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微臣不是断袖》》 · 子夜青冥 · 2026-07-26
“哪里让你感觉到相处方式不合适了?”他端端的模样,让人感觉太过正经,难以放松下来说话。
我心中沉沉的,之前和他相处并未觉得心中疲惫的感觉,而此时我感觉他越如此想和我亲近,越是让我想逃避。
也许,是因为他说的那两个字“兴趣”我才想要逃避。
对我只是兴趣,兴趣过后便如烟一般散了,什么都没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和你没法沟通。”
他却朝我一笑,“倒是喜欢你这种笔直的性子。”
不是我性子直,而是对他我已经无言了,在同一辆车内,我想我还是闭口不言最好。
我沉默,他也沉默了,直至入宫。
书苑中兵部侍郎正在讲兵籍,除了四皇子,其他人都听的昏昏欲睡。坐在他后面的我,虽然没有昏昏欲睡,但我心却不在兵部侍郎讲的兵籍上,而是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
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动了春心,不然为什么满脑子都是他。
明明他就在眼前,我却还想着他。
手中的书背我捏的有些皱了,我平复了下心情,将书放下,此时听到房外有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不由蹙眉转头看向门口,立时房门被人没规矩的打开了,进门是个面生的小太监,面色慌张的寻找着什么人。
我瞅着正纳闷呢,他小跑过来跪在了四皇子座椅跟前,慌乱的说:“四爷,四爷……娘娘她……”
四皇子听到“娘娘”二字立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抓住小太监,问个清楚:“娘娘怎么了?说清楚!”众皇子也从昏昏欲睡中清醒了过来,大皇子还面带不悦,恨恨的瞅着那小太监,似是谁搅了他的清梦。
三皇子五皇子二人一脸的幸灾乐祸。
倒是我好奇,馨妃娘娘怎么了?以至于这小太监如此这般的慌张?
“娘娘被皇上打入冷宫了,四爷您去求求皇上放了主子吧。”小太监颤颤巍巍的说。
“冷宫?”四皇子似乎不信,提高了一个调子说话。
我听爹爹分析四皇子的母亲馨妃娘娘是个守本分的人,曾经的光辉不提了。就说现下,她虽不是很得宠但从来不会被老皇帝遗忘,也就说在老皇帝心中,这位娘娘还是有有一定地位的。更何况为了四皇子,她更不会逾矩而招老皇帝嫌。那么今儿发生了什么事儿,让老皇帝将其打入冷宫?
“方才娘娘去南书房伺候皇上……不知发生了什么,龙颜大怒,娘娘就……”小太监那哭腔着说话,言语都有些不清晰。
四皇子面色越发的冷峻,那双深邃的眸子满是焦急:“走。”他转身和兵部侍郎行礼别过,便离开了书房,临走前还深深的看了眼我。
看着他离去,我竟久久没有反应过来。此时的他和马车上的他判若两人,有时候让人不明白到底哪个才是他。
“梓凡,还站着做什么,还不坐下听课,莫不是想跟着过去瞅瞅?”大皇子戏谑的声音传来,声音不大正好让我听得清楚,我回身坐了下来,小声回之道:“瞅瞅就不必了,我只是有些好奇,馨妃娘娘也是您的母妃。她入了冷宫,您却还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原来大皇子竟是这般不尊长。”
“胡说。”大皇子小声吼了句。我朝兵部侍郎瞅了眼,大皇子这才有些尴尬的转过头看向正看着他的兵部侍郎。
我抽了下嘴角,脑海却依然是四皇子那双焦急的眼。
下学了,其他三位皇子聚在一起,说是要出去喝酒。跟在他们后面准备和他们同出宫的我心中却不是滋味。
他们明明都是兄弟手足,现今四皇子之母被打入冷宫的时候他们却还这样说:“馨母妃被打入冷宫,老四没有了这山可以倚靠,我们便不要有顾及的大展拳脚吧。”
我知道,夺储会让兄弟亲情淡然无存,可是他们如此赤?裸?裸的,明目张胆的也太过不近人情了。
在他们身后走的我,心中的怒不可抑制,清了清嗓子,道:“三位皇子,你们如不着急就让臣下先行一步,臣下要前往沁染宫看看馨妃娘娘。”
“步梓凡?!”大皇子显然没有想到我竟提出去看馨妃娘娘,“后宫重地由不得你乱走。”
我微笑道:“就算只是站在沁染宫门外瞅一眼也比三位皇子在这里幸灾乐祸强。”说完我便从他们三人中间穿了过去,完全不理会他们拉长的脸。
我不知道如果二皇子在,他是会和大皇子等人一样,还是和我一样怜悯四皇子呢?
人心,难测。二皇子这个笑面虎也让人难以捉摸。
我快步行走,让宫中的侍卫带着去了沁染宫。
这座宫殿,从皇后寝宫变成平常妃子的寝宫,如今又变成冷宫,它的经历也算坎坷,更别说住在其中的女人了。
我来到沁染宫,只见四皇子跪在宫殿门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被打发在丈米外的贺敏见我朝我弯了下要:“公子。”我点头问:“四皇子见到馨妃娘娘了吗?”
他抱拳回复:“见到了,不过说了几句话便被赶了出来,娘娘失宠,情绪比较激动。”
我点头,想来馨妃娘娘是没有告知四皇子她为什么被打入冷宫。
“公子,您能劝劝四皇子吗?从书苑过来没一会儿就跪到这个点儿了。”贺敏小声说。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四皇子为什么不去求皇上,让皇上开恩?“皇上那儿四皇子不打算去?”
贺敏一愣,瞅了眼我低头道:“四皇子从来没有求过皇上,今次也不会。”
从不求皇上,今次也不会?
这是怎样一个倔强之人才会做的事儿?宁愿让自己的母亲住冷宫,也不愿去求那个是他父亲的男人。“我很好奇,皇上和四皇子之间是怎样的一种关系。”
“只有君臣。”贺敏回答。
他们是君臣,而不是父子。
私下,他们真的没有任何一丝的情感?那么,那日老皇帝问我五个皇子中谁人和善,我说了四皇子,当时他是那般的喜悦,那般的让我出乎意料。我以为,他是疼爱四皇子的,却不料他们之间只有君臣,没有父子。
他待大皇子如此之好,难道就不能分给四皇子一丁点的爱吗?
我抬头望了望天,我觉着奇怪:今年冬,它特别的爱下雪。
乌云已经聚起来,不片刻就会下雪了吧,而他却还跪在那里。
我缓步往那个方向去,鲁坚想拦我,却被我推开:“我陪四皇子一会儿,你们在外面守着,如有什么人靠近通知一声就是。”我还不想让人说四皇子是断袖,说我到无所谓。
“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跪青石板。”我走至他身边,慢慢的跪了下去,就在他身边。
他侧过脸来看着我,冷声道:“你走。”
我微笑,“原来跪青石板的感觉不好。”青石板好硬,好难受。
“你走!”他推了我一下,因为跪着疼,又被他推了一下,我感觉到膝盖好疼,便轻呼了出来:“好痛。”
“怎么样了?”在我还未倒下去的时候,他又拉住了我:“没事吧。”
我要他,依然微笑看着他:“我陪你一会儿,娘娘应该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你进去的。”
他嗤嗤一笑,道:“傻子。”而后继续看着那扇门。
我却看着他,这个对我只有兴趣的男人,我竟然心甘情愿的留下陪他,我觉着自己真的傻了。
更傻的是,我以为馨妃娘娘会给丞相之子步梓凡的面子,却不料她十分狠心的让我们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上天也十分的不给面子,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让四皇子变成了雪人,而我和他一样。
他几番让我离开,我却坚持不走,走我也要带他走。就算他吼我,骂我,我都不曾起身。其实说实在的,一个时辰我已经站不起来了,就算他让我走我也走不了。
头脑清醒的我,叹口气用绝招,我故作昏倒,靠在了四皇子身上,他才舍得起身,将我扶起:“子卿,子卿……该死!”我知道,后面他在骂他自己。眯着眼看着他焦急的面容,我心里很开心。如果他这一辈子只为我一个人焦急,才是我此生最大的幸福。
只可惜,那两个字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脑海中,怎么也消散不去: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
二人这样亲近了……
颜沛锦会得到他想得到的了,会不会太容易了?(*^__^*)~
17
17、距离,为零。 ...
上了马车,他亦未曾放开我。在他怀里,我感觉到温暖,安全。
但我知道,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以后会成为其他女人的温柔乡。
“四皇子,我家少爷没事吧?”车外鲁坚焦急的声音传来。他只回答:“没事。”
正于此时,他低头看我,我赶忙将眼睛闭紧。只听他轻声呢喃:“你上次在秋林中冻坏了身子,这次却还让你陪着我跪……真是该死。”
他在自责。而这种自责在我心中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觉,我倒是喜欢这样的感觉,酸酸甜甜的。
他的气息离我很近,近到让我感觉有些喘息不过来。当他冰冷的手指划过我脸颊的时候,我明显窒了片刻,太过意外他竟有这样的动作……
“子卿。”他低低的呢喃。手指一直摩挲着我的脸颊,这动作加这低喃的声音,为什么我感觉如此的温暖,声音也十分的好听。更让我感觉到似是什么东西,在不经意间便撞入了我心里,还漾起了层层涟漪,煞是荡漾。
当他气息更加接近我的时候,我有些激动了,就连喘息都比方才更不稳,但为了不被他发现我是装的,所以一直憋着气……我只想说,忍得我好苦,可又期待他的靠近……
“子卿?”好像被其察觉到我的异样,我赶忙镇定住自己,莫要被其发现才是。
安静了片刻,我想他是不会乘人之危的。当我放松一切警惕的时候,他竟然毫无预兆的贴近了我,冰冷的唇已经轻轻的覆在了我的唇上……
他,给我了个意外。
我蓦然睁开眸子,看到的却是他落在我额头上的发,弄的我有些痒痒,但我还是感受着他的柔软。
自从书房那次触碰后,我便喜欢上这种刺激的感觉。
“你……你醒了?”我开始回应他的时候,他顿然离开了我,有些无措的说。
我眨了眨眼,微笑。
他果然不是吃素的,定定的看着我,顿然睁大眸子道:“你并未昏厥?”
“我是疼昏了啊,可方才我感觉到唇上怪怪的,我就挣扎着想要醒来,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非礼我。”我鼓鼓腮帮子,续道:“被你非礼哎,我总不能吃亏啊,所以想要亲回来嘛,这不就回应你咯。”
他眼眸微闪,不过片刻便恢复了冷漠,道:“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是冷漠的样子,却说出这么没有底气的话,不禁让我噗嗤的笑了出来:“真的不是故意的吗?还是马车摇晃害得你唇压向了我?”
我以为他会顺着我的话说下去,却未料他冷冷的道:“子卿嘲笑我?”我无辜的摇头,“我怎么敢嘲笑皇子嘛,那是不要命的表现啊。”
“那就好。”他满意点头,看了眼我的身体,道:“能自己坐起来吗?”
我立马摇头,不要离开他温暖安全的怀抱:“我的膝盖疼,起不来呢。”
“那,就这样吧。”他搂紧了我,像抱着什么宝贝似得:“莫要说我非礼你,我只是看你膝盖疼才抱你的。”
我忍俊不禁,将脸埋入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腰身:“反正不是一次两次被你非礼了。”突然,我有种偷欢的愉悦,有种幸福的喜悦。
感觉到他身子一僵,片刻便又放松了,他靠近我耳边,在我耳边蹭了下道:“我喜欢这种相处方式。”
说实在的,我喜欢贴近他,也喜欢这种相处方式。但现实不由人,我是穿着“男人”衣服,扮演着步梓凡角色的男人,是陪着几位皇子进学的下臣,不能随意和他有更进一步的贴近。而他,也不可能成为我最终的爱人……
想到这里,我心不由一抽,好痛。
“人前,你我是君臣,以朋友之间的方式相处。人后……你我是男女,以这种不逾矩的方式相处,直至你不再扮演步梓凡的一刻,好么?”他略带恳求的话语让我感动,他是皇子,却屈尊恳求于我……
“嗯。”我点头,心跳加快了,噗通噗通的……
我答应完,他便又搂紧了我,不愿放手。而我埋在他怀中,回味他说的这话……
“这种不逾矩的方式相处”——这不逾矩得有多不逾矩呢?
想到逾矩,我不由噎了噎口水,原来我们早已经超越了道德底线:“四皇子,我感觉我们这样非礼来非礼去的,已经很逾矩了。”
他听了一愣,眼眸灼灼的盯着我:“如果说要你嫁给我,你是不是还会和之前一样,待我如陌生人。”
我蹙眉想了下,“会,因为你……”不是一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如果今后他成为一国之君,这后宫得有多少女人呢?就算没有成为一国之君,成为了王爷,他那后院的女人会少吗?
因为盛苏氏的书,故我不愿我的丈夫除我外还有别的女人。
四皇子,不是我能驾驭的,故我不敢也不能要求他只娶我一个,况且现在的他对我只是兴趣。而我,也只为他这点兴趣而委屈自己和他如此相处。喜欢他,却只能委屈着……这不是我从盛苏氏的书上学来的。盛苏氏的书从来都是教女人要努力去争取自己的幸福,要让爱来征服男人。
但我做不到,因为我喜欢的那个不只是个将军,而是有可能成为未来国君的人。
“因为我什么?”他迫切的等待着我后面的话。
我沉沉叹出一口气,笑道:“因为你不懂爱。”
因为我说了他不爱听的这个字,他搂着我的手越来越紧,我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被他搂断了。
“为什么又是这个字,你不能换一个理由吗?”他不悦的蹙眉,眼眸转移别处,有些深邃,有些神往。
我伸手去触摸他雕刻般的轮廓,笑道:“我是个只活在当下的人,你能明白吗?”
“不,我不愿只活在当下,没有未来。”他忽而果断又坚定的看着我,扯了下嘴角续道:“母妃没有得到的东西,就是爱。因为父皇不曾给过母亲爱,故我十分讨厌这个字,这个牵绊我母妃一辈子的字……”
他低低的说:“也许,父皇吝啬给予的东西,我能全部给你。”他顿了片刻,双手摩挲着我的脸颊,满是温柔的眼瞅着我:“我想懂爱,将它全部给你,你会给我这样一个创造爱的机会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只感觉眼睛中有什么东西一点点的在泛滥。它是什么?为什么模糊了我的双眼,为什么让我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怎么哭了?”他疑问带着惊讶的口吻问我,我才知道,原来它叫泪。
我是太受宠若惊,过于意外于他的这番话:“你,真的想要去懂爱,想要创造这些只给我一个人吗?”
“可以吗?”他满是脆弱的口吻问,我点头:“我等待你给予的爱。”
他这才安心的笑了,道:“其实,你安静的哭比嚎啕哭美很多。”
我捏起拳头轻轻的捶打他:“上次在秋林还不是被你欺负的才大肆的哭的么……”他怎么将我难堪的时候记得那么清楚。
他抓住了我手,浅浅一笑:“上次你让我感到无措,我第一次因女人无措。九妹哭,我都不曾这般没主见过。”
“九公主很爱哭么。”我想赶紧转移话题才是,不然他揪着我哭的事儿没完的说就不好玩了。
他点头,道:“上次听说你要和莫家小姐成亲,她在我面前哭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我答应帮她拆散你和莫嫣,她停止哭泣,才肯放过我。”
“那现在怎么办?你妹妹喜欢女人呢。更何况,我和莫嫣……啊,不对,应该是步梓凡和莫嫣的亲事无论如何也不能取消的。”我后悔转移话题,怎么又扯到了莫嫣身上,提到莫嫣的名字,我心那个惆怅的,年前就要和她成亲了,还不知道今后会如何呢。
那个女人相亲的时候就这样难缠了,嫁过来后发现我是个雌的,还不得闹翻了天。
“目前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步梓凡,让你做回你,一切让步梓凡来承担。”
如果能找到步梓凡,那是再好不过了,只可惜……霸道的骁带走了步梓凡,怎可能还会带他回来?“就怕一切还是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我沉沉叹息,这些都是预料中的事儿。
如果爹爹悔婚的话,有可能这事儿还好办一些。但爹爹为了面子,他死活都不会悔婚的,这对他的声誉是有很大的影响的。况且他也不愿惹毛了太傅他老人家啊。众皇子的老师,又是老皇帝最为尊重的人,爹爹要是把他惹毛了,日子也不见得有多好过。
太傅官职,品级都不如爹爹,但他就是有资本让爹爹不好过日子,因为其妻子,就是莫嫣之母是老皇帝的妹妹。
“放心,还有我。我陪你一起承担。”他一手捏住我的手,放至唇边亲吻了下,续道:“今后是我们,而不是你一个人。”
今天,他让我感动了好多次。虽然都只是言语,而我已经十分的满足了。
“那个……嗯,呃……”我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颜沛锦哦,你是不是想让我深陷爱情长河不可自救呢?我还是怕,如果真的将心彻底交给你后,却受到伤害,那我会很痛很痛的……
“那个什么?总之别担心,我派出去的人会很快给我答复的。”他说着将手覆在我的膝盖上,轻轻的揉了起来。我膝盖感受着他的手掌,却也带着点疼痛,但此时我的疑惑已经大过了疼痛,完全不明白他后面这句话的含义:“什么派出去的人给你答复,你派出去什么人,答复什么?”
他道:“去找步梓凡的下人,进行全国搜索。如果香宛国没有,那么就去泽瑞国、西戎国寻找步梓凡,直到找到他。”
“你已经派人去找步梓凡了,多少时日了?”颜沛锦,你让我惊讶,几欲让我的心为你感动的将要跳出来!
他十分平常的回答:“从知道你是女人,步卿跟我坦白的那日开始。”
竟是多天前的事儿了,我在家中休息的这段时间,他来过两次,却都没有提起过这事儿。不过他来看我,我一句话没和他说,使得他没有机会说才是真的……
“我想知道,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帮我做了多少事儿了?”不得不说,今儿被他感动得只想好好的开心的哭一场。
他坦然回答:“也没多少事儿,一般都是些小事儿。”
“小事儿?找步梓凡是大事儿,根本不算小事儿!”他的答案让人十分的不满意:“快说快说……”
他伸手打开车窗朝外看了眼,又关了窗对我说:“快到丞相府了,来不及说了。”
“不成,你说完我才下车。”我抓住他不放,就这样敷衍我怎能行?我要问清楚,一次性问清楚。
“上次写的论文你可还记得?”
我点头:“我的是爹爹给我写的,还被户部侍郎夸奖说写的好,只不过侍郎大人他念到的地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户部侍郎念的论文是我写的。”他道:“大哥将你交的那份烧掉了,被我发现我便临时写了一份……却不曾想比我精心准备一晚上的文章还好,还被夸奖了。”
“大皇子烧掉了,你怎么不和我说?”
他挑眉:“你我不熟。”
我抽动嘴角,完全不解他的行为:“不熟你还帮我?”
“心里想,便做了。”随意的一句话都能让我想哭,我是怎样一种纠结的爱感动的人啊:“那还有呢?”
“还有……”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说了另一件事儿,还未说完便到了丞相府了。想听他说完,但车外天太过灰暗,且雪还不停的下,让他早些回去才安心:“回头再听你说,我下车了。”
他点头,比我先下马车,而后将我扶下马车:“回去好好休息下,别冻着膝盖。”
我点头:“你也是。”而后我看着他,不舍得他离开了。
“鲁坚,扶着你家主子进去,莫要磕着碰着了。”他细心吩咐鲁坚,待吩咐完了又看向我,想要伸手想要做些什么,却因看到周遭有人生生顿住手,尴尬的挥了两下。
我微笑着,在鲁坚的搀扶下进了门,回头看的时候,他还站着门外。
大雪纷飞,而他屹立在雪地中,遗世独立。
这一刻,我总觉的我和他好似认识了几辈子了。我们二人亲昵的行为,没有隔阂的对话,都可看出,我们只要说开了,什么顾忌都不会有。
或许这就是盛苏氏所说的:爱情来了,你想挡也挡不住,因为它只归属于你。
但,他的一切行为是爱的表现吗?
答案,很明确。
作者有话要说:后日有可能更新不了了,亲爱的们,莫等。
等夜夜回北京了,一切忙活好了就立即码字哦,谢谢各位的支持~鞠躬~
18
18、太子,断袖! ...
回府后,我和爹爹提起今日馨妃娘娘被打入冷宫的事儿。爹爹只说了句:“皇上是有预谋的,馨妃娘娘的冷宫也不会白住的。”
我完全不明白,爹爹这话什么意思。细问时候,爹爹却摇头,问起了我和四皇子的事儿:“爹爹说了吧,四皇子会掩护你的,今后你跟在四皇子身后就是,莫要生出些事端来。”
四皇子还掩护我呢,今儿四皇子都不曾在我身边,跪在沁染宫外去了……
“爹爹,四皇子已经在寻找哥哥了,我想很快会有消息的。”
爹爹点头,但他的言中之重点却不在这:“女儿觉得四皇子人如何?”
“莫测之人,猜不出什么性子来,而且他帮我掩护指不定有什么其他目的。”总感觉爹爹另有所图,故我不能坦白我和他要以这种逾矩的方式相处。
爹爹蹙着眉,道:“四皇子人还是不错的,只不过有些事儿他不爱说出来,相对比较内敛,还有……”
“爹爹,您是不是去了趟冰人馆?”听爹爹说这些,我蓦然想起了书上那些能说会道的媒婆。
爹爹一脸茫然:“啊?”
“跟冰人馆的冰人学如何说媒。”爹爹往日里话少,今儿说这么多目的还如此的明显,真让人头疼。
爹爹尴尬的咳嗽一声道:“你爹爹只是在分析四皇子,你若觉得四皇子人还算可以,爹爹今后便扶持四皇子,力保其登上皇位。”
“之后呢?”爹爹之心,路人皆知。
爹爹摸了摸下巴,有些停顿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一定不会追究你女扮男装入朝之事儿,还有可能……”
不用猜测,爹爹是想做国丈了。
“爹爹,不靠谱的事儿您别想,还是想想怎么找到步梓凡再说。”爹爹想说还有可能娶了我,做一国之母这样的话。爹爹从不贪慕这些的,如今他这样想让人觉着他是个庸俗的人。
爹爹点头:“……不靠谱,哎。”我不禁好笑,爹爹有时候蛮招人喜欢的:“爹爹准备下用晚膳了。”
“嗯。”爹爹被我的一句不靠谱说的变得深沉了些,起身离开书房,我也随着出去了。
很平常的晚饭,很平常的夜,只是那雪花一直依恋着大地,下个不停。
刚从饭桌上起身的我,正前往自己的房间,准备洗洗好好睡一觉。
因早吩咐了鲁秋,故入了房间我便要褪衣沐浴。
刚站至屏风后,便听到西南窗边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解衣的动作顿了下来,心想会不会是家中的阿狗阿猫的乱跑,可听声响,我将这个猜测否定了。
似乎是人的脚步声,而非动物的走动。
自从身子好了,我便又回到了步梓凡的房间,时间久了,也不忌讳在这里沐浴。每次沐浴也并未发现西南窗边有什么异样,今日却……不得不让我怀疑,有什么人偷窥。
我一边做着解衣的动作,耳朵和精力却放在窗边。
果不然,有人推开窗入跳了进来。动作轻,但我还是察觉到了,只能说有时候我的耳朵是十分灵的……
我走至浴桶边,用手撩起了水来,装作试探了下水的温度,又去将架子上的棉巾拿了来,我再透过屏风看向外面,有个高大的身影缓缓靠近这边。
会是谁,轻车熟路的来到步府,还自如的进入平凡居?不难猜测,除了步梓凡便是那个从不走正门而是喜欢翻窗户的人,骁。
这两个人外,如还有他人那就是别人派遣杀手来杀了我的……
只不过我才入朝不久,怎可能竖起敌人来?就算大皇子几人不待见我,但还不至于杀了我的。
反正不可能是和我一样有特殊爱好,来偷窥男人洗澡的女人……
我双手继续弄着水,让人以为我什么都没察觉,稍稍侧目便看到那人在屏风外定住了脚步,我快步绕过屏风,走至他面前……
有时候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来人正是骁,一脸疲惫之态,双目通红,瞅着怪吓人。而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个偷窥者,奸计没得逞吧,哼!”
他对我说的话却是:“穿上衣服,跟我走。”而后将我的外袍一码子扔给了我,我愣住,“跟你走?你带走了我哥哥,现如今还想带走我,你想做什么?”
“你是自己穿还是我帮你穿?”他怒目等着我,有作势帮我穿衣服的样子。我吓得往后躲了躲:“你出去,我穿好了自会叫你。”
他上下将我看了一眼,便出去了,依然是从窗户出去的。我对这个人已经无话可说了,怪人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
我快速着衣,去书案前写了两张纸条,一压在镇纸下面,一张夹在了现在我常看的关于赋税的书。而后走至窗户边,对窗外的骁说:“可以进来了。”
他进窗,瞅两眼我,道:“将你的大氅穿上。”而后他走至书案前,将我写的纸条抽走了。
我早知他会怀疑,故写了两张,但还担心他将书中的也拿出来看,好在他环视了一周便走至我身边,此时我已将大氅着好,看他却是一脸的“憎恨”模样道:“为什么拿走我给爹爹留的信,如果爹爹找不到我会担心!”
他只是淡淡的撇了眼我,毫无感情的说:“和我无关。”我怒,带走我哥哥一句话不说,让我家人为之担心和你无关,如今带走我亦是和你无关……这种只为自己的人,哥哥怎么就看上他了?
“是,和你无关。”我生气,让我见到哥哥,一定劝哥哥回头是岸:“我走不走也和你无关!”
见他作势要敲昏我,我里面后退好几步,护着自己的颈项道:“我还是乖乖跟你走吧,别打我别打我。”我这副模样在外人看来一定很懦弱,但没法子我得装,不然这个骁怎可能相信我只写了一张纸条?
我将大氅穿上,道:“走吧。”我正准备从正门走,却被他一把拉过去,跟扛木头一样扛在了他的肩膀上,走向窗户,我忙捶打他:“求你了……别走窗户,走正门吧,我不会叫的,真的真的!”
这个骁,是个疯子,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依然我行我素,带着我从窗户出门。
他爬窗户的技术也太差劲了,害得我身上两处撞在窗沿上,我痛的只想大呼,只可惜被他用手捂住了。
让我最为恐怖的是他带着我飞檐走壁,在他肩膀上的我肚子压在他肩上,很难受,看到往后退的路,我感觉头有些晕,还有那些房屋都离我慢慢远去,让我感觉想吐……
而我也不负众望的吐了,吐了一堆的酸水。
要能这样一路吐到骁的目的地,那我一定会多吐一点,只可惜……
还在下雪的黑夜,一个红袍男子扛着一个白氅男子前往东南方向去,不过很快,他在一座房屋顶上停了下来,三两下跳到了地面,而后将我放至地上。
腿脚早已瘫软的我怎可能站得住,倒坐在地上的我恨恨的抬头看着骁:“你和哥哥竟然没有出城?”
他没理会我,拎起我便走向一个房间,小声对我说:“不想死的话,就用男声说话。”我一惊,忙噎了噎口水,调整了下嗓子:“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的话音还未落,便被他拎入了房间,乍然看到有烛光的地方,我眼前有些黑,慢慢也就习惯了。
看清屋内的人和物:我可怜的哥哥站在一个英俊不羁、带着一脸玩味笑的男人身后。而那坐着的男人看到我后略显惊讶的瞅了眼哥哥又看我,而哥哥眼眸热切的看着我这个方向……
当然,我明白哥哥看的不是我,而是骁。这个只有色心无兄妹情的哥哥,我算是看透了:“哥哥,你让嫂子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听见我叫嫂子,在场的几人都愣了片刻。
而抓着我的骁手劲儿大了些,弄疼了我,赶紧拂开他的手道:“你是哥哥的人,自然是我嫂子。”而后离开他三步之远,免得他对我用粗。
骁将眼瞪大了,别了我一眼,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道:“人带来了,放了步梓凡。”
放了步梓凡?那个男人捉了步梓凡做什么?我不解的看向那个男人,此时他也正看着我,满是探究的眸子让我感觉到不自在。
“他就是步子卿?”男人的声音蛮好听的,是我喜欢的那种,不过还是不及四皇子的好听。
骁又看了眼我,确定的说:“是,步梓凡的弟弟步子卿。”
我蹙眉看骁,这个到底要做什么?说出了我的真名,如传出去必然有人知道我是个雌的……
“步子卿,倒是和步梓凡十分相像。”男人那双眸子我很想过去挖出来,这感觉真是太差劲了。“但,我要的是步梓凡,不是步子卿。”
“弟,你说过只要有一个和步梓凡长的一样的人给你,你就会放过步梓凡!”骁说话有些急促且还带着点怒意。
在一边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我顿然明白骁今日带我来这里是为了和那个被他称为“弟”的人交换步梓凡。
弟?也就说那个男人也有龙阳之癖,也同时喜欢上步梓凡!?
如今我才知道,哥哥是个多么抢手的人,惹得这兄弟二人都为他上心。
“嫂子,你将我当做什么了,你有本事就和你弟抢我哥啊,把我捉来做交换算什么事儿?”我瞪着骁,这家伙为了步梓凡真是什么事儿都做。还有那步梓凡,怎么连个话都不说?不喜欢那个男人就跟他讲清楚嘛……
“这粉嫩的男子倒是有几分性子。”男人开口说话:“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自然会做到。梓凡,你可以走了。”
“三公子……”步梓凡终是开口了,只不过叫的是那个坐着的人,“谢三公子。”说完他走至我身边,满是愧疚的看着我,我知道我又被哥哥卖了。
他为了他的幸福,一次二次的将我推向危险边缘。
“哥,别告诉我,你根本不愿管我的死活。”我瞪着步梓凡,他重色轻亲这毛病真是要命。他却垂下了头道:“等你明白爱是什么,就会自私起来。”
“我倒是想懂,只不过被哥哥如此折腾,何以有机会懂你所感受的爱?”恨不得杀了他,不管步家,不管我,只为了他身边的这个叫骁的男人。
步梓凡回眸看了眼同样热切看着他的骁道:“爱情,是自私的。”
而后他便随着骁离开了,完全不顾我的吼叫:“再自私也不能牺牲你弟弟啊!”我无力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想跟着出去。
却被那个快步走至我身边的三公子拽住了,“站住,我这里不是你随意来随意走的地方。”
“你这里我不想来,是被人抓过来的。”我回身甩开他的手道:“最好放了我,我可是步丞相之子。”我想,如果我说我是女人,会有危险,不然方才骁让我用男声说话作何?
“丞相之子?”他笑道:“那你知道我是谁?”
看他这气质和身着似乎不是一般人。骁本就不是本国之人,那么他又是骁的弟弟,必然不是香宛国人,别国的人,我不了解故看不出他什么身份。“你是谁与我无关。”
“泽瑞国太子。”正欲开门离开的我,因为他的这句话顿住了脚步。
他说他是泽瑞国的太子,那么我的骁嫂子就不是一般人了。“太子又如何?就算你是皇帝,都与我无关。香宛国未来丞相暂时还没必要给你下跪请安。”
“你无需给我下跪,只要你如步梓凡一般乖乖听我的话,我会万分宠爱于你。”
他这话惊到我了,他果真有龙阳之癖。
我本想说自己不是男人,可转念一想,告知他我是女人,那么他若和香宛国什么人相熟,说起我来,那我这身份必然暴露。
“抱歉,我不是断袖。”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四皇子会不会找来,会不会将女主救出虎口捏?
噢呵呵,这个太子是配角之一哦,今日就是比较随意的逗逗女主,
后文会很深情很深情哒~真哒~O(∩_∩)O哈哈~
明日更新否,俺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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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我有一个闷骚至极的老板,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调戏我。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我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哥哥。
我有一个莫测高深的未婚夫,他每日最大的癖好,就是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来接我下班。然后,到父母面前与我扮演恩爱小两口。
【文案】:
她不是个好女人,她的世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
他也不是个好男人。他就算是条狼她都得在他身边陪着!
19
19、脱离,虎口! ...
烛光撒红晕,显得房内些许朦胧温馨,可被他逼至房门上靠着的我,只感觉后背冰凉,内心惶恐。
“你是不是无关紧要,我是就成。”他那线条描绘一般的面容近在咫尺,口吻轻微的说:“你,比你哥哥有性子,我喜欢。”
哥哥本也是个有性子的人,只不过遇到了一些让他难以爆发他性子的人,才如蔫了的茄子似得,什么都听别人的。
“太子爷,莫要太轻佻,您可是泽瑞国未来储君。”我往门侧边退了几步,实在受不得他这样靠近我。不得不说,我十分的喜欢四皇子的靠近,和四皇子比起来,他真是差太远了。
他倒是一脸不在乎的模样道:“储君如何?储君也是有自己自由的。”
“储君就该为国为民着想,而不是想着这些不该你去尝试的东西。”说完我觉得我有些傻,和这个人谈道理,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你倒是大义。”他口气满是嗤意。让我觉着难受,懒得理他道:“放了我,我从来不玩禁忌。”
“用步梓凡换来的人,我怎可能舍得放手呢?”他松了松自己衣裳的领口,生生将我吓一跳:“你,你做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领,尔后坏坏一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多日未尝鲜的我,今日必然……”
“什么?”见他这动作,我是越发的怕了起来,我怕我这强装的镇定很快因为他的动作而崩溃。
他这副光华鲜丽的外表下,竟是有这样一颗无禁忌的心,让人畏惧,他的微笑刺痛人眼:“步子卿,你生的真是粉嫩的让人想要温柔的爱抚你……”
“走开。”我再退,梦中的那些场面明明是四皇子,却生生变成眼前这个楚三太子,我会很恐惧的。
此时,我满脑子是四皇子,如果他能来救我,我发誓我一定要嫁给他,只可惜,他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子卿,梓凡……你们根本就是一个人。”他缓步走向我,他走我退,伸手阻止他前进:“别过来。”
步梓凡,我恨你,一辈子恨你。
“如果你再过来,我会让你泽瑞国没有未来的储君!”我喘息着,原来畏惧的时候的喘息声如此之狼狈。
他却是一脸的惊讶模样道:“你能让泽瑞国没有太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做得到。”
我鼓了鼓气,完全不屑道:“那就请太子试试看。”而后我退开便开始了作战架势,这是步梓凡教我的功夫,我不知道能不能对付得了他,但我会拼死战斗到底。
“哟呵,就连这动作都跟步梓凡一模一样,骁真是个好哥哥,竟能找出第二个步梓凡来,本殿真是高兴。”对于他欣赏的目光我完全不屑,更是觉得十分讨厌。不理会他的话语,一直戒备着,准备着攻击他,他却又道:“却不知床上功夫如何。”
我心里的底线彻底的崩塌,怒目而视之。我“啊……”的叫了一声便冲向他,朝他展开攻势,只可惜我只学了步梓凡的皮毛,故三两下便被他制服了。
被后空翻在地上的我怒目看着高高在上的楚三太子,他的大脚踩在我的脖肩膀处,让我动弹不得:“乖乖束手就擒就是,何必费这个力气?”
我闭了闭眼,再一次在心里念了一句:步梓凡,老娘一辈子恨你。
“太子爷,今日栽在你手上算我倒霉。要杀要刮随你,但你若辱我清白,我做鬼都不放过你!”
“她的清白,只有我一个人能毁。”
正当我绝望的时候,他的声音传了来,我惊讶的四处看着,发现房内只有我和楚三太子,心想是自己出现幻觉了,闭了闭眼叹息一声,我竟无时不刻的想着四皇子。
“谁?”楚三太子疑惑了一声,我才知真的有第三个人在。
“颜沛锦。”话音才落,房门便被人踹开。
我看着那黑氅男子进门,顿时眼泪滑下了眼角,心立马就安了下来,也许这就是我期待的,是我想要的。
“香宛国四皇子?”楚三太子话音才落,整个人便被他踹飞了,正当颜沛锦想要变本加厉的打楚三太子的时候,我麻利的从地上起来,出声制止了他:“沛锦,他是泽瑞国太子,万别引起两国战争。”
他回眸盯着我看,扯了下嘴角,便没再动作,而是直接将我从地上抱起带我出了门……
临离开前,我看到了楚三太子的眼神,是惊讶是愕然是不解,最后转化为怒意。但被颜沛锦打倒在地的他眼睁睁的看着颜沛锦带走了我。
我安心的搂住颜沛锦他的颈项,靠在他的肩膀上,直到他说:“有我在,别害怕。”我才发现,我一直在发抖。
“嗯,有你在我不怕。”当我说完这话我才反应过来,这糯糯的女声竟是出自我口,我从来没发现自己竟是这般柔弱的。
抬头看着他拧紧的眉毛,看着他紧抿的唇,我不由开心起来,他这是为我而蹙眉的,一定是。
“你怎么会来?”
“丞相去找我,说你失踪。”他轻缓开口,低头看了眼我,步子依然很大很稳。
我好奇的是:“你怎么找到我的?”
“你身上有股子特别的味道,是我常闻到的,因这个味道我找到了这家妓院。”他说是妓院我才知道,原来步梓凡和骁竟然一直呆在这种地方。“这个味道是从皇上书房闻到的,我便问了爹爹是什么,爹爹告知后我便用了那种香料。”
“书房中的味道已经变质,而你这个味道才是独一无二的。”他坚定着他的话语,也让我定了心。因为盛苏氏说过:当你爱一个人,就会永远记住他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因为这种味道是因爱而散发的。
这话虽说得有些夸张,但此时我信了,完完全全的信了。
脑中快速想完后,我便开始嗅他身上的味道,口中含糊着说:“我也要记住你的味道。”
他闷哼笑了下,抱着我上了他的马,将他的大氅褪下给我穿的时候他笑道:“大氅裹着我的味道。”
他这话很暧昧,我顿觉脸好烫。他上了马背双手十分自然的从后绕至我腰腹,他在我耳边轻轻呢喃:“今日你所受的委屈,来日我让他双倍奉还,我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呢喃毕后,作为听者的我顿时身子僵了僵,他口吻中还带着阴狠,让人畏惧。
“子卿,自从揭开你是女人面目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比较脆弱了。”
我知道原因,因为在他面前展示的是真实的我,而不是扮演着步梓凡的角色。“之前和你不熟,我可以强装不怕。”
他呵呵一笑道:“确实,言语少的让人猜不出你的性子来。”这话我想应该我说,话少的人是他呀,不是我。“那你现在猜出我是什么性子来了?”
他没言语,我侧仰起头看他,却只是看到他的下巴。左右动了动,想是他在摇头:“这得慢慢琢磨。”
听这话,我不由不满起来,“莫不是我这个人让人很难理解,还需要你长时间的琢磨才能得知?”
“有些人,是需要一生去感受的。”
当他话音落后,我便惊了,不思议的大幅度侧过身,想要看他的眼神:“你是说……”
“小心点,莫要掉下马去。”他又紧了紧我腰腹间的手,笑道:“赶紧回去才是,丞相方才甚是担心。”
他微笑的模样此刻深深印在了我脑海中。
月光如水一般,漾意着柔和,撒在雪地中,映得街道十分透亮。空中飞飞扬扬的雪花随微风飘动,如舞女一般时而旋转、时而跳跃、时而前进、时而后退,跳动着最美好的舞姿。
如此温馨之时,我感受着他的存在,感受着时间的驻留,感受着书中所写的浪漫之感。
原来,我如盛苏氏一般,幸福。
但,这般幸福是真实还是虚幻?我根本分不清。
我,依然随心而为。当下好,便好。
“对了,楚三太子怎么来香宛国了,皇上知道吗?”忽而想起方才那个让我畏惧的男人,他来香宛国不单只是为了步梓凡吧?千里迢迢的来这里只为了步梓凡的话,真是让人瞧不起。
情,并不能代表一切。如果一个即将成为未来国君的人,因为一个人而如此大费周章,那么今后做了国君都会因情而弃百姓不顾。
“如不是找你而发现他,并未得知其来香宛国之事儿。”颜沛锦的声音自胸腔发出,低沉浑厚,甚为吸引人。我心甚是激动,原来靠在他身上,感受着他的声音更为贴切,更让人感觉美好。“知会皇上一声,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嗯,会的。”他回应。
我点头,回身过来,背部依然靠着他,十分温暖而又安全,低眉看到他牵着缰绳的手露在外面,有些红了。不由心疼了下,从大氅中伸出我的手,将他的手抱住了:“好冰。”
他却说:“不冷。”
他手上的冰冷从我手心一直传递至我全身,一丝丝的沁凉之感,“还说不冷,都这么凉了,冻坏了怎么办。”牢牢的将他的手包住,不让他抽回自己的手。
他转移话题道:“今年的雪很频繁,却很美。”
我看向天空,静雪无声落,马蹄瑟瑟响,朦胧的意境中它肆意飞舞,真的很美。而我觉得有他陪同观落雪,才是美事儿一桩。
“这般美妙时刻会常有吗?”我问他。
他道:“会,一定。”坚定的口吻,让我感动。并不确定今后有没有,但他的这句话让我心满意足。
他骑着马带着我漫步回府,在门口和他惜别后,我果断的去爹爹那里告状了。
这次我没有留情的将步梓凡的一切行为告知了爹爹,骁的身份也不落的说了,我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步梓凡得到他该有的惩罚。
为了自己的欲·望,而陷妹妹于不顾,如此自私的人出现在我身边,我不由觉得可恨。
然,爹爹却叹息一声说:“真是作孽。”
“哥哥暂时不会离开香宛国,您快些找到他,让他承担他该承担的事儿,我已无心继续下去。”
爹爹瞅了眼我,缓慢而又沉重的点头:“嗯。”爹爹这副模样让人觉着怪异,他竟不觉得步梓凡这样禁忌的行为很让人生气,很让人想摔东西怒骂之。
临离开前,我瞅爹爹那副颓然的模样十分不解,莫不是爹爹早已发现步梓凡是个断袖了?
我瞧着爹爹这副似乎并不打算真的找回步梓凡的模样,心里庆幸:好在和颜沛锦分开的时候请他帮忙抓步梓凡,不然这个步梓凡我是非当到底不可了。
翌日,泽瑞国太子大摆架子光临本国,老皇帝要大摆宴席迎接之。
得知消息的我冷笑,如昨日未被颜沛锦发现,他是不是会悄然离开香宛国?
宴席名单中有步梓凡的名字的时候,我紧张了,因为担心他言语揭露了我的身份。
作者有话要说:才回到北京,心情有些惆怅。。夜夜想要爬月榜的杆子,我会努力写文更新的,希望大家配合夜夜同努力,多多留言吧~爱你们!
20
20、禁忌,朋友! ...
雪后晴天,冬阳显得有些刺眼。
我站在门口遮了下眼,缓过来后才抖了抖自己的大氅,尔后跨步下了台阶,没走几步便看到他一身黑氅站在回廊台阶处,我不由扯嘴一笑,缓步前行,对其说:“不上朝你倒是闲了很多。”
他面色淡然,然那双眸子却炯炯让人别不开眼,他道:“不闲也得抽出时间来,若让楚三太子捷足先登,后悔来不及。”
他说这话,我感觉在玩笑,不由“噗嗤”的笑了出来:“他是个断袖,你担心什么。”而后走至他身边,随他并排而行。
之前,我是不敢和他并排走的,因为他是皇子。不过有一次他狠狠的瞪着我,将我拉至他身边,随他同行,我才明白,今后他的侧身是留给我的。
“玩禁忌的人,不介意对方是男是女。”他淡淡的说着,我听不出到底是担心还是没有感情,但我心已经暖暖的了。“原来这样,那你玩禁忌吗?这玩意儿挺新鲜的,你不尝试吗?”
他侧头盯着我瞅,脚步不曾缓过,这张俊逸的面容上没有表情,那双眼也显得十分深沉。一手在下拉住我的手,他启唇道:“这不是正在玩禁忌。”
一句肯定的话语,让我笑了。对,我们在玩禁忌,因为此时的我是男人,是步梓凡。
我看看四周没什么人,才任他抓着我的手:“这禁忌玩的也太明目张胆了。”他不语,和我出了平凡居,他才放开我。
走至大门的时候,我和他疑惑的相视,我小声问:“谁的马车?府里没来什么人啊。”他亦是有些茫然。
多余的那辆马车上下来一人,我一惊,稍稍靠颜沛锦身后退了一步:“是他。”楚三太子!
这光明正大的来我家,莫不是找我吧?
“步梓凡,好久不见。”他一身绛紫色嵌银边长袍,腰系比绛紫色深的腰带,腰带上牵着碧玉,十分贵气明媚。炯炯有神的眼眸毫无顾忌的直盯着我,那双眼一如骁,写满了欲·望。面容较之于昨日,越发的亮堂起来,显得精神气非常好。
可,我怎么瞧他,怎么不想待见他。
“不久,昨日才见。”回楚三太子话的人是颜沛锦,而他也毫无顾忌的拉着我,下了台阶,走至他的马车跟前,将楚三太子当做空气一般,拦腰把我抱起,扶至马车上,“三太子,今日为你所摆宴席即将开宴,你还是快些入宫才是。”
颜沛锦侧头说完便随着上了马车。坐在里头的我看着他这张阴骛的面容,不敢出声。
有些暗的车内,他低着头,忽而没有预兆的看着我,那双眼眸亮的如黑夜璀璨的星辉,乍一看,让人有些刺眼,不敢直视。
太过亮的眸子,让人猜不出到底表达的是什么,而此时的我根本无法去想别的,而是沉浸在这双深邃眸中。
正于此时,我和他对视的时候,车晃动了下,车门随即打开,楚三太子上了马车,还无所顾忌的坐在颜沛锦的对面:“马车真是宽敞。”
我太过惊讶,这楚三太子明明有自己的马车,却还上颜沛锦的马车,摆明的向颜沛锦挑衅呢。
“下去。”颜沛锦冷声说,楚三太子却轻笑道:“我的马车不知怎么的,车轮坏了,正好路过步梓凡家门口,便停下想借你们马车一乘。”
这么烂的理由谁信?这楚三太子将别人当傻子吗?
“下车。”颜沛锦声音提高了半调,还带着点怒意,然楚三太子却不为所动,嘴角那抹笑容依然在,“一会子本太子入宫迟了,如实告知贵国皇上,四皇子能帮不帮,不知皇上会作何反应。”
我一听,惊了,这太子竟是个爱告状的人。
我看了看颜沛锦,他阴骛的脸已经夹杂着怒气,说爆发就能爆发的,倒是惹了楚三太子倒是无所谓,只怕是老皇帝对颜沛锦有了不好印象可就不好了。
更何况馨妃娘娘才被打入冷宫,四皇子就惹了楚三太子,对他的将来都很不利。
我赶忙打圆场说:“既然车坏了,那就委屈三太子和我们同一马车前往皇宫吧,莫要耽误了宴席时间才是。”我本想说这车给他用了,但担心他再说出些烂理由了搪塞人,还是同一马车得了,免得出意外。
我话才说完,楚三太子便笑眯眯的看着我,而颜沛锦却怒目对着我,我知道他不想和楚三太子同一车盖子下,但无可奈何只能这么着,香宛国不能怠慢了人家泽瑞国的太子。
颜沛锦别过头,恨恨的瞪着楚三太子,冷言道:“莫要生出事端来,不然饶不了你。”此时,马车动了摇晃着前行。
楚三太子却依然微笑,不理会颜沛锦,而是看着我,“四皇子,脾性真是差,却不知步梓凡你怎么受得了。”
颜沛锦紧紧捏着拳头,隐忍着,而楚三太子却毫无顾忌,依然自顾自的说话:“步梓凡,和他在一起,一定生生的痛苦吧?”
“我不是断袖。和四皇子亲近因为我们是朋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我忙作解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误会颜沛锦是断袖,总之他有可能是将来的皇帝,一点污点都不能有的。
我的话才落,颜沛锦那锋利的眼眸立马从楚三太子身上转移至我身上,我不由怔了一怔,我说错什么了?
而我却之后才知道,他因“朋友”二字,这时候置我不顾,还让我心寒了许久。
“真的?”楚三太子似乎十分意外这个答案,眼眸满是希望的看着我,“那么,我有机会让你成为断袖了?”
他这话,生生将我吓了一跳。颜沛锦眼满是嘲意的看着我,并没有想着帮我说话,而我只能自己来:“抱歉,我步梓凡有所爱之人,请三太子断了这个念头。”
“你知道吗,铁是直的,我有可能将其掰成弯的,让他永远直不起来。”楚三太子这笑容生生刺痛了我,比起二皇子,这笑容更加令人无形中产生恐惧。
我噎了噎口水,看颜沛锦,此时的他和方才怒意凛然的他完全相反:悠哉的坐着。我的事儿与之无关的样子。他的行为让我生气,开口反驳楚三太子的话:“三太子,强扭的瓜不甜,您是明白事理的人,不会不知道。”
“别说,本太子还真不知有这么一句俗语。”楚三太子这痞样让人想揍之。我无话可说了,这个人脸皮太厚了。
因为我的沉默,引来楚三太子的直视,他一直看着我,似是在观摩。他的眼神太过灼热,让人难以承受。
为了自己能舒坦一点,我去开窗看向外面,虽然感到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但我看着外面缓解了下心情,并没有觉着那么难受了。反而是去想颜沛锦怎么了?是因为我留下楚三太子他才生气的吗?如果是这样他也不该这个时候让我一个人面对楚三太子啊,没有他的保护我感觉自己十分的脆弱,十分的胆细。
面被风吹着,有些刺痛,而我却不得不看着外面,因为我宁愿被风吹也不愿去看楚三太子的眼。
看着窗外没多久,我的手臂被人抓住,毫无防备的就被人拽了过去,“外面风大,还是关了窗好些。”我以为会是颜沛锦,可听到这声音,心凉了下,赶忙拂开他的手道:“谢三太子关心。”
看楚三太子的笑刺痛了人,赶忙转移目光看向颜沛锦,他依然无所动的坐着,瞅都未瞅我这边一眼。
突然,觉着自己十分的卑微。
盛苏氏的书中写过,在你需要他的时候,如果他对你置之不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其付出真心。
“对你置之不理”,此时的他不就是这样做的吗?而我还在找自己的原因,想着是不是自己惹了他不快。
故,我觉着自己卑微,低下,没有了自己的尊严。
有时候自己想通了,故会开始绝情起来,然我怎么也不舍得对他绝情而故意去和楚三太子亲近。
皇宫,终于在我的期盼下到了,下了车我便快步而走,不理会身后的楚三太子和颜沛锦。
一个巴望着我,一个对我爱理不理,真是让人觉着烦心。
正走在宫道上,看到了二皇子。我加快脚步追了上去,隧与二皇子同行。
他病恢复的不错,人也精神很多,见到我便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我也请了安,关心了下他的身体。他却站定脚步向我们的身后看了眼,道:“你怎没和四弟同行?”
二皇子虽然才从秋山别邺回来,但消息还是十分灵通的,一定早就得知近期我和四皇子走的近的事儿了。
我“呵呵”一笑道:“四皇子陪着泽瑞国三太子,我一个臣下不好打搅他们。”
二皇子若有所思的点头,道:“据说泽瑞国太子早就到了香宛国,却不知是为何事儿。”我摇头,“不知这人什么心思。”为了步梓凡,真是太可笑了。
“还是多些提防好些。”二皇子道。我点头,随着前行。
宴席是在天佑宫举行的,宫中后妃都在殿台之上老皇帝的左右侧坐着,殿台下便是皇子和群臣等人。
待落座时候,我发现我竟坐在楚三太子的下手,颜沛锦和其他众皇子一起坐在我的对面。不知道这是怎么安排的,总之我本不该坐在殿台下左侧楚三太子下手,应该在左侧爹爹等臣之后。但宫人指引安排,我便坐着了,心里却犯嘀咕。
颜沛锦那张如寒冰一般的脸在对面对着我,那双眸子如寒霜一般直视着我,让我如坐针毡。
楚三太子却一脸笑容的坐着,偶尔瞅一眼我,好似我是他情人,可以随意观赏。
老皇帝絮絮叨叨的在说些什么,而我一句都未听进去。然对“四皇子”这三个字比较敏感,听到的时候立马凝神细听,才知道老皇帝说的是:“四皇子酒量不错,就让四皇子多陪三太子饮几杯吧。”
四皇子酒量不错?老皇帝您没弄错吧,爹爹告知我说四皇子是几位皇子中最不能喝酒的人,怎么在您老眼里这个儿子竟是酒量不错的人了呢?
我正怀疑老皇帝是不是糊涂的记错了,楚三太子就开口道:“那我就要和四皇子好好比比酒量了。”说着他便举起酒杯朝对面阴鸷着脸的人说:“四皇子,赏脸了。”而后便仰头将酒杯中的酒喝完了。
这闷灌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太子爷的举止,倒是如一般的酒鬼似得,只为喝酒而喝酒。
楚三太子喝完如何与我无关,反倒是对面的颜沛锦,他的言行举止都是我所欣赏的。
他缓慢举起酒杯,朝这边示意了一下,优雅的将酒杯中的琼浆玉液喝下肚,而后扬了下嘴角,朝这边点头。只听楚三太子一声叫好道:“四皇子果然是雅人,喝酒如此之雅气。”
他这话让我听着心里怪别扭的,不满的看向他,而他正好侧目看我,小声道:“四皇子也不过如此。”
我怒,四皇子如何与他何干,喝酒闷灌才算豪气、才算好吗?“如此是我欣赏的。”我亦是小声回道。
他眸光闪烁了下,又侧头和老皇帝说些什么,而我却只看向四皇子,他亦是看向老皇帝方向,留给我的只是一个侧脸。
这雕琢般的轮廓如此刚毅,耳后带着点红晕,我觉着十分性感。
当我感觉到大皇子目光的时候,我赶忙移开我的眼,去看老皇帝,才听他们说什么立太子的事儿。
这老皇帝是越老越糊涂了,竟当着泽瑞国太子的面说什么立太子的事儿,本国之国事儿怎可与外人谈起?
我朝一脸凝重表情的二皇子看去,他看到了我,微微一笑,面色又僵了一僵。不片刻二皇子起身对老皇帝作揖,岔开了他们立太子的话题道:“父皇,今日宴席既然是为了高兴,那么就不论国事了。让儿臣为泽瑞国太子献上舞剑一节目,轻松一下。”
老皇帝一听,当即眉开眼笑道:“好好,朕的二皇子舞剑煞是出色,就让二皇子为三太子舞剑一番。”
听此话众人喝彩,二皇子便作揖道了句:“献丑了。”而后命宫人取来一把木剑,开始在殿下舞起剑来。
作者有话要说:近期努力多更新,动力是大家赐予的,希望看到好多好多留言~亲亲大家0(∩_∩)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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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好感,深入! ...
天佑宫中分外安静,忽而响起了曼妙的歌声,众人静坐,观赏殿中央如梅一般傲然屹立的男子,清雅的曲子衬的宫中幽雅万分。檀木麒麟纹剑被二皇子紧紧握着背于身后,他笔直的身子半侧着,头斜侧看着地面,神情十分专注。
二皇子缓缓将剑挥向前方,手腕灵巧的转动着剑柄,长剑也随着转动起来,如行云流水般顺畅。他提剑挥舞,龙飞凤舞,挥洒恣意,忽而一个侧身,剑随之旋转半圈,刮过红地毯,又直冲九霄,错落完美……
二皇子如同天上入了凡间的谪仙,而正在观赏谪仙二皇子舞剑的我,听到楚三太子完全自信的言语:“二皇子倒是一表人才,舞剑又如此出色,想必为人也是不错的吧,如他做太子今后和我们泽瑞国联盟,你说会不会是件难事儿?”
联盟?泽瑞国早就想吞并三国,莫非此次他来并不单单为了步梓凡,还想插足我国立太子之事儿,想让成为太子的人和其勾搭成奸?
“不论谁人做了太子,都不会答应和泽瑞国成为联盟。”爹爹权倾朝野,是老皇帝纵容的,但爹爹是个忠君爱国之人,绝不会野心大到去夺皇权,只会保香宛国。有如此爱国之人在,不论今后谁人做了太子、皇帝都不会让谁人毁了香宛国,让它陷入不可轮回之境。
楚三太子抿嘴一笑,道:“这可不一定。”尔后其目光转移到二皇子身上去,嘴角那抹若有所思的笑,让我觉着挠心。
宴席中歌舞不断,声声入耳,幕幕动人。那琼浆玉液也被我喝进肚子中不少,当头有些昏昏沉沉的时候,楚三太子又附在我耳边说:“贵国皇帝真是听话,我要你陪同饮酒他便应了。你说我若举荐大皇子为太子,你说他是不是也会应了?”
迷迷糊糊间,乍一听这话,顿时清醒了很多,难怪我会坐在楚三太子下手,原来是他的请求。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刚才说老皇帝听他的话,以后立太子也会听他的话,他不觉得他太过自信了吗?老皇帝再老再糊涂也不会让香宛国的未来控制在楚姓手中的。
“痴人说梦。”我回他几个字,后不再理会他。老皇帝因身子乏了,故先行走了,临走前让五位皇子和众臣好生招待楚三太子。大家都不负老皇帝之望,都待楚三太子十分客气,他也肆无忌惮的对我说些奇怪的话,而我能做的就是对他冷言冷语。
他微红的脸对着我,满是酒气的口呼出的气让人觉着难受,他明洁的眸子含着笑意,道:“真是喜欢你这爱理不理的样子,梓凡,梓凡……”
他越发的靠近我,我瞪大眸子,在他彻底接近我的时候,忙起身说:“臣下喝的太多了,需出去醒醒酒。”而后不顾他的言语,赶紧离开了天佑宫。
这人喝了点就就胡言乱语,真是让人受不了。
出了宫殿门,外面狂舞的风袭面而来,吹得我有些站不稳,加之方才喝了些酒,觉着头有些痛了起来。
揉着太阳穴往御花园走去,没让下人跟着,我想一个人静静。
心里有些莫名,还是在想四皇子,在想他为什么对我爱理不理,对我置之不顾。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在乎他对我的态度了,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竟对他冷静不下来了。
今日,月依然明洁,只不过风大了些。八角宫灯点,忽明忽暗,越显幽静。走在宫道上的我,抬头望了望天,原来冬日夜空竟是这般深邃的,我今儿才发现。
那歌舞喧哗的场面不适合我,而我喜欢在十分幽静的月色下静静的思考些什么。但不喜寒风吹,我紧了紧领口,感觉风直冲着这里钻入,冷的直教人发抖。方才逃似得出了天佑宫,大氅也未来得及取。沉沉叹息,心里不知骂了楚三太子多少次,若不是他,此时我也不必灌冷风。
耳听后方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以为是宫人,便让了道,准备让他们先行。可不料,我才往路边挪了一步,第二步还未迈出,手臂便被人紧紧的箍住了,随之他含着怒意的话传了来:“为何与那楚三太子如此亲近?”
这质问的口气,自然厨子颜沛锦。如今和他走的近,自是他才会这般与我说话。只不过这话听着甚为不舒服,好似我和那楚三太子生出了什么奸情被颜沛锦撞破似得。
我抬头看他,因其背着月光,故我只能看清他眼中暗波涌动,却看不清他面容上的表情是什么。但听这口吻便知其心情甚为不好。“我何时与那楚三太子亲近了,你哪只眼睛看到过。”今儿马车上他蓦然冷淡让人心寒不说,这会儿竟来质问别人来了。
“自从宴席开始,你两就眉来眼去,浓情蜜意。”颜沛锦一把甩开我的手臂,侧过身说着这句话。我揉了揉自己的手臂,有些疼,但他这模样我心里竟有一丝的窃喜,道:“那是楚三太子一厢情愿,故意接近我。”
“马车上,你为何不承认你我关系?”颜沛锦口气似乎缓和了些,不过又想起什么似得,冷了口气道:“莫非你介意被人说三道四?”
或许,在这一刻,听到他这样的言语,我心便彻底的沦陷了。“我不介意,不管他怎么想,怎么说,我都不介意。但我介意的是他在背后说你,道你的不好,更担心说你断袖,让这样的事儿传出去,定然阻扰了你今后的前程。”
“你认为我会怕这些?清者自清,怕什么?”他口吻又缓和了些,终是侧过头看了眼我又道:“我很讨厌听到‘朋友’二字。”
我听他这话是惊了一惊,心中的喜悦却又很快将惊讶掩埋,或许在这一刻,我沦陷的更深了些。
我扶住双臂,抖了抖,转身缓步前行,心里却想的是盛苏氏书上所写的一句话:门,有门缝,风可以吹入;人心亦是有空隙,如何钻入这个空隙,将心占有,就看个人本事。
既然我已经沦陷了,为什么不努力的让他心中有我,让他也为我沦陷?
或许开始他对我毫无感觉,或许他并未打算对任何人打开心扉。但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如攻其弱点必然能够接纳于我,不是吗?
“你,对我还只是兴趣吗?”我不合时候的轻喃这句话,脚下的路都显得那么的平坦起来,或许是心情好了故才有这样感觉。
他随后跟上了我,很快我身上披上了他的黑氅,暖意立马传递到了全身,这感觉十分舒坦。而他也说了句让我觉着有希望的话:“它不是兴趣了,但我也分不清是什么。”后他沉默了,我却高兴了。
虽然分不清是什么,但总比是兴趣的好。
他双手还在我肩膀上放着,隔着大氅,却让人顿感羞意。“看到你和楚三太子如此亲近的说话,我莫名的生气。”他声音小,说的似乎有些尴尬,但他还是说完了。他介意我和楚三太子接近,这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变化。
“楚三太子是故意的,我并没有想要和他说一句话。对了,他说了很多不敬的话,言下之意似乎都透露出他想要控制皇上册立太子之事儿。”这楚三太子不是什么好货色,必然有其阴险打算。
“放心,这里不是泽瑞国,他不能在这里一手遮天。”似乎为了安慰我,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安心。后又说了句:“不管公与私,在我面前莫要提起这个对你有歪念的男人。”
前一句还十分切正题,后一句让我顿时没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想要傻笑的时候他又开口关心道:“还冷否?”我摇头,似乎穿上他的大氅后,我浑身都热腾了起来,我都不知这是为何。
“去沁染宫暖暖身子吧。”他带着我穿过御花园往沁染宫方向去。
他快我半步,我脚步不慢的跟上他,这样一前一后,月下行走,踩在雪地中还发出簌簌的声音,煞是好听。“馨妃娘娘肯见你了吗?”我开口问。他回答:“毕竟是我母亲,静下来后便见了我。”
“娘娘还好吗?”
他侧头看我一眼点头,而后继续脚步,并未说什么。
或许,馨妃娘娘过的并不好,冷宫的待遇并不是任何人都能够承受的。
“你可知沁染宫曾经是皇后居住的地方。”他问我。我道:“听爹爹说过。”说上也有些过,让我记忆深刻的书便是盛苏氏写的书。
“今后,它还会回到曾经辉煌时刻。”他笃定的口吻传入我耳是那般的自信,让人立马为之振奋。“我相信你能。”他能,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他真的可以。他不语,继续带着我走,或许他体会到我的信任了。
到了沁染宫,馨妃娘娘已经睡下,她身边得力的嬷嬷带着宫人伺候颜沛锦,却被他打发了,说只暖暖身子,片刻就走。
可不曾想,我们竟然要在沁染宫偏殿待一宿。
沁染宫看起来没有别的宫殿那么鲜丽,想来是许久未有翻新过了。
“这偏殿是你未有府邸时候居住的?”宽敞的殿堂的书架上摆满书籍,好些书都十分陈旧,想必是被他翻阅的次数比较多。
我从西边书架看到东边书架,很像一个从未见过书的人似地,满是羡慕的看着它们。端坐在书案后的颜沛锦淡淡回答我:“嗯,在这里居住了十七年。”
十七年之久,如今他二十一,四年前他就成家有了自己的府邸,想到这里我不由抑郁了,“你的侧妃都很美貌吧?”
而他却带着笑意,回答我:“四年前是娶了侧妃,不过其身子不好,成亲一年多就过世了。”听爹爹说,四皇子的家事儿是禁忌,一般人不能随意提起,然他却还带着笑意回答我,不由让我惑难以解。
“不曾给你留下一儿半女就去了?”我依然看着书架上的书,故作无所谓的问。
或许是我和自己挣扎着,不去想他府中之妾,但我脑海中还是变换着他女人的各种面容,以至于想的太深,完全没有发觉他已经来到我身边,还轻轻环住我的腰,在我耳边轻声呢喃道:“她身子有恙,自成亲那日起,我们便是分房而睡。”
他拂出的热气直吹入我的耳窝,让我感觉烫意从耳根直冲面颊,最治愈的还是他的这句话,让我方才纠结的心立马就松了下来。
“原是如此。”我似乎已经乱了气息,因为他脸颊在我耳边轻轻蹭弄,让人感觉异常酥麻。“子卿……”他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之我感觉我们之间十分的暧昧,虽然我们之前有过亲昵的行为,可总觉得今日异常不已。
“天佑宫中,我很想把你抓回来,你知道吗?当时我恨自己,为什么就没让你坐到我身边来,为什么就任由那宫人将你引至楚三太子身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靠近我,也不顾我的紧张,话落唇也便落在了我的唇上,轻轻的触碰着我。
气息早已紊乱的我,只有紧紧的抓住他的衣服,以缓解自己的紧张。
“子卿……”他低低呢喃。“或许,我对你有好感了。”
我还未来得及欣喜,他的唇如狂风暴雨般再一次毫无预兆的降落了,此次并不是轻轻的触碰,而是无尽缠绵无尽索取……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下面要发生比较出格的事儿了……期待吧……
这两日不定期更新吧,俺有些无力,休息下,各位真是抱歉了~鞠躬
还有,女生节快乐~╭(╯3╰)╮
推荐朋友的文给大家看→【文案】:我有一个闷骚至极的老板,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调戏我。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我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哥哥。
我有一个莫测高深的未婚夫,他每日最大的癖好,就是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来接我下班。然后,到父母面前与我扮演恩爱小两口。
【文案】:
她不是个好女人,她的世界只有利用与被利用。
他也不是个好男人。他就算是条狼她都得在他身边陪着!
22
22、同寝,专情! ...
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他,而他却轻闭着眼眸,淡然镇定的继续着他的动作。
我想看他的眼,我想知道此时他所想的,即使我猜不明白他眼中表达的是什么,但我还是想看着那双深邃的眸子,这样我会有一丝的安全感的。
可是,他不曾睁目,反而似是知道我不专心,将手抚至我额前,从上至下,将我的眼覆盖住。这双温热的手似乎带着魔力,划过我的鼻尖时候,我顿时全身有些异样,心中更是一紧,有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顺流一般蔓延了全身,酥酥的,麻麻的……
我随着他手的覆盖,闭了眸。他的唇轻柔温软,教人如此紧张。他的大手转移至我双颊捧住我,让我更加贴近他的唇。
最是让我惊讶的是,他的舌竟然撬开我的贝齿,探入了口中……
那灵活的舌头在我口中旋转,酒香淡淡,慢慢弥漫了我的口齿。
我已经无法思考,心中慢慢是紧张。因呼吸有些困难,我呻吟了出来,当我自己听到这低低的呻吟时候,我茫然了,如此撩人的声音是出自我的口吗,这还是我吗?
蓦然,我又睁开了眸子,他深情的模样让我迷惘。
殿内,红烛摇曳着辉晕,朦胧而带着暖意,阁内的陈设似乎远离了我和他,渺茫了很多。而我脑海中浮现出了我的梦境。梦境中,只有我和他,在轻纱微曼,红晕泛滥的房内,他粗鲁的行为让梦中的我害怕。
当梦境成为现实的时候,我比梦境中还恐惧万分,可内心却还夹杂着我不知何意的紧张和期待。
我矛盾了,我到底是怎样一种纠结体,才会恐惧又期待?
我目光不由自主的从他脸颊转移至他身后那飘舞的纱帘后面,上好锦缎棉被铺在床榻之上,明明整齐的被褥,却生生被我看成是因恩爱过而变得凌乱不堪似得。我狠狠闭了闭眼,再看近在咫尺的颜沛锦……
这不就是我肖想很久的男人吗?曾经无知之时,想将他推给步梓凡,让他成为我的嫂子,然梦境却一次次让这个嫂子变成我的男人……
潜意识中,我就想要这个男人了,是吗?
当他缓缓离开我,眼眸轻轻开启的时候,迷离的眼直盯着我,闯入我心扉。看他红润的唇,我的脸不禁有些烫起来。
“子卿。”他口气如微风一般,飘渺淡然,“怎么,弄疼你了?”
或许是我这惊滞的表情吓着他了,也或许是我毫无回应之意也让他忐忑了。“没有,我、我只是觉得今日你和之前有所不同。”
他的星目如炬般透亮着,含着笑意,带着温存:“我就是我。”说着,他拉我走至床边,我也傻不愣登的跟着他走向方才让我恐惧的床边。他坐下,也按住我的肩膀,让我坐下。
“今夜,我们不离开了。”他端坐着,开始解他的腰带。坐在他身边的我看着一惊,立刻逃似得从床上跳起来,远离他,惶急道:“颜沛锦,你做什么?”
他一脸不解的看看自己的动作,再看我,忽而笑道:“我褪衣服。”
褪衣服?!
我惊诧的不能言语了,他竟然……
就算他是我肖想的男人又如何?他心里还未有我的存在,我怎可能这般傻傻的将自己交给他?
再者说了,我步子卿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我不是莫嫣,和人见第一面就巴到人家怀里去;更不是青楼女子,见钱卖身;也不是为了攀附高枝,为了巩固步家的地位而卖了自己。
“我喜欢你叫我的名字,很顺耳。”他镶嵌着碧玉的腰带被他放在了床边的高脚几上,而后走至我身边,一手揽至我腰后,将我拉至他身边,紧紧贴着他,一手抬起,轻抚我的脸颊,口中呢喃:“子卿,今夜留下。”
我那小心肝“噗通噗通”的跳着,脸颊上感受着他炙热的温度,我感觉我快呼吸不了了:“四皇子,放开我。”颜沛锦,虽然霸道,但不是强迫人的那种,可今日他这般行为让人怀疑他有什么阴谋,故意这般做。
“子卿……”他容不得我反抗,紧紧的搂着我,头慢慢靠近我,额头抵住我的,“今夜,留下来陪我,只肖一夜。”
“一夜,你……你真以为我是随便的人?颜沛锦,你找错人了。”颜沛锦竟是那种前一刻给你糖吃,后一刻把你卖了的人。
他头蹭了蹭我的额,解释道:“不是,不是……我只要你陪我一夜,今日是祖母的忌日。”
正当我挣脱他的钳制,想要捏拳捶打他的时候,听到这句话,我的手愣是停在空中了,“什么?”
他拉我回到床边,继续褪他的衣服,当袍子后穿着白色墨竹孝服的时候,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而我将他褪袍子的行为当做了……
可恶的是,方才他亲吻人家,让人家沉沦,还莫名其妙的到床边来,褪衣服,不得不让人以为他要做些什么。
“今日本要前往祖母陵墓,祭拜祖母的。却不料楚三太子昨晚便只会父皇,说其来香宛国,而今日匆忙摆宴款待他,耽误了去陵墓的事儿。”他镇定开口,眼眸中还带着笑意。
“今日既然是皇太后的忌辰,你就不该来丞相府接我,更不该在这里做这些逾矩的事儿!”颜沛锦是个大不孝的人,竟然在忌日这日和楚三太子争风吃醋,方才还毫无顾忌的亲了人家……
他却紧紧捏着我的手,微微一笑道:“有些事儿是情不自禁的,阻挡不了。何况祖母是最疼我的,今日我心里有她,她决然不会责怪于我。”
听着这厮自信的话语,我不由想吐槽下,天上的皇太后是不会责怪他,但会责怪我好不好?让她老人家在天上看到我勾引颜沛锦,那还不得怨死人。
“我留下做什么?你的事儿与我无关。”我有些赌气,方才真是吓煞了我。
他却软声细语的说:“怎和你无关,我的祖母便是你的祖母。”我回头别了他一眼,“胡说。皇家的孙女我可当不起。”
“那就做皇家的媳妇。”他微笑。
这一霎,我竟觉得,这不是四皇子颜沛锦,而是另有其人吧。为什么冷冰冰的他越来越少出现,反而是这温情的男人日日在眼前晃?
“四皇子,民女可没那福分,从不敢妄想。”
他不语,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起身走至窗前,打开窗户,他望着夜空中的月,道:“祖母曾经也和我提起过,她从不敢妄想能够加入皇宫,然祖父却实现了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我知道,天德皇帝的母后是平民。当初天德皇帝的父皇天丰皇帝御驾亲征,前往抵抗泽瑞国军队的边疆,与众将士同进退时候,身受重伤。因军队中没有女人,故当时的将军在周边随意抓了个女人过来伺候天丰皇帝。众人都未想到,天丰皇帝和一个被强迫来的平民女子,产生了爱情。
后,天丰皇帝将这名女子带回京城,且诏告天下封她为后。这个淳朴的民间女子书上有过记载,我也看过她的事迹,是个德才兼备的女子,为一国之母当之无愧。
“子卿,祖母曾说过一句话,要我牢牢记住。”他又开口,然手中的动作并未停止,他拿起了香,在红烛上点燃,燃了一会儿,用手轻轻的将火扇灭,弯腰冲着窗外拜了三拜。
他把香插入香炉的时候,我才发现,这窗口摆放的东西早就备好。
他拜完,仰头看了天空片刻,后闭窗走至床边,坐在我身边。
“皇太后说过什么话?”他在等我问他。
这双深邃的眸子这会儿满是认真,他说:“祖母说:‘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同你祖父一般珍惜眼前人。’”
“珍惜眼前人?”他会是在说我?
他道:“从古至今,也只有祖父一人用一辈子珍惜了一个他心爱的女人。”
“得到帝王专一的爱,是一件非常幸福而又不容易的事儿。”天丰皇帝值得敬佩,然再不可能有第二个天丰皇帝存在,颜沛锦也不一定是那种能够终身专守的人。
他道:“容易与否,只在人为。”
我惊讶的看着他,忽而了然:“是呀,很多事儿是人定不是天定,做自己心里想做的事儿,才对得起自己。天丰皇帝便是如此,他的一生无愧于民,无愧于国,更无愧于其妻。”
“子卿,你欣赏我祖父,对吗?”他试探的问。我自然点头,如果要嫁,必然嫁天丰皇帝这样的男人。只不过,现今还有他这样的男人吗,我会遇到吗?
抑或,颜沛锦会是那个人吗?其实,我心里期待他是我未来的良人的。
“我也欣赏祖父。”他低沉说完,而后沉默了一会。
我端坐着,看着他侧脸,他深沉的模样依然令人心跳加快,这样静静的坐在他身边,如果能够持续一辈子,我会很幸福。
“子卿,能告诉我你的小时候吗?”我以为会一直沉默下去,却不料他开口问我,我愣了下点头:“可以,只要你不嫌我的小时候很无聊就成。”他摇头,道:“不会。”
虽然心里很纳闷他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小时候,但我还是开始述说我的小时候,说到有趣的地方,会看到他直达眼底的笑,说到被爹爹责罚的地方,他偶尔会蹙下眉,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印在我的脑海中。
我絮絮叨叨的说着,他静静的听着,最后好像是我说到疲乏,靠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清晨,醒来的时候,窗外灰蒙蒙的亮光,似乎十分想透过窗户投进来,那清冷的空气中夹杂着酒香。躺在床上的我感觉被窝十分暖和,而且耳边还有平稳的呼吸声,这时我愣住了。
心惊肉跳且缓慢的侧头上下看,震惊的发现我躺在他的怀里,和他共同盖着一床被子,他紧紧搂着我,安静的睡着……
我动也不敢动,生怕弄醒了他,尔后二人尴尬。
可我现在欲哭无泪,想看看自己是否已经不再清白,却又不能。
侧头看他,英眉入鬓,浓黑密长的睫毛覆在眼下,英挺的鼻梁下那薄薄的唇煞是性感。平稳的呼吸着,轻微的热气偶尔拂至我面颊。看到安静的他,我不由的心就静了下来。
一种怪异的感觉在心中蔓延,或许这种情愫是霸占,拥有。
我想拥有他了吗?就算他不可能是我未来的良人,我也想拥有他吗?
我有些矛盾,或许我该尝试让自己沉浸在盛苏氏所描写的那种沉沦的爱之中,可是我不敢,然我似乎已经站在它的边缘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快进入恋爱时期哦~~哈哈,磕磕碰碰的也即将到来的说~
夜的小仙巢→→青 冥 居→→包养俺吧(*^__^*) ~
23
23、试爱,言论! ...
“你醒了。”他如此靠近我,那低沉的声音无预兆的传入我耳中,更像电一般直窜入我心扉,尔后蔓延至全身,让我整个人都感觉似乎飘在浮云之上,不知真实还是虚假。
而我睁着大眼看着他,他放松警惕没有焦距的眼眸看着我,这慵懒的模样更加令人挠心。而我被其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出口都有些口吃了:“你…我…们,怎么……”
“我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看你是丞相之女,便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儿。”他眸子瞬间清澈了起来,那慵懒模样配合着这戏谑的口吻,将痞样表现的越发淋漓尽致。
不过这话如定心丸似得,让我心安了下来,扯了下嘴角道:“那我的衣服……”
“我褪的。”他开口,一手抚上我的脸颊,轻轻摩挲着续道:“我不习惯着衣而眠,我想你也是吧。”
我听着是一愣一愣的,尔后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看了下自己的身子,着的是中衣。心,刹时沉了下去,脱我的衣服也就说他碰过我全身……“颜沛锦,你……”
“既然女扮男装,为什么不束胸?”他眼眸忽而转移至我的胸口,盯了片刻又看我:“害的我有些无从下手。”
这话若是被人听了去,必然会误会的,他怎会这般肆无忌惮!
“颜沛锦!”我有些生气了,就算褪衣睡觉是为我好,可也不用让我和他同榻而眠吧?如这宫人进来看到我和他,那我们这断袖的事儿立马就会传开的,他一点都不担心被人说三道四,而我却替他担心。
见我不给他好脸色,他却笑了,我纳闷了。
他开口道:“好了,我向你道歉,不该怕你睡着不舒服而帮你褪衣,更不该怕你着凉就把你抱在怀里同你一起睡……如有下次,我应该不顾你不管你,随你着凉随你睡地上。”
他这般一说,好似是他做了好事儿,而我还没理的责备他,一时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转念想想自己没有什么损失,就不追究了:“算了。起来吧,都醒了还一起躺着?”
“时间还早,再躺一刻钟。”他拉了拉被子,续道:“回答我方才的问题,为什么不束胸?”
我想起身,却被他摁住,无奈我只能躺好不动,别眼看他,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昨日他一定又非礼于我了,不然怎么可能知道我没束胸。
他见我不答,蹙眉教训的口吻说:“说。”
其强势模样让我不禁一怔,乖乖回答:“大冬日里,穿的多不怕被发现。”
“你这种行为很危险。”他直盯着我,眼眸中竟浮现了后怕的意味,我不禁疑惑了,是我看错还是真的浮现而后很快消失?
我瞪了他一眼,往被子下缩了缩脖子,开口:“危险又如何?只要你这种人少一点,必然不会被发现。”
“你的意思是我太精明?”他挑眉含笑看着我。我不语,这人真是自恋。“不说话,就当你默认欣赏我的精明。”
不看他,我盯着床帐看不语,回想了和他独处的这一夜,得出的结论是:我是个疯子。
我竟不排斥他,心中还窃喜着和他在一起很好。
思索了会,想起了家中的父母……
“爹爹肯定很担心我。”我倒是偷着乐了,可回家怎么和爹爹交代呢?我一个女儿家夜不归宿,如被爹爹知道我和四皇子睡了一夜,还不得怒疯了?
然他的回答却让我不得不怀疑他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昨儿离开天佑宫的时候,我就和丞相打过招呼了。”
“你和我爹爹说了什么?”爹爹怎能够愿意我留宿在外,他也不担心我被人撞破了身份?
他轻笑道:“我只是告知丞相说你醉了,留在沁染宫一宿罢了。”
“起来。”我在他没有防范的情况下起身,下床去取衣服:“我要离开。”爹爹不操心我,娘亲还担心我呢。
我果断的穿衣,果断的要离开,而他也随之起身,慢悠悠的着衣道:“我们同去书苑。”
“我要回府。”我拒绝。
他不顾我的回绝说:“你不想被人发现,就乖乖同我一起去书苑。”
和他一起去,才会被人发现。
“子卿,莫担心,一切有我在。”他放低了声音说。
我穿着衣服,配着腰带,听他这话,我的动作顿住了。颜沛锦,时而让人畏惧,时而让人头疼,时而让人沦陷的人,多变的一个人,我该怎样面对他?“就是因为你在,我才更担心。”胆子过大的人,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自负。
“盛苏氏书中有过那么一段话,但我粗略的记得它总结的意思:爱建立在两人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你我还未有信任,谈何爱?”当他说出这话的时候,我惊到了,正准备将手中那块步梓凡的玉佩佩戴在腰带上,却因这话而手滑掉落在地毯之上,它还滚了两下,之后静静地平躺在地毯上。
他在我发呆的那瞬快步走至我身边,紧紧抱住我道:“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们试一试盛苏氏书中的‘试爱’。”
我完全没有从他言语中回过神来,因为他看盛苏氏的书就已经让我惊讶到有些喘息不过来了,他还要学盛苏氏书中所表达的爱,这才是让我感动不已的地方。
他不懂,愿意去尝试,已经是一个皇子能做的最大极限了么?或许,他的极限还不止如此。
“你,真的想要‘试爱’?”如果可以,我希望试爱成功。就算失败,但我们尝试过,今后也会有一段与众不同的经历,值得。
他郑重点头,眼眸透露着刚毅,口吻如此坚定的回答:“是。”
我笑了,他的坚定打动了我,让我勇敢的去尝试不敢妄想的东西。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轻缓回答:“我陪你,试爱一场。”
这一刻,我们的关系才真正的确定下来,因为他的试爱,算表白。
“子卿。”他轻唤我的名字,这时我竟觉得十分害羞,十分不好意思,只是回应他一字:“嗯。”而后我默默地拾掇自己,衣着发髻都弄好了,看着他着衣梳头。
待我们都准备好后,便同出门。开门前还相视一笑,开门后看到门外的人,我们两人的笑容都僵硬了。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笑面虎二皇子颜锦墨,他似是抬手要敲门,门就开了。看到我们的时候,他瞪大眸子,吃惊的开口:“梓凡,你怎么在四弟这里,你一夜没回府?”
他的惊讶声也太大了点,生怕别人不知他的惊讶似得。我尴尬一笑道:“酒饮多了,在四皇子这里借宿一宿。”我佩服我自己的镇定,也许是颜沛锦在身边,我才如此镇定,如此坦然。
“借宿一宿?”二皇子表情凝重,眼眸中竟透露的是怒。
我不知道他为何而怒,按理来说做为男人的我和颜沛锦走的近,饮酒醉下借宿一宿是没什么的,更何况这和二皇子谈不上一点关系,他为什么眼眸中闪烁着怒意呢?
“只是单纯的借宿一宿?”二皇子沉着声,表情慢慢有些狰狞了起来,我不禁倒退了一小步。幸得颜沛锦在后扶住了我的腰,回答二皇子:“二哥希望我和步梓凡发生些什么?再者说我们两个大男人能发生些什么?”
“当然不希望你们发生些什么,两个男人更不可能发生些什么……”二皇子恨恨的说,眼眸狠狠的瞪着颜沛锦,恨不能生生撕了颜沛锦的皮似的。“只不过如今歪风正盛,如你们二人太过亲昵会让人误以为……”他后面的话不说我们也明白。
但他为什么口吻有些不稳了?为什么底气不足了?
“无妨,只不过二哥一人瞧见罢了。”颜沛锦倒是自如的轻轻推着我[奇]前进了一步,二皇子绕[书]开一步,三人便并[网]排而立,我站中央。“二哥这么早来沁染宫,是寻弟同去书苑的?”颜沛锦侧目看着二皇子。
我的眼瞟过颜沛锦,又往我的右边看,二皇子的表情果然十分别扭。
他点头:“我们哥俩久未同行,今次特意来找你,一同去书苑。”二皇子说完便先迈了一步,我松一口气,看颜沛锦,他倒是笑眯眯的看着我,还伸手想拉我,我赶忙拂开他的手,跟上脚步。
这二皇子的心思让人难以捉摸,怎还敢在他背后放肆呢?而颜沛锦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不由恨恨的瞪了眼他,他含着笑无奈的摇头跟上。
我以为只是二皇子知道我和颜沛锦同宿一宿,却未料来到书苑早已经有人在议论此事儿了。
“大哥,您为长,定要好好劝劝老四,以防他步入歧途。”这传出来的声音是三皇子颜锦轩的,听着这口吻似乎真的是替颜沛锦担心。
那五皇子也是一脸的沉重,“说的是,老四侧妃去了也有些年月了,该是提醒父皇给老四寻门亲事,莫要耽误延续子嗣才是。”
大皇子率先看到我们轻脚步进门,却当做未瞧见,故意道:“老四这断袖之癖似乎早有预兆的,前个儿日子觉着他对步相之子有些不同,却不料他们来真的,昨晚竟就同寝在沁染宫。”
“大哥,莫要胡说。”二皇子听到面容立刻写满怒意,冷酷开口制止大皇子继续说话。“昨日梓凡只是喝醉了,借馨妃娘娘的沁染宫住一宿。”
从来只是微笑待人的二皇子,今日竟如此焦急的为他的四弟颜沛锦辩解,想来他是比较乎颜沛锦这个弟弟的。此时,我认识他又深了一层。
“二弟,你清楚什么。昨儿我的下人不小心瞧见四弟个步梓凡进同一间房,还灭了灯一宿未出,这算借宿?就当借宿,沁染宫曾是皇后的宫殿,偏殿多得是,他们也不必在一个寝殿吧?”听大皇子这话不用想这事儿必然是大皇子传出来的。
二皇子听后竟是越发的生气了,只见他没好气的走至他的书案前,一屁股坐了下来道:“都是自家兄弟,大哥何必直追究此事儿?”
“得了得了,大哥没想追究此事儿。”大皇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三皇子阻止了:“只不过希望四弟别误入歧途罢了。好了,一会儿兵部侍郎来了,再莫提此事儿。”这一人一出戏,我不禁觉着好笑。
颜沛锦却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点都不在乎的早就坐了下来,看起书来。我避开他们异样的目光,亦是学着坐了下来,和颜沛锦一样沉默不语。
尔后,书房内安静了,大家各怀心思的等着兵部侍郎的到来。
看着表情不一的每一个人,我是再一次深刻体会,沉默,是平息一切的最好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二皇子好好心哦~~哇咔咔~是不是真心替颜沛锦说话捏?怀疑中....
求撒花,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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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情陷,抢亲! ...
正当兵部侍郎讲到重要军械的时候,我就没心听了,不是我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只是因为肚子饿的已经咕咕叫出来,没心听了。这时我才想起早上二皇子出现在门口后,我和颜沛锦便没机会再去馨妃娘娘宫中吃东西,就随着来书苑了。
抬头盯着前方端坐拿着书的兵部侍郎,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真的好饿哦。我沉沉叹息,又瞅了眼近在咫尺的颜沛锦,心中一阵感叹:男人什么的不能当饭吃啊。
“怎么了?”似乎我的叹息声过大,被坐在我前面的颜沛锦听到了,他侧头盯着桌子问我。我蹙眉开口:“饿了。”也没到休息时间,不然我去书苑小厨房找些糕点吃吃。
他半个身子全转了过来,盯着我瞅了会儿,忽而笑了下:“带你去吃东西。”我一惊,他不是带着我这会儿离开吧?兵部侍郎会气的吹胡子瞪眼告皇上的。
我正想着他会怎么做,就见他站起身来,对兵部侍郎作揖道:“大人,学生忽然想起还有事儿要同步臣一起去禀报皇上,学生怕禀报迟了皇上生气,故想快些去,可否请您准允我二人此时离开?”
颜沛锦啊,你这什么烂理由,人兵部侍郎是笨蛋吗,怎会信你这理由?
我心里刚吐槽完,兵部侍郎同意的声音就传了来,我不解了:“既是有事儿禀报,就快些去吧,莫要耽误了。这课回头再同你二人讲一遍就是。”
这难缠的侍郎竟愿意让颜沛锦带着我离开?
“谢大人。”颜沛锦又鞠了一躬,离开位置,对我道:“快走吧,愣什么神,莫要耽误了见皇上的时间。”
我迷糊的跟着他离开了,其他皇子瞪着眼看着我们离开。临走前我还瞅了眼兵部侍郎,他眼眸中闪过的精光代表什么?我很好奇。
答案很快揭晓,因颜沛锦说他有恩于兵部侍郎,故兵部侍郎这顽固老头才对他客气万分。不过管他什么侍郎什么课的,我先填饱肚子再说。
我以为颜沛锦带我去书苑厨房随意吃点垫肚子的东西就好,不曾想他竟带着我出了宫。
贺敏马车快而稳,带着我们来到颐冉居。颜沛锦也很大男人的点了很多样菜,最主要的是他点的全是我喜欢吃的。
“牛腩豆腐和清炖牛腩,你喜欢的。”颜沛锦端着茶杯,优雅的拿着杯盖撂着杯中的花瓣,话说完便小抿了一口:“这茶也是你喜欢的。”
我傻不愣登的看着他,疑惑的问出口:“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菜,你又怎么知道我喜欢玉兰花茶。”
“想要知道不难。”他晃了下茶杯,满是磁性的声音续道:“香韵独特、滋味醇厚,回味甘甜,这茶不错。”
想要知道不难——
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完全不难,打发下人去查就是了。
但有几个皇子会细心的去了解女人的喜好呢?在他们眼里,女人不就是附属品吗。女人必须知道他们的喜好,伺候他们。他们完全没有必要去了解女人,或者说女人在他们眼中轻如尘芥。
虽然知道他打发下人去查的,虽然知道他还是不够细心,但我已经十分的满足了。“此茶养生,多饮有益。”
“可近期我看你喝的都是毛峰。”他抬眉撇了眼我。
听他这么说,我一时觉着脸热,有些无措起来,“额,爹爹带回来些毛峰,我便试着品一品,没想到上瘾了。”绝不告诉他是因为他才去尝试毛峰的。
“真是如此?”他斜眼看我,好似我的这点小心思已经被他看出来,立马我感觉耳根子后面烧烧的,莫不是已经红了?“当然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我很镇定十分镇定,一点都不觉着尴尬的回看他。
幸得此时小二送菜进门,我被香味吸引走了,脸红也不复存在,赶忙说:“吃东西吧,真是饿坏了。”颜沛锦,你不只是精明啊,你那双眼是神眼,什么都能看出来。
酒足饭饱后,我满足的看着颜沛锦道:“今日吃的很丰盛。”
他放箸至桌上,拿出帕子擦拭了下双手,道:“子卿,过几日步梓凡就要成亲了,这事儿你怎么打算?”
本好好的心情,因他这问话,彻底的不爽快了:“骁是泽瑞国皇子,必然能藏到让我们找不到他们的地方去。自那日在妓院,放他们离开便注定成亲的事儿必须我来顶替了,认命的娶了莫嫣吧。”
他沉默不语,我撇嘴一笑:“这事儿若是捅破了,你说皇上会宽容我爹爹吗?”
“万事儿难测,帝心难捉摸。”他沉沉开口:“最好是将这个谎言一直持续下去,莫要被人发现什么倪端。”
我点头,能做的就是继续谎言。
在我代替步梓凡成亲的前几日,我的日子过得十分悠哉。颜沛锦时常陪着我,下学后会带着我出来解闷。出门游街,上寺庙;去秋山,踏秋林,赏雪景;最让人感动的是颜沛锦他竟亲手为我狩猎,还将猎物烤了给我吃。
感情,就是在他注重细节的时候彻底的付出的,我想他真的可能成为我的良人。
但,我还是不能太过早下结论,因为毕竟还不曾深入了解他的心。
……
娶莫嫣的日子,终究还是到了。
娶亲这日,府门中欢声笑语声声不息,道贺祝词句句不断。爹爹高兴的乐开了花,娘亲却面容带着丝愁绪,在他们身边的我,淡然的接受着这一切。
迎亲队还未到家门口,我们只能等待。爆竹声噼里啪啦响,邻街的孩子们在街道上乱蹦乱跳,他们娶亲似得,开心的合不拢嘴。
颜沛锦和其他几个皇子早就来了,被爹爹请至内堂,着下人好生的伺候着,却不知颜沛锦何时也出来站在府门口,我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下,后了然的一笑,他是来陪我的。
他走至我身边,道:“新郎的感觉不错吧?”
“嗯,确实不错,不过就不知洞房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不错。”我开玩笑的说,他眼眸闪过了丝戏谑,开口:“放心,如期进行的洞房会很美妙的。”
我不解的看向他,等他的后话,然此时唢呐声从远至近的传来,花轿来了。
迎亲队伍缓缓临近,而我却恐慌了。。
虽然和步梓凡差不多高,但我毕竟是女子,力气还是小的可怜,我担心一会儿背她进厅堂的时候,因承受不住她这娇嫩身体的重量而将她摔着。
想起上次在颐冉居和莫嫣见面的场面,我不由抖了一抖。如今晚还未等我出手,莫嫣就来扒我的衣服,那可就麻烦了。她一身扎眼的红色出现在我眼前,我顿觉眼昏,在我身边的颜沛锦拍了拍我,道:“去吧,有我在。”
他安慰似地话让我安心,他能够让我知道我还有他可以依靠,心定了定我便迈步子往莫嫣跟前走。
莫嫣盖着鸳鸯成双盖头,着棉袄红袍,好像很沉的样子,我不由抽搐了下嘴角。
“在新娘入门前,我说一句,”正当我要半蹲□子背莫嫣的时候,爹爹开口了:“我们步府的新规矩。”
“步府新规矩?”
“丞相,到底是什么?丞相您快说。”
“是啊,我们等着闹洞房呢,快些说吧。”一群甲乙丙丁杂七杂八的附和着,我听着头晕。
爹爹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我还是习惯听爹爹讲话:“这新规矩便是新郎新娘行麒麟送子毯,延续步家子孙万千代。”
我瞅了眼爹爹所指的地上的地毯,有些明白为什么地上铺了印满麒麟送子图的地毯了。原来是爹爹为了不让我去做体力活才出此新规矩。
司仪高喊一声:“新郎新娘踏上麒麟送子毯。”
我携莫嫣的手踏上红地毯,带着她入了大堂。拜堂成亲也不过如此,结束后我只需牵着她,带她去洞房,之后便可以出来陪宾客饮酒。
当然,我知道这样一个成亲的日子,是女人一生的追求,莫嫣期待这场面已经很久了。她从见到我那一刻起,便说要与我定情,如今嫁了我,她会感到十分幸福。可,这份幸福能维持多久呢?就算我不会将她的幸福打破,步梓凡还是会的。
如步梓凡回来了,他也不可能如正常男人一般去喜欢一个女人。
不过,那都是莫嫣的事儿,我根本管不着。
我关心的是我和颜沛锦的未来。
陪宾客喝酒的时候,有爹爹和颜沛锦帮我挡酒。快入洞房之时,颜沛锦给我拿来了一件满是酒味的衣服,与我说了一堆话:“一会儿掀盖头的时候,你就装作醉的不醒人事,接下来的事儿……”我是听了后面忘了前面的,只是不住点头,反正有他在,不担心。
可,我还才踏入洞房门,意外发生了。
有人抢亲。
拜了堂才来抢亲的人,真是傻到家了。我在书上看到的和民间趣事儿,抢亲的都是拜堂前抢,真没见过拜堂后才来。我怀疑他们是不是算错抢亲的时间了。
更离谱的是,抢亲的人竟然还有两拨。
步府中的人将洞房围住,来个文中捉鳖,绝不让别人将新娘子抢走。
站在洞房门口的我,好奇的看着洞房内床两边站着的两拨人,左右两边各三人,左边人是黑衣,右边人是白衣……
一个个都手中握剑,气势不小的看着门口的我和我身后的人。
他们这般笔直的站立似是那黑白无常,来索命的。
“步府岂容你们在这里放肆!”很快,管家带着人马又将洞房围了个水泄不通,房内的黑白无常竟一脸的淡然,根本不畏惧:“还不速速放下剑。”
我看着黑白无常,有些好奇,对他们手上的剑产生了兴趣。他们手中的剑都出自皇宫,难道是宫中老皇帝派来的人,抑或是颜沛锦下的套?
可当我看颜沛锦的时候,他也是一脸的疑惑,瞧见我看他,他开口解释:“不在计划内。”
我不解了,皇宫中谁人想得到莫嫣呢?
我正好奇,管家带的人蠢蠢欲动起来,若他们再不放下剑,管家一定会带着人冲上前去。
黑白无常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开口道:“其实我们也不愿做此事儿,我们只是受人威胁才来此抢亲。步大人,您遣人绑了我们吧,我们绝不反抗。”
这诚恳的口吻,这诚实的表情,我完全信了。他们做的一些事儿并不是他们自己想去做的,只不过事不由己听命于别人罢了。
“放他们走吧。”我开口,我是仁慈的,从不为难为人下人的人。
颜沛锦蹙眉看了眼我,便挥手让众人让开了一条道,“告诉派遣你们来的人,步府不是那么好得罪的。”听颜沛锦这话,好似他已经知道谁是幕后主使了。
“是,四皇子。”黑白无常齐齐跪下作揖,而后起身走出洞房门,为了看清他们剑上的花纹,我也跟了出去,还走在颜沛锦之前。
可未料,黑白无常让我信任了他们,又抓了因信任而无防备的我。颜沛锦欲追上来,却被黑无常拦住,二人厮打了起来。而抓着我的人中,有个面相丑陋的白无常从衣襟中掏出一个东西往地上一扔,顿时庭院青烟四射,完全看不清人在哪里。
我憋着难受劲儿被一个白无常钳制住,青烟味道太过怪异,闻着觉着快要窒息似得。
当我被人抗在肩上,尔后在高处看到房屋一座座后退,腰腹间难受的直想吐的时候,我恨我又有了一次这样飞的痛苦感受。
与此同时,我也发现,原来黑白无常抢亲并不是来抢新娘,而是来强作为新郎的我。
作者有话要说:群里看到贝贝的留言啦~每日的更新时间有些不同……
咳咳咳,有时候更新了,我去刷新却出不来新的章节,我也很纳闷,
可能这种情况很快会消失的~被攻击的晋江这几日修复的差不多了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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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时间:
25
25、陪睡,上瘾! ...
我被人抢走了,我从没发现自己竟是这般抢手,比步梓凡还厉害。
一间不知名的破庙中,我被粗鲁的扔在了地上,昏暗的火光正好让我看清黑白无常的表情……
我最终用“狰狞”二字形容此时的他们,他们对视着,是怒视;他们对立着,又似决斗;他们更似饿狼豺豹,等不及吃了我。
坐在地上的我,装作无辜的左右瞧了眼,还转头看我身后,最终总结——环境很恶劣。
这是一座荒破无人打理的观音庙,布满蜘蛛网,让人觉着恐惧。偶尔还听到“吱吱”的声音,应该是这里的主人,老鼠,他们也讨厌有外人来打搅他们安定的生活。
“黑白无常,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抓我到这里。”忍不住我还是开口问。
其中一个面目还能过得去的白无常开口道:“步公子可还记得我们楚三公子?”
楚三公子?莫不是那断袖楚三太子吧?老皇帝好生待他,他却劫了老皇帝爱臣之子,真是胆大包天。
“楚三公子绝不会如此待我,他怎可能委屈我受你们控制?”楚三太子怎么待我,我心里清楚的很,只不过这白无常不明,故忽悠他们。
白无常犹豫了下开口:“步公子恕罪,属下本想直接带您去见楚三公子,只不过这黑衣人要与我们夺你,故在此处解决一下此事儿。”
果然,这黑白无常不是一家的,就如之前我所想的,是两拨人。
除了楚三太子,还有谁要抓走我,为什么抓我?
“你们又是谁人派来的?”我转头看向黑无常,他们倒是白净的很,各个都十分的养眼,并不像白无常那般令人望而生畏。
黑无常三然齐齐下跪,其中一人道:“属下受九公主之命,要阻止步公子您成亲,只不过属下发现这三名白衣人潜藏于步府,便观察他们的动静,过了拜堂时间,只能上您洞房内去抓您……”
九公主!
来抢亲的人竟然是九公主,颜沛锦的妹妹颜绍锦派来的!
难怪方才颜沛锦说“步府不是那么好得罪”之类的话,原来他已经知道这人是九公主派来的,说那话是为了让黑衣服转达给九公主的。
不过颜沛锦万万没有想到,不止是九公主派人来了,就连楚三太子也掺和了此次抢亲。
“你们如何解决,如没有解决的法子,那就快些让我回去,爷今儿还有春宵不可耽误!”我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呢有了些褶皱的黑色新郎吉服,理了理衣袖和衣领,续道:“楚三太子和九公主都是我相熟之人,今日抢亲一事如追究起来,伤了朋友之间的感情,那可就不好办了。”
黑白无常相互对视一眼,又看向我,黑无常道:“步公子,九公主的心您是知道的,您难道真的要伤了她的心吗?”
听完这话,我顿觉尴尬,这九公主的下人都知道她的心思了,她得和多少人提起她爱慕步梓凡的事儿啊?“这种事儿你还是莫管的好。”这属下够忠心,还关心九公主伤心与否。
“步公子……”黑无常一脸愁容,满眼的着急。看他这样,我都怀疑这人对九公主过于热切,是另有目的。
“你们若不解决当下问题,那么我就先走了。事后楚三太子和九公主那儿,我都会替你们说说情,决不让他们责罚于你们。”我做正经模样,绕开他们边走边说:“总之,见楚三太子和九公主不差这一会儿。”他们会就这样让我走么?答案是:当然不可能。而我也不抱希望的走,希望能在门口看到天上的皎月罢了。
庙门口都还没走到,皎月也未看到,身后快速移动的脚步声传来,还未等我转头,就感觉到颈后剧痛,尔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还在观音庙中,而且是第二日大天亮了。只感觉颈项酸痛,伸手揉了揉,头还有些昏沉沉的,眼眸清晰后才看向一边……
黑白无常全部挺尸在观音庙的地上。
他们为了解决问题,相互厮杀最后鹬蚌相争,鱼死网破?而得益的人是我,醒来就能回家了?
我还在猜测中,听到一个低沉的声音,生生将我吓了一跳:“快走吧,莫等他们醒来你走不了。”
低沉带着点粗犷,并不是京城口音的声音。
我四处看,发现除了六具活尸体,没见外人了,“谁?谁帮了我?”
“过几日你便会知道,现下先回步府。”这声音似乎越听越悦耳,不过还没有到让我沉溺于其中的地步,只是很认真的在想这人到底什么身份,因为他了解步府。
哥哥?绝对不可能!因为他早就和骁去逍遥了。
那,我走还是不走呢?不知道他的身份就走,我这几日都不会安心的。如不走,这六具活尸体醒了,绝对又不会放过我。
最后想想,我还是先走,如有缘必然会知道这人是谁的。我抱着拳,在庙中转了一圈,最后道:“那步梓凡就先谢过这位朋友了,如来步府,我步梓凡必然厚待。”而后,我便出了观音庙。
但我并未远离观音庙,而是躲在一处,等待着……
果然,观音庙中走出一个衣着普通,面貌俊朗,气质儒雅,约摸二十一、二年龄的男子。他身上的棉袍有些旧,却十分干净。我想象不到这样一个儒雅的男子,是如何打倒那六个人的,因为这书生模样实在太过老实了。
人不可貌相。
或许这人有一副儒雅的外表,却有着一颗慈善的心和一身的好功夫。
他站在庙门口,望向北方,他沉沉叹息一声,而后又走进观音庙。
他消失了,我便看向他方才目光所投的方向,那里是京城皇宫坐落的地方,再远的地方便是北边疆,离这里很远很远。
那个方向,有什么他所牵挂的吗?
摇头,我又开始乱猜测了。瞅了眼那荒凉的观音庙,无奈的摊手,终是挪动步子往回走。
其实,我没打算回府,如这般容易就回府,倒显得此事儿怪异,有名堂了。
我将吉服反穿,又去当铺当了新郎吉服上佩戴着的玉,找了家客栈住下。写了张纸条请客栈小二哥帮忙送至四皇子府邸。
很快,颜沛锦便来到这家小客栈,他一进门就拿目光锁定我,让我无法逃避他的眼。看了一刻钟,他淡定的转身将门反锁了,而后低沉的开口:“我未料到他们耍诈。”
“我也未曾料到。”我微笑着说,一夜未见,他竟憔悴的双目布满血丝,昨日的衣服都未换下,靴底的灰尘告知我,他寻了我一夜。
其实,这不是我期待的场面。我期待他见到我后,便抱住我,紧紧的,后再对我说关心的话……只可惜,我们只是面对面,对立着,他看着我,我瞅着他,话语竟风马牛不相及。
“九妹是越来越不懂事了,回头得好好教训她。”
我点头,心中略带失望,开口道:“九公主派人来抢亲是意外,楚三太子来抢亲也是意外。”
“楚三太子?”听完我的话,颜沛锦眉头紧紧蹙着,瞳孔凝聚起来,十分有神,却也吓煞了我。“你说昨日六人中还有楚三太子的人?”
我点头,“是的,后我被无名氏所救。”
颜沛锦上前一步,捧住了我的脸,左右看了下,“楚三太子!”他恨恨的说完,头便靠近我,唇啄住了我的唇。他这行为和言语完全不搭边,而我硬是没从中反应过来。
四皇子,您出师真是一点都没有规律的。
感受着他激烈的吻,感受着他的气息……
他紧闭的双目和淡然的面容一点也看不出竟是在享受这种事儿。
忽而,感觉唇上没有动作了,正疑惑看他,却听他道:“做事儿要专心。”我愣愣的眨了眨眼,不解的看着他的双眸,为什么带着红血丝都能如此漾溢着春水?
他双手越发的温柔,一点点从脸颊转移至身上,终于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他低沉的说:“终于能感受到你的存在。”
我迷茫,难道他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被解救了吗?“你既是知道我被九公主抢走的,何以如此担心。”
“九妹承认,但她的人还未带着你去复命,故我担心你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却未料楚三太子也参与此事儿。”他的眉拧了起来,凝眸说。
我回应:“哦。”好吧,我承认我现在不想和他讨论关于抢亲的事儿,因为方才的温存十分难得……
他忽而扯嘴一笑,松开一手,伸至我脸颊边,摸了下我的脸,又捏了捏,接着他说“没事就好。”
捏了捏!我的脸,被他玩弄似得捏了捏!
我鼓鼓腮帮子,不满:“你捏我!”
“何止捏你。”说罢,他有掠夺了我的唇。好似今日他特别的想要亲吻人家,虽然人家心里也想要温馨的回吻他。
这回,我十分专心的回应他,此时我也感觉好似我这时候才感受到他的存在。
彼此亲昵,彼此感受。
末了,他开口道:“迟些日子再回去,这里住着挺好。”他看了看上房四周,又续道:“我会来陪你。”
这话一出,我惊了:“莫要……”男女一室,莫要发生更出格的事儿才是。
他狐疑的看我:“为何?”我眨眼,有点无措:“你来不是引起别人的怀疑了吗?还以为抢新郎的人是你,到时候你这断袖之名必然传天下了。”
他摇头笑道:“无妨。”而后拉着我走至床边,续道:“昨夜未眠,陪我睡一会儿。”
我惊。
难怪方才他进门时候反锁了门,是要我陪睡来着,他让我陪睡上瘾了是吗?
“不要。”
他眼神闪过笑意,“那你看着我睡。”而后自顾自的退衣,躺在床上,偏里。
我坐到床边,看着淡然闭目的他。就这样睡了吗?我在这里还不是一样做着陪睡的工作……
其实,我也想睡的,后颈有些酸痛,躺下会好一些才是。
“子卿。”
耳边传来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我回神回应:“嗯。”
“被子不暖和。”
我瞅了瞅房内软榻,没有多余的被褥,道:“我去找小二要一床。”正要起身,他拽住了我的手,眼含笑意的说:“你做我的暖床……”话才落,我便被其拉了过去,他快速掀起被子将我裹进了被褥中,这动作是一气呵成,而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又想占我便宜。”
“我想一辈子占你便宜。”他搂紧了我,下巴搁在我额头,他的胡茬有些扎人,但我还是蹭了蹭,接受了它们的存在,完全是因为这句话,我又一次沦陷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乱七八糟梦了一堆,今早醒来前还梦见文下留言爆满……醒来后才发现,那是梦,不过这梦好美啊(*^__^*)
大家实现我的美梦吧~哇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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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文时间:
26
26、亲情,背叛! ...
冬阳撒入阁窗,暖暖的,风轻轻的吹入,并不显得冷。而我,坐在床边看着书,然书上的内容一点都没被我看进心里,因为我走思,在想一些困扰我生活的问题。
我悠闲的在客栈住了五日。这五日中,有三日颜沛锦都来陪我。按颜沛锦的话来说算是我陪他。他说有我陪伴才能睡的安稳,虽然我知道他故意这么说的,但总让人心里暖暖的,让人感动。
他来时候不仅带些我喜欢吃的宫廷糕点和其他吃食,还为我带了两套女装,要我在这段日子里穿给他看。
我照做了。很久没着女装的我,看到女装就开心到何不拢嘴了,有颜沛锦欣赏,更是让人心情愉快。
只不过,着女装只能在这狭窄的空间行走,心里还是有些许的憋屈。
我女扮男装,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我和颜沛锦的未来,又该如何发展?脑中一堆问题缠绕着我!
我是因为颜沛锦而想放弃继续扮演步梓凡的角色,我竟沉溺在他的温存中,而忘记了自己的责任,忘记了自己的家族……
原来,真如盛苏氏所说:女人一旦陷入爱河,便会变笨。
我就是这样,不是吗!
书,不知何时落在了地上。瞅了眼地上的书,我无声叹息一声,将书捡起来的时候,房门却被人粗鲁的推开,一群人便闯了进来。
我看到来人,立马慌乱了,手中的书再一次“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他,为什么会来?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步梓凡?”他缓步走在前,看到我眼眸中闪烁的是惊艳,后转化为惊疑,最后艰难而又疑惑的口吻唤了哥哥的名字。
二皇子身后的侍卫个个都是惊艳夹杂着惊讶,半张着嘴傻傻的看着我。
我慌乱眨眼,二皇子出现在这里,该怎么办?
我低头瞅了瞅自己这一身绯红色水袖袍,回想起今早镜中清丽的自己,我想这般装束他们瞧不出什么名堂来的,对吧?
是颜沛锦时常出入被他无意间发现,他才过来找步梓凡下落的吗?
定了定神,我开口:“你们是何人?怎乱闯女儿家的房间?”这几日我一直用自己声音和颜沛锦相处,故此时出口必然是自己的声音。一如师傅的描述,我这如黄莺般的声音出口,必然和之前扮演步梓凡的声音是完全不同的。
二皇子紧紧蹙着眉,并不觉得闯女人房间会任何不妥,也不理会我的问话,清冷的开口:“你是谁?”
我是谁?自然是步子卿!可是,我能说自己是步子卿吗?如,就此被他撞破身份,他上报老皇帝,那么我步家还有活路可寻吗?
“你是何人?怎可如此无礼的问一个女儿家身份?”今儿和他对话是一堆的问题,不过这是自保的方法,他若不回答,我也可选择不回答。
可,他回答了:“二皇子,颜锦墨。”我看着他那双满是狐疑的眼,心下就慌,他会从我眼中看出什么来吗?我很担心,很害怕。为什么此时颜沛锦不在我身边……但他在我身边,这事儿就更难以解释清楚了。
“二皇子?你是二皇子就能乱闯女儿家闺房,乱问女儿家闺名吗?”我直盯着他,理直气壮的回问。颜沛锦说了,要让人先畏惧你,那就得有让人畏惧的资本。就算没有资本,也得为自己创造资本。
二皇子眼眸中的信息依然为探究,从我的眼眸转移至我全身,上上下下看了不下三次,最后开口:“本皇子是来捉拿通缉犯的,经探子报,他潜藏在这里有几日了。”
“真是抱歉,小女子在这里住了多日,并未发现什么可疑人物,抑或二皇子您认为我就是您要捉拿的通缉犯?”把步梓凡说成通缉犯,其实不过分,我那可恶的哥哥还不如通缉犯呢!
二皇子犹豫的摇头:“他是男人。”然他那双摄人的眸子依然让人畏惧。
“那这里便没有您要寻找的人,故小女子也无需向您报姓名了。”尔后我做淡定模样,再将书捡起来:“这乍一看到这么多人闯入我房间,这书都被吓掉了。”
拍了拍书上的灰尘,我又道:“这位所谓的二皇子,您可以走了,临走前请轻一点,顺便带上门,小女子要午睡一番了。”
众人站定,并无要离开的行迹,我不由慌了:“难道要我报官,告二皇子您乱闯女儿家闺房吗?”
二皇子终于动容了下,挪动步子,却没打算走,而是瞄了眼我的客房,而后对我作揖道:“姑娘,着实抱歉。”我瞪了眼他:“不必道歉,快些走吧。”
走吧走吧,你再不走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我在心中呐喊,我已经畏惧到麻木了,也有一种放弃的心理。如蒙混不过关,那么就这么着吧,让他带着我去皇上面前,治我欺君之罪,大不了一死……
他那弯不下去的腰稍稍有了点弧度,然那双眸子却还未离开过我,他挥手,侍卫便有序的退了出去,而他最后一个离开,就连关上门的那一刹,他的眸子都不曾离开过我。
房内静下来后,房外依然嘈杂,但我我还是清晰的听到他的声音传来:“留两个人守在这里,直等到步梓凡出现。”
他派人守在这里!
步梓凡明明是被人劫持,什么时候变成通缉犯了?最重要的是,二皇子带着人来缉拿步梓凡做什么?!
凌乱。
此时,我脑海中凌乱的成一锅粥了。
更凌乱的还在后面,颜沛锦要是来了,撞见了二皇子,该是如何是好?
这间客栈只不过是一栋二层阁楼,在不大显眼的地方坐落,但颜沛锦这样身份的人来这里倒是让这里变得显眼起来了。早知我就该学骁和步梓凡,住妓院去。这样一来,别人只是认为颜沛锦是逛妓院,合乎常理。
不过,这会儿马后炮已经没用了。只希望颜沛锦发现二皇子在这里,不要再往这里走才是。
推开房内的窗户往外看,我惊了一惊,这小阁楼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高了,以我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一定会摔残的吧!?
迟缓的将窗户关上,还未关严,窗户却又被打开了,我吓得退了两步,窗内出现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喜欢穿绣着步梓凡名字的红色衣服,还异常喜欢将窗户当做门来走的人——骁。
我很佩服骁,带着步梓凡四处躲藏,让颜沛锦和爹爹都无从找到他。
想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不知在何处,没想过他们会出来的时候,毫无预兆的就会出现在你面前,给你意外。
“嫂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前有狼,后有虎,我是怎么都脱离不了这种困境吗?这骁今日来是想将我拿去卖呢还是做别的什么?
他从窗上跳下来,刚落地,就拿他那阴狠的眼神瞪着我,“小心断了你的脖子!”我故作害怕的缩了缩脖子道:“莫要莫要,小姑子我害怕……”
“你!”骁那脸开始狰狞,想继续说什么,却又没说下去,而是缓了下他的情绪,之后才开口:“步梓凡要我来救你。”
“救我?”哥哥找骁来救我?不是来卖了我的吗?“你的意思是,你和哥哥都知道我的处境?”
他别了眼我,满是不屑的说:“连你打算如何过洞房夜的事儿都一清二楚。”
“那我是该谢谢哥哥咯……”救我,是再利用我吧。步梓凡,你从小待我的好,如今要用这种方式来让我偿还你对我的好吗?亲情是需要偿还的吗?
骁摇头:“莫要以为他不关心步家。”而后他走至柜子边,将我的新郎吉服从柜中取出来,包好。
哥哥会关心步家吗?他关心的只有一个人,就是站在我面前收拾我衣物的人:“你要做什么?”
“带你离开。”他将行李往身上一绑,走到我身边,“窗户也是一道通往光明的门,莫要以为走窗之人就卑鄙。”
我是一句话也没来得及说,就被他抱起。
这次是抱,不是扛。
我畏惧的心情也不再有了,被扛的感觉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
被骁带离了客栈,却来到他们所住的地方,依然是妓院,只不过他们换了一家。
真是失误,我们以为他们不会再住妓院了,故上次盘查完妓院再没加重人手查京城的各大妓院,不曾想他们还躲在这种地方。
此时,我坐在镜子前面任步梓凡帮我化妆,十分无奈的看着镜子中从女人变成男人的自己,,不由痛恨对步梓凡说:“步家会毁在你手上的。”
“只要爹爹辅佐四皇子登位,我们步家就不会有事。”步梓凡不紧不慢的为我绑髻,淡然的说。
我心一点点的下沉,原来步梓凡早有打算。难怪他们会知道我住在客栈,难怪会知道我和颜沛锦的逃避洞房计划,如此说来,他们会等局势成为利势才离开。
“楚三太子呢?”
步梓凡将发簪为我插上,又拿起眉笔帮我将眉毛描粗,道:“等三太子知道你是女人后,会放弃纠缠你。”
他如此确定楚三太子知道我身份后不再纠缠我……不由让我联想起被骁抓来做交换筹码的那次,颜沛锦能在短时间内找到我,也是因骁给他留下线索,不然颜沛锦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我身上的味道而找到我。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在步梓凡和骁的计划内,而我只不过是一枚棋子:“莫嫣呢?你既然知道要走,当初就不该让你的亲事由爹爹安排!”
“或许,有个妻子的‘步梓凡’才不会让人怀疑是女人。”他的答案让我激动了起来,“哥哥什么时候变自私起来的,完全是因为骁而变成这样的吗?曾经那个什么都为我想的步梓凡哪儿去了!”
因为我生气的身子发抖起来,步梓凡也不再为我描眉,捏着眉笔,回看着我怒瞪的眼神,不语。
“说话啊!”被亲人利用,被当做棋子,我这心里十分的难受。曾经说爱我的哥哥,曾经说长大以后会一直保护我的哥哥,今日却操纵着我的人生,将我推向危险渊潭。
“对不起。”步梓凡侧过脸,淡淡的说了这三个字。
我不由冷笑,心底一抹悲凉之意慢慢爬出心房,布满全身,身子抖的越发明显:“这三个字能代表一切吗?你为了骁放弃步家,放弃崇拜你的妹妹,放弃爱你的爹娘吗?!”
步梓凡,你已经走入了深渊了,我再如何怒吼,你也回不到从前那个你了,是吗?
试图让曾经的他回来,那是不可能的了,我真是天真。
颜沛锦的话我怎么就又忘记了?他说:人一旦变了,想回到从前,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法子就是,死。
人死前,才会领悟人生真谛。
“对不起。”步梓凡还是重复这三个字。我再一次冷笑,我笑我自己的痴傻,我竟为步梓凡落泪,为这个自私的人落泪。“你不是我哥哥,不是步梓凡,今后不管我遇到什么事儿,生也好死也罢,你都不要过问,绝对不要你再过问。”当这样一句决绝的话语用平静的口吻说出,会得到怎样一种效果呢?我想想不到,只等待他的反应。
然他无动于衷,继续捏起眉笔替我描眉。
从镜子中看他,他那和我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写着只有漠然。
“你不怕我自己去认欺君之罪,不怕我告你通敌,与你鱼死网破吗?”他如此冷静,只有我一人在那儿激动,在那儿感叹亲情的背叛,真是太不公平了。
他道:“你不会。”
他是我哥哥,完全了解我想什么,了解我的性子!是的,我不会和他鱼死网破,不会让步家陷入困境。也是因为我的心软,才让他放心的离开,安心的和骁在一起。
“步梓凡,有时候,你的猜测是错误的。”我冷静的说,他画眉的手顿了顿,他的眼眸瞅向我的眼眸,而后又转移至我的眉毛上,不语。
步梓凡不说话,坐在外阁的骁却走了进来,开口说:“不希望香宛国陷入战乱的话,就乖乖继续扮演你哥哥,直至四皇子登位。”
战乱?骁这是拿香宛国来威胁我?
我一女子,对战乱没有概念,但我从书上得知,生灵涂炭是怎样的一种悲惨。
“你如果带兵攻打香宛国夺走步梓凡,那我倒是省事儿。”骁,这个蛮横的人,真是什么事儿都做得出来。
骁双手扶至我的肩膀上,哼笑了声:“我就知道,子卿妹妹是最乖巧的。”
他的话音才落,我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我便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白色情人节呢,大家情人节快乐哦~~╭(╯3╰)╮
咱的颜四四上次靠女主的味道找到女主的真相,现在明白木?哈哈~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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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27、无能,怀孕! ...
当我醒来时候,只感觉自己安稳的睡了一觉。看房间四周,还是昏迷前骁带我来的地方,门外莺莺燕燕,女人娇媚的声音络绎不绝。
我想起身之时却发现双手双脚被捆缚在床的四角。抬起头看自己这模样,顿觉尴尬。就算我身着男人的衣服,做这种呈“大”字型的姿势躺在床上,也十分不雅十分让人难堪呀。
不明白步梓凡到底做什么?为什么将我捆缚在这里!我试图想挣脱手腕上的捆缚,奈何捆的太过紧,越是挣扎越是感到疼痛。
“步梓凡,”我生气的怒吼了一声,“恩断义绝!”
不管他能否听到,不管他什么反应,今后让我见到他,我们便是陌路,不曾有过交集。
房外的声音本是嘈杂,却突然消失,安静的让人恐惧。忽而,又传来了大队人马进驻妓院的声音:“搜!每一个角落都不准放过!”
贺敏,是贺敏的声音!
难道,颜沛锦来这里也是步梓凡留的线索吗?
也就说,我住客栈被二皇子发现的事儿我和颜沛锦不提便不曾发生过,我只是因抢婚而被关在这里!
如此说来,颜沛锦也是骁和步梓凡的一枚棋子。
可恶,只要能够摆脱一切罪恶,任何人都是他们的棋子。
房外搜查的动作依然继续,然我无心去喊一声,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身心放松的躺在床上,然眼角却滑下了一汩温热的东西,直滑入耳窝。
莫名其妙,为什么我会哭?
为步梓凡那种眼中只有男人没有亲情的人,我哭,值得吗?
“步梓凡!”外面他的声音传来,我怔了一怔。侧过头看向门口,他会找到我吗?就在妓院,我就在这间房内,你能亲自找到我吗?
上次是步梓凡给他的线索,这次他能在这众多房间中找到我吗?
下一刻,房门就被人踢开。我模糊的眼看着模糊的他,笑了:“你来了。”早就料到他身后会有人跟着,我便换回了男声。
他看到我一愣,眉峰是越蹙越紧,伸手挥退了他身后的人:“出去带上门。”众侍卫不解,但还是乖乖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颜沛锦缓步走至我床边,镇定的将我手脚的捆缚解开,口中说:“我来晚了。”
我叹口气,摇头。他什么时候来,就看步梓凡什么时候暗示颜沛锦的人了。
“疼吗?”他伸手想摸我的脸,伸至半空中却停住了,他的手有些发抖,还有他那伤痛的表情,让我倍感压力。
我回答他:“疼,快要疼死了。”被亲人出卖,被背叛围绕,我的心如被重物撞击一般的疼痛。
“我来晚了。”他自责的说着,缓缓的将我抱入怀中:“子卿,我来晚了。”
“不晚,起码我还没死呢。”我打趣道,却不曾想脸颊湿濡的很,说话的语气也越来越不像样子,竟带着些哭腔了。他在我耳后严厉口吻打断我的话:“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我一怔,打了个哭嗝说:“被哥哥抛弃,比死还难受。”
“不止你一个人被亲人抛弃,还有我这个被众兄弟抛弃的人陪着你。”耳边的他蹭了蹭我,安慰我说。我不由哭笑了出来:“也是,咱是同病相怜的人。”
他放开我,带着怒带着伤的眼神盯着我的脸左右看了下,迟缓开口:“人最不可取的便是自怜,莫要自怜,记住了吗?”我笑了笑缓缓点头。
“我们离开这里。”
我点头,又摇头,趁他抱我下床之际,拉住他道:“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顿住了动作,眼眸登时变得探究起来,“怎么?”
“你会背叛我,会利用我吗?”
他扶着我肩膀的手登时捏紧了下,弄疼了我。我看了看他的手,再看他的眼神,那迷茫和慌乱被我捕捉到了。
“你……会吗?”好似我已经得到答案了,但我内心还是希望他不会像步梓凡那样对待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霎那间,我感觉我做错了什么。因为他淡然的模样似是当初我们初相识的时候,远不可及,漠然不可靠近。
“子卿。”他低沉的开口,那双眼似是带着伤,透着清冷:“你觉得我是那种靠女人得到我所想得到的人?抑或你觉得,我接近你是想拉拢你爹?”
我慌乱了,也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如此高傲之人,怎可靠女人得到什么?何况,他需要拉拢爹爹吗?如今是爹爹巴不得靠拢他,以保全步家才是。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和我同一娘胎中出来,和我同吃一奶娘的奶长大,和我血浓于水的哥哥,背叛、利用了我,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害怕再一次被人利用,再一次感受到所信任的人的背叛……”怎么办,让他感到我对他的不信任了,他会就此不再理会我吗?失去哥哥的同时,我还要失去我喜欢的人了吗?越想越怕,越怕我是越想哭,而那眼里的泪水早已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他似乎动容了,前挪了一步,“别哭。”我摇头,继续哭。
他索性上前抱住了我,揉着我的头:“子卿,别哭。”我知道,我哭他会不知所措,他自己说的,他除了看九公主哭,再没见别的女人比我能哭了:“你对我失望了吗?”
他复坐了下来,替我抹去脸颊上的泪水,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如果是我,我也会问这样的问题。但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步梓凡,更没有他那么自私。”
我痴痴的笑了,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值得我信任。
“记住,想不被背叛、不被利用,就强大自己的力量。”他如先生一般教导的口吻说着:“强势者,都经背叛利用洗礼过,而你不过刚被洗过罢了,过段时日你便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
经背叛和利用洗礼过,才能壮大自己的力量!能够得到这样一番见解,说明他早已经历这种事儿了。
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并不如表面那般讽刺戏弄,虽然他没说过,但我确定他们早就在暗中伤害过他,以至于他现在对他们的恶言不屑一顾,因为他心中早已建立了一座坚固的堡垒。
对,坚固的堡垒,我也需要这样一座堡垒。
“我现在就知道我想要什么。”我要报复骁,让他威胁我,让他恐吓我!
颜沛锦一听,愣了下,笑了笑道:“好,不管你想要什么,我都协助你得到。”而后他扶我起来,“先离开吧。”
这时我才随其起身,套了鞋缓步往外走。走至梳妆台边我顿住脚步,指了指自己的脸对他说:“我这样应该看不出是女人哦?”哭花了脸,怕是抹得铜色肤质早有些退去了吧?
当我看镜中的自己的时候,差点昏了过去,镜中的妖怪是我吗?
半张脸是青红青红的,眼角还有血渍,嘴角乌青,额头也有快结痂的疤痕……
“颜沛锦,我是不是很丑?”这妆一定是步梓凡的杰作,他的目的是要让看到我的人以为我遭遇了惨无人道的虐待吗?
颜沛锦沉默了下,我看向他眼眸,是淡淡的心疼,“不疼,你看。”说完没等他来得及阻止,我已经捏了捏自己的脸颊,证明自己没事儿。
“不疼?”他疑惑的口吻,试探性的伸手,想要捏捏,却有些犹豫,我拉着他的手贴在我的脸上,狠狠的按了按,“看吧,不疼,这是步梓凡的杰作Qī.shū.ωǎng.,倒是不知他把我弄成这样是为了什么。”
颜沛锦看着我沉思了片刻,道:“你不能人事了。”
“啊?”被他这一句话惊到了,我不能人事?我还没尝试过,怎么就不能人事了?
颜沛锦拉着我回到床边,笑着说:“步梓凡不能人事。”
“到底什么意思,别笑眯眯的卖关子了。”他是诅咒我那无良的哥哥以后和骁嗯嗯啊啊的时候,出事儿吗?
他道:“躺下。”我乖巧的躺下,他又道:“步梓凡被劫持,伤势严重,已经不能人事了。”
“不能人事……你的意思是要我跟外人都这么说吗?外人会嘲笑的!”坚决不能说步梓凡不能人事,以后出门还不得被人指指点点。
颜沛锦小声的说了这话,“只要莫嫣一人知道就可以了。”而后冲着外面拍了拍手,让侍卫们进来。
躲过洞房,躲过和莫嫣同床的每一个日子,步梓凡这也是你早就想好的法子,而将我装扮成这副惨不忍睹的模样吗?真是谢谢你替我想的如此周到!
“嗯。”我点头,而后门外的人抬着担架进门,颜沛锦没假手于外人,将我抱至担架上,对侍卫们道:“步公子受伤严重,小心伺候着。”
我眯着眼偷看站在担架边的他。
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颜沛锦,都是那么完美,让人看了想要流口水啊。
回府后,我便被颜沛锦“请”来的太医“医治”了大半天,之后好好调养半月就可下地走了。
太医诊断的时候,莫嫣也在我床边坐着,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时不时问太医我如何了。我装作半昏迷状态看着她。莫说,这女人身着妇人衣裳倒显得成熟很多,简单绾着的发髻越显她容颜俏丽。安静的时候倒和那次相亲相见完全不同,如她能一直这般安静,我想我的生活会舒坦一些。
但,太医说我不能人事的时候,莫嫣却毫无预兆的昏了过去,直接趴在我的身上。没有伤的我,十分有可能被整出内伤来。我装半昏迷也装不下去,直接坐了起来,要扶起莫嫣,太医却快我一步,立马掐她人中,后习惯性的给她把脉。
这一习惯真是好,我佩服太医的医德。
“哎呀,恭喜步大人,步夫人有喜了。”太医这话说完,我惊叫了出来:“什么!”莫嫣竟然有喜了,她急着嫁入步家是为了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找一个爹吗?
太医迷茫的看了看我,又看看慢慢苏醒的莫嫣,试探性的开口:“步大人,莫非你们未成亲之时便已经有过肌肤之亲?”
莫嫣似乎听到太医的话了,故作迷糊的眨眼瞅着我,“怎么了……”一直在房内站着的颜沛锦听了太医的话也是一愣儿一愣儿的。
“咳咳咳……”我装作吃力的咳嗽,直盯莫嫣:“太医,真是不好意思,我有先见之明,不然如今不能人事,这步家还不得断后,好在之前我和夫人早已在客栈……咳咳咳……”后面的话我不说,在场的人都知道是什么了吧。
莫嫣那双眼眸中的恐惧和不知所措已经将她出卖了,她身子有些许的发抖,然因我这话而意外的看着我。
“恭喜步大人,贺喜步大人。”太医笑眯眯的说。
我瞪着莫嫣,对太医道:“对了刘太医,我夫人有孕之事儿你再确定下,莫要诊断错了。”
“好好好。”太医笑着点头:“夫人,请将手伸出来,老臣再诊断一次。”
莫嫣迟迟不肯伸手,我瞪着她,笑道:“夫人,没事。咱确认下是不是真的有了,莫要诊断错误才是。”
她依然不肯伸手,我挪了下我坐的位置,伸手将她的手拽了过来要太医诊断。第二次诊断和方才一样,有喜了。
打发了太医后,我便问莫嫣,她死活不肯说孩子是谁的。我怒了,这女人心机还真重,今日若非巧合,怕是直到她利用我后才能知道她怀孕之事儿了。
“梓凡,既然你已经不能人事,今后也需一个子嗣,如今送上门来,何以不接受?”颜沛锦见我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解围的说了一句。我顿时恍然大悟,我“步梓凡”有了孩子,外人是必然不会怀疑我是个雌的。
“四皇子,话不是这么说的,如今我步梓凡莫名其妙帮人家养了孩子,要被外人知道,嘲笑一番,我可不乐意。”我扶着额,看着莫嫣。“将其赶出去才为上策,太傅府养出这样的女儿真是丢人……”
这女人低着头早已哭成了泪人,听到我后一句话她哭得越发的凶了起来:“相公,莫要赶嫣儿离开,莫要……嫣儿不想被浸猪笼……”
我偷眼看颜沛锦,他是一脸看戏的样子看着她,继续做他的好人,开口:“梓凡,本皇子的话你也不愿听吗?得饶人过且饶人,莫要做的太狠绝。更何况,莫嫣是本皇子的表妹……”颜沛锦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他们之间还有亲戚关系。
“既然四皇子都这样说了,我一个臣下能反抗什么吗?答应就是了。”我故作无奈的样子,又道:“听着,这孩子是我的,不准告知外人我不能人事,不然后果会是什么,你知道的……”
莫嫣忙跪下给颜沛锦磕头:“谢四表哥求情,谢相公答应留下我们母子。”曾经妖媚的女人,今日狼狈的跪在地上,却不愿告知孩子的爹是谁,真是执着。
若是我,我绝对不会像莫嫣一样,将自己交付了一个抛弃她的男人,而她还傻傻的保护着他。最重要的便是,我不会找一个不值得我信任的人,随意将自己付出。
今生,值得我信任的人,就在这个房间中,今后他也将是我托付终身为其生子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V文紧急公告:
1、突然接到编辑入V通知,突然到我慌乱了,手头一堆事儿要做,泪目……但还是得按照要求更新,编编给俺宽松了一下,入V当日不必更新三章,故明日入V,夜夜更新一章内容。感谢大家一路支持,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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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28、冤案,怀疑! ...
我于家中“休养”,至年三十儿,将近一个月。新的一年来临,亦有新的计划。首先,过完上元节,便将莫嫣怀孕的事儿告知众人,孩子顺利出生的日子推算是七个月后,到时只要制造一些意外,让别人认为孩子是早产就可以了。
再者便是我自己的改变。我,不要再做那任人摆布傻笨的人,决定壮大自己的力量,捍卫步家,要那个夺走我哥哥的人,要那个让我承受本该他承担的事儿、利用我背叛我的人,得到该有的惩罚。
作为一个臣下,我要做的便是得到老皇帝的认可,得到众臣的赏识,等我袭承爹爹的丞相之位时,才不会被人看低,被人瞧不起。
心中这般励志着,便听房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我并没有抬头,就知道是谁入得房门:“怎么不歇着?”
“嫣儿为你沏了茶,怕凉了就亲自为你送来了。”莫嫣走至书案边,将托盘放在青书案一角。
我抬头撇了眼她,笑了下:“是毛峰吧。”自我接受莫嫣存在的那日开始,她便对我很是恭敬,照顾我照顾的比我的贴身丫鬟鲁秋还好。有时候会让我感觉到尴尬,但想起她准备给我戴的绿帽子,就觉着她如此尽心是理所应当的。
“相公不是和四表哥一样喜欢毛峰吗,嫣儿早记下了,学着沏茶,伺候相公。”莫嫣扯嘴角一笑。
我挑眉瞅她一眼,心下想这女人演戏真不是一般的好,这私下中她也这般,倒让人觉着不自在了。“这里没外人,不必如此小心。”
她卸下了笑容,道:“我只想弥补你。”我复低头写我的字,耳朵听她言:“毕竟这孩子不是你的,还要你来养,对你不公。再者,你身子……”
“莫说我身子,不能人事不代表我是太监,就算是太监,也是有情?欲的。如你靠我太近我怕做出些我自己都不能控制的事儿,伤了你可就不好了。所以,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安静的待着就可以了。”我的眉眼看着手中的狼毫笔尖,发现它有些毛糙,心想该换新狼毫了:“养个孩子如何,他也不过是被我利用,为了掩饰我不能人事这一事实罢了。”
莫嫣“呵呵”笑了下,不语。
过了片刻,我蹙眉,她怎安静了?抬头看了眼她,却发现她直盯着我看:“怎么?”
“一直没听爹娘提起过步家长子,后打听据说只是个书呆子,去江南念书,回京也从不出门,我想嫁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发现我是个不贞之妇。”她无奈笑了下,续道:“不曾想,你我再一次见面就被你发现我怀孕之事儿。”
我心中冷笑,这女人真是天真过头了,就算步梓凡是书呆子怎么了,书呆子就很笨吗?“莫单凭己见便论人性。”
莫嫣点头:“嫣儿谨记。”而后她为我倒了杯茶:“相公,你写完便休息下,嫣儿下去了。”
“嗯,好好休息。”朝她点头,便看着她离去。如今我无心去了解莫嫣这个女人,正如颜沛锦所说,只要他乖乖待着,不妨碍事儿,那就可以了。
想到颜沛锦,我便放下了狼毫,多久没见他了,将近半月了吧?年前老皇帝派遣他亲自送楚三太子离开。就连过年他都是在路途上度过的,我同情他,但我更想他。
却不知上元节之前他能回来吗?那楚三太子是个难缠的,我担心他看上颜沛锦……
看了看书案上的字,毫无张力,每个字写的都是那么不如意,原来我已经这般无心颓废了。绕出了书案,我打算出去走走,或许能缓解下心情。
才拉开房门,鲁坚就急匆匆的进来,见我就说:“少爷,您快些入宫一趟,老爷差人来寻你入宫。”
“什么要紧事儿?”我不由蹙眉,本就是个慢性子,故依然缓步而行,什么天大的事儿,随那些高个儿来担着吧。
鲁坚着急的跺着脚:“少爷,您赶紧的,来人报说皇上大发雷霆要彻查十多年前的一桩冤案,如查不出老爷离蹲大牢的日子不远了。”
我撇了眼鲁坚,道:“爹爹还能遣人来府,说明还没那么严重,你着急个什么劲儿。”虽这么说,但我脚步比方才快了些,只是不明老皇帝要爹爹彻查的事儿,找我入宫做什么?
入了宫,我才知道,老皇帝是要我协助二皇子彻查十多年前的一桩冤案。主要这桩案子和爹爹有那么一点关联,老皇帝也明话对我说,让我大公无私的去查,如查到了爹爹,不可徇私枉法。
今日入宫,是自客栈后第一次见二皇子。我在家中休息许久,除了颜沛锦常来,其他的皇子皆送了点补品过来,二皇子是就连一个招呼都没打的。
按理说,为了爹爹的权势他们该好好巴结我才是,可现实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们是盼望着爹爹呢,但对我却爱理不搭,有时还讽刺下,可能是我和颜沛锦走的近的缘故吧。
因为他们的行为,反而使我励志起来,等我做了丞相,必然要让他们高看一眼,我不是弱而无能之人。
但眼下,是考虑如何和二皇子合作,将这十几年前的案子查清。
从老皇帝暖阁出来,二皇子便沉默不语,爹爹离开前吩咐我,要好好配合二皇子查案子。我点头,二皇子高傲的一句话也不说,直至爹爹悻悻离开。
二皇子一直在打量我,而我做坦然状和其相行,“二皇子,不知这案子从何查起?”
面无表情的他看了我一眼,抬步前行,我随后跟着,他说:“去宗案府,查阅多年前的卷宗。”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他是皇子,我自不能得瑟的出风头:“是。”
一路缓行,他一直沉默不语。宗案府在皇宫最北端,步行一刻钟便到了,然这一刻钟于我来说竟是那么的漫长。
我抬头看了看将要落下的夕阳,天边那残云镶了层金边似得,幻隐幻现,煞是漂亮。高望皇宫,似是镀上了金边,那余晖照射,越显这皇宫的古老和沧桑。
二皇子忽然顿住了脚步,转头望着身后皇宫最高的一座宫殿,天佑宫。不片刻,略显沙哑的声音缓缓传入我耳:“历时几百年的皇宫,永远是这般幽静深邃。”
我随着他目光看去:“只有历史才能写下香宛国的强大,即使她不在年轻,但她辉煌过。”
“平平淡淡多少年,她不曾再崭露头角。如今,是希望她再度辉煌。”二皇子深邃的眸子看着那座宫殿沉思着,不禁让我想起了颜沛锦,他时常眺望远方,沉思些什么。
据说将至三月之时,那座宫殿要整体翻修,到时候她的辉煌会再现的:“平平淡淡,说明国泰民安。”国泰民安,明明近在咫尺,我却未发现,它其实是遥不可及的。
二皇子看我一眼,那眼眸中似乎写着嘲笑,似乎在说我很无知,而后转身继续走:“去宗案府。”
来到宗案府,我被壮观的卷宗所吸引。宗卷室很大,满架子都是卷宗,就连几百年前遗留下竹简书籍都保存的十分完整。
宗卷室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尤其是我这种还是臣下之人。如今能来到这里很是荣幸,即使是为查案而来。况今后查此案经常来能多搜集一些家中书籍看不到的内容,甚是好。
待我看环视过后,听二皇子命管事取卷宗。草草看过几本卷宗,我才发现原来要翻的案子是关于杜哥哥家的。
看到这些十多年前立卷的卷宗,心下沉沉的。我希望杜哥哥家能够洗清冤情,回到京城继续做官:“这十多年前的案子,皇上怎么突然提起了?”
我以为二皇子是看着案宗,却未料我看向他的时候,他却在看我,直到我问完,他才反应过来回复:“一封匿名状纸突然出现在南书房龙案上,父皇看到后得知此案和你爹有关便雷霆大发,命人彻查当年那桩轰动全国的贪污旧案。”
突然出现在龙案上!十分熟悉皇宫地形的人,才能潜入皇宫将状纸悄无声息的放在南书房龙案上,不然一般人怎可随意入南书房?
再者,这案子和爹爹有关,是真的么?这几年爹爹都未曾提起过杜家,是因为这事儿和他脱不了干系,故无颜面提起?
“这个潜入皇宫的人会是谁呢?”
二皇子打开一本带着灰尘的卷宗,掸了掸,后翻阅片刻,递给我,还将一个名字指给我看:“有可能是杜九青之子,杜致林。”
杜致林!杜哥哥!他来到京城了?
我惊讶,转头看二皇子时,他亦是不解的看我:“怎么,你见过杜致林?”
我忙摇头:“从小和杜致林玩耍过,还有些印象。但杜家早就被贬职至边疆,没经过皇上准允是不可入京的,我想杜致林是没这胆子回来才是。”
他回来了,应该就是他回来了。除了他,没有人会想翻起多年前的旧案了。
“不一定。”二皇子不屑的口吻说,而后将卷宗夺了回去,继续看。我便拿起另外的案宗看了起来,发现当年的案子还和泽瑞国有过牵扯。卷宗上用红字标注了两个大字:通敌。
通敌!?杜伯父怎么可能通敌贪污!
“通敌之罪本该抄家、连坐,当年是步丞相力保杜家,父皇才网开一面,让他们一家三口在边疆有一席之地。”二皇子收集了几卷案宗,准备了一些给我指了下,续道:“这些近日看完,尽量多搜索一些线索。”
我点头,无论如何我也要为杜哥哥伸冤。我知道,就算真的和爹爹有关,爹爹也会将“有关”变成“无关”,故我大胆的去为杜哥哥一家洗清冤情。
“回去吧,这些资料足够你费神许久。”他命下人将准备带回去的卷宗全部抱出宗卷室。
出宫的路上,二皇子没有用步撵,而是随着我同行。
偶尔他会说句话,与之前温和浅笑的他有些不一样了。沉默打破,他似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开口问我,“你说,这世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存在吗?”
我自是惊了一惊,莫非他还记得客栈那日见到的女人——着女装的我?
“有可能,梓凡和妹妹便是孪生兄妹,长的九分相像。”有些事儿坦白些好,以免今后遮掩不了。况,步家之女早已“去了”江南,就算他疑惑,也不会察觉到什么的。
二皇子脚步顿了一下,后又前行,飘逸的衣摆掀起,更显他的消瘦:“令妹如今在何处?”
“吾妹下江南,可能等嫁与柳氏表兄,回门之际才回京。”我说。
“嗯。”他淡淡的回应,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但我明显看到他身形僵硬了下。“待妹妹回门之时,梓凡去请二皇子,让您看看和我长得很像的妹妹。”
他点头,“嗯。”后不再言语,直至我们分别上了马车,道了句再会。
一个笑面虎,忽然不再展开那温和的笑容之时,会让人觉得恐惧,让人担忧他是不是要展开什么强劲攻势了。
我畏惧什么都不说的人,颜锦墨这样,曾颜沛锦也这样,果然是同一个爹生的,脾性都一样,让人难以琢磨。
作者有话要说:五王争雄,到底谁是胜者,谁和谁是最终对决者?(*^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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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29、抢妻,杜家! ...
将至上元节,我期盼着颜沛锦快些回京,想和他同去赏花灯,猜字谜。但看颜沛锦来的信,他说过了十五才能回来,我满是期待立马转化为失落,美好的计划就这样全部打散了。
捏着颜沛锦的来信,深深叹息,自言自语的说起话来:“往年和我一起赏花灯的人是步梓凡,如今他不在了,连个能带我去赏花灯的人都没了,真是落魄。”
步梓凡,你这个不恋家的男人,亏你回来时候还能待我好,却未料今次你回来竟给我这样一个大的打击。
将信折起放了起来,去推开窗户,想透透气。冷不丁感受到冷风的烈,倒吸一口气,缓了一下,抬眼望去看到回廊那头稳步走来的二皇子,颜锦墨。
自从我们一起查案开始,二人来往次数越发的多了起来。不过,我从没提议让他来我府上查案,但他一句话将我顶了回来,他说:“此案与你爹有关,自然来你府上监督你爹,莫要让他有机会将证据潜藏。”
我对他不是不知如何反驳而是无言。傻子都知道他这是借口,和爹爹有关,但爹爹也不会傻的将证据遗留在步府吧。
见他快至房门口,我赶紧整理了下衣服,出门迎接。
当我打开门,莫嫣也从另一个方向过来,她口比我快:“二表哥。”颜锦墨没理会莫嫣,而是看着我,满眼漠然。
“臣下给二皇子请安了。”我抱了抱拳,又和莫嫣说:“嫣儿,如今只有君臣无亲情,莫乱了规矩。”
莫嫣乖巧点头,福了福身对二皇子行礼:“嫣儿失礼,二皇子莫怪。”
颜锦墨瞪了我一眼,与方才缓步走在回廊相比,此时显得十分的冷漠,口气也不甚好:“卷宗看完了吗?”
“将将一半。”我回答颜锦墨的话,伸手做请的手势,邀颜锦墨进门后,温和的与莫嫣说:“嫣儿,去沏壶毛峰,准备些不要太腻的糕点来。”
莫嫣软声细语回复我:“是,相公。”这声相公可真是让人酥到骨子里去了,我听了都觉浑身起鸡皮疙瘩。更何况颜锦墨,我在其后,发现他背对着我身子有些硬直。我微蹙眉,示意莫嫣出去后,走至青书案前,将当年杜九青的画押纸拿出和夹在卷宗中的几封通敌信对比起来。
“二皇子,卷总中有些地方描述的十分模糊,比如当年杜九青和泽瑞国户部侍郎相互勾结的来往书信有些不清不楚,且据我观察,杜九青的笔迹和那些书信对比起来,疑点更多了些。”
二皇子走过来,看过后点头:“书信有可能是造假,但不排除杜九青受刑后画押,字迹会和之前大不同。”
“我查过当年看守杜九青的狱卒,据说当时因我爹的关系,杜九青在牢中并未受到一点伤害,这样说来……”
“按你的推测断定杜九青通敌书信都是假的了?”二皇子蹙眉看我。我点头,我问过爹爹,只不过这顽固的老头一句话不说,我只能自己去盘问十多年前的狱卒。
他缓缓点头,似乎赞同我的观点。低头细细琢磨那几封通敌的旧信,过了片刻听他说:“明日,我打算去杜家旧宅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跟着去否。”
我一愣,杜家旧宅,多少年没在去过了?如今却是因为查案,才有机会再去,“我……”
“如不愿算了。”他放下书信,翻开卷宗,拿笔在右上角写了几个字,我没注意是什么,只是看着他,道:“协同二皇子办理此案,怎可让二皇子一人去,我会陪同二皇子去的。”
他黑曜石般的眼眸盯着我瞧了片刻,点头:“莫带太多人去,以免破坏了杜家旧设。”
我点头,“明白。”
话落,门开,莫嫣进门:“相公,嫣儿遣人准备了些话梅松糕,你和二皇子尝尝。”
我点头,带着二皇子在外阁中落座,倒了杯茶给二皇子,小说:“贱内有孕,爱吃话梅。她准备的话梅松糕味道不错,二皇子尝尝看。”
莫嫣羞红着脸站在我身边,我将糕点盘推向二皇子后,便和莫嫣深情的对视一眼,缓慢转头看二皇子,只见他瞪着双眼看着我:“本皇子不爱话梅。”他又看向莫嫣,眼神似火,要灼烧伤人似地。
莫嫣适时的往我身后躲了躲,我忙道歉:“真是失礼,下次决不准备二皇子不喜的茶点。”
二皇子,眯了眯眸子,将目光从我脸上转移,说:“嫣儿,听说姑母近日身体不适,下午同我一起去莫府看看她。”
我一听,忙责怪莫嫣说:“你怎么没同我提起岳母身子不适的事儿?”莫嫣怨恨的目光从二皇子脸上转移至我身上,“嫣儿看相公近日忙于公务,便不打算告知,以免为你增添烦恼。”
“公务再忙也不及岳母身子重要,下午我陪同你去莫府一趟吧。”故作责怪的和莫嫣说完,又对颜锦墨道:“二皇子,不如您忙您的,我和莫嫣去就成。”
二皇子蹙眉,撇了眼我,“下午步臣是不是还要去寻户部侍郎,讨论一篇关于俸饷的规划论章?”
“呃……”听到户部侍郎时,我怔住。似乎户部侍郎看上了“我”所写的一切论章,每次他的课后,总要和其讨论一番。昨儿他似乎对我说,今儿闲了去找他来着。我一拍额头,尴尬的说:“好像有那么一回事儿,我这记性……那,别日我再和嫣儿去看岳母,今日二皇子你一人去吧。”
我顿了顿,续道:“如我内人同二皇子去,还不知别人怎么闲话呢……”
颜锦墨蛮横无礼,直接拒绝:“我和表妹去看姑母,谁敢说三道四!”而后他直盯莫嫣说:“去准备下,这就走。”
这时的我,感觉自己的妻子被人抢了似得!妻子被人抢?
这一瞬间,我脑中似乎抓住了什么,妻子被人抢,被抢……
难道……颜锦墨如今对我不复之前那般和气,是为了莫嫣,莫嫣的孩子是二皇子的?
我侧目瞅莫嫣,只见她眉峰紧蹙,好似有些不情愿,而颜锦墨那锋利的眼眸又将她吓着了……
好玄乎,这其中真的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才是!
莫嫣蛾眉轻蹙,看着我满眼的询问。颜锦墨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没反抗余地了:“嫣儿,去准备些补品。今儿你和二皇子去,空了我再去一趟。”
莫嫣点头,犹豫的转身离开,看她慢腾腾的样子,我便知她不想去。
一个不愿,一个强。莫非,莫嫣的孩子是被二皇子强出来的?二皇子是这样的人吗……
“步臣,沿途经过侍郎府,不如一道走?”
沿途经过侍郎府?二皇子,您是鄙夷我方向感不好吗?这莫府和侍郎府一个在东一个在西,步府在中间,从步府出发怎么可能途经侍郎府!
“内人托二皇子照顾,已经给您带来了些不便,我就不再添麻烦了。”我干笑着说。
二皇子别了眼我,便起身出去,我随其后送之。
步府门口,马车前,我还没来得及去扶莫嫣,二皇子就早我一步,将莫嫣扶上了马车,他那动作甚是娴熟,我越发的怀疑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步臣,忙你的去吧。”颜锦墨上车前笑对我说。总感觉他的笑是那么的假。不片刻,他续道:“对了,今日不知你如何应付侍郎大人,如应付不来,记得遣人来找我。”而后他上了车,他嘴角那抹戏谑的笑被我看的一清二楚。
马车扬尘而去,我只有怒瞪着远去的马车,心中道了声:我恨!
自从第一次颜沛锦帮我写了文章后,为了不被侍郎大人发现文章前后风格不同,便每次都央着颜沛锦帮我写。而这次,颜沛锦外出远行,每篇文章我都学着颜沛锦的风格写,前几次还能蒙混过关,可时间长了,难免会被发现……
昨日,侍郎大人阴着脸看我,我就知道,今儿蒙混过不了关了。惆怅的我吩咐鲁坚准备马车,往侍郎大人府上罪去。
一路都很平缓,快至侍郎大人府的那条深巷的时候,突然马车停住了,一片嘈杂声从远处传来。我打开车门往外看,一群乞丐堵住路不准前行,他们似乎在争吵着什么。
“鲁坚,去看看怎么回事,打发点钱让他们散了。”我对鲁坚说,他点头下车跑过去。
不片刻,鲁坚的身影被众乞丐挡住,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怎么不见人影了……正想叫一声,马车猛地晃动了下,迎面上来一个人。
“恩人!”见此人,我失口叫了出来,因为太意外见到那个在观音庙中救我的儒雅男子。
他推开我上了马车,坐在我对面,他说:“杜家旧宅书房竖排橱柜有玄机。”
“什么?”我一脸的茫然,“你怎么知道我在查杜家贪污案。”
他拧起眉毛,瞪着我说:“杜家不曾贪污,当年一案受人栽赃,杜家才会落魄至今。”
“你……”我被瞪的有些悻悻,“杜家贪污与否你怎知道,你又不是杜家人。”
他不语,从衣襟中拿出一包东西,递给我:“有助于你办案,但希望你大公无私,给杜家一个清白。”而后他便下了车,我随着他也出了马车,他背着我笔直的站立,风吹过,拂起他飘逸的发,衣摆朝右方飞舞着,这孤傲模样真是教人看呆了。
“我不介意你不记得我,我记得你就好。”他说。
我愣住,我明明也记得他好不好,不然方才我怎可能叫他恩人:“恩人说笑了,之前观音庙,若不是你相救,怕是如今我也不会站在这里。”早就被楚三太子抓走带回泽瑞国做娈?童了。
“你还是那么迷糊。”这回,他说完便没再停留一刻,不犹豫的走了。
他这口吻让我迷茫,好似我和他早就认识似得。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是有关于杜家的,而他找我也是为了杜家。二皇子说,杜致林有可能已经在京城了,不然杜家案子不会被人挖起。
杜致林……
我奔下马车,往他方才前往的方向跑去,只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他是杜致林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不告知我他的身份?
不解的又一次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这能洗清杜家的冤屈吗?
我想打开来看看,因鲁坚的一声呼唤,我顿住了手:“少爷,您怎么下车了。只不过是一群乞丐为了抢夺一只鸡,才起了争执,这会儿没事了,咱们赶紧上车去侍郎府吧。”我手紧了紧那包东西,转身走回去马车边。
强烈的直觉告知我说:那个人是杜致林。
我回眸又深深的看了眼他消失的方向,缓缓开口都鲁坚道:“一会儿回府,你差人去查一查杜九青一家人在边疆的生活,如发现杜致林不在边疆,立即回禀我,越快越好。”
“是,少爷。”鲁坚点头。我这才上了马车,去看手中的东西。当打开那包东西看到爹爹笔迹的时候,我惊到了。
真的和爹爹有关吗?这些我是不是要给二皇子看呢?
一切纠结矛盾的问题盘旋在脑海中,我凌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杜哥哥出来了,杜家杜家.....
孩子到底是谁滴捏?
哈哈,剧透下,今后女主会心甘情愿的养那个孩子哦~
不过,这又是为什么捏?(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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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闷骚至极的老板,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调戏我。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我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哥哥。
我有一个莫测高深的未婚夫,他每日最大的癖好,就是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来接我下班。然后,到父母面前与我扮演恩爱小两口。
……
30
30、玄机,风起。 ...
我从侍郎府回来,便心情复杂晚饭吃不下,晚上躺在锦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莫嫣从莫府回来,我也没怎么搭理她,她和二皇子如何,孩子是谁的,都与我无关。
我满脑子浮现的都是爹爹的笔迹。通敌的人是爹爹,而他将这罪名推到他的朋友身上去了?如爹爹有这样的行为,于我来说是重大的打击,我所崇拜的爹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
爹爹如何如何爱国,并不是从言语上表现的,他为这个国家所做的一切,都能代表他确实是为国着想,为皇帝着想的……难道百姓赞扬,群臣相依的步丞相,其实是个虚伪的人,外表和这些能看得见的事实都是幻象吗?
如果都是真实的,那么当年,他为什么会和泽瑞国的皇子有勾结?书信来往不仅嘘寒问暖,还牵扯一些当时的时政。虽没有深入描述什么计划,但这样的书信足以让爹爹背上通敌之罪。
房内黑漆漆的,我侧身望着窗外,那里隐隐还有些月光投射在窗棂之上,宁静的让人心安。
我眨了眨眼,颜沛锦的影子浮现在窗上,他微笑着,朝我招手。我一瘪嘴,真是太想他了,竟时不时的觉得他回来能帮助我了。
如果,他在会给我怎样的意见呢?是让我保全爹爹还是让我将这些书信给颜锦墨,让颜锦墨定夺一切呢?
“快回来吧……”我轻轻呢喃。
在一眨眼,睁开时,我却看不到窗户那边的亮光了,眼前一黑物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惊恐地从榻上坐起来:“谁。”
“相公,嫣儿回来了。”莫嫣带着些睡意的声音传来,生生将我吓了一跳,她跟鬼似得就出现了,我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不睡。”说完下塌,寻了火折子将灯点亮。
回身看莫嫣时,素颜的她正着绯红色中衣披头散发的站在我榻前。
“半夜吓人。”我回到榻上坐着,拍了拍锦榻说:“坐罢。”
她挪动步子坐了下来,侧目看我:“相公因今日之事生气了吗?”
我摇头,“这么点小事儿生气做什么。倒是岳母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她点头:“并无大碍,不过她老人家没见着你,有些失落。”
我扯嘴一笑,这丈母娘都巴不得我入赘莫家呢,“嗯,回头再去看她吧。毕竟,你我还是夫妻。”是夫妻,故二人同住步梓凡的房间,只不过我依然睡床榻,那步梓凡和骁恩爱过的床留给莫嫣睡了。
“嗯。”莫嫣声音糯糯的,回眸瞅我一眼,有些犹豫的开口:“今日去莫府路上二表哥问我……”
“问你什么?”莫嫣顿住,我便顺着问下去。
莫嫣脸顿时红了片,如夏日天边若隐若现的云霞,煞是美丽,她翦水般的瞳眸漾溢着羞意,“他问你待我是否真心。”
二皇子这般问莫嫣?莫嫣回答是真心,那么他就会对莫嫣死心吗:“你如何回答?”
“我说你待我好,能给我安定的生活,后他便没再问了。二表哥得到我的答案后,十分的失落。”莫嫣如实回答。
失落那是必然的,因为莫嫣今后是我“步梓凡”的妻子,他不能窥伺。只不过,莫嫣你不喜欢二皇子为什么还跟他发生关系,还有了孩子,对此我甚为不理解。
或许真如我猜测,他强了你,你意外有了他的孩子,你痛恨他,死活不愿承认这孩子是他的。如此,你不愿承认,我自是不会去揭开你的伤疤。
“罢了,今后我尽量不让二皇子来府上,就算来了也不让他见你。”我顿了下,续道:“去睡吧。”
她犹豫着不动,有些局促。
我蹙眉,“怎么了?”
“过几日便是上元节了,相公不带莫嫣出去赏花灯吗?”莫嫣支支吾吾的开口。
我一愣,想起爹爹都准备带娘亲去赏灯,而我还是新婚若不带妻子出门,倒显得怪异了。既然颜沛锦赶不回来,那我陪莫嫣去也成,主要是入戏的和她演一对深情夫妻。
“去吧,上元节咱们出去逛逛也好。”我点头,后微笑对她:“早些睡吧。”她十分乖巧的回去睡觉了,我又将灯熄灭,继续失眠。
第二日清晨,我带着满是血丝的双眼,顶着昏胀的脑袋前往杜家旧宅。杜家所住的那条巷道极少人住,安静的让人想象不到,十多年前这巷子喧哗热闹的场面。
我到的时候,颜锦墨已经站立在杜家门口,翻飞的衣摆不会影响他仰着头看着那块已经倾斜将要落下来的牌匾。
杜府,已经成为过去,如今它只是座破宅子。门口堆积的一些杂物和百姓家的柴火,可想而知,这里成这巷子中那些住户的柴房了。
我缓步走上前,观察了下着四周,便听他说:“你来了。”我点头。他又道:“昨夜没睡好?”我一愣,想是我这双眼无神让他看出来了,笑道:“昨儿嫣儿太折腾了,睡的有些晚。”他毫无情绪的眼看我,后转头继续看牌匾。
我也随着继续看杜府,感叹道:“这宅子有我儿时的记忆。”
他无视我,开口:“进去吧。”
我点头,但我的眸子依然看着那陈旧的牌匾。它竟松动了下,有些摇摇欲坠……
再看颜锦墨,他将至牌匾下。
当它再一次摇动的时候,我慌了,它真的要掉下来了。“颜锦墨,小心!”不等它掉下,我就对前面的颜锦墨大喊,就连双腿都十分利索的跑至前,将他推至一米开外。
“啪”
牌匾迅速下落重重的打在地上,掀起了一阵灰尘,牌匾裂开,将“杜府”二字从中分开。
我惊恐的看着那块匾,如砸到颜锦墨脑袋上,还不得血流成河啊,我呼出一口气,劫后大幸道:“太危险了。”我话说完,身边的人毫无反应,我侧头去看他,原来近距离看颜锦墨才发现他比我高,“你没事吧。”
他灼灼双眸紧紧盯着我,若月般挥洒着清影的眼波让人沉寂,那静而无情的面容此时如温玉般散发着莹泽,突显刚毅。
我发现,二皇子和颜沛锦一般俊气,让人脸红。
“没事。”他说。
我“呵呵”一笑,这才发现双手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忙放开来:“没事就好,进去吧。”他低眉看了眼我的手,率先转身前行,好似方才的事儿没发生似得。我撇撇嘴,跟着前行。
这座宅子和十多年前相比,可算是荒魄到了极点。花园中杂草丛生,树木枝桠无人修剪早已杂乱无章。经过回廊,满地黄叶,随风凌乱。
“父皇差人通知,十五之前将这案子结了。”正感叹杜府的荒凉,回忆着过去的时光,颜锦墨的声音传来。我一听,有些不解:“十多年前的案子,不是一下就能结的,更何况派遣去边疆调查的人还没回来,等回来还不知什么时候呢。”颜锦墨派了人去边疆录口供,而我派的人只是去查杜致林在不在边疆。
“近日父皇身体有恙,这案子拖着他心神不安,故你我加大办事效率,让父皇心安才是。”他说。
我点头,听爹爹说起老皇帝近日饮食不好,常有梦魇出现,想来是老了都这样吧。“那我去向各大人请假,这几日不进宫进学了,将此案办妥了再说。”不进学就不用见到那几位十分赏识我的大臣了,这样我就能逃过一劫,坐等颜沛锦回来帮我做文章了。
颜锦墨点头:“随你。”我轻笑一下,然心中却很得意,不用写文章了,多么爽哉之事儿啊!
和颜锦墨来到杜家书房,满是尘土之味让人难以喘息,我快速将门窗都打开,好让人能在这种地方待下去。
书房中十分凌乱,满地书籍,干透的墨汁洒在地上,好似当年杜伯伯还在写什么东西时,被人强行带走的。
“你去看看书案上还有些什么线索,我去看看架子上的书籍。”我记得那个男人说:杜家旧宅书房竖排橱柜有玄机,如果有玄机自然得去看看会有什么玄机。
书房竖排橱柜占了东边一面墙,很大。我去翻那些满是灰尘的书,十分仔细。并没发现颜锦墨在书案边一动不动,什么都没做。
一处放着几个木制书盒,吸引了我。疑惑的上前去看,为什么别处都有灰尘,而这木制书盒却一尘不染。观察了下才发现这里被人有意擦拭过。伸手想将这书盒子取下来,才挪动一下,就听到巨大的声响,好似从地面传来的。
还没来得及低头看,我整个人便落了下去。如噩梦一般,落入了一个漩涡,再也起不来似得,我就连尖叫都来不及有,惊慌到哑口无声……
“步梓凡!”只听到头顶有人在喊。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干燥的只有泥土的气味传来,背靠着的地方十分坚硬,我的背部已经疼痛失去知觉了……
我恨,为什么每次都是我掉坑里?好在这坑不深,不然摔死我。
“步梓凡!”头顶又传来颜锦墨的声音,他紧张的口气让人讨厌,我又没死!
“还活着呢。”我沉闷开口:“你想下来吗?”我颠颠倒倒的起身,才发现在我对面有梯子。我要知道这里有暗道,绝对不会站在木制书盒正前方,等着落在暗道下面。
他倒是很快就下来,借着上面投射下来的光,左右看了下我:“可有事儿?”
早在他下来前,好好的揉了揉自己能够到的背部,等他下来,我能泰然自若的对他说:“没事儿,进去看看吧,这暗道很有玄机。”
我走前,他走后,不过一刻钟,玄机立马呈现在我们面前。从起点走借助的是房内投射而来的阳光,越往前走,是越觉得奇怪,为什么那边的亮光比阳光还刺眼?走完将近十米长的通道,看到眼前的一幕,我和颜锦墨皆是一惊。
尽头一片宽敞,墙壁四周有夜明珠照亮这里,加之整箱的黄金发出金灿灿的光泽,几乎将我和颜锦墨的眼灼伤。
“国库有没有那么多的金条呢?”我上前摸着箱中的宝贝,还将沉甸甸的金条拿起来,擦拭了下搁嘴里咬了下。
颜锦墨道:“没颜沛锦那么好命,能去国库。”
“呃……”好似颜锦墨是管刑部的,户部是颜沛锦的,颜锦墨常去的地方是衙门和天牢。“这个小金库也能养养眼,来,你看看这金条,每块都足量。”
颜锦墨不理我,却走到一个搁放夜明珠的石柱下,将夜明珠取下来:“这个比较养眼。”他走至我身边,将夜明珠递给我:“送给你。”
我没有接过手,不屑道:“这应该是赃物,我可不敢接。更何况,你没资格将它们送人。”
“今后,它们是我的。”颜锦墨走至箱子的那头,从第一个箱子开始摸起,每一个箱子都会拍两下,得意扯嘴角一笑:“有了这几乎能抵得上半个国库的财宝,才能做我想做的一切。”
“你想做什么?”我吃惊的看着他,竟然要将这些赃物全部私吞,二皇子真教我错看你了。
颜锦墨眼眸直盯着我说:“我想得到本该给四弟的东西。”
“二皇子,您在说什么?”颜锦墨也想的到皇位。爹爹说的没错,二皇子看似风轻云淡,其实心机很深。
颜锦墨冷笑:“你当我不知父皇的打算吗?父皇打算将皇位给四弟。让老四管户部,国家的财政全在他一人之手,而兵部尚书和侍郎本听命父皇一人,却都对他礼让三分。还有几位镇远将军、护国将军,皆和老四走的近,如没有父皇的准允,他怎可能与官员走的如此近?还有你们步家,处处帮着老四,欲意何在,当别人都是瞎子?”
他所分析的一切,十分得当,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规矩,皇子和官员不可结党隐私,故皇子和官员之间都得保持着距离。然颜沛锦和几位重臣走的近,大皇子沉不住气,早就告过状,但老皇帝以自己身体不适,不愿听大皇子的胡言乱语,故这事儿便不了了之。深究起来,老皇帝还真是处处维护颜沛锦,只不过作为当局者的颜沛锦,没有发现。
不过,颜锦墨牵扯出步家,我就怀疑颜锦墨这是在报复,因为我娶了他爱的女人!
“圣意不是我们做臣子的可以乱猜的,尤其是身为皇子的您。”我放下手中的金条,拍了拍手,续道:“今日你所说的,我可当做没听到。”我缓步往出口走去:“我去派人将这里的情况禀报皇上,再看皇上如何打算。”
身后没有声音,我自不会认为颜锦墨会让我去禀报皇上,但他不阻止我,让我不解。
不曾想,通道口出现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救了我的恩人。
作者有话要说:颜沛锦不在,老二要兴风作浪了~~
话说,咱男主会不会快速赶回来捏?那神马赏花灯的好日子,怎么能就此浪费捏捏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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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面熟……仿佛是我快过门的娘子?
——她勾走了我男人!
——要不……小店赔你一盘猪大肠?
宝剑不敌菜刀,剧毒不敌香料。
这是一群不知自己爹娘是归隐大神的江湖儿女,披着小透明的马甲炸飞炮灰无数。
寻找失落的神器,行走未知的江湖。这天下,最强的武器是同伴,最绝的功夫是爱情。
31
31、笼络,圣意! ...
“你让我失望。”站在通道口的他眼眸淡无情绪的看着我,好似早就料到什么似得。
我小退了一步,看着他那双眸子,越是没有情绪,越是让我感觉到冷凝,迟缓的开口问:“你是杜致林?”
他不否认,淡写的撇了眼我,去环视藏金库,“这些,并不是赃物,你也莫将杜家想的龌龊。”后他抚摸那些金条,续道:“这,是我这几年辛苦经营得来的。”
“经营?”他的一举一动都是那般的小心,他的口吻略带不舍。听他此话,我诧异,这样说来他这些年都近在咫尺,只不过任何人都不知道:“经营什么?”
“怎么,现在开始关心杜家了?”他回身,方才淡若水的眸子,此时登时被火焰覆盖,瞪着我哼声说:“这些年你可曾想起杜家,可曾想起当年和你们依依惜别的杜致林!”
我一时怔愣,当年他们被送往边疆之时,爹娘哥哥和我,一起前往送行,那时我并不知他们为什么要走,爹爹只是说他们出门游玩,很快回来。我一直想念那个跟我玩耍的杜哥哥,一直想念那个总是维护我的杜哥哥,其他人有没有想起杜致林来,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过他,并不如他所说,不曾想起过他。
“我只是无从问起,我爹不曾和我们提起……”爹爹他不让提,我们只能默默藏在心里,不闻不问,因为不敢。
杜致林如玉般的面容上浮现寞然一笑,道:“因为你爹做了违背良心的事儿。”他言语中的落寞和凄凉,眼神中的憎恨和怒意,传达着他对步家的怨怼。
“当年若非你爹,杜家会落魄至此吗?若非你爹,我爹如今怎可能只是一个管辖游牧民的小官?若非你爹,这杜府怎可能无人问津无人搭理?”他低沉有力的声音,和那一字重于一字的话,皆是充斥着无限谴责。
“真相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有想过你,念过你!”怎么责备爹爹都好,因为他确实有嫌疑,从一切证据上看,他似乎真的和当年贪污案有关。
他明显身子一震,眼眸终是缓和了下,道:“是吗?那我给你的证据,你为何不交予二皇子,为何将其掩藏?我以为你会大公无私,以为你会秉公处理,不曾想你却依然维护你爹。”
因他的话,我再一次倒退一大步。我为什么不给二皇子,为什么将它们藏起来?因为我在等颜沛锦的回信,这件案子,我写信告知颜沛锦,希望得到他的回应,但如今只收到他关心我的信,想来是前些日子差人送来的,后面的信还未送到……
这样一来一去,耽误了些许时日,但我并无打算帮爹爹掩饰什么,我只是在等。
看了一眼立在一边看戏的颜锦墨,心中暗叹:这样的话我是万不能说的,因为此案同颜锦墨办理,再牵扯出颜沛锦,着实让颜锦墨面子挂不住。
“对不起。”我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一如当初,步梓凡对我说这三个字那般,轻描淡写,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冷哼一声,转眸对颜锦墨道:“二皇子,这些黄金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随您处置。但我杜家,却不能被人玷污,只望您能给杜家一个清白。”
杜致林这话意欲十分明显,他就是要用钱来换杜家的一份清白,这如买通二皇子有什么区别?就算杜家清白了,那外人知道这其中有这样一档子事儿,还不得认为杜家的清白是买来的,其实杜家真的贪污过……
“杜致林!”我叫住他,且不说杜家清白和钱的关系,就说颜锦墨得到这黄金,今后的路可不就顺畅了?那颜沛锦怎么办?虽然他是户部尚书,但尚且年轻的他怎可能得到户部尚书的实权?“你这是买清白,而不是还你杜家清白!”
他别眼看我,笑了下:“梓凡,你帮不了我,本我对你还有一线希望,但你维护的是你爹,所以这一线希望破灭,不复存在。”他这笑,淡然无情,完全是绝望的表现。
杜致林信任我,将那些爹爹和泽瑞国皇子的书信给我,希望我能给杜家一个清白,然我做了什么?自己不能定夺,却写信给在万里之外的颜沛锦。
我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恨自己的愚钝和犹豫。
“杜致林。”我看了眼颜锦墨,叫他的名字,他却不理会我。“莫要盲目采取这种极端的行为,弄不好今后你才真让杜家披上罪恶之衣。”
他自顾自的和颜锦墨说话,完全不理会我:“二皇子,今年春试,望有我杜致林的名字。”
颜锦墨满是笑意的眼眸看着我,答应了杜致林的要求,“杜兄才华横溢,自不能埋没于民间,春试事宜我会安排,你且放心。”
黄金,换来了杜家的清白,也换来一场春试的资格。
钱,果然是好东西。
杜致林抓住了这个机会,他看清势头,知道夺储之人中最有魄力的两个人:颜锦墨和颜沛锦,其中之一很有可能成为未来君主。然,他却选择颜锦墨,是因为在成为君主之前,颜锦墨能够帮他洗清杜家之冤?
虽然表面上老皇帝对颜沛锦不闻不问,但颜沛锦任何一方面的势力都比颜锦墨好。如果,颜沛锦在此,杜致林会选择颜沛锦才是,只可惜同颜锦墨办案的人是不果断的我。
“你们这是交易!”我怒,今日这所谓的玄机处,是杜致林早就安排好用于试探我的。
二皇子笑而不语,杜致林道:“交易如何?你要禀呈皇上吗?”
如这些是赃款,我自然禀呈皇上,让皇上定夺。可杜致林说这是他辛苦得来的,如何安排这些钱财是他的权利。可,于颜锦墨来说,这是受贿!“二皇子,作为皇子,你应该拒接这些钱财。”
“步梓凡,本皇子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表露出鄙夷之态,那双狭长的凤眼写满嘲讽:“你一个下臣,有资格来教我怎么做吗?你以为我是颜沛锦,听之任之?”
“听之任之?颜沛锦才不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听他说颜沛锦不好,我就生气,失了口喊道。
二皇子缓步走至我跟前,左右看了我下,道:“你们,走的超乎我所想象的近。”
我瞪大眼看着这个面带微笑的男子,虽然笑着,语言也十分轻,可那双眼眸如冰山上万年不化的冰,何止冷字能概括的?
他绕过我,衣袖拂过我的侧身,大步离去。然他声音却飘飘然般的传入我耳:“他的,我都想要。”
尔后只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迎面而来的又是杜致林,他盯着我,眼眸中夹杂着熟悉和疏离。“梓凡,去桃园转转。”他说。
我是一愣,他要去桃园?桃园是我和杜致林有很多回忆的地方,此时的我是步梓凡,在他眼里也是步梓凡,为什么他会要我去桃园转转。
他率先出去,我迟疑的看着这陌生的背影,迟迟挪不动步子。
眼前这人,是杜致林吗,真的是杜致林吗?为什么,此时此刻我竟有种不想相信他就是当年和我一起玩耍的杜哥哥。
回想当年……
他经常冻红双颊,从外跑来,只为对我说一句:“妹妹,我买上糖葫芦了。”
有时候,他装作十分爱学的样子,一手举着书,一手背于身后,一副桀骜模样对我说:“妹妹,我读书习字,今后做个有学问的人,像爹爹一样做个清廉的官。”
更有时,他会和步梓凡争夺保护我的权利,他会大喊说:“步梓凡,你以后要给妹妹找大嫂的,你保护大嫂,何来时间保护子卿妹妹,还是将将这重任交给我,我会好好保护妹妹,不让她被别人欺负。”
而眼前这个缓缓离开的傲然的背影,尽透露的是相隔万里的疏离,渐行渐远,消失在通道口。
然他的声音从通道内传来,如站立于山间,呼喊而产生回音,从山间回荡而来,那么飘渺遥远:“还不跟上?”
我终是挪动步子,缓缓前行。不知道是站久了,腿脚不灵便还是不想和这个曾经熟悉如今陌生的人有更多的接触,总之脚下的每一步,都那么的沉重,那么的艰难。
从暗道回到地面,二皇子早已无了人影,我随着杜致林前往杜家后院,桃园。
一片凋冷模样的桃园,没有一点生机。
一排排桃树败萎迹象十分明显,三五棵桃树已经倒地,冷风拂过,便是干枯枝干相摩擦发出凄凉之声,嶙峋如骨的树干欲显萧条,地面杂草丛生,难以想象曾经这里也有桃花漫天飞,花瓣如毯,温馨烂漫的时刻。而如今,那颤动的树枝,似是在挣扎什么,愈显苍凉……
侧目看走在我斜前方的人,我心中不由感叹:物非人亦非。
“子卿。”杜致林确定的声音毫无预兆的闯入我耳。我惊讶的左右看了下,见没人这才说:“我是步梓凡。”他如今投靠颜锦墨,那么就不能让其知道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