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微臣不是断袖》》 · 子夜青冥 · 2026-07-26
《微臣不是断袖》全集
作者:子夜青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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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偷窥,爽哉! ...
天德五十七年,深冬。
低沉的天,凛冽的风,庭院中树木上的枯枝四伸八展,僵直木讷。静无人的回廊尽头几棵松树依然昂立,宣誓着自己并不畏惧寒冷冬日。
我挪动了下有些麻痹的双腿,换了个姿势继续蹲着,因余光看到我发红双手时候,我纠结了一下,想要动一动它,却毫无知觉。瞅了瞅房内,又瞧了瞧我的手……
犹豫间,看到那个场景,我又开始异常的兴奋起来,就算手冻得开裂了,还是坚持着我伟大的偷窥行为。
我的双生哥哥步梓凡,是个“非凡”的人。
我时常怀疑这个哥哥哪里不正常,因为正常的男人是不会喜欢被别的男人玩弄的。
步梓凡的院子在步府最深处,名为平凡居。步府东南角,不知道的人会以为步梓凡不受宠,才会被分到这个院落来。
殊不知,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他是除我外在步府最受宠的一个。
步梓凡待我,亲之又亲,爱之又爱。时常我会怀疑,待我如此这般的好,会不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阴谋。
此时,我正穿着爹爹亲自在狩猎场猎来的狐狸做的大氅,缩成一团蹲在步梓凡房间的西南侧的窗户边,将步梓凡的窗户戳了个洞,偷看房内的一切。
即使哥哥待我亲如他生,我还是不会给面子的不偷窥。
房内,我那貌若潘安、身形如燕、肌如钢铁的哥哥,正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辗转。那如星般的眸子此时荡漾的是无境的春?水;薄唇中泄露了声声销?魂的呻吟,令听者浑身酥麻;美玉般的脸泛出红润,那粉嫩的模样真是如雕琢一般,令人别不开眼;光滑莹润的肌肤红晕如夏日正欲褪去的夕阳。一股子唯美的感觉从我心底发出,忍不住想要叹一声:好美。
看着那半遮半掩的美妙春光,我还是噎了噎口水,生生将那句好美吞回了肚子里。
那个骑在步梓凡身上的男人此时正咬牙,狠狠的爱着,狠狠地享受着。他半露出来的胸膛已经附上了一层薄薄的汗意,那血红的外袍半挂着,如此之撩·人;完美如线一般描绘出的颈项光滑如玉,如此之迷人;泛着迷人的色泽垂在床沿的一条腿有节奏的前后挪移,就连那可爱的脚趾都已经翘了起来,似是在宣告大家他们很快乐。
可,作为偷窥者的我却如此痛苦,蜷缩着发抖着却咬牙继续着偷窥大工程。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窗前有一张软榻,有暖炉有棉被,让我舒服的躺着观赏着窗内的春·光。
哎,人生就是如此杯具,杯具如我。
我看了眼那通红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的手,叹口气,继续看向小洞口,那销魂的场面还是吸引了我。
那个男人似是释放般的低吼了一声,后全身瘫软在了步梓凡的身上,而步梓凡亦是享受般的闷哼一声,开口:“骁……你真棒。”
一直很喜欢步梓凡浑厚有磁性的声音,如今却带着娇软羞涩的意味让我心里一萌,原来步梓凡也有这样一面,真是个萌物!
“什么时候给我答案。”那个被步梓凡称为“骁”的男人字正腔圆且低沉的声音缓缓传出,却迟迟得不到回应。
步梓凡绯红的脸轻轻靠在软枕上本含着春水的眸子,此时却被染上了点点阴暗。
我不禁好奇,什么答案让步梓凡都难以给予?我只在心中呐喊:赶紧回答,再漾出哥哥你那迷人销魂的眼神吧!
可是,我内心的呐喊步梓凡并没有听到,反而随着时间流逝随着骁的再一次“嗯?”的疑问出声,步梓凡的眼眸更深了一层,将方才的春水完全遮掩了去,抿唇不语。
骁不满的伸手划过步梓凡线条分明的面部轮廓,食指还在他下巴上大圈,沉声说:“这回,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如果三日内没有答案,你应该知道后果。”
后果!我听到后果了,莫非此后果便是如今日这般嗯嗯啊啊吗?如此甚好啊甚好!
如此这般我便能再一次看到活色生香的美男恩爱图了!
我多么崇高伟大的愿望啊,你们一定能够给予的希望的,对吧,我亲爱的哥哥。
“骁,你真的不能再等一等吗?”步梓凡那如可怜小媳妇的模样让我恨不能狠狠的捏上一把,还有他可怜兮兮的声音。天啊,我真想上去揍他一顿,为什么这样欠扁的女人声线从他口中传出,他是彻底的剥夺了女人该有的一切!
男人从步梓凡身上起来,将衣服一捞,快速穿好,而后将床内凌乱的被褥拉过来盖在步梓凡身上,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雕刻般的面容上绽出一抹勾人的笑,开口:“我相信,不到三日你会给我答案。”
步梓凡低落的别过眼,小心的撇了眼衣衫完整的骁道:“你在逼我。”
骁轻扬起那俊美不凡的脸,荧光满目,透出摄人的光泽,端坐到步梓凡身边,抚弄了下他凌乱而性感的发,道:“我从不逼迫我所爱之人。”而后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床边,“好好照顾自己,三日时间,我等你。”
在他起身的那一刻,我从他眼中看出了阴狠。很奇怪,他说他爱步梓凡,为什么会有如此阴狠的眼神?只是因为步梓凡迟迟不给他答案吗?
因为一个答案而要欺负步梓凡哦?很不人道哎!
当然,一切抱怨全部被我压在心里。悄悄的挪动步子往窗台后边的柱子跟前躲,以免要出门的骁发现我。
可,不幸发生了。
这个骁真是个超级怪人,有正门不走,偏生从窗户中出来。躲在柱子跟前的我,就那么容易的被他发现了。
我一身雪白狐狸大氅太过扎眼,不被发现真是太难了。
骁看到我而笑了,那笑是阴冷的。可我还是从他眼神中捕捉到了一抹讶异。
可能因为他看到了另一个步梓凡,那就是我。
很快,他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怪异的笑,简单的撇了眼我,又跳回了窗内。
我彻底的惊到,这个人竟然不杀了我这个偷窥者。我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拖着这疲惫的身子往自己的院子跑。
如果,被步梓凡发现我偷窥他的秘密,我想我被哥哥宠的日子便是要到尽头了。那个骁回去到底会不会告诉步梓凡我的偷窥行为呢?
他那抹诡异的笑,刺痛了我的双眼,以至于我已经躲在自己闺房内的被窝中也不曾忘却他的笑容以及不明深意的眼神。
“哎哟喂,偷窥者真是不好当呢。”我自言自语起来。当探出头看向外面的时候,房门动了,“吱呀”一声,女人的脚步慢慢往床边挪来:“臭丫头,莫不是你也做了鬼鬼祟祟的事儿了?”来人正是我的贴身丫鬟,名字唤为鲁秋,很不错的名字,因为是我娘亲起的。
“奴婢这不是以为小姐您歇下了吗?所以轻手轻脚以免吵醒您啊。”鲁秋委屈口气对我说,瞅了她一眼,我“呵呵”一声笑了出来:“如此便不责你了,跟外阁坐着去,我这会儿真要休息了。”其实我心里那个苦啊,有谁比我还要诚实的,真没见过了。因为此时,我正等待着一个人的到来。
他,便是步梓凡,我的哥哥。
如果,骁没有将发现我的事儿告诉了步梓凡,算我大幸。如果告之,我便死罪一条,坐等刽子手来抹了我的脖子。
不知何时露在外面的手被鲁秋发现了,她赶忙上前一脸愁苦心疼的看着它,还轻轻的抚摸,口中呢喃着:“小姐喂,您的手这又是怎么了?”
“忘带暖筒了,被冻着不稀奇。”我总不能告诉鲁秋说是因为双手捂着那个小洞偷窥而造成的吧。
鲁秋小眼一瞪,嘟起了嘴:“小姐哎,您这不是折腾奴婢被老爷训斥吗?您这都是几次了,您什么时候才能记得戴暖筒保护好自己啊!”
有时候,我会觉得鲁秋是个小唠叨婆,只要一开口便闭不了嘴的那种。而我便是可怜的受害者,耳朵受其毒害。“我是忘带了。忘带了如何戴?”我抽回自己没有感觉的手,就算她再如何努力帮我搓,也不能让它缓过来。
鲁秋黛眉一蹙,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忽而双眼亮晶晶的睁大了,兴奋的看着我:“小姐,不如我将暖筒绑在您身上吧?如此您便不会忘记带了。”
呃……我有点惊讶,什么时候鲁秋也聪明了一回。可是,我一堂堂丞相之女,怎可如狗狗一般将暖筒绑在身上?我当机立断的便拒绝了:“走开,不绑。”
“小姐哎,您还是听奴婢的吧,奴婢不会害您的。”鲁秋轻轻摇着我,我顿觉头脑有些发昏。
正在这时,房门再一次被推开,听着来人的脚步声有些虚浮,待至我的床边的时候,我惊了,是哥哥步梓凡。
“鲁秋,越来越没规矩了,小姐是你的拨浪鼓,让你这般折腾的?”步梓凡略带怒意的声音,让我抖了一抖,那个骁果然将我偷窥的事儿告诉了他么。
见步梓凡居高临下怒目看着鲁秋,她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跪在了地上,连句话也说不完整:“大少爷恕罪,奴婢奴婢……”
“出去。”
他厉喝鲁秋的声音,不禁让我也想躲进被窝再也不出来。
“是是是……奴婢这就出去……”鲁秋战战栗栗的声音让我顿时想翻白眼,胆小的我果然会养出个胆小的下人。
鲁秋是出去了,而我却坐着一动不敢动,仰着脑袋看着步梓凡。
他坐到床边来,与我对视。
我本能的往后动了动,步梓凡却扣住了我的双肩,沉重开口:“妹妹,哥哥待你不薄吧?”
“嗯……”我只能懵懂的点头,哥哥待我很好,毋庸置疑。
步梓凡又靠近了一点,我偷偷嗅了下,他身上果然有还带着暧昧的偷腥之味。他眼神灼灼,美玉般的脸颊近在咫尺,热气吹至我的脸颊,我有些眩晕。
“妹妹,步家你不会不管的,对么?”步梓凡问了个奇怪的问题。步家我不会不管?步家需要我一个女儿家来管么?根本不需要好不好!
我诚实回答:“哥哥,这个我管不着。”
“这个你管得着,你是步家一份子,你当然管得着。”
步梓凡说的有点激动,我越发的不明所以起来:“哥哥,这个我真的管不着。”他越是这样,越是让我觉得有阴谋。
“这个你管得着,你也必须管,因为你是步家人。”步梓凡摇了摇我的双肩。方才他说鲁秋当我是拨浪鼓,那么此时此刻他将我当什么,船桨吗?如此这般前后没完没了的摇!
我只得瞪圆了眼睛看着步梓凡,他口中一直说着这句话,因为我是步家人,必须管步家,“哥哥,不知道我可以管什么?管下人刺绣还是管下人月例?”
当我这个问题问完,步梓凡终于停止了摇桨动作,淡定的看着我,郑重的回答:“等我走了,你便知道你需要管什么。”此时的我并不知道,步梓凡口中的走了是什么意思。直到步梓凡离开步家我才明白,他的意思。
而当时的我就那般迷糊的答应了:“嗯,我是步家人,我会管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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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亲,惊矣! ...
淡定如我,送走了依然淡定的步梓凡。
不知道步梓凡索我一句:“我是步家人,我会管步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明确知道步梓凡并不知道我偷窥了他的事。
心里不禁对那个骁竖起大拇指头赞一声:“够爷们。”当看到我那竖不起来的大拇指头时候,我心生怜惜起来:“可怜的手,为了我伟大的偷窥事业,真是委屈你了。”
我刚感叹完,鲁秋又推门回来了,撇嘴看着我:“小姐,您休息我给你揉手。”看她委屈的模样,我便知是步梓凡吩咐的。
哥哥很细心,即使当我是船桨却还是发现了我那双可怜的手啊。“你轻轻轻轻的揉,我浅浅浅浅的眠,分头行动。”而后我便躺了下去,伸出双手给鲁秋。她乖巧的点头,帮我揉手,而我便在她的温柔之下浅浅睡去,梦中依然是那令我流口水的场面。
我梦醒时候,已是第二日清晨。
我生气,因为肚子很饿。靠在我床边沉睡的鲁秋手中握着我的手……这个姿势让我顿觉暧昧,赶紧抽回我已经恢复白皙有知觉的手,而后动了动被子:“臭丫头,赶紧起来。”
被惊醒的鲁秋睁开惺忪的眼,迷糊的看了眼我,蓦然睁大了眸子,傻笑开了:“哎呦小姐……都忘记时间了,您的手好了些吗?”我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饿了,给我做东西。”鲁秋点头,想起什么忙道:“小姐,昨儿老爷见您睡的沉便要奴婢转告您,今儿晌午需要出去一趟。”
“出去?你的意思是出府?”我好奇,爹爹从来不让我随便出去的,今儿这是为的哪一遭?
鲁秋点头,却又迷糊道:“老爷只是说需要出去一趟,应该是出府吧……不出府的话怎么算出去一趟呢?”
我没好气的看着她,道:“算了,一会儿用过饭我去问问娘亲。”鲁秋忙点头,过来伺候我。
如果是一般的出府游玩,我一定会乐得脸都笑成菊花。
可是当听娘亲说去相亲,我那为菊花笑而准备的一切表情一下夸了下来。我堂堂丞相之女,竟沦落到相亲,真是天理不容。
娘亲进一步又说,相亲是为步梓凡的时候,我几乎要晕了。步梓凡堂堂丞相之子,竟沦落到相亲,真是万民不容。
可是,重点是步梓凡要相亲,为什么要我这个女儿女扮男装去帮步梓凡相亲?
我十分不理解,万分不理解。
但娘亲可怜兮兮的央求和爹爹强势的要求下,我还是答应了。
为了让我看起来精神一些,娘亲为我准备了马匹,让我骑马带着步梓凡的书童一起前往颐冉居。颐冉居是京城中达官贵人常去的饭庄,算上今次,我才去过三次。
喜欢颐冉居的牛腩豆腐和清炖牛腩。前两次来,步梓凡都为我点了这两样菜,不知今日可有机会吃否。希望太傅女儿不要太难纠缠,不然我会痛苦的看着我喜欢的牛腩而不能吃。
颐冉居三个金漆大字高挂在二楼,步梓凡说过这三个字是皇帝亲笔题字,看一眼都能提高自身身份。可这三次来,我看到这三个字并没有觉得自身什么身份提高了。丞相之女,依然没变。
我缓慢翻身下马,褪下了鲁秋特意为我准备的暖筒,挂在马背上,而后伸出手理了理被寒风吹乱的发,正了正身子,跨上台阶。
步梓凡的书童叫鲁坚,是鲁秋的哥哥。并不像鲁秋那般呆呆傻傻。他快速将马交给小二哥,而后跟在我身后伺候着。
坐在雅间,我又理了理我的衣裳,这套合身的男装是两年前那个步梓凡的,娘亲翻箱倒柜的从箱底拿出来,命下人熨了,才拿来给我穿上。显然刚换上的时候,我很兴奋,因为这是我第一次穿步梓凡的衣服。
“小……大少爷,一会儿见了太傅女儿,您可得记住夫人交代的话,多思少语,莫要漏了破绽。”鲁坚一旁低声道。我点头,娘亲的话我没忘。今儿主要是帮着步梓凡摸摸太傅女儿的脾性,且不能让人看出我不是步梓凡。
片刻,没人敲门房门便被推开了。
我心里只是念了句:没规矩。
踏进门的一双脚,吓着我了。红色绣花鞋真够扎眼,我想它的长度和步梓凡的脚差不多。
可能是我眼睛睁得太大,惊讶表现的太过明显,以至于鲁坚推了推我,还轻轻咳嗽了下,提醒我。我忙收敛了自己,眨了眨眼,勾起唇角,等待着大脚婆娘整个身子进门。
我所预料的,全部展现在我面前了。
对面头戴大花,腮红如猴屁股,火红的唇角边还带着一棵黑豆般大小的痣,那双铜钱般大小的眼睛顿时让我喝了一喝。这个女人是太傅女儿莫嫣?嫣是一个字多么美好,多么美感的字,怎么配得上这个五大三粗的女人?
莫非她和我一样,都是假货?
“哎呦,让步公子等久了啊……”这个丑态万般的女人开口了,我顿觉耳鸣,她的声音太过“震耳欲聋”,太过有力了……
我尴尬的摇头:“不久不久。”而后用手肘捣了捣我身后的鲁坚,他不作声,我郁闷了。
“步公子啊……”女人开口了,我真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远离她的声音。
我忍住内心的抓狂,依然保持微笑姿态,起身上前欲将其请进门,道:“真是失礼了,让莫小姐站了许久……”
“不失礼不失礼,莫小姐还在楼下呢,我是冰人馆的刘妈妈。”
真相出来了,我的心算是放下了。可再看了刘妈妈一眼,我那颗心又提上嗓子眼儿了。什么样的人才会找什么样的媒婆。我猜测,楼下的莫小姐有可能和刘妈妈是一类货色。
刘妈妈的话说完,鲁坚推了下我,我从深思中回过神,开口道:“若是如此,本公子该是下楼去请莫小姐上来。”说着便跨出了门槛。刘妈妈那肥壮的身子也挪了出来,跟在我身后。
走在前的我很担心刘妈妈那沉重的脚步会将楼梯踩塌了,她每一步都让我的心抖了一抖。
将莫家小姐请上楼后,我端端坐了下来,正眼看对面华丽装束的女子的——面纱。
她给我的感觉就如天仙,可真否是天仙还得看她的那张脸。不是我以貌取人,实在是人皆爱美人,皆希望看到令自己赏心悦目的人或事,我亦是不例外。这时候,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太傅女儿的面容。
“公子,用茶。”她比我先开口,她的声音如黄莺般细小,蛮好听,且淑秀乖巧的模样,一定是男人们最爱的。而我却无心的看向站在她身后双手叉腰,一副泼妇模样的刘妈妈。我怀疑我说错什么,刘妈妈就会把我拎起来扔出窗外。
“莫小姐请用茶。”我也客气的意思意思。莫小姐又道:“今日一约,我本不知,是家父要求……我才勉强来的。”
似乎为了证明她不急于相亲,不急于嫁人,为自己开脱才这么说的。我也迎合着:“在下同莫小姐一样,也是出门之后才知道今日一约是相亲事宜。”我言下之意便是:我知道的比你还晚而且还是被骗来的。
更何况小姐你不着急嫁,怎可能还带着冰人馆的刘妈妈呢?
“原是如此。”莫嫣沉吟了片刻。我却一直盯着面纱后面的轮廓,无奈我眼力不好,怎么也看不清她到底什么模样。
我尴尬的轻笑了下,道:“莫小姐,方才我点了颐冉居的头牌菜,不知小姐还喜欢什么,点了再着老板做。”
“不知步公子点了牛腩豆腐了吗?”她那兰花指轻轻念着帕子,绞了两下开口。
我一愣,笑道:“原莫小姐也喜欢此菜,子……在下因和莫小姐喜欢同一菜式而感到荣幸。”步梓凡说过,千穿万穿马屁一定不能穿,故我捡了好听的话说。
面纱轻晃,莫嫣低头轻笑。我有些纳闷,她笑什么,但没有说别的。
“步公子的下人能出去下吗?”莫嫣提出要求,我更纳闷,要鲁坚出去做什么?此时她又开口对刘妈妈说:“刘妈妈也出去下,我要与步公子独聊。”
她都遣走了她的媒婆刘妈妈,我也不好意思再将鲁坚留下,示意鲁坚出去道:“给马喂点食。”鲁坚应了句“是”便出门去了。刘妈妈挪动铁锤一般的步子,随着出去了。
刘妈妈一走,我顿觉心里松了一口气。可能是因为不必再担心这个剽悍的女人真的可能将我扔出去砸成肉泥。
门关上的那一刻,莫嫣的面纱也被取了下来。
她不曾有害羞的表情,反而是直勾勾的看着我,我忽而觉得危险。这双勾魂的凤眼总是闪烁着某种不知名的贪婪和占有。
我怀疑,我是不是兔子,她是老鹰。
“莫小姐……”我尴尬的轻咳一声,希望她只是被我这俊朗的面容吸引了,而不是想吃了我。
她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起身走至我身边,我更是惊了惊,她道:“梓凡觉得嫣儿如何?”
她最后两个字一落,整个人也落入了我怀中。我是又惊又恐,这个女子果然是大胆到令我恐惧的地步,但我更担心她那双抚摸着我脸颊的手会摸到我的胸部去。
“莫……莫小姐很好。”我边吃力的说着边将她推开,可是她如传说中的八爪章鱼一般黏在了我的身上,怎么也推不开。
不得不说,取掉了面纱的莫嫣很美,肤质嫩的都能滴出水来,那双勾魂妖媚的眼总是带着某种魔力,樱唇红润,嘴角弯起,琼鼻似骄,粉嫩的手划过我的脸颊,至脖颈至肩窝……
而我又将自己头低了低,担心近距离的她发现我没有喉结。
“既然梓凡说嫣儿不错,那么……你对我可有吃掉的欲望?”莫嫣过于开放的言语让我惊了。我噎了噎口水,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如果步梓凡的话,他该怎么回答呢?我苦思冥想无答案。
莫嫣的手指又摸上了我的耳垂……有些痒,有些酥麻。而我感到庆幸,我没有同一般姑娘家一样扎耳洞。
“莫小姐……说笑了,我没有吃人肉的癖好。”我吞吐出这么一句话。莫嫣是我见过第二奇怪的女人,因她也没有女人家的矜持和娇羞。
我的话才落只感到怀中的人身子僵了下,她眼眸中闪过的狐疑我也捕捉到了,但很快她的诧异怀疑全部被笑意覆盖,她呢喃道:“梓凡真会说笑。”而后凑到我耳边,轻轻出气:“梓凡,嫣儿第一眼便喜欢你了,你可愿娶了嫣儿呢?”
我微微一蹙眉,真的是我太过英俊而让她一见钟情么?“莫小姐,婚姻大事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此事儿还是交予长辈处理吧。”步梓凡,作为你的妹妹,今儿我可“失身”为你来相亲的。
莫嫣扬嘴一笑,似是得逞什么了,快速靠近我印上了我的唇。
她的动作太快太突然,以至于我连惊讶都是事后才有的。看到她得意的笑着,欢快的说着,我才明白,我被女人亲了。
“梓凡,我等你娶我……此吻是你我之间的定情信物哦。”她的话飘荡在我的耳边,而我后知后觉的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莫嫣走了,剽悍的刘妈妈也走了,鲁坚回来了,而我呆坐着没有从她的言语中反应过来。
莫嫣,这个美丽妖媚的女人,亲吻了同为女人的我:“你家小姐被非礼了。”
鲁坚什么表情我没瞧见,但听到鲁坚抽气声了,想是鲁坚也没想到莫嫣会有此种行为。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章,字数然多多~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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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私奔,怒嗟! ...
我不知用了几壶茶漱了口,每次吐出漱口茶总觉得莫嫣的口脂味道还存留在唇边。
直到鲁坚说:“小姐啊,您如此反复吞吐,不累吗?”我放下茶杯,瞪着他:“你想说的是我这么做没必要是吧。”鲁坚不说话了,有些局促的站在一边,看着我完成最后一次漱口。
末了我起身,说:“心情不好,出去转转再回府。”鲁坚忙说“是”跟着出门。
我和鲁坚牵着马缓步走在大街上。
虽是冬日,京城街市依然繁华。杂耍声、吆喝声、欢颜笑语、买卖砍价声……活里活气的场面,使我心情大好,以至于淡化了方才被非礼之事儿的糟糕心情。
“小……大少爷,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莫要让夫人等急了。”鲁坚在我的右手边牵着马走,低头恭敬的对我说,而我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不理会。
出来不过几个时辰,这便回去我这心里怎会舒坦?
将缰绳在手中绕了两圈,我又侧目看了眼马,马髻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伸手捋了下,继续抬步前行。正于此时,前方一个通身粉粉的东西直冲横撞过来,因为余光看到,想要躲闪,却没有把握好分寸还是让这团粉东西撞上了我。
自认为自己身子骨还算可以,故而这粉嫩的团团没有把我撞飞,只是撞到了马肚上,它嘶鸣一声的时间,我也站稳了,怀中还搂着那个粉团团。
我不悦,十分的不悦。低头看团团,骤时愣住了。
粉团团小脸微红,想是被这天给冻的,那双水晶般的眸子惊措的看着我,扇子般的睫毛随着眨眼而扇动,十分娇弱的模样令人心生怜惜。她软糯、娇柔且如黄莺般的声音传入我耳中,方才的不悦顿时消失不见。
粉嘟嘟的小唇有些颤抖,纠结了片刻她还是开口了:“公,公子……男女授受不亲。”
我又愣了下,笑了:“是啊,男女授受不亲,为何姑娘还要撞入我怀中?如此投怀送抱,却还提醒我,难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她微红的脸顿然红了个透,连露在狐皮围脖外的耳后都红了。挣扎着想从我怀中起来,却怎么也使不上力,反倒让我也些许站不稳。我又退了两步,靠着马将她扶正道:“姑娘,莫非腿软了?”
她看我一眼,露出了娇羞模样,我自是没什么反应,继续道:“如走不了路,我不介意送你一程。”话才落,她便惧怕的猛摇头,好似我是土匪。
我失笑,这个粉团团有意思。
“九妹……”正在我想继续挑逗下粉团团的时候,一个性感浑厚带着魔力般给人安全感的磁性声音毫无警戒的闯入我耳中,顿然我心中一悸,抬眸看向声音出处。
对面缓步走来的男子——
一身黑色大氅长至脚跟,颀长的身形与那大氅十分契合,衣摆下没有一丝尘土,干净的让人叹观。他高束的发中别着一枚金色龙纹发簪,熠熠发光,恰为夺目。
这时,我便猜测他的身份——非王即皇。
雕刻般的轮廓下一双英眉如剑,凤眼带魂,深邃不可捉摸,刀削般的高挺鼻梁下一张半抿着的薄唇,唇角还微微上扬着,似是带着一丝玩味和戏谑。说实在的,我喜欢这抹玩味戏谑的笑。
当他眼锋一转,从粉团团身上移至我脸上的时候,不意外的发现他眼眸中闪过某种莫名的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他的眼眸神色变幻过快,以至于我无法读取。
此时他黑曜石般的深邃眸子又如一汪深水,根本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哥哥!”粉团团听到黑氅男子的呼唤,眸子立马亮了起来,黄莺般的雀跃着,迅速转过身往黑氅男子身边跑去,口中娇嗔的抱怨着:“都是你都是你啦,害的人家撞上他了。”
当看到她白皙的食指直指我的时候,我朝黑氅男子颔首,示意了一下。
而他却微微挑眉,将目光从我这里转移到粉团团身上,依然是那让我心悸的声音对她说:“九妹,我只是说有乞丐来了,你何至于飞跑出去?乞丐并不可怕。”
黑氅男子虽是面无表情,可他那口气中带着戏谑,我却听出来了。
“讨厌讨厌了,都是你啦。人家就是不喜欢你口中乞丐嘛,他们身上都有怪味啊,好难闻的。”粉团团转过头娇羞的瞅了我一眼。她说话的口气十分嫌恶,就连她粉嫩的脸上都出现了唾弃的表情。
黑氅男子不悦的拢起了眉峰,口气稍有训斥之意道:“九妹,我说过的话你若忘记,我不介意再说一次给你听。”粉团团忙捂住耳朵,猛然摇头:“不要听不要听啦。”
我心中一暖,感觉这对兄妹就是我和步梓凡二人似得,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不久,可这不久的日子中,步梓凡让我完全感受到了哥哥的温暖。我缓慢收回缰绳,准备牵马绕过这对兄妹离开的时候,黑氅男子却开口,令我顿住了脚步:“吾妹方才冒犯了,望公子见谅。”
他口气傲然,完全没有请罪之意,我不由的扯了下嘴角,侧目看他:“无妨。”说完便抬步走,继续我的散步大事儿。
周围形形色色的人穿梭着,我才走两步,粉团团独特的声音又令我顿住了脚步:“公子哥哥,能请你喝茶吗?”这娇羞的声音任谁听了都会心生荡漾吧?只可惜,我是个雌的,完全不为所动。“姑娘为过意不去而请在下喝茶,在下心领了,如若有缘再一品姑娘所请之茶,后会有期。”说罢我便径自绕过他们走着。
我本意便是出来转转,故走路慢,背着身自是没有看到他们的表情。但我明显听到她娇柔的哼声道:“哥哥,都是你啦,帮我留下公子哥哥,不然回去跟你没完。”
我在想,如果黑氅男子叫住我,我会留下,因为我喜欢听这个男人的声音。
失望。因为我走远了,也没有听到那雄浑有磁性的男声。
我抬头望了望雪蓝晴空,空气中夹杂着活气,周遭依然热闹,深深吸了一口气,放松了心情,对鲁坚说:“过了这条街,我们便回去吧。”该回去给娘亲复述一下今日相亲事宜了。
“哎哎……好!”鲁坚喜上眉梢,连步子都快了些。
我呼出一口气,他如此着急回去是要等步梓凡回来,告诉步梓凡一切吧。
与太傅家的亲事成与否还是得看步梓凡,今日他虽未见莫嫣,但我相信他已经有了决定。
如果没有猜错,步梓凡会拒绝。
可是,我没有料到的是我一回府,府中上上下下都在挂红。
是的,挂红挂囍。
我还未开口,迎面而来的是我的丫鬟鲁秋,一见我便乐得跟朵花儿似的,欢快的说:“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和夫人在给大少爷准备婚事呢。方才太傅二老前脚刚走,您就回来了……”
鲁秋如此高兴,会让我觉得哥哥似是个愁嫁的姑娘,今儿终于被嫁出去了,所以举家欢庆。
“如果太傅家人来便定事儿,还要我去替哥哥相亲做甚?”我瞪了眼鲁秋,将缰绳扔给鲁坚,径自往花厅走去。
娘亲和爹爹正坐在厅堂商量着什么,我跨进门,给二老行了家礼,便开口:“女儿觉着娘亲和爹爹忽悠我。”我不满,心情不好。
娘亲一脸可掬的笑容,起身上前来轻轻拍着我的手:“太傅家说让他们去联络感情,我便应了,可不曾想你哥哥临阵有事儿,情急之下让你去顶一顶。”
娘亲顿了顿拉着我在老虎椅上坐下,续道:“据说莫家小姐带着冰人馆资深媒婆刘妈妈,我也担心你哥哥鲁莽坏事儿,让你去正好。”娘亲絮絮叨叨说几句,眼眸看向爹爹,他十分自然的接口说:“女儿,你出门不到半个时辰,莫家二老又来,正在犹豫间你哥哥回来,说此事由我们定……我想这事儿既然定下了,那就快些办了,我们二老也等着抱孙子呢。何况莫家姑娘爹是见过的,着实不错不错。”
让我去因为我安静,能忍。而步梓凡不能忍,故我去“正好”。
听到爹爹说步梓凡任他们决定,我疑惑了,随父母定其一生,这不是步梓凡的性格。
再看爹爹得瑟的抚着他的那撮胡子,说着“不错”的时候,我几乎想望天,莫嫣是不错,矜持一点,娇羞一点,淑贤一点,我想会更不错。
爹爹和娘亲解释着解释着又说到步梓凡的婚礼上去了,我知道我这个冒牌货可以退散了,便默默的离开,前往——步梓凡的院子。
步梓凡的亲事算是彻头彻尾的定了,可是步梓凡怎么想?那个骑他的骁怎么想?
说实在的,我更多喜欢步梓凡和骁在一起。第一满足了我那与常人不一样的心理,第二着实不喜欢莫嫣。
院中堆积在树根边的积雪有融化的迹象,我又抬头看了看天,那轮冬阳高挂,倒是暖洋洋的,甚为舒服。
平凡居的下人只有鲁坚一个,因为步梓凡不喜欢人多。
不知鲁坚是不是在步梓凡的书房内报告着方才我和莫嫣见面的事儿,我碎步前往步梓凡的书房,发现房内什么动静也没有,我便不动手敲门了,直奔步梓凡的卧房。
平日里来平凡居,我都是轻手轻脚的,习惯了。今日轻声走至门前正欲敲门,便听到房内低沉带怒的男人声音传来:“你的婚事定了?!”是那个骑步梓凡的人的声音。
我对好听的声音甚为敏感,甚为爱听。
步梓凡的不用说,自小就喜欢。骁的,带着股子霸道强势,喜欢。还有今日那个黑氅男子,隐隐一种安全感存在,喜欢。
“是,定了。”步梓凡并不丧气的口吻说,好似还带着喜悦。
我愁了,步梓凡是消极了还是真的看上了那个莫嫣?莫非他背着家人早已见过莫嫣,以至于今日莫嫣与我相处才没有那么拘束,让她得逞的留下了定情之吻?
“你说什么?”骁怒意增加,低沉转而高昂的声音不禁让人一怔。如果他这么对我说话,我一定会怕,这种强势的人,只能远观万不能亵渎。
我等待着步梓凡的回答,等到的却是什么东西从高处落下与地面产生的撞击声,而后便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再之后便又是什么东西被推倒在什么地方……
我能想象到的便是步梓凡被推倒在床,而他沉默不语等待着骁的爱?抚!
我的猜测没错,床发出“嘎吱”声音,还有男人低沉的喘息声代表了一切。
骁有说话,但是我耳力不够好,说什么没有听到。
只听到步梓凡喘息说:“我跟你……”之后他也只能发出“唔嗯”之声,最后一点点的变为呻吟。
我知道,我所期待的又要发生了,我快速转移到步梓凡房间西南侧的窗户边,继续我的偷窥大事业。
他们的恩爱,虽然总有遮掩,可这样遮掩的爱才更有美感,更令人痴醉。
我沉醉在他们半裸半裹的状态,以至于忽略了他们呻吟间说的正事儿。
也因我的大意,害了步家。
因为,我的哥哥——步梓凡,和人私奔了。
带走他的那个人正是骑着他的骁。
与莫太傅家的亲事定了,便没有反悔余地,况我们堂堂一国之相步家,如出现新郎与男人跑了的事儿,必然遭天下人的耻笑。
故而,新郎换人了。
那么,和莫嫣成亲的人,会是谁呢?我很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介位帅哥素不素男主捏?猜对给糖吃~~哈哈~
4
4、成亲,疯耶? ...
成为新郎的人,正是那个和莫嫣相亲的人,我。
那日相亲回来,我在步梓凡房外偷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说的话语。况那些言语带着呻吟让人心生萌意,我怎可能还有心去细听。
可当爹爹和娘亲将步梓凡留下的信念了一遍,我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遍,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其实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与莫家的亲事定了,步梓凡走了,那么新郎谁来做,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这两家的婚事定了后,那位爱现的莫太傅还非央着老皇帝写了道 “百年好合”的对联,整的天下人都知道莫家和步家要结为亲家了。
可如今丢了新郎,老皇帝嘲笑也就罢了,还被天下人耻笑,这才是爹爹最为重视的。
装饰肃穆的祠堂内阁,安静的只剩下几个人的呼吸声。
忽而,坐在一边的爹爹生怒拍案说了句:“挖地三尺也要把步梓凡这个混小子给我找出来。”
娘亲身子明显怔了怔,看了眼爹爹带着哭腔,抹泪含糊道:“若成亲日子到了梓凡还未找到,这可怎么是好哇?”
我坐在一边,偷偷瞄完他们俩便装作事不关己的看着小弟弟玩弄着拨浪鼓,很好奇小孩子为什么就喜欢玩这些。二娘是被爹爹给震住了,轻轻捂住小弟弟的耳朵,怕他被吓着。
而小弟弟却依然欢快的玩着他的拨浪鼓,口水直流的他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我,还“咯咯咯咯”的笑着。
小弟弟这副可爱的模样,让我也笑了,我却不知道自己笑出了声。
其实这个时候我该噤声,乖巧的等待着爹娘找出法子不让步家蒙羞。可当二娘睁着她美丽的凤眼小心的瞅着我,我费解了,她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还有,娘亲的含糊的哭腔怎么也消失了?
感觉到侧边有四道目光投向我的时候,我警觉了起来,缓慢转头看爹娘。他们正目光炯炯、贪婪的看着我,好似我是食物,他们是正饥饿的狼,欲吞了我。
正于这时,小弟弟“咯咯”笑一声便把拨浪鼓抛开。拨浪鼓和地面撞击发出的声响,将贪婪的两匹狼的注意力转移了。爹爹轻咳一声,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怒意,十分淡定的坐了下来看着我。而娘亲含着泪的眼眸顿时满满是喜悦,就连嘴角都上扬起来,也看着我。
小弟弟傻愣愣的看着我,二娘担忧的看着我,我很想转头看着别人,但家事商议之处没有一个外人,故我想瞅谁过过瘾都不成。
我知道,爹娘想到了不让步家被人耻笑的法子,但是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写着法子咩?好奇之。
“女儿啊,爹爹想到一个法子,就算你哥哥未回来,我们也能将你哥哥逃婚一事儿瞒天过海。”爹爹淡定的看着我,说完还端起茶杯悠闲的抿了一口。
爹爹的动作十分优雅,抿茶的动作缓慢而显得有逸致。当他那双摄人的眼眸闪烁着异样光彩看向我的时候,我顿觉心颤。
爹爹身为当朝宰相,自当是有某种我形容不来的霸气和尊雅,邪气和阴峻。可是,如今用这般眼神瞅着我,我会觉得爹爹欲打算将我这个宝贝女儿卖了。
步梓凡的眼酷似爹爹的,但步梓凡看我从来是宠溺的,我并不畏惧。可是爹爹不一样,宠溺的看我总归是少,平日里步梓凡或者我犯了错,爹爹凛冽的眸子中会闪过刺人的刀,而我也不敢在爹爹发怒的时候看他的。
就如方才,爹爹生怒之时,我看着小弟弟,以减轻我内心的畏惧。此时,爹的直盯,我却无法躲避。“爹…爹……您想到法子了该是高兴的。呵呵,是什么法子,您倒是说与大家听听。”看看被爹爹吓的,我已经连“爹爹”都叫不清楚了。
“嗯。”爹爹低沉的回应:“这个法子能够坚持到找回你哥哥。”而后眼角的光芒闪过我这边,我想要斜眼看别处都不敢了。
“如果婚期至,你哥哥未找到,你便先替你哥哥成亲。等找到你哥哥,洞房自是让你哥哥来。”爹爹谈吐沉稳,我不禁敬佩。此敬佩只能敬佩爹爹想的法子,真是高人一等啊!相亲,让女儿替儿子去,亏爹娘想的出来。而此时丢了新郎,还让女儿来替儿子去,他们都不担心我一不小心露出马脚哦?
“爹爹,如此……不妥吧?”看爹爹和娘亲那一副打定主意的架势,我知道没有挽回余地了,爹爹所定之事儿如有反悔,必然是皇宫中的老皇帝才能干的事儿,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我的话音才落,娘亲便插了进来:“女儿哦,这事儿很妥啊。你想想,你和莫家姑娘相亲时,她可认出你是女儿身了?如没有,那么莫家任何一个人都不会认出来的,你放心。”
相亲开始,我的命运便变了,从此我便要一身男装行天下了。我在心里感叹一声。
爹爹的声音又插了进来:“计划就先如此,找到你哥哥后一切便恢复原状,女儿无需担心。”
担心?我一点都不担心。我只是惆怅,怎么就和我扯上关系了?
“爹爹,增加人手早些找出哥哥吧,女儿真不想替哥哥成亲。”步梓凡啊步梓凡,你是逍遥了,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给我,我多么郁闷你可感应的到?
爹爹倒是爽快点头:“这是必须的。”他深沉的眸子转移至地面,似乎欲将地面看出个窟窿子来。我在心中刚哀嚎一声,天亡我也。娘亲又道:“女儿,一会儿娘亲去将裁缝请来,给你多做几套男装,做戏要做足才是。”
我蹙眉,瞅了瞅身上漂亮的袄,喜欢的兰花绣满衣摆、袖口。雕刻着凤的玉佩,绣着巧燕的荷包,还有那我最为喜欢的蓝色腰带……莫非这些短期内我再也见不到了吗?
伸手摸了摸凤玉,艰难的开口:“娘亲,这块玉还是带着吧。”
只见娘亲摇头:“女儿家戴的你哥哥怎么会戴?做戏要做足嘛!女儿跟娘亲走,给你好好拾掇一下。”
完全明白,这个拾掇不可能只是一下。我无奈的随着娘亲去了,临走时还瞅了眼小弟弟,如我和他一般大该是多好。
爹爹的主意定下后,我便住进了步梓凡的平凡居。
走到步梓凡的房间,悠哉的晃了下,并不觉得和往常来有什么区别。但我走至步梓凡的床边时候,脚步不由自主的顿住了。
床铺整齐,被褥和罩子都换过,可我还是觉得别扭。
他们睡过的床,我再睡……真是一种怪异的感觉。
转眸看了眼外阁的软榻。榻前有炉子,晚上睡应该不冷。伸手摸了摸软榻,被褥有些薄,我便吩咐一直站在门口的鲁秋道:“再去准备一床被褥来,这软榻休息之处需厚实些才舒服。”
鲁秋应下出门。
我瞅了眼同样站在门口的鲁坚,道:“你们在江南之时的趣事儿说与我听听,也好让我有个‘过去’。”鲁坚聪明,明白我的话,恭敬回应道:“是,小姐。小的都与您说说。”
鲁坚一直不停的说着步梓凡在江南的事儿,我便仔细的听着。
这皇帝脚下才学上乘的人比比皆是,文化气息浓重,按理说那些个学子喜欢往京城跑才是,怎奈步梓凡却喜欢南下,一去便是多年。如今还给爹爹找了个带他私奔的上门“儿媳”,真是家门不幸啊。如爹爹得知他是个断袖,必果断了他才是。
幸得我不是个多嘴的,不然步梓凡这小命早就没了。
步梓凡那信写得真够冠冕堂皇,说什么“业未立,何以成家”,说什么“男儿志在四方。应国为先,家为后”,如此写着不觉脸红哦?
如不想娶莫嫣,当时你就说,爹娘便不会应了此事才是啊。
听着鲁坚的故事,我却在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有些愤然之意。
“小姐,您在听吗?”不知何时,鲁坚却推了我下,让我从愤然中翻醒过来,“我在听,你继续。”看了他一眼续道:“做戏要做足,现在开始叫我少爷。”
鲁坚恭敬点头:“是,小……少爷。”我自己都些许不适应就这么扮演了步梓凡的角色,叹息一声道:“今儿出去转转吧,少爷我闷得慌。关于过往回头再听。”
“小……少爷,如此不妥吧?”鲁坚忙阻止,是担心我和步梓凡一样临阵脱逃吧?撇了他一眼道:“你的身手是和哥哥学吧?”
他点头。
我又道:“放心,我打不过你、跑不过你,在你手里我一定不会飞。”
鲁坚尴尬的模样倒是蛮好笑的,我不禁被他这局促难为的表情逗笑了:“好了,只是转转。我可不像哥哥那般没有良心。”说罢便先整理了下衣服,将大氅给他,他亦是无声的伺候着我出门了。
如今,我是个男儿身,还做什么怕出门?
步梓凡在江南去花坊、青楼逍遥自在,我自是不能弱于他。因为此时我是步梓凡。
不得不说,其实我蛮喜欢做男子的感觉,当然如没有要成亲一事儿,我想我会更快活。
近日来,天气又凉了些,风比之前又锋利了些。
骑在马上的我紧了紧领口,目光随意的瞥着别处。顿然觉着心情并不大开心,或许是步梓凡的亲事让我烦心吧。
“糖葫芦嘞,卖糖葫芦嘞……”忽而人群中有人的喊声比别人大声,且叫卖声十分有节奏。我张望着,瞅见一人扛糖葫芦在叫卖,表情严肃、认真。
看那沾满糖的果子,我不由口中一酸,馋了。撇了眼鲁坚道:“去弄两串儿来。”鲁坚点头,快速下马去买。
而我看着那红红的果子,脑中却浮现出了一个我一直未忘怀的场景。
桃园中,漫天桃花撒,满地桃花覆,撒满粉色的世界中,一棵桃树下坐着两个粉嫩的娃娃。
女娃娃手中举着两串糖葫芦,笑嘻嘻的看着与自己并排而坐的男娃娃,道,“杜哥哥,我的糖葫芦分你一半可好?”
女娃娃的大眼如黑水晶一般闪烁着晶莹的光彩,小小的梨涡若隐若现,更显得她嫩嘟嘟的小脸有些肉。
而男娃娃高傲的看了眼她手中可口的糖葫芦,却执拗的别过头峻然道:“我不稀罕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
“杜哥哥不过比我大两岁,你也算大人吗?”女娃娃睁着疑惑的大眼,脑中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男娃娃回过头,睨了眼女娃娃,傲然说道:“就算我比你大一天,都算大人。”
女娃娃咬着红嫩的小唇,十分委屈的,巴巴的看着他说道:“要是我比你大一点该是多好啊。”
“你要是比我大了,我以后还怎么娶你为妻?不准你比我大,因为你是我的妻子。”
女娃娃更是不解了,但还是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了他,自己也咬了一口糖葫芦,口齿不清的说:“妻子是什么东西?可以玩吗?”
男娃娃理所当然的回答:“妻子就是给我玩的,等你长大就知道了。”
“你确定就是给你玩的?”女娃娃依然疑惑,自己给他当玩具玩咩?如果这样,她才不要给他做妻子呢。
男娃娃确定的点头:“这个真理是爹爹告诉我的,爹爹说他娶了娘亲为妻子,就是玩的。”
女娃娃眨眨迷茫的眼,“你娘好玩吗?”男娃娃摇头:“我没玩过,不知道。回头我问问爹。”
“那你记得问过之后告诉我哦,如果好玩我便不给你做妻子。”女娃娃说完,伸出小舌头舔?弄了下糖葫芦,十分美味的样子。
男娃娃点头:“我要娶一个好玩的妻子,你必须嫁给我。倘若你不好玩我也不娶你了……不过至今我还是觉得你蛮好玩的。”
……
回忆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不禁笑了出来,那个场景中的女娃娃便是我,傻傻的,笨笨的……
每次想起这让我难以忘怀的一幕,我总会想杜伯父到底是如何玩杜伯母的呢?
“少爷……您怎么了?”鲁坚开口打断了我的回忆。我有时候挺恨鲁坚的,每次都在我想到高?潮的时候打断我,不偏不倚。
我回眸瞪了眼他,道:“糖葫芦很好吃。”鲁坚被我这么一瞪,似乎心虚了,忙低下头不敢看我。
其实,也不能全怪鲁坚,谁让我一“大男人”骑着高头大马,却还拿着糖葫芦傻笑着,任谁都会觉得怪异的。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女主回忆起小时候鸟,乃们不觉得以俺滴风格,杜哥哥才是主角咩?
依然觉得黑氅男子是男主的人撒花~~觉得杜哥哥是主角的也撒花~~哈哈~
5
5、相识,巧兮! ...
糖葫芦不过吃了几口,便被我赏给了鲁坚,命他在大街上吃。看他苦着脸咬着冰糖果子的样子,我心里很乐腾。
开心过后,却觉心中有种怪异的难受劲儿,一直捣腾着我,我很莫名,不知这是为何。
京城街道是不准允快马而行,因为街市上行走的人多,如果马惊了或者跑的快了伤着人了是要进牢房住着的。故我身下的白马优雅迈着缓慢的步子,我不想进牢房,据说那里有很多长着多只腿的虫子,挺恐怖的。周围人见马匹行,便绕道,他们也不想自己因走在街上而被马伤了。
出门,我只想解闷。可看着别人吆喝忙碌,我竟觉自己更加郁闷。觉着自己和他们在两个世界中相隔,他们看不见我,我却能看见他们似得。
其实我明白,是我自己矫情了点想多了点,但我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多想。
如果杜哥哥在,我是不是不会如此憋闷呢?
但,那个从小走在我前面说我是鼻涕虫,又常带糖葫芦给我的杜哥哥离开我已经近十年之久了。
不谙世事的我,几年前偶有听爹爹提起杜家。说当年杜伯伯被人陷害而被贬至边疆做了个小官,生活并不好。可如今怎样却不曾听爹爹提起过。
与爹爹是同窗好友的杜伯伯,爹爹为何不再提起?是因为怕杜伯伯的事儿牵连他这个丞相么?可是,以我的了解,爹爹不是那种怕被牵连而畏缩不管朋友的人。
苦苦想着杜家的事儿,思绪又被鲁坚拉回了现实:“少爷,前面很热闹啊。”吃着糖葫芦都不安静的人,我真恨不得将他的口缝起来。瞪完一脸委屈相的他,我便看向他所指的地方,很多人围着,水泄不通的样子。
还有人咋呼着:“打,狠狠的打……打死他。”
我不由蹙眉,什么罪孽深重的人,非要打死才解气?
但我没有准备驭马前去观看,而是想在人群外围瞄一眼便离开的。可就这一眼,让我飞快下了马。
我想我是有强盛的同情和多事儿之心,才去救下了那个粉团团。
因为她的侧脸被我瞧见了,正是那日我相亲回府的路上,撞了我的粉团团。
而她却被人打倒在地,闷声不吭,护着脑袋任那几个健壮的男子拳打脚踢。我不知道她女扮男装出门为何被人打,但我心却驱使着我要把她救出群人大脚之下。
鲁坚还咬着冰糖果子,率先上前将她从几人脚下救了出来,后我便怒吼一声,“住手!”便运用步梓凡教我的那些招式将那几个健壮男子“打倒”在地。
好吧,我承认,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其实只能善后。就在方才鲁坚将粉团团从几人脚下救出,便将他们踹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之时,我又添了几脚,而后成功将人打倒在地,之后沉稳的站在几人面前,干干的扯开嗓子说:“不想死的,快滚。”
果然,几个人的头头起身,恨恨的瞪了眼我,带着人跑了。
那种恨意,我顿觉好玩。如此瞪便能记住我的面容,回头找人暗地中做了我也好,如不能他们还是低调点活着比较好。
“公子哥哥!”粉团团回过神,从鲁坚的怀里挣脱开,叫了一声。
但我没想到的是她速度如雷一般快!
话音才落,就扑进了我怀里,面容紧紧的贴着我的胸部……
我顿觉尴尬,我怀疑她瞧出我是个雌的来,忙推开她,干笑道:“姑娘,伤势如何?”
方才的她躺在地上强忍着,一声不吭,而此刻见到我眼泪噼里啪啦的就掉了下来,呜呜的哭了出来:“公子哥哥,好疼……我的脸好疼。”
听她这话,我又看了看她脸,红肿了好大一片,方才靠在我胸前的面部便是她肿起来的这一块,这回我放心了,她并没有察觉我胸部的异样。
“姑娘莫哭,在下带你去趟医馆。”围观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儿来,我便扶着她往马边走,“姑娘上马吧。”不料她给我来了句:“公子哥哥…我我…我不会骑马,你和我一起吧。”
我定定的瞅着她红肿的脸和哭红的眼,缓慢而坚决的摇头:“我扶你上去,牵着马不会让你摔下来。”我不和她同骑一匹马的原因很简单,万一她往后靠,往我怀里一窝,我是个雌的还不得漏了馅儿。再者,就算她认不出我是雌的,但她一个女扮男装已经露馅儿的女儿家和我一个大男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同骑一匹马,别人怎么说?
她不要面子,可我不能不要,因为我是丞相府步家之人。
见我坚决,粉团团只是撇嘴委屈模样说:“公子哥哥,莫要摔着我哦?”
我点头,口中却说:“叫我步梓凡便是,‘公子哥哥’听着别扭。”她欣喜的看着我,忽而脸红了红,说:“公子哥哥原来叫步梓凡啊……呀,你就是丞相步骞的长子步梓凡啊。”
并不好奇她知道爹爹的身份,因为上次我便猜测那个黑氅男子的身份非王即皇,不是颜姓旁系王爷便是宫中皇子,如此这般猜测他们身份,那么他们必然是知道当朝宰相步骞的。
不过她竟知道步梓凡是步骞长子,我来了点好奇劲儿,她怎么知道步梓凡的?
步梓凡多年皆在江南,京城中应该很少人知道步梓凡是谁才是。况爹爹为人低调,在人前从不提家中儿女。这个粉团团怎么就知道步梓凡是步骞长子呢?
“也许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你怎么能确定我便是丞相之子?”我说着,扶着她的腰便将她抱起安置在马上,半仰着头侧目看她。
而她低头看我,即使面容红肿有些难看,却遮掩不住她甜美的笑:“我……一会儿告诉你吧,先带我去医馆,脸好疼,还有我的胳膊也好疼啊。”
我点头,便一路安静的前往就近的医馆,不理会她无礼的侧目直瞧着我。
待医馆大夫给粉团团处理脸上的红肿后,又检查了下她手臂,见没有伤到筋骨这才将关于调养的注意事项告诉我,要我好生照顾着别让她在恢复期间吃一些辛辣的东西。我命鲁坚一一记在纸上,而后将纸条留给粉团团,说:“回去好好休息,家在何处,我送你回去。”
只见坐在医馆软榻上的她低头咬唇,小声说:“你说过如有缘便会品我请你喝的茶……今日你我再一次见面且救了我,必然算有缘,应该让我请你喝茶。”
“这个……”当初我的话似乎就是这么个意思,可那时我想我是没有什么机会再见他们,故随意一说,而她却上心了。
“梓凡哥哥,难道你还想说咱们有缘再说吗?多少次相遇才算有缘呢?”她仰起小脸,眨巴着大眼看着我疑问道。
被这双漂亮的黑瞳看着,我不由心虚起来,干笑道:“相见不如偶遇,就随了姑娘,去喝茶吧。”
她期待的面容立刻又浮现出了方才的红晕和欣喜,欢雀开口:“梓凡哥哥真好,那咱们走吧。”
粉团团倒是说风就是雨,立马从榻上站起来,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欲拉着我走。而我定住不动,浅笑道:“姑娘,梓凡该怎么称呼你呢?”在心里总是粉团团的叫着她,万一我一顺口叫出了“粉团团”可就尴尬了。
她羞红着脸,看了眼我低头,绞着衣袖抬头又看了眼我,终是小声开口:“梓凡哥哥叫……叫人家小锦吧。”
再笨我也看出了点倪端了,她害羞莫不是……
俗话说得好:“十六岁的姑娘春心漾”,莫非粉团团的春心也漾起了涟漪,而且还是为我这个雌的?
“小锦姑娘。”我礼貌性的唤了一声,便率先走至前面,让其随后。如走慢了,她粉嫩的小手挽住了我便不好了:“走吧。”
只听小碎步的声音立马跟在我身后,我不由蹙眉,这姑娘这娇小乖巧的模样倒是十分惹人爱,只可惜我不是那会怜香惜玉的翩翩真公子。
因懒得走,便到了一间离医馆很近的茶馆,染香居。
“梓凡哥哥,你喜欢喝什么茶?”落了座,小锦便嘤嘤嘤的开始在我耳边问。
我往旁边的圆凳上挪了一个位置,和她拉开了距离,不成想她巴巴的也挪了一个位置,靠近了我。她没有动手动脚,手无措的握着自己有些脏的衣服,眼睛巴巴的望着我,等待我的答案。
我若无其事,再挪了一个位置,随意道:“就一壶毛峰吧。”
余光瞅到她一脸欣喜,欢快却又有所收敛的说:“没想到梓凡哥哥和小锦一样,喜欢毛峰呢。”我点点头,微笑不语。我并不喜欢毛峰,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然今日一品毛峰,却让今后的我离不开毛峰,因为那个人喜欢毛峰。
“小二,一壶毛峰,再来一碟茴香豆和花生。”小锦软声细语的对店小二说,而我瞥了她一眼,她红肿的脸消了很多,也不如方才那般“触目惊心惹人怜”。
因为看的太过入神吧,她转回头后目光对上我的,我却来不及躲闪。眨了眨眼,笑道:“我的书童喜欢豆糕,再来一碟豆糕吧。”
小锦脸又红了一红,再对小二哥说:“一碟豆糕,不要太腻的。”小二哥一声“好嘞”便蹬蹬的跑了出去。
我轻咳一声,端坐着,避开她的目光。我有时候恨我自己,太笨。
“梓凡哥哥,方才多谢你相救。”小锦郑重的说,眼眸直勾勾的看着我。我被看的有些心虚,“呵呵”一笑道:“功劳归功于我的书童,全全是他救了你。”撇了眼站在一旁的鲁坚,心想:我可不敢邀功,万一把自己邀进去了,那就不好玩了。
“不,如不是梓凡哥哥准允,书童是不会自作主张的。”小锦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双眸炯炯的看着我。时间久了,她的脸又红了一层。
我又是干笑一声:“你猜错了,我这个书童从来只会自作主张……”我话还没说完,她炯炯的目光立马灰暗了下来,脸也拉了下来,一脸委屈的看着我。她这样的眼神将我打败了。不忍伤害这姑娘脆弱的心灵,便改口:“这厮今儿倒是听话,没有自作主张。”话说完我就后悔,因为她那殷切的眼神比委屈更让人难为。
“梓凡哥哥……”她殷切的眼神,我觉得可怕,那深情的口吻,我更自责。如就这般让好好的一个女儿家误入歧途,我自当难推其咎。
“小锦姑娘,茶来了。”再被她这么看下去,我觉得我的脸会红起来,幸得小二哥此时推门进来。
“二位客官,真是抱歉……小店的毛峰叶子正用完了,不如二位换别的。小店还有乌龙、普洱、祁红等上好名茶,不若您看换个铁观音怎么样?”他将托盘上的茶点放在桌子上,口中十分歉疚的说着。
我斜眼睨着店小二,有这样介绍茶品的吗?“将你们这儿有的茶都给我报一遍,让我们挑选……”我心里觉着,今儿不是来品茶,而是来买茶的。
小二哥眉头一拧,托盘一收,立马点头:“是。”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口将染香居有的茶都报了一遍,最后说了句:“毛峰明儿才能进货。”我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开口对粉团团说:“小锦姑娘,你随意挑选一个吧。”
小锦点头,想了下正欲开口的时候,我们的雅间们被推开了,一个黑氅之人进门。
见黑氅,我心便有些悸动,是那日那个黑氅男子吗?
今日,没有令我失望。
“哥哥?”小锦惊讶的呼唤声我顿觉顺耳。
我站起身来,抬眸看向他。而他却未给我一个眼神,走近我们,上下将小锦看了一番,蹙眉,面容焦虑还隐忍着怒意,压抑着声音对小锦说:“你怎么受伤了?”
小锦瞅着他那满是火焰的眼眸,顿时身形抖了下,慢慢挪至我身后,不敢看他。我微微挪动步子,稍稍将她挡住了点,开口道:“既然令妹受伤了便不要这般口气对她说话,请好生的问。”
他只是淡淡的撇了眼我,终是缓和点口气道:“九妹告诉我,你怎么会受伤?”
小锦是被人打的,为何被打其实我也想知道,侧过身对他们说:“有什么先坐下说吧。”
黑氅男子点头,将大氅退下,他身后的下人便接过手,挂在了房内的衣架上,他优雅的落座,看了眼桌上的茶点,美好的声线传来:“怎么没上茶?”
小二哥口快,抢了我的话:“小的正伺候着点茶。”
他点头,看了眼小锦。
我疑惑,他似乎等着小锦说话。果然,小锦小声的说:“哥哥,我只想喝毛峰,可是染香居已经没有毛峰了。”
只见黑氅男子微微蹙了下眉,眼眸划过了狐疑。
我心中便有了猜测,小锦不喜欢毛峰。方才我随意点毛峰,而她是为迎合我才说喜欢毛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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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乖乖~黑氅帅哥又出现鸟~~
有可能杜哥哥是压轴的呀~~嗷嗷~哈哈
欢迎撒花,撒花哦~~嗷嗷,花花很有爱哒,爱你们~╭(╯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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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入仕,尤物? ...
他淡淡的撇过我,清冷开口:“贺敏,毛峰。”
他的下人恭敬的哈了下腰,铿锵有力的说了个字:“是。”而后便拉着小二哥离开了。我知道,这个叫贺敏的下人是准备去别处买毛峰。
瞧这形势,小锦立马乐开了花,道了声:“谢谢哥哥。”黑氅男子目光从她脸上转移至我这边:“九妹告诉我,你我走散后发生的事儿。”
他深邃入潭的目光定定的看着我,我有些不解和尴尬,转眸看向小锦,等待她开口。
他完美声线低哑沉稳,依然如昔,令我喜欢。
这时,小锦小声开口:“和哥哥走散之后,我想自己能回去,便自己转了转,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我不由好奇出口,而他因小锦的话转移的目光又回到我身上。小锦小心的瞅了眼他,对着我说:“我我……看过一本书,书中那个女子扮男装出门调戏良家妇女……我,我就……”
我明白了,她是觉着调戏良家妇女很好玩,故亲身体验一下,不成想被打的屁滚尿流。“你就被良家妇女的男人集结了人给打成这样。”我将她欲说的话补充完。
他口吻沉稳却怒意不减,总有种带着刀子的感觉:“可还记得那人模样?”
小锦摇头,“光被揍了,什么都来不及看。”顿了顿忽而她想到什么似得,巴巴的看向我说:“梓凡哥哥帮我打跑他们的,梓凡哥哥一定记住了。”
我两眼一瞪,莫非他要找到打小锦的人,狠狠的打回来?“额……这个,我记性不甚好,故没留心。”黑氅男子眼眸闪过一抹戏谑,似乎心情好多了,道:“谢兄台救下吾妹。”
“举手之劳而已。”我也客套的回答,不过转头我又问小锦:“对了,你看的那本书,可是天恩年间的盛苏氏所写?”
天恩年间有一位女才人,是当时“非池”将军之妻,后“非池”将军做了太傅,她也执笔写书,写出一些逗乐搞笑的故事,流传至今,她还称那一类的书为“小说”。
我也曾看过她的书,有时看到深夜不愿眠,可从没想过模仿小说中人物的行为。
“原来梓凡哥哥也知道盛苏氏啊,她写的很好看很好玩……”小锦本雀跃的说着到后面声音却一点点的消弱,我不解的瞅着她,也感觉到有两道凛冽的目光看向她。
浅浅一笑:“我也曾听家妹说起过盛苏氏,故有所了解。不过,书终究是书,小锦姑娘今后莫要再学书上人物做一些怪异的事儿来。”说着又转眸看小锦,他的眼神着实吓人。
小锦抬眼小心的看了眼对面,又畏惧的低下了头,应声:“嗯,听梓凡哥哥的。”
黑氅男子依然冷漠傲然模样,却干生生的开口:“在下颜姓单字沛,不知九妹口中的‘梓凡哥哥’为何姓。”
颜氏!我所猜测果然没错,他们和天家必然有关系,想来小锦叫颜锦了。但看姓带名两个字,我有些不解,天家颜氏皆是二字名加姓共三字,这二位怎么有些怪异,难道……
不解被我强压了下去,回道:“在下步氏。”
他眼中快速闪过惊讶和一抹短暂的了然,笑道:“步梓凡,如我没猜错便是马上步入官场的丞相长子了。”
他话才落,便轮到我惊讶了。步梓凡要步入官场,什么时候的事儿,爹爹、娘亲怎没有与我提起过此事儿!?
怕他们看出我的惊讶,忙点头回之以干笑,也想明白了,为什么小锦一个女儿家竟也知道步骞之长子。
他凛冽的眼眸总是带着某种探究,看的我甚为不舒服。
“茶来了……”小二哥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心里又松了一口气。可房内安静的却让我心不安起来。我喜欢黑氅男子的声音,可是心中又怵怕他冰冷拉着脸的样子,总让人觉得谁欠了他什么似得。
小二哥伺候着倒好茶后,颜沛冰冷的开口:“这里没你事儿了,下去吧。”小二哥本殷勤的笑着,却生生被泼了冷水似得,耷拉着脸退下了。
“梓凡兄,听说你于江南进学才高八斗,想必不久后袭承丞相之位,能我们香宛国百姓再造福泽。”颜沛优雅的端起茶杯,一手拈起杯盖撩拨了下杯中茶水,说完便送至口边小小抿了一下,算是喝了,放下茶杯又道:“可不知梓凡兄可有信心担起这丞相之职?”
他的后半句话,明显是质疑。我再笨也听的出来,我笑笑道:“既为丞相之子,必然担下父亲所有重担,且为百姓造福是我分内之责。”如果今日在这里的人是哥哥,我想他的答案应该也是这个。
他无表情的面容上终于有了一抹异样,似笑非笑。
我不急于多语,静观其动。步梓凡曾说过,做人不可急,一急便坏事儿。他的话我总是牢牢记在心里。
“梓凡兄真是有担当,真心希望你能为我们香宛国的百姓造福。”他又端起茶杯,朝我示意了一下,我也端起了茶杯,点头回之。他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却没有从他眼中看出一抹真心来。不是我多心,我总觉他眼中的那抹探究带着嘲讽和轻蔑。
他知我底,而我对他一无所知,总被如此轻蔑而看,我这心中不舒服,便开口问:“却不知颜沛兄可有意仕途,做个清廉的官?”
“生在官家怎无意仕途?只不过家中兄弟众多,然袭承职位只有一个,令人烦忧。”他说这话一脸的淡然,口吻却十分沉重,会让人错以为他也在意这些却又无可奈何。
而我听着他的话,却在努力的想爹爹提起过的颜氏王爷……
颜氏王爷个个都是强悍之人,家中儿女多如牛毛。单凭颜沛叫小锦九妹便可猜测,他家兄弟姐妹不少。我反而猜测不到他是哪一位王爷的儿子了。
“袭承不可,便自己考。看颜沛兄也非池中之物,如凭借自己之力得取功名,成为众人瞩目之景也不是难事。”我果然有拍马屁的潜质,终于琢磨出了马屁的门道。
只见他冰冷的面容上那双深沉的眼眸又有了新的神色,似乎是一种淡淡的赞同。
也许我看错,因为它消失很快。
自我和颜沛说话伊始,小锦便十分乖巧的小口喝着茶,然我这句话说出后,她倒是沉重的出了声:“可是自己考的不是自己想做的呀,哥哥想要袭承……”
美好声线夹杂着怒和寒气的声音传来:“闭嘴!”
小锦的话没有说完,便被颜沛冰冷的喝住,她立马噤声。就连我也毫无预兆的被他吓了一跳,我很想伸手摸摸自己的胸口,心是不是被下的跳出来。可我是个男人自是忍住没有做女儿家的动作。
但我也十分不解的看向他,小锦的话很平常啊,不就是袭承王位吗?既然不是嫡长子,那么只能认命……有必要这般吼自己的妹妹?
他眼眸中的火焰一点点的燃烧,忽而又变得清明起来,却更加让人难以看透这双眼眸中的含义。
他蓦然起身,往外走,他的下人贺敏立马将他的黑氅取了过来,这空档他浑厚的声音从胸口发出:“梓凡兄,有机会再聚。九妹,走。”
我顿觉莫名其妙,这个人没头没尾的出现在我面前,尔后不明所以的从我面前消失……
我怀疑,他是个怪胎。
“哥哥……”小锦小声的抗议,却因方才被吼过后,还有些后怕的样子,故小声的在我耳边说:“梓凡哥哥,有机会我去你府上找你,等我等我啊……”小锦不舍的样子真像小猫,楚楚动人。
“九妹。”低沉的声音依然从胸口发出。我顿觉心花怒放,好喜欢这样的声音,气出丹田,雄厚有力,再加他这一身傲然气质,越显他深沉不可捉摸。
小锦又可怜巴巴的看了我一眼,立马跟上颜沛,口中嘟嘟囔囔的说着:“讨厌讨厌,我说错什么了……你怎么突然这样爱理不理了,回头告诉母亲,说你不疼我不爱我。”
“闭嘴。”
他们的声音一点点的消失,而我却一直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其实,我心也有不舍。好想一直听他的声音,那种沉稳的安全感就连爹爹都给不了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了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茶凉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夕阳落下了……
我一直端坐着,看着对面他喝过的茶杯。心中却在想如果步梓凡先见到的人是颜沛,那么还会和骁有发展余地吗?
骁霸气凌然,一身血红的亮缎锦袍外着一件依然火红的轻纱,整件袍子上皆是绣着龙飞凤舞般的草书字体,不是诗,不是词,而是步梓凡这三个字。如不是我练过行草,一定不认得这三个字。从这字中便可以看出骁不仅霸气,而且还张扬。他的眼写满欲?望和霸道。
然颜沛是傲气凛然却显孤寂。褪下黑氅后,月白色锦缎上所绣的不过是藤蔓纹饰,却显清雅。黑氅深沉,又将其清雅之气遮掩,明显可看出他为人比较低调,沉稳。他的眼,深邃如海,捉摸不透。这样的人才能够引起别人的探索之心,想要了解他才是。
外形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们内心我是完全不了解,但我相信颜沛更有能力驾驭好步梓凡。而步梓凡也会想要去了解一双深邃眸子下掩盖的是一颗怎样的心才对。
步梓凡喜欢探究,尤其是人心。
我无故将颜沛和步梓凡牵扯在一起,完全是为了自己。
如果,颜沛是我嫂子……那样我便能够经常听到他美好的声音了。
只可惜,步梓凡啊步梓凡,真正的尤物你未见到啊。
“少爷……”有个细小的声音在我耳边叫着我,总感觉在叫魂似得,一直消失不去。然我的魂一点点的被牵扯回现实,我终是从美好的幻想中回过神,鲁坚的脸近在咫尺,将我吓了一跳,心生怒的起身,学着颜沛低沉开口:“你敢非礼你主子!”
我话才落,鲁坚便“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吓得似是哭了快速的解释着:“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小的是在唤少爷啊,您在发什么愣,小的怎么叫您都不回神。都这时辰了,小的想再不回去老爷会以为您逃婚。”
鲁坚那可怜的模样让我觉得好笑,可他的一句话又将我拉回了现实,我恨不得踹死他。逃婚!?逃婚的那个人是步梓凡,不是我!
“走走走!”再不走我怕鲁坚跟我面前哭鼻子,只好没好气的说着。
出了门我才发现,原来天色已暮。自他们离开我便在这里坐了好几个时辰。难怪鲁坚会这般大胆的靠近我说话。
上马后,鲁坚又道:“少爷,您记住您是男人。”
我不解的瞅侧身同骑马与我一般高的鲁坚,“你什么意思?”
“少爷方才是在想那位颜沛公子吧?”
我一愣,这鲁坚竟知道我在想谁?“是又如何,与我是不是男人有甚关系?”
“少爷,您现在是男人,只能想着步家,而不是男人。”鲁坚倒是一脸的郑重说。
他的话将我弄的莫名其妙,方才我在想颜沛如何步梓凡在一起,于我来说是美事。完全不是鲁坚所想那样。“鲁坚,本少爷就是想男人怎么着?你吃醋?”如今断袖风也刮到了下人群中吗?我一直以为只有有权有势的人才有资格玩这种游戏。
“不是不是不是……”鲁坚惊恐的红着脸看着我,忙摇手。
瞅着他尴尬红脸的模样,我这心里更是快乐,这鲁坚怎么就经不起逗呢?哈哈!
“不是就好。”轻描淡写的撇了他一眼,口中道:“快些回家吧,哥哥要步入官场之事儿,我倒是要去问个清楚。”话才落,便看到鲁坚缩了缩脖子。
心中不快,紧握马鞭抽了马一下,它便快速奔跑起来。
如能在牢房呆一呆,可能成亲之事会缓和一下。只可惜百姓日落而归,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行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似乎对黑氅男子有了些些些些些的不同感觉哇?真滴假滴捏~~
哈哈~没有花花咩?瓦要看到花花呀~~给我点点鼓励吧~~俺会更努力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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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春梦,险呼! ...
回府后,看见正在忙碌着准备成亲事宜的下人我这心里更是烦躁,成亲成亲成亲!
“少爷,您回来啦。”满是喜悦的声音自是从那个笨笨的鲁秋的,她一脸笑容手中捧着一堆红色囍字,想来是跟着别的下人一起忙活我的婚事。
她是个傻子,真真切切的傻子。她伺候多年的小姐如今成为新郎她似乎比谁都高兴。
我伸手将她手中的东西打落在地,尔后又在红囍字踩了几脚:“死丫头,你再给我贴,再给我没事找事。”
我看鲁秋一脸费解迷茫样,心中一丝的不忍,而她还委屈的看了眼我身后的鲁坚。当她委屈眼神变成畏惧时我便知鲁坚在后提醒她。
毕竟是我的贴身丫鬟,多年的主仆感情还是挺深厚的,今日我放过她。踩完地上的东西我便瞪了眼她往里院走。
踩红囍字的事儿,不片刻便传入了娘亲耳中。家里人多,口杂,八卦传得快,待我到娘亲跟前时候,娘亲倒是先问罪起来:“怎么,只是让你替你哥哥成下亲就这么招你烦?”
“娘亲,如就只有帮哥哥成亲完事儿的话,我答应了自然去做。可,您为什么还瞒着我哥哥要步入官场之事儿?”我进门连礼都没行,便坐了下来示意鲁坚倒茶。
“步入官场?”听娘亲的口气,好似她好奇我这消息哪儿来的。
刚喝下一口茶,再察母亲之表情,我不由蹙眉,母亲真不知道吗?我提醒说:“哥哥要袭承爹爹的丞相之位。”
记得天恩年间,因宰相凤氏做了一段时间的伪皇帝,后天恩夺回天下便将袭承制削除。只可惜,后来的天君皇帝在其末年又无故将官制中的袭承制启用,一直延续至今。如果袭承制再不可能出现在官制中,那么便没有今日步梓凡要袭承爹爹职位之事儿。
“你爹爹尚值不惑之年,怎会有意退出官场,将丞相之位给你哥哥?”娘亲的口吻,让我不禁疑惑,莫非娘亲果真不知此事儿?“女儿,此事儿你听何人所说?”
娘亲淑良端容,黛眉轻轻一拢,苦思的样子倒是十分的惹人怜。近四十之龄,却依然风韵犹存,白皙的肤质如水一般,难怪爹爹会如此疼爱娘亲。
不过想到二娘,我又不禁好笑了,但此刻笑不出来。
“娘亲,这正是我想问的。”放下茶杯,我轻缓开口。我最多能想到的是,爹爹厌倦官场,现在就想要带着娘亲隐居山林了。爹爹不只一次说起等有朝一日离开那权宦斗争之地,带着娘亲隐居山林,过神仙般的日子。
可如今爹爹尚且年壮,怎会有此心?
“你们不必猜测了。”
我正欲再问些什么,却听到爹爹的声音传来,接着爹爹跨进门槛,瞅了娘亲和我一眼,而后轻轻掸去身上的雪花,继续开口:“老皇帝下令让你哥哥历练一下。”
方才我回来,外面只是起风,此时却下雪了。
看着爹爹身上的雪花融成水珠子,再看爹爹凝重的口吻,我心起警觉。
“莫家这几日时常在老皇帝面前提起你哥哥,老皇帝便下令要你哥哥随着我入宫上朝了解朝政。且不说莫家意欲何为,就凭此次老皇帝的一声令下都隐含古怪,不得不小心。”
莫家?!
难道是莫太傅想要哥哥快些成为一朝宰相,其女又是宰相之妻,他便有了更加牢固的依靠。“爹爹。”我担忧于爹爹这颓然模样。
“事发突然,令我也措手不及。”爹爹在鲁坚的伺候下落座,喝茶。
我瞧见爹爹那郑重的表情,心里一抽,步梓凡不在一切都是爹爹扛着。此时我却又恨不得步梓凡马上回来,为爹爹分忧。
“女儿,你哥哥还不曾有消息,不知他躲到哪儿去了……”爹爹再一次叹息。
我想如果告诉爹爹有那么一个骁存在,可能会快一些找到步梓凡。“爹爹,哥哥的那些朋友你可都一一问过?”
爹爹点头:“遣去江南的人也一一查问过,都说不知他下落。”
我又想,既然是二人私奔,必然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包括那个骁的亲朋好友。“算了,慢慢找吧。哥哥不在的时候,女儿顶着,必不会让人察觉我的身份。”身为步家人,身为爹爹最为疼爱的女儿,我怎可能看着爹爹愁眉不展?步梓凡离开也是看出我是个有良心的,才敢决然有私奔之意才是。
母亲那怜惜的眼神投射而来,她走至我身边,轻轻搂住了我:“好女儿。”我回抱住娘亲,她的怀抱依然温暖。
爹爹亦是眼含感激的看着我,欣慰的笑着:“相信爹爹,一定能将那个不肖子找回来。”我点头,最是喜欢爹爹如此看着我,让我完全感受到爹爹是将我视为掌上明珠的。
“今儿膳后,女儿来爹爹书房一趟,一些官场细节需要知会你。”
我再点头,入宫了解朝政比成亲来的快得多。也就说如果爹爹明日上朝,我便得早起跟着去。故成亲的事儿全权留给娘亲来安排,我不必再操心。而爹爹今后便又是我的师傅,教导我如何在官场上生存下去。
我自是强烈希望步梓凡早些回来,我这个女儿家也便好好待在闺中,等嫁。
只不过,已然十九岁的我,不知为何爹娘不曾提起关于我的婚事。而如今就算爹娘想提,都不能提了,因为如今我已然是步梓凡。
从爹爹书房回到平凡居,我有些郁闷。
入宫不止是上朝那么简单,爹爹说老皇帝有所安排,他老人家是想让我同他诸多皇子中的一个同进学。
而他这个意思又隐含了别的意思,我的猜测是老皇帝让我观察皇子能力。然而这一猜测很快便被爹爹否定了,爹爹则是认为老皇帝想通过爹爹来择未来储君。
香宛国从建国至今,存在那么一个祖制,便是皇位必然由嫡皇子继承。历代皇帝也都有庶出皇子继承皇位,说明历代皇帝还是以皇子的能力为主,嫡庶为辅来择未来储君。
因为步家人官居丞相为香宛国颜氏效力已有三代人,加上步梓凡这一代便是第四代,老皇帝相信步家,相信步家人是忠臣,更相信步家人选择的储君有能力担当大任。
如今,老皇帝便是要看爹爹如何安排我,将我安排在哪一位皇子身边,而他便会考验那位皇子,观察直至他决定传位之时。
爹爹的分析,我觉得有道理,而我又开始期待,期待爹爹的选择。他会选择谁呢?五位皇子中,爹爹到底会选谁?我挺好奇。
爹爹将五位皇子大致性格都述说了一遍,更是勾起了我的好奇心。以爹爹的眼光会选择爱出风头的嫡皇子呢,还是选择低调沉敛的五皇子,抑或是那个不苟言语常让人不知道他存在的三皇子?
爹爹的描述结束,我便说二皇子和四皇子没有什么机会,因为爹爹说这二位皇子喜欢自由,喜欢山野田间生活。喜欢悠闲自在的人,决然不想去争夺那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皇位的。
然爹爹却说:“二皇子和四皇子,藏的太深……我至今未猜透他们。”
让人猜不透的人,我想起了颜沛。
躺在软榻上的我,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他冰冷的面容。我想我还是念念不忘想让他做我“嫂子”,如果他真的成了我“嫂子”,我竟有一种“死也无憾”的感觉。
很快,忘记了关于朝中烦心之事,满脑子都是颜沛做了我“嫂子”后的美好生活。
不知不觉,我睡了过去……
一个烛火朦胧的房内,颜沛半裸着的身子出现在床榻之上的纱织床帘之内,他姣好的身材和温柔的动作让我驻足,而他身下躺着的是……我那不争气的哥哥。
见此状,我萌心大起,站在一边,努力大喊:“哥哥,为什么你总是被人压倒,反攻啊,起来反攻!”
床帷下的步梓凡一脸的欣享,眼神迷离的看着我,完全无视我的存在。
他却冷然回头,眼眸如刀一般,直盯着我看,似是要射杀我似得。然他攻击的动作却不曾减弱,反而因我的直视他越发的狠劲儿起来,只听闻步梓凡销魂的呻吟慢慢带上了一丝丝的痛苦。
然步梓凡只是抓紧床帏,任由身上人做什么。
“反攻!”我依然呐喊,帏帘后的他们完全听不见,我心痒,恨不得上前去将床帏撕掉,让我清晰的看他们的动作,动作的每一个小细节。
可是我每走一步,他们离我的距离便远了一米。我驻足,他们便依然在原地。我心有不甘,更是气步梓凡不争气,竟只愿意被人压倒,而不愿反扑将人压倒,好好的疼爱。
“哥哥,咱们步家人难道只有被人压倒的份儿吗?你给我起来反扑啊……”我大喊,步梓凡没有听到,反而是他听的真真切切,再一次目光看向我,撩起黑氅,披在自己身上,狐尾腰带往身上一系,撩开床帏便一步步往我走来。
他健美的胸膛附着薄薄一层汗,散发着幽幽清光,那坚毅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那双眼却带着凌厉,让人看不透,“梓凡,梓凡……”
他这般冲着我轻轻呼唤,我却因他前走而后退,他将我认作步梓凡了……
莫非他要将我当做步梓凡而压倒?我心中惊恐,忙摇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梓凡,梓凡在哪儿呢……你看……”双手指着床榻之上,却发现床上的步梓凡消失不见了。
刚才步梓凡还半裸着身子躺在床上看着我的这个方向,现在人呢?
“梓凡……”他低沉的声音,叫着步梓凡的名字,很好听,很好听……可是他冲着我来,要将我压倒在地,要剥光我的衣服。
天!
我心中呐喊,抱住胸步步后退。可是,我退一步,他却离我更近。
“梓凡,别走……”他眼眸闪烁着燎原之火,似是只要触碰上步梓凡,他便控制不住,狠狠的发泄。
“我不是步梓凡,我不是步梓凡……”我只是这样重复的回应,而他却丝毫没有反应,依然靠近我,那优美的胸线在我眼前晃动,令我惟恐不及。
一步,两步,三步……
“梓凡,梓凡……”他一直呢喃着步梓凡的名字,当他一手扣住我肩膀,另一手轻而易举的扯掉了我的衣裳,我大惊的呼叫……
“啊……”
“啊啊……不要,不要……”
我挣扎着,尖着起身。双手乱摸身上的衣物,发现原好不损,我才知道方才是我的一场梦……
梦,竟是那般的真实,那般的令人恐惧。
我大声的喘息着,环视四周,是步梓凡的房间,而我瘫坐在软榻之上。
是我太想让他做我的“嫂子”了,以至于梦见了他们,而梦中的我受到了该有的惩罚……
“幸好只是梦。”我的心是放下了,看到那张步梓凡和骁睡过的床,我却又害怕了起来。“鲁秋,鲁秋……”我想我是害怕再梦见那种梦,梦见被人撕扯衣服的梦。
“小姐。啊,不对,是少爷……”等了好一会儿,鲁秋终于从外面推门而入,一脸睡不醒的惺忪模样,口中还打着还欠:“少爷,夜半三更您不睡有什么吩咐?”
“过来,陪我睡。”我下令,以往我害怕的时候,娘亲又不陪我,我只好找鲁秋来一起睡。
她缓步走来,迷糊的咕哝了句,“哦。”至我榻边时候,却睁大眼看着我,口中说:“呀,少爷要奴婢陪您睡这是万万使不得的呀……少爷呀,这男女授受不亲,咱们还是不要了。人家想留着清白以后还嫁人呢……”
看着她这副正经模样,我抽出了下嘴角,她聪明的很啊。拎起软枕我便朝她扔了过去:“死丫头,你说什么?!”
她倒是灵活的将软枕接住,嘻嘻的笑了出来:“小姐,我跟您开玩笑呢。”说着便往我踏上挤:“小姐做恶梦了吗?鲁秋陪着你,不让你害怕。”
她这哄孩子的模样,我蹙眉却也安心,“死丫头,睡吧。”
她轻轻呢喃一声:“困,睡……”而后她闭目,我也随着闭目,慢慢的睡意来临,便再一次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明日(22号)更新时间改为晚上20:00,亲爱的们注意观看时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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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寥寥无几的留言俺俺俺……酱紫吼吼~~~~(>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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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畏惧,颤喂! ...
十日一早朝,又到了爹爹上朝之日,这次爹爹要带着个累赘入宫了,这个累赘便是我。
第一次入宫,对我来说印象深刻。
上朝之时,我见到了颜沛。
确切说,我看到的是老皇帝的儿子,颜沛锦。五位皇子,他在三人之后站着,不难猜测他便是四皇子。
他今日一身黑色朝服,依然傲然的挺直脊背看向前方,瞟都未瞟过右边站着的我和爹爹,静静的聆听众人言语。
那日在染香居,他的话不多,然有那么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那便是“生在官家怎无意仕途?只不过家中兄弟众多,然袭承职位只有一个,令人烦忧”,如此说来,四皇子亦是有意争夺皇位的。
可,他明知道我是丞相之子,怎还会将他心意告知,且还是无可奈何之言?
我太笨,没有琢磨出来,回头和爹爹说说。
心里这么想着,眼眸却又看向了左边的他。此时他亦是往我这边看来,深邃的瞳眸看不清任何情绪,却定定而又那般炯炯带神的看着我。
被他这般看着,我心中一慌,忙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但我依然感觉得到他的目光,久久未从我身上离开过。
我为何心中慌乱,我为何不敢与之对视?我自己都有些迷茫。是因为他的身份——四皇子?还是因为梦中的他无情的扒了我的衣服,所以现实中我看都不敢看他?
正当我乱想之时,身边的爹爹扯了下我的朝服,侧目示意我,我才明白老皇帝方才一直在和我说话。
“梓凡,快谢恩。”爹爹凝重且带着一点怒气的话,让我警觉,不知方才老皇帝都说了些什么,我只管跪下谢恩:“步梓凡谢主隆恩。”
“嗯,步梓凡今后便好生陪着众皇子进学……无事便退朝吧。”老皇帝虽然年龄大了,可那气出丹田的声音还算慈祥悦耳。中间说了一堆,我一句听进去,只是那“陪着众皇子”几个字重重的敲在了我心上。
爹爹分析不是说让我随着一个皇子进学吗?怎么成了“众”?我顿然感觉这皇帝说话都是没个定数,爹爹的猜测也并不是完全正确的。
众臣下跪退安,我本就跪着便不必起来了。等皇帝带着一群宫人离开天佑宫,见爹爹站起身来,我也便随着站了起来。就在站起的那一瞬,我顿觉周身全是眼睛盯着我瞧。
些许迷茫的别过头,看向目光的来源,不禁一怔。这么多眼睛,为什么都直勾勾的盯着我?莫非这些个皇子天赐神眼,一眼便看穿了我是个雌的?
“梓凡,没个规矩,怎可这般无礼的看着几位皇子?还不快赔罪!”爹爹的呵斥声在我耳边响起,我随之醒了过来,忙作揖对左边的五位皇子行礼:“梓凡冒犯了。今后梓凡便与几位皇子同进学,还望各位多多关照。”一个个都是皇子,如果哪位看我不顺眼了,要我脑袋完全是易如反掌之事儿啊。
天,我这是入了狼窝,没法子再出来了。
回应我的只是几位皇子不屑的哼声,然他和二皇子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淡淡的撇了眼我,无感情无波澜。
而我此时脑中闪过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或许爹爹的猜测完全正确,只不过老皇帝的观察方式与众不同罢了。
这大皇子颜锦涵如今已经是三十而立之年了,还进学有些滑稽。但香宛国有规矩,皇子未封王之前,皆是要进学,学习如何打理朝政,如何治理国家。因为在选出新任储君之前,他们亦学亦竞争,能否有资格成为新任皇帝,就看“进学”结果。
记得从史书上看到过夺储的激烈,说的是香宛国众皇子为争夺皇位而你死我活,皆是在进学之时发生的。这样说来,如今的“进学”完全只是个好听的名词,而非真正的进学。
“步丞相,您去忙吧,我们会照顾好梓凡兄的。”朝着爹爹作揖的人是五皇子颜锦淳,英俊不羁的脸上挂着些许不名所意的阴笑,但对爹爹十分的客气。爹爹朝他们点头,便带着其他官员离开。我瞅着爹爹临走前的那一眼暗示:小心。
“梓凡,随我们去书苑吧。”说话的人是三皇子颜锦轩,星目有神的看着我,口吻还算客气,但还是透露了一丝的不耐。
皇子们心高气傲,我便不与他们计较,以免自己露出破绽。爹爹说了,有些事儿能忍则忍,不能忍还得忍。所以我忍,以后的生活和一个“忍”字脱不了一丝一毫的干系。
“五位皇子先请。”我微微一弯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自是自傲的先行,二皇子颜锦墨倒是温和的朝我一笑,也便转头随着离去,说实在的前面三位美男冷脸对你后,突然出现一个对你温和一笑的人,自是会让你对其增加好感,我也是性情中人,自然因二皇子的笑容而对他有了好的印象。
我不由自主的扬起了嘴角,恭敬的对着二皇子的背影而点头,却不料站在一侧的四皇子,冷脸看着我。我有些不解,却还是伸手做请的手势:“四皇子,您先请。”
四皇子深深的看了眼我,却突然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之后跟上前面几位皇子的脚步走了。
我自是随其后,走着走着感觉肩膀上烧烧的。他的手有魔力吗?为什么我会觉得肩膀有种怪异的感觉,十分刺痛。
我在几人之后缓步走着,跨出宫殿大门的时候,四皇子已经下了白玉阶梯了,然他那寂寞的背影却让我心中一顿。他飘逸的发在身后摇曳着,每一步走的如此沉稳,如此镇定,不像二皇子那般随意且又无顾忌的雀跃而行。
颜沛锦,他的名字。
颜沛锦!
我好奇的是,为什么别的皇子的名字都是“锦”字在前,而四皇子的“锦”字在后,代表他在老皇帝眼中不起眼吗?
我和哥哥弟弟的名字有很大差异,因吾乃女子,他们是男子故而他们中间那个字为“梓”,而我中间那个字为“子”。
四皇子不一样,且不说他是个雄的,就当他是个雌的,他的名字也不可能和别的皇子的有如此大之差异。
皇宫,岂是一个大字能概括的了。我屁颠颠的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近半个时辰,才走到书苑。从天佑宫出来,鲁坚便同皇子们的书童一样跟在下人堆里。这一路上我想找鲁坚解闷都不可以。
只是听闻大皇子颜锦涵和二皇子颜锦墨二人叽叽喳喳的一直说个不停。爹爹说大皇子爱出风头,果然不错。就连昨日他上青楼要了花魁一事儿都要扬一扬。二皇子还悠闲笑着羡慕着说大皇子厉害,那花魁难搞,却被大皇子搞定之类之类的。
我心觉奇怪,男人们只会在一起比驾驭女人的能力?他们就不能比比他们之间的学问抑或箭术骑射?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我走的快了些,撞上了什么硬物。
扶着脑袋抬头看那硬物的时候,我惊了忙跪下来:“臣下该死。”撞什么硬物不好?偏生撞在他的脊背上。
他一动不动,我自然以为硬物是柱子之类的,才抬头看。却不料看到的是他嘴角带着一抹玩味之笑,定定的看着我。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似是要将我吸进去,也好在我反应快跪了下去,不然我真怕就被他盯着心跳出来。
“走路小心些,起来吧。”毫无感情的言语,让我越发的畏惧起来。
看到他绣着蟒纹的衣摆渐行渐远我才缓慢从地上起来,再看他的时候,他已经和其他皇子站在一起了,众人皆看着我一脸深不可测。
我定了定神,笑道:“书苑雪景不错,看的入迷了。”幸得这几日雪不停的下,而刚才下朝后雪纷纷扬扬的又开始落了起来,不然此时我真是连个借口都没有了。
“皇宫中书苑的雪景还算一般。”说话的人是二皇子,他仰起头看向回廊外的天,那雪盘旋而落,如舞女一般美妙。“秋山雪景乃京城之绝。梓凡,等空闲了,本皇子带你前往秋山看雪景。”
我赶忙作揖道谢:“梓凡先谢过二皇子。”不得不说,我对二皇子又增加了一分好感。他俊然的面容总是含着温存的笑,柔和似水,让人沉溺贪享。
不待颜锦墨回答我,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相互瞅了一眼,大皇子率先开口:“二弟,不如咱们约个日子,带着梓凡同去秋山赏雪景,你意下如何?”
“人多了热闹,弟无意见。”二皇子的笑那般柔和,我不禁沉浸其中,以至于大皇子开口对我说话,我都有些恍惚:“今日大雪,明日必是晴天,不如明日便去秋山一赏雪景,不知梓凡明日可有时间?”
我自是点头,我的时间都是你们的,还用问我吗?只不过大皇子那眼神令人不舒爽,为何我总觉得带着刺,扎的人生疼呢?
不过,大皇子的眼神带着刺我还能接受,接受不了的是颜沛锦那双深邃的眼眸,我想要知道他眼中所含情绪为何物,却总是猜不透,反而更加畏惧起来。
那个梦,真是害惨了我,让我那般的畏惧他。
“如此,便就这样定了。”依然是二皇子说话。他淡淡的撇了我一眼,先进了回廊尽头的屋子。而后其他人都朝我点点头,入了屋。只有他,依然定住脚步,双眼紧紧的箍住我,轻轻的道:“万事,小心。”
声音如气一般,似是不存在,但我真真切切的听到了,他叫我小心。
我是该小心,入了宫竟然这般的大意撞上他,如果撞上的是大皇子,我想他该是治我罪了。
他转身入了屋,我艰难的挪动步子也随着进去了。
书苑,不是我所想的那般有教书先生,有骑射师傅这样简单。
当我进门的时候,看到的竟是朝中的几个大臣。有几个我都认识,和爹爹有过来往。
当户部侍郎说起户部所需要做的工作:“为移民垦荒,招抚安置流民,以鱼鳞图册、黄册为根据,抑制豪民兼并……”我才彻底明白,皇子进学不止是学学问,而是要彻底了解国家每个官署的职责,了解其职性,了解其利弊。
作为一国之君,必然是将国家的一切掌控在自己的手心之中,如对官员及其职责不了解,那么国君会被蒙蔽其中,国将离亡不远。
据爹爹描述,每个皇子头上都顶着一个帽子。比如礼部尚书隶属大皇子管辖,却又受着礼部尚书的牵制。二皇子所负责的是刑部,亦是收刑部尚书制约。我觉得二皇子这样一个温和的人和司法审判接触,有些不相符合。三皇子负责吏部,五皇子沉敛负责工部。
他,颜沛锦掌管的是户部,户部尚书因年迈而辞官回乡,如今颜沛锦暂司其职,为户部尚书。虽然是尚书却依然受户部侍郎牵制,因老皇帝为他盖了个年纪尚轻的帽子,让他得到尚书之位,却没有什么实权。
兵部,掌控在老皇帝手中。国家的一兵一卒,只有老皇帝能够调遣,其他人盖无资格。
老皇帝虽老却不糊涂,不会让自己的皇子重蹈那段失败历史的覆辙。
我随着几位皇子听户部侍郎讲关于赋税,户部侍郎讲的真的太枯燥了,听到最后我打起了盹了,坐在我前面的人正是颜沛锦,笔直的身体正好挡住了我,我便稍稍往下坐了点,头靠在双臂上,想要眯一会儿。
却不料,我后背被人打了一拳。我闷哼一声,恨恨的转过头发现鲁坚正瞪着眼看着我。我恨我选了个最后一排的位置,恨下人们都站在后面……
无奈我轻轻的揉了下被捶的背,坐直了身子依然瞪着他:鲁坚今日你捶我一拳,来日我还你儿子十拳!
瞧,我也就这点出息了。
正当我瞪完鲁坚,转头看向前面的户部侍郎的时候,唇触碰到了冰冷且柔软的东西……
他如黑水晶一般的眸子近在咫尺,他的唇竟划过我的唇,我彻底怔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到我崩溃!
诅咒攻击晋江的淫,吃方便面木有调料,上厕所没有手纸只能用手指!(邪恶的夜,噢呵呵~)
9
9、月老,闲哉? ...
我反应过来后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立马往后靠去和他拉开了距离。
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眼中为何是戏谑的笑意,但我知道我的心快要跳出来了。
我和他竟然、竟然……
当他淡然的转过头去,完全无视我存在的时候,我脑中的一根弦绷的更紧了,他是故意的吗?抑或他完全没有感觉到?
他墨色长发在笔直的背后悬挂着,青色发带和朝服和谐的相配。一种宁静夹杂着恐惧的矛盾感觉浮现在我心口,我觉得很莫名。
“啧啧啧……”
我看着颜沛锦的后背入神之时,听到了右边发出了些怪异的声音。回神侧目看向声音出处,我顿觉脸烧烧的……
正是那大皇子颜锦涵,一脸坏笑的瞅着我。刚才那一幕,他看到了。
我不知道看到此幕的大皇子会如何看我,会不会以为我是个断袖?
我心中十分凌乱以及纠结:步梓凡的形象就此被我毁了。
果不然,课后跟随他们离开书苑的时候,大皇子朝我悄悄说了句:“如果梓凡有意,本皇子可帮你牵线。”
他见我愣住,而后大笑着便离开了。我因他的话心中产生了火,怒火。
见四皇子迈出房门的时候,我便恨恨的瞪了眼他……
然,他却一脸淡然的对我说:“今日写‘赋税规划论’,不知你会从什么方面着手。”
我摇头,道:“关于赋税想必四皇子了解的比我深入,更何况四皇子想法出众,能够写出无人能及的论著来的。”说完我便先走了,我应该没有这样的胆子和四皇子这样说话的,但想起方才的事儿来,我这心里是怎样的一种怒意呀,不发泄一下更不爽。
“哎,这步骞的儿子怎么如此无礼与四哥说话?”五皇子那气不过的声音从后传来,听到的我加快了脚步。其实,心里除了怒便是惧了。
出了书苑,我便开始指责鲁坚:“你这混账东西,若不是你……你家少爷我今日怎会出如此大的洋相?”
“少爷……如被户部侍郎发现你打盹儿,之后告知老爷,您是觉得出洋相好些还是被老爷责罚好些?”
鲁坚那理所当然的口气,让我更生气,敢情他还有理了。可仔细想想,我倒是宁愿出洋相也不愿回去被爹爹责罚啊。爹爹那责罚步梓凡的一些恶毒的法子我是从来不愿尝试的。何况今日之事儿已经过去,再也无法挽回什么了。只肖大皇子别到处宣扬才是。
“算了,告诉我……当时四皇子怎么就转过头来了?”我好奇的是这个,四皇子他平白无故的转过来干什么?事后还当做无事儿似得?!
鲁坚走快了两步,几乎和我并排而走,小声的在我耳边说着:“当时为了提醒少爷您小的便轻轻碰了您一下。之后您转过身的动作大了些……”
“碰?”听到鲁坚这般掩饰自己的行为,我瞪大眼惊讶道:“你就只是轻轻的碰?”
鲁坚缩了缩脖子,眨巴眼看我:“呃,少爷……”
瞅着他猫儿般的乖巧模样,我也便忍下怒气,却还是没好气的说:“继续说,我动作大了些之后呢?”
“您转过身的动作大了些,长发都被你甩了起来,打在了四皇子的肩上。四皇子耸了耸肩便转过身正看到你瞪着我呢。”
长发,我的?
“嗯,继续说。”原来是我自己将四皇子给招来的,可这若不是鲁坚的“碰”我怎可转过身。
“之后少爷您瞪完我便转回头去,您是朝右边转,四皇子转过来看你是从左边……其实只能怪这书桌,仅仅一尺五的宽度,才让您和四皇子相触到……”鲁坚后面的声音是越发的小了。
我却听得越发的怒了,最主要原因还是鲁坚!如果不是他理所当然的“碰”我,我怎么可能转过头看他!?如果不是他,我怎么可能和四皇子有肌肤之亲?
天,还是唇对唇的。
虽然时间短暂,虽然触碰面积不大……
“少爷,您在想什么?”鲁坚又一次适时的打断了我的乱想,我回过神轻咳一声:“没什么。赶紧回府吧,爹爹等着我呢。”这事儿只能如此罢了了,如再追究反倒闹出大事儿来。
我心里想着,得好好提防下大皇子免得惹他不快,说我是个断袖。
儿臣此时我还着急的回去找爹爹写文章,那户部侍郎出的什么题目啊,让人写什么“赋税规划论”啊,国家赋税制度早就制定好了,再写这些有何意义?
“是。”鲁坚点头顿了两步随我身后走着。
宫道上十分安静,每到一道宫门才见着有侍卫守卫,没有清扫的宫道上积雪挺厚,其上还有很多个脚印,小小的,十分秀气。雪地中开着朵朵脚踩出来的桃花,多了几分灵气。
我想,留下这一连串的脚印的人,一定是女孩子。
我所猜想的立马便被验证了。
“梓凡哥哥!”粉团团小锦的声音。
我寻着声音方转头就见小锦直冲我来,我知道她想抓住我。她临近的时候,我侧了□,她便直扑入了鲁坚怀里。
我小小惊了下,鲁坚也真够大胆敢伸手抱住还离他有点距离的她……
“呀呀呀,你这下人,赶紧放开本公主。”这粉团团见抱错人立马拍打鲁坚,从他身上下来。
这鲁坚还真是好命,才见过三次小锦便抱过她两次了,他们是不是有缘分?只不过这鲁坚身份太低,完全配不上粉团团公主。
“小锦……哦,不。该称您公主。”我赶忙对她恭敬行礼:“微臣给公主请安。”
小锦对我又是一副绞着手帕娇羞模样,小声又嗔怪的说:“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叫我小锦就好啊,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公主,如您觉得称呼不好可以换一个,但‘小锦’却再也不能唤了。”几位皇子名字中都带着“锦”字,如哪日我叫“小锦”,他们齐刷刷的看向我,我想我该扯淡了。
我话音方落,就见她皱着眉,委屈的瞅着我:“我的名字不好听吗?颜绍锦不好听吗?”
颜绍锦?九公主!和四皇子乃同母所生……难怪这两人如此亲昵且几番出行都相随。
“公主,不如梓凡叫你小九,可好?”
见我给她换了称呼,她心情似乎好了点,但还是疑惑的瞅着我,问:“为何是小九不是小六小三?”
这问题真是问得好,为什么不是小六小三呢?“公主排行第九,唤小九很贴切。”何况小三,不是一般人能叫的。粉团团啊,盛苏氏的书你还是没有看入髓啊。
“小九小九,确实很贴切呢。梓凡哥哥,这个名字真好,我好喜欢。”粉团团开心且“矜持”的瞅了眼我,满面红霞,真是可爱欲滴。
我点头,便缓步继续走着:“小九,我先行出宫,空了我们再叙。”
“梓凡哥哥,你、你就这样走了吗?”九公主拽住了我的衣袖,只肖一点点,我却怎么也拽不回来,只好尴尬一笑道:“梓凡今日还有事儿,回府须向家父讨论文章,不可多逗留。”
九公主扭捏着身子,撅起小嘴一副可怜模样,低低的开口:“可是、可是……梓凡哥哥,小九舍不得你嘛……”
“梓凡今后日日入宫与几位皇子同进学。”
九公主眼睛如星一般一闪一闪的看着我,满是喜悦的笑容挂在带着红晕的脸上,道:“那梓凡哥哥经常来看小九好不好?小九住在沁染宫呢。”
沁染宫?天恩年间皇后的寝宫!
不过百年过去,这沁染宫已经从皇后寝宫变为平常宫妃的宫殿了。这百年来,除了天君皇帝出生在这里,再无一个皇帝是出在这里。
曾经的盛宠,曾经的辉煌,随着时间被人们渐渐淡忘。
“后宫重地,梓凡不便踏足,小九莫为难。”
九公主也点头,郑重道:“也是呢,这后宫之地除了太监便见不着一个正常男人,你若来……哎呀,我想到哪儿去了。”
九公主本正常声音说话,说到最后却声若蚊吟让人听不见了:“小九,你说什么?”
“哦,没事……那回头我去书苑找你,我也在练字,回头你帮我看看我的字如何吧。”
我没有回绝的余地,我有权拒绝她去后宫,但无权干涉她的自由。“好,那梓凡就此告辞。”不等她说话,我便抬步走了。
这姑娘不难缠,但总让人无心去伤害。
“嗯,梓凡哥哥走好。”她娇嫩的声音,果然令人心生怜惜。不过听到她向我道别,我心里更开心,说实在的,我想远离这粉嫩的姑娘。
我不过走了十来米,九公主叫住了我,“梓凡哥哥,等一等……”
我心中轻叹一声,顿住了脚步,有些无奈的转头,却不料这粉团团又如上次一般直冲我而来,我不由退了好几步,好在她站在我面前顿住了脚步,娇羞的低着头,将手中的东西塞给了我,还吞吞吐吐的说:“梓凡哥哥,这个这个你一定要收好。”说完便害羞的转头往回跑,头也不曾回,脚步十分之快。
我迷茫的瞅着手中她塞给我的东西,十分不解将手中的东西扬了扬道:“鲁坚,你说九公主这是什么意思?”
“少爷……这回惨了。”鲁坚拿过我手中的东西,跺着脚念念叨叨的,着急的说:“少爷啊,这荷包于公主来说是定情信物啊,您怎么就给接了?哎呦,这可怎么是好。”
那个粉红色的绣花荷包是定情信物?谁规定荷包便是定情信物了?“鲁坚,本少爷即将娶亲,这事儿你可不能乱说。”更何况,这姑娘直接将东西塞给我了,之后闪人,我能不接么?
“人九公主是这般想的呀,来日若在皇上面前说一句,那您和莫家的亲事还能成吗?”
“要不成倒好了。”我翻眼看着鲁坚。却见他一脸苦瓜样看着我说:“少爷,您糊涂了?如到时穿帮,莫家好说,可皇帝那儿就不好说了,这欺君之罪……”
鲁坚又提醒我了。
欺君之罪大于天,到时步家人怎么着还不知道呢?欺瞒莫氏好过欺瞒天家颜氏啊。
“你将这荷包送回去吧,告知公主,我已有亲事在身,不可拈金惹玉。”我果断的做出了决定,这粉团团果真对我有意思,罪过罪过,若真害了这姑娘真是不该。
鲁坚郑重的点头:“少爷,您先出宫,在宫门口等着小的,小的很快回来。”
“嗯,去吧。”如果我留在这里等鲁坚,有可能等到的是粉团团飞奔而来的身影。
看着鲁坚蹬蹬蹬的跑回去,我顿觉好笑,鲁坚有时候挺讨人喜的。
转身离开之时看到大皇子坐着简单大方的步撵迎面而来,我又驻足,他是走了又回来做何?
“梓凡见过大皇子。”当他的步撵在我跟前停下时,我赶忙恭敬行礼。
他带着笑意的口吻让人顿觉不爽:“步梓凡不必多礼。”
我抬头小瞄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眼中带着不明笑意,更多的是若有所思:“莫非和四弟叙旧才这般晚出宫?”
他的声音不大,但抬着他高贵步撵的太监都听到了。我蹙眉,却笑道:“大皇子说笑了,梓凡方才遇到九公主,寒暄几句才迟了出宫。”
“哦?本皇子明白了……”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他有些尖细的下巴,继续他的猜测:“原来九妹是你们之间的月老,难怪不必我替你牵线。”
听完大皇子的话,我对大皇子产生了丝丝厌恶之意,为何他如此喜欢猜测?
“罢了罢了,九妹和四弟一母所出,自是比我上心,就让九妹做这个小月老吧。哈哈……”大皇子得意的笑着,仍有所想的别了我一眼,大摆皇子架子:“起撵,走。”
保持沉默的我,就连恭送的话都没说。看着他那戏谑的笑,我竟是这般的讨厌。
他的戏谑和四皇子的完全不同。
他口吻中带着鄙夷,而四皇子却是带着笑意……两种戏谑给人完全不同的感觉。
对大皇子,我只能用厌恶来形容。而四皇子……我却找不出一个能够形容的词来形容。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检讨,这些章节是不是都不怎么好看?
如果有问题,请大家提出来,夜夜好看看后文的方向
需要提高,需要进步,靠大家了~╭(╯3╰)╮
10
10、断袖,谬咦! ...
红墙高瓦,亭台殿阁,层层叠落,煞是规矩。宫苑静无喧哗,只有那盘旋在半空中的苍鹰扇动着大翅膀,发出有力的扇动生,显得刚毅有劲。
风依旧窜骨的冷,让人颤栗的不想停留在宫道之上观赏这神秘而又恢宏的宫苑。
我加快了脚步,速速离开宫苑。
宫门口看到步府马车之时,我这心里亦是有种归属感。快速上了马车,车内还在打盹的鲁秋惊醒过来,立马伺候着我:“少爷冷了吧,来把手放奴婢怀里捂捂。”
她说完,其实我也准备这么做,可忽然想起什么我也便作罢,正声道:“我一大男人把手放你怀里,别人看到还不知怎么说呢。算了,暖炉给我就是了。”
鲁秋迷糊一下“呵呵”一笑:“好,奴婢早准备好暖炉了。”说完她便从马车上的棉褥中掏出暖炉来,我拿过便抱在手中,这暖意立马从手心传入心窝子里。
“小姐,今儿怎么样?皇上给您什么官做了?大不大,好玩不?”鲁秋小心的瞅着我,开始叽叽喳喳的问。我不悦的蹙眉道:“你一姑娘家问些什么,该你知道的少不了,不该知道的问也没用。”
鲁秋撇着嘴,一脸的不情愿,我瞪了她一眼,道:“死丫头,平日里是太惯着你了不是。”
“小……少爷。”鲁秋小圆眼一揪,煞是可爱。我便摇头笑了:“再惯你一次也无妨。”
鲁秋立马笑开了脸:“那少爷您快说快说。”
我便酌情的将今儿发生的事儿说给了鲁秋听,说到中途,鲁坚也回来了。只见上了马车坐下的他一脸愁苦模样,我便知道他把事儿给办砸了。
“九公主怎么说?”我问。
鲁坚叹息一声:“这九公主真是个难缠的主儿,死活没让宫女接下这荷包,她下令谁接下便剁了谁的手。小的没有为难宫女,便揣着回来了。”
我接过鲁坚递过来的荷包,拿在手里琢磨:这小姑娘还挺倔强的,“先回府吧,这事儿回头再说。”
入宫头天,我并不想招惹什么人的,可不曾想招来了大皇子,死盯着我将我定为断袖之人。更不曾想被我认为并不难缠的小锦竟然是九公主,而我还迷迷糊糊的收下了她的定情信物,死活还退不回去。
因为天冷,我便没有开车窗,心情本有些惆怅,故越发的觉着心中憋闷的很。
回府后爹爹拉着长脸将我带至书房,指着一堆东西对我说:“你才入宫一日这二皇子便送你这些贵重的东西,是怎么回事儿?”我看着书房摆放的大包小包,红包蓝包我也疑惑了,我和二皇子的交集不过指头那么大,他怎么送我这么多东西?
无事献殷勤?可,他是皇子用得着讨好作为一个臣子之子的我吗?
“莫不是因我成婚才送的?”我走至桌前轻轻打开一个礼盒看了一眼,原是一块砚台。又扯开一个,看到的是上好的狼毫。我没有一一翻过,我想皆是书房所用的吧。
爹爹坐了下来,指了指茶壶,我便为爹爹倒了杯茶,他说:“之前二皇子派人来道过贺,虽然礼不多但意思下,爹明白那就是他的礼。可如今他亲自来送,爹就有些摸不准他什么心思了。”
亲自?那个和穆的二皇子会做这样的事儿来。只不过为什么要亲自送来,而且并不是当做来贺喜的礼,真是让人摸不透。
苦思冥想间,忽而瞅见桌上有个比较简单的盒子,我便打开来看,看后它便让我眼前一亮了。
“爹爹,这可是您一直求不到的血如意啊。”我得了宝似得献给爹爹看。这血如意手掌那么大,通血剔透,煞是好看,其质地又是上乘的。
爹爹却淡淡的瞟过我,将东西接过放了回去:“不知何目的的礼,收了心能安吗?明儿你入宫之时顺道经过二皇子府,给送回去。”
又送回去?我担心的是,我送回去又被拒回来,就如今日鲁坚一般。
“爹爹,今日二皇子送来之时你为何不当场拒接?”
“我刚回来,二皇子便已经走了,如何拒接?”爹爹倒是理所当然的说着,我又狐疑问道:“爹爹,您去哪儿了?为何这般晚才回府?”爹爹从来是个守家的人,下朝皇帝如没事他便立马回府,陪着娘亲的。
今日二皇子下学便出宫了,按理来说二皇子来丞相府的时候爹爹应该在府中才是。
我盯着爹爹,纳闷于爹爹竟然眼神闪烁,说话也不利索了:“我……今日和几位同僚茶馆一叙,聊的久了些,故回来晚了。”
爹爹的话,娘亲会信,我不信。爹爹每次犯错误,都会说和同僚茶馆一叙,我就不明白爹爹一世英明,为何在家人面前总是闪烁其辞呢?
“爹爹,娘亲宽容你多次,莫要触及她的底线才是。”我也是个直肠子,想到什么便说。况且爹爹不犯大矩,我是不会多嘴的。
爹爹点头:“今日最后一次,她死了夫……找我诉苦去了。”
我挑眉,心中却冷笑。其实爹爹不欠她什么,只不过爹爹过意不去,也看不得曾经的青梅竹马如今落得如此下场,故总是接济她。
爹爹心软,我也随爹爹的这一性格。然几年后的我,重蹈爹爹的覆辙,总是狠不下心来,却痛了自己。
“爹爹,希望您这次真的是最后一次,若被娘亲发现我便不帮你。”
爹爹沉沉叹息,“明白。”我想爹爹也希望摆脱那个女人吧,只不过那个女人太过纠缠。“好了,不说这个,免得被你娘亲知道了。”
爹爹转移话题很快,又看向那血如意,说:“这血如意真是好东西,只可惜你爹爹没这命,拥有不得它。”
爹爹喜欢收藏,故他有一个收藏室,里面的宝贝他大方的给我和步梓凡看过,但从来不让我们去碰,就怕把他的宝贝磕着了。
而这血如意是爹爹念叨很久了,它本是一对的。爹爹收藏室的那个是步家先祖留下的,而另一个血如意本是爹爹好友杜九青所拥有,但杜家出事儿,这血如意便充了公。当今的皇帝年轻的时候便将它收藏起来,多年后赏赐给了二皇子。不料今日二皇子却将这宝贝送了来,圆了爹爹的愿望,却也让爹爹愁眉。
毕竟这没有个正当名目便收了,传出去必然是贿赂、结党一罪。
“爹爹别看了,明日我便将其送回去。”我将东西收好,阖上盒子之前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它。这曾经是杜家的东西啊……
杜家,杜哥哥。
想起杜家,我便又想起了他。如今,他怎么样了呢?
不知是我太过爱乱想,还是真的想念他了,这晚我彻夜没睡好。
半醒半睡中翻来覆去总有很多人的面孔出现在我面前,大皇子不怀好意的笑;二皇子温柔却如海水般深不可究的笑;三皇子的沉默不语,眼神又深邃不已;四皇子那冰冷的眼眸似是将人冻死,似幽怨似殇痛的瞅着我,让人莫名;五皇子那沉敛的气质总让人觉得他很危险,需要远离。
还有杜哥哥那张模糊的脸,似远非近,似有非无,破衣褴褛,堪败颓然。伸手朝我走来,却怎么也靠近不得……
当画面转至清晰时,杜哥哥消失不见。出现的是风度翩翩的哥哥步梓凡,和他的爱人,骁。
他们含笑,幸福温存。他们相携越走越远,越远越清晰……
我欲追上前,拉住我的哥哥,让哥哥留下来,然我却被骁一把推开,他们骑马远去……
“哥哥……步梓凡!”
我从半醒半睡的状态中翻醒过来,坐起身才发现我又做梦了。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有了些许的汗意。
自从我做了“步梓凡”后,乱七八糟的梦就没有断过。
抬眼看窗外灰暗的亮光,心中一叹,便起身着衣走至书案边将灯罩内的烛点明。
我担心睡下便又乱七八糟的想,梦见让人寒栗的他们。
我在步梓凡的房内睡,自是看他的书。他有些珍藏的书,不让人碰,如今他走了我便肆无忌惮的去拿出来看了。
可当我看到那种画面的时候,我竟然了然的笑了。被步梓凡收藏起来的这些书都是些禁书。
禁书也就禁书吧,书上画的还都是两个赤?裸的男人在恩爱,难怪步梓凡好龙阳这一口啊。不过这比我偷窥步梓凡和骁在一起恩爱时还要露?骨,没有一点的遮掩,但毫无美感,如是步梓凡和骁的话才让人感觉到十分的美好啊。
书一页页被我翻过,以至于忘记了方才的梦,而是在想如今的步梓凡和骁会是怎样的状况。
看着想着,不知不觉听到了鸡鸣,我抬眼看了眼窗外便缓慢将书阖上,放回原来的地方。
今日须早些出门,还得将二皇子送来的礼送回去。
几位皇子所住的府邸大抵相近,经过大皇子府邸的时候,我小小的担心了下。怕那个大皇子又乱猜测,给我安个通吃罪。
来到二皇子府邸,看其外表相对朴素。下人们也十分恭敬,要请我入厅坐着等二皇子,被我拒绝。我只想快点将礼还给二皇子,之后快些离开、入宫。
可不曾想我把三皇子都给等来了,二皇子还未出从他的温柔乡中出来。
三皇子来了,未语,淡淡的撇了眼我便入了二皇子的府门。下人再一次请我入门,我依然拒绝。
我要等,等那二皇子出门。
不知是约好的还是怎么,大皇子也出现在二皇子府。
大皇子见到我十分意外,小声对我说:“哎,难道我猜错了?你中意的是我二弟?”
我淡定的看着大皇子,不语。有时候说多了反而不好,沉默是金啊。
然,我不语的结果便是大皇子继续毫无顾忌的猜测:“哟,这么多礼送过来,是提亲的?”
我承认,自从天恩年间的盛苏氏写了一些怪异的小说后,这个国家的断袖之风便吹了起来,虽然没有吹遍整个国家,但皇室一族的人总会率先尝试。可从未见过大皇子这般没有礼数打趣别人的。
人也有被激怒的时候,虽然此时我没有被激怒,但我心情已经有些不痛快了。平视着大皇子,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一点点的靠近他,魅惑般的缓慢出口:“怎么办,大皇子的一切猜测都是错的,我中意的是大皇子,想让二皇子帮我牵线呢。”
因为我和他个头差不多高,故他不断的往后缩脖子,脚步也再退。他退,我进。
“大皇子,难道你都没有发觉,我对你是如此的爱慕,如此的想念吗?”说实在的,我庆幸我的个头不矮,庆幸大皇子是几位皇子中相对矮的一个,所以我的靠近才让他产生了畏惧之意。
“放,放肆……放开本皇子。”大皇子眨着眼,着实以为我是个软柿子才敢欺负的吧。只可惜,他想错了。得罪了女人是男人的悲哀,得罪了有男人性格男人身形的女人更是他的悲哀。
“放肆?真是抱歉,这两个字我步梓凡还真不会写,不如大皇子手把手的教我吧。我爱慕你如此之深,想必这点要求你是做得到的吧。”我话才落,手便被他打开,虽然有些疼,但我还是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扬起了下巴看着他。
大皇子脸都白了,见我小挪了一步,便退了一大步道:“你这该死的下臣,竟敢拿本皇子开涮,你不想要命了是吧?等本皇子做了皇……你……”
后面的话他完全是因为生气而说的,他无非是想说:“等本皇子做了皇帝,你便没有好下场。”之类的话,不过他若真说出来,掌嘴的惩罚是避免不了的。
“大皇子您做什么?要把我怎么样?我如此爱慕你,难道你忍心这般对待爱慕你的人吗?”
“步梓凡,闭嘴!再说一句,本皇子割了你的舌头。”他怒然直指我的样子倒是有些男子气势,只不过他毕竟是个娇生惯养的嫡皇子,万千宠爱集聚一身,却也养了一堆的臭毛病。就这怒然模样让人觉得他是个骂街的泼妇。
作者有话要说:大皇子比较荒唐,慢慢就会发现鸟~
二皇子也不是好淫,笑面虎神马的,爱恨不能哦~
看到有人说慢了……慢了……
咳咳咳,俺瞅着似乎都第十章了,男主还没有发现什么倪端呢,
确实有点慢鸟~我去琢磨看是不是可以加快脚步~
袁姐姐说想要更纠结的,以后乃会看到滴,哈哈~╭(╯3╰)╮
嘻嘻~大家多给点意见哦,爱你们每一位~~(@^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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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11、立场,暖兮! ...
我伸手掸了掸衣袖,淡定的开口:“臣下未曾做过对不起大皇子的事儿,如大皇子这般待我,指不定哪日我告知皇上,让他见证我们的爱,你我冤家在一起,到时候……可能皆大欢喜。”
“放屁。”
皇子骂粗口,我第一次见,原来和泼妇无异。“大皇子放一个,我听听。”我依然含笑。
“步梓凡……你!”
我挑眉:“大皇子,臣下在。”
我话才落,就见大皇子想找东西来做武器揍我一顿,就因他左右乱看,发现四皇子五皇子从马车上下来,往二皇子府门口走来……
我侧目,风度翩翩的二人着同色黑大氅昂头走来,皆是面无表情,眼眸却亮的灼人。
明明都是着黑色,可我总觉得他穿的比较有样子,比较吸引人。并不是说五皇子不夺目,只是他没有四皇子那般遗世独立罢了。
“大哥,您先到了。”话说的人是四皇子,依然是我喜欢的声音,不过今日听他口气好似有些疲惫。仔细着看他才发现他眼带点点血丝,眼带下有些灰暗,想是没有睡好。
他和五皇子朝大皇子行了见面礼,我便朝他们行礼,一句免礼我也便不客气的站直了身子。
却不料此时听五皇子说:“方才我隐约听到步梓凡说爱慕大哥,不知是我听错还是……”
五皇子,您的耳力真够好,在下佩服啊!
“没有没有……”大皇子赶忙摇手:“我只是和步梓凡讨论关于当年天恩皇帝爱慕盛苏氏的故事罢了。”
我见大皇子焦急的模样,心里十分的欢悦,恨不得他就这般的窘迫死,我开心。但他毕竟是皇子,这点面子还是得给贴上的,我便迎合他说:“自是说说过去的典故罢了。”
见大皇子松一口气,我抽了下嘴角,冷笑。
四皇子带着血丝的眼眸瞟过大皇子停留在我身上,道:“来人报说二哥病了,我们便趁入宫前来看看,倒是步梓凡的消息挺快,还有时间准备这么些礼……”
四皇子这般一说,我顿然恍然大悟,原来我被忽悠了……
二皇子下套,把我牢牢的套了进去了。
大皇子轻微挑眉,闷哼的笑了,却没有言语什么。然五皇子却缓慢的开口:“步梓凡有心了,这便一起进去吧。”
我正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完全不及他们的脚步快,“哎,我……”他们留给我的已经是背影了。而我无奈的朝鲁坚示意了下,跟着进府了。我后悔方才下人请我进去的时候,我没进,后悔摆架子想让二皇子他来把礼收回去。
二皇子府邸门面是那么的朴素,入了庭院又那么的清新自然,被雪覆盖的庭院煞是洁净,让人感觉身临梨花园。可如今我心惆怅,怎还有心去观赏二皇子的庭院?
到了二皇子卧室门口,我没让鲁坚将那些东西抬进去,看了眼二皇子房门,再闻到那股股药香的时候,我不由讶异,他真的病了?
二皇子房间很雅气,汩汩青烟缓慢而又悠然的从香炉飘出,清香夹杂着药香溢满房屋。
几位皇子皆落了座,我才看向躺在床上靠着丫鬟肩膀的二皇子。
我不得不想要吐槽一下:房内火炉烧着,确实很暖和,可二皇子您要不要这样给人惊喜?穿着中衣,袒?露着健美的胸,病怏怏软绵绵的靠在丫鬟身上,丫鬟安静的为你擦拭额头的汗,给你喂药,你美目瞧她一眼,似是赞赏又似是宠溺,而她因你一眼飞红了脸颊……这样一幅画面十分诱惑人,尤其是诱惑我这种完全抵制不住诱惑的人。
二皇子你那半明媚状态,真是美得让人挠心哦!
我还是拉回我被诱惑走的魂,撂袍下跪抱拳作揖:“臣下给二皇子请安。”因为习惯,故我没低下头,还能看到二皇子的每一个动作。
他缓缓抬手,轻轻的挥了两下,有那么一丝的疲惫开口:“梓凡,免礼。”
他那优雅的动作,配上这低哑的声音,真是令我有一种抽丝般的疼痛感浮现在心口。这病态,他都能这般让人怜惜,我想象不到别的时候他会让人如何销魂了。
我站起身来,睁眼看他,正欲开口他又道:“梓凡,坐吧。”
我蹙眉瞅了眼四皇子身侧空着的椅子,有些犹豫。这下人也真是的,床的右侧三张椅子,左边两张,而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皆往右侧坐了,那么我只能坐左侧颜沛锦的身边了……可我不想。
“谢二皇子,不过梓凡只想将昨日二皇子送至丞相府的东西送回来便走。”我立身不动。
二皇子却儒雅一笑,道:“昨日本皇子并未送至丞相府什么东西,梓凡这话倒是让我,迷糊了。”二皇子话说完,我听到了大皇子的轻笑声。我想他是在嘲笑我吧,一定认为我是那种带一大堆礼物以看望二皇子为由巴结二皇子的人的。
我侧目,瞅了眼大皇子,又对二皇子道:“二皇子确定您没有送东西去丞相府?”
二皇子挥手制止了丫鬟的喂药,笑对我说:“本皇子确实没有。”
“那好,二皇子承认昨日确实没有送东西去丞相府,在坐的几位皇子可都听到了?”
大皇子适时的插口:“你当我们是聋子吗,这都听不到?”我微笑点头:“如此便好。”只听大皇子“嘁”了一声,再无言语。
倒是二皇子又说了句:“梓凡,坐下说吧。”
我大方的作揖,道:“臣下来确定的事儿已经确定了,便不久留了。臣下望二皇子病早些康复,臣下告退。”说完了我便直视二皇子眼眸,只见他双眸含笑瞅着我。
眼波如水温柔,除了笑意看不出还有什么情绪,但我猜测这双笑意様然之眸的背后还有我完全想象不到的深意。
“哎,慢着!”止我离开的人自是那跋扈的大皇子,他起身挪了两步至我跟前:“在众皇子面前你竟如此嚣张,说走就走,你当这里是你家,随你进出?”
我轻微摇头,道:“臣下不过一介草臣,怎敢在几位皇子面前嚣张?着实因为臣下还有事入宫禀明皇上,故不可久留而耽误事儿。”
“有事禀明皇上?”难得三皇子开口,这疑惑的声音让人有错觉,还以为谁人做错事儿心虚的不打自招了。
三皇子疑问的声音挺好听的,只不过这口气还是让人听着有些怪异:“是。”
“既是有事儿禀明,那本皇子便不留你了,不几日我也便能够入宫进学,梓凡放心。”二皇子这话说的是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没有芥蒂,让作为听者的我,听着都很暧昧,更别说在座的其他皇子心中怎么想了。
“咳咳……”我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下,笑道:“梓凡告辞。”
在众皇子的目光下,我便如此作揖如此转身如此决然的离开了……
上了马车,我的心才彻底的放下来。但很快又被吊了起来,我一直在想他的眼神为什么带上了凌厉。
因为在我转身的那一霎,我看到了他的眼神,让我心骤然冰冻,让我为之迅速颤抖……
那带着红血丝的眸子,不应该是因疲惫而黯淡无光的吗?为什么如锋利的剑一般如此的让人颤栗呢?
两个字,不懂。
今日来二皇子府,一切都是那么的意外,那么的让人觉得畏惧。但我不后悔。
因为二皇子并不承认他送礼去丞相府,既然不承认那么这事儿就好办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发抖起来。
“少爷,您很冷吗?”
我环住双臂,镇定的看向坐在车门边的鲁坚,回复他的好心:“不冷,我觉得寒。”寒,很寒,从心至身。
“少爷……这?”鲁坚忙拿起手炉示意我是不是要取暖,然我却紧了紧臂摇头,心底的寒并不是手炉就能驱走的。我深吸一口气,闭目,脑中浮现的却是——
他那毫无表情的面容。
那双锋利的眼眸。
那静而无情的气质。
以及某种无声的怒意。
马车摇摇晃晃的前行,车轮声声响,当声音戛然而止之时,车急速停下,我又惊了一下,没坐稳前倾过去,好在鲁坚扶住我。
可不曾想鲁坚扶住我后又猛然放开,害我背部撞上了车壁,剧痛立马蔓延开来。
他倒是快速的解释说:“小姐……我怕您说我非礼你。”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闷哼一声,强忍着痛开口。“唔……上次你要非礼我,此次你要谋杀我!”这把他吓得,“小姐”都叫出来了,不过他是被我吓怕了,再也不敢和我有接触了。
“小的小的……”鲁坚又是如此慌乱的说话,煞是让人觉得他好生委屈。“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出去看看怎么了,为何忽然停车?”我果然是好主子,如此剧痛也未曾发作。
“是,小的这就去……”鲁坚逃似得就开了门出去。
他出去,我便赶忙翻手去揉我的背部,真的很痛。
可,当我听到“四皇子您……”这样的话后,我的动作顿住了。正准备看向外面的时候,车门打开,进来一人。
很快,我又感觉到那种寒气袭面而来。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下,赶紧收回手,欲起身行礼,却因空间不大的马车内,站直身的时候,脑袋顶又撞击了顶部车壁。
我想,今日我并不宜出门。难道是没有看黄历的原因吗?明日出门我一定找娘亲好好看看黄历。
他轻缓而后泠然的说:“没事吧。”
完全是一句陈述句,他还好意思说?
我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扶了扶头顶的发髻,道:“谢四皇子关心,臣下无妨。”如不是你,方才马车怎可能突然停下,我怎可能撞了背部?如不是你进来,我怎可能撞头?当然,这样的话我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而后他便不言语了,只是看着我。
我很莫名,他拦截我的马车,这会儿瞅着我瞧,有意思吗,抑或是他等着我先开口问他找我何事吗?只可惜了,我不会问。
车内安静的让人觉着恐惧。马车也不行,这是为何?停在路中央很有趣?看来府中的马夫得好好教育一下了,不然一点不灵活。
正在我想如何教育家中马夫的时候,他说话了:“去皇宫。”这话自然是对外面的人说的。果然马夫振力的说了个:“是!”
马车动了,细想这马夫的声音和我家马夫的声音有很大区别,他不是我家的马夫,不过听声音好像是四皇子的手下,贺敏。他的声音比较浑厚有力,我记住了。
马夫是贺敏,那么我家马夫呢?莫不是被贺敏给果断了吧?
我又想多了,果然是盛苏氏的书看多了,以至于爱幻空而想。
都去皇宫了,那么四皇子的目的也十分的明显了,也就说他想和我一起入宫。
可我自认为自己的魅力没有那么大,他为什么非要拦了我的车和我同坐一马车呢?
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大人物,还是开口问吧。正当我打算问的时候,他开口断了我欲说的话:“二皇子想拉拢你。”
听他说完,我愣了片刻:嗯,二皇子想拉拢我,我知道。
而且方才二皇子那般亲熟的和我说话,就是在他们四位皇子面前宣告他和我走的近了。
不过,我表现的如此疏离,这几位皇子能看出来吧?我可是谁人都不向着,谁人都不帮的。就算今后步梓凡做了丞相,也是为国为民效力,而非死板的为一个皇帝。
“梓凡并不是没有立场的人。”我回答,是的步梓凡不是没有立场的人,就算我也不是。
四皇子侧过他的那张俊逸的面容,直盯我道:“步梓凡,告诉我你的立场。”
低沉的声音,并不急切,更没有任何情绪。
“我的立场很简单,为国为民。”多么伟大的立场啊?只可惜,是爹爹告知我的。我一个女儿家,最大的立场是以父、夫、子的立场为自己的立场,但如今我扮演着步梓凡,那必然是继续着他的立场。
四皇子眉微微一皱,低低呢喃这几个字:“为国为民。”
不知道他琢磨什么,但他这副沉陷其中的样子甚是专注,而且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比之前见到的和穆多了。
“为君者,为国为民,操劳不息。”最后他总结出这么一句话,我心里又念了一遍。这句话说的完全没错,立于上位者,皆乃为国为民,天下重于己。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马车上会发生神马jq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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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12、袭吻,怒哉! ...
可,他能够做到“为国为民,操劳不息”吗?除他外几位皇子中谁又能够做的到呢?
如我是皇帝,大皇子必然不在储君之选内。
二皇子吗?可这如笑面虎一般的男子,为己还是为天下?
三皇子五皇子我不了解,故不好猜测。
然四皇子,却给人感觉不一样,似乎就是有那种驾驭能力。
就连一个眼神都能让人寒很久的人,立于上位必然严厉于朝官,亲子亲民!
但,人依旧不可貌相,猜测更是不可取。
故,我还是保持沉默,等到最后便知谁才是硝烟中胜利的人。
“步梓凡,少接近二皇子。”他这声音听着煞是好听。真的,低低的,却字字有力。因为他的这句话,方才那种莫名的寒意也渐渐的从我心底消失,慢慢的被一种叫温暖的东西填满了。
而我还傻傻的问了句:“你为什么关心我?”这种感觉真好,我甚是喜欢被关心的感觉,可是他的回答却让我心寒……
“不希望你还未成为我的妹夫就被人笼络抑或害死。”
听完他的话,我愣住。我不想回到现实行么?不想要这样一个答案,成么?可是,我无可选择,他的答案结结实实的就那么敲打在我的心上了。
“妹夫?”九公主对我有意,我已经明白。但我已有婚约在身,过几日便成亲了,他们都是知道的。难不成四皇子还想拆散我和莫嫣,而后让我娶了九公主?
节外生枝的事儿我不希望发生。不然爹爹可就犯愁了,真正的步梓凡没找回来,娶了九公主犯下欺君之罪,步家难保啊……
“九妹喜欢你,你知道。”四皇子清冷的声音,让我更近寒冷一步。“怎么?你觉得九妹不比莫嫣配得上你?”
我想说只有骁配得上步梓凡这样的话,行么?我怕说出来我这小命便没了。
“四皇子,这种事没法比。”我稳住内心的颤栗,平静的说:“这也不是配不配的问题,问题在于我爱莫嫣。”虽然话出口是十分的平静,但我内心的狂呕之意剧烈的蔓延开来,奇Qīsūu.сom书如不是定力还算可以,我想早就因这话而吐了吧。
“爱?”四皇子终是失去了沉稳,十分意外的提高了半个调子疑问的念出这个字。
我正容,冠冕堂皇理所当然的说:“对,一种超越于喜欢的情感。”我十分庆幸我看过盛苏氏的书,故能够明白爱的一些表现,说一些情话。
但真正问我爱是什么,我会诚实的回答,我不懂爱。因为我感觉作为一个女人,得到盛苏氏所说的那种无私的爱,是很少见。
“超越于喜欢……”马车摇晃且轱辘声不断,却还是让我听到他低头轻轻的呢喃这句话。
为了让自己的话有可信度,我继续添油加醋道:“这种爱,能让我为她生为她死,没有她,我的生命便不再光彩。”
正当我还想继续加点醋的时候,他却蓦然抬头,眼眸濯濯的看着我,这眼神清澈的让人感觉到他的无知和干净。
一直看到的是他那让人猜不透深邃又锋利的眼神,这乍看到这样清澈的眸子,无形中让人沉陷。
“你相信真爱存在?”忽而他清澈的眼眸又变得深沉起来,眯了眯眼,开口问。
我相信真爱,因为我的娘亲得到了。但我又明白并不是每个人都和我娘亲一样,能够得到真爱的。“相信。因为我的爱需要我自己来创造、经营。没有完美的爱情,没有完美的人,但我们能做的便是让一切尽量圆滑起来。这,需要每一个想要得到爱的人的努力。”
“天真。”他果断的下了结论。而后别过脸看着别处,那眼神如此茫然且悠长深邃。
“天真?我不认为我天真。我可以以行动来见证我和莫嫣的爱。”我知道说大话不好,可我不知道什么话能够让其信真爱的存在呢?
车内沉静了片刻,车外的声音倒是十分的嘈杂,一点不影响车内冰冷的状态。他伸出双手,一手玩弄起了另一手拇指上的扳指,道:“如果,今日便杀了莫嫣,你亦是会随着死,是么?”
他问这话,我楞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什么?”
“我要莫嫣死。”平常的口吻说出了一句让人颤栗的话。我不禁睁大了眸子看着他,虽然我不是什么情圣,不是什么爱情高手,但我知道如让另一个人为我而死,我会一辈子不得安眠的。我心有些激动,快速靠近他,半站着抓住了他的衣领,低头狠狠的盯着他道:“如果你伤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损失更多。”
“你会让我损失更多?你倒是说说我会损失些什么?”他勾起了一抹邪肆带着冰的笑,不屑的说。
“我步家非等闲之辈,你也知道我步梓凡是将来袭承丞相之位的人。不管以后谁做了皇帝,我都是一朝宰相,你不觉得如今得罪了我,往后的日子会不好过吗?”我实话实说,搬出这些我完全是为了震住他,断了杀莫嫣的念头。虽然我并不喜欢莫嫣,但我不希望任何人因我而死。
“区区一个宰相,我会怕吗,步梓凡?”他冰冷的手触摸到我抓着他衣领的手,轻轻拿开我的,抬眉看着我,启唇道:“我不介意我的生命里有你这样一个不堪一击的对手。”
不堪一击!他的这四个字重重的打击到我了,他说我不堪一击!?
心中的火立马窜了上来,恨不能揍他一顿。但我没有这样做,这样做会如方才抓住他衣领一般被他认为我性子太过轻率。
我换上了笑,一手帮着他理了理被我抓皱的衣领,道:“有我这样一个不堪一击的对手很好是吗?那么我会让你看到我这个不堪一击的人有怎样不堪一击的行为。”说罢,我便快速接近他,将自己的唇贴在了他的唇上。
其实,这样的行为自那次书房意外发生后,我便幻想了多次。而此时和他的距离只有二寸之远,如不行动,我会后悔的。
他冰冷且柔软的唇的触感,一直挠着我的心。
我知道,我幻想这些十分的不知廉耻,但我想,我便做了,以步梓凡这样一个男儿身份做了。
在他惊讶瞪大眼眸的时候,在他准备推开我的时候,我快速离开了他,开心的笑着说:“怎么样,我这种不堪一击的行为让你感觉到自己也是那样的不堪一击没有?”
不得不说,我的心跳越发的快了起来,噗通噗通的,这感觉十分激烈十分有力,让我感觉到自己活着是那样的有激情,那样的活力。细细在脑海中品味这个吻,我心花怒放,他依然冰冷的唇,如棉花般的柔软,给人很舒服的感觉。
“步梓凡!”他酝着怒气,低低的吼了出来,那双烁烁眼眸中的火焰是那么迅速的燃烧起来。他额头的青筋暴起来,恨不得杀了我。
“臣下在。”我微微歪着点头:“四皇子您有何吩咐?”这时候我却一点都不畏惧他,反而觉得很开心,更大的发现是: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他,有性情的他。
他瞪大眼眸,恨恨的说出了个:“你!”而后紧紧捏起了拳头,就连骨节的声音我都听到了,他真的想打人了。
“这只是个意外,马车摇晃了我没站稳才……”后面的话不必说,他明白的。
我以为他只是捏捏拳做做样子,而非真的动手。却不料他拳那么快就冲我飞来,直面我的鼻梁。
我喘息着,惊恐的看着他那吓人的脸。
当他的拳临近的时候,我吼了出来,以减轻我的恐惧,做好疼痛的准备。
没有听到鼻梁骨断裂的声音,也没有感觉到有鼻血流下,更没有感到疼痛,可我听到了木头的断裂声。
他将拳头打在了车壁上,结实的车壁被打出了一个坑。
而后他瞪着我。
不片刻……
“四皇子,到了。”贺敏的声音,和狂吼声同时传出:“啊……”
这狂吼之声还是出自我的口,后怕的吼叫。
好在我叫出声的时候压低了嗓音,不然破了声,他必然认出我是个雌的了。
但他也太吓人了!
他再一次危险的眯了眯眸子,起身下车。
我看着车壁上的坑,惊恐万分,如果他打在我脸上,我想此时我必被他打死了。
这个坑,是告诫我不要玩危险游戏的印记。我会时常看着它,警示自己的。
还坐在车上抚着胸口自我放松的时候,听到车外传来他的声音:“还不下车?”
有情绪的声音,怒。
我噎了噎口水,整理了下衣裳,便欲开门下车。
我脑中竟是闪过一个念头,调整心情,调整状态,整理衣服……为什么让人感觉是偷腥后做的事儿?
我定定神,撇了下嘴便推门出去。下了马车感觉宫门口的侍卫都怪异的眼神瞅着我,就连我带来的下人也是。
跟上前面已经将大氅披上的男人,我心里嘀咕着:我家的马夫和鲁坚二人怎么气喘吁吁的,好像跑了很远的路似得?
走至他跟前,他侧目瞅了眼我,眼波如水般漾着笑意。我不解,他怎么这么快就转怒为喜了?这变化让我难以捉摸。
其实我觉得我畏惧他是因为他老是有那种让人捉摸不清的深邃。有些东西探究不清楚便会令人越发的想要去了解,而越是想要了解,越是不让你弄明白,越是不明白的东西,越显得神秘而又令人恐畏。故他的深邃,让我畏惧。
我倒是喜欢方才他发怒的样子,真性情的暴露让人不畏惧。
此时,我的畏惧之意又产生了,这双眸深不可测。然他的话,却让我怒:“你知道吗?你方才的吼声,很像一种动物。”
动物,他竟然说我是动物!
“一种只会在发情寂寞时候苦吼的动物,比如说母狮子。”他说完便大步前行,而我顿住脚步,恨不能跺脚以泄心中怒意。只可惜我是个男人,女儿家的动作还是被我强压住了。
他说我是母狮子,还是发情的母狮子!
颜沛锦!今日一辱,来日让你双倍奉还。
可不曾想才发完誓的当天,人家却让我双倍奉还了他所损失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可想而知,这个吻,女主酝酿了多久~~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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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情动,悸动! ...
带着一肚子怨念来到南书房门口,等待皇上的召见。
身边的他背着手望着书房的门,眼角透露了一丝渴望。他渴望坐进书房内的龙椅吧,那把椅子是这几位皇子向往的,追求的。
“这里,是他们相遇的地方。”耳边传来了他飘渺般的声音,我蓦然回头看他,他也侧目看着我。他在和我说话?
看着他这双眼眸,我不禁怔忡。又浮现了在马车上看到的清澈,之前的红血丝已经淡去,独留下一抹清明的伤。
我的心不由为之抽痛,随之轻轻的呢喃而问:“谁在这相遇?”明显看到他眼中划过一丝狐疑和不解,而后又被掩盖,他定定的瞅着我,说:“我的父皇和母妃。”
颜沛锦让我感到他强大的地方就是他的眼神变幻太快,有时候会让人来不及去琢磨。就算来得及琢磨,也琢磨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他回答完后,再次看向书房门。一个小太监弓着腰出门,给四皇子和我行了礼后,小太监对我说:“步臣,皇上召见。”我点头。对于这个“步臣”的称呼我心里是有抵触的。第一,这个步臣不是我;第二没有官位没有权利的我称臣却又不是官,让人怪异。
但很多臣子的儿子都是这样一个称呼,我心里平衡了些。
进门前,我看了眼他。他的眼神灼热,让人畏惧。
我怪自己,为何进门前看他,他有甚么好看!
进了门,由着太监指引,我来到内阁。肃穆的书房幽香阵阵,这个香味甚是让人舒服。书案左右两侧摆放着两个半腰高的金龙飞腾鼎,其中飘出轻烟来,飘渺不定。原来香味来自鼎,但这是什么香呢?我想知道。
“臣下参见皇上,吾皇万福。”将至书案前三米处,我撂袍下跪,用我那洪亮的声音给皇上问安。
说起我这浑厚的男人声音,我还真得感谢我的口技师傅,若不是早年跟他学过口技,我女扮男装入宫必然早就穿帮。
“梓凡来了。”老皇帝今日的声音有些慵懒,较之之前朝堂上听到的有些疲乏。“你有何事儿禀报朕,起来说话吧。”
“谢皇上。”我磕了个头便起身,而后抱拳回禀道:“皇上,昨儿在臣下府上发生了件怪事儿。不知何人将一些贵重之礼放至丞相府门口,打开来看时让臣下惊讶,礼盒中竟有皇上您曾收藏的血如意。臣下怀疑,是不是有人盗窃了皇宫之物,故来向皇上禀报。”二皇子,我不曾有害你之心,只不过将你送的东西经皇上之手还给你罢了。
“血如意?”老皇帝懒散而耷拉着的眼眉顿时抬了起来,整个人也精神了很多。“可带入皇宫?给朕看看。”
“是。”我附在小太监耳边说了两句,他便蹬蹬蹬的小跑出去将鲁坚带了进来。
我府上的人将东西抬了来,一一打开给皇帝看。而血如意却是我绕过书案至皇帝面前打开给他看的。
他看过后,笑着说:“既然是有人丢在了你府门口,又没有人来认领,想来这是天意。”
“天意?”我低眉看了眼手中捧着的盒子,这血红的东西怎么看怎么扎眼,迷茫的再看向老皇帝,他却是一脸的笑意,让我不解:“皇上,天意为何?”
老皇帝捋了捋胡子,郑重道:“天意便是让你步家得到这些玩意儿。”
“皇上,这……”我本意是想将这些东西交给老皇帝,让老皇帝还给二皇子,以示警告的,可如今老皇帝一句天意便让我收下这些东西,完全违背了我的初衷啊。
皇上亲自将盒子盖子盖上,笑眯眯的说:“朕了解步卿,他爱这血如意,既然有天意在,收藏起来何乐不为?如哪日失主找回来,再还也不迟。”
失主找回来?二皇子才不会将东西收回去。
“臣下听皇上的。”我只能点头,准备退下的时候,老皇帝又叫住了我,“步臣。”
我回身半低眉看着他,“皇上您有何吩咐?”
“抬头让朕看看。”老皇帝的话一落,我抱着盒子的手紧了紧,心里有些紧张,难不成老皇帝认出我了?心有犹豫,不敢抬头。
老皇帝的言语中皆是笑意:“怎么?”
我心一狠,还是将头抬了起来,大不了一死。
然老皇帝瞄着我,却大笑着说:“你果然和你爹像,你出生时候,朕还去丞相府瞧过你。”
我心抽抽的难受啊,老皇帝您的行为让人害怕!
“朕还记得和你同天出生的是个妹妹,不知如今她是不是也出落的如你娘当年一样。”
呼,我心中的大石头放下了。轻松的回复他的话:“妹妹貌美,爹爹从不让其出门。近日爹爹又将妹妹送往江南外祖母家去,有可能明年夏便与舅父之子,臣下的表哥成亲了。”这样的说辞是爹爹早就和我商量好的,待适时说出来,我想今日便是最好时机了。
“十九了吧,嗯,早些嫁了也好……”老皇帝若有所思的说着。然他这句话却让我听着不舒坦了,我早些嫁了对他有甚么好处?这般巴不得我嫁了!
老皇帝看了眼我紧紧抱着的东西,挥了下手,“把东西放下吧,坐下来和朕聊聊天。”
坐下!聊天?
见我反应慢皇帝沉了下脸,说了句:“快。”
我忙将东西给跪在地上的鲁坚,而后他们起身被小太监领了出去。我有点点畏缩,走至一边的靠椅坐了下来。聊天就聊天吧,我受不了的是,老皇帝那双慈祥眼看着我,有些深情,但我明白他看的并不是我,而是透过我看另外一个人。另一个人?不会是我的娘亲吧?
貌美的娘亲曾经和老皇帝有过往吗,怎从来没有听娘亲或者爹爹提起过,抑或那是他们之间的禁忌?
“你和你爹真的很像。”老皇帝幽幽出口。听的我心里甚为不舒服,不和爹爹像,难不成和您像?那我娘这红杏还真是厉害,皇宫的墙都翻过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话自然是说的另一套:“皇上过奖了。”
老皇帝呵呵一笑,道:“连性子都很像,他便受不得别人的夸奖。”
我有些不知所以然了,爹爹受不得别人夸奖吗?别人一跨爹爹,他每次都笑的合不拢嘴好吧。“呵呵。”我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干笑。
“朕的这五个皇子中,步臣觉得谁比较和善?”老皇帝拿过了一本奏折,看了起来,我知道他的眼虽然盯着奏折,心却不在那上面
说起和善,我还真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大皇子早就被我排除在千里之外了,从来是和我心中标准的好男子不搭边的。二皇子本也是和我意,能够称之为好男子的,可昨日一事我便对其有了一点戒备,笑面虎不好惹。三皇子和五皇子……在我心里更是没有留下任何印象,完全被我无视了。
然而……
四皇子,颜沛锦。
“四皇子人还不错。”想到他的时候,我却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老皇帝却惊讶的看着我,眸中喜悦的色彩我立马读了出来。
我提到四皇子,老皇帝竟是欣喜的样子,出乎我的意料。
“与朕说说,四皇子何处不错?”老皇帝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被他看着,我心有些犹豫了,但还是开口:“四皇子不爱言语,性子也有些喜怒不定,看似冷冰冰的样子,但我觉着他内心并不是这样的,他一定有澎湃的内里!”只是我自己的感觉,感觉他如果不在皇宫这种环境下,一定是个时常颜笑的人。
老皇帝微笑着点头:“还有呢?”
我眨眼,有些迷茫,我对四皇子就这么点的了解了。再想想,好听的话都说出来:“嗯……从对九公主的宠爱程度来看,四皇子比较护短。”
老皇帝不住的点头,等待我继续说,但我实在想不出四皇子哪里好了,那个冰疙瘩也就这么点的优点了吧。“皇上,臣下和四皇子接触少,了解的并不多……”
“嗯,能够知道他是个内里火热的人便已经很不错了。”老皇帝捋着胡子不住的点头,好似认定了什么,笑眯眯的让人觉着怪异。“那你对四皇子可有别的不一样的情感?”
我说哪里怪异了,老皇帝这话一问出来,我便知道了。但,他不知我是女儿身,这么问让必然另有深意。难不成这皇帝和大皇子的目的一样,想要四皇子成为断袖?大皇子一直想把我和四皇子牵扯到一起,最终目的就是用断袖之由让老皇帝对四皇子失去信任,让四皇子被老皇帝排除在传储行列之外。
可老皇帝这般是为的那一遭?如果不想让四皇子做皇帝,那么您一道圣旨立了谁为太子,四皇子也就死了这心了么……
这皇家都是些怪异的人。
“臣下对四皇子没有什么别的情感,我们是君臣,有的只是主仆之系。”我起身下跪,不想听到老皇帝的怪异问题了:“臣下会忠于国忠于主,不叛不离不弃。”
“嗯……这样。”我下跪说完,便听到老皇帝轻轻呢喃,我听的清楚,但心里却不是滋味,这老皇帝真的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断袖吗?“算了,你下去吧。”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峰,闭目养神的样子。
临走前,我看老皇帝疲惫的模样,轻轻叹气。这老人家是想害四皇子呢还是保四皇子?
出了书房,四皇子还在门口,他望向房内,直至门关上。我走至他身边时,他问:“父皇没有召见我?”
我蹙眉摇头,按理说四皇子来了,那么老皇帝也让其进去请个安才是,为什么明知道他在外面却不召见。
“皇上乏了,需要休息。”他是有些乏惫,但见个儿子的精力还是有的。不过我自是不能说他能见不见吧,这不是赤?裸?裸的打击四皇子吗。
四皇子不舍的看着那扇门,我却看着他。
这双黯然伤神的眸子,又刺痛了我的心。
不知为何,他总是会让我揪起心来,难受不已。
“走吧,进学的时间到了。”我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了下他的衣袖。
他回神过来,看着我抓着他衣袖的手,轻轻蹙了下眉。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他,而他再一次看我又看我的手,这时我才反应过来,忙放开他前行:“走啊。”
我快步前走,心却越发的跳的快了,噗通噗通的,它,似乎要跳出胸口。
听到他跟随的脚步,我又不由自主的加快了我的脚步。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这一早上我都未曾理过四皇子。
回想起马车上袭吻一幕,我顿觉脸烧烧的……
又想起了他冰冷柔软的唇,他抽气的动作,他怒视我的样子,他举拳揍我却揍了车壁的凶猛模样……
他,一直在我脑海中,盘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这一章女主是彻底的动情鸟,大伙感觉出来没有~
下面几章会很激烈嗷嗷~~颜沛锦兽的本质要显露出来鸟~~
戳我戳我收藏我,戳我戳我包养我~
14
14、坑人,激情! ...
下学后,我本想快些逃回家,却被大皇子叫住。我才想起昨日一约,去秋山赏雪景。
想起二皇子还在病中,我便笑着想要拒绝:“二皇子的病尚且未好,如我们去而丢下二皇子未免有些不厚道。不如等二皇子病好一些,一起去吧。”今日真的不想再和他们接触了,我想回家找禁书看,缓解我的复杂心情。
却不料三皇子给我了个重大打击:“二哥身子骨没那么弱,去个秋山而已。今日我们入宫后,他便已经前往秋山,等我们过去。”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眨眼,立马想明白了:二皇子果然是装病!
五皇子又接口道:“二哥时常去秋山别邺休养,这次病再次复发算是休息的好机会。”
我不敢看四皇子的眼神,更不敢听到他的声音,故低眉对他们几位作揖:“那梓凡便跟着去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我强吻了他,为什么他一脸的淡然//奇\\书//网\\整//理\\似乎那事儿没发生似得,反倒是我心虚的难受。
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皆是有自己的马车的,一个个都上了马车先走了。本我也准备上马车赶紧跟上,却不料四皇子拉住我说:“早上马车坏了才拦了你的车和你同进宫,现下……”
嗯,下车的时候他说了句车坏了什么的,他说过也没放在心上,而这一早上我心一直和自己做着斗争呢,哪里还有心思去管其他的。可现在他言下之意是还要和我同马车去秋山,我不经怔住,去秋山的路程可不是半个时辰就能到的……
那我岂不是要苦受煎熬了?不成,怎么能让自己难受?“哎……你你,还是去上驷院找匹马骑吧,我这马车小容不下太多人。”让鲁坚和我的马夫还像早上一样一路跑至皇宫般一路跑至秋山?疯了!我才没有虐待自己下人的毛病。
“你的下人可以不用去,有贺敏一个人伺候着你我就可以了。”他倒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命令我以及我的下人。但我不能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我哪有那个命去使唤他的下人贺敏啊?
我支支吾吾的说:“还是别了吧,你的下人我使唤起来不自在……”
“你的意思是让我在这样冷的天里骑着马前往秋山?”他不悦的蹙起眉,提高了半个调子,也冷了声音说。被他这样一说,我不禁后退了一步,这个人果然还是魔鬼的本质啊。他不说话让人害怕了,这一生气说话更是让人畏惧。“四皇子……”
“走开。”他果断的推开了我,上了我的马车,关上门的刹那叫了声:“贺敏。”
“是,主子。”贺敏一把将我家的马夫给拽了下来,好在他还算轻柔,是把马夫放在地上,而不是扔。
我完全惊呆的看着这主仆二人,这也太过霸道了。可是我能说什么?惹恼了他我也没有好日子过吧?他没干什么呢,这一早上我便已经煎熬了很久了,如他在发怒做个什么,我想我这脑袋该找不到家了。
“少爷……”鲁坚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怎么办?”
我要知道怎么办,他此时也不用霸占了我的车了。只可惜我笨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让他远离我。
“鲁坚,你回府吧,我没事。”先下只能听他的了,马车小装不下鲁坚和马夫,而且秋山路程将近一个时辰,若是委屈了这四皇子,怕是会迁怒别人。
鲁坚拽住了我的手臂,郑重的说:“少爷,一切小心。”
我看他郑重模样,不禁笑了:“好。”我又不是上战场,有这么夸张吗?
上了马车,他居左侧靠车壁坐,我便向右侧坐去。我不言语,他也闭目似是在养神。马车动起来后,我动了动,靠着车壁也学着他闭目。
这样谁都不和谁说话,十分的安全。
我闭目似乎真的有些要睡过去似得,马车行的缓慢,但十分的稳,让人感觉很安心。不得不说,四皇子的下人技术还是不错的。
可是,总有意外发生。
不知怎么的马车忽然大幅度的颠簸了下,整个车向左边倾斜过去,而我也毫无预兆向左边倾斜,撞到了对面的他身上去。
如果我坐在左侧,他倒过来我必然躲开。可不曾想我倒过去他竟然抱住了我,为了不让我脑袋撞上长凳上,还用手扶住……
我也佩服自己,怎么就横在了他的怀里。这种公主抱的姿势是从盛苏氏书中描述得来的,但我从未想过我竟也有这样机会被人这样抱着……
顿时心里觉得暖暖的,直至看向他的时候,我温暖的心唰的一下,冰冻了起来。
“你如果觉得这样躺着舒服,我不介意这样一直抱着你。但两个男人如此这般怕是会被人说了闲话去。”他淡淡的笑意浮现,他越是这样笑,越是让我感到怪异。
我迷茫的眨了下眼,赶忙要从他怀中起来,却因为太过紧张,再一次跌入他的怀里。
他依然微笑,此时笑的有些温存,和二皇子的不同,二皇子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然他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怪异。因此,我越发的无措起来,就连从他怀里起来的力气都没了。“我……我腿脚有些软,还是你帮我吧。”我知道我有些厚脸皮,但我确实瘫软了,也确实起不来了,最重要的是我想让他扶我起来,这是我的私心。
不管他怎么想,不管他是不是认为我是个断袖,我只应此时的心,靠近他。
他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嘴角的笑意依然存在,轻手轻脚的扶起我,待我坐稳了才放手。
我不知道为何,明明是畏惧他的,可为什么我还敢做出这样的举止来?
他帮我后,目光转移至别处,不再理会我。而我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他的侧脸。深沉的他,总是吸引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几位皇子都很英俊,我却独独喜欢看他。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我想让他给我做“嫂子”开始的?还是第一次听他声音的时候开始的?
只不过可惜了,步梓凡已经和别人跑了,不然跟了四皇子,最是享福的便是我了。
想到这里,我心惆怅了下:他和步梓凡还是无缘无份啊。
到了秋山,大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几人同去看二皇子,独独留下我和四皇子。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故意让我和四皇子在一起,总之大皇子一句:“老四,这里你熟悉,你带着步梓凡去逛逛吧。我们三有些累了,去老二那儿休息下再来找你们。”便将我们打发了。
四皇子也不拒绝,点头便看着他们离开。我侧目看四皇子,他峻然的面容让人抽心。
秋山,是盛苏氏爱情圣地。她书中有很多情节都是在秋山发生的,十分唯美,让人幻想连篇。
曾几何时,因看过盛苏氏的书,我便向往秋山。有几次随着爹爹来过,但从来没有我要的那种唯美的感觉。
今日,阳光明媚,风也十分柔和。山野间白茫茫的一片,厚雪覆盖着,如棉被似得。
古松着雪衣,苍劲有力的站立着。裸?露的山石有雪的遮掩,显得害羞很多。麻雀在丛林中飞着,还有叽叽喳喳的声音。偶尔还有苍鹰的叫声,苍寂悠远。
我远目看着景色,心却在他身上。他静静的走在我身侧,亦如我欣赏他一般欣赏着秋山之景。
这样动中显静的场面,我倒是喜欢。这里亦如书中那般美,我心满意足,心情也悠然了起来。
“要往秋林走吗?”他问。我侧头看着他,微笑:“你愿意带我去吗?”
“走吧。”他先行了几步,我定住看着他。这山间小道竟显得他越发的出尘。茫茫雪山中,就他这么一点黑存在,因特别而两眼,因出尘夺目。
黑氅,真的很适合他。
我瞅了瞅自己身上,着的是棉袍,并未穿我的大氅……其实我的那件白色狐皮大氅一穿,和他站在一起会更扎眼吧。
我愉悦,加快了脚步,跟上他。
秋林中伫立的大多是松,还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杉、桦……如士兵一般站立,做我们的守卫。
我折了一根树枝,拿在手中摇晃,甚是悠闲:“四皇子,你听过秋山的故事吗?”
“还是你口中盛苏氏所写的书中的故事?”他疑问。我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提过盛苏氏?”
他眼目闪过局促,忙转头不看我:“九妹提起过。”
那日茶馆我提起过盛苏氏,我记的很清楚。想来九公主回去也絮絮叨叨的和他提过:“是盛苏氏写的故事,我感觉,她写的故事都反应出她和‘非池’将军的爱。”
他一直看着我,而我继续说盛苏氏的故事,没有发现他眼眸中的变化:“他们从一开始的相互怀疑,到最后的相爱相守,度过了一个很漫长的时期,这种爱经得起考验,经得起磨练。”
“你在我面前可以不要提这个字吗?”
四皇子冷下声音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他好像从我开始说盛苏氏起就有些不一样了:“不要提哪个字?”
“爱。”
我十分的疑惑:“为什么?”他不信爱,但不代表别人不信。就算他是皇子也没有权利不让人说。“我乐意说,我说给秋山听,说给秋林听。”
“住口。”他怒声制止我。
我别了他一眼,道:“不愿听,不勉强。”如此之美景,我怎不好好体会盛苏氏书中的意境?我怎会因他而不让自己开心:“不用四皇子您屈尊陪我继续赏景了,您先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去。”说完我便自己走了。
秋山我来过,我相信我自己能够找到回去的路。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眸中的怒意没有熄灭,我亦是不示弱的回视他。他放松了姿态,绝然转身,离开。我看着他大步走,渐行渐远。
他走了也好,我能自由自在的在这里诉说属于秋山秋林的故事。
走了好一会儿,我转身看秋林。林子中独留下树影,再无他的身影。
我叹息,试着也放松心情,让自己融入和感受着这里的一切。
记得盛苏氏书中有一首被人当做象征美好的词曲,流传至今很久了,很多人会唱,我也不例外。
我小眼瞄了下四周,便清了清嗓子,用自己的嗓音唱了起来……
山野中,这般唱曲子是第一次,我感觉很好,心情也立马欢快起来。
不知道唱了多久,不知道走了多久,当我从中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天有些昏暗。乌云已经密集了整个上空,我仰头蹙眉……
这天说变就变。
我转身往回走,才发现这一片林子真是大的让我恐惧。看了看雪地面,心放下了,因为我可以按照来时的脚印回去。
可我没走多久,大雪便纷纷扬扬的下了起来。我加快了脚步,万一雪覆盖了我方才留下的脚印,那我一定会在这里迷失的。
四周皆是树木的躯干,挺直站立,却让人感觉都压向我来似得……
果然,雪是越下越大,很快将我来时的脚印覆盖了近一半。如我再不加快脚步,那么前面的脚步都会被淹没的。
寒风呼啸而来,我被吹得有些睁不开眼,脚步也随之慢了下来。
风雪交加的天,我从来都是在闺阁中看,没有想过我会置身在这种环境里。
没行多久,脚印全部被埋没了,我只能朝前行,希望这个方向是正确的。
风呼呼的吼着,似乎有些怒了。雪风魔乱舞,似是在和风作斗争。吹在脸上的风刺痛刺痛的,就连雪花吹在脸上都似砸人一般,让人不舒服。
我吃力的抬步走着,每一步都走得特别吃力,只管前行的我可不曾想雪地上会有坑,而且是个不小的坑……
脚踩空后,我便尖叫一声,便落了入了一个坑中。坑不算深,不过刚好高过我的头顶,想上去,很难。
坑下全是树枝,还有稻草。我想是守秋山的人在这里为狩猎而设的陷阱吧?不曾想今儿将我给狩了去。大雪天,守秋山的人不会出门来获取猎物的。
我蹲在地上望着圆圆的坑外,看着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了双臂,有点冷了。
我撇嘴看着上面,当初算命的说过我能活九十岁,我想我是不会死在这里的吧?
果然,望着望着坑口压下来了一片阴影。
我定睛一看,这不就是我脑海中出现的身影吗?他,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是揭穿女主身份的时候鸟,话说四皇子该有怎样的行动捏?哈哈~O(∩_∩)O
15
15、回吻,茫然! ...
他高高在上站着,低头看着我。他的身上,头上落了很多雪花……黑氅显得有些不整,他皂靴上沾满了积雪。
焦急的面容上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有神的看着我,忽而嘴角微微扬着……似是喜悦。
凭我女人的直觉,看得出来那不是嘲笑。我哆嗦着开口,“救或者不救,就看你了。”原来我已经冷到哆嗦的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伸手掸了掸肩膀上的积雪,开口:“你告诉我你真实身份,之后再决定救你之事儿。”
听此话,我一愣,他看出什么来了?“步梓凡,当场宰相之长子。”
“你确定你的答案是这个?”他冷声开口,让我感觉他比这天还冷:“无二答案。”
我说完,便看着他转身离开。我心一惊,他竟然走……了?他竟就这样走了?就算我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也不应该就这样看着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就此消失人间吧,他怎如此狠心哦?
我在坑中看着他慢慢消失的身影,忽然自己笑了,定了定心情,便在坑中坐了下来。我不受威胁,绝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害步家走入绝境。
我闭目,等待着冰冷侵身,等待着寒魔将我带走。
算命都是假的,人生死是没有定数的。
正当我等待死亡的时候,窸窸窣窣踩在雪上发出的声音传来,我仰头看……
一个黑物从天而降,那一霎他如黑蝙蝠一般缓慢的落在我的前方,而后直冲我来,将我拎起来逼至坑中的土墙跟前,他一手捏着我的下巴,一手撑在土墙上,低头看着我:“女人,你以为你这一副装扮就能瞒天过海?”
“什么女人,你莫要胡说,我堂堂一七尺男儿……”我被他直视的心虚了,他的眼眸似乎看透了一切。
可之前为什么他都没有发现,这个时侯发现了?那么我的破绽又是什么?
“你堂堂七尺男儿?别让人笑掉大牙。”他捏着我下巴的手紧了一些。我感觉下巴有些疼痛,蹙眉道:“放开我。”
他大拇指在我唇下摩挲着:“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声音为什么和男人无异?”
“因为我就是男人。”我有些生气,不管怎么被看穿,他这样控制着我就是他的不对。
他眼眸盯着我,没看我的眼,一点点的靠近我,这会儿嘴角的笑带上了点嘲意。“那,让我来证明一下。”他靠近后,冰冷的唇便贴在了我的唇上,轻轻的,一点点开始辗转……
我当即彻底懵了。
他……竟然……
回想起早上在马车内,我想他这是在报仇。而我完全忘记了挣扎,任他在我唇上为所欲为。
直到他离开我,暧昧不清的说:“味道,很甜。早上没有尝够……”
他这样一说,我是彻底的傻了。感情早上被他当猴一般给玩弄了?而我还在那儿洋洋自得?
、奇、“你……浪子,放开我!”若不是我双手被冻的依旧没有什么知觉了,这会儿一巴掌早就扇过去了,怎还让他得逞?
、书、“你承认你是女人了?”他双手竟捧住我的脸,还欣赏般的看着我。“我不是女人不是不是……”我努力呼喊,就算被他吻了那又如何?被其断定我是女人的后果,不堪设想。
、网、“真的不是?”他一手从我脸颊慢慢下滑,至肩,至胸……
而我只注意他的问话,我定定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看到我这双真诚的眼,写满了诚实。只可惜,他没有看我这双诚实的眼,而是继续他的动作……
当他手滑至我胸前的时候,当他将我的胸当做馒头捏了捏的时候,我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我低头看着他抓着我的胸的手,我蹙了下眉,猛的眨眼,再抬头看他,不可思议于他竟然有这种行为……
而我却一直将他当做几位皇子中最为端正的一个。
“如果是男人,这里为什么是软的?莫非这里放了两个馒头,备着饿了吃?”他欣赏般的摸着我的胸,眼眸中的笑意更浓了,嘴角微微扬着,似乎在好奇。
我恨恨的瞪着他,抬头脑袋便卯足了劲儿撞向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太硬了,这样一撞我倒是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这个卑鄙的人,竟然这样识破了我的身份……如果他告知皇帝,我步家的人还有活命的份吗?
“呜呜……”我看了他一眼且酝酿出了更多的眼泪,大声的哭了起来。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又见我如此行为,有些无措了。
“混账……色狼……呜呜……”我哭,狠狠的哭。而被他捏的胸立马有些火辣辣的、有些刺痛的感觉。我知道,其实他手没有什么,只是我自己觉得很怪异。
“你哭了……你别哭啊……”
原来,四皇子见不得女人哭。逮着这个机会,我得哭个够,让他后悔知道我是女人……
“姓步的,你别哭了。”他开口命令。我看了他一眼,蹲了下去,继续哭。“你要怎样才不哭……你告诉我。要我负责吗?如是这般,我娶了你就是。”
听到他这话,我哭着打了个嗝。我有些惊讶……他说娶我。
转念一想,四皇子这是哄孩子呢,当我是笨蛋啊。回头告诉老皇帝,我这命就没了,还嫁给他……天真!
“呜呜……”什么都不想不说,继续哭才是硬道理。
“姓步的,你到底想怎样?”他怒吼一声。我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可因为起来的太猛了,我竟眼前一黑,眩晕的感觉席卷而来,很快我便没了知觉……
我隐隐觉得头有些刺痛,疲惫的睁开眼,看到了些模糊的事物。挣扎了片刻,终于看清了……原来我已经在自己的府中,而且是我自己的房间,非步梓凡平凡居的卧房。
我有些头晕的转头环视着安静的房间,回想起之前的事儿……
好像是四皇子用卑鄙的行为知道了我的身份,他对我吼叫,我才起身准备再用脑袋顶他的时候,我眼前一黑醒来便在这里了。
头疼!竟然被四皇子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过知道也罢,我想我不必再去扮演步梓凡的角色了。
有时候我竟是那般的讨厌这个角色,这般的厌恶用口技说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
口技是我喜欢的一项杂技,师傅曾经说过这个只是自己的喜好,不是用来做别的。师傅的父亲让师傅学口技是为了谋生,但师傅酷爱口技,不曾将这个做谋生工具。由此可见,师傅对它的重视性。
故,我不能再让师傅的口技失去原始的初衷。
我捏了捏眉峰,坐起身来,朝门口叫了一声:“鲁秋。”嗓子十分的干涩,说话都有些疼痛,况鲁秋这时不在这,我心有些烦躁了。
门被轻缓的推开,一人大步跨了进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卑鄙的四皇子。见到他,我心里有点抵触,拉起被子往床里靠了靠:“你来做什么?”
“你的声音很好听。”他缓慢走至床边,很平常的就坐了下来,还帮我扯了下被子:“别扮演你哥哥的角色了,做回你自己吧。”
听他这个意思,好像是我自己非要扮演这个角色似得。
我心里有点不乐意,拉过被子,一脚踹开了他说:“走开,登徒浪子。”
“昨日……我只是想让你亲自承认你是女人,而那个方法最直接。”他眼眸闪烁了下,脸微微红了起来。
我不禁一怔,瞪着他,双腿在被子中吃力的踹着坐在床沿的他,希望他离开我的床:“走开,从我房间消失,消失!”
“你别激动,大夫说你须静心调养。”他欲伸手过来按住我的脚,我见他动作,踹的越发的激烈了。但我着实没有想到他竟然将我整个人抱在怀里。
“听话,别动,静心养几日。”
我想象不到一个冷冰冰的人,竟也有如此温柔的时候。但我还算理智,他这样抱住我算非礼!趁此机会,我双手使劲儿捶打他,让他放开我。而他箍着我的身子越来越紧。
“子卿。”他在我耳边低低呢喃我的名字,我感觉好久没有人叫过我的名字了,乍一听有些陌生。我双手僵在了半空中,没有捶再他胸口:“你叫我什么……”
“步子卿,你的名字,很好听。”
今日他已经夸了我两次了,他这张只会冰冷说话的唇竟然两次夸我了。“你怎么知道……你你……”后面的话,我想说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以吻缄口。我错乱的支支吾吾,可因他的亲吻,我也沦陷了,他动作好温柔,十分娴熟……
此时,我竟有种置身于秋山之中的感觉,他搂着我,轻轻亲吻,细细品尝,山野之中,只有我和他,浪漫温馨。
我僵直在半空中的手缓缓的搂住了他的颈项,也开始尝试着微微张开嘴回应他的吻。
其实这样一个场面,在梦中出现多次,每次都是从步梓凡变成我,最终的主角就是我和四皇子,颜沛锦。都说梦是反的,为什么我的梦却出现在现实?
盛苏氏的书看多了,我已经忘记了女人的矜持,和他沉浸在这样一个深吻之中。
当他放开我的时候,他一脸的镇定,而我却气喘吁吁,和他相比,我真是太逊色了。
抬眉看他时,他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我终究是女人,即使盛苏氏的书看了很多很露骨,我依然是女人,害羞劲儿还是会爆发。“你……我……你……”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有多笨,笨到话都说不完整。
“子卿,你要说什么?”他伸手揉了揉我的发。这动作十分的柔和,但让我感觉好似娘亲抚摸家中的狗狗似得。
我拂开他的手,定定神问:“你何时发现我是女人的?”
“不久,昨天。”
“昨天?”昨天我是玩的过火了,但哪里露出破绽了?他见我迷茫便解释说:“南书房门口,你在我耳边轻轻呢喃的话,你说‘谁在这里相遇’,我回答你父皇和母妃。”
我顿然苏醒,原来那时候我竟是忘记用口技了……
“之前我有仔细观察你,早已感觉你有些不对劲。昨日三成猜测你是女人,你在林子里唱曲儿,我才确定了你的真实身份。”他嘴角一直上扬着,让人有错觉,这不是颜沛锦。
我惊讶的看着这张俊逸的脸颊,他眼眸中淡淡的喜悦让人迷惘。
昨日唱曲儿,很开心,很自在,但歌是不能乱唱的。
昨日的一切快速的在脑中浮现,我心中是一紧,他昨日……那双手……
“在那下面你非礼我!”坑下面发生的事儿,我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了。
我以为他会尴尬,没想到他会无辜的回答:“昨日早晨,你在马车上先非礼我的,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你……你……”我能说什么,我就说他记仇吧,他没让我失望的报仇了,还是加倍的索取了他失去的。
他浅浅一笑,道:“既已非清白,那么做我的皇妃吧?”
“我……”我喜欢他。是的,似乎从听到他声音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了……
但,这和嫁给他扯不上关系。况且我的一辈子不是我自己决定的,如果自己能决定,我也不必十九岁还未嫁出去。
“你并不喜欢我也不爱我。没有爱的两个人在一起,只会给彼此伤害。”其实,爱对我来说,十分遥远和迷惘。
他眉峰锁了起来,眼眸闪过让人难理解的深沉,道:“我确实不爱你,但我知道我对你有兴趣。”
听他这话,我心骤然冰冷,兴趣?这两个字好大的打击啊!“四皇子,抱歉。我对你没有兴趣。”我深深吸了口气,说了这句话。
可说完,这心里堵堵的,十分难受。
“子卿?”他惊讶于前一秒我还和他亲热,后一秒又和他如淡水之交吧。“我有心上人,他在边疆。”我沉沉说着,杜哥哥吗?我想念他,但这么多年未见,根本谈不上喜欢。
此时,只不过为了敷衍四皇子,我才搬出无辜的杜哥哥。
“子卿,你说笑吧。”他眉头一皱,一副接受不了的样子。但我完全明白,昨日才确定我是女人的他,怎么可能喜欢上我。
兴趣,他为我只是兴趣。
作者有话要说:摸~胸是多么直接的验身方法啊~
四皇子给力不?大家给句话啊~~
16
16、兴趣,非爱! ...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我总觉得空气都因他周身散发的寒气而凝滞不动了,而我呼吸越发的沉重起来。
尔后他凝目看我,一脸的不解道:“昨日马车上,你的主动,算什么?”
是啊,昨日我是玩的过火了,我只是想惩罚下他,让他难以接受自己被男人亲吻的事实。只可惜,计划失败,反倒我被自己折磨的难受,后来还被他……“被男人亲的你,为什么不觉得尴尬?”我反问他。
他眸子一凛,寒光四散,口吻更是冰冷如霜:“你是女人!”
我仰头顶了回去,“如不被你发现,我就是男人,一直是!”
“好,就当你是男人。男人怎么了,被亲一下我就要难堪,就得难受?如此没有度量,怎么做大事儿?”那隐隐蔓延着火焰的眸子竟是让人如此的畏惧。
听到他这么说,我立马顺了下去道:“嗯,对啊。不就被你亲几下吗?我也无所谓,所以我也不会因几次的亲吻就让你负责的。”
“你不一样,你是女人!”他冲我大声吼,我顿时被吓了吓,缩了下脖子,猛的眨眼道:“除了你之外,没人知道我是女人。”[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他如狮子般怒吼我的名字:“步子卿!”
“我耳朵好使呢,听得见。”我不怕他不怕他,默念一百遍,之后一定不会怕他生气的样子。
忽而,他笑了,淡淡瞅了眼我:“步子卿,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你等着。”他说着还温柔的给我拉了拉被子,将我安抚在床上,唇边淡淡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直到他转身离开。
我躲在被窝中看着他出门,看着门关上,心中却不知道泛滥了些什么东西,怪怪的,很难受……
在家中休息了几日,我以为四皇子知道我身份后,爹爹会找借口不再让我入宫。可未曾想到,爹爹跟没事人似得,依然要带着我入宫,我拒绝。
爹爹坐在我房间,等着我,开口说:“女儿,除了四皇子知道你身份,其他人都不会知道,你放心。”
我想放心,但我能放心吗?四皇子能看出我的不一样,别的皇子是瞎子吗,他们怎么会察觉不到呢?“爹爹,我不去。”
“放心,就算其他四位皇子有所察觉,四皇子会帮你掩护。”爹爹这话立马让我惊到,四皇子掩护我?开什么玩笑,让他被人当做断袖他乐意哦?
“你和四皇子勾搭成奸?”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赶紧换了衣服,入宫,莫要迟了。”爹爹落下话,便出了我的房门。
爹爹这个样子算是心虚吗?他和四皇子说了什么,为什么四皇子要掩护我?那日说要我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他必然采取措施,或者揭穿我的身份,请求老皇帝赐婚才是……怎么?
我乱了,彻底的凌乱了。四皇子想什么,我猜测不到。爹想什么,也不告知我,我就跟个傻子似得,任他们安排。
不情不愿的换上了衣服,又是一身男儿装出了门。几日未离开房间,这乍一出门,顿觉冬阳刺眼,让人难受。
出了府门时,看到门口的一辆马车,瞧着似乎有些眼生,心想爹爹换新马车了?犹豫的上了马车,我才知道,自己进了狼窝。
正想转身下车的时候,他拽住了我,对外面清冷的送出了三个字:“贺敏,走。”
甩不开他有力的手,我只能恨恨的说:“鲁坚没上马车。”
“贺敏,让鲁坚上来。”他说完又盯着我瞧,上上下下的将我打量了一番,开口道:“你还是着女装看着比较顺眼。”
我掰开他的手,往一边坐去,待坐稳了,马车动了。
“为了你,我特意换了一辆大一点的马车。”四皇子没有感情的说着,但我隐隐觉着这话中带着点暧昧。
我没给这个浪子好脸色:“我有自己的马车,不用和你同乘一辆。”
他倒是正容的瞅着我,却带着笑意的叫出我的名字:“子卿。”
听他叫这个名字,我顿时心就悬了起来,忙小声的纠正:“我叫步梓凡!”
“子卿。”他完全不将我的纠正当做一回事儿。
我着急了,就怕外面他的下人贺敏知道我是个雌的,回头乱说话:“请你别叫错名字!”
“贺敏不会乱说。”他笃定微笑着。
这笑容让我刺痛了双目,恨不得用手抓破他的笑!原来贺敏也知道了,要这个贺敏不是个忠诚的,步家不就完了吗,越想这心里就越发的不踏实:“你到底想干什么?”
眼看着他理了理自己宽大的广袖,理所当然的说:“保护未来的妻子。”
听这话,我不禁苦笑,妻子?这是多么遥远的两个字啊,多么让人远目啊,他竟是这般轻飘飘的说,毫无顾忌。
“四皇子,莫要胡说。”面对他,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妻子”二字让我觉得尴尬,可脑海中却不由自主的浮现的都是那日我们亲吻的场面。我感觉,我快疯了。“我们,找一个合适的相处方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