入佛堂,尤秀便跪在了蒲团上。她的瞳眸里,始终没有落掉一滴泪,漆黑媚然的眸子里,暗淡无光,若不是浅浅的呼吸还在,怕都以为她已经死了!双手合十,她不停的在祈祷,老天,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对不对?努力的压低着声音,也压抑着心底深处那股弥漫满心的欲望。
我们总是站在绝望的边缘时才想起乞求老天,忘了曾经得到过的那种快感,只记得那种失去的痛楚,如同五马分尸一般,将整个身体一瞬间撕裂,痛!深入骨髓的痛!疼,万蚁噬脑的那种麻痹的疼!
那种灵魂与心同时背叛的感觉再一次的袭来,袭击毫无防备的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堡垒,连那么一瞬间都没有挡住,就无情的吞噬了整个的她!
姜氏与丫儿在她退回佛堂的时候惊的急忙站起。突然,二人毫无任何防备的,肩膀一痛,便被定在那里。一阵夹杂着清香的微风在二人鼻尖掠过,丫儿蓦然的睁大眼睛,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姜氏也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胸腔里便感觉到一股灼痛,好似有无数的火一样,无情的灼烧着她的五脏,噗~~的一声,喷出一股殷红色的血液,眼前一黑,便了无生机。若仔细看的话,便能瞧见,在姜氏喷出的那口鲜血里,还有几缕细小的火苗在灼灼的烧着,好似在燃烧着血液里的精华!
姜氏二人刚刚倒下,柳侯爷便快步走进了佛堂,瞧见她二人的尸体,倒吸了口冷气,随即轻叹一声,有的时候他也会怀疑,容王即位时,他们柳家的结果,但现在无论如何他们也只能站在容王这边了啊!
“你二人别怪我啊!要怪就怪你们跟错了人吧!”说着,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玉瓷小瓶,瓶塞拔开后,一股浓郁的臭气自瓶内冒出,顿时便扩散在整个院子。柳侯爷将瓶内的臭气液体倒在丫儿与姜氏的尸体上,只见那滴淡白色的液体一落下,尸体便如同被热化了一般,呲呲着冒着白烟,只片刻,二人的尸体便化成一股冒着浓臭的白色液体。
白色的液体慢慢的渗透尽土壤,连同姜氏二人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什么也没留下……
冬风冷泛,天空之上滚滚乌云,在无声的咆哮着,酝酿着初冬的第一场雪,今天的冬天,似乎来的晚了一些,就如同尤秀一样,想留下点什么,却有忸不过现实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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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69 血染佛堂 二更
微风轻吹,带来一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香气,味道很是独特,尤秀却对此毫无知觉,因为她现在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范尤秀的记忆里,感受着与父亲在一起的时光。
有快乐的、彷徨的、伤心的;有被逼学武时偷懒被发现的小小怨气!又不准出府玩是大闹将军府时的淘气!又捉弄哥哥时被发现的耍赖,也有做错事时被罚的无奈……太多、太多的有甜的,亦有苦涩的,现在回想起来,都是另人心酸的,不忍再去翻动那隐藏已久的记忆,却有忍不住那幸福的诱惑,如同美丽的罂粟花一般,美的绚烂,夺目,却又是致命的毒药!
“啊!……”突然,一声夹杂着痛苦的娇喝,从她口中发出。尤秀猛的抬起头,紧瞪着面前的白一男子。男子木然的的脸上扯起一道血神的微笑,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嘴角泛着残狠的笑容。在她目瞪口呆的惊慌中,从衣袖中拿出一道黄色的纸符,贴在了她的头上!
尤秀慌忙的摇了摇头,却悲哀的发现整个身子如同下了紧身咒一般,一动不能动。只能无力的在心中挣扎。因为在那符咒贴在她头上的一瞬间,如同有无数个小手,同时伸她的心脏上,不停的抓啊揉,同时,脑子里也如被图上一层层的白色,她开始忘却……
三岁的她跟着父母去超市购物,回来的时候却被一辆大货车夺去她父母的生命。她那时虽然什么都不懂,但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父母!忘却……孤儿院里,第一次遇到那个小小少年的凌洛哥哥。那个小朋友欺负她时,站在她面前,帮她挡住漫骂与拳头。长大后为她遮风挡雨,从没有过一丝怨言!从小如个哥哥一般,静静的付出,而她却是已经习惯个苛求。忘却……到现在,从本尊记忆中得到的那份弥足珍贵的亲情。让她重新获得了遗失二十三年的亲情,却她还没有来得及学会守护的时候,老天又一次冷酷的夺走了全部的所有。
一切的一切……全部……忘却!
如同从温暖如春的天堂,一下仍入极地冰寒的十八层地狱。好似想永世不得翻身。痛恨自己的无力,痛恨自己的失误。有些明明她已经想到,却还是愿意相信他,只因想赌他们之间相处的那段时间,在他心中的分量!
却可笑的发现,一切,都只是她一厢情愿!所有的一切,都被白色渐渐掩盖,惟独留下满腔的恨意,怎么也无法掩埋。并且还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白色掩盖的记忆变成养分,来滋养着那股细小的恨,让它慢慢壮大,最后,覆盖整个脑,只剩下对他的恨!怎么抹都抹不掉。
昨天,他来过,有事情要跟她说,原来发生的一切都是浮云!
白衣男子的额头上已经见了细汗,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柱香的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力。若是尤秀还继续如此,那么他就有可能被灵力反噬。在看向尤秀,她睁着如同淬满了鲜血的双眸,闪烁着无尽的疯狂。
啊…………一声娇喝,响彻整个柳府,正在与柳老侯爷说话的柳墨元猛的抬起头,怒极而起,死命的瞪着柳老侯爷,“拖住我!”
冷硬残狠的三个字,几乎是咬虽了一口银牙说出。不知是因为容王爷与柳老侯爷的不信任而生气,还是因为尤秀而暴怒?
强忍住要将面前的桌子拍碎的冲动。柳墨元冷哼一声,出了屋子!
尤秀痛苦的声音持续了半响,才慢慢的减弱下去。而这时,柳墨元基本上与橙儿同时入了佛堂。
整个佛堂内寂静一片。没有往日丫儿的唧喳声,没有了姜氏慈爱的笑声,亦是没有了尤秀淡然的眸光。隐约中透出无人的死寂……
“姑娘……!”橙儿红着眼睛,一声尖叫,快速的进入了厅堂。古老而又庄严神圣大菩萨,半垂着眸子,似乎也不想见到这世间无情的的悲苦!也似乎是想掩盖刚才血腥的一幕!
柳墨元飞快的掠到橙儿前面,当先进了内室,却发现整个内室流动着冰冷,没有一个人。他沉静的脸瞬间惨白一片,手臂抬起,想掀开被角,摸摸里面是否还有残存的体温。却悲哀的发现,那双手好似已经不是自己的,抖动着却伸不开,掀不动!
橙儿这时也跑了进来,整个佛堂一丝声音也没有,三个大活人如空气一般,凭空消失了。颤抖着娇躯慢慢的走到床前,伸出手,想感受着姑娘的体温,锦被里,已经冰凉一片。
橙儿,猛的抬起头,双眸恶毒的看着柳墨元,“是你,一定是你们!将姑娘带走了!你还给我姑娘,还给我丫儿姜妈妈!”伸出手,使劲的抓着他的衣袖,摇晃着他挺拔的身躯,两只手紧紧的纂在一起,连指尖刺入肉皮的疼痛,也丝毫未感觉到。
鲜血,慢慢的渗进了柳墨元月白色的外裳里,晕开一朵凄美妖艳的血花。
一会儿,橙儿便摇累了,松开他的衣袖,月色的袖子上,两朵妖艳的红花清晰的开在两边的袖子上,衬托着他如浴血场上的修落杀神一般,给他死寂的眼神中带来一抹苍凉!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呆滞在内室的床边。一个眸光无神,如尸体一般的身躯直挺的站在那里,如存在无数年的石雕;一个泪水不断的少女,如同找不到回家的路,没有了亲人的孩子!
时间,一点一点的留过,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浓浓的黑烟顺着冷风飘了过来,二人惊疑的回过神来,奔出了屋子。
出了佛堂的柳墨元,有些呆呆的看着那冒着浓烟的方向。心头突的一跳,那里——是皇宫的方向!从这个位置看上去,好似正是暮彦的寝宫……
他们把秀儿,送给了暮彦!柳墨元用力的纂紧双手,压抑着胸腔中的愤怒,突然,他猛的抬起头,大力的推开挡在他面前哭泣的橙儿,向佛堂内走去。
深青色的地石上,一道长长的触目的血痕安静的躺在那里,就连金黄色的蒲团上,也渐上了几滴殷红的血滴!
血染佛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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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0 也会害怕失去
滚滚的浓烟,弥漫整个皇宫的上空。而暮彦的寝宫也依旧是被艳红的火苗无情的煅烧着,似乎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蒸发掉皇宫的一切丑恶!
暮彦已经陷入深度昏迷中,太子殿外,小公主小脸挂泪的在殿外,来回踱步!太医们神色慌张的来来往往着。暖榻上一身明黄的仁太妃双眸冷然的喝着茶,不知在思些什么?一旁的老太监抬起眼,偷偷的扫了一下主子,紧闭着嘴巴,静静的站在一边。
“有什么事说吧!别给本宫吞吞吐吐的!”冰冷的媚眼扫了一眼来往的太医,秀眉不紧微锁,皇儿竟然伤成这么严重?
“范老将军的兵权?”老太监闻言,急忙走上前去,跪在地上,轻声提醒道。
“恩!这件事情本宫在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容儿这么快动手,前几日使你派人送到边境的密函想必前日就该到了,本宫就不信,那个贱人都被本宫给整死,却斗不过那个贱人的儿子!”仁太妃的目光,如同北极冰原上的万年玄冰,冷硬的毫无感情。
片刻,太医们神色肃然的走了出来!跪在了仁太妃面前,十几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个也不愿意做出头鸟。摁——仁太妃冷恩一声,众太医顿时吓的颤抖一片。
“启禀太妃娘娘,皇上他……”犹豫了半响,终于有太医站了出来,若是在拖下去,依太妃的性子,定是先拖出去一个砍了在说。到时候谁知道那霉运会落在谁的头上?
“说,在罗嗦下去,本宫砍了你!”冷哼一声,那太医顿时抖缩在一团。“启禀太妃娘娘,皇上的病乃是肺部吸进浓烟所致。以当前形势来看,想必是吸入过多所致,身体部分组织,已经出现坏死。若是在耽搁下去,则——”太医抬起头,偷偷的看了一眼仁太妃已经布满黑线的脸,紧忙低下头继续说道,“老臣想,此时只有无尘道士的神丹才能救下皇上了!”
老太医说完,颤抖的拜了下去,一干太医也都紧随着,头也不敢抬的叩着头。整个殿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小公主呆呆的听着太医们的话,皇帝哥哥要死了?上午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会这样?上午还说要给漂亮姐姐送素雪蓝呢,现在却告诉她他要死了么?
要神丹,对,神丹可医治天下万物的!太妃那就有一颗神丹,那是她用她半条命换来的。
“太妃娘娘,您一定要救救哥哥啊!”小公主提着裙子跑到仁太妃面前,不断的叩头给她。“怡儿一定会再次给您换颗神丹的,就请求您将这个神丹给哥哥吧!”砰——砰之声不断回响,才片刻,小公主细嫩的额头便见了丝丝细血。
仁太妃紧锁着眉毛,似乎在计量得失,扫向一干太医,冷声询问道,“可知皇上还能撑多久?”说完,优雅的拿起小几上的茶盏,轻茗了一口。
太医们纷纷抬起头,相互对视,均在对方眼中看见深深的疑惑,不知道仁太妃问此话何意,难不成不肯拿神丹就皇上不成?那名回话的太医,抬手抹了抹头上的冷汗,颤声说道,“回太妃娘娘,顶多一个时辰!”
啪——的一声脆响,只见仁太妃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成了一地儿脆瓷儿。“还不快去,给本宫去藏宝阁取神丹,晚了皇儿出了什么事,本宫株连你们九族!”仁太妃阴沉着脸厉声道。
小公主抬起头,愣愣的看着暴怒中的太妃,有些怔然,另她没想到的是,太妃竟然这么容易就将神丹拿出来给皇帝哥哥,是害怕失去么?她不禁又问自己,这样的结果,对于哥哥来说,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老太监慌忙的应了一声,急急的退出了太子殿。仁太妃也急忙站起,不过她马上回过头来。嘴边扯起一抹邪恶的笑容,尽量使自己笑的慈爱点的看向小公主,“怡儿,可要给本宫记住你的话哦!”说完,撩起裙摆,入了内室。
小公主木然的点了点头,依旧沉浸在仁太妃刚才的神情中,她也会害怕失去么?那为什么总是亲手毁掉别人的宝贝?
她什么都知道。早在一年前,她就已经知道,她的母妃被太妃使人下毒害死。甚至连尸体都没有留下。而为什么没有揭穿她,和容王一样选择仇恨?是因为她比容王更懂得珍惜。容王在亲情与仇恨之间,许是迫于无奈,也许是多年以来积累的压抑,他只能如此选择。
但她不一样,她小的时候真切的感受过仁太妃的母爱,也是亲眼看着善良的仁太妃从一个温婉的女子便成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
从初时的被动防御,到最后的主动出击。仁太妃就如一个刚上战场的小兵一般。从只能拿着盾牌挡住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到后来回拿着矛主动刺向敌军的胸膛。一切,都是一个改变的过程。皇宫就像一个大型的染缸,一缸染出来的布,不会出现两种颜色!
包括她也是,十岁的小姑娘就会杀人。表面的天真活泼,都是保命的手段。从6岁那年指使一个小太监将一个宫女杀了之后,她的心就在也不纯洁了。她也是从那大型染缸里出来的布,怎么会纯洁的无一丝杂色呢!一切,都只是假像而已!
历代皇宫的人,都是一个上等的演员。他们哪怕是在自家人面前,也是一副包装之后的样子。甚至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或是早已经忘了自己的本性!
暮彦眼神紧闭的躺在床上,呼吸时有时无,似乎已经是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晶白的双手好似上等的羊脂白玉,好看的眉紧紧的拧在一起,薄红的嘴唇微抿着,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下方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阴影,紧闭的双眸好似把世间的一切都敛尽在内,任谁也窥视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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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1 几处情伤? 求收藏~~~
仁太妃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摸了摸暮彦冰凉的脸皮儿。这个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怎么长的这么好看?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竟然才发现,她的儿子长的这么漂亮,漂亮着绚灿着她的双眸,灼烧着她的心……
让她不禁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年的春天,那个粉妆玉琢娃儿,脆声声的喊了她一声“母妃!”那一刻,她的心都柔化了。在那一瞬间,她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拿过来捧到他的面前。只是,从那以后,便在也没有听到过。从来都只是“太妃娘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声音!依旧是脆声声的,在那个时候听在她的耳朵里,却如有数十个刀子同时插入她的心,慢慢的撕裂,到最后痛到麻木!因为她知道,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刚刚,若是她没有拿出神丹,那么现在……仁太妃颤抖着双手紧握暮彦有些冰凉的手。眼底发酸,十几年来,那层坚硬的面罩,似乎在这一刻砰——的一声,崩碎了!
失去后,方才懂得珍惜,以前她从未感觉到过他的重要性!只因为生他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现在想起来,都仿佛能再次感受到那股痉挛抽搐的痛楚。更是因为他是先皇的儿子,既然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么也要他所有的一切,最好都毁在她的手里。
他们两个人,合手毁了她!
“很痛苦么?”瞧见他好看的眉紧拧在一起,就如同一根绳子在绞着她的心,深入骨髓的痛!
“皇儿,是母妃对不起你!”看着暮彦因难受而拧在一起的双眉,仁太妃终于不在忍着,轻声的哭泣起来。
“为什么会是这样?玉清哥哥!你不是说,会偷偷的接我出宫么?为什么你会失约?你从不是不守信用的人啊!当年是你妹妹硬生拆散了我们俩。设计我进了皇宫。到如今你的外侄又要夺走我的儿子,她到底想怎么样啊!呜……呜……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丈夫、儿子、恋人!哪一个不是那贱人先我一步?不过那又怎么样呢?……贱人,你看到了吧!太子是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当上了皇帝!你的儿子在我的奚落下活了十几年,还真有胆气呢!”说到最后,仁太妃收了轻泣,清丽的面貌扭曲到一起。冷狠的表情又如藤草一般,重新长在上面。
“颇有你当年的风范呢!只是,又能怎么样?只要我还掌权一天,他就翻不了大浪……贱人,你儿子差点伤了我儿子的命,本来我还想看在先皇的面上放那孽子一马,只是现在么?既然他自己找死,也别怪本宫不客气!哼……”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走到门口时顿了一下,“公主殿下,您也要进去看皇上么?”老太监有些轻喘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听见门外的响动。仁太妃手一抖,冷酷的瞳眸一阵转动。冷哼一声,用怕子试了试脸上的清泪,又换上那副生人勿近的冷狠面具!
“恩,是,我来看哥哥的!”小公主呆了一下,点头答道。老太监轻和一笑,手上拿着一个殷红色的木匣子。整个木匣子用金丝线细致的勾勒,瞧上一眼,便晓得那一定是个好东西!
快速入了里屋,老太监身后,跟着一群太医院的太医!
小公主呆滞的站在厅堂的门口。回想着刚刚仁太妃的话。也太震撼了,要比‘狸猫换太子’一事,来得更要震撼些!
太妃娘娘竟然与皇后的娘家是旧识。并且还钟情于玉家的清公子。却是被皇后设计给皇上。硬生的拆散对活鸳鸯,难怪,太妃娘娘会便成这个样子?一切,都是因为皇后娘娘!那么她们之间的仇恨,到底是谁错的更多一些?到底是谁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
依稀记得,那个暖日洋洋的午后。小湖泛舟,美的如同散落人间的仙境!舟船上那个面容清丽的白衣女子,凝立在船头,如同那踏空而去的仙子,美的让人沉沦!也许,从那时起,那抹洁白的身影,便化成一个印记,印上了他的心!
依稀记得,那个夏日的初雨之后。泥泞的官道上,人行渐稀,家族生意破败。被一群暴匪围困的她,惊恐的蜷缩在柳树之下。双手环膝,想从自己的身上找到一丝安慰。匪徒的痞笑,如同将她仍入了寒冰池,冻得她浑身麻木!也不知过了多久?便听见他说“小姐,怎么样?没受伤吧!”清润温和的声音,好听的如泠咚的泉水,滴在心尖,暖着她的心,抚着她的意。
自那以后,山间,舟船,好多地方留下了那对儿精玉碧人的佳话!在江南广为流传:
清公子,玉佳花!
挽青碧,谁回家!
要回家,摘花花!
摘花花,娶回家!
从此以后两相守!
白头到老无牵挂!
那首流传的歌谣回荡在她的耳边,恍如昨日!他们回了京城,他回了他的家,她住进了他给她订的客栈。
京城的夜很美,美的有些绚目,白衣女子应一纸条所约,到了狮子楼顶,依旧是那抹白色的身影,却是入了另一个男人的心!
此后,天涯人各两茫茫,回首望时哭断肠……
如此,到最后,那个男人的心。依旧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较多,皇后剥夺了她的幸福,那么她也不会让皇后好过!
两个人,到最后,如两个浑身带刺的刺猬相互扭打在一起,不管到最后哪一方赢了,退场时也已经伤痕累累!从一个温婉善良的小家碧玉,到如今冷狠残忍的仁太贵妃!
是皇后对不起她,还是她对不起皇后?已经无从考证,只晓得,玉家的清公子,从那以后在没有出现过……而那流传的佳话。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佳人的失踪,慢慢的消散在天地间……
清公子,玉佳花!
从此以后各天涯,
今已不知生死各两茫!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公主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整里了一下面容,又恢复了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天使的样子。
第一更到!这一章写的有些沉重,整件事情的始末也终于是渐显谜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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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2 奔丧! 二更
暮彦睁开眼睛后,就一直不言不语。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一屋子太医都颤抖着跪在地上,准备迎接仁太妃的怒火。
小公主轻快的脚步声传了进来。那声音如同踩在众太医的心跳声。每踏一下,身与心都跟着颤动!暴风雨即将来临,太医们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尽量离的远一些,却遭到仁太妃一记冷眼,无奈之后,只好停了下来。
“皇帝哥哥,你怎么样了?”小公主的声音,如百灵鸟的啼鸣,清脆悦耳。可暮彦还是一动不动,眼都未眨。漆黑的眸子如浓稠的墨汁,将世界的一切色彩都敛尽在内。如同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呆愣愣的!让人心生怜惜。
伸出细嫩的小手,将他的大手包住,她怎么会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这样呢?假如今天仁太妃不救他,也许他会恨,很恨!可是现在,他在昏迷时,她的那些话语,还有那怕失去的颤抖,他都清晰的感受到。
那一刻他是幸福的,甚至有一种想永远如此躺下去的想法。没有那些皇位纷争,没有一切仇恨。简单的,找一个小山村,终老此生。不爱富贵一时,只愿一生平淡!
可这一切,都是浮云!只能看,却碰触不到。如同隔着天涯的海角,远的不是距离——而是心!
从来不知她竟然有这样一段酸楚的往事。看着她从一个善良的人,变成一个阴沉尖刻的妇人。到最后变相的利用他。就好似一张白纸,被涂上各种的颜色,到最后融到一起时,变成了浓郁的黑!
她亲手让他失去父亲,又亲手让他失去兄弟!这一切,都只因为她心里的仇恨,而他,不过倒霉一些。成了她报复必备的牺牲品而已!到现在已经说不清谁对谁错。也许,只是他倒霉,错生了皇室而已!只是这一切的原由,可以用来原谅她所做的一切么?
思情伤两处,最悲莫过于他们的下一代。从出生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了只是仇恨的牺牲品。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到最后明明有很深的血脉亲情,却是连面都不得见便成了世仇!除非有一方放弃,不然,走的永远是极端。
“哥哥!”小公主双眸欲泣的看着暮彦,这样的哥哥让她害怕。好似如那风一般,随时都会从她身边流走!她已经失去了一个亲人,用杀母之仇换来一个哥哥,难道老天还不罢手么?
“哥,不要走好不好?怡儿一直在你身边陪你。永远永远,一辈子好不好?”小公主的声音带着轻泣的沙哑,身躯也有些微微的颤抖,她比仁太妃更要懂得珍惜,所以才更怕失去!哥,我们一起去找漂亮姐姐,咱们一起隐居山林,从此不问世事,好么?
暮彦漆黑的瞳眸微微闪动。如沉睡已久的蝴蝶,在此刻突然苏醒。大手用力,反过来将她的小手包在握在手心里。谁都抛弃他,只有她,从来没抛弃过他!还是那样的一句,有静怡真好!
京师外,一条宽阔的官道上,一匹洁白的马在儿肆意的驰骋!马匹上一对精玉碧人相拥而立。男的绝色,女的虽然昏迷着,但却掩盖不了清秀的容颜。
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圈出处覆盖上一层优雅的阴影。好似想挡住诡红的眸,将一切的恨与爱,都敛进在内。不让世人窥探!
苍凉的官道,似乎很长……很长……环着她的人,好想如此的平静的走完这一生!只是,她从今天起,已经背上了仇恨。从那双充满恨意的眸里,他清楚的感受到她的伤!秀儿,是他么?竟伤的你如此之深,到底,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段时间,他一直忙着追查柳墨元是否真的有什么事瞒着尤秀。得到的结果差点没让他将整个幽阁掀了!该死的柳墨元竟然给范将军下毒手。若不是有萧萧,怕是范将军早已经魂归西天了。
将计就计,容王爷好算计啊!可是你们算来算去,忽略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吧!那就是杀手里边也有我幽阁的人。只要我想知道的,无论你有什么通天的本领,也瞒不过去!
“秀儿!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伤,我来为你抚平!你的恨,我来为你冲刷!我说过,会圆你所想,护你一生!”双臂用力的环住她娇小的身子,幽冷漆黑的眸光,沉静的宣誓着!
平佑十二年,十二月一日,范焱范老将军在宁城染病逝世,举国哀悼三日!
十二月二日,一道圣旨传达至范家三位少将手中,由大公子范羽接掌其父亲手上的所有兵权!二公子范轩被派往宁城接手其父亲之前的工作。而三公子则继续驻守边关。并给予三少将十日时间回家奔丧!
十二月四日,范将军爱女,柳范氏尤秀因思伤过度,暴病身亡!
范府内一片愁云惨雾,一老一少的两个尸体静静的躺在前厅的中央。一层白布隔着的,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楚氏呆愣愣的看着一大一小的两块白布,眼角清泪不断,却是一丝哭声都未有。隋氏几人也都瘫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留着眼泪。几个女子的状态,与厅外的吵闹行成了鲜明的对比。
初闻这杂乱的脚步声,便能感觉到走路之人的焦急。若细听之下,便能发现,竟然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可这一切,丝毫没有引起范家的几位夫人们的注意,她们依旧沉浸在失去的悲伤中。
“父亲!”一声好听的男声夹杂着哭音传进厅堂,呼喊间,一个身高八尺身着水蓝长袍的英俊男子抬步入了厅堂!男子眉毛俊秀,眸灿如星,清郎的面容如刀削一般的刚俊。一举一动间,带动着王者的霸气,与常年征战杀场的豪气!好一个优秀的男儿!来人正是大公子范羽!
尾随其后的是,二公子范轩。人如其名,一个温润如玉的书生像。柔和清润的五官将二公子勾勒的如翩翩少年一般,淡雅温和!可他却是边境人称无情修罗的杀神!刀刀见血,剑剑留痕!
一身淡青色的长袍将他衬托的大有纤纤柔弱之感,只是那双沉静幽深的眸,却让人不敢直视觉。
最后一个入内的,便是三公子范栎,身着一身纯色的长袍。其面貌竟与小公主如同双胞之胎,可爱秀气中穿插着清澈与一股不属于凡尘的气息,好似随时会踏空而走的仙人,飘渺难寻!三公子人称细水战将,与三公子打战,是各国边境最头疼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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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3 天地同悲 一更
也正是如此,三公子被称最有乃父之风。另敌国闻风丧胆,遂才将三公子留在边关驻守!
三个玉公子入了厅堂,三双眸子直接落在厅中央的两块白布上。那白布,盖住了他们最亲的人的脸。
大公子范羽身躯微颤的走上前去。走的每一步,如同迎面有一个刀子一般,刮着他的脸,打着他的心。微红的眼圈似乎在嘲笑他的强自镇定。
二公子范轩静静的站在门前。红唇轻抿,双眸微沉着,似乎是在看向楚氏等人,也似乎在看被白布盖上的范将军二人。
三公子范栎则是孩子气的,一进屋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快步的跑到范将军面前,伸手将盖在父亲脸上的白布扯下。露出那张如同睡着一般,略带笑意的脸!依旧是那样的面容,只是冰冷的,毫无一丝生气。
三公子又回过头来,右手抬起,却是不敢伸手去掀尤秀的白布。白布下那娇小的身躯如同往年一样,瘦弱的让他心疼。
“父亲!秀儿!”终于,三公子不在强忍,也不去伸手扯下那块白布,而是扶在范将军冰冷硬挺的身体上,号啕大哭!他这一哭,将楚氏几人原本沉静流泪的气氛,打破的一团乱。隋氏几个人,也终于轻泣出声。
一连失去两个最亲之人的痛楚,就好像将灵魂放在火上炙烤。痛到及至便是麻木!
大公子听到三公子的哭声,俊秀的眉头不紧一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三公子正处在伤心大哭中,自动忽视!
心底轻轻一叹,他心里怎又能好过?最尊敬的父亲死了,最疼爱的妹妹也跟着走了。可是他是范家长子,必须要镇定,才不会乱啊!
两个弟弟虽已经能独挡一面。可毕竟他是哥哥,以后整个家的担子,便整个的,落在了他的身上!
“来人!”收回落在白布上不舍的目光,大公子轻喝一声,喊来家丁入了厅堂。门外的家丁应了一声,小跑进了花厅,躬身听候。
“把孙副将请到书房去!”深吸口气,闭了闭眼,敛尽所有的痛。手一佛袖,退出了厅上。家丁应了一声,小跑走了。
厅堂内,楚氏几人的哭声,渐渐减弱。到最后又是变成了无声的哽咽。二公子皱着好看的眉,如之前般,沉默的站在那里,眼神紧紧的锁着‘尤秀’的尸体。
蓦然的,二公子大步走向尸体旁。伸抽手,将白布扯了下来。布下躺着的,正是尤秀,微闭着眸子。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色。依旧是一身白色的轻纱长裙。如沉睡的公主,在静静的等待着王子来亲吻。
“不对!”一声轻喝,二公子,伸手摸了下尤秀的耳朵后面。呲啦一声,一张轻薄的人皮面具自‘尤秀’的脸上掀了下来。楚氏等人一愣,有些怔然的望着‘尤秀’。躺在停棺厢上的少女从面上看上去,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整个脸涨紫涨紫的,看上去好似窒息而死。
楚氏等人有些呆滞的看着躺在棺厢上躺着的小姑娘,张了张嘴。脑中一片空白!
“三弟,别哭了!”二公子对着哭个没完的三公子大喝一声。生气中的二公子依旧是一副暴怒的书生样,可眼神却是犀利的如同刀子一般。
“秀儿没有尸体,那也就说明她很有可能还没死。如若不然,柳家一定会把尸体送还回来!”顿了顿,看着有些呆滞的母亲们,轻轻一叹,“母亲们,父亲大人在去往宁城之前,曾至书信与我兄弟三人。说是那柳家武定远候,对我家秀儿有意。可用此来保住秀儿的命。起初我还有些不信,不过现在既然没有秀儿的尸体。那就不能笃定秀儿真的出了什么事?所以当前要事,我们先不动声色的将父亲与假秀儿好好安葬。至于查找秀儿下落之事便交与我与大哥来办!”
三公子听完二公子的分析,双拳紧握。眼神冰冷的看着那少女的尸体,心中暗恨。不过转头,又有些感谢那少女,“只要秀儿无事就好!母亲们,父亲生前最是疼爱秀儿。如今父亲大人仙逝,心中最念的,依旧是秀儿。所以孩儿请母亲们以身体为重,毕竟现在我们已经能确定秀儿没死。秀儿已经失去了父亲大人,您们不想秀儿回府的时候在失去母亲吧!”说着,三公子撩起长袍,跪倒在地。
二公子见此,同样跪在地上。与三公子同时对着范将军的尸体叩了三个头。接着又对楚氏等人叩头,“父亲大人在至信的时候。便已经料到此行凶险,”二公子顿了顿,心中沉痛不断,父亲大人一生光明磊落,忠心于明国。可到头来,却是不得善终。“他在信上说,若是……此番他再也回不来,那么就去柳家要求合离,带着秀儿,隐退山林。”
“现在柳家对外称之,送回府的是秀儿的尸体。那我们就将计就计,秀儿在那边一段时间还是安全的很。我们暂时也还不能有大动。将父亲下葬之后,我们再细说当前形势,拟订下一步计划。”
楚氏试了试泪,收了伤心。看向范老将军的尸体,强忍回去的眼泪又溢了出来。银牙一咬,“来人,准备棺椁,将将军大人与大姑娘下葬!”整句话说完,如同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滚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无声的落在青石地板上,渐开一抹水花。
门外的两个青年家丁,应声而进,得到吩咐后,小跑出了厅上。
整个屋子陷入一片沉静的死寂。生死两天涯,永远不得见!
片刻,几名家丁抬着两个巨大的红木棺椁走了进来。轰隆一声,放在地上。如同奔雷在耳边炸响,响彻整个将军府……
平佑十二年,十二月六日,范焱范老将军与其女柳范氏尤秀,一同安葬。整个京师因为这对父女的死,显的有些萧条。
同天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也在出殡的路上轻轻的落下。百姓们顺着出殡车走过的路,站的两边都是人。待棺椁路过时,百姓们纷纷跪在地上,面带眼泪的送走了他们的战将。紧接着另人们恐慌的事情发生了,雪花的颜色并不纯白色,而是在中间夹杂着鲜血的红色。顿时,整个明国陷入一片惊惧与恐慌之中。血雪,是不好的预兆,更是血腥的预兆。
于是,各种传言,纷纷出现!矛头全部指向容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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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4‘战火飙飞’的柳家 求收藏二更
传说最多的,便是范老将军被容王爷下毒至死。然,容王爷闻听这流言,竟然也不解释。完全是一副,认了的样子。到是柳家,一时间陷入了‘战火飙飞’的阶段。
先是二夫人大闹内宅,称她没有下毒害尤秀。完全被别人陷害,而陷害她那人,竟然就是三夫人。因为那日,她带着丫头去长房时,曾经在路上碰到了三夫人。而当时两个小丫头拿着食盒,退到了一边的小湖边,嬉笑着玩闹。后来二夫人的丫头称有内急,便求三夫人的丫头帮忙看会儿。待那丫头回来之后,二夫人便起身与三夫人道了告辞。
因为二夫人的指正,更有几个小丫头在那日二夫人说的时辰里,也确实在一处凉亭内看见了二夫人与三夫人在说话儿。在没有有力的证据反驳之前。三夫人又被柳太夫人禁了足。整个柳府的内宅,两房被禁了足,一时间到是安静许多。不过柳家的还真新闻制造机,二房三房被禁足没几天。柳墨元的院子里便有传言说,二夫人送给他两个丫头里,其中有一个竟然带着身孕,并且已经有两个月左右了!
柳太夫人那个气啊,你二夫人好心送给柳墨元两个丫头,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就收下了。可你瞧瞧,送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还带着身孕。当即,柳太夫人怒火冲天的下了命令,扣了二房一年的月例。
二夫人一听,当下就不乐意了,那可是白花花的万多两的银子啊!全府上下,谁人不知,那二夫人与三夫人那可是爱财如命啊!
于是二夫人便准备收拾行李,回娘家!二夫人的娘家是一介武将,此人原是范将军的手下。后来范将军便因为尤秀闯祸的事情被罢了官。而那人便被容王爷提了上去。现在在容王手上做事,手握重兵。而二夫人便是容王之意嫁到柳家来,联姻!
柳太夫人听闻后,勃然大怒。二夫人此举显然是没有把她放在心上。柳太夫人带着一群人气冲冲的朝二房的院子走去。此时,二夫人正指挥着丫头们将院子里值钱的东西往暖车上搬。二老爷在花厅里悠闲的喝着茶。
柳四爷与柳六爷则是垂着头,安静的站在一旁。即不敢劝二夫人,也不插一句话。不过会时不时的提醒二夫人,哪件该拿,哪件不该拿。
“二夫人!太夫人来了!”一个小丫头尖叫一声,飞快的跑进了院子里报信。二夫人心头一跳,脸上却是丝毫不乱,眼神扫了一眼屋子里喝茶的二老爷。“慌什么慌,没看见你们老爷还在喝茶呢么?有什么事找你们老爷,老爷才是一家之主听见没!”二夫人拔高着嗓音厉声对着小丫头呵斥道。
小丫头怯怯的应了一声,小跑进了花厅。对着二老爷福了福身道,“老爷,太夫人来了!”
二老爷闻言,眉头一皱,扫了一眼小丫头。又看了一眼还在外面指挥丫头婆子搬东西的二夫人,轻轻一叹道,“夫人,太夫人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与她解释一下,此事便能说的清了,至于扣下的月例,此事交给为夫如何,被扣下多少,为夫双倍为夫人补上可否?”说完,满心期待的看着二夫人。自家夫人如此大闹,他脸上也无光啊!
这不说还好,一说二夫人当即脸一拉,“为我补上,你说的可真好听,咱院里的吃穿用度我能用多少?还不是你和青儿用的最多?尤其是你,啊——你能弄到钱,为什么以前不弄?啊——现在没钱了,或是看我要把院子搬光了,才说出来。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一直瞒着我偷偷在外面赚钱?”二夫人提裙入了花厅。
一副泼妇骂街的标准样,双手掐着腰站在二老爷面前。“你给我说说,是不是在外面养女人了!”说完,眼圈一红,眼泪便落了下来,“我为了你们爷俩,吃穿用从不敢用好的,太夫人那赏下的好东西,第一个先捧到你们爷俩面前。可你到好,在外面养女人”呜~~呜~~~二夫人越说越伤心,拿着帕子不断的试着泪。
“你瞧瞧其他几房,就连三弟妹穿的都比我好上不少。四弟妹更不用说了,那是被四弟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五弟妹一直是个安静的主,我不跟她比。六弟妹更不用说了,那是我这辈子都比不起的,你在看看你几个弟弟,在看看你?”二老爷被说的低下了头,这更是助长了二夫人的火气。
“行,就算你不跟同辈的比,那你看看柳墨元,跟咱们青儿只差了一岁,人家靠着自己封了侯,可你们爷俩呢,没事的时候还到我这扣银子,现在我为了给你们争银钱,不惜牺牲形象来给你们争银子。你居然让我去找太夫人分说,我是为自己么?还不是为了你们爷几个!”二夫人越说越是伤心。
“太夫人万福金安!”柳太夫人脸色铁青的入了院子,丫头婆子们急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曲膝行礼。柳太夫人听见小丫头行礼说的话儿,没好气的道,“万福金安,你给我瞧瞧这院子,怎么能万福金安?”小丫头被骂的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叩头请罪。
“月喜,给我把刚才往车上搬东西的丫头婆子给我绑起来,先关到柴房去。等我得空再收拾她们,我要让她们知道,柳府,谁才是能做主的那个!”柳太夫人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丫头婆子们说道。说完,向花厅走去。
二夫人见柳太夫人的脸色青中透绿,知道自己可能玩大了。可是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太夫人,您要为媳妇儿做主啊!”柳太夫人一踏进花厅,二夫人便先发制人的跑上前。跪在柳太夫人面前,伸出双臂抱住柳太夫人的腿。
二夫人聪明的没有提自己要收拾铺盖回娘家事,而是一张口便派了一个不是给二老爷。
“我可不敢给你做主,媳妇儿这是要做什么?是我儿还是我们柳家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竟然将媳妇儿气的要回娘家?”柳太夫人被二夫人抱的一个娘呛,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是橙儿在伸后扶了她一把。本就怒气满腔的柳太夫人看向二夫人的时候,眼神都欲喷出火来。使劲的挣开了二夫人,坐在了主位上。
二夫人被柳太夫人的话说的一愣,老脸一红。随即拿起帕子,掩住半个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太夫人,并不是媳妇儿胡闹,而是二老爷竟然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他这样做,将媳妇儿置于何地啊?将文家置于何地啊!”二夫人自动忽略了柳太夫人那句‘我们柳家’,并把给娘家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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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5 未知 三更,求收藏
二夫人把文家抬了出来,柳太夫人那个气啊!她双眸含火的看着旁边一脸铁青的二老爷。越看越不顺眼,“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是不是真在外面养了女人!”柳太夫人本就不是太聪明个人儿,二夫人一用二老爷养女人与文家,便轻易的将话题转向了二老爷在外面有人的事上。顺利的解决了当前的尴尬。
二夫人说完,趁柳太夫人把注意力转到二老爷的那边,便给立在厅门外的大丫头席宁使了个眼色。席宁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柳太夫人。在心底轻轻一叹,扫向院子里。整个院子里原来的丫头婆子们都被抓起押去柴房了。现在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就算有能用的,也不能当着柳太夫人身边的丫头眼皮底下搬东西啊!
柳太夫人是不聪明,可不代表她的丫头也是傻子啊!十几双毒辣的眼睛可在那盯着呢,还生怕找不出点什么毛病呢!二夫人此举,被跟着来的橙儿收到了眼中。因为尤秀的死,在加上之前二夫人还曾下毒害过尤秀。橙儿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正巧最近心情差的很,二夫人此举,无疑是撞在了枪口上。
“二夫人怎么了?是不是担心暖车上那些东西,二夫人放心,东西已经使了人看管起来了。保管一样都不会少了您的!”橙儿此话,又将话题引了回来。
柳太夫人闻听橙儿的话,回过头来,扫了一眼厅外的暖车。冷冷的开口道,“媳妇儿是要回娘家么?是打算长住还是小住啊!竟然要带这么多东西,看情形,还没搬完啊!”柳太夫人的话里略带讽刺,心中的火苗又是长大了一分。橙儿无疑是在火上焦油啊!
全府上下都晓得,柳太夫人不是个啥聪明的人。可他们嘴巴上的门儿都把的紧紧的,一丝儿口风都不敢露。并且平时还要奉承着柳太夫人,而二夫人将话题转移开来,此举就差没直接说她是白痴了,这叫她如何不气。
二夫人听橙儿说完,心中暗道,完了!她双眸啐满了怨恨的看着橙儿。似是想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橙儿大方的回视,眼角带着冷狠的笑意。
姑娘,橙儿能为你做的不只这些,等我慢慢的来……
二夫人摇了摇头,对着柳太夫人叩了一个头。轻泣道,“太夫人,那怀孕的丫头,是青儿自人牙子手中买来的。买过来的第二天便送到了元儿的院子里,至于那丫头身怀有孕的事,媳妇儿确实是不知啊!还有那糕点的事情,媳妇儿也是自秀儿出了事,才知晓那糕点有毒。自那日禁足之后,青儿便开始查起,直到前日媳妇儿才想起送点心那日见了三弟妹。太夫人您想一想,媳妇儿就是在笨,在想要那些家产。也不至于在自己拿的糕点里下毒啊!”
二夫人说的头头是道,其实若是细想想也是那么回事。若是二夫人真的想下毒害谁的话,就是在笨的人也知道。不能在自己拿给别人的点心里下毒,这不是在挖坑给自己跳呢么?不过也不能排除,说也说不准人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没准二夫人此举是在欲盖弥彰呢!橙儿心里冷哼,不禁想到姑娘的死。
且不说姑娘死的诡异之及,就连那尸体柳墨元也没让她见上一面。而姜氏与丫儿据说也跟着姑娘的尸体回了将军府,当真是奇怪呢!姑娘出了这么大的事,丫儿竟然连跟她说都没说一声。便跟着姜氏等人回了将军府,把她一个人仍在这吃人的院子里。橙儿轻轻一叹,丫儿那蹄子只不定难过成什么样呢!姑娘那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就不能长命呢!
“是么?就算这两件事不是你二房做的,但也与你脱不了关系。我罚你点月例,你这是在做什么?给我甩脸子么?”柳太夫人气的浑身发抖,冷哼一声,伸手指了指院子里的暖车厉声道。
二夫人慌忙的摇了摇头,这件事她做得确实有些过分了些。也有些在跟柳太夫人摆脸子,因为她的娘家是文家。但柳太夫人的话她却是不能接,接了便犯了不孝的大罪。摇了摇头,“媳妇儿知道错了,只是二老爷他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无论如何也要给媳妇儿一个说法!”说完,二夫人叩了三个头给柳太夫人。聪明的不去在计较那月例,心中却在滴血,白花花的银子啊!忍着肉疼,狠狠的瞪向二老爷。
京师外,那片死亡山群,一如即往的宁静。隐约中透着股沧桑的味道,林间弥漫着一股树叶腐烂的霉味,还有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神秘异常,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绝望的嘶鸣声,随即又是陷入一片死寂。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在山群的中部,一群漆黑色的木屋错落而立,成圆形将中间那栋白色的二层小楼如众星拱月一般环包着。若是懂周易五行八卦阵法的人一眼便是能瞧出,这便是那五行阵法之中,最神秘默测的相生相克阵。
“啊——”一声凄厉的女生陡然响起,给死气沉沉的群山带来一抹生机,只是那女声实在是凄惨异常,似乎正在忍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秀儿,坚强些,不管你心中有多恨,首先要知道因为什么恨才对,而不是这样的折磨着自己,懂么?”东方澈负手立在床前。
木床的角落里,一身白衣的尤秀蜷缩着身子,惊恐的看着东方澈那张绝色容颜。从她醒来的那刻起,她的脑袋里就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对一个名叫柳墨元的满腔恨意!因为空白,才有那种莫名的恐惧一直围着她转个不停。
好似将她一个人仍进了无底的深渊,周围的一切,什么颜色都没有。那种对于未来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虽然直觉告诉她,眼前的这个美男没有危险。但她潜意识里,拒绝所有!
时间就在尤秀对于未来的恐惧中慢慢的度过,转眼间便过去了三天。三天来,尤秀虽未接受东方澈,但是却不在排斥他。有的时候甚至还静静的坐在窗前,看着他那张绝色脸,不知在思些什么。
那种恐惧被她强行压下,因为心中的恨不断的在告诉她,一定要坚强起来。只有坚强起来,才会想起来自己失去的那段记忆,找回恨的本源。
卷二几处情伤 076 信不信我休了你!
柳家!
二老爷被二夫人看的脸上红白交错,大声询问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外面养女人了?”被老妻如此看着,二老爷感觉二夫人此举,严重挑战了一个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更何况,在这个时代里,男人为尊,怎能被一个妇人所逼。就算是你有很大的背景,也不能将他踩在脚下啊!
二老爷刚说完,努力使自己有些气势的回瞪二夫人。更是在看见二夫人脸上的表情明显怔呆的情况下,心中更是得意之及。怎么样,哼哼,老太婆。平时都是你在欺负我,今儿也知道被人欺负是啥滋味了吧!不过瞬间,他的气势便弱了下来。
二夫人被二老爷喝的一怔,先不说二老爷在外面有没有女人。单单他这么大声跟她说话便是成亲二十多年来的头一次。二夫人瞬间便反应过来,她双眉倒竖的看着二老爷,那神情就如被踩了尾巴的狼,危险之及。
“呜……呜……想当初,我嫁到柳家时,老侯爷亲自与我祖父说。待我与二老爷成亲之后,二房便不会在添人,哪怕一个通房都不会有。可是现在呢?是,府中是没有。可是他居然在府外养了起来,置我与何地,又置我文家与何地啊!”二夫人紧咬着二老爷外面有人的事情不放,如她今天不咬住一件事,那后果,二夫人心里激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你口口声声说,我在外面养了女人,我问你,你可是看见了她?又在哪里知道有这个人?”二老爷怒急而起,站起身指着二夫人大怒道。原本弱下去的气势顿然又升了上来。夫人闹的太过份了,若是在这样下去,谁的脸上也不好看。
“你刚才还说能……”二夫人紧急收口,不能说出二老爷能弄到大量银钱的事情。可是不说她又如何能说出二老爷在外面养女人的事情。不能说出这个理由,她顿时感觉语塞,怎么绕来绕去将自己给绕了进来。若是她不说出点什么,那她就是在冤枉二老爷了,更是犯了七出的善妒。这……这可如何是好呢?
“还能什么?”柳太夫人拿过橙儿递过来的茶盏,优雅的轻茗了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二夫人,等待着她的下文。橙儿见二夫人语塞,弯身俯在柳太夫人的耳边轻轻的言了几句。柳太夫人顿时眉开眼笑,就连刚刚被二夫人气的青绿的脸都缓了过来。这变脸速度之快,可真是堪称一绝。
最后,二夫人因为语塞,无奈之下只好称她冤枉了二老爷。不过暖车里的东西却被柳太夫人收走了一半,原因么?二房的私产太多了些,二夫人当然不同意。当即脸一沉,眼神不悦的看向柳太夫人。
柳太夫人回给她一记邪恶的微笑,扶着橙儿的手就要出了花厅。二夫人一急,也不在与柳太夫人比眼神。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伸手死命的环中柳太夫人的腿。
柳太夫人本来在心里那个爽啊,终于找到机会收拾下二房了。若是在不管的话,二房媳妇仗着娘家还不在府上反了天,当真以为柳家无人无权不成?突然二夫人唰的跪了下来。一下抱住她的腿,举动突然又迅速。扑通一把将柳太夫人扑倒在地。橙儿伸手一扯,却是因为二夫人的大力只拉住柳太夫人衣袖儿上的一块布条。
柳太夫人的脸顿时跟青石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鼻翼受到撞击,顿时流下血来。然而更没想到的是,那柳太夫人竟然晕血。橙儿伸手扶她的时候,她自己伸出手,摸了摸鼻子下温热的液体,然后直挺的到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二夫人吓的呆坐在冰凉的地上,怔怔的看着丫头婆子们将柳太夫人抬上暖车,朝上房而去。橙儿将柳太夫人伺候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呆呆的二夫人。咯咯一笑,对着月喜轻声道,“月喜,将二夫人暖车里的东西搬下一半儿,送到太夫人的院子里。”
“得令!”月喜轻笑着喊过两个婆子,开始将暖车上的东西分类,紧接着到是陷入短时间的呆滞,二房的家业,额好多。月喜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心中暗暗记下。
片刻,二房的院子里便寂静一片,整个院子里的丫头婆子们被柳太夫人一怒之下全部关进了柴房。如今只有一个大丫头席宁,还有几个粗使的婆子伺候着。席宁是柳太夫人特意留下的,怕是那粗使的婆子不懂二房的生活习惯,免的二夫人又借口闹事说柳太夫人太不讲理。连她婆家的丫头也扣下。
这时,二夫人也反应了过来,她心痛的看了一眼院子。那暖车安静的放在那里,好似从来没有移动过,但二夫人的心里却在滴血,半个家底啊!她猛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外边的粗使婆子大喊一声,“还不快给我把这血迹收拾了,想放在这刺激我吗?”
婆子慌忙的跑了进来,拿着手中的帕子将血迹盖住。另一个婆子跑出去打水了。
见那血迹被帕子盖住,二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婆子。随即转过身来,怒气冲冲的看着二老爷,“行啊!竟然还敢跟我大声说话了,刚刚太夫人在这,我不跟你计较,现在么?说吧,你想怎么办?那个她是谁,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话里的意思。”二夫人拿过茶盏,喝口茶息了息心中的怒气,对着二老爷冷声道。
二老爷抬起头,看向二夫人因生气而扭曲的脸,顿感一阵厌恶。砰——的一声,二老爷拍桌站起,指着二夫人喝道,“泼妇,若是你再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信不信我休了你!”说完,气哄哄的出了院子。
瞬间,整个院子里除了那几个粗使的婆子什么也不明白之外,二夫人与席宁顿时陷入一片呆滞中。二老爷,好可怕,席宁看着二老爷远去的背影,心有余悸的想着。二房的两位公子早就在柳太夫人进来的刹那就闪了人。他俩见柳太夫人走了,便出了自己的屋子,接着便听见二老爷的喝声,顿时也呆在当场,这天,变了!他们的爹,竟然公然大造反。俩人对视一眼,考虑着是不是要找个借口出府住上几天。
三天时间,一闪便过,二夫人这几天在花厅里一坐就是一天。二老爷已经三天没有回府了,哪里都找不到人。这下二夫人可急了,她本以为二老爷只是说得一时气话,毕竟他们夫妻二十几年,不管她做的有多过份,他从来都没有大声呵斥过她,更是没有像现在一样,一气之下竟然三天不回府。第四天的时候,二夫人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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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7 隐在暗处 求收藏~~~
夜,繁星隐匿,一轮圆盘一般的明月镶嵌在漆黑的夜空,大地上因为雪的素白,亮如白昼。
粉红的烛光轻轻的摇曳着,似是在夜里舞着妖魅舞蹈着火之精灵,摇动着妩媚的身资。
墙上,呈着烛光应出两道身影。一道挺拔如松,只看背影便知道是一个沉稳干练之人所有。另一道体态欣长,见看身影会给人两种错觉,矛盾的存在,一会如四九寒冬,一会如暖春三月。
“皇上寝宫大火,据说范尤秀在那场大火中烧死了,父亲,您不感觉这火,烧的有些蹊跷么?”那体态欣长的男人轻轻的开了口,声音隐约透着一股疲惫的沙哑,不过却很是好听。
对面那挺拔的身影闻言,沉吟了片刻,淡淡道,“恩,不过上次,他们安排他们两个相遇,那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真有什么事发生吧!”男子的声音略显低沉,不过却沉稳有力。
“应该不会,毕竟他二人从未见过面。根据探子来报,那柳墨元看上去似乎喜欢范尤秀的样子。此番,他们应该是没有知会柳墨元便动的手.全则必缺,极则必反,柳墨元手中掌有他们一半兵权。也许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只是,可惜了!“说到最后,好听的男声带着一股深深的遗憾与愧疚,散在了屋子里。
“可惜那孩子啊!不过也许这就是她的命了,你我父子二人又为这件事情失去了多少?现在已经不是计较得失的时候了,眼看到了最后的关键,我不希望在出点什么别的事情。”说完,父亲摆了摆手,示意儿子回去。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顺着窗缝照到了她的脸上,顿感暖暖的。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在眼圈下覆盖上一层优雅的阴影。刚要睁开眼睛,便被一个‘庞然大物’将暖暖的阳光给彻底挡住,带来一股冰彻的寒意。
“你很冷!”尤秀睁开眼睛,冷冷的扫了一眼东方澈,冰冷的道。可能因为晴天的关系,她的心情好了不少,心中的那缕恨意,也好似淡了许多。
“现在的你,更冷!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伸手一把将她从温暖的被窝拎起,顺手丢给她一套火红色的裙子。那抹红色映进她漆黑的眸中,如瞳孔深处燃烧着的火焰,灼着她的眼。
脑中突然一阵刺痛,殷红刺目,越来越红,越来越大,仿佛一个血的世界一般,将她全身包围……紧接着闪过几个画面.画面里有一个身穿粉色连衣公主裙的小姑娘蹲在马路牙儿上,环膝大哭,惊恐的看着不远处倒在血泊里的一男一女。鲜红的血液还从男女身上不断的流出,汩汩的冒着热气。
画面又一闪,一个被装饰成新房一样,到处都是红色的房间,一个身着嫁衣的女子满脸疲惫与无奈的坐在床上,似乎在等待着谁。
又是一闪,一个身着火红色衣裙的妩媚少女临立在高台上,高傲的看着台下那群,眼神火热的男人们,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魅然一笑道,“若是想再见到我,就让蓝月楼遍步整个京师!”说完,优雅的入了叫蓝月楼的地方。
画面再一闪,同样的一身火红,却不再是那魅人的小脸,而是一个有着同样目光的女子,骑着一匹白马在郊外肆意的驰骋。
啊!——类似这样的片段,不断如钢针一般,穿插在她的脑间,如灌满了铅一样沉重。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些零散的画面慢慢的停在脑子里,久久不散,仿佛这就应该是她完整记忆中的一部分,因为这红艳而想起。
尤秀抬起头,迎上东方澈有些担忧的目光。微微一怔,随即清冷道,“我叫什么名字?”如果说,东方澈是块万年玄冰,那尤秀就是一潭深寒死水。冷冰冰的,只看一眼,便能感觉到那双眼睛中那彻骨的寒气。
“范尤秀,不过你在没有失去记忆之前,给自己安排了另一个身份,蓝月姑娘!”东方澈轻叹一声,这样的尤秀,另他好生心疼。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关于她曾经的一点一滴,他会慢慢的告诉她,然后帮她报仇。
“范尤秀在世人眼中已经死了,所以,你若是想出现在人们的面前,就是蓝月,京城里的蓝月楼都是你名下的产业!”
尤秀点了点头,在她记起蓝月楼,就明白那地方肯定与她有关。抬起头,“你要带我去哪?”
“咳、先换上衣服吧,我在门口等你!”东方澈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尤秀,细白的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转身飞快的出了房间,似乎是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着他。
看着他的背影,尤秀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这三天来,是他在一旁静静的陪着她,虽然一话都没有。但尤秀却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目光,含着对她的疼惜。
尤秀起身换了衣服,坐到梳妆台前。昏黄的铜镜里映着一张苍白的脸,漆黑的眼眸没有一丝神采,深处却是有一点殷红在闪烁,是恨的颜色。整个脸上呈现出一股死寂。尤秀呆呆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有微微的疼,却是不知在疼什么?
呼的一声,一阵轻风吹了进来。尤秀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青衣老者。
“你的眼神会出卖你的仇恨,笑容是掩盖仇恨的最佳烟幕弹。如果你能笑着站在我的面前让我觉得你是真心在笑,我会你报仇!”老人看着她,目光柔和的笑着道。如他一般,脸挂笑容,将一切的爱与恨,都掩饰在这笑的背后。
尤秀没有回答,而是回过头,继续看镜中那张惨白的,不似活人的脸。冷声道,“为什么帮我?”没有被仇恨蒙蔽心智,在这么巨大的诱惑下还懂得沉静。老人看向尤秀的目光,越加温和慈祥。
“你现在呆的地方叫做暗幽阁,地点在京师五里外的死亡群山。你需要报仇,而我希望能有人接手幽阁。这么多年来,我的仇也报了。当初成立幽阁的初衷也没有了!报仇的那一刻我心头上的石头便没有了,所以我准备出去游历天下。但是幽阁却不能解散,因为它是天下第一情报网,第一杀手组织。牵扯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暗幽阁必须要有人接手。”老人微微一笑道。
“为什么不是他?”尤秀扫了一眼门外,东方澈就在门的后面。从她呆在这里的这几天看来,此地若真如老人所说,那东方澈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们俩谁接都一样,虽然他可以接手,但是却没有你接手更为合适。不为别的,因为你需要它!”澈儿啊!我为了你,老脸都卖了!老人心里哭笑不得的想着,这个丫头还真是谨慎的让他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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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78 东方魂
尤秀不在说话,而是继续看着镜中那张如被冰封了的小脸。老人看了看她,心底长长一叹,不在说话。又如一股轻风一般,出了屋子。
笑容是掩盖仇恨的最佳烟幕弹?是么?“你是叫范尤秀么?”看着镜中的自己,她轻轻的开了口,这次的声音,多了一丝淡然,少了一丝冷意。
尤秀起身,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她知道自己必须做到如老者所说,用笑容将一切都掩盖。但是却需要些时间!第一件事,便是要找回那些失去的记忆!
出了屋子,习惯性的眯了眯眼睛,金黄的阳光如个大大的暖炉一般,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身火红的长裙,在漆黑色的房子里,如同一簇燃烧着的火焰,妖娆而危险。
东方澈百无聊赖的站在小路旁踢着石头,一身白色劲装的他,潇洒俊逸。尤秀神情冰冷的走向他,初冬的第一场雪,下的很大,约莫两指深,踩在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清脆悦耳。
听见声响,东方澈回眸朝她微微一笑,瞬间天地失色。
“妖孽!”看见他那绝色的微笑,尤秀感觉到一阵恶寒。“带我去找回记忆!”尤秀的声音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语气。
东方澈闻言,猛翻了个白眼,长的好看又不是他的错。他嘿嘿一笑道,“你也不差,说我妖孽,在看看你,呐——”说着,他仍过给她一张人皮面具。竟然还是她上一次出席蓝月楼开业时带的那张。
尤秀疑惑的看着那张面具,又看了一眼东方澈,“为什么才给我?”她没好气的说道,说完,心底轻轻一叹,朝刚才住的地方走去。
东方澈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他也才想起来好不好。平时习惯了尤秀这张脸,让他哪里还记得这事。更何况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也的确多了些。
片刻,尤秀便换了一张绝色小脸出来。她冷冷的看向东方澈,“这副皮相还真不错,比起我那张要好的多!”第二次出来时,尤秀口中的冰冷又明显减弱了好多。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笑!一定要笑!
东方澈一愣,内心轻轻一叹。他知道义父去找尤秀的事了。因为他的意思,也是让尤秀接手暗幽阁。毕竟日后报仇的时候也能有些帮手,收集情报或是做些其他事情,都需要背后有一个组织的好,这也是东方魂建立暗幽阁的初衷。
老者名叫东方魂,是四十年前杀手界第一人。在一次执行任务中,认识了一个小国的公主。当时东方魂的任务便是杀那公主的父亲。那公主知道后,苦苦哀求东方魂,求他放过她父亲。东方魂为了心爱的人,便点头答应了。此后因为任务失败,而被逐出杀手界。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毕竟哪个人生下来就想当杀手?于是东方魂便投奔那小国皇帝,公主的父亲。
那皇帝确实也算个伯乐,东方魂一来。便给予重任,那就是保护他的安全,第一侍卫。这侍卫一当便是三年时间,期间有过数个杀手来取皇帝的命,都被他挡了下来,甚至在这期间,最多一次人那次,竟然来了二十个顶级杀手,都是他一个人接下,到最后一个人躺下的时候,他也因为体力透支,加上失血过多昏迷过去。而在这期间他也用话点过皇帝,想娶公主为妻。可是那皇帝每次都以各种理由为借口搪塞了过去。转眼又是一年,眼看着公主已经是待嫁的年龄。这时候,赵国来人了,要求与公主联姻。那皇帝一听,当即就答应下来。
东方魂听了,当然是不会乐意。也不顾赵国特使在场,一剑刺向那皇帝,这时,正好公主自门外进来。见此一幕,飞快的扑到皇帝的身上,为皇帝挡下了一剑。公主当场死亡。东方魂呆愣在当场,看着鲜血不断的从公主身上流出。
那皇帝痛失爱女,平时也看东方魂不太顺眼。若不是东方魂武功较好,他也不会重用他,于是便派人将他抓了起来,押进了天牢。呆在天牢里的那段日子如游荡在人间的鬼魂一般,飘渺迷离的沉浸在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上。加上皇帝痛失爱女的伤心,东方魂每天基本都在折磨自己与被狱卒折磨中度过。
住在东方魂隔壁的是一个年约六十一头花白长发的老者。老者每天见东方魂被狱卒拎回来时,都言词难听的嘲讽他,漫骂他。东方魂只是冷冷的听着,一声不吭。终于有一天,那老者的几句话,点醒了他。“你进了这里这么多天了,原因么?在那些狱卒的言谈中我也听明白了。只是你如沉沦下去不是办法,她已经死了。并且看皇帝的样子,本就是利用你。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么?不对,你还有恨。惘你还是曾经第一杀手呢?就这样的鸟德行?”
东方魂闻言,抬起头,眼神冰冷的看向老者。那老者笑眯眯的回视着他,一点也不畏惧他那冰冷毫无感情的目光。
“笑可以掩盖一切的善恶与丑陋,不管你心中有多伤,有多恨。都要笑,并且要笑的很开心,如我一般!”说完,那老者回到自己那冰冷的石床上,蜷缩着开始睡觉。破败的被絮依稀可见几缕乌黑发霉的棉花,可老者却是珍惜的将那被子盖在身上。只片刻,便传来老者略显疲惫的鼾声。
第二天一早,东方魂笑了,笑的很温暖,如三月的暖阳一般温柔。等狱卒再次来时,东方魂飞快的出手,将两个狱卒绑了起来,关进了监牢里。出了天牢的他大大的松了口气,转身走向老者的囚室。那老者轻笑的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在这里很好!”简单的几个字,道出了他心中的想法。东方魂闻言,深深的看了一眼老者,记住了他的样子,弯下腰,恭敬的给老者行了一礼,转身优雅的离去。虽衣衫褴褛,却是盖不住他身上那股自然的霸气。
第三更
不好意思额,最近在看那个一不小心爱上你,相信有的亲们也看了吧,那开头,啧啧,竟然跟流星雨差不多,哎,我是一边骂着难看,一边还忍不住看下去,一看就忘了点。抱歉了!么么一个亲们!
卷二几处情伤 079 寻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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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轻巧的出了山群,一路上,东方澈不断的在跟尤秀讲解五行知识,好让尤秀趁早熟悉幽阁总部的布局。尤秀面色含冰的一一点头,她不是路痴,对于走过的路,只要想记,那便没有问题。虽然这五行阵确实有些难记,但还难不倒她。
尤秀就如一块海绵一般,静静的吸收着东方澈口中关于五行的知识。并暗暗记下!出了山群,便上了官道。
两匹洁白的马儿在不远处优雅的踏着步子。东方澈打了个口号,那双儿马儿便飞快的跑了过来。待那两匹马儿走近了一看,一匹头上顶着一簇红缨。另一匹顶的是黑缨。黑缨走到东方澈面前亲昵的磨蹭着他的肩膀,颇通人性的样子。红缨却是有些畏惧的走到尤秀面前,睁着漂亮的大眼看着她。
尤秀看着白马的眼睛,心里微微一暖。好漂亮的眼睛,清澈透明。她心里羡慕着,伸手摸了摸白马的头。白马轻嘶一声,优雅的扬了扬蹄。尤秀轻拍马儿,脚一用力,便跃上马背。腿夹马腹,驰骋而奔。
一路肆意的飞驰,另尤秀紧绷的心也得到了暂时的宁静。耳边呼啸的风,呜呜的形成一首独特的音乐,节奏分明。
时光倒流,一样的飞驰,一匹白马,一身火红。四道优雅的身影自记忆深处慢慢走出。一身白衣如精灵的可爱女孩,他们叫她小公主静怡。一身淡紫的是小宫女。一身青衣的是俊郎青年皇帝!尤秀有些愣愣的一遍一遍的回放着脑中刚刚骑上白马后得到的记忆。
嘴中一股浓郁的腥甜冲击着她的感官,那是刚刚得到记忆时那窒息般的疼痛,她硬接下来的结果。骑在白马上娇小的身子隐约中有些发晃,可她却凭着坚强的意志硬挺了下来。将口中哪股腥甜咽下,只有吞下自己的血液。才能真实的感受心中的那股想毁灭天下的冲动。
放慢了马速,等待着东方澈赶上来,与他平齐。
“我以前什么身份?”尤秀淡淡的开口问道。
“范焱范老将军之女,范尤秀,年一十六岁。嫁于武定远侯柳墨元为妻……”东方澈轻轻的将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了她。她的情、她的恨!
尤秀在听到柳墨元三个字时,火红的身上顿时浮上一股杀气。愤怒的杀气,她竟然曾经是他的妻子!她丈夫那些人杀了她最亲爱的父亲!
走了一路,东方澈说了一路。虽然他说的也够详细,但对于柳墨元喜欢尤秀的事情,他还是不敢笃定的。所以他便没说,有些事情,还是要尤秀自己想起来才好!
二人交了入城费,进了京城。白日的京城因为初雪干净而透亮。来往的行人们神色各异。离范将军的死已经过去了六七天的时间。大街上悲戚的气愤减了很多,不过依稀还能听见有百姓在议论容王爷的不是。
“你说着容王到底是为了什么?千方百计的想得到位子.如今又为了一己之乐而置百姓与不顾。”尤秀听着百姓们很多在言谈容王的不是,多半在说容王凶残狠戾。若是这样的人当了皇帝后会怎么样怎么样?
东方澈闻言拧头看向尤秀,淡淡一笑,摇了摇道,“现在在你眼里,是仇恨重要,还是国家重要?”东方澈的微笑清润绝色,一些走在大街上的少女见了他的笑容顿时一副花痴到极点的样子。呼啦啦,一群花季少女挤过人群,朝东方澈围了过来。
尤秀见情况不妙,嗔了那满脸抽搐的东方澈一眼,嘴角轻轻一扯,腿夹马腹。快速冲出了人群,将东方澈自己仍在那群花痴女中间。尤秀一走,那些女子顿时蜂拥而上,有些臂力大的,几人合力将东方澈从马上拉了下来。
“你踩到我拉!”
“哇,我摸到他的脸了,好滑好嫩啊……”
“兴奋死了,我亲到他了耶……”说完,那女子直接晕了过去,接着被丢出人群。
“他的肩膀好壮实啊……”某女双眸冒星的看着他。
待东方澈反应过来时,他白嫩的脸上已经盖满了红色的唇印,有些亲不到脸的女子直接袭击在他白色劲装上。绝色容颜顿时浮上满脸黑线,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看得尤秀在不远处想笑又笑不出来,眼珠一转。尤秀轻喊道,“绝色美男要发威了,姐妹们快闪!另外大家还想继续看到美男的话,就来蓝月楼吃饭吧,本小姐保管你们天天能见到美男哦!”
说完,尤秀看也不看东方澈那张濒临爆发边缘的脸,率先闪人。白马扬踢,御风而奔。女子红衣似火,如舞动的精灵一般,格外的妖娆。
女子们听见尤秀的话,在看看东方澈那张布满黑线的脸,聪明的选择相信尤秀的话,呼啦——几十人顿时散去,快速的离开这枚定时炸弹。
‘炸弹’爆无可爆,东方澈那张招牌的玄冰脸顿时又回来了,只是他脸上的唇印与身上的‘章’让他怎么看都是被临虐后的气势不足,颇有外强中干的感觉。
东方澈郁闷的拍了拍黑缨的头,黑缨轻嘶一声,扬踢朝尤秀走的方向奔去。而东方澈则是避退人群,消失在一处民房内。
来往蓝月楼的客商不断,有些人们依旧笑语开颜。更是有些人们在谈论容王时,竟也有敬佩之人。尤秀一进蓝月楼,顿时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人们睁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的尤秀莫名奇妙,“小二,把马牵过去!”尤秀轻喊一声,那呆愣的小二瞬间反应过来,恭敬的尤秀行礼,接过红缨。
这座蓝月楼是东方澈在打理。说是如此,可却是一个名叫白素的女子一直在管理着。
酒楼内鸦雀无声,白素从柜台里抬起头,迎上尤秀那双冰冷的眸子,顿感后背直冒凉气。她倒吸了口冷气,这女子的眼神好可怕!她可是货真价实的杀手,但她无论怎么样,也不会有尤秀那样冰冷的毫无感情,好似那双眼睛本就不应该出现在人类的脸上。
妖娆的一抹绝色,冰冷无感情的双眼,轻轻的扫过四周。径直向前走去。白素见尤秀二话不说就往里走,急忙给小二使了个眼色,让那小二招待一下尤秀。
卷二几处情伤 080 寻忆 (中) 求收藏~~
小二哥一愣,无奈的叹息一声。白素不知道尤秀是谁,他可是清楚的知道。他快速小跑到白素面前,在她耳边二语了几句,白素的脸立刻红白交错。她还以为尤秀是哪家的小姐来用饭呢。
她正要走出柜台,只不过她的脚步立时停在那里。
“你还真挺会做生意,竟然把我卖了出去!”依旧是一身白色劲装,衬的他绝色潇洒。款款而入了酒楼,吸引着众人的眼球。
尤秀闻言,回过头来。上下左右细看了看东方澈的脸,摇了摇头道,“此言差矣,我若是真想卖东方公子,何不开间怜人馆,然后在抄作一番,那才是真正的卖你!”说完,尤秀头也不回上了楼。
东方澈无奈,看了一眼微怔的白素道,“她便是蓝月楼的老大,蓝月姑娘!把这段时间的帐本送过来,给她过目一下!”说完,转身上了楼。
尤秀一步一步的上了楼,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反正一入蓝月楼就感觉心里暖暖的,东方澈说,蓝月楼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因为容王爷,她心里冷笑。这身份当真不简单呢!竟然与皇家扯上关系了,那以后还真要小心着呢。
上了顶楼,那里是东方澈平时休息办公的地方。不过多半时间他都不会来,东方老者一心游历天下,之前有心培养他,幽阁的大小事都是他在打理。不过现在么?尤秀接手的话,那尤秀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
顶楼有四个房间,一个是帐房,一个东方澈的休息室,还有一个是为尤秀准备的,另一间则是尤秀要求开辟出来的会议室,其实就是将原本二十平的帐房兼并出来的一个小间。
门外面挂着四个小牌子,上面写着房间的用处。尤秀走到帐房的门前,推门而入,平时顶楼都是禁区,也没有几个人来。
脑中的画面静静闪过,一身红衣的绝色女子轻笑点点的坐在那里,有模有样的拿着帐本在看。一旁的一个妙龄女子见她如此掩口娇笑,“谁不知道姑娘看不懂这个,在咱们面前就别装了!”那女子轻笑的面容慢慢隐退在脑中深处,尤秀知道她名字叫丫儿。
另一个是面无表情的长相灵透的女子,女子一身白衣,飘渺如仙。不管丫儿她们怎么玩闹,她的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尤秀知道她叫萧萧,都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人。而东方澈就是萧萧介绍给她的。只不过那时东方澈的身份是一个酒楼赌徒老板的儿子,如今再想起来,那时东方澈是骗了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而已。
那为什么会现在暴露身份,难道是与自己失去记忆有关?尤秀淡淡的想着。整个脑子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记忆冲击的免疫了,现在若是突然有记忆从脑中引出的话,最多眩晕片刻。
拿起帐本,一如上次那样,静静的读着,其实丫儿并不知道。古代的帐本她还是能看明白的,只是本尊对于这方面却是不懂到也正常,所以丫儿才认为尤秀是在装模做样。
“从你早上给我那件衣服起,我就零零散散的想起些东西。若是再带我去几个我熟念的地方,相信想起来不是什么问题!”听见东方澈进来,尤秀背对着他,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湛蓝如水的天空,往远处看去,白茫茫一片,只是这白,有些诡红。
“那日你父亲下葬,天降异像。不知是那巧合还是大明国将亡的征兆,只是,来的有些诡异了些!”东方澈点点头,走到她旁边,看着窗外的白中透粉的雪,轻声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丝说不清的怅然。
尤秀轻叹一声,“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必须要有人推动,此番容王,便会是这个变数。而我父亲,只是政治下的牺牲品而已。尤秀的目光悠远绵长,眼神中亦有痛,亦有那浓浓的恨,还有一股深刻的怀念。”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如一个巨石一般,压在尤秀瘦弱的肩上。
“我现在虽说没有恢复记忆,不过此番我到是有了新的计划,东方老先生说可以让我接手幽阁,只是这条件,对于我来说,有些难。不过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会做到,到时候我会正式接手。在这三天里,蓝月楼全面运转的事,你找萧萧商议一下,我要让蓝月楼垄断京城内的商业!时间,为期十天!”尤秀神色冰冷的站在窗前,她此刻的面容,仿佛比那窗外的雪花还要寒冷很多。
东方澈淡然的点了点头问道,“三天,这三天你要做什么?”他目光带着探询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尤秀,这娇小的身子越来越让他看不透了。
“我的私事,你不用管。况且当务之及是要按我的意思将京城的商业全部垄断!”容王爷,我会让你看着你好不容易得到手的江山,一点一点的被吞噬,然后看着你在我脚下死去!还有柳家,九族,我会让你们连只牲畜都不会剩下。
紧咬着银牙,压抑着心中的恨。交代完事情,尤秀抬脚轻踏,顺着窗子,消失在一点一踏间。东方澈看着尤秀的背影,长长一叹,不在说话。转身走回桌子前,拿起尤秀翻的那本帐本。看了一会,拿起笔墨开始写信。
“秀儿!我说过:你的仇,我帮你报!你的伤,我来为你抚平!你的恨,我来为你冲刷!我说过,会圆你所想,护你一生!”你想要的,我都会无条件为你作到,只是,请你要过的快乐!他不知道东方魂究竟跟尤秀说了什么条件,让尤秀会这般为难,竟然不惜为了拖延时间来去接手幽阁。这么巨大的诱惑下,他轻轻一叹,定是与报仇有关吧!
莲院,静静的!雪樱树也静静的站在那里,如一个傲然的孩子一般,随风摆动。整个莲院里没有一个人,就连往日三五成群的粗使婆子都没有在院子里做洒扫工作,因为大雪过后,整个连院已经被覆盖住。
尤秀的房间里,柳墨元睁着血红的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那是尤秀的衣柜。记得那天,他吻完秀儿,她吓的跳到了小柜旁,飞快的换上了一身长裙,含笑的看着他。房间里,冰冷的无一丝生气。只是柳墨元却能感觉到,流动的空气中还有着尤秀的味道。
第二更!
卷二几处情伤 081 寻忆 (下) 三更 求收
一阵咯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有些轻碎,一听便知道是女子的脚步声。橙儿拎着食盒入了房间,见柳墨元还是如此,长长一叹道,“三爷,您既然想念姑娘,为何姑娘出殡那日,您不去送送她。”她的话语里带着丝埋怨,你不去送就不去么,为什么还不让我去。
橙儿三下两下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放在桌子上。又把在最低层拿出两个暖炉放在桌子上。
柳墨元看向那暖炉,顿感讨厌。他知道尤秀在那场大火中死了,皇帝都差点去了,那秀儿呢!在整理现场的时候,发现一具女尸,他曾经深夜潜入过宫中,发现那尸体的体形与尤秀如出
一辙,原本,他没有这么难过。因为他知道,秀儿被封了记忆呆在暮彦的身边,也许会更好。但尤秀在火中丧生,那才是真的痛!如他现在一般,懊悔、痛苦,愤怒以及内疚如潮水从心底深处般涌出,他发现口中是那么的苦涩。
秀儿——柳墨元,冷俊的脸上满脸泪水,这是他有记忆开始一生中第二次落泪,第一次,他很小的时候被欺负,他哭着去找父亲,结果被父亲训斥,从此以后,不管如何受屈辱,他从未哭过,此时,他再也忍不住,他做了什么?他的家人将他的妻子送给了别人。
秀儿说,你有没有想过,你支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皇帝,他能是个好皇帝么?你觉得呢?我们想的无非是百姓能安居乐业,安享富贵,而我一生所求也不过是能度过一个平淡却又幸福的人生,好似很难啊!墨元,你能给我一个幸福的人生么?她仰头希翼的问他,而他却回给她一个沉默。
如果可以,我们隐居吧,到时候生一大堆可爱的儿女,好么?墨元!红粉的脸上轻笑点点,却是在他的记忆中渐渐远去,柳墨元好想大喊一声,想留住这些快乐又隐讳的记忆,可却显的无力,没有人对不起他,有得只是他一手将垂手可得的幸福一点一点的揉碎,然后狠狠的一抛,仍进深渊。
秀儿说过,人生就象人站在悬崖边,前一步走,海阔天空任我游,后退一步,掉进无底的深渊,将本性深深,放在那里,永远见不得光。
虽然他心里很恨,但这又能怪谁呢?一切都是他自找的!其实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容王爷会不遵守与仁太妃的约定。与容王爷熟识这么多年,他自认比较了解容王爷这个人,可事实却告诉他,一切他所看到的都是假像,试问这天下间有谁能自认会很了解一个人?
范将军的死,已经差点激起民愤了,若是在这期间再继续有事的话,那么容王爷,即使真的把皇位夺到手,到时候也会有百姓出来推翻他。如那日尤秀所说,得民心者得天下,容王爷这几年做的这些事情,哪一件不是失了民心。若是容王爷即位,那柳家……功高震主啊!就算不被容王抹杀,到时候也会被百姓踩踏。
容王与暮彦一武一文,若是好好配合,十年内统一整个大陆不是问题。只是,现实却不如人意啊!
容王的心里究竟有多恨?谁也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的他残惘变态的如修罗一般。得罪他的人没有好下场,范将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年若是柳家未站在容王爷的立场上,那么也许柳家早就消失在大明国了吧。
权衡利弊,他也不知是对还是错。二十多年来的第一次内心的悸动,如今被自己的父亲与祖父,亲手掐死,却只是为了迷惑皇帝。
橙儿看着他略显迷茫的脸,长长一叹道,“三爷,若是姑娘知道您这么想念她,她一定会很高兴的,只是人死不能复生,橙儿是姑娘身边唯一的人了,当初橙儿便是姑娘留在莲院伺候您的,所以橙儿不能忤了姑娘的意思,也请三爷也要为姑娘想一想啊!你这个样子,姑娘会担心的。”
“担心?”柳墨元嗤笑一声,重复着橙儿说的担心二字。这两个字,如同千斤的巨石一般,压在他的身上。若是之前秀儿也许还会担心惦念他,现在么?若是她还在世上,一定最恨他吧!他苦涩的想着,秀儿!对不起!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双手紧握,青筋突起,柳墨元的脸上如同魔鬼一样的扭曲在一起。他好似看见一身白衣的秀儿站在前方,双眸喷火的看着他,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恨意。
两个暖炉将屋子里带来丝丝的温暖,尤秀的身影在檀香的的气息中显得有些扭曲,摇摇晃晃的飘渺如仙。
柳墨元站起身,疯狂的冲向暖炉,砰——砰——骨碌噜两个暖炉滚落在地,洒出燃烧着通红的炭。橙儿吓的尖叫一声,有一个暖炉差点掉在她身上。柳墨元又疯狂的扫向桌子,将上面的饭菜掀了一地。
“滚,给我滚,我不叫人来,谁也不准踏进莲院!”柳墨元疯狂的喊叫声响彻整个莲院,久久不散。
橙儿轻轻一叹,轻手轻脚的将桌子等物放好归位,就要退出屋子。“等等,去给我拿一百坛酒来!”柳墨元看了橙儿的背影,有些恍惚的说道。这一刻,他好像看见了尤秀的背影,踏着优雅的步子,一步一步的走出他的生命里。
三天的时间,如流淌在指尖的细沙,缓缓流过。你想留也留不住!
第三天的时候,萧萧所在的蓝月楼,一抹妖娆的红色身影款款入了酒楼。
女子含笑而立,如跌落在人间的精灵一般,优雅、可爱!整个酒楼因为女子的出现,静如止针。萧萧奇怪的抬起头,立时呆愣在当场。到是蓝玲,激动的尖叫一声,飞快的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
暖暖的笑容在女子的脸上越加的温暖如火,如那火红的纱裙一般,又如同一个移动的暖炉。人们看向她嘴边的笑容,那来自冬日的寒冷,也减轻了不少。整个蓝月楼里,就连空气中都荡漾着暖暖的味道。
“在看什么?萧萧!”尤秀看向呆怔在柜台里的萧萧,轻笑问道。
这不笑还好,一笑顿时让萧萧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这笑容,冰寒的可怕,虽在笑,可你却丝毫感觉不到温度。萧萧是什么人,她曾经各种各样的人没见过,但如尤秀现在这般的,乃她生平所见第一人。虽在笑,可她却感觉到在尤秀的内心深处,一个满脸寒冰的女子在无声的流泪。
天使在哭泣!
卷二几处情伤 082 翠云山 一更,求收
顶楼,格局与东方澈的那座差不多。尤秀跟几个丫头相互抱了抱,心中不禁感慨活着的感觉真好!
这三天,她独自一个人回了将军府,在西庭里静静的坐了三天。
一入范府那股熟悉的气息冲击着她,使她整个人顿时陷入那中记忆狂涌的状态。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中,如同有数十个人在拿着垂子敲打着脑子。双耳失聪,双眸失明。如同将她仍进一个热锅里,煎熬着她。咬着牙忍了半个时辰,她才终于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将全部的记忆都找了回来。也知道自己原本是另一个时空的灵魂体。只是这穿越,是幸还是不幸?在这里,她想起了好多,那些高兴的、伤心的、恨的,都在她脑中一一闪过,最后,化成两个人的脸。一个最爱,将军父亲。一个最恨,柳墨元。
以前,凌洛伤她的,与柳墨元太大不同,那时,伤口会好。这一次,伤的太深,那伤口已经溃烂成脓,好似永远不会好一样!
记得那日午后,他亲自来佛堂找她,好似有很重要的事情,求她谅解。却被她温柔软语给挡了回去。柳墨元,你怎么可以拿这样的事来妄求我谅解?那是我最敬爱的父亲,我最珍惜的家人啊!你有什么资格来求我呢?惘我还那么相信你,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再来伤害我的家人,哪怕是老天爷也不能夺走!尤秀咬着银牙,暗暗发誓。
沧州有一座翠云山,此山风景秀丽,远远望去,双峰缥缈,犹如画眉,有一种陡峭险峻、横空出世的雄伟气势。翠云山以多雾著称,常年云雾缭绕,雨丝霏霏。弥漫山间的云雾,变化万千,把翠云山装点得婀娜多姿。
翠云山有一座幽静的古道观,观内首堂内,供奉着元始天尊!蒲团上,一个身着灰青色道袍的长者含笑的透过茫茫白雾看向远处。
“这孩子的意志太过顽强,这么快记起,也许是她命中的定数吧!只是以后……伤缘啊!伤缘!只是错了那孩子,痴心一片啊!”老者的眼角始终挂着慈祥的笑容,只是声音却带着惋惜与惆怅!
“是她改变了历史,还是历史改变了她的命运?”老者说完,抬起手,开始掐算起来。
“姑娘,那尸体是怎么回事?”蓝婷看着尤秀有些疲惫的小脸心疼的问道。
“想必是柳家找到的代替品吧!还真辛苦呢!”尤秀有些嘲讽的笑了笑。抬起手,优雅的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苦笑道“我累了呢,三天来哦,我都没有能好好睡觉!”说完,可怜惜惜的看着萧萧几人,“让我先睡会,等我自然醒后,在与你们说说这几天发生的事,对了,萧萧,派个人找东方澈过来!”说完,尤秀转身朝休息室走去。
萧萧几人面面相觑,有些无语的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充斥着浓浓的心疼,这样的姑娘,比把所有伤心都摆在脸上更让她们心生怜惜。
一个受了伤的人,当她笑着站在别人面前时,其实就是在无声的哭,只是没有泪水而已。
尤秀醒来时,天已经黑了下来。漆黑如稠的夜空繁星点点,一轮皎洁的月亮在轻洒着清冷的月光。给整个京师批上一抹森然!
萧萧几人都在会议室等待着她,不过让尤秀想笑的是,这几个家伙真的是在等她么?
“这肉不错,很嫩!萧萧姐姐,你尝尝!”蓝婷夹了一块薄薄的鱼肉给萧萧。
萧萧放在嘴里,不住的点头,“恩,好鲜,东方先生,你也快吃啊,这是我们家姑娘发明的,据说叫什么火锅!”萧萧的脸已经不似最初的寒冰如霜。
东方澈满脸呆滞的坐在那里,从他进了这个房间开始。他就已经陷入了呆滞当中。这……这……居然是火锅?这个时空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难道秀儿是与他一样是穿越之人?正当他脑中陷入一片混乱的时候,尤秀打着哈欠推门而入。
“你们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也不说留个人伺候我梳洗,呀!在这偷吃好吃的!”尤秀走了过来,恶狠狠的嗔了一眼蓝婷,就她吃了最欢。见尤秀看着她,那块肉差点没噎着她。
“姑娘……”蓝婷嗔了一眼尤秀,夸张的拍了拍胸脯。
尤秀暖暖的笑了笑,有些惊讶的看向东方澈,又看了看萧萧几人,询问道,“他怎么了?”
萧萧几人摇了摇头,蓝玲夹了块肉放在嘴里,含糊不清答道,“不知道,从他一进来看见我们在吃火锅就这个样子,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尤秀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动生色。依旧浅笑轻轻,伸手拍了拍东方澈的肩膀,“东方美男,不会是在担心我让你卖笑吧!”说完,尤秀表情郑重道,“放心,只要蓝月楼不到倒闭那天,东方美男绝对不会被派出去卖笑”然后顿了顿又叹了口气道,“要不你整整容吧,谁让咱们这里就你最漂——亮……了!”东方澈早已经反应过来,他强忍着爆发,脸上满布黑线的看着尤秀,危险之及啊!
“嘿嘿,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好饿呢!”尤秀献媚似的笑了笑,拿起筷子开动起来。不去看东方澈那阴沉的脸。
这个该死的女人!东方澈咬牙切齿的瞪了尤秀一眼,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尤秀的轻笑,东方澈的阴脸,萧萧几人的小心奕奕,这顿饭怎么看都吃的有些诡异。
饭后,使来小二将东西都撤了下去,尤秀坐在主位上。一手拿着帐本,一手拿着甜豆往嘴里放。
“我不在的这几天,之前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尤秀看向东方澈询问道。
“我动用的是幽阁的兄弟帮忙,现在京城有一半的客栈酒楼已经是我们的产业。”顿了顿又道,“义父说你将会接手幽阁,所以接下来的事,你先学习幽阁的一切运作。当然最主要的就是,要让整个幽阁的人对你信服,不然,就算义父同意你接受幽阁,兄弟们也不会为你所用!”东方澈轻声提醒道。
尤秀点了点头道,“恩,等安排好这边之后,我们就先回幽阁。这边就暂时交给萧萧你们几人,萧萧看人较准,如今蓝月楼若是想做大,做广,就必须广招人手,并且要信得过的人。所以明天开始,萧萧便着重培养咱们的心腹。我要一年之内,蓝月楼架空整个京城的商业命脉!”女子含笑浅浅,说话间无形之中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今天第一更早些,想大家那么晚看的有些辛苦吧,西西,还是三更奉上!
卷二几处情伤 083 暗幽阁主 求收藏~~求推
漆黑如墨的夜,两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快速掠过房顶。
幽阁总部,在漆黑的夜里,也是毫无光亮。唯一有光的便是那栋白色的小楼。粉红的烛光摇曳着妩媚的身资,将入屋的两道纤细的身影拉的斜长。
“不错不错!”尤秀二人一进屋,老者抚了抚胡子,大笑道。
尤秀对着老者敛任一礼,“小女子蓝月,不知如何称呼老人家?”东方澈也行了一礼,脸色继续如冰。老人无奈的看了一眼东方澈,摇了摇头。这家伙也太那个什么了吧,好似只有在这姑娘面前冰块才会融化。
“老夫东方魂,这幽阁,是老夫一手创立。想当年,最初的时候只有我与几个兄弟,二十年便发展成为天下第一阁,这期间,我等付出多少辛苦。也已经无从可记了!它就像我的一个孩子一样。我把它教给你,第一是你跟我当年一样需要它,第二,是因为也许它在你手里,会更好!我说的对么?”东方老人看向尤秀,眼中带笑,三天!据说那巫师的巫术在域外都是名声甚大,只是为何这姑娘看起来已经恢复记忆的样子。
“咳,数老夫多嘴,姑娘可是恢复记忆?”老者说完,东方澈也是惊疑的看向尤秀。那巫师的巫术他也是熟知的。
尤秀看向这一老一少二人,浅笑的点了点头。
老者闻言,深深的看了尤秀一眼,心底轻轻一叹。苦了这孩子啊!这意志当真太过可怕了!想必这范将军在她心中的位置,无可估量啊!
东方澈满脸怔然的看向尤秀,目光里充斥着浓浓的心疼,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起,秀儿,你受苦了!“那日我潜入到柳家,正瞧见那白衣男子带着尤秀就要离开,当时他脸色苍白,好似功力消耗过度,现在想想,应当是尤秀意志力过强的原因。”
老者抚胡点头,这孩子若是意志力不强,也就不会笑意浅浅的站在这,听任何话面不改色了。只是这样,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残酷了些。
“寒,把人都叫过来!”老者示意尤秀二人坐下,对着窗户轻唤道。
窗外一阵细碎的声音过后,窗户便被风吹了开来。约莫有三十五六个人的样子,人人身穿黑色夜行衣。呈着张如东方澈一般的冰块脸,相貌到是极其英俊,个个身高八尺,随便一个出来都是极好的男儿。
众人目不斜视,面色含冰的看着东方老者。在众人走进来时,尤秀二人也从椅子上站起,一左一右立在老者的两边。
齐齐的行了一礼,人数各半的分开站了两边。扑哧~一声,一声轻笑打破了这有些严肃的气氛,却是那长着一副可爱娃娃脸的少年。少年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在众人之中很容易被忽略。少年笑着走上前去,一屁股坐在了老者前面的桌子上。
“阁主,有什么大事?我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任务呢!迟了对咱们幽阁的声誉可是有影响哦!”少年说着话,眼神却是一直看向尤秀,少年目光纯真,依稀可见孩童的稚嫩,可尤秀却是丝毫不敢小瞧这少年。因为她在这少年的眼底深处看见有一股让她感觉到颤抖的东西。
“玉儿,休得无礼!”老者对着少年轻喝一声,那少年立刻吐了吐舌头退回了左边的人群里。他嘴角总是挂着痞笑,目光一直在锁着尤秀,似乎想看穿她一般。而尤秀却是一直浅笑的看着这些,对于那少年探询的眼光则是大方回视。
少年暗暗心惊,这女子笑的让他感觉后背直冒凉风。
“今天找你们来,是因为暗幽阁的下一任阁主已经定好,此番我意是让她接手幽阁,当然,这只是我的意思,我知道若是澈儿接手的话,你们心甘情愿!但是,这下一任阁主却不是澈儿,蓝月,你跟大家认识一下!”老者慈笑的看了一眼尤秀道。
尤秀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施抱拳礼,“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蓝月,我的身份么?”尤秀嘴角一勾,“古老世家,轩辕家唯一的族人!”尤秀说完,浅笑而立,站在那里如冬日的暖阳一般,给这森冷的屋子里带来丝温暖。
众人原本看向尤秀的目光多半是带着丝不屑,毕竟他们既然是幽阁的人。哪个对尤秀的身份不是了如指掌?虽然尤秀现在失去父亲,可能因为心里有恨,多少会有些改变,但女人就是女人,总归没有男人的洒脱和狠戾。
但现在么,众人的眼光又带着丝审视,能在这么多幽阁暗探面前,大方的捏造身份,也是需要勇气的。尤其是女子浅笑的背后总能让他们感到不寒而立。这也是为什么东方老者让她要报丑先学会笑的原因。
见众人的眼光变了变,尤秀嘴边的笑容更盛,“给我十天时间,若是我不行,那么东方澈,便会接任幽阁阁主,只不过在这十天里,你们必须要完全服从我的命令!”说到最后,尤秀敛了笑容,眼神如刀的扫向众人。
此时就连那少年嘴边的痞笑在尤秀看来那一刻,也是呆滞了半秒。随即他看向尤秀的时候,嘴角的笑容越加的玩味。
“我,没杀过人,却不是不敢杀。只是没遇见那个能值得我杀的人!你们当中有杀手,有暗探,人亦未到全!我也知,所以,这十天内,我会完成一项天级杀手任务!天级暗探任务!”尤
秀满意的扫向众人,他们已经被尤秀的两个天级给完全震住了,整个幽阁的天级只有东方澈一人,难道尤秀想当第二个天级?她一介女流,行么?
不会是想快点接手幽阁而下得赌注吧?“姑娘!”东方澈眉头一皱,不悦的看向尤秀,眼含警告。死丫头你玩大了!现在被挂在榜上的天级任务,他都没有把握去完成,何况她呢?
尤秀轻笑的摇了摇头,示意东方澈放心,“父亲的大仇我还没报,怎么能允许自己先出事!”她的目光还是那样的笑意暖暖,可是却让人感觉如同寒冰池一般,凉至透心。
第三更可能会晚些,10点之前吧!亲们小年快乐!
卷二几处情伤 084 逛花街
时间悄然而过,如指尖的细沙,想留也留不住。
河北,算是明国的中心,距离京城只一日的马程。前些日子京城下了第一场雪,河北倒是没有,依旧是秋日过后的残败景象。
官道上一抹火红的身影策马而奔,女子笑声暖暖,整个人如同移动的火焰一般,暖着过路人的心。人们看向她的目光除了惊艳更多的是和善。女子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绝色男子双眸冷然的看着她,那神情似乎是尤秀抛弃他一样,颇有怨妇的感觉。
一对儿绝色的精玉碧人。尤秀已经露出本来的面目,脸上带着一层红色薄纱。一日,两人便在一前一后的追逐中过去。
日头泛红时,两人入了这座名叫石家庄的县城。街上行人来来往往,脸上挂着祥和的笑容,似乎对这样的生活格外的满足。
一入城,尤秀脸上的笑容越加的笑意盈盈,整个人如临家的姐姐一般,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萌生好感。
“左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呢!”浅笑间,女子谈笑风生,说的却是惊天大秘!
东方澈点头,“这左家,原本对着皇位之争,没有什么兴趣。可是自从柳家的立场隐约露出的时候,左家便蠢蠢欲动起来!看情形应是在跟柳家对着干!”
“是么?呵呵!若是跟柳家对着的话,那为何柳墨元那日那么笃定,左家会站在容王那边呢!”尤秀挑眉,颇为惊讶道。
“这个么?日后你自会知道的!”东方澈嘴角扯了扯,牵着马进了一家名为福客轩的客栈。自从发生了在大街上被花痴女围亲的事件,东方澈很聪明的选择不在外人面前微笑。
那小二哥也是极有眼光之人,一见尤秀二人的穿着举止,便知他们不是普通人。小二哥极其热情的接过黑缨红缨两匹白马,并喊来另一名站在门口的小二迎尤秀二人进去。
二人的身影一入到客栈内,顿时让众人感觉眼前一亮,一对儿精玉碧人,男的绝色,女的妩媚。
随便点了几个小菜,简单的吃了一口。便开了房间休息,等待夜的来临。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东方澈睁开漆黑的眸子,左耳动了动,眉头不紧一皱道,“进来!”
门外的小二应了一声,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一托盘食物,都是石家庄本地的特色。“客官醒了,轩辕姑娘还说,您要睡好一会儿呢!”
东方澈摇了摇头,这一动,才发现浑身酸痛不说,头竟然也沉沉的.不对,怎么会这样!心里顿有不好的预感。“轩辕姑娘呢?”东方澈猛站起来,怒视着小二哥儿。
“她……她……她……说…去逛……花街!”小二哥被东方澈突然大变的脸给吓的双腿不住的颤抖,再加上说出一个女孩子上花街的这个事情,他还真、真是没有听说过。
不过他这话听在东方澈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番滋味,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些!
昨日她刚从寒的手里接过这石家庄的天级暗探任务,今日就来了,太急了些。只是他也并不好说什么?这任务,若是她顺利完成,定会让幽阁的成员定下心来,日后好为她所用。只是她一个女人,着实太苦了些。问过小二花街的方向之后,东方澈化成一股风,出了屋子。
他曾说过,要帮她报仇,圆她所想,护她一生!实则他是在一步一步的将她推上风口浪尖,任她风吹雨打。甚至在她站不稳的时候,还要伸手扶她一把。在她站稳的时候推她一把,让她不能太过骄傲。东方澈苦涩的想着,脚步却是飞快,人们只是感觉到一股冷风吹过,什么也不见。
花街,真真的繁花似锦啊!一朵朵美的丑的花儿在冷风着摇曳着柔美的身资,吸引着来往的客人!一入那花街,尤秀顿感头大。那些娇艳的花儿身上洒着各种味道的廉价香粉,比那日宫宴上的香粉难闻不知多少倍。
花儿们一见尤秀这样的翩翩公子,顿时都围了上来,这下到好,粉味离的近了,更是刺鼻难闻。尤秀无奈的推开缠着她的女人,飞快的进了一家名叫宁翠楼的妓院。
迎面走来一个三十岁左右施着厚厚脂粉的中年妇女,一看见尤秀,顿时眉开眼笑。“呦!好个俊悄的佳公子!”说完,伸手搂住尤秀的胳膊就往里走。
“姑娘们,来客了!”妇人轻喝一声,顿时有着不少燕瘦环肥的女子款款而来。到是各个长相秀美,只是脂粉味太重了些。尤秀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颇为不奈的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女子不用到她这来。
转头拉住妇女的手,从衣袖里拿出一定银子,塞在她手里,轻笑道,“妈妈应当知道这等庸脂俗粉入不了我的眼吧!”说完,尤秀晃了晃自己放钱的袖子,只听里面传来一阵细碎的银子碰撞声,显然是有着不少。
那妇女一听,顿时眯了眯眼,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尤秀。这男子年纪轻轻长相清秀俊美,以她的阅历,自然是能瞧出尤秀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不会是哪个富家公子刚成年便来那个的吧!她心里想着,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欢畅。
拉着尤秀的手便往楼上走去,“自然是这样的,只是人所各爱不同,奴家是怕公子错过了哪个!既然楼下的脂俗入不了公子的眼,那就请花魁牡丹吧!”妇人说起牡丹的时候神情颇为自豪,“说起来今天公子真是有些幸运!往日那州县大人日日都来,惟独今日,说是那家里来了客人,正好,便让牡丹陪陪公子!”妇人有些猥琐的笑了笑。尤秀小脸在火红的灯笼照射下,说不清是浮上红云,还是被染的微红。
妇人一路带着尤秀穿过了大小回廊,还有数个庭院。这宁翠楼是这石家庄最大的一座妓院。只是这花魁却只有一个,每个人美女的名字都以一朵花来命名,三年一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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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几处情伤 085 花魁牡丹!
妇人拉着尤秀左转右转,走到这条路的尽头后,终于是看见了一汪碧绿的清潭。由于是初冬,清潭结着薄薄的一层绿冰,纯粹的如一块上好的翡翠一般。Qī.shū.ωǎng.潭上面有一栋通体用一大块白色大理石雕刻成镂空的小楼。
尤秀有些惊讶的望着那栋理石楼,晶白剔透的如一块白玉,与碧湖相衬,美的无与伦比。初冬温冷的低温,碧湖上散荡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使整个小楼颇有些仙境的味道。
瞧见尤秀那有些吃惊的表情,妇人得意的笑了笑,不管是哪家的公子,还是朝廷那些达官显贵们哪一个第一次来的时候没有惊艳之感,甚至他们走后还有传言,这宁翠楼之名,在明国有名气的不只是花魁,最着盛名的便是这花魁住的‘琼玉楼’。
上了小桥,旁边有个小小的秀室,里面有两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小厮。两个小厮眉清目秀,甜美可爱。见妇人带着尤秀过来,二人的眼光便直接落在了尤秀的脸上.二人双目清澈透亮,就如这琼玉楼一般,美的绚烂。
尤秀清润一笑,那看她的小厮顿时小脸一红,低下了头。尤秀在心中暗笑,两个小家伙竟然如此大胆的直视她,不愧是花院啊!
“月儿,堂儿,快快带公子过去,今日州县家中有客,不会来了!所以今天就让牡丹小姐陪陪这位公子!”妇人见那小厮俊脸微红,回头目光古怪的看了一眼尤秀,嘴边的笑容僵了僵。
“公子,奴家是不能入内的,您便跟月儿进去吧!”说完,那妇人向后退了一步,让请尤秀过去。
尤秀一笑,从衣袖里拿出三定银子,给了那妇人,颇为潇洒的拂袖踏上了小桥,朝大理石楼走去。那小厮鬼头鬼脑的,走几步,回头看看尤秀。尤秀一看向他,他的小脸便立刻红了起来。
小桥约有十几米长,是用一种木头编制而成的,踩在上面,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木头的楞迹。咯着脚,很是舒服。尤秀不禁感慨到,古代人真是享受啊!先是走了那么长一段路,来锻炼身体,随后用利用圆木来‘按摩’脚步,这设计琼玉楼的人,尤秀真想见见,当真是太会享受了!
“可是州县大人来了!”脚步刚一踏入石楼里面便传来一声甜溺的女子声音。这声音初闻的话,若是男人,挺消魂的。但尤秀不是,一听那女子的声音,尤秀身上的汗毛立刻根根立起,如同冷风吹过她的耳后,激泠泠的打了个寒战。
“牡丹姐姐,是帅公子呢!”小厮月儿听见牡丹的声音,咯咯一笑回道。
“哦?什么样子的帅公子,能把我家月儿高兴成这个样子?”牡丹说着,便从软垫上站起,挑帘而出。
布帘被轻轻挑开,一个长相绝美妖娆的红衣女子眼带笑意的走了过来,烛光在黑暗中将她的半片面庞勾勒出来,轮廓竟是奇美,长长的睫毛也被烛光染了一层融融的金色,衣领微微后褪,露出半截修颈,莹白细腻,宛如牙雕玉琢,也被那橘黄色的灯光浸染,有着说不出的温柔韵致,还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拒绝的魅惑。
一个完美的,无一丝瑕疵的美女,脸带浅笑,眉目多情。自古风尘女子若多情,便是柔情才女子。此女,给尤秀的第一印象,除了美丽之外,身上更是带着一股迷一样的色彩,她,是个有故事的人。
“公子有礼,妾身牡丹!”女子细细的打量一下尤秀,柔美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这个人,让她感觉很不舒服。但具体是哪里,又说不出。
尤秀点头,拿出一定银子给了小厮月儿,便跟着牡丹入了里屋。
时间,缓缓流过,待尤秀从琼玉楼出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小厮月儿见尤秀走了出来,急忙上前迎上尤秀,给她指引出宁翠楼的路。
出了宁翠楼,一抹白色的身影刷的一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抱住,尤秀一愣,这是做什么?“东方澈!”尤秀一愣便反应过来,且不说她真实身份是个女子,就是两男人在宁翠楼前搂搂抱抱,看上去也不好是不是。
“对不起!”东方澈放开她,很仔细的从上看到下,确定她无事之后,脸色立即变的难看起来。
“轩辕蓝月,你找死么?”该死的女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极限,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她一个女人——!
“西西,没事拉,有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先去吃早饭吧!我很饿啊!昨天晚上可是奋斗一晚上呢!”眼见他脸上的黑线越来越多,尤秀献媚似的笑了笑道。不觉中她的语气竟然有些撒娇,就如以前那般,她总是习惯依赖着他。只是她与他都没有发现,一切,依稀好像又回到那年的正轨,却又无形中好象偏离轨道越来越远。
尤秀的话,听在东方澈的耳朵里很正常,可是听在送她出来妇人耳里,便又是另一番滋味了,她不禁再一次的认真打量了下尤秀,确实是个俊秀的美男子,男女通吃啊!只是这话,当着人面说出来,还很有勇气的很。遂又打量了一下东方澈,不禁眼前一亮,此人竟然比她家的花魁牡丹还要绝色三分,只是不同与牡丹的妖娆。
两人找了一个小面馆,大吃特吃了一顿,这可把东方澈给下了一跳,这家伙昨天晚上去做贼了吧,两个小二碗的面,被尤秀吃的一根面条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