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微臣不是断袖》》 · 子夜青冥 · 2026-07-26
他转身看我,额间的发迹随风而动,其儒雅的气质飘散在风中,孤立、遥远。“若分辨不出你的身份,枉为你的竹马。”他勾起唇角,却毫无笑意。
我颓败的塌下了双肩,眼前这个人,陌生如风,拂过不复存在:“杜哥哥……”
他身子明显一震,眼眸中闪过诧异,“这三个字,很熟悉,然你却不是当年的你。”
“我是,我是!”我一直想着这个哥哥,一直想着他。
“我都不曾是当年的我,你何以会是当年的你?”他哼笑一声,满是凄凉:“我,只是回顾一番当年你我天真烂漫,毫无邪气的时光罢了。”
回顾?看着这片凄惨的模样回顾当年烂漫的时刻……带来的只有心伤,只有无限感慨:“我们,可以回到从前……真的可以。”
他却凄然一笑,口吻煞是好笑的说:“今后,你我对立,回不到从前了。”
……
我迷迷蒙蒙的从杜家回到步府,脑中一直盘旋着他的那句话:“今后,你我对立,回不到从前了。”
是的,我们回不到从前了。他不揭穿我的身份,于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儿了。
反复思量,我还是将杜致林早已在京城立业的事儿告知爹爹,还将杜致林给我的证据交给爹爹看。然爹爹却只是淡然一笑,说:“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一场杜致林造成的误会。”
爹爹的话我不懂:“等二皇子结案的结果吧,清者自清,一切上天自有定夺。”
我心虽有疑虑,但我相信爹爹,他自信的话语和他清明的双眸告知我,我应该信任他,他和杜家贪污案毫无瓜葛。
然而,此夜我依然难以安眠。
既然爹爹说了,将此事儿彻底查清,一切便烟消云散,那么我就更应该努力的查杜家冤案,让杜家和步家皆脱离危险区。
一直忙于查案的我,并未发现朝中局势,爹爹说起,我才有所警觉,颜锦墨已经有所行动了。
如今老皇帝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爹爹询问太医,只听那些个无用的太医说些无用的废话,惹得爹爹大怒,回府脾气有些差。好在娘亲能制得住,不然步府闹翻天。
最是让人惊讶的还是颜锦墨一切雷速般的行动,他已经成功加大自己的势力,朝中很多墙头草早已倒戈,惟颜锦墨是从。
钱财就是好,颜锦墨用杜致林给他的钱财笼络了很多人心。却不知这人心,会因钱财而忠心一辈子吗?
答案,模糊不堪。
朝中局势日益紧张,我是一个脑袋两面故,一方面万般讨好那几位赏识我的大人,一方面彻查杜家案子,希望我能给杜家一个清白,让杜致林断了和颜锦墨的来往。
只可惜,没有颜沛锦在身边的我,几乎一事无成。
颓败之际,得到老皇帝的传召,爹爹是他的重臣,没找他,却找我,我不明所以。
可当老皇帝将两道早已拟好的圣旨给我的时候,我才了然一切。就算颜锦墨做了皇帝又如何?有些东西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但,更让我意外的是老皇帝竟是知道我身份的,然他却没有降罪我的意思。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如他不是皇帝,我一定将他臭骂一顿,因为哪个皇帝会像他一般不正经的?
两道圣旨是不可轻易可以带出去的,但也不像老皇帝这般狡猾的,他满是笑意的指着我的胸部对我说:“将圣旨穿在身上。”
当场我脸红了个透,这老皇帝后宫佳丽三千,指不定什么都玩过,故这点小事儿对他来说完全不是事儿。
这不是事儿的事儿于我来说却是关乎矜持的事儿啊,然这却是此时最好的法子,我穿着决定颜沛锦和爹爹未来的圣旨出了宫。
作者有话要说:抽搐的晋江啊,泪目~~
虽然有圣旨在手,但能否得到天下还是未知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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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32、沐浴,男色! ...
自老皇帝将定江山的圣旨给我后,便隔三差五召我入宫,要我陪着他。于外人来说,老皇帝是在考教未来的丞相,于我来说却是陪着老皇帝聊天玩耍的。
老皇帝童心未泯,同我说起了他小时候,调皮、捣蛋、不爱学习之类的。
我以为他只是想回忆下当初天真的时刻,未料到他将自己的童年联系到了颜沛锦,将自己的童年和颜沛锦的相比了一番。说到颜沛锦的时候,他那双略显呆滞的双眸写满愧疚。
我看得出来,这位父亲是爱着颜沛锦的,只不过因某种原因而故意忽略他。以我的理解能力来判断,其实这是老皇帝保护颜沛锦的一种方式,虽然会让颜沛锦心存芥蒂,但目前来说是最好的法子。
老皇帝说当年过看颜沛锦天资聪明,勤学好问,是个可塑之才,便有意栽培,却未料有人看出老皇帝心思,欲加害于颜沛锦。虽然当时颜沛锦未受到任何伤害,但老皇帝警觉起来,慢慢开始疏离颜沛锦。
一疏离便是十几年,父子之间感情是日益拉远了。
“替朕转达口谕。”老皇帝收起了一些颜沛锦小时候做的文章,一一放入一个檀木盒子中,还用小锁子锁上,抬头对坐在他对面的我说:“四皇子的路,他须得仔细筹划铺好,如有一丝差错,下了黄泉朕也不会放过他。”
我郑重点头:“臣下一定转达您的意思。”老皇帝缓缓点头,继续对我说:“不几日,四皇子就回来了吧,如不出意外,这条路还是好走的。”
路还是好走的?老皇帝已经知道二皇子的野心了吗?如是知道,为什么不阻止?“皇上,这次送泽瑞国三太子,您是不是另有目的?”
老皇帝点头:“我国虽一直拒绝和泽瑞国联盟之事儿,但不影响两国之间相互牵制的和谐关系。而此次,就是希望四皇子能懂朕心,和三太子搭好关系。”
搭好关系?楚三太子有什么利用价值被老皇帝发现了?至今我发现楚三太子除了好男色,别无他长处了。
老皇帝见我没说话,解释道:“统一天下,本也是我年轻之时的壮志,然岁月不等人,年迈至今却未向两国开战过。但,朕这一生的筹划,是给下一代最好的开始。”
原来,老皇帝还有这般壮志野心,虽然历代帝王都想统一天下,但至今未有一位皇帝成功过。而天德皇帝早做足了准备,却将至垂死,一切统筹还是留于下一任国君。
“您的意思是让四皇子改善和泽瑞国的关系,以便今后联盟,夺取西戎国?”
老皇帝不语,而是转眸看向半掩的窗外,风拂过,愈显萧瑟。那双渴望的眼神是那么的深切。好似统一天下之举就在他面前,群臣俯首,万民跪拜,天下只有香宛国,只有天家颜氏。
我随着看向窗外,似是看到颜沛锦负手而立,站于天佑宫前,看着万众……
好片刻后,老皇帝猛地咳嗽起来,我忙上前为其拍背。他撕心裂肺般的咳嗽,让人心惊胆战。老皇帝的病情为什么越发严重起来?太医明明说有好转迹象的……
“朕无妨。”老皇帝强忍着,憋得通红的脸,顿然十分难看。这位比爹爹不过大十岁的皇帝,竟显得这般苍老,瘦骨嶙峋的双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后重重的拍了下:“朕这辈子还有一件遗憾的事儿。”
我坐至他身边,一手安抚着他的背部,一手将茶杯递过来:“皇上,您先润润口。”
他摇头,我放下杯子,他说:“明日上元节了吧?”我点头:“皇上,您要出去赏灯吗?不如臣下陪着您。”
“朕只想步卿相陪,当年还是皇子的我,和步卿相遇便是在上元节。”
我听老皇帝这话,不由怪异,“皇上,明日臣下来宫中接您。”没等老皇帝拒绝时,我又补了一句:“臣下会携妻子带娘亲离开。”这句话完全是不受控制,吐口而出的,说完我也不后悔,因为看到老皇帝眼中的期待了……
这期待的眼神,我从骁那里看到过。
因我的偏好,率先想到的便是老皇帝也有那断袖之癖,只不过他身为国之君主,绝不能走这条路。
“朕等着你。”老皇帝点头,而后挥手要我退下,离开皇宫后,我心便五味杂陈,不知什么感觉。
好似替老皇帝惋惜,好似心痛。老皇帝是不是深爱着爹爹,一直未得机会说出来……
回府一路上,我开着车窗望着外面,华灯初上时,街道笼罩在微黄的辉晕之中,似那江南小镇,朦胧诗意。
马车路过一处我十分眼熟的地方时,我忙让鲁坚停了马车,下了马车,来到那间和颜沛锦住过的客栈。
那几日的温馨又浮现在我脑海中,他轮廓分明的面容,他黑曜石般的眼眸,他轻言轻语……
心中沉沉叹息一声:他还没回来。
我还是抬步进了客栈,忽悠了客栈小二哥,便上了楼。路经那间我们在一起住过的客房,见窗虚掩着,又挪了一步,看到他的时候,我惊诧不已,抬步转身立马离开客栈。
匆忙上了马车,立马要鲁坚快速离开这里。
颜锦墨为什么会在这家客栈,就算他有什么事儿和人在这里密谋,也不必找这家客栈,要了这间曾经出现过和步梓凡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的房间。
马车上的我,心跳错乱了好几拍,如方才不小心被他发现,必然知道我身份了。不是我大意,着实是颜锦墨这人太过出人意料。
他,还在想着那个着女装的我么?希望,不是……
上元节。
我入宫带着乔装打扮的老皇帝出了宫,而后去接了莫嫣,同去赏灯。
我没与爹爹商量,因为我想让爹爹和老皇帝来一次,偶遇。
在预定的地方,我要莫嫣先下马车将娘亲支开,留爹爹一个人在花灯下解灯谜。后我带着老皇帝下车,指了一个方向,让他前去……
当然,他身后一群乔装打扮的侍卫都在四周护着。说实在的,这些人跟着,整条花灯街出现了一种怪异的气氛。
不过,这些与我无关。这一场偶遇的背后,还有我的一份私心,支开他们我寻我的自由去。
街道处处张灯结彩,灯晖交映,人影交错;锣鼓声声,鞭炮齐鸣,歌舞奏乐,处处欢声笑语;五颜六色的焰火飞舞的同时蛟龙腾飞甚为活跃。
舞狮、跑旱船、踩高跷与我擦肩而过。
形形色色的人皆从我侧身行过,有人成双结对,有人三五人结群,很少见只身一人来赏灯的,而其中只身一人的,便有我一个。
灯火恢宏却又朦胧之夜,喧闹与我无关,欢声笑语与我无关,我只如局外人,观赏着这些……
一个人,总归无趣,我想找一个高处,看京城花灯之夜,看这达旦的喧嚣。
思量了下我选择了染香居,因为,第一次和颜沛锦饮茶便是在这里。
在阁楼顶层,我望着京城灯景,思绪却在颜沛锦身上,他一定在何处住宿下来,好好休息一翻,明日继续赶路吧……
端起茶杯,摇晃了下杯中浅绿色的液体,轻声呢喃:“毛峰,能陪我的就只有你了。”
“或许,还有我。”低眉看着荡漾的液体的时候,忽然听到了颜沛锦的声音,我猛然抬头,却发现对面都是些赏花灯的人,他们都看着窗外,看着天上的焰火……
我果然是太想念他了,以至于经常出现幻觉和幻听。
“子卿。”轻轻的声音再一次传来,望着对面的我顿时僵住了身子,这是颜沛锦的声音,不是幻听,而是真的!
我不敢相信的转头,看侧身……
颜沛锦翩然之形出现在我的眼帘,我仰着头看着他憔悴却不失英俊的面容。那宛若润玉的面容和我相距不过一米,宛如天上明月般的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我。浅笑若春水漾溢着涟漪,总是那么温煦,那么荡人心扉。
这刹那,我的心跳错乱狂喜。
他这是给我的惊喜吗?信中明明说过了十五,过了三天放夜时间才能回来的……
我,开心的笑了。
“我回来了。”他那让我赏心悦目的声音,那我早就幻听过很多遍的声音,此时毫无预兆的跳入我耳中,宣告着他真的回来了。而此时,我最想听到的话,也就是这句话了。这比想我,念我都实在,因为他真真切切在我身边了。
即使面容表情没有,但我还是能从他眼眸中看出他的心思,那里写着思念,写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因为他毫无遮掩的表露,故我才能够懂他,若换了平时,他想些什么还得琢磨琢磨。
“一起赏花灯吧。”他微微一侧头,看向窗外那万盏灯火炫耀的场面。
我缓缓点头,“一人着实无趣。”
他眼眸含笑,宠溺的看着我:“如今不是一人了。”他示意我先走,我也不别扭的先走,他跟随在我身后。
街上,我侧目看他,灯辉漾在他轮廓分明的脸颊之上,灯光闪烁在他明洁的眼眸之中,那么的悠然豁达,那么的自得与闲静。
反倒是此时,我看不出他的喜悦,见到我他这般安静,这般随意,让我不惑。可,不知不觉,我随着他远离了喧嚣,远离了灯市。
当远离万家灯火时,才发现我们出了城,城外并不热闹,只是出奇的安静,和城内相比,天差地别。
“我们去哪儿呢?”我止不住好奇问。他看我一眼,微笑,伸手揽住我,让我倚靠他身上:“冷吗?”他答非所问,却将身上的披风拉至我身上,将我护在披风之下。我摇头,“要走很远的路吗?”
他放缓了步伐,随着我的节奏而行,温柔一笑,说到:“去我的别邺。”听此话,我一愣,“孤男寡女的,不好吧。”
“我们孤男寡女的事儿做的还少吗?”他挑眉,略带戏谑的口吻说,那声音轻飘飘的,宛如春日里飘舞的飞絮,轻轻拂面而来,赐予温柔之感。
呃……我们孤男寡女的事儿还真没少做。
“你回京之事儿……”他快马加鞭提前赶回来是为老皇帝吧,给他的信中提过老皇帝的病情。
月色下,他目光微闪,却又不在乎的说,“过几日再说吧,我想休息一下。”
“你不担心么?二皇子已经有所行动了。”因老皇帝告知我,圣旨的事儿莫告知颜沛锦,他老人家要历练颜沛锦,而非让他过早知道既定的事儿,更不想让其变得恃骄起来。
他回答我的话是上了马车后,“莫担心。”不过也只是三个字。他说完,便紧紧搂住我,口中呢喃别的:“离开才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他话什么意思,我来不及思考,因为被其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以为他要做些什么别的,可不曾想,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说:“我先休息一会儿,一会儿有正事儿要做。”
我对他的行为不屑,方才还说莫担心,这会儿又说一会儿有正事儿要做……
不过,想起他快马加鞭未下鞍的赶回来,就让他靠着休息了。直到到了他在郊外的别邺,才叫他。
下了车,被他拉至他别邺的房间。他吩咐下人准备沐浴之用,后坐在榻上揉眉峰。我坐在他身边,说:“书房在哪,让下人带我去,一会儿下人准备好热水我离开。”他要洗澡了,我再待在这里着实有些不矜持了。
然,颜沛锦温和淡定的话却让我不淡定了:“你走了,我怎么做正事儿?”
此时我才想起方才马车上他靠在我肩头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颜沛锦!”他却神情安然的看着我,轻启薄唇,吐纳出一句话:“甚是喜欢你叫我的名字。”
我不理会他,欲起身要离开这里,却未料才迈开一步,手臂便被他拽住了:“不准走!”
想要甩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此时下人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子,热水准备好了,您此刻便沐浴吗?”
“嗯,进来吧。”清冷的声音出自颜沛锦,和方才与我说话的口吻是完全相反的。“准备好就下去,今日周围不必留守。”
下人低眉回答,“是。”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颜沛锦的房间出现一个男人,且这个男人还要看着颜沛锦洗澡。
“你若离开,惩罚。”颜沛锦起身走至折叠屏风后面,我看着后面他脱衣服的影子,心里是着急啊,我们再逾矩也没到这份上啊!
我转移目光,又看向屏风,才发现屏风上画的全是美女出浴图……天啊!颜沛锦,今儿我才发现你竟也这般好女?色……
“子卿,过来帮我一下。”他淡淡的开口要求,似乎没有一点不妥。
我定住脚步,不准备走至屏风后面,不去看他洗澡。虽然……我心里是真的想去看美男洗澡,因为那是多么美好的事儿啊……可,对象是他,我必然不能去,坚决不能,皇子我玷污不得啊!
“子卿,过来帮我。”他又唤了一次,也料到我不会前行,他又说:“你再不进来,我光着身子出去!”
他威胁我?要是我不进去,看到的是裸?体么?进去的话,他还在水中,只看到半?裸?体么……我有第三个选择吗?后悔和他来到这里了……
见屏风上的影子,我惊恐,他真的要出来了吗?我还是利索的转身,要逃出这间房,可谁能料想到房间被人从外锁住了……
天啊,颜沛锦这是早有预谋啊!
靠在门上,我紧紧闭眼,他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无奈,只好答应:“你赶紧回去,下水……我、我这就进来了。”再一次听到
32、沐浴,男色! ...
水声,看屏风,他的影子又矮了一截,我才敢挪动步子往里面走。
可当看到他背上的伤的时候,我却后悔为什么自己不快些进来帮他!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十分特别的想要偷懒一个……但是不能!偶要日更!握拳!
下一章有肉……是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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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想爱,云雨! ...
屏风后旖旎的水汽弥漫着,如仙境一般。他背对着我坐在浴桶中,水正好淹至他的腰腹。他坚实裸?露的背部及肩膀处有几条触目惊心的刀痕相互交错,血肉外翻,浴桶边上还有几条带血的绷带,想是方才他自行取下来的。
我颤着手欲去摸,心中疼痛至颤抖,“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我不曾想自己说话声音竟带上颤了,更不知道那泪水何时落下的,总之看到受伤的他,我就止不住的心痛。
“先帮我用酒清洗一下。”他丝毫没有感觉似得,伸手指着一边的酒壶。我朝那边瞧了一眼,“会很疼……”
颜沛锦背着我摇头:“无妨,拿酒来。”我知道,那是药酒,专门处理伤口用。我也知道,那东西清洗伤口会很痛,曾经步梓凡就帮我清洗过膝盖上的摔伤。
“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会受伤?”我去取酒壶,用棉花蘸了酒,却迟迟不敢往他身上擦。“回来时候遇到刺客,若不是楚三太子护送的侍卫,怕是此时早已入了黄泉。”
刺客?我心中一惊,不敢去想象他遇刺的场面,好在他回来了,好在他在我面前,好在……
“先清洗伤口,上药。”他侧头看我一眼,目光闪烁,划过心疼:“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我吸了吸鼻子,扯嘴角说:“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那你也得好好活着。”他不等我说完断了我想说的话,直勾勾的看着我:“如果我死了,不希望你跟着我。”
我眨眨眼,不解的看着他,他怎么知道我想说他有个三长两短的,我也不活了,他还这般强硬的不准我跟着……
“来吧。”他转头,早已做好了准备,只等我清洗他的伤口。
而我还想着他的话,不准我跟着他走,不准我……为什么?他对我,难道不是爱到能生死相随的地步吗?
他从容的接受我为他清洗伤口,不喊痛,不言语,直至我将要清洗好的时候,他说了句:“如果,我真有不测,我不希望你跟着,我希望你好好活着,将我没有走完的人生路走完。”
蘸了酒的棉花从我手中掉落,掉入浴水之中,我无以言语的看着将背影留给我的他。
“子卿,人生多有不测,如果可以,我想如常人一般给你一份安逸无争斗的生活。”他从浴桶中站起出来,伸手取过挂在对面衣架上的长棉巾,将自己的下半身裹住。我将他一系列的动作都看在眼里,但脑中却想着他的话。
盛苏氏书中所写,情人去,便随着殉情,虽然她书中大多都是完美结局,但也有让人心痛倍感悲伤的。尤其是看到殉情的时候,我就会联想到如果自己将来遇到这样的情况,是不是也会殉情呢……
而方才,我脱口而出的话,其实是没经过大脑的……可要我再找一个男人嫁了,平平淡淡的度过剩下的日子。那是不可能的,因为想到这样的情景我心就抽痛起来。
“沛锦……”
他去取了绷带,拿上瓶瓶罐罐的,走至床边:“过来给我上药。”平平静静的话语,总教人觉着真实。我上前去为他上药,细心的帮他系绷带,直至一切处理妥当。
“子卿。”他轻轻唤着我的名字,而我却安静了,莫名其妙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感觉幸福,感觉安心。或许,这就是我想要的承诺。“我所想要的,想得到的,总是离我很远很远。”
我抬眸看他,他那双闪烁着歉意的眼眸,又教人感觉十分热切,深邃之下还带着如徐风一般的柔和,刚毅之下透露着一丝不可触碰的软弱:“很远很远……”
“沛锦。”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伸手握住他的手,坚定眼眸看着他,不论如何,我都会在他身边,不管身份是男人还是女人。
他轻扬了下嘴角,回握住我的手:“我懂你。”一句“我懂你”,又将我拉入最为温馨的时刻,他总是毫无预兆的让我深陷温存之中。
被他灼热的双眸瞧着,我有不好意思起来,瞧见他半光着身子,忙道:“穿上衣服吧,现在天还凉。”
他点头,按住我自行去取衣服,然站起身才走了两步,围着下?身的棉巾却“不小心”掉了下来……
在他身后的我呆呆的张着嘴,看着他圆润的臀部,他莫不是在勾引我吧?我很坚定的,绝对不受诱惑!
他回头看我一眼,从容不迫的将棉巾捡起来,再次将下?身围住。
颜沛锦,你是有多无辜呢?那一眼好似责备我偷看你似得!
我静了静心,将心思往别处想,可脑海中总是出现他光身子的情景,还有方才他出浴之时,全?裸的那刻。虽说方才我脑中想着别的,但他的全身还是被我看见,深深印在脑中。
他的身材,真是出奇的好,光滑的肤质和那坚实的肌肉……说实在的,我好想捏捏摸摸啊!
待他从屏风后出来,我眼睛再一次看直了,他……要不要这么蛊魅?
他将棉巾换成了纱衣,薄薄的一层,内里的肌肤若隐若现,更是勾引心魂。好在他将长裤穿上了,不然我想他的下?身也会若隐若现吧……好像那般更加吸引人!
“我是肉吗?”他悠闲的走过来,这副懒散的模样,加之这副纯洁的表情,真是将我的心魂都快勾走了。我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装无辜的。
我别开眼,往别处看,却怎么也找不到一处可以让我驻留目光的地方,有些心虚的说:“反正我不是狼。”
他轻笑一声,那醇厚的声音让人感觉心上如淌过涓涓泉水,风吹拂着耳一般。“笑什么。”我小声嘀咕,这人在人前一副冰冷模样,在我面前又是另一副模样,真是让人觉着怪异。
“笑你,怎么脸红了?”他走至床边坐下,我往一边挪了挪。在他眼里,我好似是危险的狼,可我看来他才是最危险的人物……“没事,只不过有些热。”我话说完,有些后悔了,生怕他顺着我的话说下去。
果不然,他微微一笑道:“热了就脱。”我真想咬断了自己的舌头,怎么笨的这种烂理由都说得出来。
“不了,一会我就去客房了。”我凌乱的眨眼,感觉他的气息靠近我了,我已经无处可躲了。
他伸手揽住了我的腰,下巴颏搁在我的肩膀上,对着我的耳朵吐纳热气:“不准你去睡客房。”
耳朵好痒,感觉而后的温度是越来越高了,我的脸也慢慢烧了起来。“颜沛锦,你……你今儿好怪异。”无奈,我只好鼓起勇气,对他小吼了一句。
他却淡淡的说:“因为我受伤了。”好一个因为受伤才变得不一样,好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理由。
“对啊,你受伤了,受伤了就赶紧休息吧。”颜沛锦啊,我担心一会儿我兽心大发,将你吃的一干二净啊!
他完全不理会我,紧了紧环住我的手,道:“离开,我才知,感情这种事情会因相处久而发生了质的变化。”
颜沛锦说什么,我没懂。但我猜测他应该在说我们之间的感情,或许之前他对我真的只是兴趣,经过接触,他的情感发生了变化。就像我,一点点的走入他的生命,走入他那片未有人踏足过的禁地。
“待我得到天下,你便换回身份吧,我要子卿留在我身边,而非‘步梓凡’!”他命令般的口吻,让我怔了一怔,他很有自信得到天下,就算二皇子行动着,就算外面将要变天,都不会影响他来别邺休息。“如果,你没有得到天下呢?”我知道,天下是他的,但如今不是还没到那地步吗,所以还是别让他以为自己真的能够如何如何。
“没有如果。”他笃定的口气,登时让我无话可说,“算了,不说这些。”才回来,别让他太过操心这些才是,等他伤好了,回去后再说吧。
他在我肩膀上点点头:“嗯,我们说正事儿。”
正事儿?方才那些就是正事儿好不好,都说不说了,他怎么还……“啊!”他咬我耳朵:“颜沛锦,你做什么!?”
“正事儿。”他含糊不清的说,我顿时明白,这所谓的正事儿是什么了。他将我身子扳了过去,让我面对着他,他双目炯炯的看着我说:“这一路上,最为痛苦的便是听了一路楚三太子快意的呻吟声……”
我惊讶的张着嘴,可怜兮兮的看着颜沛锦:“什么,你被楚三太子……?”
他瞪着我说:“楚三太子回去路上带着三名娈童。”
呼,放心了,我的颜沛锦没被玷污便好:“楚三太子不是正常人。”
“你又何尝是正常人?”我话才落,颜沛锦便打击我:“你方才看我是脸不红心不跳,哪里有女人的矜持。”
好一句陈述的话啊,好一句脸不红心不跳啊!
不过我的本色被他看出来了也好,免得老是遮掩着,难受:“矜持是有的,得看待什么人了。”看着他那双闪烁着火热的眼眸,我继续道:“待你这种人是不需要矜持的。”说罢,我便快速的亲了下他的唇。
在客栈之时他都没有做出逾矩的事儿来,更何况今日他有伤在身,更是不会做什么其他的事儿了,我不用有任何的担心。
他眸闪过精光,还带着点邪气,我以为自己看错了,细看时他眼眸又淡如水,让人一猜便透彻。
“嗯,我喜欢。”他微笑着说完,低头夺去了我的呼吸。他好似破了障碍的虎,猛地就扑了过来,让人来不及反应。
我只是以为,他会和在客栈时一样,亲吻够了便会抱着我睡去,却未料他开始解我的衣服,我自是阻止:“颜沛锦,你……”
“是楚三太子激发了我要你的心。”他抬头看我一眼,后继续亲吻我的颈项,双手还不停止的摸索着我的腰带。
我心中没有惶恐,反而是有一丝期待。
真如他所说,我不是个矜持的人,因为我了解男人女人的那点事儿,更了解男人和男人的那点事儿……
“楚三太子一路上纵·欲·过度了,你可莫学他。”已经被他压在床上的我,伸手抱住他的头。我心虽然期待,但我还是希望他能克制住自己,毕竟现在的我还不能将自己完全交给他:“休息吧。来日方长,不急于现在。”
他抬头,满是失落的眼眸瞧得我有些心虚,或许这于他来说,是不信任的一种表现吧。
“我只想,爱你。”他不顾我的话,再一次埋头,比方才还狠的亲吻啃咬着我的肌肤,让我疼痛又酥麻,让我难以抑制自己身体产生反应,更难以抑制我的心,瘫软沦陷。
只想,爱我。
爱——曾经以为遥远的东西,如今却近在咫尺。
我笑了,或许大胆的放开,才能得到更多……
我不再抗拒他,双手放开他,任其在我身上为所欲为。他得到我的默肯,动作又开始轻缓起来,一点点慢慢的,似是在亲吻最为珍贵的珠宝一般。他再一次吻上我的唇时,我专心回应他,末了我说了句:“我喜欢,爱。”
而后他褪了我的衣裳,吻如绵绵细雨般的降落在我身体的每一处。亲吻我的高峰时,他停顿了一下,双眸满是火焰的看着它们,满是担忧的口吻说:“回头束胸吧,安全。”
我看着他,不解的蹙眉:“其实它们不大。”他却摇头:“很丰满。”话落,我便涨红了脸,颜沛锦……你真不是我想象的那般郑重之人。若非生在皇家,你必然会是痞子之类的人。
他盯着我瞧了片刻,笑了,后如猛兽一般压向我……
高峰被他大掌轻轻?抚?摸时,我直觉身体不由自主的扭动起来,他的手在我眼中一直是带着魔力的,每到一处,我总感觉身体那处便要着火似得难受。
他火烫的身体贴近我的时候,我恐慌又期待,我对自己这种矛盾的心理甚为鄙夷。
他坚实的胸膛摩擦着我的高峰时,他抬起我身子时……动作总是那么轻,好似我是瓷娃娃,轻轻一触,便会破碎,而他须得好好保护。
有一种飘飘忽忽的感觉浮现心头,就连双腿都失去了力量。
在他的抚?慰下,我好似躺在云端,舒服的“嗯啊”叫出声来,然却不知下一刻便从云端坠落了下来。
因为他的巨大闯入了我的禁地,就算做好了一切准备,还是被他猛烈的攻击吓到,惊到。
或许是他知道我将要掉落地面,伸手将我拉起,缓缓的克制的进行着他的动作,让我感觉到舒服后,才继续他的猛攻……
走入天堂前的那一刻,才是最为美的时候,心颤,身颤栗,魂酥麻,二人的同时绽放……
当我们灵魂融为一体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爱,才是生命中最为美妙的东西。
第一次,于一个了解男人女人那点事儿的我来说,还是有些青涩。颜沛锦这人倒是深不可测,就连房事竟能够如此如鱼得水……我有些吃味,他是不是被楚三太子带着偷吃男人了?
不过,一系列问题都不敌疲惫和睡意的侵袭,迷糊的眯着眼看身边得到满足的男人,心中甚为不满,但还是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夜夜要爬另外一个杆子了(榜单),俺一个人努力日更是不够的呀,需要大家同心协力哇,大家多提提意见,多留言吧,跪求留言哇~~~↖(^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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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34、蹲牢,断情! ...
天堂和地狱,不过一线之差。
昨日天堂,今日地狱,也不过只隔一日。
今日我眷恋不舍的离开颜沛锦,回到府中。九都衙门便有人前来等着我要我前去审讯。我很莫名,因为来人捉拿我的理由十分的牵强:窝藏确切证据。
不难猜测,便是颜锦墨欲牵制我的谋。
我随着去九都衙门,如果想要证据,我给。如果拿了证据,却不放人,那么颜锦墨押我便是另有目的。
颜锦墨是想借此机会告知我,只有他才能是我步家的靠山吗?如此,那么他便失策了。他行事不如他性格沉稳,行为过牵强,过偏激,今后即便是做了皇帝,这天下也不会如他所说会恢复当年的辉煌。
待在衙门大牢中的我,心中满是怨念。临走之时爹爹说,只是询问证据事宜,衙门人不会对我怎么样,却不曾想我竟落得蹲大牢的份。
这辈子我只从书上看到过牢房长什么样,真正在牢房待着的时候,又是另一番滋味。一股子异味冲鼻而来,总教人难以呼吸。时不时还能听到老鼠“唧唧”的叫声,稻草下又潜藏了很多只蟑螂……
老鼠我不怕,但我觉得蟑螂恶心。我蹲在牢房中唯一一张有些摇晃的长凳上,远离蟑螂。虽然蹲的姿势甚为不雅,但都住进牢房的人了,我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地位了。
狱卒总是在牢房门前晃悠,时不时看我这姿势,偷笑一下,我别眼不理会。
狱卒晃悠着,听到外面开门的声响,探过头去看,发现什么似得,猛地一惊,忙跑过去迎合:“小的叩见二皇子。”
颜锦墨没说话,走至牢房前看了眼门上的大铁链,阴恻恻的转头对狱卒说:“谁让你锁住步臣的?”
谁?还不是你颜锦墨吗?
“小的该死,小的这就开锁。”狱卒脸刷的一下白了,想是颜锦墨这张阴狠的脸太过吓人。
哗啦啦——铁链被取下来的声音,而后颜锦墨阴戾的瞅着狱卒:“出去。”狱卒躲似得逃开,颜锦墨便入了牢房。
我从长凳上跳下来,冷眼看走近的颜锦墨,道:“臣下参见二皇子。”话是这么说,然我一点行礼的意思都没有。“这牢房阴气重,二皇子还是莫来的好。”
他抬眼深深的看着我,顿让人陷入那深邃渊潭中,挣扎着难以解脱,口吻解释般的说“是下面人干的。”他言下之意便是:我被提来审问完全不是他的意思。
“臣下私藏证据罪有应得,不论谁干的,我都接受。”我回之一笑,淡淡的说着。他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讶,很快又消失,道:“如果,没有颜沛锦,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我听,一愣。
想当初,五位皇子中,给我好脸色的人只有颜锦墨一人,虽然他曾经有过意图,但那时他并未害我不是吗。如果没有颜沛锦,我会站在他这一边吗?
或许会。因为站在步梓凡的立场,我只会选择站在能够成为未来国君的人身后。如今知道老皇帝意属,更知道自己所喜,便不会站在颜锦墨身后。
“你没有答案。”他侧过身,这修长的身形写出了他的漠然。
我有答案又如何?事到如今,已经彻底回不到过去。
“对了,曾听说你妹妹在江南,我已遣人去请她,不出意外她和你表兄会同上京来。”忽而二皇子转身正视我,对我温柔一笑,却生生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将我的心提了起来。“令夫人有孕是喜事儿,该是让你妹妹同开心一番才是。”
果然,颜锦墨早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二皇子真是体贴臣下,连臣下的家务事都不放过。”我勉强扯嘴一笑,心中却是焦急万分。被发现了,会如何?如果二皇子联合众臣上疏告我一个欺君之罪,那么就算老皇帝和颜沛锦都保我,我也不能得生了。
颜锦墨眉眼中全是笑意,只不过未达眼底,那股子淡淡的怀疑怎么都抹杀不去:“我倒是怀疑,你是否真的有妹妹。”
我心,骤然冷冻。莫非他确定我是女人了,去请在江南的“妹妹”只不过是晃我?定了定神,我回答:“二皇子,您瞧过便好,莫因臣下妹子貌美而将其收了。”玩笑的口吻说话,我实在不会,硬邦邦的这么说了句不是笑话的笑话。
“我等着你那美若天仙的妹妹来。”他笑着说完,别我一眼,转身出去。“出来吧。”
我定住脚步,不走。说抓来就抓来,说放人就放人,逗着人玩儿是不是?
在外的他听不见我行动的声响,便不迟疑的转身看着牢房内的我,微笑着,这笑容如春日旭阳,温和夺目,可为什么我总感觉这笑让人心寒。
他说:“你还是不信我。”
“二皇子说笑了,只不过衙门大人还未提问审讯,我怎可就这么出去了?”不是不信你,而是你根本没有可信度。再者说,颜锦墨你这点小心思我还猜不透么?先是抓我来,后搪塞说下人干的,而后你再来放我出去,好让我信任感激于你,真是比我还天真。
颜锦墨眸光如水,嘴角微扬,略带嘲弄,“莫非你想让你江南回京的妹妹看到你这副狼狈模样?”颜锦墨啊颜锦墨,你果然会掐人肋骨啊。
如他未提起“妹妹”,我有可能就待在这里,不会出去,等颜沛锦来相救。可他一提,我便知我不能在这里耽误一分一刻,我要离开和爹爹相询此事儿如何办。
“呵呵,二皇子说的是。那,如衙门大人还有什么事儿,尽管来丞相府捉拿,我是来者不惧。”而后出了牢房,直盯着二皇子,不惧,我不惧!
被我瞧着的二皇子没有一丝的尴尬,反而回视着我,眼眸淡如水,更多的却是玩味:“如下面人再这么愚昧,本皇子来此地陪你,看他们是不是还这般不知趣。”
“臣下惶恐。”贼喊捉贼真是有趣。我对他作揖,便转身先行,完全不顾身后他如何看我。
回去第一件事儿便是着爹爹赶紧找步梓凡,不论如何这次也得找到步梓凡!他不曾离开京城,他说过等步家没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安心离开。这混账人,明明不离开这里,为什么还躲起来,希望步家没事他就该站出来顶着!
气冲冲的回去,爹爹也正从宫中回来,情绪有些低落。
回到书房还未等我开口,爹爹便问:“四皇子回来了,是吗?”我顿了下,点头,“昨儿回来的。”
“你们在一起?”爹爹那双似明镜般的眸子,看的透透的。我再点头:“在郊外别邺住着,他受伤了。”
爹爹垂下头,一手再桌案上轻轻的,有节奏的敲打着,复抬头盯着我:“和四皇子断了关系吧。”
本我还心虚,如被爹爹知道我和颜沛锦做出逾矩的事儿来,断了我的腿呢。可听爹爹这话,我完全迷茫了,爹爹是站在颜沛锦这边的不是吗?他说过,要扶持颜沛锦登位,这样才能让步家脱离危险啊。
“爹爹,您什么意思?”断了关系,说断就断的吗?昨儿我们才发生实质上的关系,今儿说撇清就撇清的?
爹爹眼中浮现如深山般的神秘,如黑玉般的深邃,那薄唇一张一翕,吐出这么一句话:“你和杜致林有婚约在身。”
我听完登时惊诧的退了两步,婚约?杜致林?我和杜致林有婚约?
“爹爹,您没弄错吧。”我学小心翼翼的问。就算杜致林是我的青梅竹马,是从小依赖的哥哥,一直念叨的哥哥,但不代表我喜欢他啊。再者说,这么多年来爹爹都不曾提起过,如今提起这是为那一遭?
爹爹摇头,叹息道:“当年,你和你哥哥未出生时,便和你杜伯伯立下婚约,只要是女儿便给杜致林做媳妇。”
“这么些年为什么不早提?”爹爹是从来没提过,没有啊!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茶,送至唇边润了润口,续道:“那时你小,便不与你提,后杜家去了边疆,我自是不能亏了自己女儿,让你嫁过去。我想让这事儿不了了之,让你嫁你喜欢的……可不曾想,杜致林回来率先提起当年的婚约。”
原来,是杜致林先提起的。
他,是有预谋的吧。如果真想娶我,便不会当着我的面与二皇子交好了!
我和颜沛锦走的近,他察觉出什么了?想插入我和颜沛锦之间,以好让我和颜沛锦之间的关系出现间隙?
一堆的猜测,一堆的问题:“爹爹。”
“杜致林说他会等你,不论何时。”爹爹那口吻是如此的无可奈何,又是如此的冰冷:“所以,早些和四皇子断了关系吧,以免用情深后,无法自拔。”
我低头看着爹爹,我明白他也有难处,为和杜家的关系,他只能答应杜致林。“爹爹,我不会和四皇子断了关系,且此事儿你也莫提,我想四皇子会帮我解决。”
“杜家……我亏欠杜家很多,如再悔婚,怕是……”爹爹犹豫的看着我,眼眸中的懊悔是那么的明显,一定是在想当年为什么那么糊涂的就和杜家定下婚约。
“爹爹,您女儿的幸福比杜家重要。如今后我嫁与杜致林,痛苦度日也不是您想见到的。”杜致林,你上门找爹爹,让爹爹自觉对不起你杜家,你这是赤?裸?裸的逼婚,逼婚!
爹爹深深叹息一声:“爹爹无能。”
“爹爹……”爹爹并不是无能,而是心软。杜家被发配至遥远的北疆,或有或无的和爹爹有关,爹爹也一定是觉着亏欠杜家,如今想要弥补。但,我不是用来弥补杜家的礼物,故我这回要坚持自己的想法,决不妥协:“您辞官吧,我要袭承您的丞相之位。”
或许,我决定的太过早。我本想靠着爹爹晚一些面对丞相一职。但如今,我若还靠爹爹,便没有自己的一片天,更不能去做我想做的。
爹爹惊讶的看着我,“儿啊,你暂不能担当如此大任。”我相信我能!因为,我手上掌控着未来国君的命运,更掌控着国君登极后,步骞的命运。
“爹爹,请辞官,孩儿要袭承您的丞相之位。”我深深弯腰,给爹爹作揖,口气坚定,绝不退缩。在外人眼中,我这行为必然如“逼宫”,必被认为是不孝之人。但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我只要得到我想得到的,拒绝我想拒绝的。
爹爹起身,沉思着走至窗边,看着外面……
我知道,爹爹担心我,怕我真正入朝之后,事事不顺。但于我来说,袭承了丞相之位后的第一好处便是能挡杜致林一番。他若真不愿我死,绝不会说出我的身份。二皇子那里……我等找到步梓凡,再相议如何消除他对我的疑心。
“罢了,依你。”最终,爹爹松了口气说。而我并没有因为爹爹所依而松口气,反而觉得今后的路,非常难走。“爹爹,派人寻步梓凡。这次您寻妓院和寺庙。”再一再二住妓院,他们也有可能再次住妓院。而寺庙……京城众和尚庙也都是好藏身之处,尤其是藏男人。
爹爹蹙眉:“有人怀疑你身份了?”
“嗯。二皇子。”二皇子有一双如鹰一般的眸子,我怕迟早会让他发觉我是女儿身,故想一个法子,让二皇子彻底消除怀疑。“二皇子说去江南将我请回来……”
“这事儿交给我。”爹爹缓缓点头:“你去告知四皇子,杜致林的打算吧。”
我知道,爹爹是不会再提出让我和颜沛锦断关系的话了。他毕竟是我爹爹,疼我爱我,希望我能幸福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晋江抽搐到让人撕心裂肺哇,我的代码哦……泪目
霸王们,出来冒个泡哦~每次见到的都是老读者,俺求留言都觉得脸红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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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35、捉奸,在床。 ...
入宫寻了老皇帝,与之说了我的意愿,老皇帝倒是没怎么反对,直接下旨定日子命人准备袭承之礼,定在正月二十日。
我感激老皇帝的成全,但他眸中的不舍还是被我瞧见了。他不舍爹爹就这么退下,在他最后的生命中,没爹爹这个爱臣相陪,确有不甘。
“咳咳咳……”老皇帝粗声喘息,强忍住咳嗽声,那双透过我看着爹爹的眸子此时却显得清明了些许:“记得让你爹爹常入宫看看朕。”
我点头:“皇上您放心,爹爹闲在家中时,会让他来宫中陪您对弈品茶。”老皇帝点头,似是满意,又似是没了期待。
从老皇帝书房出来的我,途经御花园时,看到了颜锦墨。
高大的榕树之下,他目不斜视迈着稳重的步子前行着,意外发现我也正同他朝一个方向走,便朝我的方向走来了。
我有意躲开他,却不及他的的脚步快,躲不开我只好硬着头皮等着他来了。
他见我头一句话便是:“你有意躲我?”
“二皇子说笑了,臣下怎么敢躲您呢。”就是有意,如何?但话自是不能这么说:“只是臣下还有要事要去处理,走的有些匆忙没发现二皇子。”
平视着我的颜锦墨眸中的戏谑显而易见:“要事?步臣,你能有什么要事儿,无非是寻几位尚书、侍郎大人论论文章做做考究罢了。”
是,之前我的要事便是论论文章,做些考究,但今后我便不再做这些基础东西,因为我是这个国家的一国之相。
“这些日子筹划一下袭承之礼,还算比较正当的事儿,呵呵,真是让二皇子见笑了。”我虚伪的口吻,自己都觉得不舒服,更别说听者了。
颜锦墨那深邃的眼眸漾起了波澜,惊讶的看着我:“你……近日要袭承丞相之位?”
“呵呵,爹爹辞官不做,自然是我袭承此位。”我谦虚一笑。爹爹辞官于二皇子来说是好事,因为初经政事的我比爹爹好打压。但不好的便是,我比爹爹的目标明确,爹爹总是若隐若现的让人怀疑有转移目标的动向,但我只站在颜沛锦一边,绝不动摇。
颜锦墨的惊讶很快被微笑掩盖,“那今后可得叫你步卿,而非步臣了。”我浅笑道:“二皇子怎么唤我都成,名称不过只是个代号。”
他深深盯着我瞅,我坦然回视。最重要的一点是,二皇子怀疑我身份,他猜测我是女人,必然不敢袭承丞相之位。如今我这么快袭承,做了丞相,不但不畏惧,还好似期待的模样,是他没有料到的。
“那就祝梓凡兄今后仕途顺。”他说完不等我回答便转身离去,这速度真是迅雷。
纠结了吗?矛盾了吗?二皇子,我会有更多意外让你发现的!于他孤寂的身影之后的我,微笑着,快意着。
出了宫,我便前往颜沛锦的别邺,这些日子不着家,爹爹不管,娘亲懒得管,莫嫣管不着,我很是逍遥。只不过颜沛锦臭骂我一顿,说我莽撞,这么快做了丞相,若今后他没当皇帝,我是必死无疑云云。
但,我知道未来走向,故一点不担心。只想在二十日之间,让颜锦墨相信我是男人就成。
“莫管莫管,反正二十号后我便是丞相了,你要客客气气的对我,不然今后我爬墙。”一直黑着脸的颜沛锦,背对着我不理我,而我开始无理取闹。
听到爬墙,他动容了,转身,阴笑着说:“嗯,你爬墙,我越墙,谁快走着瞧。”
“什么?”他……竟然!是,男人如果想娶三妻四妾了,女人是怎么也阻止不了,而且他不吃亏,吃亏的是爬墙的女人……生气生气,不就做丞相吗,他竟然威胁我越墙:“你敢!”
“你都敢,本皇子我有什么不敢。”他从容优雅的走至桌边坐下,一手悠然的搭在桌上,没事就跟那儿敲呀敲:“子卿,你试试。”
我一时语噎,他是皇子他怕谁?“我我……”磨磨蹭蹭走至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开玩笑的。”
“咝……”我的手才拿开,他便吃痛的叫一声,生生将我吓一跳:“呀,是不是动着你伤口了?”
他咬牙忍痛的样子,真是教人心疼,“没事,只要你不爬墙,被你拍死都无妨。”
上次用酒清洗都不疼,我这么轻轻一碰就痛,翻白眼,他是故意的。不过,他软声细语的这么说了,我也只好妥协:“还有哪座墙比得上你这座高墙呢?我怎么都爬不上去啦。”说完我便觉得有些脸红,真是被一堵墙给堵着,不能翻身了。
他含笑瞅着我,拍了拍他的大腿,示意我……
我脸烫了下,慢腾腾的坐了上去,搂住他的颈项,问:“找到步梓凡了吗?”
他侧目看我,眼中的温柔瞬间因我的话而凝固,道:“除非他自己出来……”
“我有法子!”想起上次,步梓凡说只要我有危险他就会出现,那么我给自己制造危险,让哥哥来救:“找人劫持了我,引步梓凡出洞。”
颜沛锦凝眸望着我,顿然扯嘴一笑:“你倒是激灵。”顿了下续道:“在暗处的步梓凡,总是能够洞悉你的一切,这次他会帮你解决颜锦墨的怀疑才是。”
我点头,解决颜锦墨的怀疑只能靠步梓凡。
“这便着人在你回去的路上做手脚。”他对门外的贺敏一呼,我忙要从他身上下来,却被他抱得紧了些,只听他说:“无妨。”
好吧,反正贺敏也知道我是女人。只不过我和颜沛锦亲密被外人看到,心里觉着害羞啊。我将脸埋入颜沛锦的肩窝,不敢看将要进门的贺敏。
门吱呀的应声而开,贺敏进门:“主子。”
颜沛锦吩咐完后,便说了声:“速去办理。”然我却未听到贺敏起身出去的声音,这小子怎么了,莫不是还有事儿?
我捏了下颜沛锦的腰腹,他开口问:“还有什么事儿?”
贺敏倒是不迟疑的开口:“主子,楚三太子早已有了子嗣,好龙阳不过兴趣,然您有大任在身,万莫走上不归之路。”
我听是一愣,贺敏以为颜沛锦有龙阳之癖吗?因为看到他此时抱着女扮男装的我吗?我不由的笑出了声,转头看向他:“贺敏,是我。”方才入别邺时,贺敏出去办事儿了,回来并不知我来了……
“步姑娘……”贺敏愣愣看着我,很快了然:“属下愚昧。”
颜沛锦淡无表情的应了句:“下去吧。”
我看着贺敏纠结的眼神便知他担心颜沛锦责怪于他,我在颜沛锦背后朝贺敏挥挥手,他才安心的再次下跪退安:“属下告退。”
待门关上那一霎,我无耻的笑了:“哈哈,颜沛锦你的属下都以为你有断袖之癖呢,哎呀你这主子的人品真是……”
颜沛锦无表情的看着我,眼眸中闪烁着溢彩,“我是断袖,那你可陪着我一起断袖?”
我无所谓的点头:“好呀,断袖挺好玩的。”话落,他的唇也落了下来,冰凉给人心中一颤的感觉……
离开颜沛锦的别邺,我很顺利的被人劫持,很顺利的见到了步梓凡。
他果然一直护着我,若没有先前的一切,我会以为这个哥哥还是当初保护我关心我的哥哥。
又一日,天很蓝,云很白,我的心情很欢愉。因为,今儿是莫嫣将我捉奸在床的日子。
戏,是我筹划的,莫嫣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角色。听我说要演这场戏,莫嫣便很是兴奋,似是期待着这场游戏。
我相信莫嫣的演技,更相信这场戏的结局会是我想要的。
某妓院,我躲在一间预定好的客房内。当然,客房内没有妓子,我也不是来嫖?妓的。这间房是妓院特有的暗阁,连同旁边那间房,在暗阁处能将那间房内的一切全部看在眼里。
旁边那间房内,那销魂的场面亦是我久未瞧见的,步梓凡被骁压在床上。今日,他们虽然没有动真格的,但这半掩半遮的样子跟真的没什么区别。
尤其是步梓凡,被骁压着,脸早已绯红。那双眸也漾意着春水,我想这场戏完毕后,他们会恩爱个三日三夜吧。
暗阁处听到骁对步梓凡说:“若不是为了你,我绝不演这场戏。”
骁的眼眸中又何尝不是欲火呢?看着步梓凡这副慵懒迷人的状态,他的心早已失控了吧。
“为了你,我弃步家,演场戏你若不愿,那便是我看错你了。”步梓凡没好气的说。那双勾人的凤眼微微睁大,更是要人心魂啊。那露在外的肌肤一颤一颤的,好似隐忍着什么。
骁轻笑:“梓凡,莫心伤。”说完低头亲吻步梓凡的额:“原谅我。”步梓凡拎起拳头,捶打在骁的胸口:“子卿在隔壁。”
骁含笑,朝我这个方向看来,我自是知道骁看不到我,但他那双看猎物般的眸子总叫人害怕,“子卿妹妹,都不知瞧了多少遍,我也不在乎这一次了。”说罢,再一次亲吻上步梓凡,完全无视隔壁的我。
好吧,他们……竟然玩真的了。
“别……骁,我们在演戏。”骁放下轻薄的纱质床帏,也不顾我的存在,便撩开步梓凡的衣裳,开起进攻。
好吧,他进攻的技巧真是巧妙,只肖一个动作,便让步梓凡轻呼了出来……
我闭了闭眼,好在他们遮掩的十分巧妙,没有露出不该露的,不然我双眼会长针眼的!
无奈我不再看这两不要命动真格的男人,离开这个暗道处走至窗边,看着妓?院内的莺莺燕燕,歌舞销魂,心想莫嫣很快就会来了吧……
不一会儿,莫嫣来势汹汹的前来了,身后跟着一群侍卫,最为亮眼的便是颜锦墨了,他一身桀骜气势,从大门口入,完全和这妓院的气氛相隔,就如仙外仙似得,不染尘世。
我忙转移至暗道处,对旁边房内的人喊道:“步梓凡,来了,他们来了……赶紧的!”
骁却回了我一句:“无妨,我们继续。”他的话落,就听步梓凡销魂的呻吟一声:“骁,真是……坏……”
步梓凡的坏字刚落,他们的房门便被人推开。
率先进门的是颜锦墨,随后便是莫嫣。好在侍卫们都被挡在外了,不然步梓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莫嫣上场了,跑似得去扯开床帏,看到那场面的时候,她惊呼一声,下一刻便嚎啕大哭起来:“你这作死的,我为你怀孕生子,你……你竟然在这里被男人玩弄……哎,我莫嫣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莫嫣,我步子卿佩服你,这戏演的真是不一般的好啊!
我再转移目光,看颜锦墨……
他僵直着身子,镇定却又不思议的看着床上的二人。
说实在的,骁快要高?潮了,他们这个时候进门,生生将他打断,真是太不应该,不过他才不理会外人如何,继续冲刺,直至双方都达到顶峰,这才停下动作。
好片刻后……
骁转头看着颜锦墨,笑了下:“你就是梓凡口中提起过的颜锦墨?”而后,风一般旋转着从步梓凡身上起来。我不得不佩服,他的动作真是神速,我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儿,步梓凡□就被盖住了,只露出光滑泛着红润的平坦胸膛。而他下床之时,白色长裤已经穿好,红色长衫也顺滑的下垂,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步梓凡,出来!”颜锦墨怒声对床内的步梓凡吼道。而此时,莫嫣也适时的配合着嚎啕大哭:“这作死的呀……”
骁和颜锦墨同时对莫嫣吼道:“闭嘴。”
在另一间房的我,愣了一愣,这样厉害人物对我吼,我会害怕,莫嫣也一样,她被吓得一个哭嗝都不敢打出声来。
再看颜锦墨,他不敢相信的缓步走向床边,却被骁阻拦:“我可不准你窥伺我的男人。”颜锦墨拂开他的手,却被骁抓住。
四目怒对,其间的气场似乎能将周围人弹飞。
“你的男人?”颜锦墨冷笑一声,那口吻满是嘲弄:“你的女人才是吧!”莫嫣明显一愣,忽而了然的眼神,再次酝酿泪水流下。
骁却微笑:“也可以这么说。”而后放开颜锦墨的手,对床上的步梓凡道:“梓凡,出来吧。”
即使,步梓凡不出来,大家也看到他那男人模样了,只肖给颜锦墨一个平坦的胸部,他便不能再说什么。
但下了床的步梓凡却没将衣服拉整齐,一副懒散的模样,有些——娘。
我知道他的目的,以便今后颜锦墨见发现我一些女人行为的话,也能说得过去。步梓凡,做得好!
“二皇子。”步梓凡不卑不亢,连作揖的打算都没有。“莫嫣来捉奸,尚且能说得过去,你来……却是为哪般?”
颜锦墨身子明显一僵,看了眼已经瘫坐在地上的莫嫣,眼眸中并没有露出可怜,反而不敢置信:“莫嫣乃本皇子表妹,她的事儿本皇子自是有理由管。”
我从颜锦墨那双眼眸中读出的信息便是,他震惊于自己的推测全都是错误的,更震惊于步梓凡是个断袖。
按照常理来说,一个男人来妓?院是嫖?妓的,而步梓凡这个男人来妓?院却是被人?嫖的。若是我,我也会震惊于这样一个发现。
“二皇子,如莫嫣原谅于我,您是不是不会再管我步家的家务事?”步梓凡微笑着对颜锦墨说,他还伸手故意拉了拉胸口的衣服,将平坦的胸遮掩了一半,却还露着一半在外……
不得不说,步梓凡你是个人精啊人精!
颜锦墨冷笑着,眼眸中闪过嘲笑,道:“莫嫣原谅你?异想天开!”
35、捉奸,在床。 ...
步梓凡弯□子,将莫嫣小心的扶起:“作为你的丈夫,我没有专心陪着你,我的过失。但作为即将是孩子爹的我,会悔过,好生照顾你和孩子。”
瞧啊,步梓凡那神情的模样,我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的演技不比莫嫣差啊!更重要的是,他抓住了孩子这个重点。于一个女人来说,孩子是未来,而他都悔过了,那么莫嫣没有理由不原谅他。
“相公,你真的悔过了吗,真的吗?”莫嫣破涕而笑,完全无视骁和颜锦墨的存在,轻轻靠在步梓凡肩膀上:“嫣儿原谅你,孩子也会原谅他爹爹的。”
骁怒看着步梓凡和莫嫣相拥,他恨不得想上前去拉开他们,但他还是忍住了:“步梓凡,你……”
只听步梓凡淡淡的说:“骁,对不起。”而后拥着莫嫣出了房门。
颜锦墨和骁二人同时怒瞪着他俩出双入对。
颜锦墨怒是因为莫嫣,他实在没料到莫嫣就这么原谅了步梓凡吧!
而骁则是入戏太深了,步梓凡这一个拥着莫嫣的动作足够他生气很久了……
骁侧身怒瞪颜锦墨道:“你坏我好事,你会后悔你今日所做!”而后不犹豫的离开,且他的那双眸子还看着我这个方向,他知道得益的便是站在这里看着这场戏上演的我。
颜锦墨看着骁离开,口中呢喃:“步梓凡真的是男人。”
“男人……”
你的猜测,是对的又如何?这样一个场面被你看到了,你还会认为我是女人吗?这话我只能在心里说,不过看他那副失落的表情,我开心了。原来温和微笑之下,竟是这般颓然,令人过目不忘。
他冷笑一声,自嘲的坐在了那张骁和步梓凡恩爱过的床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在这个房间待了很久,而我等他离开后才离开妓院。
今日这场好戏,我从头到尾告知了颜沛锦,却不曾想他阴着脸看着我,只问了句:“你没看到不该看的吧?”
我坦然且失落道:“其实我很想看的,可骁遮掩的太好了,以至于什么都没瞧见。”
颜沛锦那张阴脸再也挂不住了,拉过我怒对我说:“除我之外,你不准看别的男人。”而后他不顾我的反抗,打横将我抱起,丢至床上:“我让你看个够!”
之后,我真的将他看个够了……很够很够,够到全身散架。
作者有话要说:二皇子今后再不怀疑女主了,但……断袖就素酱紫形成的
今日这章量足够吧足够吧,给我花给我花,嗷嗷~~~~~╭(╯3╰)╮
俺不做虞姬哇,乃们也不是霸王哈~~╭(╯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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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阿福的完结文哈,很有爱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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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惊变,夺皇。 ...
袭承之日前,颜锦墨不曾再为难于我,什么去江南接我妹妹的事儿不曾再提,只庆幸于前几日的那场戏,让二皇子颓靡了这么些日子。
袭承之礼虽繁琐,却也新鲜,半日的授礼很快便过去。
当我手捧着丞相之印时,心中一种满足感产生却也夹杂着某种沉重的感觉,它今后是我的,却也不是我的。
得到老皇帝的赞许,得到百官夸赞,我是虚荣心大增。同爹爹回府后,爹爹却将我沉沉打击,他老人家只说了一句,只一句,我那虚荣的心顿时落了下来:“爹爹不要求你能做出什么大事业来,只希望你能保住你的命。”
我的命,保住我自己的命。爹爹哇,人家才高兴一会儿,您就将人家打入现实这个泥坑,真是过分。我不满的回答:“好了,绝对保住我这条小命的,再说我若不能自保,不是还有颜沛锦能保我么,放心放心。”
爹爹深深的看我一眼,眸中隐隐存在着担忧:“别什么事儿都靠四皇子,也有可能他并不是你能靠一辈子的人。”
爹爹的话沉沉的打击在我的心上,顿时让我有了些警觉:不论什么人,都要留一分心!一分就足够全身而退,好,我就给自己留一分心:“爹爹放心,女儿有分寸。”
既然,我将自己交给了颜沛锦,那么我信任他。然那一分保留,只为今后成为国君的他所保留的。
“不是还要去找四皇子吗,去吧。”爹爹叹息一声,走至书案后,开始看书。我将刻有“步梓凡印”的印装入盒中,放好才离开。
离开时,看到爹爹那双带着深思和忧愁的眸子一直看着我,让我觉着心里难受。
出了门,却被莫嫣阻拦了。
自那日演戏后,莫嫣便很少与我说话,我不知为何,但她总在观察我似得,那双眸子总是不停的在我身上转悠。今日更离谱,直接拉着我回了房,开口问:“相公,你真的和那个人在一起?”
那个人?我想莫嫣再说骁,我点头:“曾经在一起过,如今我答应你好好照顾你,绝不会再和他有瓜葛,你放心。”
莫嫣水灵的眸子瞅着我,狐疑着:“难怪……”
“难怪什么?”看着这女人,我不由好笑,静的时候竟这般深沉。“你这几日不着家,”她郁闷的出口:“是去找他了吧?”
我无奈,只能装作可怜的点头:“嫣儿,我……”
她黛眉一蹙,一副完全理解的表情,道:“你不能人事去找男人,其实也不错。”
“额……”我败给她了,不过这个理由倒是挺合理。“毕竟我还是有那个方面的欲?望的。”
她点头:“那你去吧,爹娘那里我来给你顶着。”娶妻如此,真是我的荣幸啊:“嗯,嫣儿辛苦了。”
莫嫣嫣然一笑,十分体贴的说:“无妨无妨。”而后推我出门:“你去吧,明日我给你准备几件换洗的衣服,如赶不会来也好有的换。”
呃,这样的妻子真是太体贴,我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那你张罗着,今儿还有些事儿要处理,我先走了。”我逃似得离开了步府,前往颜沛锦的别邺。
和颜沛锦用过晚膳后,开始商量着他回朝的事儿,且还要上报皇上要彻查回京途中遇刺的事儿,拿出罪魁祸首二皇子!
计划不如变化快。当夜,我和颜沛锦还在熟睡中,被贺敏唤醒,他惊雷般的消息让我和颜沛锦都沉默了。
“皇上驾崩了!”贺敏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回来,瞧见我和颜沛锦显示一愣,后直接入主题。
皇上驾崩了。老皇帝不是说,要看着我在众人面前念那道圣旨的吗?怎么说走就走了……这么突然,让我顿时畏惧起来。
颜沛锦快速着衣,我亦是如此,贺敏述说着外面的情况:“城门已锁,如今我们进不得城内。城四周已经被重兵把守,据探下人报,把守京城的人是镇远将军聂林。城内的消息如今还未探听到。”
把守京城?镇远将军聂林,我是有接触过,有次他看过我的夺兵论还夸奖我来着,只可惜那都是颜沛锦写的,与我干系不大。但这个极为有威严的将军,真的也倒戈,倾向于颜锦墨了吗?
“子卿,你入城,聂林会放你进去。”颜沛锦系着腰带,毫不含糊的说:“今晚,要能变天了。”
我理了理衣袖,点头:“贺敏,鲁坚可曾来过?”出了城,我便让鲁坚回去了,如爹爹有事儿鲁坚会第一时间出城通知我回去。
贺敏郑重摇头:“不曾来过。”【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曾来过,说明城内还没什么事儿……“好,我先入城,你们也快想法子入城。”若不出意外,颜锦墨真的夺宫,那么四皇子回京必遭人相挟,为了避免被人劫,他只能另寻法子进去。
颜沛锦点头,看着的我眸清明如月,简单的说了句:“万事小心。”我深看他一眼,转身离开。
这个夜,异常的安静,就连夜行动物都不曾出现过。坐在马车上的我,心中沉沉的,想起爹爹的话,想起颜沛锦的那双深不可测眸子,脑海中又浮现二皇子温存的笑容……
一个字,乱。
老皇帝去的太突然,聂林出现的太过蹊跷。京城的骁骑都由其调遣,如今围住整个京城预示着什么?近日二皇子是有大幅度动作,但他不可能弑父夺位吧……
马鞭声和车轮声将我的脑中的思路打乱,让人难以思考。
我打开车窗看向外面,如柔纱一般的月辉挥洒而下,轻盈,曼妙。那轮挂在墨蓝夜空且已经残缺的月却显得那么苍白,远处逶迤磅礴的山缓缓后退,宛若被月的清辉镀上了一层银边。
这个夜,静极了。
如此宁静的一刻,将要被打破了,是吗?
前方,一排士兵围成而展开,如那挺拔的树一般站立着,内外两个方向围着京城。一匹烈马长嘶一声,坐于其身的将军铠甲着身,甚是严肃,极有上战场的气势。纵使只是他的一个侧面,都极为威严。
“来着何人。”前方一个守卫拦住我的马车,中将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至我这方。我关上窗,出了马车,对聂林道:“聂将军,是我。”
聂林应该还记得我,就算不记得之前论文章之事儿,也记得今日我受袭承之礼一事儿。
“步丞相。”聂林下马,朝我作了作揖。
乍一听这个称呼,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了马车才有些觉悟:“聂将军,这城中发生什么事儿了,您怎么在此驻守?”
月色下,聂林闪烁的眼眸宛如水一般透亮,一点涟漪都能让人瞧个清楚,然眼底还夹杂着如深山般的神秘:“在下在此等步丞相许久了。”
听闻此话,我一愣,等我?“不知何事需镇远将军在此等候?”
“皇上驾崩,皇城无主,须丞相您来主持大局。”聂林言语斟酌过,但口气中却没有一丝的赞服,我想因我是个初出茅庐的人,他一个立过战功之人必然不服我这种“毛小子”。
我做惊讶状:“皇上他……”老皇帝死了,死得蹊跷啊:“聂将军,速速带我入宫,快快!”我这副模样到不算装的,我是真的着急入宫。
“是。”聂林点点头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我便上了马车。
入了城门,却不见车后驻守的士兵退去,我想,颜沛锦所说的变天真的要来临了。
我入宫后,急匆匆的便去了老皇帝寝宫,百官跪哭,后妃哽噎,除颜沛锦外,其他几位皇子都跪在老皇帝遗体前。
昏暗的宫殿此时显得阴冷,如极寒之水似得,让人心中颤栗。
几位皇子虎视眈眈的看着龙榻之上的那具已经没有了温度的尸体,都恨不得从他身上得到点什么。
“步丞相到。”门口的小太监见我,便立马扯嗓子高呼,我被这公鸭嗓子吼的一怔,心道这太监净身净干净了没?
当众人目光转移至我这边的时候,我便没了心思去管什么太监,大步跨入宫殿,绕过跪在地上的众女人们,走至龙榻前“嘭”的一下跪了下去,朝老皇帝深深磕了三个响头。昔日与我闲谈玩耍,下棋品茶的皇帝,此时只是静静的躺着,早已没了生气……
原来,人去,如此悲凉。
将心中的情绪压抑了下,我起身,给于我同时站起的几位皇子,一一行过礼,便开口道:“先皇已去,众皇子节哀才是。”又清了清嗓子,续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朝不可荒废一日。明日,臣便将皇上遗诏宣告众臣,今日之局便由臣来妥善安排吧。”
“步梓凡,你说什么?”沉不住气的便是那大皇子,瞧他那副假惺惺的模样便知他早已在老皇帝面前大哭过了。“遗诏就在这里,何至于等到明日再宣告?”
大皇子这话却生生将我震住,遗诏在这里?“大皇子,皇上将遗诏交给您了?”我直视大皇子。暗中老皇帝已将两道圣旨交予我手,虽然在场的人只有我和老皇帝,但它们也是真正的圣旨,真正的遗诏。
“当然,不然你以为呢?”大皇子直指站在一旁被我忽视掉的爹爹:“圣旨在老丞相手中,只等你来宣告。”
老丞相!爹爹!
作为才辞官的爹爹,今日来此合情合理,但他抱着的那是什么?圣旨?遗诏?
荒谬!
老皇帝明明亲手将遗诏交予我,为了不被外人发现我的异常,便听了老皇帝的话,将圣旨当做衣服来穿,裹在胸前带出去的,而后我便将它们潜藏起来,待时机成熟便宣告天下。
可谁能料到老皇帝这般毫无预兆的便去了……
是我失误,这些日子老皇帝身子越发的不利落起来,我便就该有所察觉,只可惜被爱情冲昏了头,迷迷糊糊的觉着还早还早……
“梓凡,宣旨。”爹爹缓步走至我身前,他没看我,垂眉肃穆的表情配着这冰冷的口吻,顿让我清醒了过来。爹爹这是被逼的,这并不是他本意。那么逼迫爹爹的人正是这道假圣旨上所写的人。
从大皇子至五皇子,这四个人我挨个看了一遍,拿过爹爹手中的圣旨,道:“你们确定这就是皇上留下,而不是被人偷梁换柱的圣旨?”
几人除颜锦墨之外,都明显一怔,大皇子怒道:“莫不是你以为我们将圣旨换掉?”三皇子拉了拉他,他才有所收敛,道:“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故弄玄虚,快些念圣旨!”
瞧这大皇子表情,这圣旨上写的是他的名字吗?如果是,那么大皇子真是聪明了一回了。
只不过,可惜了。圣旨上写的是颜锦墨的名字。我早就猜到,八九不离十便是颜锦墨。
可,为什么我读完圣旨之时,颜锦墨那双淡然的眼眸闪过了惊讶和狐疑?难道这道圣旨不是他假造的?
“是二弟?!”大皇子听完立马站不住了,拉过颜锦墨的衣领,对我道:“步梓凡,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谁的名字!”
我将圣旨丢给大皇子,无所谓的说:“您看吧。”已经成定局,大皇子怎么看都挽回不了什么了。
大皇子放开颜锦墨,细细看起了圣旨,看完后痴狂的笑着,说着:“这怎么可能,我是嫡皇子……皇位怎么可能传给一个庶出的人?老二……?他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传给他!”大皇子说着,锋利的眼眸直投过来,盯着颜锦墨,怒道:“你是不是在这里动过手脚了,是不是你是不是!?”
颜锦墨不言语,那双眸灼灼的看着我。
然,我的心因大皇子那句话而沉沉的被敲击了一下:他连母亲是谁都不知道……
颜锦墨,竟连自己的母亲是谁都不知道?之前我便有所察觉,他和冷宫中的那位娘娘根本毫无联络,一对正常母子怎么可能不联络。作为儿子的颜锦墨怎么可能无情至此,对冷宫中的母亲不闻不问?
然,答案从别人空中得知,我才泛起了同情心,颜锦墨是个可怜的。
我压制心中的那股子同情,别过眼对那些跪在地上的太医道:“你们给我起来,检查一下近日皇上所用药物中可掺杂了不干净的东西?”
“步梓凡,你这是做什么?”三皇子和五皇子皆是惊疑的看着我,“你以为有人陷害父皇?”
我不回答他们的话,只是说:“只不过按例检查一下,二位皇子莫担心。”后我冷笑对颜锦墨道:“大局已定,这是你想要的,二皇子。”
他不语,依然直勾勾的看着我,而我却因他的眼眸心软了下,为什么这双眸中写着的竟是委屈……
这些,不都是颜锦墨想要争夺的吗?他利用杜致林所赠送的钱财,收买了很多人心,不是吗?那委屈何来,那淡然、坦然何来……
冷凝的场面中,女人的哭声,大皇子的不甘声,声声扰人心烦。然,当爹爹洪亮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却如被当头棒喝一般,愣是没反应过来爹爹的行为,他朝颜锦墨跪下,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言语才落,女人的声音,大皇子的声音立刻消失……
安静的寝宫内,有的只是呼吸声,沉重的、浅浅的、惋惜的、失望的、不思议的、倒抽气的……
尤其是我,看着爹爹下跪的那一刻,我腿软差点也跪了下来,因为爹爹所跪的放向有些偏向我。
“步卿请起。”颜锦墨弯腰将爹爹扶起,尔后寝宫中其他人也都冲着颜锦墨高呼万岁。
当场,我的脑袋便懵了。
三皇子五皇子不甘愿的跪下,小声的喊,大皇子是被三皇子猛地拉下才跪的,只见他别过头,十分不情愿。
而此时,站在颜锦墨身边的我,顿然有种感觉:颜锦墨似乎没有做
36、惊变,夺皇。 ...
过一些违心之事儿。更有一种强烈的冲击直撞击我的心房,它在呐喊,在诉说:颜锦墨才是真命天子!
这一刻,我凌乱了。一切的一切,都将我搞混了。
颜沛锦若得知二皇子做了皇帝,该是怎样一种心情呢?如大皇子一般疯疯癫癫,还是如三皇子五皇子一般下跪相拜呢?
颜沛锦,你该怎么办?这道圣旨的字迹和老皇帝的一模一样,那玉玺也是老皇帝的,没有一处是造假的迹象,你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一天,大家看到颜沛锦众叛亲离,违心癫狂,伤女主甚深甚深之时,你们还会拥护颜沛锦么?
当发现颜锦墨未做过一些伤害女主,伤害步家的事儿,发现他处处保护着女主,你们会对他重新改观吗?
二皇子这个笑面虎,真是让俺爱恨不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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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新皇,对手! ...
别说,颜锦墨十分从容、沉重,面对着被众人质疑,不受信任的时刻。或许,他的那股子沉默劲儿让人畏惧了吧,因为此时我也从他看到老皇帝的影子了……
他沉稳的、有条不紊的安抚了在场的每一位,诉说了几句先皇去后的悲恸心情,之后慢慢转入正题,那便是登极。因先皇方去,新皇便不打算太过铺张于自己的登基大典,着众臣从简策划登极事宜。
就算我再不乐意颜锦墨成为新君,但圣旨在此,众人臣服,只有我和大皇子二人不满,那是扳不回局势的。
大皇子性子众人是看在眼里,从始至终,从没人认为大皇子会得到那高高在上的皇位,此时反对,人家只能当他的行为做笑料罢了。
而我,也不过今时今日才袭承丞相之位,在朝中就算得到众人高看,却不得人心。而得人心的人,也在这殿中,那便是老丞相,我的爹爹。
“步梓凡,登极事宜皆由你来处理。”颜锦墨神情专注的对众人说着话,忽而转移至我时,顿让我没反应过来,我惊讶的直盯着他,不出意外其实他该由爹爹担下此事儿才是,然他却叫我……
心中疑惑,但他眼中坚定的气魄终是叫我回过神来,我缓慢下跪,伏地接旨:“臣遵旨。”
这一膝跪下,便代表我这个一国之相便认了颜锦墨做皇帝。可如今,不认能如何?
倘若我将老皇帝赐予我的圣旨一直带在身上,方才也便不会念爹爹给我的那道圣旨了,因为我只希望颜沛锦做皇帝。让我心甘情愿下跪的人,只有颜沛锦。
颜锦墨陆陆续续吩咐了一些事宜,后命我留下,说是事儿吩咐,我遵旨留下。
心中一直琢磨颜锦墨会和我说些什么,直至跟着他来到御花园,也不见他说话。
月色,依然清冷,清辉不似方才那般清淡,反而带上了朦胧黄晕。御花园中有种悲凉的肃杀之感,毫无生气的草木,因月色更显寞然,寂静。
眼前颜锦墨身形挺拔笔直的站立着,月辉撒下,仿佛独独笼罩了他,让他焕发出如独木一般傲人孤寂,那一身束腰黑袍丝毫没有宽松或过紧的着身,十分贴合的附在他的身体上,垂于背后的发随风而摆,随意而又自然。如雕刻一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略带黄晕的极致光彩,润红的唇十分骄狂的上扬着,宛如弦月一般柔和却又凌然。
这个二十四岁的男人竟是这般落寞,他一手负于身后,半抬着头,看着墨蓝色苍穹,似乎忘记我还站在他身后。
他沉默,我也随之沉默。
之前,他毫无保留的告知我他的欲?望,毫无顾忌的告知我要夺取颜沛锦的一切,当时的他那般的自信,是对颜沛锦的挑衅,对我的不屑。
果然,今日印证了一切。他有自信的资格,也有对我不屑的资格,更有胜者他挑衅成功。
颜沛锦还没有回来,江山便不在了。就算他回来,今日之局能扳回来吗?
我想,不能。因为,我没有带圣旨。
好可笑,颜沛锦未来的一切竟然系于吾身。而我做了什么?本该阻止,却无能为力。
颜锦墨迁移了两步,突然转身过来,直勾勾的看着我。今夜,他已经不止一次这般毫无顾忌直勾勾的看着我了。
那双如鹰一般的凤眼中如水一般清澈,似是毫无杂质,他勾起嘴角,笑,立马直达眼底。
他这是在炫耀吗?告知我,颜沛锦和我,还没出招便已经败得很惨吗?
“那日,你给我一个意外。”颜锦墨启唇,没头没尾的说了句,眸中的笑意消失,却而代之的是一种狐疑的神色,“原来,你是断袖。”似乎,得知这个答案,他还不够满意似得。
后一句话才让人明白他说的“那日”是哪日了。我故作尴尬的说:“此癖不好外扬。”他了然的口吻,并无惊讶:“难怪,你和四弟走的近。”
他将我和颜沛锦的关系已经立为情人关系了吗?如此,也好!
今后我和颜沛锦走的近,颜锦墨知道也不便阻止才是。“皇上……”我有些艰难的出口,这两个字我酝酿了很久,最后出口却还是十分的生涩。定了定心神,继续道:“臣和四皇子走的近只因此由。”这是谎话,颜锦墨不会信。但台面上如此,颜锦墨也不好说什么不是?总归他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私生活。
“身为一国之相,我劝你还是收敛一些为好。”颜锦墨那十分诚恳的口吻,忠告于我,令我疑惑,他这是真心还是假意?
很快,我便了然。他这是警告我和颜沛锦,要收敛和他抗争的行为。我不是服弱的人,更不会因颜沛锦失了势,便倒戈的人。我比较死脑筋,认定了谁,便是谁。眼前这个人,我不熟。
“谢皇上提醒,臣今后与四皇子相处之时会小心,决不让外人知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我的话,明显让颜锦墨怔了片刻,他那双清明的眸子闪过怒,后又如水一般温柔起来:“如此最好。”说完,他便转身去,依然如方才一般看着那轮明月。
风,吹拂起他的衣摆,令其随风摇摆,然他却丝毫没有感觉。
静静的,时间在流淌。
静静的,空气中夹杂了些许的凉意。
静静的,我开始不耐,想要离开。因,我还要寻了爹爹,问圣旨的原由。
“今日之事,亦是我意料之外的。”清冷的声音,似是带着解释的口吻,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他续道:“或许伤及无辜,但实属无心。”
伤及无辜,实属无心?
登上这个宝座的人,伤及无辜,能说是无心吗?
今日颜锦墨能走到这一步,做了怎样的准备,伤害了多少人,掠夺了多少人的命,我不知道。但他必然是踩着皑皑白骨,淌过鲜红血液,无视别人的痛苦和哀嚎,才能攀到香宛国最高一层。
史书上所写哪一个帝王不是如此?说无心,就能掩盖自己的罪行吗?或许,他有一个法子,才能让自己心安理得,让自己坐于高位而不畏,那便是善待天下百姓,不再起杀戮。
“您是皇上,无需自责。”我微微弯了下腰道。
他回眸瞅我一眼,月色下,他的瞳眸竟是闪烁着异样傲然,眼神中还夹杂着欣慰。但他又怎知,我这话不过是敷衍呢?
果然,他的眼神有变化了,是一种极近了然的自嘲,一种带着愁绪的忧伤。
这种眼神,让我怔愣了片刻,以为他会戳穿我的敷衍,却听他说:“夜深了,回去吧。”
回去吧。
是我多么想听到的三个字啊,我辞别后便出了宫。
脑海中依旧是他那抹忧伤的眼神,深深的,挥抹不去。直至宫门口上了马车见到了爹爹,我才忘却了颜锦墨的那种神情,“爹爹,二皇子是怎么威胁你的?”
爹爹端坐着闭目养神,我一上来不顾爹爹如何,便开口问,而他静如坐禅,从容雅致:“叫皇上。”
叫皇上?我登时愣了,爹爹说让我叫颜锦墨皇上!“爹爹,您打心底认二皇子?”这时,爹爹才睁开眸子,满是疑惑的说:“我何时说过不认皇上?”
听爹爹这话,我似乎听出什么来了,但隐隐约约不敢相信:“之前,您是向着四皇子的。”
爹爹扯嘴笑了一笑,解释道:“因为他知道你的身份,不让其揭发,只有让他以为我是向着他的。”这个理由,说勉强却又十分在理,说在理却又有点肤浅。虽然我是女儿家,很多事儿没有看那么透彻,但我还没傻到什么都信。
“谁做皇帝都好,步家无妨我便安心。”原来,这才是爹爹所想的真正目的。我不由心寒,却也疑惑了,爹爹任由我和颜沛锦发展下去,不阻止,这是为何:“可,你不阻止我喜欢颜沛锦。”
“随你喜欢,时机成熟便将你嫁过去。”
爹爹将这话说得十分的轻描淡写,好似吃顿中饭一般容易。“爹爹,解释。”我心一点点的冷却下来。这位慈祥的父亲,是最后掌控全局的人。
我从未想到过,爹爹的心从始至终没有分给颜沛锦一分,难怪老皇帝将那两道圣旨交予我,而非交给爹爹。因为,老皇帝早已经预料到爹爹想要扶持的人,不是颜沛锦,而是颜锦墨。
或许,我现在知道的也不算晚。因为,我和颜沛锦手中还有夺回江山的筹码。
“皇宫深似海,我不愿你涉足深海。更何况,作为一个皇帝,后宫之中何止三千?若将你嫁与帝王,你的这一生,不会快乐。”爹爹平平静静的说这话,眼神那般的诚恳。
爹爹所说的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希望我得到幸福,他不愿我嫁入皇宫,成为皇帝众女人中的一位,希望我嫁给自己中意人。
是的,我也不愿成为三千弱水中的一捧,因为颜沛锦不会只是取一瓢水。帝王总无情。
但,爹爹不能因不让女儿嫁给帝王便将局势翻转,阻挠了颜沛锦登帝!
我再如何喜欢颜沛锦,也从没想过去阻止颜沛锦追求他梦寐以求的事儿,就如他从不阻止我看禁忌书籍一般。因为喜欢,可以接受他的一切。更或许做了皇帝的他,后宫中只有一人,那便是我。
“爹爹不止一次提醒过你,四皇子或许不值得你依靠。但你执意喜欢,爹爹会让你嫁与他,一生无忧。”车内微黄的灯下,爹爹这双精明的眼眸闪出水光,透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阴戾、凌厉。
那一霎,我心畏惧。我的婚姻,是爹爹如此强迫而来的吗?
一切为我好,我记在心中,但这样的过程得到我喜欢的人,不是我想要的。
“爹爹,我的事您别管。且女儿明确告知您,我要让颜沛锦成为今后香宛国的国君,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会努力去做,去完成先帝交予我的任务。”任务?是的,辅佐颜沛锦登极,辅佐其治国治民。
当初老皇帝要我转达给爹爹的口谕,全数告知爹爹,当时爹爹只是不住的点头说:“放心,必然保其帝路顺畅。”可如今帝路顺畅的人是谁?是颜锦墨,不是颜沛锦!
奇?既然,爹爹不保颜沛锦,那么这个任务只能由我来完成。
书?“莫徒劳而为。”爹爹拧起了眉,紧紧瞅着我:“你的对手不是别人,是你爹!”
网?我微笑,对手是爹爹又如何?爹爹此生最大的缺点便是会心软,我知道。故,我要从爹爹心软一方面入手,他不会处处让着我,但有些事儿爹爹是不会狠下心去做。不能确保爹爹的心软会有多大的成效,但总比不知对手缺点的好。
“女儿决心已定,”我坚定口气,要让爹爹看到,我虽为女人,却有男儿般的壮志。“爹爹莫劝。”
爹爹闭了闭眼,叹息一声:“你会一败涂地。”
就算一败涂地,我也心甘情愿。
回去后,颜沛锦已经站在步府门口等着我和爹爹了。
爹爹并没有多看颜沛锦一眼,便入了府。
而我,走至他身边,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如今,颜沛锦是什么都没有了,之前做足的一切准备,如今完全用不着。
府门口高挂的六盏大红灯笼映出红色晕光,投至他无表情的脸上,深邃的瞳眸中红光停滞,那般怅然落寞。那有些凌乱的发贴在额间,越显颓然。无血色的唇,一张一翕,说出了六个字:“是二哥,不意外。”
我伸手抓住他的手臂,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而他,静静的看着天上的月,如方才颜锦墨在御花园一般无二。过了片刻,他终是侧目看着我:“进去吧,老丞相等着你。”他不犹豫的抬步子,欲离去。
他就这样走了,虽然我知道他不需要我任何一句安慰的话,但他什么都不说就走……预示着什么?
预示着他妥协!
“你没有想过抢回来吗?”他若这般颓然,萎靡不振,认定命运的话,便是我看错了他,高估了他。
在台阶下的他顿住了脚步,笔直僵硬的身子略微带着些颤抖,沉声说:“不是我的,抢来何用。”
“颜沛锦!”我该告诉他圣旨的事儿吗?这个时间对了,但这个地点不对。身后是步家,我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传入爹爹耳中。若我说出圣旨一事儿,爹爹会让那真的圣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时颜沛锦才是真的没了翻身之日。
他没有乘马车,而是步行离去。月色下的他,孤寂寞然,那抹颓败之形,一如颜锦墨的眼神深深印在我脑海中……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微臣不是断袖》在昨日登上月榜末尾~哦耶,开心~灰常感谢大家的留言支持,灰常灰常滴感谢~╭(╯3╰)╮
大家继续支持夜夜,俺努力更新~后文会有惊喜哒~(*^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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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禁锢,斗志! ...
大行皇帝灵棺殿中,皇亲国戚、百官服丧,清冷的殿堂中低低哭声,哽咽声不断传来,昨日的哀戚延续至今日。
跪于皇子后排的我,时不时侧目看跪于前的颜沛锦。黑色衣袍外,粗生麻布制孝服宽宽大大挂在他的身上,麻冠着之,垂于身后的便是束住发髻的生麻。
这个离我不远的人,从昨日离开便再也没有和我说过话,或许是没有机会,或许是不愿。
新皇没有因他冷漠的态度而感到不满,或许这时候,新皇无暇顾及颜沛锦。
跪于最前方的人是颜锦墨,他斩衰之下依然是皇子着装,并没有急于穿上昨日连夜赶制的龙袍。
他,为守孝而如此。不止百官震撼,就连我也有些动容。
昔日,我以为颜锦墨是个温润随和,偶尔张扬的人,但随和到这种地步,却让人叹服。
殿中唯一站立的人,便是一边的太监,此人名为蔡奇,是大行皇帝身边伺候的人。而此时他,低眉垂首,手中捧着圣旨。
那道圣旨依然是昨日的那道。
新皇在下跪前便明言,今日再宣圣旨,目的便是“隆重”诏告天下。
是,昨日我宣读圣旨时,只算是转达,而非正式,今日再宣读一次也无可厚非。但这其中的意味我却隐隐约约感觉出来了,颜锦墨这是在警告甚至是打击颜沛锦。
颜沛锦回来后,便再念一次圣旨,是要颜沛锦有警觉之心,让其断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殊不知,颜沛锦得知皇位不是他的时候,竟颓败的一点斗志都不曾有,好似听从天命,好似认从命该如此。
很快太监尖细的声音顺溜的将圣旨念过一遍后,将圣旨郑重的交予颜锦墨手中,尔后跪下朝拜,高呼万岁。
蔡奇这一举,一如昨日爹爹下跪。
这种令我心起嘲意的行为,我竟见识过两次,心已经麻木。
再看颜沛锦,他一脸平静,低眉,令人瞧不见他的眼神。他,是真的接受了这一切吗?
昨日回去,我又将老皇帝给我的圣旨仔细瞧了一遍,他的名字是那么耀眼的出现在圣旨上,然今日却只能看着他跪拜别人,而无力去阻。我心中的无力之感慢慢爬至全身,让我颓然。
看着他愣神之际,耳边传来爹爹的声音:“你不懂四皇子,莫为其怜哀。”闻言,我不解的转头看向跪在我身旁的爹爹,他一脸的平静,好似方才他没有说话似得,下一刻他瞳眸转向我,才让人得知他是在与我说话。
我不语。
不懂颜沛锦吗?我不懂吗?在一起这么久……我自认为是懂的。
可是,经过昨夜,他颓然离开,我才发现我对他的了解似乎模糊的可怜。我没想到过他竟会颓然离开,竟是一分斗志都没有。
如是之前,他怎可能这般认命?他曾说过,只要他想要的,便会亲手将其拿过来,让其成为自己的。如今,想要的东西在别人的手中,却无力的只能远望着别人拥有。
这一点,我对其十分失望,他还不如大皇子呢,起码大皇子不信抑或不服总会说出来,而他默不作声,沉默的让人担忧。
“爹为你好。”爹爹淡淡的说这话,我心中有怨,却不发作,只是点头:“嗯。”爹爹又无奈的看了眼我,后转眸地下头,不再与我说话。
爹爹是为我好,但那都不是我想要的。颜沛锦想要的便是我想要的。
此刻我已经扭曲了我的人生观,因为我隐隐发现,我将颜沛锦的志向定为我的志向,他要走的路,我也要走一遍,没有自己的想法,只因他为而为。
从灵棺殿中出来后,爹爹和我被宣至南书房。
众人离去时,我去寻颜沛锦那颓废的身影,然他颓颓然的样子似是没发现我也在这里一般,缓步离开了。
当我回神,却发现行至前的颜锦墨竟朝我和颜【奇】沛锦的方向看来,最后他的目光定【书】格在我的脸上,那深不可测的眸【网】子中竟有一抹淡不可见的黯然。
我想我应该是看错了,颜锦墨怎么会为颜沛锦而难过?
来到南书房,颜锦墨便语重声长的与老丞相以及作为新丞相的我说了一些话,无非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忠心于他,助他稳坐天下之类的。
爹爹倒是诚心回应,而我支支吾吾,不情愿却又得给新皇面子,才缓慢点头。
当他看到我这般情形,有些失笑,最后言语:“不管你心甘或不甘,我已然是香宛国的皇帝,这是不变的事实。如不忠于本皇……咳,如不忠于朕,你的丞相之职可由别人代替。”他郑重的将自称改了,言下之意也十分明显。
我一惊,抬眉看他,他那清俊的眉眼中透露的是那般刚毅坚定,如我真有二心,他有可能让其他人来做丞相。
这个其他人,也可能是爹爹,也可能是别人。如是爹爹还好,若丞相之职落于他人之手,我们步家和完了没什么区别。
但看颜锦墨的意思,好似这个“别人”是别人,而不是爹爹。
“臣自当甘心,更会忠于皇上您。”我忙跪了下来,表忠诚,说:“步家在朝多代,也绝不会因臣而将‘忠臣’二字赔了进去。”
赤?裸?裸的威胁啊,颜锦墨!我自然不能毁了步家这些代的基业啊,更何况我一介女流,若将步家毁了,等入了黄泉,步家的祖祖辈辈一定不饶过我。
“如此甚好。”头顶颜锦墨清冷的声音中,似乎还带了些笑意。步家攥在我手上,我怎可掉以轻心,更没心思去琢磨他是真的有笑意还是没有……
“老丞相,您留下片刻,朕尚有事儿与您商量。”颜锦墨谦恭的口吻,让跪着的我不禁蹙眉,新皇是不将我这个新丞相放在眼里啊!
“步卿,你替朕传几道圣旨,这就出宫去,莫耽误。”自从成为新皇,他说话口吻越发的肃威起来,且那骨子中透出的威仪,总叫人无形中折服。
我抬头看颜锦墨时,他正朝蔡奇招手,后者捧着四卷圣旨朝我走来。
传圣旨?!我堂堂丞相,不能与新皇同议事儿,竟去传圣旨!但,这是新皇交代的,我怎可不去?只好遵从:“臣遵旨。”
蔡奇将圣旨交予我手,我看了眼圣旨……新皇的头四道圣旨会是什么呢?
“朕的四位兄弟,性格迥异,朕担心下人传旨惹他们不快,步卿去正好替朕安抚他们一番。”
安抚四位矢志的皇子……
我双手接过圣旨,迟钝站起身,道了声:“臣遵旨,臣告退。”我顾不得自己说话的口气,尔后便出了南书房。
颜锦墨登极之前,首先安抚他的四位兄弟们,手段并不高明,却抓住了人心。如想稳坐江山,自然需要人心,首先从四位皇子身上下手,自家兄弟都不支持,内讧不断,这皇帝会做的十分窝囊。
那么,这四道圣旨中写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很好奇。
直到大皇子府中才打开一卷其上写着大皇子名字的圣旨,将其念过后,也顺便安抚了下大皇子。不是我本意要安抚,着实因为颜锦墨还给我留了两名太监,不用想便是监视我是否安抚众皇子。
之后去三皇子五皇子府上,最后才去颜沛锦的府邸。
四道圣旨全部宣读完后,我发现,颜锦墨这一步走的十分稳当。
首先,封四位皇子爵位,大皇子为韩亲王,三皇子为玄亲王,四皇子为佩亲王,五皇子为醇亲王,且划分了封地。但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新皇以得上位需要众多人才为由,将四位皇子留在京城,命其四位助新皇打理国政。
当然,打理国政这一说自然是好听的,因为国政不可能除新皇外其他人打理。二来,颜锦墨这一招其实挺狠。给他们封地封王,却又留其在京城,摆明是有意牵制。谁人有什么动作,在新皇眼皮底下,瞧得是一清二楚。
与其说留,不如说禁锢。
待我宣完圣旨,宫里的两名太监被我打发,自行回去,我却留在了颜沛锦的府邸。
他坐在靠椅之上,看着手中的圣旨,出神。
“今日无他人,你可以告知我你的打算。”我不绕弯的开口。眼前的颜沛锦相较于之前,显得消瘦了些许,下巴上冒出些许胡茬,更让人瞧着有种沧桑之意。
他将圣旨搁在桌子上,低眉看着地面,那神情平淡,却显一抹哀伤。不是我怜他,而是他整个人似乎还未从某种哀戚中走出来。
老皇帝去了,皇位也成为别人的了,那么他是伤心于老皇帝去了还是因未得皇位?
“皇考的决定,我很尊重。”终于,他开口了,却是对老皇帝的认可,然下一句话却让人为之心疼:“但我未料到,皇考从始至终都未曾想过我。”
老皇帝一直想的人是他,不是别人。
可是,我要跟颜沛锦说出圣旨的事儿吗?如,今后他得皇位,治罪于爹爹,我又该如何自处呢?
“或许,他还未来得及……”我含糊说到,只见颜沛锦迅速抬头,那双眼眸凌厉的投向我,如阳投射在水面,漾起的光芒,甚是扎眼,让人难以躲避。
被这样一双眼看着,我顿觉身上出现了好多个窟窿来,“那个,我是猜测。”我眨眨眼,有些无措。
我选择隐瞒,如今颜锦墨已经得到皇位了,就算我将圣旨拿出来也无济于事。只有从长计议,慢慢谋划,在掌控一切的时候出手是最好不过。
只是眼下,颜沛锦需要斗志。
“或许……”颜沛锦沉吟起来,如木偶一般,缓慢转过去,凌厉的眸子也渐渐缓和下去,如退潮一般,声音亦如魔音般,缓慢而又有冲击力:“或许,有这个可能。”
“子卿。”还未等我说什么,他复抬头看向我,此时眸不再那么可怖,而是如春阳一般明媚耀眼,他扯嘴一笑:“我有主意了。”
有主意了,代表有斗志了,如此甚好。我欣慰,就算没有圣旨,颜沛锦也该去夺一夺。就算失败,也不后悔,因为争取过。
当然,没有圣旨的情况下,颜沛锦这种斗志全然是一种野心。我笑,野心又如何?没有野心的人,自是没有一番大作为,而我不希望颜沛锦没有大作为。
“不论你有什么主意,只要你记得,在你转身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个人站在你身后支持着你就成。”我言笑,喜欢颜沛锦回到自信且明媚的样子,喜欢他那双漂亮的眼眸总是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颜沛锦站起身来,缓步走至我面前,执起我的手,“执子之手,并肩而行。”
我惊讶的抬眉看他,那句“并肩而行”胜过“与子偕老”,也让我心为之触动:“嗯,并肩而行。”
“子卿。”他轻轻揽过我,将我抱在怀中,尔后不言语。
我想此时此刻,言语便是多余,静静的感受着这样平淡却又温馨的时刻最是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近期有事儿缠绕,更新会慢一些,隔日或者隔两日更新,跟大家说一声抱歉了~鞠躬~~
39
39、爱情,背叛! ...
颜锦墨在朝中迅速得到众臣的支持,他为百姓争取更多的好处,一心为百姓,一心为这个国家,但任何功绩都抹杀不去他抢别人皇位的事实。或许说抢有些过分,因为他完全没有参与爹爹的计划中,但他是最终受益者,不参与并不代表其有多么的高洁。
然而,我内心总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它在说:颜锦墨当皇帝魄力远远超于颜沛锦,治国之方更是别出新致,他有望让香宛国走向史无前例的繁荣。
每每出现这样的声音时候,我会扯嘴冷笑,因为我相信颜沛锦也能做到。
他即位已经将将半年过去,从处理水灾旱灾方面看出,他重民而轻君,他体恤百姓,果断而又正确的指引着受灾的人民群,使之得到安逸之生活。处理贪污官吏时,毫不留情,就算是在他登极之初,鼎力支持他的官员,他也不曾通融放过他们,杀鸡儆猴,警示众臣。后破格选拔一批为人忠实且清廉的人才,为朝廷注入了新的血液。
身为朝廷重臣的我,与颜锦墨接触较多,他每做的一件事儿,我都能看到,他的辛劳,他的认真……
因为从一个大臣的角度去看他,才对他有了新一面的认识。然而,这一认识,有时候会让我迷茫,让我有退缩之意,我在怀疑我的选择到底是否正确。但想起老皇帝的圣旨,我会坚定我的信念。即使颜锦墨成为皇帝后,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或许,如果没有那道圣旨,我想我会支持颜锦墨做皇帝的吧。
此时此刻,我正站在南书房龙案右侧,看着颜锦墨批阅奏章,时不时抬头问我一些问题。他问的无非就是前一个月南方大洪灾的事儿。按照颜锦墨自己拟的方案,安顿了灾民,拨粮拨款,及时解决了灾民最紧要的问题。但洪灾时,失去生命的百姓还是不少,这也是让颜锦墨一直愁眉不展的地方。
他的百姓因天灾而丧生,他表现的十分沉默。有一次,他不经意间说的一句话,让我无以忘怀,他说:民之如骨肉,其乐吾乐,其去吾之心痛无以复加。
以我的阅历,是从没在那本书上看到过哪一个皇帝,会将百姓视为骨肉的,他是史无前例的。而颜沛锦也是如此。倘若我没发现颜沛锦也这样想,那么我真的会彻底的对颜锦墨改观。
两个优秀的人,虽非同一时间说这样的话,但在天灾前面,他们的心却是一样的。
“步卿,居奏折所报天河决堤,塌陷地域扩大,河岸淤泥比往年高出一层,若雨水不断,水患将再一次泛滥。”如今的天琪皇帝颜锦墨放下奏折,沉声说话。
闻言,我抬眸看他,回道:“唯今之计只有着居民迁移所住之处,另择栖地。”
颜锦墨点头,却又叹息:“天河乃香宛国之源,有‘母亲河’之称,多少代人在天河臂湾里繁衍生息,这等情感不是一朝一夕说抹去就抹去的,让他们离开是难事。 ”
“这……”就如突然有一天让我离开步家,我自是不愿意的,他们也一样。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情愫,他们舍不得那块土生土长的地方,又怎能强迫?可是,不迁移只有死路。“皇上,暂且迁移也可,待天河水患治理差不多时再做打算。”不知道如何解决,如果爹爹一定会给天琪更好的方案。
颜锦墨抬头看我,满是愁绪的眼眸顿然豁然开朗似得,满是笑意,说:“明日早朝再议此事儿吧。”
我点头:“是,皇上。”回去立马找颜沛锦,让他给我出出点子。自从和爹爹对立后,爹爹再也不与我说关于朝政,关于如何协助皇上……
书房中安静了片刻。
正等着颜锦墨打发我离开,却未料听到他命令的开口对我说:“今日,留下同朕一起用膳。”
我自是点头:“臣遵旨。”被留下一起用膳不是一次两次了,不知颜锦墨什么目的,每次都只是静静的用膳,用过后遣人送我回去。
“今儿,朕还请了杜致林。”颜锦墨起身,绕过龙案走至我身前:“其实杜致林也是个人才。”
杜致林,这个名字早已经在我脑海中淡化了。用金钱买通颜锦墨,用金钱为杜家洗清冤情……对他,我能想到的便是那金灿灿的黄金,再也没有别的印象了。
然而,他确实是个人才。颜沛锦给他了一个考试的名头,他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爬上了员外郎的位置,我想他很快就能晋升刑部侍郎位置。
有颜锦墨这个后盾,还有一个总觉得自己欠了杜家的爹爹,今后的杜致林仕途完全不用担忧。
“是,皇上。”我低眉称是,发自内心的赞同杜致林是个人才。
颜锦墨侧头看我,笑道:“此次赈灾用的就是上次杜致林给朕的钱。”
听颜锦墨这么说,我满是惊讶。记得颜沛锦说,国库分文不少,赈灾一分钱都没有从户部支出,还好奇这钱哪儿来……我完全不曾想到,杜家宅子中的金库,颜锦墨竟是一分都没有用,而是拿去赈灾了。如此说来他收买人心的钱何来?我有些不解。
“皇考将皇位传给朕,让朕震惊,很久没有从这个惊天的消息中缓过来。然而时间久了,朕才知道原来朕真的做了皇帝。”颜锦墨平淡的说着话,好似和我聊天,完全不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了。“朕不会和大皇子一样,笨的想要得到什么,就把它说出来。然那日你的一句‘没资格’,让朕面子挂不住。事后,朕也觉得可笑,竟为你的一句话而说出那种话来。”
“在杜家我与你所说的话,不过是试探于你。你转移话题,总不与我继续谈论未来君主一事,叫我更深切的明白,你维护的是四弟,你和四弟有些不寻常耐人寻味的东西已经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听颜锦墨改了称呼,我有些不知所措,他所说的话,更让我吃惊。他早就看出我和颜沛锦之间的那点事儿了,虽然只是被他当做断袖来看。我抬眸看他,他那含着嘲笑之意的眼眸看着别处,他在嘲笑自己。
回想那日,他拿起一颗夜明珠递给我说送给我,而我说了句他没资格将那些东西送人。
只因为“没资格”三个字吗?这三个字竟是伤到了他。曾经的二皇子,您的心有多么的脆弱呢?这三个字竟激怒了他,让他说出要夺颜沛锦的皇位。而今日得到了,他却不敢相信。是了,这皇位不是老皇帝给他的,而是我的爹爹,步骞给他的。
我心中还未腹诽完,就听颜锦墨继续道:“朕知道,皇考中意的是四弟,四弟有一切的利势。他办事能力强,果断有魄力;为人处世刚直,谋略是兄弟之中最为出挑的一个。就如这次天灾,虽是我拟案,却是他前往安抚民心,解救百姓于苦难之中,减少了百姓损失。倘若,朕派遣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前去灾区,必然不能得到解决。”
是啊,颜沛锦去天河将近半个月,那半个月里可担心死我了。
“放这样一个有着雄才大略的人做一个王爷,着实委屈了。”末了,颜锦墨叹息一声:“皇考之举,令人不解。”
我也不解啊,爹爹之举,我已经不解了将近半年了,他老人家糊涂啊糊涂。
“臣只能说天德皇帝的心,谁人都猜不透。”如今,我只能这么说。他是皇帝,主宰人生死的人。还未看到颜沛锦登位,我不想被砍掉脑袋。
颜锦墨哼笑一声:“帝心不可测?”
在红烛下,他苍白的面容显得有了点红晕,自从他做了皇帝,似乎面色从没有好过。曾经,他在秋山养过病,想来这点病还未绝根。如今操劳国家大事儿,只怕是又伤及其身。
正想说两句关心的话时,他断了我开口的念:“走吧,去御花园用膳。”
我沉沉出口气,其实我只是打算作为一个臣子关心下皇帝的,但打心底还是不是十分愿意说关心的话,听他说走,正好我的话也不用说了,心立刻就安了下来。
颜锦墨将我带至御花园中,如今六月初,正是风轻云淡观夜景的好时候。到云水间赏月亭时,我顿了顿脚步,因为杜致林已经在云水间中坐着了,见颜锦墨来了便立马站起身来请安:“微臣叩见皇上。”
“平身。”颜锦墨点头,走入亭中率先落座。
杜致林又朝我行了行礼:“丞相大人。”我点头,安然受之:“杜员外郎不必多礼。”身为丞相,受等级比我低的人的礼是理所当然的。
“坐罢,今日不拘于礼节。”颜锦墨看了眼石桌上的佳肴琼酿,说:“就当是朋友之间相聚,饮饮酒,赏赏月。”
我点头,也随之坐了下来,杜致林便随后,在我的下手坐着。
“近半年没有这般闲情逸致在此饮酒赏月了。”颜锦墨抬头看着墨黑苍穹,感叹一声。
我笑了下道:“皇上,您若得闲便来此处,夜夏风吹着着实惬意,既是祛暑又能静心。”整日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看奏折,迟早他的旧病得复发,如在他生病期间颜沛锦得胜,岂不是胜之不武。
“丞相说的是。”杜致林附和我,我回之一笑。
颜锦墨点头,那双深邃如苍穹的眸子带着笑,他嘴角微微勾起,如起伏远山,甚为飘渺:“今后得闲,二位便来陪着,朕心更舒。”
我有些恍惚,这样的笑容真是和颜沛锦的像极了。
“步卿,你可愿意。”一个君王如此之问,我怎可说不愿意?自是点头说:“微臣自然乐得陪皇上观花赏月,饮酒解闷。”
颜锦墨的笑意更深更浓,“如此甚好。”而后,颜锦墨开始饮酒,浅浅淡淡说了一些风月。杜致林配合的蛮好,想来杜致林是真的投入,而我偶尔插一句,完全局外人的模样。
末了,我借莫嫣怀孕之事儿,说提前回去,颜锦墨允了,倒是离开之时发现杜致林神情有些不对劲,但我着急离开没深思些什么。
离开,我却没有真的出宫,而是前往沁染宫。今日,颜沛锦说要去看看他的母亲,等到傍晚出宫时一起回去,我想他还在等我才是。身后虽然有颜锦墨留的太监,但走至半路时,我将其打发了,之后直奔沁染宫。
月色甚好,一路上我瞅着自己的影子,走到了沁染宫。
因为是冷宫,周遭没太多人走动,而我直奔主殿,方至殿门口时,听到房内有人在说话。
是女声。婉约而又细腻的声音,听着人心里很欣悦。再一细听,原是馨太妃的声音,很熟悉,我不止听过一次。
然而,其言语间的内容却让我吃惊:“步骞这老狐狸,虽然已经将丞相之职留给了步梓凡,但颜锦墨依然信任他,这半年来如果没有步骞,那么颜锦墨这个皇帝做的不可能如此顺利。”
在讨论爹爹和颜锦墨。馨太妃,不是从不会关心朝政的吗,今日怎么说起了这些?
“步骞不好除去。”颜沛锦的声音,很好听,然而他的这句话让我不禁退了一步,他欲杀我爹!“步家地位在香宛国稳固如山石,想要除去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
颜沛锦不仅想要我爹的命,他主要的目的是扳倒步家!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不禁大吃一惊。扳倒步家,而步家人之中还包括我!
“总之,我要步家家破人亡,你知道,这是为母一直想要看到的。”馨太妃的话语,如鞭子一般重重的抽打在我身上,虽和其接触不多,但在这极为少数的几次中,她待我和蔼可亲,从不曾想到这样一个温和的女人,会要步家……
要步家家破人亡!
馨太妃,到底和爹爹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这般对待步家!
“沛锦本以为得到步骞之女,就能得到步骞的鼎力相助,却不料……最后关头,步骞倒戈向颜锦墨。”颜沛锦说这话的时候,停顿了两次,在外面的我听得很真切,至于为何停顿,我却没有心情去深思。
只因为他的那句话,得到我是为了得到爹爹的支持,然而爹爹没有支持他,支持了颜锦墨。也就说,我不过是被利用的棋子。
想当初,步梓凡说只要颜沛锦做了皇帝,步家的欺君之罪绝对不会有。可是,此时我想起来却觉得可笑。步梓凡你失策啊,如果颜沛锦登极,那么第一个开刀的便是步家,他会用欺君之罪,让步家走向彻底灭亡。
我希望自己听到的都是假的,都是别人陷害颜沛锦的。可是,那声音,不是颜沛锦的是谁的?那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了,那是曾经让我悸动的而如今让我害怕的声音啊。
这音色,这调子,除了他的还会有谁的呢?
“沛锦,你记住对步家之女绝不可用真情,待目的达到便收手!”馨太妃的警告,让我心快速下沉。颜沛锦对我真的是利用吗?我不敢相信,这么长时间内,他对我仅只是想利用,只是他讨好抑或准备对付爹爹的一个棋子。
最终我心中的一切希望因颜沛锦的一句话而全部破灭:“母亲放心,沛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于步家之女我绝无一点情感。”
绝无一点,情感。
这样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如针一般扎在我的心上,很痛很痛。那种痛慢慢爬至全身,让我痛的全身发抖起来。
往日他与我说的全都是烟都是云吗?风轻轻一吹,便消散不复存在。
望着这扇门,不住的摇头,我不敢相信,完全不敢。更不敢推门进去,对着颜沛锦质问清楚。
转身,趁他们还未发现我,我要离开,我无法面对听到的这样一个消息更无法面对一个当我是棋子的男人。
我后悔来到这里,听到这样一番话,我宁愿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可是,这还是被我知道了,该面对的依然得
39、爱情,背叛! ...
面对,可是我没有坚强的心去面对,因为我的心全全交给了他,已经难以抽身难以自拔,不可挽救……
作者有话要说:颜沛锦当初如此这般容易的得到女主,自是有原因的~~至于他老母为何要对付女主老爹,后文会说滴,而且和杜家有关哈~
嗯哼,最后再说一句哈,咱男主……哦耶,就是四四哇,哈哈~
我想说,男主要是二皇子的话,会不会炸出深水霸王,把我揍死捏~~
好几日没写文,突然觉得手生了~~囧死~这章写的我自己都怒了,竟然写了将近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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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40、当年,恩怨! ...
我不知我是怎么回府的,只感觉一路上轻飘飘的,外界什么的都与我无关了,满脑子都是颜沛锦声音。
“绝无一点情感。”我不知念了多少便这句话,越念心越发的抽痛起来。
回到平凡居房间,我便颓废坐在锦榻上,毫无目标的看着窗外,眼前浮现的是颜沛锦毫无表情的说这句话,眼神绝然,口吻清冷……
我想哭,很想大声的哭一场。可是,我忍住不让自己出声,只是觉着脸颊一片冰冷,湿湿的,十分难受。
绝无一点感情。
心中如被刀割过似得,又有如锥子一般的东西一下下的敲在它的上面,让它更难以忍受住那种痛。
“颜沛锦……”他的名字,一次次的闪过脑海,一点点的放大,最后如巨石一般朝我砸来,不给我一个反应的机会,将我砸的全身心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相公,爹找你,让你去趟书房。”正在我挣扎于痛苦之时,莫嫣的声音从外阁传来,她来到了房间,我都不曾发现,赶忙伸手抹了把脸,遮遮掩掩的绕过进来的莫嫣:“这就去……”
“相公,你怎么了?”莫嫣见我躲闪,忙要过来问清楚。“没事,你休息吧。我去书房。”之后逃似得离开了房间。
出了房门,我那两行清泪又一次落了下来。这时,我想起了爹爹的话,颜沛锦不是个能靠一辈子的人。爹爹有预见之力,他早料到颜沛锦于我不是真心,而我不听爹爹的忠告,却还是将最后留的那一分心全部献了出去。
脚步沉重,每走一步,便觉得更沉似一步,脚下好似泥沼,踏入便很难脱离。
皇宫中的月,那么透亮,那么明洁,此时府中天空上的月为什么变幻的那么快?模糊的、清冷的、孤寂的……
寒意猛生,心骤然冷冻一般,可冷冻的心为什么还会痛?
不由自主的伸手紧紧抓住了靠近心口的衣裳,好痛!狠劲儿的捶打胸口,狠劲儿的!可是,它还是在抽搐,如针扎一般的痛。
不知如何走到书房的,也不知怎么推开房门的,可我却知道如何颓败的抱住爹爹猛哭的。
爹爹坐在书案后,一脸诧异的看着我跑过去,当我哭出来的时候,爹爹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伸手安抚着我的背,轻轻的,如安抚婴孩一般,动作那么的柔,就如带着魔力一般,让我心安静了下来。
然,我没有停止哭泣,见到爹爹,我好似见到了救星,找到了安全的避风港。在这里,可以安心的哭泣,没有嘲笑,没有鄙夷,有的只是关怀。
不知多久,我觉得双眼有些痛的时候,直到感觉爹爹坚实的肩膀上已经湿透的时候,我终是打着嗝,停止了哭泣。
爹爹还是静静的安抚我,待我看他时,他微微一笑,眼眸中的心疼抹不去,“坐下,与爹爹说说,我坚强的女儿这是为何哭泣。”
我吸了吸鼻子,随着爹爹走至外阁圆桌旁边坐下,抬眼看着坐于一边的爹爹,却不知如何开口。我被利用了,被颜沛锦利用了,他不喜欢我,我于他不过是一枚拉拢关系的棋子。
曾经以为,步家巴望着他,希望他不要说出我的身份,然而我没有想到过这其中的双面利弊关系。更没有想到,爹爹的能力,没有想到爹爹在中皇子心中的地位。
爹爹,若有心,可以一手遮天。其无心,想让谁做皇帝,便能够让谁做。如此说来,当初我的想法完全错误。以为他不会为了讨好爹爹而眷顾我,以为他真的只是因为喜欢我而和我在一起……
“是佩亲王?”爹爹伸手拂去了我眼角的泪,笑笑说:“除了他,没人会让你心情大起大落,还如此失态的哭泣了。”
我点头,真是知女莫过父啊。“爹爹,颜沛锦他……”想起他,就想起了方才的那句话,我又开始难受。强忍了下去,将方才所听到的一口气与爹爹说了。
当说完后,我觉着心里好受了些,可不片刻,那股子难受劲儿越发的肆虐起来,从心底的某处一点点的蔓延,至全身,仿佛走入了冰窟,好冷好冷。
深呼吸了一下,看着爹爹慈祥的面容,我继续开口:“颜沛锦不喜欢我,他……都是骗我的。爹爹,颜沛锦都是骗我的。”
“如今知道也不晚,既然已经知道他怎么想的,那么今后便不要再和他有纠缠。”爹爹叹息一声开口。“只不过,这段时日你会过的辛苦一点。”
我点头,不纠缠他,和他就此断绝关系……
可是,我放不下。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和他欢快的时刻,他的笑颜,他的言语,他的行为动作,早已深深刻在我的心上,如今将这些全部揭去,我的心赤?裸?裸在流血,已经伤的体无完肤。
“忘却一段感情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只有学着放下,学着释怀,才能让自己不会那么痛。”爹爹语重声长的说。
我点头,学着放下,学着释怀,我需要时间……我会慢慢恢复过来的,一定可以的!
“爹爹,您和馨太妃有过节吗?为什么她要置您于死地?”颜沛锦伤的是我,而他还想扳倒步家,馨太妃要步家家破人亡,今日我既是知道这事儿,自然要防范于馨太妃。
爹爹无奈而又苦笑,自行为自己倒了杯茶,他缓缓开口:“馨太妃记恨我,因为当年被她误认为我侵犯过她。”
“什么?”我不敢置信的看着爹爹,沉稳内敛且处事从来无误的爹爹,竟招惹了不少女人……果然是有才华的人都比较风流。“爹爹,她是后宫之人,你怎可……”
“其实,侵犯她的人不是我,我只不过替那人背负了这个罪名,导致馨太妃从十多年前记恨我至今。”爹爹叹息一声:“一切都是巧合,意外。”
“那侵犯馨太妃的人到底是谁,如今在何处?您又为何要帮他顶了这个罪……”爹爹当年的事迹让人好奇,也减轻了我心中的疼痛。
“正是杜致林的父亲,杜九青。”爹爹抿了口茶,继续说:“当年,杜九青和尚书于诚的千金于馨有过来往,如若不是于馨嫁入皇宫,如今你的杜伯母便是如今的馨太妃。杜九青只是个穷书生,为了还能见到于馨,便刻苦学习,考学入仕,终是能够在宫中重大典礼上见到他心爱的女人……”
“那年冬正好是四皇子四岁时候,天德心情大好,寻了个日子宴请百官,后宫之妃皆在。杜九青也不知犯了那根抽筋,竟起了歪念头。喝了点酒水后,见于馨提前离开,便跟在其后,在后宫无人的假山处强要了馨妃。那时我发现不对劲,待能脱身的时候追了上去,可惜来晚一步,杜九青听到响声便跑了,我赶到时正好看到昏迷的馨妃缓慢醒来。就这样,于馨以为是我……”
爹爹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我也全然明白了。无非就是于馨将正赶来的人当做了强她的人,而此后一直将此事儿记恨在心,以至于如今想要爹爹的命。
“杜伯伯为什么要将这事儿推到您身上,这种不负责的行为,令人不耻。”我不屑道。
爹爹却摇头:“杜九青事后懊悔不已,因这事儿他无法面对曾经相爱的人。就算二人不能在一起,杜九青也不愿在于馨的记忆中有一段那么不堪的回忆,奇Qīsūu.сom书所以在于馨没有发现真凶是他的时候,将贪污一案揽至自身,为的就是想带着妻儿逃离京城。其主要原因,还是想让于馨的心为他留下一席之地。”
我心中一阵无语,杜伯伯啊杜伯伯,您可真是害了我步家啊!如果没有你当年的一时糊涂,怎可有今日杜致林和馨太妃的误会,这两人一个一心想要为杜家洗清冤屈,还一个一心想要扳倒我的爹爹?
“可是,爹爹您不必这般照顾杜致林的,他一心想将你拉下水,之前他给我的信件,就是指证您通敌的。”
“无妨,那些书信威胁不了我。”爹爹微笑道:“只是叹息啊,佩亲王竟愿意背负上一辈的恩怨,而如此待你……如知今日,当初我便该果断分开你们。”
说到颜沛锦,我心情立马垮了下来,不管有没有当年的这些恩恩怨怨,如今颜沛锦也会将我当做棋子看待的,因为我的关系,能让他得到爹爹的支持。
“算了,爹爹。”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我不稀罕颜沛锦,今后我和他分道扬镳再无瓜葛,您也不必为我担心。”
爹爹瞅着我,那心疼的模样让我不忍。他说:“今后爹爹为你寻适合你的良人,只要你愿意,就算是天上的谪仙我也给你整来。”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爹爹,您何来这般大的能耐,还是算了吧,我要凡人不要仙。”
爹爹见我笑了,他也嘴角也漾起了涟漪,伸手又拍了拍我的背,“只要你好,爹爹什么都不在乎。”顿了顿,爹爹又道:“你这女儿身迟早被发现……我得想个法子,让皇上赦免步家才是。”
“爹爹放心,颜锦墨是不会再怀疑我是女人了。”当日妓院一事儿,他对我的身份再无二次怀疑了,今后我只要小心些,就不会出现大纰漏的。
“何解?”爹爹茫然,我便将当日的事儿告知了爹爹,当然除了步梓凡和骁假戏真做的事儿。说完,爹爹叹息一声:“步梓凡竟……真不知道他随了谁。”
步梓凡竟是个短袖,爹爹都不敢相信了吧。但,这就是事实,不可磨灭。
其实,断袖之为可以理解,因为不论对方是男是女,只要产生感情了,便深陷其中无法再回头了。
就如我,做决定要和颜沛锦断,可表面断,心却还沦陷在其中,或许心将随之死去,再也不会因另一个人而有悸动之时。
“随他吧,如果步家真的陷入困境了,他会回来的。”有些没有心的人,若走便挥挥衣袖一去不再回头。但步梓凡不是一走不再回来的人,他还是顾着步家的,不然也不会三番两次的救我、帮我了。
爹爹点头,后又安慰了我几句,让人拾掇了书房,收拾了锦榻让我在这里将就一夜。
不管睡在哪里,我都是难以入眠的一个,因为这晚所听到的话,让我心此时还痛的无法缓解过来。曾经害怕心痛,才不敢去试探,然这以试探,却让自身伤痕累累。
作者有话要说:杜致林还有一个妹妹,乃们能猜到是谁吧。。。。。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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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41、面对,冷静! ...
顶着一双兔儿眼,我无脸出门,着人入宫与皇上告假在家中休息。当知道自己被利用了,当知道他待我并非真心,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再去面对颜沛锦,不知道听到他的声音,看到他一切假惺惺的表情我会做何反应,所以还是躲避为上。
我现在只想躲起来,自我封闭几日,除了自家人,外人谁也瞧不见我,我感觉很安全。
鲁秋进门伺候我,瞧见我双眸通红,满是心疼的说:“小姐,您今后别入宫了,怪受委屈的。”鲁秋并不知我怎了,只当我是受了别人的气了。我笑笑道:“我是丞相啊,不入宫等皇上来削啊。”信手拈起桌上的糕点塞入口中,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大少爷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再不回来小姐真被削了,那那……”鲁秋嘀嘀咕咕的说着,后觉得说错了,忙改口:“呸呸呸,小姐才不会被削,我这嘴欠的,小姐您……我……”
瞧着鲁秋自己抽自己,我扯嘴算笑:“没事。”拍了拍手,看着桌上的食物道:“收拾掉这些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鲁秋本想来给我寻乐子,为我缓解心情,只可惜我只想静一静。“小姐,奴婢不走。”鲁秋巴巴的望着我,对我赶她走表示不满。“老爷叫奴婢来伺候您,让您开心,奴婢还没完成任务呢。”
“那你待着,别吱声。”鲁秋是个闲不住的,嘴巴不是吃就是说,想来她会耐不住寂寞一会儿自个儿悄悄的离开,这会儿就随了她。鲁秋点头,站一边一句话也不说。
我则走至书案前,开始写写画画。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待我手臂有些累了,放下笔才发现,所写的每一张纸上都是颜沛锦的名字。最离谱的还为颜沛锦画了一幅画像。
正是去年初见他时,身着黑氅的模样。
那时,人群中的他如星一般璀璨,让人一眼便能注意到他。浑厚低沉的声音,更是令人欣悦,姣好的面容让人一眼便难以忘怀,一个陌生高高在上的他,如谪仙一般。
那第一眼,第一印象,如此深刻。
而画像上的他,为什么神色那般迷茫,是我的画技越来越差了,以至于将最初的他描绘不好,还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看清楚他,才会画出这般遥远的他?
是的,我从来没有看清楚过颜沛锦是个怎样的人,只是一味的沉溺在他温柔一面之中。
对着画,我心中满是嘲意,哼笑出声:“无知。”挥开桌上的纸张,绕出书案去取书看。
在书架上找了片刻,发现鲁秋还在,道:“将书案收拾一下。”她乖巧的应着,我便去取了自己喜欢看的书,半倚在锦榻上,舒服的慢慢看了起来。
果然,只有禁书才能让我心情好很多。
书上描写的内容,再加上描绘的图,都让我眼前一亮,因和颜沛锦在一起,所以很少看这些禁书。如今看,感觉完全不同啊。
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动作,描写的十分细腻,绘画的十分细致,真是越瞧越兴奋。
看到一幅画面的时候,我不禁笑了出来,因为画面上的两个男人正兴奋的,突然从床上掉下来……摔在下面的男人的表情绘的十分贴合文字的描述。
“原来,你喜欢看此类书。”我正看的入迷,却听一个男声从头顶传来。我还注意着书上的内容,十分随意的回答:“看了多年了。”
此时,书上写的是下面的男人大怒,立马起身伸拳揍,我忙看下面的图,只见那男人一拳过去,已经将压他的男人揍歪了嘴。
“哈哈。”我大笑一声:“哎,你要不要看?这场景很逗趣。”将书递出去,抬头看和我说话的人……
看到他的时候,我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傻傻的愣住了。手无力,书从我手中掉落在榻上,我赶忙起身,看着榻上的书被他拈起来,他瞧了两眼,眉峰是越聚越高,最后一脸不思议的看着我:“原来是这些看多了。”
我茫然,看一眼跪在书案前的鲁秋,我有些晕了。想来是他进门制止了鲁秋说话,过来偷看我做什么……
“皇……皇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忙下跪请安:“皇上金安,您来臣府中……”
“听说你告假,过来看看你。”他又翻了几页书,嗤笑道:“不曾想你竟在家中看这种东西。”
颜锦墨啊颜锦墨,您留宫中好好看您的奏折就完事儿了呗,怎么跑到我府上看我啊。“臣身体微恙,故告假不入朝,方好一些才……才随意看看书的。”
“随意看?朕瞧你倒是看得入迷。”颜锦墨撩起袍子,端坐在了锦榻上,而后抬眉看我:“方才还想让朕看,莫非也想让朕逗趣下?”
“臣……”怨念啊怨念,颜锦墨您要不要这样欺负人的?正经点,要罚要怎么着,您说啊!
正于我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颜锦墨道:“起来说话吧。”我偷偷抬眼瞅了眼他面色,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笑意,“皇上,臣下犯禁,请您治罪。”
“赦你无罪,起来吧。”似乎,他的笑意更浓了,我心是越发的担忧起来。笑面虎什么的,总是让人猜不透,让人无形中有些畏惧。我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只见颜锦墨开始认真翻阅我喜爱的禁书,心中大惊:“皇上,您……您别看这种低俗的东西,免得污了您圣洁的龙眸,臣现在就将它烧了去。”
颜锦墨摇头,笑道:“有剧情,有情感,画工也不错,想来是在京中最出名的书肆订的吧。”听颜锦墨这话,我登时怔住,莫非他……
“不算低俗,还不错。”颜锦墨抬眼看我一眼,而后继续道:“只不过,你假借生病在家看这类东西,实属不该。”
“臣……身子确实有恙。”我的心,病了,皇上您瞧不出来罢了。
颜锦墨将书放至一旁,笑道:“眼有些肿,看你面色有些苍白,姑且算你病了吧。”
笑笑笑,颜锦墨您能不能不笑,您一笑我这心跟着颤抖啊!
“午膳还未用,却不知能否在步卿这里享用佳肴?”颜锦墨如璀璨星辉一般的眸子含着笑意,话语轻却字字打在我的脑海,我自是不能拒绝啊,应承了便忙转头吩咐一边跪着的鲁秋:“快去准备午饭,告诉厨子皇上驾临,要丰盛。”
鲁秋磕头应了便颤颤巍巍的出了门,看着她离去,心想我要是也能离开就好了。
“这空挡,带着朕逛逛步府。”颜锦墨起身,又续道:“朕还不曾逛过步府,听说步府是京城中最为清雅的园子,具有‘世外花境’之称。”
我跟上颜锦墨,谦虚道:“都是外人过谦,其实步府也不过只是个住人的宅子,能遮风挡雨罢了。”步府是大,是两个园子合并而成的,但再大也敌不过皇上您的皇宫啊……
天,我大逆不道的想了些不该想的东西。
“遮风挡雨……”颜锦墨默念这四个字,后小声说:“南方还有很多人,连个遮风挡雨的地儿都没有。”
听这话,我愣了下,颜锦墨还想着受灾的百姓:“皇上,一切都会过去的。”
“嗯,一切都会过去,苦难之后便是安定。”颜锦墨坚定的说这句话,而后侧目看我,笑说:“如将你这园子送给受灾的百姓住,你可愿意?”
我知道颜锦墨是玩笑而说,故随着应和:“为百姓,臣自是愿意的,不过还得请求皇上好歹给臣一个遮风挡雨的去处。”
颜锦墨“哈哈”一笑,道:“不愧是朕的好臣子,届时朕一定给你寻一处好地儿。”跟在颜锦墨身后离开书房的我因他这话,心颤了一下,他不是说真的吧?
如真的,步家祖宗不从地里爬出来吃了我才怪。
“朕今儿琢磨一件事儿。”随颜锦墨缓步走在花园往水榭去的回廊上,颜锦墨的声音从前传来,声音中带着点疲惫,却不影响浑厚的音质。
“皇上,什么事儿您说说,臣愿为您出谋。”
颜锦墨侧头看我一眼,眸中的笑意依然在,开口说:“泽瑞国皇帝退位让贤,让其三子楚政君即位,邀请函已送来,希望香宛国和西戎国两国遣人前往祝贺,朕琢磨着到底让谁去。如官位品级低了,是对泽瑞国新君的不敬,届时新君心有怨念,影响两国交好。”
影响两国交好。
很平常的几个字,然让我看到了颜锦墨的心,他完全无心统一天下,只希望两国交好,只希望香宛国能再度辉煌却不愿天下统一。
而,颜沛锦有此心,他想要统一天下,让天下百姓归于香宛国。
想来,老皇帝看出了颜沛锦是个有野心的,才将皇位留给颜沛锦,只可惜……
“朕打算派一位王爷前去泽瑞国,却不知选择谁。不论选择了谁,没有被选的人必然心有不满,真是愁人。”颜锦墨的声音陆陆续续的传入我耳中,虽然心想着别的,耳朵也在听着他的话。
颜锦墨是绝对不会选择韩亲王颜锦涵前往,办事不稳妥,其性子直,指不定招惹了谁还不自知,若派他,任谁都不会放心。但,选择了另外几个王爷中的任何一个,大皇子第一个跳出来说不愿意,因其爱出风头。最好的法子是,不要选择皇帝的兄弟们,而是从别的王公大臣中选择一个稳重且地位相对合适的人才是。
“不知臣前往泽瑞国,可合理否?”我去。一来我是香宛国的丞相,地位合适;二来颜锦墨也不必再反复思量几位王爷了,如今是安抚他们的时候,最好不要生出事端来才是。
当初南方水灾,大家瞧着都是苦难活计,便个个退缩,只有颜沛锦出来揽了这事儿。如今去泽瑞国,轻松自在无烦忧,自是人人都想去。让谁去都为难,处理不好,兄弟之间的关系想必会再次僵化吧。
“你?”来到水榭,颜锦墨站在美人靠前,看着临水一面开敞之处,听我说完后,立马侧过头来直盯我说:“你想去泽瑞国?”
不回避颜锦墨的目光,微笑道:“臣这么些年皆在江南进学,尚未出过国,去泽瑞国看看邻国的乡土民情也不错,最主要是不会让皇上您烦恼于选择谁了。”
颜锦墨盯着我看了片刻,水光漾在他眸中,明澈如水晶一般,煞是好看,加之这张英俊的面容,如玉一般温润,越瞧着是越发的柔和起来。
然而,这张脸让我看到了另一个人,颜沛锦。
他们毕竟是兄弟,眼神一般深邃,面容三四分相似。
我懊恼,怎么又想起颜沛锦了?不是说要学着放下,开始淡忘我们之间的关系,只待和颜沛锦摊牌时,能潇洒霍然的退出吗?
颜锦墨转身,目光转移至水榭下方,瞅着水中欢快自由游荡的红鲤,低沉说:“你真想去,朕便允了。”
“臣谢皇上成全。”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我的私人原因,我去泽瑞国,这段时间是我缓解心情的最佳时期,不管能否将颜沛锦放下,总之换一个地方换一种心情,回来之时必然比现在好很多。
“可需要什么人陪着你去?”颜锦墨问。我想了下,道:“臣带着鲁坚一个人就可,其他的按照规矩来。”使臣以及打理贺礼的大小官员都不归我安排,都随皇上自行决定了。
颜锦墨转身走至石桌前,优雅撩起袍子,端端坐了下来:“你也坐吧。”我点头,边坐边听颜锦墨续说:“需要什么尽管说,莫羞于开口,一切费用由户部出。”
我称是,颜锦墨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些注意的事项,言语中总有那么几句话说的是关心我的话,我自当是皇帝对大臣的关心之语,全然没有放入心里去。
午膳在水榭用的,方用至一半时,府中又来了一位贵客,那人正是颜沛锦。
他走在回廊那头时,目光便没有从我这里移开,可能是我和颜锦墨吃吃喝喝比较开心随意,比较引人注目吧。
他来到水榭,率先下跪给颜锦墨请了安,后我起身给他行礼,他也只是看我一眼点头,对颜锦墨言语道:“臣听说丞相身体抱恙,便来看看,未料皇上也在此。”
颜锦墨动作优雅,风仪翩翩,周身那股子威严与这清雅交融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温和气质,含笑开口:“朕同你一般,来看看步卿。他没什么事儿,只不过体虚,朕准他休假几日就是了。你也坐罢,一起饮杯酒。”
颜沛锦如颜锦墨一般优雅,其优雅之中带着一种霸气,若隐若现,很容易让人发现,还有他那股子孤傲劲儿让他整个人显得不可接近了。他坚实的肩背如山岳一般稳固,身姿如剑,脚步如锤,每一步走的都是那么的稳,丝毫不曾有一丝懈怠。
落座后,肩背依然笔直,瞟了我一眼,便对颜锦墨说话:“不知臣的到来,是否扫了皇上的兴。”
颜锦墨摇摇头:“不曾。”
我心一直在颤抖,面对颜沛锦它一直没有安静过,抽痛的感觉又一次的浮现,然我却要保持着冷静若无其事的状态来面对他。
颜沛锦微微一弯嘴,笑着说:“正好臣借用膳时间,于皇上提议遣派前往泽瑞国的人选。”
“朕已经和步卿商量过,就由步卿前往。不知四弟提议谁人前去,若觉合理,让其随着步卿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也不错。”颜锦墨眼眸过讶异,却很快了然,依然微笑说。
听完颜锦墨的话,颜沛锦立马看向我,眯了眯眸子,说:“丞相大人欲前往泽瑞国?”
我不可置否的点头:“臣未曾去过邻国,借此机会出去见识见识。”
颜沛锦面色从方才就没好过,这会儿更是不顾及颜锦墨在场,提高了半个调子说话:“见识见识?丞相大人,乃一国之相,怎可说离京就离京?
41、面对,冷静! ...
”尔后转头与颜锦墨说话:“皇上,臣还是觉得另择他人前去,比丞相大人前去的好。”
颜锦墨微微不悦的拧起了眉头,目光投向我:“步卿,你自己看。”
想来,颜锦墨也猜出我的想法了,我就是不乐意任颜沛锦管着约束着,我爱怎么着怎么着!
“佩亲王,臣哪一点不比别人?别人能去,臣也能去,臣的能力不比别人差。”我回视颜沛锦,不知自己此时是怎样的一种眼神,我已经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了,但他的话让我生气,我没有一处是比得上别人的,除了这女儿身和身后的家世,能让颜沛锦看的上眼。“臣已然决定此事且央了皇上的口谕,过两日便启程。”
颜沛锦盯着我,似乎要将我吃了似得,我不畏惧的回视,他眼眸中闪过诧异,闪过疑惑,闪过不解……最终,带着各种神情转移目光,对颜锦墨道:“既然已经定了,臣也不便多说了。”
不便多说?方才说了那么多,还想怎样?
颜锦墨微微点头:“无异议便用膳吧,朕着实有些饿了。”颜锦墨开始安静的用膳,自从颜沛锦来了后,饭桌上随意的气氛早就消失不见了。
我无心用饭,颜沛锦亦是索然无味的样子,只有颜锦墨淡定的用着膳……
作者有话要说:逃避吧,逃避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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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42、摊牌,绝断! ...
送走了颜锦墨和颜沛锦后,我又回到书房,心想颜沛锦什么都没问就走了,会不会太过奇怪了?故我琢磨着他和颜锦墨在途中分开后,绝对会回来。
赶忙回到平凡居,与莫嫣说身体不舒服,要躺下睡片刻,不要人打搅,莫嫣与我心照不宣应了坐在外阁守着我。
看了眼在外阁的女人,不由笑笑,这个女人最初欲算计我,如今如此乖巧的让人觉着她可爱。这么些日子来,她口口声声说报答我不赶她走,收留她和孩子的恩情,我也不客气的任她报答。
最了解莫嫣的不过是如今她的丈夫我了。只要我交代她做的,她都能做的很好。比如赶人,她尽仗着大肚子横行霸道了,能将别人赶出门好几米外,。
此时,我感激她的大肚子,她有可能帮我抵挡来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听这声音似乎是颜沛锦的。
我瞧着她利索的放下手中的绣活儿,扶着大肚子去开门。
“四表哥?”莫嫣惊讶的口气,不片刻立马改口:“佩亲王,您可是来找相公的?”
“嗯。”颜沛锦低沉且带着点怒气的声音,让躺在床上的我有些发寒。“步梓凡在哪儿?”
莫嫣忙开口:“相公身子不适,方才送走皇上和您就回来躺着,想是方才喝了点酒水又被风吹着了,只怕是这会儿睡的正沉的呢。”
“我去看看。”颜沛锦满是冷意的声音,随之脚步声也慢慢靠近内阁,莫嫣着急的声音说:“佩亲王,相公正睡着呢,不然你明儿再来看相公吧。”
颜沛锦完全不理会莫嫣,内阁的帘子被拉开的声音,他踩在脚踏上的声音,他坐到床边的动作……
我就知道,莫嫣仗着大肚子是怎么也不能霸道了颜沛锦的,因为颜沛锦根本就不吃莫嫣这一套。
“表妹,你出去一下。”颜沛锦开口:“我就静静的坐着,不打扰你相公。出去。”颜沛锦最后两个字是蹦出来的,完全是命令的口吻,任谁听了心都会畏惧。
莫嫣迟疑的脚步声还是响起,她默然的离开了房间。
我知道自己躲避不了,索性睁开眸子,看正怒目对着我的颜沛锦。
他先是讶然,后继续怒目:“说,为什么要去泽瑞国!”
我坐起身来,理了理衣裳,随意道:“方才皇上在的时候我便说明了理由了,您若还未听明白,臣不介意再说一次,佩亲王。”
“佩亲王”三个字好陌生,我觉得十分拗口。
“你叫我什么?”颜沛锦愕然于我这么称呼,往日我从来都是叫他沛锦的,沛锦……如今这两个字于我来说,已经是那么遥远了。
我侧过头,朝颜沛锦礼貌一笑:“佩亲王希望臣叫您什么呢?”
“子卿!”颜沛锦拧起眉头,盯着我瞅了会儿,后豁然开朗的笑着:“你又跟我玩什么?”
我也想和他玩,但我没那个心情:“佩亲王,臣名梓凡,并非子卿,请您莫忘。”
“步子卿!”我的一本正经终是让颜沛锦挂不住脸了,他不仅愕然,不仅意外,更是不明所以的瞅着我:“你玩什么花样!”
“叫佩亲王失望了,微臣不会玩花样。”蓦然觉着,看到他这副模样看着很好笑,也让人心底泛起了一丝的悲凉,我就是因他这副“十分在乎我”的模样给欺骗了!
站起身来,往外阁走,不愿和他平视而坐,不愿让他近距离的看到我眼底的嘲意。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去泽瑞国,为什么这般冷淡待我?”颜沛锦端坐着,双手支于膝盖上,直勾勾的看着我。
看着不解的他,听着他茫然的话语,不知道的以为真的是我欺负他了,可谁又知,被利用的人是我,该委屈的也是我!
“佩亲王,您自己做了什么,您若都不清楚,那么别人怎会清楚?”谎言即将戳破了,为什么这时候我却如此镇静,不如方才在水榭那般心痛难忍?
“你在说什么?”颜沛锦起身,走至我身边,一手抓住我的肩膀:“你倒是说,我做了什么?”
我卯足了劲儿,甩开他的手臂:“你做了什么?你无非是做了感情的背叛者,做了欺骗别人的人,你还能做什么?为了得到步家的势力,为了接近我爹,你利用我,利用我最珍贵的感情!”
当我这话说出后,颜沛锦的瞪大了眸子,后退了一小步,忽而笑了:“有人挑拨离间吧,是颜锦墨吗?”
若非我自己亲耳听到,我也绝不会信。两人相互之间的信任不是别人几句话就能打碎的。然而,能将信任打碎的只有当事人。
“莫要胡说,皇上不是那样的人。”颜锦墨虽口上说,却从来还没伤害过我。而颜沛锦,你!口口声声说与子偕老,口口声声说相伴一生,到头来呢?我得到的就是那么一句“绝无一点情感”。
“呵,因为他如今是皇帝了,便处处维护他了,便为他马首是瞻了?子卿,教我看错了你。”
看错我?这话该是我说,是我看错人,用错了感情。确实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茫然不听爹爹的劝诫,不该一意孤行!
“如今佩亲王看清我也无妨,总归你退身没有什么损失。如还巴望着我这枚已经快没用的棋子,再一次失败是迟早的事。”我转过身不再看他,实则是不敢再看他。
他,始终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处,我也不想戳破,没意思:“今后,你我是毫不相干的两人,你做你的佩亲王,我做我的步丞相,如有事需要帮忙你尽管说,念在有过旧情,我不会绝情不助,更不会利用于你。”
好伟大,我为自己的言语感到自豪。我豁达了吗,我放开了吗?我不知道,心中一万个不知道。
“毫不相干?”颜沛锦冷笑一声:“好一个毫不相干!”
那双如千年寒冰的双目漠然的看着我,似乎除了深邃和冷意,我再也瞧不出其他什么感情来了。他嗤笑的表情配合着嘴角的那抹嘲意,让人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他俊然的面容僵硬如铁,轮廓分明却满是不屑的说:“倘若如今做皇帝的人是我,我便永远也瞧不出你这张嘴脸。”
“我这张嘴脸今后会一直趋炎附势下去,佩亲王看不惯的话,可以不用再看。”我回视他,他竟是这般理所当然,他心里怎么想的,他自己最清楚不过。竟这般责怪我,这般理解我是这样一个人。
也罢,反正知道他怎么想的,远离他就是,任他怎么想吧,无所谓。
闪过阴冷的眼眸让我畏惧了下,他脸上的嘲意越发的明显了,勾起嘴角冷漠道:“如此,我便解脱了。”他说完,甩袖大步离开,推门的声音十分大,让房内的我不禁颤了一颤。
他便,解脱了。
解脱了,我只不过是枚让他觉着疲惫的棋子,如今我的“不忠贞”,却是他的解脱。
房门被大力的甩开,发出吱呀的声音,风吹过它依然在摇晃。而方才那个人,从这扇门离开后,便再也不会有任何的负担,不会有任何的压抑之感。
被欺骗,被利用……
这种可笑的事儿,怎么总是发生在我身上呢?
我无力直立着,只觉得重心下滑,整个人重重的坐在了地上,双目模糊的看着方才他坐过的地方。
那个男人,是我喜欢的,是我认定的良人,是我憧憬美好未来,欲相守一生的人,从一开始便在欺骗于我。而如今,一句解脱更是让我心难以受堪。
在他眼中,我不仅仅是一枚拉拢爹爹的棋子,还是一个无知的累赘。
“相公?”似乎听到莫嫣的声音,但我无心起身,依然直勾勾的看着别处。脸颊有些灼热,双目有些刺痛。
莫嫣脚步靠近我,在我身前站立着,我仰头看着她,傻傻的笑了,她的大肚子从下往上看,圆的好奇怪啊……
“你哭了。”莫嫣一脸冷静模样瞅着我,“起来,和我说说。”她微微弯腰拉了下我肩头的衣服。
我甩开她的手:“你出去,出去。”这个时候我已经不担心莫嫣知道我身份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你和四表哥之间……”莫嫣挪动步子,挨着我坐在地上,她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我早察觉你是女儿身了,你和四表哥之间我也看出了些名堂。我可是敏感的女人。”
我吸了吸鼻子,撇了眼她,不说话。在府中,莫嫣和我接触最多,就连睡觉都是一间屋子,被她瞧出来也在所难免。
“方才看四表哥怒气冲冲的离开,我想你们是不是闹情绪了。如能安慰你,再好不过。”莫嫣浅浅的笑着,淡淡的说着。
我小心的看着莫嫣的神色,不由蹙眉:“不是闹情绪那么简单,我们今后再无瓜葛。”
“如果有挽回的余地,就不要让两人走上绝路。”莫嫣沉沉叹口气:“就如我来说,不愿走出那一步,不愿委曲求全,才导致今日的下场。”
莫嫣那伤神模样真是叫人心疼,她眼神无聚,漠视一切。
“没有挽回的余地,也不可能挽回。我不会,他更不会。”我瞅了眼莫嫣的大肚子,还是决定起身,这么让她坐在地毯上,伤着身子就麻烦了。
扶她起来后,二人走至床边坐下,莫嫣说:“什么事儿没有挽回的余地?不妨说说。”
我简练的说了句:“他和我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利用价值已经不存在了,你说挽回什么呢?”刚说完,莫嫣就愣了一下,笑了笑道:“如此说来,你我的经历倒是相似。”
“难不成你也……”我有些惊讶:“那个人利用过你,却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
莫嫣摇头,扯嘴说:“他与我相识相遇都是他一手策划的,他想借我娘亲的身份和爹在朝中的地位,为他家人洗冤,但爹爹是个势利的人,一开始便不愿我和他接触,后欲赶他走,却激怒了他,他便说出了最初的目的,他于我只有利用。”
“你喜欢他却不愿他心里没有你,故另择郎君嫁了。”我最后总结了句,我们的经历还真是不一般的相似:“原来,女人只是他们脚踏石,利用完后便弃之不顾。”
“或许,他们也有真情,但真情绝大不过他们的欲望。”莫嫣惨然一笑道:“有过一次经历,便不会受伤了,学着点啊,相公。”
“噗……”莫嫣最后说的那两个字和往日不一样,带着点妖娆销魂的味道,让我听了以为是窑子里的女人叫的呢,但看她认真的眼神,便配合的回应道:“好的娘子,今后你我相依相顾,不再让别人欺负了去。”
莫嫣笑了笑,然眼神却有些不自在,似乎我的事儿让她回想起了她自己的经历,让她伤心难过了。
和她闲扯了几句,倒是发现我们很投缘。之前,定是因为身份不便,以至于我们只能客套只能“相敬如宾”。今后,我和莫嫣闲闲扯扯,唠嗑的时间多了。
但没几日,我便启程前往泽瑞国了,才和莫嫣相交就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了,倒有些舍不得。
步府停着我常乘坐的马车,车后装着一个箱子,是这一路上要用的东西,都是由莫嫣一手准备的。临走前一日就交代爹娘一些话,待莫嫣要生的时候,就按原计划来,即使我不在,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相公,路上小心。”莫嫣挺着肚子,在门口与我惜别。在外人眼里,我和她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如胶似漆一般。
莫嫣将手中的荷包递给我,继续道:“这几日你睡眠不好,又要出远门,晚上睡得时候把这个放在枕边,起安神作用的。”
我接过手,笑道:“娘子也好好照顾自己。”其实,我们不用这般惜别的,只不过颜锦墨从皇宫赶来为我送别,不得不这么深情的和莫嫣演一出。
“皇上,臣这便走了。”握了握莫嫣的手后,与颜锦墨作别。
颜锦墨负手而立微笑着点头,动作缓慢,浑厚带着点儒雅之意的声道:“使臣已经在城门口等你了。去吧,一路小心。”我点头,缓步走至马车边,我那颗不争气的脑袋还是转了过去,往街口看去……无一个人影。
我们已经绝断了,他是不可能来的。
我耻笑自己的这种心理,更嘲笑自己的天真。
果断的上了马车,连车窗都没开,直接要鲁坚启程。此去,我要忘记颜沛锦,回来我要坦然面对,我们是陌生人,是不曾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作者有话要说:补全了补全了~~~~(*^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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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43、禁书,要挟? ...
天气是越发的炎热起来,就算车窗、车门通敞,车行有那么一丝的风,也不能让人心静,伸手摸了下额头,发现有了些汗意。拿出帕子擦拭了下,无奈越往南走是越热了,“鲁坚,到了驿站一定要给我准备些冰,这么热哪能受得了。”尤其是我这种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着的人。
“是,少爷。”我看了眼坐在车夫旁的鲁坚,车夫还戴了顶草帽,而他却顶着日头暴晒呢。“鲁坚,进来。”这么晒下去还不得中暑。
“少爷。”鲁坚迟疑着,并没打算进来:“有何事儿?”瞧他满是汗的额头,还有那晒红的脸,我无奈摇头:“进来陪我说说话。况且外面怪热的,里面坐着舒服些。”
“是,少爷。”他朝前后看了下车队,而后进了车内:“少爷想听些什么?”
我摇头:“随意说吧。”尔后拿出阁子上的书看了起来,余光发现鲁坚身子僵硬了下,便抬眉愁他,方才他的脸晒得红,而此时红晕又深了一层,眼神有些闪烁,不知为何。
我目光转移至书上,又看他一眼,不由心里笑了,想是鲁坚实在羞于我看的书吧。
书是我要鲁坚去指定的书肆取指定的书,想来他还没打开看过,而此时我这般光明正大的看,他倒是害羞起来了,我开口问:“鲁坚,你没有看过禁书吗?”
发现鲁坚整个人都动弹不得了,脸偏了过去,无措的眨眼,摇头,说话语气却中气不足:“没,没有。”
“真的没有?”我一直是信他说的话的,但这事儿却不能信,哪个男人不爱看十八?禁?就算是书生都还偷偷摸摸的暗地里窥些这类的书呢,更何况是鲁坚。
鲁坚脸再一次加深了红晕的程度,就连说话声都小了些:“没,真的没有。”这就是青涩的小男人啊,瞧这羞于启齿的模样,让人无法不继续逗他:“你还说没有?”
“少、少爷。小的,小的……”
“有没有?”我提高了半个调子,故意恶狠狠的看着他,瞧他这副模样真的好想笑,但我忍住了,一本正经的说:“快回答我。”
鲁坚那张挣扎的面容变得有些扭曲,纠结后似乎突破了什么障碍,鼓起勇气说了个字:“有!”他鼓起勇气说完,又颓了下去,好似后悔说出这话。
“你看的是哪一本?”而我感兴趣的却是他看的是那一类的禁书。
鲁坚小声说:“是……是春花十八嫁。”
“这春花十八嫁已经算不得什么了,她和每一位丈夫行房方式都差不多,就算二十三十嫁都是那一种方式,没什么新意。”这种书我十六岁的时候就看过,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免得吓坏鲁坚,“我给你推荐一些吧,尤其是我现在看的。”我将书页翻给他看,续道:“如今这‘断袖孟少’才是最经典的,这书中的孟少是个断袖,但男女通吃,尤其是这个作者描写的十分的细腻,动作语言都恰到好处。是这书中的画更是一绝,每一笔描绘的都很到位。”
我兴奋的给鲁坚说,却见他脸从红色变为煞白,眼如瞪恶魔一般看着我:“少,少爷……”而他的眼还小心的看了下我手指所指的地方:“这,这太露骨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生怕外面的车夫听到似得。
“这还露骨?”我看手所指的地方,只是一个男人狗趴式的高跷着腚,等到着被人攻。
说实在的,这确实露骨了很多。没有认识颜沛锦之前,我还是有所收敛决不看太过露骨的东西,和颜沛锦在一起后,我几乎不看禁书了……
然,如今我却颓废至只想从书中找快乐,没有选择性的看,越出矩越能够引起我的兴趣。
是我因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开始堕落了吗?
看似冷静的我,难道真的要让自己沉溺在这种书中,永远不让自己走出来吗?
“少爷,其实……作为读书人,你不该看这种东西。而且,你还是朝廷命官这种东西看多了,影响官运。”鲁坚好心劝说,我勉强扯嘴算笑了:“如今无趣,随意看。”
鲁坚道:“小的,小的……”我想是没了玩心的模样看起来比较颓然吧,引得鲁坚有些自责了。
“有话直说,大男人的支支吾吾做什么?”
只见鲁坚犹豫的坐直了身子,慢慢的伸手至衣襟,迟疑的开口:“少爷,本我不想将这给你的,但是……”这空当,他将一封信从衣襟中掏了出来。信已经有些褶皱,信的四角也有了些湿意,捂在衣襟中想是沾了点鲁坚身上的汗。
“这是什么?”我取过来看到信上的字,有些惊讶,因为字迹是颜沛锦的。
从京城出发,至今已经半个月之久,虽然不经意间总是想起他,但我已经克制在克制了,而这封信让我又想起了他,满脑子是他……
而这信在出发前鲁坚就拿到手了,这鲁坚却……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我将信还给了鲁坚,不看不看,绝对不看!不要再看关于颜沛锦的任何东西了!
鲁坚不愿接手,又推还给我,说:“启程那日,佩亲王送您至城门口,只是少爷没有发现。在您和使臣大人说话的空隙,贺敏来叫走了我。佩亲王就在城门右侧贴皇榜的木牌之后站着,要小的上了路再将这信交出来,且不让小的说是他亲自来相送。”
他,送我至城门口,他竟一路送走我。
这算什么?
让鲁坚将信给我,还不让说……
我冷笑,这点伎俩,谁人都会。以为我还是那青涩的小姑娘吗?以为我不会深思,不会想到这是的他计谋吗?
鲁坚是我的下人,自然会跟我坦白一切,而他也抓住了这一点,不论他隐瞒抑或说出来,鲁坚都会如实告诉我一切。
我们都已经决断了,他竟还厚着脸皮来相送,以为这样我会就再一次傻傻的送上门任之利用吗?十六岁春心漾的时期已经过了,作为一个女人的时代来临,我岂能再一次于一棵树上吊两次呢?
“少爷,您不看信么?”见我将信原封不动的夹在了那本禁书中,放入阁子里,压在最下面,另取了一本来瞧,鲁坚忍不住开口。
我看鲁坚一眼冷冷的说:“今后我和佩亲王毫无关系,莫再将我们扯到一块去。”鲁坚低头不语,但他轻微的叹息声还是被我听到了。
有什么可叹息的呢?哦,是叹息你家主子被利用吧,其实你也想着颜沛锦会是一个可以照顾我一辈子的人吧。
只可惜,想,都是虚无的。
……
又行了十来日,终是到了泽瑞国。
我和同前来的使臣在泽瑞国使馆住下,本欲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再等待着泽瑞国皇帝的召唤。
谁料,我才躺下歇片刻,就有人来报说有大人物找我。
其实我希望不是楚三太子,因为这人比较难缠。可不幸的是,我才起身,便瞧见楚三太子推开门进来。
“老相识,好久不见。”来人迈着威严的八字步,浑身的霸气配合着那依然英俊不羁的面容和依然带着玩味之意的笑,竟是那么的和谐。
墨色发髻高束,一棵适中的润色珍珠发簪固定着,说张扬却又低调。紫袍银镶边,牡丹繁华绣,金扣系玉带,俨然是那不羁尘世的翩翩公子。那闲雅的姿态下,一双明亮的眸子,如璀璨星辉一般,灼人眼目。
好在知道这是即将成为泽瑞国为来国君之人,不然只怕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说话,让人错以为这人只有其外表,而无了内在的人。
“老相识算不上,好久未见却是真。”我上前大大方方的作揖行礼:“香宛国丞相步梓凡参见三太子。”
我作礼,受礼的人却迟迟不叫起,我不由白眼,这人故意的吧。行过礼后便直立起身子,看向他。只见他眼眸不曾离开过我的脸,眼眸中的深意越发的明显,嘴角如弯月一般勾了起来,道:“这半年多不见,你竟是越发的好看起来了。”
“三太子说笑了,臣怎能用‘好看’一词形容?好歹也得给我一个‘英俊不羁’才是。”这一路的奔波,才躺下又被打搅,面色一定不好,怎么能看出好看来?
他绕过我,桌前落了座,哈哈一笑道:“去年香宛国一行最大的收获便是见到一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子。你们香宛国也都在传说丞相如何如何貌美,如何如何赛过女子,贵国之人尚且能用‘好看’来形容,我怎么就不能了?”
我尽想翻白眼,请求来泽瑞国是纯粹想要忘记颜沛锦的,不曾想忘记了楚三太子这匹狼的存在,真是失误。“臣失礼了,三太子您请随意用词,臣不再质疑。”站在一边看着他悠闲的喝着茶,真是不自在。不过,让我不理解的是,我才到泽瑞国这楚三太子就来了,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好吧,如今我是怕了别人利用我,怕了别人总将我当做棋子看待,以至于别人的一点举动总是让我起疑心。
“倒不是说质疑,别人能言语,本殿自然也能。本殿只是觉着委屈,我竟是不如一般的百姓了。”瞧楚三太子这委屈的口气,瞧这受了欺负的模样,和方才豪迈入门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我忙开口:“三太子如此说来,臣便觉得惶恐了。”
“惶恐?本殿觉着你一点也不惶恐。”楚三太子半仰侧着头,斜睨着我,英眉上挑满是狐疑。
真不知他想要我做何表现,害怕的跪下去还是吓得脸煞白煞白的,之后任之差遣?且不说我不是那样被吓一吓就跪下的人,就算是,这会儿我又没犯什么大错,根本不用畏惧。
我心里也有些不耐了,不愿和楚三太子绕圈子,不接他的话茬,道:“臣不知三太子这般火急缭绕的赶到驿站来,却是为何?”
楚三太子终是正经了面容,却不正经的说:“自是来看香宛国最为好看的丞相大人。”我这回是真的看着他,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三太子莫开玩笑。如您没什么事儿,便早些回罢,这登极大典将至,您怕是没时间在这里与臣闲聊。”不干正经事儿的人,就长楚三太子这样。
“本殿这般赶来自是有正事儿。”他轻咳了一下,续道:“听说你和贵国佩亲王断了关系了?我此来自是想安慰安慰你,这世上的好人儿不止颜沛锦一个,万别放不下想不开。”
听他这话我不由是一愣,这个不干正经事儿的人怎么就爱打听别人的私事儿呢?未来的皇帝有这样一个癖好,今后他的臣子们可有得辛苦了。
“臣先谢过三太子关心臣下的私事儿。不过臣和谁人有关系无关系,似乎和三太子无关。”
楚三太子此时双目灼灼的瞅着我,认真的开口:“你我好歹老相识一场,你的事儿怎与我无关?为了你,本殿修葺了别邺,让你搬至别邺去住。这使馆虽说也不赖,但总比不上别邺。你的下人和行李都已经上路了,我来只是请你过去。”
好吧,他来和我周旋这么久,为的就是这一目的。“三太子,这不合规矩。臣不会离开使馆,您别费心思了。”这人的真面目早就被我看穿,如今想将我请至别邺,他是想行兽之欲才是。
“你若不跟我走,你的下人和几位使臣……”楚三太子话说到一半便不说了,挑眉看着我,一副自信我会跟他走的模样。
当然,他都要挟了我的下人和香宛国的使臣,我自是得跟他走了。虽然知道他不会对香宛国的人怎么样,但他的手段……
他会想尽法子让那几个使臣吃苦。
离开香宛国前,爹爹就告知了我一些信息,就是关于泽瑞国三太子的。
好吧,了解他纯属自卫,但还是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让他将人带走了。“既是三太子好意,那臣便不客气的去住别邺了。”说完我便甩袖先走,他要挟人的手法如此卑劣,这人真是可恨啊可恨。
他将我送至他的别邺后,安排了人伺候着,还带了贴身侍卫保护,更寻了几位泽瑞国的官员陪我游览泽瑞国京都。
而这几日,未曾见到三太子。这是我乐于见到的,但也担心他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坏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又见三太子鸟~嘿嘿~这货不安好心啊不安好心~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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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44、幻影,真身? ...
临近楚三太子登极大典,我便有些紧张起来,将准备好的贺词背了一次又一次,生怕登极之时给香宛国摸黑。
贺词背多了,心里觉着烦躁起来,换了衣服准备出门走走。
泽瑞国京都大街小巷都挂满诏告天下的让贤皇榜,这楚三太子登极一事儿人人都在说,传诵老皇帝大义让贤,说楚三太子英明神武……
一声叹息,这夏日天热,人也跟着凑热闹,感觉分为越发的热了。
居楚三太子留下伺候我的人说,京都有一家茶馆,夏日解暑是最佳去所。好奇便想去看看,解暑效果如何。
站在君子楼前,我一脸的鄙夷,心道这一排平房怎称得上为“楼”?这外观看起来与一般的平民房屋没有什么区别。瞅了一眼伺候的人,只见他一脸“你等着看”的表情,弯腰伸手请我前走。
这个伺候的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楚三太子的贴身侍卫,具体叫什么名字忘了,伺候了我这么些日子我还真没记住。不知如今的记性是怎么了,怎连一个时常在身边的人都不记得了。
反而是他的名字,总会跳出来,将我脑海填满,容不下别的东西。
撂袍抬步前行,方入君子楼大门,便有一股子清凉的茶香扑面而来,香味是其次,主要是那股子清凉的感觉让人浑身一振,身上的热气立马被吹至门外去。
我撇了眼一边的侍从,微微一笑:“外表还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他含蓄的微微一笑带着往右行。大堂中形形色色各种人喝着各种茶,或微笑闲聊,或安静品茗,气氛融洽的很。
跟着那侍从来到一个雅间,房间内更是凉爽的让人心中舒坦,待那侍从和店小二说话的空隙,我问了一同随着来的鲁坚,他叫什么名字。
鲁坚一脸惊讶的看着我,想是不理解我为什么没记住这人的名字,他回到:“伺候了这么些日子的人叫毕然。”
毕然,必然……我竟是没有记住这样一个十分容易记的名字,我自己都惊讶,这段时日我干什么了?!
听到毕然和小二哥说到要茶的时候,我赶忙插了句:“毕然,不要毛峰,换别的。”
毕然一脸不解的看我,“大人,您不是喜毛峰吗?”
是,我因颜沛锦而喜毛峰。但决心要忘记那个人,就得从细节开始,让自己远离一切和他有关的东西:“换。”毕然点头,便换了别的,后站至一边小心伺候着。
毛峰,让我方静下来的心又浮出了一种疼痛的愁绪。
半掩着的雅间窗外走动着稀少的客人,有成双的,有一群的,很少有一个人的。
我虽带着两个下人结伴成三人,其实等同于一个人。他们,不能与我谈心,更不能分享我的喜怒哀乐。
鲁坚虽说是我的下人,但经路上禁书一事儿,我便不再与他说些有的没的,和他说不开。毕然?这人是楚三太子的,指不定每日都在打报告。
撇了眼他,长的并不是五大三粗,身材匀称,肩背坚实,面容算不得好看,虽不如鲁坚,但还算顺眼。
从他身上收回目光的时候,又瞟至半掩的窗口。
这一眼让我整个人都沸腾了,惊讶了。我竟没有思考便飞快的跑至门口,打开门朝外看……
左右行走的人不多,却没有我想要看到的人的身影,方才站在窗口的那个人呢?怎么不见了,他凭空消失了吗?
“少爷,怎么了?”鲁坚跑至门口左右看,“少爷是不是遇到什么人了?”
是的,我是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这会儿我立誓要忘记的人,颜沛锦。
是我错觉了吗,半掩的窗口中竟出现他的身影。
方才的幻影中,他一袭月白色锦袍,面容平静,一眸看入雅间,与我对上。那双眸子透亮的如水晶一般,定定的看着我……
然而,一切都是假象,一切都是。
我深吸一口气,扯嘴道:“看错了。”之后回到桌前坐下,我心茫然。小二哥将茶放下出去,我都不曾反应过来。
愣愣的端起了茶杯,小抿一口,不由蹙眉,直瞪向鲁坚和毕然:“怎么不是毛峰?”
鲁坚和毕然诧异的面面一觑,我不由生气:“怎么,不知道我喜欢毛峰?伺候我多久了!”
“少爷,您方才说让毕然换的,您忘记了?”鲁坚瞅了眼毕然,小声的与我说话。我蹙眉侧目看鲁坚:“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毕然道:“大人,您方才确实是说换掉。”
瞅着两委屈的人,量他们两人不会联合起来骗我,故作罢:“那就再来一壶毛峰吧。”鲁坚和毕然再一次面面相觑,这回鲁坚出门吩咐了,我瞅了眼毕然,笑道:“记性不甚好,有些事儿忘得快,见谅。”
我在想什么?我到底怎么了,满脑子除了颜沛锦就没别的了,那个利用我的人有什么好,为什么对他念念不忘,难不成等他彻底将我伤至心碎我才甘心?
如果愿意委曲求全,我可以将那日听到的完全埋藏在心里,之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和颜沛锦走在那条暗藏利用的爱情道路上。但是,不可以。我不愿委屈自己和一个我喜欢却不喜欢我的男人在一起。
既然不愿意,我又为什么想的都是他……纠结,矛盾,我恨自己的不果断,不绝然。
“小的惶恐,大人莫这般说。”毕然瞪大了眸子,忙哈腰。我挥挥手要其起身,之后喝茶。
如今喝茶真的只是喝茶了,茶无味,心惆怅。
“少爷,三太子来了。”鲁坚进门,走的并不匆忙,起身后却跟着个走的急的人,一进门便落了座,将我方才抿过一口的茶端过去,豪迈的一口闷灌而下,而后凤眼眯成线笑道:“子卿喝过的茶,就是香甜。”
我愣是没从他的行为中反应过来,“你……你。”
“子卿,今儿怎么想起来这里了,而且来我常来的雅间,坐我常坐的位置?”楚三太子端正了身子,睨着我将我所坐的凳子也顺便瞄了下,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着。
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咳,叫我梓凡。”感觉被他看的屁?股有些烧热的难受,挪动了下,撇了眼一边的毕然,续道:“完全随意坐的,三太子莫想多了。”方才进门,是毕然引着我坐这里的,这主仆是早就预谋好了才是。
“喜欢叫你子卿。”楚三太子是一脸的无所谓,“你本就是这个名字,何以不让人叫了?”
我快速回瞪他:“那我也叫你名字。”
“好啊,我喜欢你叫我名字。”楚三太子双目一亮,看着我是一脸的兴奋,巴不得此时立马叫他名字。
反而是我,被他吓着了,这人真是不可理喻!外人面前一副霸势,跟我面前又如小孩一般,让人觉着讨厌!
“子卿,叫吧。”他甚至激动的一手拉住我的衣袖,跟个小猫似得:“叫吧叫吧。”
叫春啊叫!我怒,甩开他的手,干巴巴的说:“楚废猪。”我管你是太子还是未来的皇帝,惹毛了我一样不给你好脸色看。
“什么?”楚三太子一脸茫然,眨巴眨巴着黑黑的、长长的睫毛:“你叫我什么?”
我依然瞪着他,这会儿我缓慢的出声,一个字一个字的:“楚、废、猪!”
楚三太子那副天真的表情终于被打碎了,面色僵硬了下来,抽搐着嘴角,双目满是诧异的看着我,“你,你叫我猪。”
“不是猪,是楚废猪。”我一本正经的改正强调。端起茶杯准备喝,又看了看茶杯,这楚废猪喝过了……重新拿了个杯子,自行到了一杯茶,缓缓的喝着。
这会儿我感觉茶有了些味道,难道是戏弄楚三太子的愉悦感蔓延至舌尖了吗?如此,今后心痛时候就逗楚三太子玩吧!
“楚废猪。”楚三太子低声念这三个字,后双目濯濯的看着我,似是发现什么有趣儿的事儿,开口:“子卿,这名字真是有趣,比楚政君好听多了。”
这回,我不得不怀疑楚政君这位三太子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了,倘若是大皇子颜锦涵那种人,骂他猪不得立马着人砍了我。而楚三太子却说这名字好听。
其实方才我就是想激怒这人,之后让他生气不再理会我,起码暂时的不理会,不曾想这人……天,我遇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三太子,臣不过玩笑一句,您莫当真。”我怕他当真要我这么叫他,如被有心人听去了,还不得给我安一个大不敬之罪,为难我,让香宛国皇帝难为啊。
楚三太子摇头,一本正经的说:“还不曾有人这般给我起名字的,你是第一个,而且还是个如此特别的名字。”
我有种想晕的冲动。
“在皇宫中,每一个皇子都是孤单的,纵使身份高,别人都对你毕恭毕敬,可这毕恭毕敬中有几个人是真心的?他们怕你,畏你,更担心你杀了他们。看到他们惶恐的眼神,我便知我永远得不到一个人无畏的真心和信任。”楚三太子突然变得十分低沉,叹息的说着:“从第一次见到你,便给我不一样的感觉。你没有畏惧过我,就算被我摁倒在地,你也不曾求饶过,我喜欢你这种性子,更喜欢你的眼神,不怕不躲,能与我对抗。”
这人病的太重了,不然喜欢一个老是与他对着干的人?
“三太子,臣冒昧了。”我低眉顺眼,做出一副畏惧他的模样,颤抖着声音说。既然他说出了为何喜欢我的原因,那么我就逆着他的喜好来。
明显看到他身子僵了一僵,我以为我要的效果达到了,然而……
“哈哈,子卿,你做戏法呢?变得这么快。”楚三太子的话让我顿时翻白眼:“你这副做戏的模样真是一点都不像,好好的做回你自己吧,我早就将你看透。”
早就看透我了?!我怎么感觉我是一张白纸,不用呈给人家看,就能被看的透透的,颜沛锦是这样,楚三太子更是这样。我到底是怎样一种无知,才会让人一眼便看穿?
“三太子,您到底想做什么?”反正也被看透了,更不怕他会杀了我或者利用我给香宛国带来不利。
楚三太子收敛了笑容,说话声音低而醇厚,带着点淡淡的忧伤:“我心情不大好,想找个人说说话。”我最是抵挡不了的声音,这如古琴一般发出悠扬却又带着哀伤的声音,真是让我心中一恸。
我抬头对毕然和鲁坚道:“你们到外面找个位置坐下喝喝茶吧,走的时候再来伺候。”
二人点头离开,门关上的那一刹,我笑了笑道:“你早就看透我,这般说话不就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吗,你的目的达到了。说吧。”
哎,人心太软,果然误事儿。
楚三太子微微一笑,然而此时的笑却带着点愁绪,看来他真的心情不大好,而方才……竟能笑得如此灿烂,真亏了他。
“我本欲做一个闲王,前几年同我二哥,就是被你叫做嫂子的楚骁君,一起前往香宛国求学。凤城学子甲天下,能在凤城求学是我和二哥一直想要的。在凤城遇到了你哥哥。只可惜,二哥和你哥哥……后来,本该是二哥的皇位,却转手送给我了。对别人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儿,可于我来说这江山是烫手山芋。”
江山等于烫手山芋。我第一次听说,楚三太子竟无心皇位,而这皇位本是楚骁君的。这其中的故事想必也能猜个大概。我羡慕哥哥,竟有那么一个人,为他放弃江山。他们的爱,已经伟大到我不能想象了。但他们的爱依然是渺小的,因为这其中的自私占绝大部分。
“有些事儿,由不得自己。”我不会安慰,我只能与他说,“既然你必须担起这个重担,想做的做不了,那么就做好该做的。”
楚三太子点头:“说的是,本不该我做的,都成我该做的了,如今只能做下去。”
听楚三太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能安慰的我会说两句,不能的我缄口不言,沉默最好。
临傍晚之时,和楚三太子离开了君子楼,他送我回他的别邺,和我一起用过晚膳他才离开。我自是从他离开后才真正放松下来,和他相处下来,我筋疲力尽了。
这人开心的时候跟个孩子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情绪波动的不明显,却显得十分悲戚。
躺在床上,想着今儿所发生的,想起楚三太子临走时候说:“其实,‘楚废猪’真的不错,如有机会你这般唤我,我不介意。”我笑了,他是傻得还是怎么,竟说这骂人的名字不错。
不由的,我将“傻子”两个字骂出了口,话音才落不久,就听到房顶上瓦片裂碎的声音。
我警觉的从床上跳起来,口中大喊着:“鲁坚!”尔后跑至门外:“谁?”只见一道黑影从我头顶飞过,跳到旁边的屋顶上。
鲁坚闻声跑了过来,见有人影,立马跳上房顶追了出去。
黑影!天啊,要是这会儿我在洗浴,还不的被人看光了!
我庆幸此时和衣躺在床上休息。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鲁坚回来,一脸失望的说:“没追上。”
看鲁坚满头大汗的样子,也不好责怪他,只道:“明儿跟三太子说说,加强防卫。”我怀疑这人是不是楚三太子派来的。但想想又觉得不是,因为我此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别邺中任何人都是楚三太子的眼线,何至于再找一个人来窥探什么呢?
“是,少爷。”鲁坚应声:“少爷,您回房休息吧,小的现在就去调派人手,护住这里。”我点头,看着鲁坚离开。
总觉得鲁坚整个人有些怪异,不过他是我的下人,我这个主子都不信任他,那就没人信任他了
44、幻影,真身? ...
。而且,他也该是没什么可瞒着我的,转身回了房间,洗漱了下便躺下睡。
走而复返的事儿我想一定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但那道黑影竟回来了,一直在房顶上守着我。不久后我才知道这事儿,还是那道黑影告知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刺客啊刺客,那个黑影要谋害我们子卿啊啊啊啊 啊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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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45、美男,箫锦! ...
这几日,楚三太子空了便来别邺和我闲扯,他说怕我闷,过来给我解闷。可我看他不是来给我解闷的,来了就他扯些有的没的,反倒是我成了给他解闷的。好不容易送走了楚三太子,我便要求毕然带我去京都南郊荷塘赏荷。如今是赏荷上好时节,正是空闲,出去散散心情甚是好。
主要是楚三太子和我闲扯的时候,多次提及南郊荷塘的荷花美了。不用猜测,他是想勾起我的兴趣,会以为我会让他带着我前往观赏花,只可惜他算盘打错了。兴趣,确实被他勾起,但我不想和他前去。
他提起,我就只是随意说香宛国的荷花虽然开的晚,但我每年都看,早就对那些没有什么兴趣了。看到楚三太子一脸失望的表情,我坚定我的心,绝不心软让他带我去。
在马车上,回想起楚三太子被哽的尴尬的表情,我就想笑,其实楚三太子人还是不错的,别总做出一些不符合身份的事儿来,就更好了。
马车停下后,鲁坚的声音传来:“少爷,到了。”我整了整衣裳,便开门下车。对鲁坚道:“随意逛吧,不要过于紧跟着我。”鲁坚和毕然点头,我便前行了两步。
今日天气爽朗,日头也不算太热烈,下车后一股子带着荷香的风拂面而来,令人一下子舒爽了起来。抬眼看向不远处,一座高大的牌楼如战士一般挺拔的站立,其上写了四个大金字——泽菏瑞祥。
苍劲有力的四个字,闪闪而现,这就是楚三太子老挂在嘴边的地方,远远看去,很美——
荷塘之大只能用壮阔来形容,翠绿荷叶之中,隐藏着几叶小舟,似有似无;桥亭于荷塘之中,如羞涩美人一般,若隐若现;再远处便是回廊和几座廊亭,八面玲珑,千姿百态;近垂柳如美人之发,柔软飘逸,倒影在水中,如舞者婉约而舞。
清风拂过,水面扬起一层层绿色涟漪,荡漾而去;碧绿的荷叶密密层层,如堡垒一般护着其上的美人;轻轻摇摆的荷花如贵妃出浴,美不胜收;或白或红或开放或含苞,如大方的舞者又如羞涩之女,妙不可言;阵阵幽香扑面而来,一汩汩清雅之气,令人立马换了精神气……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这样一个宁静的午间。
穿过牌楼,接近荷塘,踏上浮桥,往荷塘中的桥亭走去。这时,万荷从中,缓缓飘出一叶小舟,其上站立着一名白衣男子,吹着箫,如仙一般令人别不开眼。
他修长圆润的手指,轻轻的在箫上弹跳,用心的吹着,专注的神情让人向往。
他那张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异常清俊,眼眸带着一股子笑意,可笑意中又参杂着淡淡的凉意,更有一种很飘渺很虚幻的感觉。那凉薄气息夹杂着寂凉和孤单,与一种从容和随意兼存,风姿翩翩,似乎天地之间,只他一人。
四个字形容这个男子:洒脱不羁。
他修长的身着白衣,衣料是上等绸缎,从那折回的光而视之,一股子贵气溢满而出,然而贵气却不显得俗气,如荷一般清雅,令人不可亵渎。他吹的是一曲《凤凰来仪》,箫声悠长欢悦,恬静委婉,让人眼前浮现出一个俊然男子与一个美貌女子站立于荷塘之中,深情相望。唯有荷与他们的存在,那种清雅别致两情永久的意境,美的让人羡艳。
那叶舟缓缓的朝浮桥这边的我使近,而我沉浸在他的箫声之中,没有发觉他的靠近。待靠近了,我才发现我不礼貌的盯着他看了很久。
“佳人,能否邀你一起赏荷?”箫声断了,传来他清越悠长的声音,这音色与颜沛锦的相似,但他的声音更加撩人,清朗华丽,却不显低沉,如妖孽般的磁性让人悦耳。
尤其是他那双如深渊一般的眸子,没有底,似是悬崖之下的烟雾缭绕着,又似深水中漆黑一片,但很快浮现出了一种慵懒不羁的笑意,好似方才的深邃不曾有过,给人最深刻的印象便是这随意的懒散模样。
从他声音中回过味儿来,我才发觉他叫我为“佳人”。我一怔,眨了眨眼赶忙将自己全身上下看了个遍,尔后抬头冲他一笑道:“兄台真是眼拙,在下明明是堂堂男儿,怎能称‘佳人’?”
他潇洒的身姿一顿,灵活的手腕轻快旋转了一下,将箫插入腰间灰白玉带之间,再抬眉对我笑:“敝人一生无其他长处,唯独会看人。佳人若不是女子,便是对我这一长处的否定。”
“呵呵。”我尴尬一笑,“公子果是眼力甚好,我这身打扮从来没被人察觉过,更不会被人看穿。”除了颜沛锦,用那种卑劣的手法,让我现身。
男子在船上优雅的后退了一步,这叶舟竟一丝晃动都不曾有,好似其上没有站着人。他朝我做请的手势:“与佳人赏荷,心情舒悦,望佳人成全。”
美男在此,还这般儒雅不拘,放浪形骸,我自是不愿拒绝,朝他点头,且换了女声说话:“如此,就借公子的小舟,同赏荷。”不知为何,我感觉在这个人面前用男声,会觉得十分尴尬。或许是他从容随意的模样让人不好拒绝吧。
我抬步踏上小舟,只一小步,小舟便摇晃不断,如没有他有力的手臂,我想早就落入荷塘成为落水芙蓉了。紧紧握着他的手,迈出第二步,上了小舟,站稳后他才放开我。
一般没有人的舟在水中,风一吹都随着水波摇曳呢,不得不佩服他,能有如此平衡力,让小舟稳定至如此。
“佳人,坐。”他扶着我坐在舟尾,尔后他走至我的对面,身形微微一顿,如柳一般柔软的弯□将固定在舟身上的竹竿取出来,缓缓伸入水中,稍稍用了点力,舟便开始往荷塘中央驶去。
舟行了片刻,他便放下竹竿,又取出腰间的箫,冲我微微一笑:“姑娘喜欢听什么?”
他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被我看在眼里,优雅如春风一般,我早就沉浸在这样一个美男子带来的冲击之中,老久才反应过来他和我说话,我尴尬的一笑:“方才的凤凰来仪就很好。”
他却轻微蹙眉摇了摇头,眸看向我道:“凤求凰更适合此时情景。”说罢,他便将箫对之嘴边,吹了一曲《凤求凰》。
音律我虽没有过于深究过,但因钟爱口技的我对于美好的声音,音色甚是有研究,所以听到这样一曲回旋婉转,渐高渐低,忽轻忽重,高到极致时又委婉而回旋下来,每个音节清晰委婉的旋律,我的心情更是豁然开朗起来。
我想,这人如这箫声一般,豁达从容,闲散不羁。被这美妙的声音带入了忘我的境界中,我几乎忘记自己置身在小舟中,只觉得自己身在仙境,感受着荷香,抚摸着荷叶,与荷花亲吻……
这段日子来,今日才是我最为舒坦的一次。
抬眸看向直立在我面前的男子,吹箫时,他的嘴角依然上扬,似乎对世间万物的不屑,对世尘的看透,那种遗世独立的模样,叫觉得他的存在不甚真切。
忽然,箫声断了。他如风一般蹲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放在薄薄的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指了指耳朵,用唇语对我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