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来到这个世界也多半年了,蓝兴元从来没有大声对自己说过话,更别说是挂下脸来了。这让蓝莲有些愕然。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拜师学艺的事情除了老爸知道以外,还一直没有告诉蓝家的每一个人,现在听蓝兴元竟然要告诉娘亲她们,并以此阻拦自己,她不由得大急。
“二表哥,这件事情大表哥也知道的,他知道韩老中医的名声,而且还是他鼓励我拜师的呢。”事到如今,蓝莲只好将蓝海洋搬了出来。
“大哥?”蓝兴元不敢置信的长大了嘴。
“是啊。”蓝莲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下。”
她折身回到屋里,告诉师傅和干爸爸要出去一下。并让刘英看着小建业,她自己则转身拉着蓝兴元向外走去。
“莲儿,咱们一起把建业带走。”蓝兴元固执的要回去带小建业。
蓝莲对他的固执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道:“我先让你和大表哥通话,大表哥是咱们蓝家的当家人,而且他在外面见多识广,小建业究竟去不去北京,咱们都听他的,行吗?”
“和大哥通话?”蓝兴元狐疑的看着蓝莲,“莲儿。你开什么玩笑,大哥在省城呢。怎么和他说话?”
“呃,”蓝莲忽然想起蓝兴元从来没有看见过电话是什么东西,估计和他也解释不清楚。于是她干脆不再说话,而是拉着他向县委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里值班的人看见蓝莲,连忙热情的迎上来。得知她们要往省城重点高中打电话的时候,那值班的人忙不迭地为她们接通了电话。
虽然说省城高中的学生不少,但是蓝海洋本是省城高中的状元,所以自然好找。不一会儿,电话那端就响起了蓝海洋的声音。
听见老爸的声音响起来,蓝莲示意让蓝兴元去接。谁知蓝兴元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高科技的东西,他不禁拿起那个话筒来上上下下的打量,想要研究一下大哥的声音究竟是怎么跑到那里面去的?
蓝莲见此情景,心中暗暗好笑。她从蓝兴元手里接过电话来,和老爸说上了话。
当蓝海洋听见是蓝莲的声音,不禁大吃一惊。不停地追问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知道以蓝莲的性格,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她是不可能跑到县委来用唯一的一部电话机给他打电话的。
蓝莲连忙安慰老爸,并再三说家里所有人都平安,蓝海洋这才稍稍安心。蓝莲野菜顾得将小建业的病情,以及韩老中医的意见和建议告诉老爸。
其实蓝莲之所以要打这个电话,并不只是为了让蓝兴元听蓝海洋的话,她虽然知道这其实是为小建业好,但是太固执的话,蓝兴元回去说起来,只怕在爹娘面前她也不好交差,所以她需要老爸的支持和肯定。如果说是蓝家的长孙同意了的事情,大家比较容易接受一些。
蓝海洋闻言,在电话那端沉默了。良久,他道:“好吧。韩中医既然能够为了莲儿跑去县城那个小地方,那么他就是真心对待咱的,何况以他的地位和医术,小建业跟着他去,只会比跟着咱们要强。”
蓝莲让蓝兴元听了蓝海洋的这段话,蓝兴元暴躁的性子这才慢慢沉默下来。因为他知道,蓝莲虽然小,但是大哥却一直是沉稳干练的,无论做什么事情,任何利弊都考虑得很周详。
蓝莲知道他已经默许了这件事情,这颗心也放了下来。又和老爸说了一会儿话。蓝莲告诉老爸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当老爸得知刘二娃定亲时,他也很是高兴。不过,当他听说慧静师太差点被活活饿死的时候,他震撼了。要知道他是在省城,生活条件自然比起县城和农村又要好一些。他万万没有想到农村的饥荒会严重到这种程度。
他连忙嘱咐蓝兴元,家里只有他和小姑夫,两个人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顾家里人。、蓝兴元听着大哥熟悉的声音,连连点头称是。这一刻,他突然感觉自己在大哥眼里已经长大成熟起来,也感觉到肩膀上的那份责任沉甸甸的分量。
两个人从县委出来以后,蓝兴元默然不语的跟在蓝莲身后。半晌,他才闷闷的道:“莲儿,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我以为自己一直了解你,今天我才知道,我一直站在原地,而莲儿你却已经走出很远很远,远到我几乎看不见你的地方。”
“呃。”想不到蓝兴元也会说出这么文艺的一句话来,蓝莲窒了一下,随即笑道,“二表哥,你说什么呢?我还是蓝莲啊。”
“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蓝兴元摇了摇头,眼睛里闪动着一层迷离,“莲儿,你变得成熟懂事了,展现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我所不熟悉的全新的世界。而我却还依然将你看成那个哭的时候拽着我的衣襟,累的时候就趴在我后背上的那个小莲儿。”
蓝莲恍然明白是韩老中医以及要带小建业去北京市的事情刺激了他,逼得他不得不冷静而又全面的去审视自己和他们之间的差距。
她不想看见这个憨厚的少年失落的样子,于是挽起他的胳膊,笑着道:“二表哥,你不要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世界。当你羡慕别人拥有的东西时,其实别人又何尝没有羡慕你所拥有的东西。你只要记住,莲儿无论走多远,依然只是那个在你趴在你后背抹鼻涕的亲妹妹就是了。”
“嗯。”蓝兴元闷闷地点了点头。
见他兴致不高,蓝莲眼珠一转,突然大惊小怪的道:“哎哟,二表哥你撒谎,你才只比我大一岁,怎么会背得动我?如果说大表哥背我还差不多。”
蓝兴元闻言,也忘了刚才的郁闷,连忙急赤白脸的解释道:“莲儿,我没有撒谎。说也奇怪,小时候你最爱跟在大哥他们屁股后面玩儿,可是每一次受了委屈,你总是来找我。还有每一次咱们四个人出去玩儿,你要是累了,也总是缠着要我背你。大哥说要背你,你却说啥也不让,非得我背你才行。其实我也就只比你大一两岁呢。不过,好在莲儿从小身子就单薄,而我小时候身体健壮,胖乎乎的,所以背你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072 利用好奇心
提起小时候的事情。蓝兴元来了精神,脸上也扬起欢快的笑容来,对上蓝莲疑惑的目光,他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了摸蓝莲的头顶。嘴里还嘟囔道,“那时候,咱们四个人玩过家家,英子姐让莲儿先选做谁的新媳妇,蓝莲每一次都是选我。然后我背着你,你就趁机将口水抹在我的后背上,那时候的你真的好调皮。唉,这些事情现在想起来依然好清晰,感觉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一样。”
“呃,原来是这样。”睨着陷入往事记忆中的蓝兴元,蓝莲恍然,小时候的记忆一直保存在蓝兴元最柔软的心灵深处。怪不得他会对蓝莲表姑如此痴情。
走到刘县长的门口,蓝兴元看了看屋里,突然顿住了脚步,他忧心的睨着蓝莲道:“莲儿,虽然说这个韩老中医的医术高明,而且你和大哥都让我放心,跟着他去的话。只对小建业有好处。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小建业的感受。他才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你让他一个人跟着一个陌生人走出这么远去,他会愿意吗?即使他愿意,但是他能适应吗?这些问题你有没有替他考虑过?““当然有!”蓝莲点了点头,她看向蓝兴元道,“二表哥,你所说的这些,刚才师傅和我说的时候,我就有考虑过。不过,咱们家建业的智力比一般的孩子要高出许多去,这一点想必你也知道,而且他的逻辑思维能力也比一般的孩子要成熟许多,我想在这件事情上,他会有自己的思考的。咱们进去问他,如果他愿意去,咱们就送他去,如果他不愿意,那咱们就当没有这件事情,你觉得怎么样?”
蓝兴元沉吟了一下,沉重的点了点头:“嗯,也只好这样了。”
睨着蓝兴元凝重的神色,蓝莲又道:“不过,二表哥你放心,我这些天有些事情还要处理,等过些天,我的事情处理完了,如果小建业需要手术的话。我就去北京照顾他。”
“莲儿,你去北京?”蓝兴元惊愕的道,“那你的学习怎么办?”
“呵呵,二表哥,难道你忘记了你表妹我可是全县的状元,这种科目对我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蓝莲冲他顽皮的挑了挑眼,“所以你就放心吧。我耽误不了上学的。”
到了屋里,只见小建业正坐在桌子边,面前摆了好多的点心和糖果。而刘县长则坐在他面前,正满眼慈爱的端详着吃东西的建业。
看见蓝莲她们进来,刘县长笑道:“莲儿啊,你这个弟弟真是不得了,他说自己今年才开始上学,就已经在读三年级的书了。这是不是真的?”
“嗯,小建业的脑子特别好,””蓝莲点了点头,看向小建业的目光中溢满了赞赏。
她回眸看了看韩老中医,心中突然一动,如果师父知道了建业的过人之处,那依师父的脾气和个性,一定会对建业产生兴趣。就像当初对自己产生兴趣而受自己为徒一样。凭他的关系网,完全可以给建业一个打造神童更好的环境。
想到这里,蓝莲缓缓地道:“以前没有上学的时候也不知道他的智商高。今年去学校以后,我才发现他的智力比同龄儿童高出许多去。这不才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就已经自学完了二年级的课程,老师说让过几天就让他跳级读三年级呢。
果然,如蓝莲所料,一直坐在旁边的韩老中医闻言惊奇不已。他望着小建业道:“啧啧,才一个月的时间,就跳了两级,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智商呢。”
“是啊。”听见师父夸赞建业,蓝莲简直比夸赞自己还要开心。不过,她的神色很快又黯淡下来,不无遗憾的道,“只可惜这副不争气的身子,白白耽误了这样一颗聪明的头脑。本来我都找来四五年级的书本,想让他好好学习的。但是这一次如果跟着师傅去北京的话,学业就又会被耽误下来了。”
睨着蓝莲遗憾的神情,刘县长不禁蹙起了眉头。他心疼的安慰干女儿道:“莲儿不要考虑太多,毕竟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弟弟把身体治好了,那学业的事情将来在慢慢学习就是了。”
“可是时间不待人啊!”蓝莲幽幽的叹了一声,“再过几年就要——”说到这儿,蓝莲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刘县长纳闷的追问道:“嗯?莲儿说什么?”
“呃,”蓝莲脑子一转,道,“我是说再过几年建业就大了,那时候就怕会耽误了他。”
“呵呵,这一点莲儿不用担心。”韩老中医在旁边微微笑道。“这一次去北京,我就给他检查一番,如果说他的智商真的比寻常人高,那我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神童被耽误和埋没。不过,莲儿已经让我很惊奇了,想不到你弟弟竟然也有过人之处,看来,我有必要做一个课题了。”
蓝莲闻言心中一喜,连忙感激的道谢:“嗯,那莲儿就替小建业谢谢师傅了。”
虽然说这样做,有利用师父的嫌疑,但是对于小建业,这也许是一条宽敞的通天大路也说不一定。只要对小建业好,那自己是被人骂“卑鄙”一点也无所谓。何况他是自己的师父,将来自己好好孝顺他就是了。睨着真心为自己好的师傅,蓝莲心中如是想。
听着几个人议论建业高智力的事情,蓝兴元不禁蹙起眉头。他才不管建业将来是做首长还是教授,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建业愿不愿意一个人去北京?能不能一个人去外地?虽然说大哥和莲儿都向他保证,这个韩老中医医术一流,而且绝对信得过。但是在他心中,他依然只是一个陌生人。让他把小建业交给一个陌生人,而且是跟着一个陌生人去往几千里之外的大城市,这让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
他疾步走到建业面前。然后拉起建业的手来,问道:“建业,你听明白大家说的话吗?” “嗯。”小建业点了点头,“听懂了。”
“那——那你可否愿意跟着这位韩医生去北京?”
小建业眨了眨眼睛,不答反问道:“二表哥,你知道北京在哪儿吗?”
“呃,北京啊?”蓝兴元被小建业这句话问得一愣,他就连乐毅县都没有走出去过,又怎么可能知道北京在哪里?
“嘿嘿,这个我知道。我不但知道北京在那里,我还知道北京有一个天安门广场。”睨着发愣的蓝兴元。小建业忍不住笑道:“告诉你吧,北京市是中国的首都,天安门广场是世界上最大的广场,整个广场东西宽500米,南北长880米,总面积达44万平方米。其中,铺筑水泥板块20公项,周围路面30万平方米。广场中心干道上铺砌由桔黄、蓝青色花岗石组成的“人”字型路面,长达390米,宽80米,共用花岗石石料3.12万平方米。中心干道可同时通过120列游行队伍,宽阔的广场可容纳100万人游行。而且广场上有人民大会堂,还有人民英雄纪念碑。对了,对了,人民大会堂上还挂着毛主席的画像呢。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去那儿和毛主席照张相片。”
听着一串串精准的数字从小建业的嘴里吐出来,屋里众人都惊呆了。能知道北京在哪里并不奇怪,但是这么小孩子却能精准的知道天安门广场的每一串数字,这不能不让大家吃惊,要知道天安门广场是在前年建国十周年前夕经过维修,即使是常年在天安门前经过的韩老中医都不知道这些数据。想不到他却知道得如此精细。韩老中医看向建业,眼眸里的兴趣更浓了。
“你知道?”蓝兴元惊诧的道,“建业,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在书上知道的啦。去年,大表哥从学校捎回来好多书,那时候我生着病也不能出去,三表哥就每天念书给我听,一本书念上一次,我就记住了。”说到这儿,小建业“吃吃”的笑起来,“二表哥真笨,咱们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却连北京在哪儿都不知道。“ 睨着尴尬的蓝兴元,蓝莲暗暗奇怪,要知道蓝兴元好赖也上过初中,怎么会不知道北京这个重要的城市在哪儿呢?
蓝兴元被建业奚落,忍不住脸一红。道:“建业,二表哥当然听说过北京。也只是知道在北边。但是我们上学的书上没有介绍嘛,你二表哥又没有出过乐毅县,当然不知道北京在哪儿了?”
蓝莲闻言恍然大悟,原来那时候的中小学课本里还没有收录这种课文,所以他才不知道的。
“哦,二表哥放心吧,等我去了北京,我一定要在天安门前和毛主席照相留影,”小建业说到这儿,拍了拍小小的胸脯道,“我要让你们都看看,我和中央主席照相了。””这么说,你是愿意去喽?”对视着建业清澈的瞳眸,蓝兴元不禁有些紧张起来。他顿了一下,又重复道,“建业,要去的话,可是只有你一个人去的,你可千万要想好了。”
073 娘亲的决定
小建业纳闷的抬眼看向蓝莲道:“大姐不和我一起去吗?”
“呃。”对视着建业清澈的瞳眸,蓝莲真不忍心拒绝他。但是她想起过几天就要执行的计划,于是 狠了狠心道:“建业,你先跟着师傅去吧。等过几天大姐再去北京看你。”
小建业踌躇了一下,犹豫的道:“那——那娘亲呢?”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他无论多么懂事,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子。不过娘亲和爹爹只怕也舍不得放他一个人走的吧。但是这一次师傅回去是要给首长治病的,能够带着小建业已经很不错了,自己又怎么好意思张口说要跟着家属的事情。蓝莲想到这儿,抬眼看向韩老中医,却见韩老中医正笑吟吟的看着她。
“师傅,这个……”蓝莲犹豫着不好张口。
“呵呵,莲儿,其实我在北京有住所,而且家里也有保姆。所以建业去的话,倒是不用担心没有人照顾他。”韩老中医顿了一下,又笑道,“不过,如果你母亲没事的话,跟着一起去倒也无所谓。”
听了师傅的话。蓝莲反而更不好意思提出让家里人跟随的事情了。不过如果就这样让建业跟着师傅走掉的话,只怕娘亲和爹爹会思念他的。
蓝莲正在犹豫,就听小建业道:“师傅,我这病是不是也要用刀子在身上拉口子呀?”
“嗯?”韩老中医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他说的拉口子就是动手术的意思。于是点了点头道:“嗯,如果想要根治你这种病的话,百分之八十的几率要动手术呢。不过建业不要怕,有医生给你打麻药的……”
“师傅,只要能治好病,小建业是不害怕动手术的。”建业摇了摇头,打断韩老中医的话。
众人见小小的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都愕然的看着他。只听他又坚定地说道:“大姐,师傅既然说了那儿有人照顾我,那你和娘亲就不用跟随了。等我病好了以后,我再回来,娘亲和大姐就不用为**心了。”
蓝莲睨着宛如一个小大人般的孩子,有些心疼的说道:“建业,你这么小,一个人出去那么远,爹娘会不放心的。””是啊,是啊。”蓝兴元在旁边连连点头,“建业,我看还是让小姑姑跟着你一起去吧。刚才师傅不也说了吗。可以跟着去的。”
“不,”小建业固执的摇了摇头,“大姐,二表哥,因为建业这个病。娘亲从来就没有开心过一天。有好多次半夜醒过来,我都看见娘亲坐在我的床边掉泪呢。如果让她跟着建业去北京,看见建业要在身上拉口子,娘亲一定该要哭死了。”
小建业稚气的脸上浮出一层坚毅的神色,并罩上一层不属于他这个年龄段的成熟,这不仅将所有的人都震撼了。
“勇气和孝心你都有,真是一个好孩子,而且难得的是你还是一个智商很高的孩子。你放心,师傅一定要把你的病治好,等咱们回来的时候,给你母亲她们一个惊喜好不好?”韩老中医看着他,眼底溢满了赞赏。
“嗯,好。”
而一直在旁边没有说话的刘县长突然道:“不好。韩医生,你们如果就这样走了的话,一点也不妥当。”
韩老中医纳闷的看向刘县长道:“刘县长,这话从何说起?”
刘县长看了小建业一眼,然后脸色凝重的看向韩老中医:“韩医生,你听刚才孩子说的话,就可想而知孩子是莲儿她娘的心头肉,如果你们就这样悄悄地走了,莲儿她娘一定会很想孩子。长期下去的话,她一定会积虑成疾。只怕建业的病还没有只好,莲儿娘又该病倒了。难道你忍心看着一位母亲因为思念儿子而病倒吗?”
“恩恩,就是。”蓝兴远连连点头。他其实也是担心小姑姑会受不了思念之苦,现在刘县长帮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他于是感激的看了刘县长一眼。
而蓝莲望着刘县长,却久久没有出声,因为在刘县长深沉而凝重的语气里,包含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她知道,小建业的话一定又勾起了刘县长埋藏在心底深处的那段往事。不过自己几次三番的刺探过娘亲,娘亲都否定不认识这个刘县长。唉,不知道在看见娘亲并不是他的梦中情人时,刘县长会是一种多么失望的心情?
“嗯,刘县长说得也有道理。”韩老中医点了点头,抬眼看向蓝莲道;“莲儿,你母亲能脱开身吗?”
蓝莲和蓝兴元相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现在回去将你母亲接了来,明天就跟我去北京吧。”
“哦,真的可以让我娘跟着吗?”蓝莲惊喜的道。
“当然,””韩老中医笑着颔首道,“莲儿啊,别磨蹭了,快去吧。““嗯。”蓝莲点了点头,嘱咐英子将建业看好了,她则和蓝兴元急匆匆的走出了门口。蓝莲走得匆忙,却没有看见刘县长的目光里闪耀着一层奇异的光芒。
蓝莲和蓝兴元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蓝老太太和娘亲她们都在佛堂里陪着慧静师太。
看见蓝莲和蓝兴元回来。他们不禁吃了一惊。蓝老太太担心的问道:“莲儿,你怎么回来了?”
“哦,我们回来有点事情找你们商量……”
蓝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蓝莲的娘亲突然问道:“建业呢?怎么建业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呃,”蓝莲和蓝兴元相视了一眼,然后道,“外婆,娘,建业现在在县城里,英子姐正看着他呢。我今天回来就是为了建业的事情。”
“建业在城里?”蓝莲的娘倏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蓝莲的手,本来就白皙的脸庞也失去了血色,“莲儿,你们不是带他去县城看病的吗?怎么现在你们两个回来了,却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县城里,是不是建业他突然犯病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因为紧张,她说话的声音竟有些颤抖。
娘亲紧张的样子让蓝莲心疼不已。她连忙拍了拍娘亲的手背,安慰道:“娘,你别紧张,建业很好,我回来是有一件喜事告诉你们,你们听我慢慢说。” “喜事?”蓝老太太叹了一口气道:“唉,自从小建业出生以来。咱们蓝家就没有过好事。”
蓝莲一愣,抬眼看向娘亲,只见她脸色慢慢暗淡下去,想必是老太太的话无意中戳到她的痛处。老太太也觉察出女儿的异样,连忙打住了话题。屋里一时间也安静下来。
“呵呵,”蓝莲笑了笑,道:“外婆猜错了,今天就是建业的喜事来了呢。”
“建业的喜事?”屋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得一下子全部落在蓝莲身上。
蓝莲环顾了众人一圈,然后点头道:“是啊。建业明天要去北京治病,所以我们回来说一声。” “去北京治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蓝莲的娘不停地追问道。
蓝莲也知道时间紧迫,于是长话短说道:“是这样。我昨天告诉娘。说县城来了一个医生,他其实是省城韩氏中药堂的传人。”
“韩氏中药堂?”娘亲无意识的嘟囔了一遍,身子也轻微的抖了一下。
蓝莲心里惦记着快点说服娘亲去县城,所以并没有觉出娘亲的异样,倒是大姨抬起头来若有所思地看向自己的妹子。
蓝莲接着道:“他可是全中国有分量的一位医生,专门给中央首长看病。今天就是他帮建业检查的,检查完以后,他说建业的病已经很严重了。在咱们这儿是不可能治疗的。不过北京的医院设备先进,可以帮建业治疗这个病。而且他愿意出钱帮建业去治病。正好明天他要去北京给一位首长治病,所以想带着建业一起去。”
蓝莲的话音刚落,众人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屋里一片嘈吵。显然众人都不相信世上有这样的好事,她们纷纷猜测这是不是骗子?
睨着脸色难看的众人,蓝莲将蓝兴元拉了出来:“大家相信我,那个韩老中医不是骗子。不信的话,你们问问二表哥。” 蓝兴元点了点头,将在电话和蓝海洋通话的内容向大家说了一遍。众人虽然不知道电话是什么东西,不过听见蓝海洋也答应让建业跟着去北京,蓝莲的娘嘟囔道:“看来这个人真是韩氏中药堂的传人了。”
蓝莲一愣,听娘亲的意思,倒像是认识这位韩老中医?蓝莲扫视了娘亲一眼,然后看向蓝老太太,只见她们面色比刚才要缓和了许多。
见此情景,蓝莲顺势道:“而且韩老中医还说了,建业太小,可以跟一个人去。所以我们特意回来告诉外婆和娘,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此事。看是不是让娘亲跟着一起去?”
蓝老太太和女儿相视了一眼,久久没有说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蓝莲的娘突然肯定的道:“娘,既然是韩氏中药堂的人,那就不会有假了。为了小建业的病,我就跟着他们去一趟北京好了。”
“萱儿,你去北京?”蓝老太太担忧的睨着女儿。虽然说下面子孙一大群,可是这个清丽优雅的小女儿依然是老太太的心头肉,也是一直让她心疼的人。她知道女儿那清高孤傲的个性,又怎么放心让她出去几千里之外?
“嗯。”蓝莲的娘坚定的点了点头,“娘。建业这毛病一直拖拉了这么久,每一次他犯起病来,我的心就会紧紧地揪拧着,晚上我都不敢合眼,真怕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冰冷的孩子。就连做梦我都盼着建业的病能好起来。自从去年莲儿带着他去省城看了一次病回来,就再也没有犯过病,这段日子是建业最开心的日子。我以为是老天爷长眼了,才会让莲儿的病和建业的病一起治好。谁知道这一次他又突然犯了病,现在我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只要能治好建业的病,别说是北京,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
见女儿已拿定主意,蓝老太太也不好说阻拦她的话。因为她知道女儿的心全部在这一对儿女身上,无论其中的那一个有事,只怕她都不能独活。
“唉,好吧。只要你拿定主意,那为娘的就答应你。”蓝老太太叹了一口气,然后抬眼看向蓝兴元道,“兴元,去,把你小姑夫从地里叫上来。让他也去县城看看自己的儿子,否则这一去,只怕山高路长,在想看见会好些时日了。”
蓝兴元闻言走出去,不一会儿领着蓝莲的爹爹赶了回来。听了莲儿和妻子的话,蓝莲的爹爹蹙紧眉头默默地走到门口抽起旱烟袋。时而明亮,时而黯淡的旱烟袋映着爹爹沧桑的面孔。半晌,他掐灭了手里的旱烟袋,站起身来,道:“好吧,莲儿她娘说怎么办,那咱们就怎么办。”
大家的意见终于取得了一致,蓝莲很是高兴。于是蓝莲她们连忙帮娘亲收拾行李。而娘亲则被老太太叫了去。不一会儿,娘亲走出来,在蓝莲的爹爹和蓝兴元的陪同下,四个人向县城赶去。在半路上,蓝莲告诉娘亲,说韩老中医已经许诺会包这一次全程花销。所以让娘亲不要为钱的事情着急。
谁知道娘亲冲她微微一笑,然后伏在她耳边轻声嘟囔了几句。蓝莲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刚才蓝老太太将女儿叫进屋去,是偷着给她私房钱,足足五十块钱呢。如果只是零花的话,也足够他们娘儿两个花上一阵的了。望着二微笑的妻女,蓝莲的爹爹嘴角也扬了起来。
到了县城里,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蓝莲领着他们径直向刘县长家走去。
到了刘县长家门口,只见刘家的门口虚掩着,蓝莲推开门让爹娘走了进去。等她关上大门,在庭院里向屋里望去。只见在白炽灯下,小建业正坐在堂屋里的桌子边,正津津有味的听刘县长给他讲故事呢。
建业听见动静抬起头来,看见院子里的人,他高兴地大喊起来:”娘,爹。“听见建业的喊声,刘县长也倏地抬起头来。
074 娘亲和刘县长见面
今天天色晴朗。一轮弯月斜挂在天际,明亮的月光倾泻下来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照得分外清晰。只见一个身穿旗袍,身姿婀娜的女子站在门外,清丽的面容在月光下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芒,双眸宛如秋水般清澈而晶莹。
刘县长双眸直视着月光下的丽人,竟是看呆了去,嘴里微不可闻的嗫嚅着:“萱儿——萱儿——” 小建业跳下凳子,跑过去将门打开来,一把扑进娘亲的怀里,高兴地道:“娘,爹,你们真的来了吗?”
此时,蓝莲的娘眼里只有儿子一个人。她紧紧地抱住小建业,笑着宠溺地拍拍他的后背:“傻孩子,当然是娘亲,娘亲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无论去天涯海角,娘亲都会陪着建业一起去的。”
“嗯。”小建业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看向爹爹,纳闷的道:“爹爹也要陪着建业一起去北京吗?”
“不,”建业的爹爹摇了摇头,伸手将建业从妻子怀里拉过来,然后一把将他抱起来。并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这才道:“爹爹要在家里干活。而且这次你是跟着那个韩——韩医生一起去的,让娘亲跟着你去就好了。对了,那个韩医生呢?是他吗?”建业的爹爹说着话抬眼看向刚才给建业讲故事的刘县长。
这一看之下,他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半晌,他缓缓地扭过脸来看向自己的妻子。
只见蓝莲的娘宛如一尊化石一般僵在那儿,直直的看向屋里的刘县长,清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清澈的眸子深邃得看不见底。
在迷离的夜色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息……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秒钟,但是在建业的爹爹心里却恍如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回眸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莲儿,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蓝莲的娘身躯微微一颤,猛地清醒过来。她看了看身边的丈夫,然后轻轻垂下头去,将所有的心事都掩藏起来。而建业的爹爹望着她,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沧桑。
蓝莲从后面跟上来,她抬起头来看向屋里,却见刘县长正发呆一般的望着娘亲。蓝莲心中一动,连忙回过脸来。却见娘正低着头拉着建业的手,根本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
“莲儿,这是谁家?”蓝莲的爹爹抬眼狐疑的看向蓝莲,声音缓慢而低沉。
蓝莲闻言回过身来,对上心事重重的爹爹,她愣了一下,正要想说话,只听身后“咯吱”一声,大门被推开来,随即响起韩老中医爽朗的笑声:“哈哈,家里来客人了。小刘啊,你怎么也不招呼客人进去坐啊?”
几个人回过身去,只见韩老中医从外面走进来。
“莲儿,这两位想必就是你的爹娘了?”韩老中医一边说着,一边向蓝莲的爹爹颔首致意。
蓝莲的爹爹也连忙向他点了点头。韩老中医又将目光落在蓝莲的娘亲身上。睨着身穿旗袍,气质优雅的蓝萱,韩老中医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震撼。好一会儿,他才轻声问道:”莲儿,这位是……“睨着师父震撼的神色,蓝莲忍不住暗暗好笑。想必他还以为自己的娘亲应该是身穿对襟土布衣服,面目苍凉的乡下妇女呢!现在突然看见自己的娘亲比起那些大城市里的新时代女性还要优雅高贵,他自然是无法和脑子里的想象联系到一起去的。
蓝莲得意的笑道:“师父,这就是我娘。”
蓝莲的娘抬起头来,脸上已经不复刚才的震撼和失措。望着六十开外的韩老中医,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然后她淡然而有礼的向韩老中医点了点头,不卑不亢的道:“我就是莲儿和建业的娘亲,想必您就是莲儿口说得那位医生吧?建业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哦——哦——没事——没事——”韩老中医闻言连“哦”了两声,才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他的目光在蓝莲的爹爹和娘亲身上意味深长的来回巡视了好几次,这才想起请他们屋里坐。
“快——快——屋里坐——屋里坐!”韩老中医一边请他们屋里坐,一边抬头对屋里发呆的刘县长笑道:“呵呵,小刘啊,你究竟是怎么回事?来客人了你也不请屋里坐,这可不像你刘一枪的风范啊!”
蓝莲闻言,再次回头看向刘县长。只见他从呆滞中猛地惊醒过来。
“快,快,屋里请,屋里请。”
望着低着头走进屋里的蓝萱,刘县长显然有些激动,平日说话爽快的他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即使是当初病危的时候,刘县长也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但是相比于情绪激动的刘县长,娘亲却是依然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暗暗打量着两个人,蓝莲心中的疑惑再次涌动起来。
对上蓝莲疑惑的目光,刘县长眼眸闪动,一个爽朗的笑容将所有的情绪都掩盖起来:“莲儿,快请你爹爹和你母亲亲坐下来。我去斟水来。”
说着,他就要转过身去。却被蓝莲的爹爹一把拦住。
“你是刘县长吧?!不要忙活了。我还要谢谢您呢,我们家莲儿和建业在您这儿,给您添麻烦了。”蓝莲的爹爹分明是感激的话语,却是淡淡的说出来,但是那个“我们家莲儿”却是咬得极重,几乎到掷地有声的地步。
刘县长愕了一下,他抬眼看了看蓝莲,随即笑道:“呵呵,你这太见外了。正好韩医生在我这儿住着,他们不来这儿,去哪儿?而且你们蓝家这两个孩子聪明伶俐,就连见多识广的韩医生都好喜欢他们两个。你看他将莲儿收着徒弟,还要带建业去北京看病,这样的事情,只怕韩医生一辈子也就做过这么一次吧?是不是啊,老韩!”
“收徒弟?”蓝莲的爹娘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那惊讶程度不亚于听见原子弹爆炸的新闻,他们看了看刘县长和韩老中医,然后同时看向蓝莲,”莲儿,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呃,蓝莲暗暗叹了一口气。当初学医的时候,只是简单的想要将自己的异能发挥出来,而且她也觉得自己在县城读书,蓝老太太已经很不支持了,只是因为娘亲的执着,才不好说什么。如果自己再告诉他们自己已经拜师学医,只怕他们又该为自己牵肠挂肚了。所以,她才一直没有告诉他们。
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竟会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他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时间,她还真想不好措辞来应对他们。
韩老中医的目光一直注视在蓝莲的娘身上。听见刘县长点自己的名字,现在又见他们追问蓝莲,这才回眸笑道:“是啊,我活了六七十年,还真的没有遇见过像莲儿和建业这么奇特的孩子,而且最难得的是他们两个竟然还是亲姐弟。所以我才想要尽量的帮助他们,帮他们把自己的特长发挥出来,亦好物有所用才是。”
韩老中医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不用直接明说,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就将自己为什么要收蓝莲为徒,为什么要帮助建业治病的缘由解释得清清楚楚。也省去了蓝莲再解释的麻烦。
蓝家夫妻两个闻言恍然大悟。他们相视了一眼,蓝莲的爹爹有些激动地对韩老中医道:“谢谢韩医生,谢谢韩医生。您这样帮助我们蓝家,简直就是我蓝家福的再造父母。”
“呵呵,蓝兄弟何必这样客气。”韩老中医笑道,“其实我这样做也是有私心的。”
“嗯?私心?”刘县长的神情毕蓝家夫妇还要紧张,“老韩,你对莲儿有什么私心?”
“哈哈,小刘,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韩老中医戏谑的拍了拍刘县长的肩膀。殊不知他这一句玩笑话却惊变了除去蓝兴元和小建业之外所有人的脸色。
大家各怀心事,相互看了一眼都闷闷地低下头去。而蓝莲扫视了几个人一眼,心中暗暗捏了一把汗。她已经发现了现场的诡异气氛,凭直觉,如果现在把自己是刘县长干女儿的事情抖搂出来,只怕会搅得天下大乱。
韩老中医可不知道大家的感受,他继续道:“大家都知道,我们行医的人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能找到一个继承我们衣钵的有慧根的好徒弟。我一直寻寻觅觅了很久,虽然说我的那些徒弟个个都是医术高明,但是对于我中药堂的精髓还是理解得不到位。所以我心中很遗憾。后直到后来遇见了蓝莲,我才惊喜的发现,这个聪慧的女孩就是我一直苦苦寻找的衣钵传人,所以我才会从省城追到县城里来,宁愿在这个小地方呆着,也要教她学医的原因。你们说,我这样做是不是有私心啊?”
“哦,”一直沉默不语的蓝兴元连连颔首,申请也轻松下来。知道了韩医生对莲儿并无恶意,他心中那块提起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
075 暗潮涌动
听了韩老中医的解释。蓝家夫妇释怀了许多。蓝莲的爹爹又咨询了一些关于建业病情方面的情况,韩老中医都详细的做了解释。
到了最后,蓝莲的爹爹才问起关于这母子二人到了北京的住宿问题。直到韩老中医告诉他到了北京以后,会看建业的病情而定,也许会住医院,不过不住医院也没事,他在北京有住房,而且还配有保姆。听到这些以后,蓝莲的爹爹这才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看得出来,在他心中,母子的生活保障问题远比别的一切都重要。
自从韩老中医开了那句玩笑话以后,刘县长突然间变得沉默起来。只是低下头默默地想着心事。而娘亲本来是一个安静的人;自然是不说话的。
该问的也都问了,蓝莲的爹爹看了看大家,也没有话好说,屋里一时间沉默下来。但是他也不说起身告辞的事情,只是执拗的坐在那儿。过了一会儿,蓝莲的爹爹掏出旱烟袋来,窸窸窣窣的往里装烟丝儿。但是平日里装烟丝儿轻车熟路的他,今日却撒了许多烟丝儿在外面。
睨着他微微抖动的双手和脚下的烟丝沫儿,蓝莲的娘不禁微蹙起秀眉。只见蓝莲的爹爹掏出火柴来,可是连划了几下。却都没有能将火柴划着,他叹了一口气,怏怏的将旱烟袋装回口袋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几乎凝滞的气息……
爹爹的叹息声引得大家都忍不住看向他。蓝莲看了爹爹一眼,然后又看向低头不语的刘县长和蹙紧眉头的娘亲,她心中一动,一个强烈的意识告诉她,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莫非刘县长并没有认错人?莫非……
蓝莲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对蓝莲表姑的身世也开始怀疑起来……
蓝莲正在胡乱猜测,只听娘亲突然道:“莲儿,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总在这儿叨扰,韩医生和刘县长也得不到休息,而且小建业也该睡觉了,咱们去你的宿舍凑合一宿吧。”
蓝莲回过神来,只见娘亲正看着她,小建业在她的怀里也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她不禁连连点头。她看了看天色,如果再不走的话,只怕学校里一会儿就该关门了。她于是站起身来道:“好,娘,咱们去学校里休息。对了,师傅,明天几点的车?”
“明天七点,省里会来车接我。”韩老中医愣了一下,看向蓝莲的娘亲道:“怎么。你们还要走吗?”
蓝莲的娘亲点了点头:“是啊,我们明天早上再过来好了。现在先告辞了。”
说着她也站起身来。蓝莲的爹爹一见连忙将建业接过来抱在怀里。
“你——你们——你们就别走了——”刘县长倏地站起身来,望了望蓝氏夫妇,然后将目光落在蓝莲身上道:“莲儿,现在出去住哪儿呀?劝劝你爹娘,留下来吧。今天星梅去你罗阿姨家了,所以她那屋子是空出来的。”“不,不叨扰了。”谁知蓝莲还没顾得说话,只听蓝莲的娘已经口气坚决地一口拒绝了他的盛情。
蓝莲见此情景,连忙笑道:“您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得。明天我们再过来好了。”说着她领着爹娘他们向外面走去。刘县长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浮上一层怅然若失的神色。
听见刘家大院的门“咯吱”一声关上,韩老中医回眸望着依然发呆的刘县长,脸上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他伸手拍了拍刘县长的肩膀,调笑道:“喂,小刘啊,想什么呢?”
“我——我——”刘县长脸一红,像是怕被人发现自己秘密的小青年一般,讪讪的垂下头去。
睨着他的样子,韩老中医忍不哈哈大笑,然后意味深长的叹道:“啧啧,真是没有想到。蓝莲的娘亲竟然长得如此标致,那大家闺秀的气质,啧啧,可一点儿都不像是一个农村妇女。”
听见韩老中医的夸赞,刘县长抬起头来,嘴角逸出一抹开心的笑意。
刘家的气氛太让人压抑了,站在大街上,一阵微风吹来,蓝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回眸看向爹爹和娘亲。只见在明亮的月色里,娘亲面色冷静,看不出丝毫的波动,倒是爹爹,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不少。
蓝莲压下心头的疑惑,道:“爹爹,二表哥,天色这么晚了,你们不如住下来,明天再走吧。我给你们定旅店去。”
蓝莲的爹爹摇了摇头,先问起妻子和儿子的事情来:“莲儿,你母亲和建业睡哪儿?”
蓝莲道:“娘亲和小建业跟我去宿舍里住一夜就行。”
“呃,只要把你母亲和建业安顿好,就行了。我和你二表哥还得赶回去,明天早上还要出工呢。”蓝莲的爹爹说着,回头看向妻子,半晌,他才幽幽的道:“萱儿,为了建业的事情,让你受苦了。都是我不好……”
“嘘,你说什么呢。”蓝莲的娘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道,“咱们是一家人,说什么受苦的话,更何况建业的病,你比我还要担心。”
“一家人,嗯,咱们才是一家人。”蓝莲的爹爹连续重复了两遍,然后重重的点了点头,“萱儿,你放心吧。以前我和大哥在外面做生意的时候,就经常听见过韩氏中药堂这个名字。虽然从来没有看见过他们的传人究竟是谁,不过知道中药堂的医术可是颇有名气的,而海洋都说让相信他,那这个韩医生一定是真正的韩氏中药堂传人了。咱们家建业跟着他一定能够药到病除的。所以萱儿不要太担心了。”
这是蓝莲来到这个世界上,听见爹爹说话说得最多的一次,而且还提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听他说年轻时就听说过韩氏中药堂,想必年轻的时候和前世的爷爷也曾经走南闯北过。
蓝莲的娘点了点头,眼底涌上一层氤氲:“嗯,你也是,在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听见妻子细细的叮嘱自己,蓝莲的爹爹裂开嘴角,漾起一抹喜悦的笑容来。
蓝莲的娘亲又嘱咐了蓝兴元几句。无非就是和小姑夫好好干活,多照顾家里一些之类的话。然后,蓝莲的爹爹和蓝兴元迈步走了开去。
直看他们的身影没入夜色里,蓝莲回过脸来,这才发现,刚才还一直冷静无比的娘亲此时脸色很是难看,身子也有些颤抖起来,蓝莲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却将话咽了回去,她连忙领着娘亲建业回身向学校里走去。
刘英正坐在床上做活儿,看见推门进去的蓝莲母子。不禁愣了一下:“萱姨,建业?你们怎么没有在刘县长家……”
“英子姐,”蓝莲没等她把话说完,连忙了阻止了她。
刘英和蓝莲从小一起长大,自然是默契十足。见此情景,她不再往下问,而是起身让出自己的床铺来给那母子两个,而她则和蓝莲两个挤在蓝莲的床铺上。
罗小兰和李玉美从来没有想到蓝莲的娘亲竟是如此的美丽和优雅,不禁都看的呆了,只是怔怔的望着蓝莲的娘亲,竟是忘记了打招呼。
小建业是累极了,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香甜的梦乡里。而蓝莲的娘亲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在黑夜中,久久不能入睡的还有蓝莲。耳里听着娘亲在床上辗转反侧,她的脑子里浮现出刚才在刘县长家发生的一幕,以前娘亲总是一口否决自己认识刘县长的事情,自己还深信不疑。因此在每一次刘县长提起年轻的事情,自己还总是暗暗讥笑他。
不过今天看来,他们不但认识,而且他们之间一定有故事。从爹爹那副戒备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了。自己还真是笨哦,当初刘县长说自己长得像娘亲的时候,自己就应该追查下去的,偏偏自己回去问娘亲,娘亲的一句不认识,自己就将这件事情放在半边了。
蓝莲真想马上就去问娘亲,当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自己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究竟是不是刘县长?但是,她不能这样做。因为从刚才看出来,娘亲有心事,但是她却一直压抑着,掩饰着。这件事情如果被突然揭开来,只怕对三个当事人都没有好处。
蓝莲左思右想,直到凌晨时分,她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姐,大姐,快起来,我们要走了。“小建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蓝莲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娘亲和建业两个人已经穿戴整齐,正站在床边看着自己呢。想起昨天的事情。蓝莲的目光落在了娘亲脸上。
对上蓝莲探究的目光,娘亲冲她微微一笑,不过,蓝莲看得出来,在她深邃的目光里,掩藏着一泓浓得化不开的忧郁。这让蓝莲又想起前些天在家里,娘亲对她说过的一句话:“娘这一辈子也算看明白了,一个人如果没有爱的话,还是不要勉强在一起比较好,否则对谁都是一种折磨和禁锢”。当初娘说这句话的时候,也是满眼的忧郁,莫非这是说得她自己吗?
蓝莲的娘亲见她只是看着自己发呆,于是轻轻地推了推她道:“莲儿,快七点了。”
“啊?”蓝莲倏地坐起身来,迅速穿上衣服,胡乱的梳洗了一把,然后急匆匆的领着娘亲和建业向学校外走去。
到了刘家的门口,只见一辆军用吉普车正停在那儿,车边还站着一个身穿草绿色军装,斜跨枪支的解放军。
“解放军叔叔?”建业开心的跑过去,满眼敬慕的望着那名警察手里端着的冲锋枪,然后伸出手去,,就想要摸上那枪身。”建业,你做什么呀?”蓝莲的娘亲被他吓了一跳,疾步走过去将他拉到自己怀里。
正在这时,就听院子里传出争执的声音:“小刘啊,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就不要出来吹风了。我去学校叫她们母子就好了。”“不,我一定要去看看,老韩,你别拦着我,我一定要去看看。”刘县长固执的声音飘了出来。
“唉,这么些年了,还是这么固执!”蓝莲就听见娘亲碎碎的嘟囔了这么一句话。与此同时,只见刘县长和韩老中医从门里走出来。
看见她们站在门口,刘县长愕了一下,迅速走过来,脸上溢满了焦虑和关切:“萱——”
“刘县长。”听见他喊自己的小名,蓝莲的娘连忙打断他的话,只见她低下头,淡淡的道,“谢谢刘县长的好意,我们娘儿三个已经过来了,就不烦劳刘县长了。”“呃。”刘县长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听见她疏远而客套的话语,他一双深邃的眼眸也黯淡了下去。
韩老中医跟过来道:“小刘啊,你看莲儿她们过来了,你就快回去吧。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当心一会儿着凉了,万一感冒的话,在引起肺部感染就不好了。”
“康复?”蓝莲的娘倏地抬起头来望着刘县长,刚才还一片冷淡的脸上此时溢满了焦虑和担心,“你——你怎么了——”
她突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刘县长有些愕然,不过,转瞬间,他眼里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他按捺住心中汹涌澎湃的情绪,只是睨着她轻声道:“你放心吧,我没事。”
蓝莲望着两个人之间涌动的暧昧,心中暗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果然是真的了!
韩老中医睨着二人,嘴角逸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但是很快刘县长的咳嗽声让他蹙起了眉头。他扬声道:“莲儿,快扶你干爸爸回屋里去,否则要着凉的话,引起感染来就坏了。”
“干爸爸?”蓝莲的娘喃喃了一句,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起来。她猛地回身看向蓝莲,紧张而又急促的追问道,“莲儿,谁是你的干爸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莲儿,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说到最后,她的身影也摇摇欲坠。
“萱儿,你怎么了?”站在她身边的刘县长连忙伸手去搀扶她。却被蓝萱一把打落他的手。
076 古怪的白凌寒
“萱儿,我没有别的意思……”
“刘县长。你不用解释了。”蓝莲的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执起蓝莲的手,道:“莲儿,你什么时候拜的干爸爸?为什么不告诉娘?“蓝莲看了看脸色阴沉的娘亲,又看了看有些无措的刘县长,心中竟然有一股隐隐的疼痛。她笑道:“娘,干爸爸对我很好的,在县城里,有干爸爸的照顾,就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嗯?”蓝莲的娘双眸瞪圆,直视着自己的女儿,声音冷冽问道:“莲儿,我是这样教你做人的吗?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势利眼了?”
“你别训斥莲儿了。”刘县长心疼的护着蓝莲,“不是她要认我,是我求着认她做女儿的。”
“你——你——”蓝莲的娘又气又急,竟是说不出话来。
小建业何曾看见娘亲如此生气过,他心中涌上一层恐惧,然后拽了拽娘亲的衣襟。
蓝莲的娘低下头去,只见小建业正睁着一双惊悸的眼眸睨着她。
“唉!”蓝莲的娘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蓝莲睨着低头不语的娘亲,又看了一眼满脸无奈的刘县长。心中不禁有些后悔起来。早知道他们真的有问题,自己就早告诉娘亲这件事情了,也好让她有个思想准备。现在可倒好,闹得大家心中都不好受。
韩老中医发现是自己的那句话捅了篓子,他不禁轻声咳嗽了一声,然后打圆场道:“大妹子,咱们走吧,咱们要坐中午的火车。再晚了的话,怕是赶不上车了。”
“嗯。”蓝莲的娘点了点头,然后抬眼看向蓝莲,眼里盛满牵挂和不舍,“莲儿啊,娘不在家的时候,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嗯。”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娘,到了北京,你也要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和建业啊。”
望着坐在车上的娘亲,她依然些不放心,于是俯身在车窗前看向车里的韩老中医,恳切的道:“师傅,我娘从来没有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一切都拜托您了。”
“哈哈,你这个傻孩子,师傅既然让她们去,自然是要好好照顾她们的,”韩老中医露出慈祥的笑容,然后脸色一整。道,“莲儿,你只要在家里别忘了功课就行,虽然说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还是需要勤奋学习才是。” 蓝莲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对师傅吩咐她学习的事情,她连连点头应承下来。
刘县长想要上去告辞,但是又怕再惹得蓝莲的娘生气,心头着急,引得又是一阵咳嗽。
韩老中医不禁蹙起眉来,他沉声道:“小刘啊,你的身体还虚弱得很,还在外面吹风,难道说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我——咳咳——我没事的——到是你们,在路上小心点,一路平安啊!”
刘县长忍住咳嗽,故作无事的笑着。但是他的脸色却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这让蓝莲看得暗暗心惊不已。
“算啦,我们要是不走的话,估计 你也不肯进去。莲儿,过来。”韩老中医冲莲儿招了招手,然后将一个写着一串号码的纸条递给她道。“喏,这是我在北京的电话号码。如果你干——”他突然想起这可是一个敏感词汇,遂又改口道,“如果刘县长的病情有什么变化的话,你就记得给我打这个电话,我会安排人来的。”
“嗯。”蓝莲伸手接过纸条来。然后退到一边。
韩老中医回眸看了蓝莲的娘亲一眼,这才冲司机道:“行了,咱们走吧。” 在汽车发动那一刻,蓝莲突然听见娘亲在车里喊她。
蓝莲连忙跑过去俯身看向车里。只听娘亲轻声道:“莲儿,记得好好照顾他。”
“谁?”蓝莲被娘亲这句无头无尾的话搞糊涂了。
蓝莲的娘亲望向刘县长,目光深邃而悠远。半晌,随着汽车的慢慢启动行驶她嘴里轻轻地吐出了几个字:“你干爸爸。”
“哦,”蓝莲一愣,一股喜悦随即从心底涌了上来,她大声答应道:“娘,你放心吧,我会的。”
坐在车里的韩老中医闻言,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刘县长脸上涌上一层落寞,随即又咳嗽起来。
“干爸爸,你看你怎么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啊。走,咱们快回吧。”蓝莲一边替他轻轻捶打着后背,一边心疼的嗔着。
好一会儿,刘县长才止住咳嗽。他抬眼看向蓝莲,怜惜的道:“莲儿, 都是干爸爸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没有啊。”蓝莲搀起他向屋里走去,想起刚才娘亲说的话,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刘县长纳闷的道:“咦。你笑什么?”
蓝莲冲他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地道:“您猜我娘刚才说的什么?”
“你母亲啊,她一定是让你不要在喊我干爸爸了。”随着话音,刘县长的脸色再次黯淡下去。
“错,错!”蓝莲模仿娘亲的声音道,“莲儿啊,好好照顾你干爸爸!” “真的?”刘县长倏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望着蓝莲道,“你母亲真的是这样说的吗?她真的同意我做你的干爸爸了吗?”
蓝莲摇了摇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她就是那样说的。”
刘县长苍白的脸上突然绽放出异彩来,他握着蓝莲的双臂,情绪激动的低声喊道,“ 莲儿,你知道吗,你母亲这是默许了,她答应我做你的干爸爸了。”他开心地笑了起来,伴随着笑声,眼里却涌上一层氤氲。
睨着宛如一个孩子般又哭又笑的刘县长,蓝莲的心中涌起酸甜苦辣各种滋味。
从昨天爹娘和刘县长的怪异举止来看,他们绝对有问题。早上娘亲听见”干爸爸”几个字时那强烈的反应,再加上自己上一次与刘县长的血型相配成功,不难想象。自己这具身体与刘县长一定有关联。
而且这么多年来,刘县长一直没有结婚,可见他深深地爱着娘亲,但是爹爹也是那样深沉的爱着娘亲,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三个人陷入这种怪异的局面。
她搀扶着刘县长进屋,又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静静的望着他。
刘县长喝了一口水,然后抬起头来,对上蓝莲探究的神色,。他愣了一下:“莲儿,你想问什么?” “我想听干爸爸讲故事。”蓝莲又重重的重复了一句,“关于你和我娘的故事。”
“这个——”刘县长沉吟了一下。随即不容反驳的道,”莲儿,你还只是一个孩子。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在告诉你吧。““呃。”蓝莲抚额叹息了一声,她想要告诉他,别看自己个子小,但是却早就是大人了。但是如果这样说的话,刘县长肯定不会相信的了。算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去查。
想到这儿,蓝莲也不再追问下去。她又叮嘱刘县长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出去一类的话,这才向学校走去。
四月的早晨,阳光灿烂而又明媚。蓝莲走在大街上,心里溢满了喜悦。师傅的医术和北京的医疗设备都是国内一流的,小建业的病治愈的几率应该是很高的。这一次小建业的病如果能得到根治的话,那自己又放下一桩心事了。
蓝莲又将思路转到娘亲的事情上。在这件事情面前,自己不能掺和,爹爹很疼自己,而刘县长也很疼自己,所以,自己只要都好好孝顺他们就行了,至于爹娘和刘县长三个人之间的情感纠葛,那是他们上一辈子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蓝莲正在寻思着,就听身后响起白凌寒的声音:“莲儿,莲儿。”
蓝莲回过身来,只见穿一件白色衬衣的白凌寒从远处走过来。在阳光的照耀下,他整个人显得很是明亮。
对上蓝莲的视线,他笑道:“莲儿,你在想什么?我喊了你好几遍,你都没有听见呢。”
睨着他的笑容,蓝莲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在公园里看见的那一幕,她心中顿时充满了戒备,他和唐家走得那么近乎,自己还真是需要防备着他一些。
“你叫我做什么?”蓝莲淡淡的道。
“呵呵,没事,我看见你在前面,就叫你一声喽。谁知道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有听见。“白凌寒关心的道,“莲儿,你在想什么心事?”
“真无聊!”听他说没有事情,蓝莲忍不住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身疾步向学校走去。
她的絮叨飘进白凌寒耳里,他并不以为然,只是紧紧地跟在她身后。毕竟他的腿长步子大。蓝莲无论怎么样也摆脱不了他。蓝莲索性慢了下来。谁知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蓝莲的身后。
快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蓝莲猛地顿住脚步,恼火的回身瞪着他道:“你这人怎么回事情?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咦,我有跟着你吗?”白凌寒微微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也是去学校上课啊,咱们只是同路而已。” “你——”‘蓝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白凌寒突然扬声道,“唐老师早!”
“凌寒同学早。”唐老师的声音在学校门口响了起来。
077 设计唐老师
077 设计唐老师
蓝莲倏地回过身来。只见唐老师站在学校门口。脸上挂满了笑容,但是一双犀利的眸子却冷冽的审视着自己。
蓝莲看了看他,又回头看了看白凌寒。只见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正温和的看着自己。
哼!一个依仗爹娘权势的纨绔子弟!蓝莲鼻子里一声冷哼,她也懒得理他,径直折身向前走去。
走唐老师面前,却被他拦住:“蓝莲,你在这儿做什么?”
望着唐老师探究的目光,蓝莲想起那个计划,于是她冲唐老师毕恭毕敬的道:“唐老师好。”
自从去年发生了那件事情以后,这是蓝莲第一次冲他露出如此端正的态度,唐老师不禁有些怔忪,犀利的眼眸里也浮上一层戒备。
他的戒备之色落进蓝莲的眼里。她心中暗哼了一声,她回眸笑吟吟地看向白凌寒,大声道:“对了,白凌寒,上一次你的胳膊脱臼了,还是我帮你治好的,不过我听说不是专业的医生,怕是会留下后遗症的,你的胳膊现在没事吧?”
想不到蓝莲突然提起这件事情。白凌寒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呵呵,莲儿说得没错,不过我的胳膊倒是没事的。说起来还得谢谢莲儿帮我啊。”
“嗨,何必客气,举手之劳嘛,更何况咱们还是同学啊。”蓝莲热络的答应着。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走进学校里去,直把唐老师看得目瞪口呆,睨着她们的背影,他的眼里盛满了疑惑。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当初这个白凌寒当初转学的时候,点名要来到初二班,他还奇怪一个重点高中的学生跑来上初二,现在见他跟在蓝莲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唐老师嘴角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原来自从白凌寒来到学校的那一天起,他就吩咐唐希尧紧紧盯着这个身份特殊的白家少爷。后来唐希尧告诉他,这个白凌寒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对蓝莲才会露出笑脸来。唐希尧说得时候,一脸的醋味。这让他很是好笑。
不过他也很纳闷,据说这个白家少爷在省城也算一个人物,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为什么偏偏会对一个身体单薄,胎毛都没有脱尽的小女孩感兴趣?现在才明白,原来这个蓝莲曾经救过他。
唐老师鼻子里逸出一声嗤笑,他想起那天大伯从省城回来的时候,县城里的人们给他接风,大伯还特意将白凌寒请去,并当成贵宾。自己不惜侧座相陪。当时众人就在纷纷猜测,大伯只是看在他那个师长老子的面子上,自己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了。试想一个跟在小姑娘屁股后面转悠的男生,能有什么出息?
在操场上,蓝莲和刘英两个人坐在高处的一颗梧桐树下正细细的说着什么,这个地方是学校里的一个制高点,前面可以看见操场上的一切,而身后是一个高高的悬崖,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说的话会被人听了去。
半晌,刘英抬起头来,脸上挂满了担心:“莲儿,这样做真的行吗?”
“英子姐,这是我和达远还有刘老师商议了很久,才想出来的计策。绝对不会出差错的。”蓝莲信誓旦旦的向老妈作保证。
“呃,那,那人已经找好了吗?”刘英不无顾虑的问。
“你放心吧。”蓝莲点了点头,“不过,你一定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被别人看出来哦。”
“嗯。”刘英点了点头。
下课的时候。唐老师端着粉笔盒和教案站向外走去。蓝莲冲着刘英使了一个眼色。刘英点了点头,两个人站起身来。
到了门口,蓝莲突然脚下一歪,身子向前倾去,一下子撞在了唐老师身上。
唐老师的手一抖,就听“哗啦”一阵声响,他手上的粉笔盒和教案顿时全部散落在了地上。
“哎呀,莲儿,你也太不小心了。”刘英连忙呵斥着蓝莲,一边弯下腰去手忙脚乱的去拾粉笔和教案。
唐老师回过身来,看清楚是蓝莲,他不禁有些恼怒,厉声呵斥道:“蓝莲,你这么慌手慌脚的做什么去?”
见唐老师训斥蓝莲,蹲在地上刘英仰起头来,望着唐老师求情道:“唐老师,莲儿她不是故意的,您不要和他生气。”刘英平日里说话本来就温柔随和,现在看见好姐妹挨训,那语气更是谦卑得很,竟露出几分柔弱来。
唐老师闻言一愣,低下头去睨着刘英谦卑的神态和柔弱的语气,他的心中忍不住一荡。
不过,想起平日里她一直躲着自己,而刘老师的回话,她更是置之不理,唐老师心中又是一阵气愤。这半年来他一直观察这两个人,他看得分明,这么柔弱的刘英怎么会有那个胆量来反对自己。这一切全部都是那个蓝莲在捣鬼。只不过她平日里鬼精得很,从来落人口实,想要找她的茬都找不到。今天她竟然落在自己手里,唐老师岂肯放过这个机会。
他厉声呵斥道:“蓝莲,一个女孩子,这么毛手毛脚的做什么?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家教的野丫头……”
而蓝莲则低着头,任他呵斥一顿,也不还嘴。
听见唐老师在外面训斥人,屋里的同学都纷纷抬起头来看向外面。看见训斥蓝莲,众人神色各异。刘星梅有些幸灾乐祸,唐希尧脸色紧张,罗达远则若有所思,别的同学也都怜悯的看着蓝莲。
这时,只见白凌寒突然站起身来,向外大踏步走了出去。
随着白凌寒走出去的脚步声,就听书本掉在地上响起“啪”一声,众人同时回过脸来,只见罗达远倏地站起身来,他顾不得低头看落在地上的东西,只是紧张的看着外头。
白凌寒走出门口,有意无意间将蓝莲挡在身后,这才道:“唐老师,莲儿她不是故意的。她已经知道错了,你就不要在责备她了。”
唐老师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机会,岂肯就这样罢休,而且那天早上的事情让他也很是看轻白凌寒。
“白凌寒同学,老师教育蓝莲同学,你不要跟着瞎掺合。”他一边语气严厉的训斥着,一边抬起头来瞪向白凌寒。
却见白凌寒面无表情,目光冷冽的注视着他。对上他的视线,唐老师的后心没来由的涌上一股寒意,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脸上嚣张的表情竟然消退了不少。
蓝莲和刘英想不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只听刘英焦急的催促道:“莲儿,快向唐老师赔礼道歉。”
“我……”蓝莲抬眼看了白凌寒一眼,只见他毫无表情的瞪向刘英。眼眸里却是隐隐含着一股怒气。蓝莲心中一动,于是道:“唐老师,我……”
“莲儿。”白凌寒出声喝止了她,然后冷冷的道,“刘英,莲儿又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逼着她不停地道歉。”
“我……”睨着他眼底的寒意,刘英也忍不住心头一抖,竟是张嘴结舌的说不出话来。
蓝莲想不到他竟然会如此强势,看样子今天是要护自己护到底了。眼看他就要坏了自己的计划,她连忙从刘英眨了眨眼,然后拉起白凌寒向边上走去。
“唉,该死的莲儿,越来越不听话了。”刘英怯怯的看了唐老师一眼,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又蹲下去继续捡东西,嘴里还不忘帮蓝莲求情道,“这个白凌寒今天吃错药了。唐老师您别和他们计较。”
看着刘英还是一如往常那般胆小怕事,唐老师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他也蹲了下去,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英子,老师不管别人,只要英子听话就好,老师就喜欢。”
刘英身子一颤,脸色也“唰”的一下子变得通红。她真想将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砸着这个禽兽的脸上,但是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样做根本无济于事,反而会坏了蓝莲的一片苦心。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将捡起来的粉笔和教案交给唐老师。
她绯红的脸色看在唐老师眼里,却是一片娇羞的样子。这多半年来,刘英一直对他避之犹恐,何曾露出这种娇羞的神态来过。他忍不住心中的激荡,趁刘英伸过手来的时候,有意无意间抓住刘英的手。
其实他之所以敢在教室门口这么大胆妄为,是因为他们蹲在地上,而且唐老师背对着教室。所以教室里的同学们根本就看不见。正是因为算准了这一点,他才敢做出如此大胆的行为来。
而刘英却又羞又气,她猛地挣脱开唐老师的手,起身看了看教室门口,又转身向宿舍方向跑去。
唐老师站起身来,睨着刘英远去的背影,刚才她手上那细腻的触感似乎还依然留在他手上。他攥紧那只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而猥琐的笑容。
刘老师从远处走过来,睨着唐老师那怪异的笑容,问道:“唐老师,你怎么了?”
“唔,我没事。”唐老师连忙正色答应着,他看了刘老师一眼,然后急急匆匆的走了开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刘老师眼里闪过一丝犀利的精光,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如果不是亲眼看见,谁会相信这几个孩子说的话?”
教室里的同学们看见这戏剧性的一幕,不禁都惊呆了。唐老师是何等严厉,这个白凌寒竟然敢和他对峙,这简直比天上掉馅饼还要让他们惊诧。唐老师因为一直背对着教室,所以他们没有看见唐老师脸上的怯意,否则他们只怕下巴都得惊掉了。
在惊愕的同时,他们纷纷拭目以待,等着看唐老师的雷霆大怒。谁知接下来发生一系列事情:蓝莲将白凌寒拽走,唐老师和刘英两个人将东西捡起来,刘英突然又跑掉,唐老师一个人发愣。这所有的事情都远远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罗达远扫视了众人一眼,这才心事重重的坐回到凳子上。
蓝莲拽着白凌寒一直走到操场上,这才撒开他,忿忿的道:“你这个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白凌寒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蓝莲想起他可是唐家的座上宾,本来就很反感他,而且今天他又突然冒出来差点坏了自己的事情,她心中的气儿就不打一处来。但是如果明着骂他显然不行。
“我和你不一样,你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我只是一个乡下丫头,今天本来就是我错了,我认错是应该的。你为什么要来瞎搅合?你想害得我明天受罚是吗?你这个小人。”蓝莲自然不能明着骂他,只好胡乱扯了一个身份的借口骂了他一顿。
说也奇怪,任她怎么骂他,白凌寒也不争辩,只是微笑着望着她。
俗语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到了最后,蓝莲自己也骂不下去了。她瞪了他一眼,然后愤愤的转身要走。
谁知白凌寒长臂一探,一把拽住蓝莲的胳膊。
蓝莲心中一惊,不过看他的表情也不像生气,她这才放下心来。沉声道:“白凌寒,你想做什么?”虽然说他并不像要急的样子,不过蓝莲还是忍不住要警告他一下,“我可告诉你,你不要乱来哦,你再不撒开我,我就喊人了。”
睨着她色厉内茬的样子,白凌寒眼里漾满了笑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道:“莲儿啊,你果然还是那个老样子!”
“嗯?老样子?”蓝莲一愣。白凌寒的话让她突然想起在前世的时候,每当有人要欺负她们母子,她就会用这种强势的气势来保护自己和老妈。蓝莲摇了摇头,自己准是疯了,怎么会将这个纨绔子弟扯到自己的前世去?
不过,白凌寒怎么可能知道自己前世的事情?蓝莲心中一动,想起老妈提出过的警告: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喊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还点名要和她坐在一起,这一切都说明他是了解自己的。莫非他认识蓝莲表姑?
想到这里,蓝莲抬起头来看向白凌寒,紧紧追问道:“白凌寒,什么老样子?”
078 追问白凌寒
白凌寒松开她,注视了她好一会儿。然后轻声道:“莲儿,看来你果然是把我忘掉了。不过,这也不要紧,等到将来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我忘记你了?”蓝莲一愣,随即抓住白凌寒的胳膊,追问道,“为什么要等到将来?既然你说我把你忘记了,那你现在就告诉我,你为什么认识我?”
白凌寒眨了眨眼,一副莫测深高的样子:“莲儿,俗话说,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有好多事情时机不到,是不能说出来。”
他这副样子让蓝莲想起前世的时候那个纨绔子弟陈易。当初接近她的时候,也是摆出这么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到最后了解了真相,才知道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想到这些,蓝莲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
“白凌寒,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是高干子弟,你就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以后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蓝莲忿忿的甩开他。转身向前走去。
看见蓝莲愤然走掉,白凌寒一个箭步跨上前去拦在蓝莲面前:“莲儿,你误会了。”
“误会?!”蓝莲顿住脚步,玩味的看着他,“如果你不想让我误会,那你就说出原因来啊。”
“唉!”白凌寒叹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他低下头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莲儿,其实我和你大表哥是朋友,你的事情都是从他那儿听说的。对你的脾气也有所了解,所以刚才才会说那句话的。”
蓝莲闻言,猛然想起在省城的医院里,白凌寒和老爸蓝海洋一起走出病房的那一幕。看来他并没有撒谎。她抬眼看向他,心头涌上另一个疑问:“那我问你,你一个堂堂的高中生,为什么会跑到这个穷乡僻壤来上初中二年级?”
“莲儿,你该不是把我当成监狱的犯人了吧?”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气势,白凌寒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睨着白凌寒戏谑的笑容,蓝莲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火,不禁有些发窘。不过转眼间,她又再次追问道,“不要打岔,你说。”毕竟这个问题老妈可是一再重复过的,她可不想就这样被他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睨着态度强硬的蓝莲,白凌寒眼底闪过一丝宠溺:“莲儿,你还记得咱们见面那天吗?” “嗯。对了,白凌寒,你这么贵重的身份,怎么会被人追杀呢?”蓝莲点了点头,想起那天他被人追杀的样子还真是狼狈,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那是因为他们手里拿着一件东西,被我发现就抢了过来。他们自然不肯罢休,所以就追杀我喽。”白凌寒淡淡的笑,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蓝莲只以为他们是有什么深仇大恨,想不到却是为着一个物件。她不禁纳闷的道:“奇怪,想你白家地位显赫,什么样的东西没有见过,却去和一帮人抢东西,究竟是什么样的东西还值得你白二少爷亲自动手?”
“呵呵,一个不起眼的物件。”白凌寒眼眸里流光转动,看向蓝莲脖子上的那个蓝莲花玉佩。他正要说话,就见唐希尧从教室那边跑过来,他于是打住了话题。
唐希尧在远处就看见白凌寒挡在蓝莲前面,他以为白凌寒是在欺负蓝莲,不禁加快了脚步。他三步并着两步。跑到蓝莲和白凌寒面前。”莲儿,你没事吧?”他关切的看了蓝莲一眼,然后瞪视着白凌寒道:“白凌寒,你一个堂堂的男人,拦住一个小女孩做什么?”
白凌寒眼眸一凝,淡淡的道:“唐希尧,你凭什么管我和莲儿的事情?”
听他的话竟是瞧不起自己。唐希尧脸一红,怒道:“白凌寒,你不要以为自己是白师长的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我大爷敬你,那只是看在白师长的份上。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欺负人?哼,笑话!”白凌寒喷出一声嘲讽的鼻息,双眸射出两道冰冷的寒光来。那目光像是两把刺骨的冰刀。
对上他的视线,唐希尧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的直觉告诉他,面前这个男生很危险!
唐希尧不敢再与白凌寒的目光对视,他一把拉起蓝莲的手,道:“莲儿,咱们走。”
蓝莲看了看白凌寒,又回头看了一眼唐希尧,她知道现在只怕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算了,下一次有机会再问吧。蓝莲拿定主意,于是道:“好了,你们两个人聊。我先走了。”
她挣开唐希尧的手,直直的看着白凌寒。白凌寒睨着脸色冷静的蓝莲,往后退开一步,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去,他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来。
看见蓝莲突然走开。唐希尧愣了一下。他看了白凌寒一眼,嘴里不仅嘟囔道:“我和他有什么好聊的。莲儿,你等等我。”说完,他迅速向蓝莲追了上去。
傍晚时分,蓝莲和刘英坐在高处的梧桐树下。
“英子姐,上午的时候,那个混账调戏你了,是吗?”
“唔,这个禽兽,他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喜欢我。还——还——还摸我的手——”提起上午的事情,刘英就气愤不已,一张白皙清秀的脸庞也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
“哦,英子姐不要生气嘛。”蓝莲紧紧搂了一下刘英,以表示安慰。
刘英气闷的道:“莲儿,你不知道,当时气得我真想将手里的东西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不过我怕坏了莲儿的计划,所以才克制住自己。”
“啊?你也会想到反抗了啊?”蓝莲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视着老妈。前世的老妈可是一直到老,有什么事情都只是忍在心里,从来没有想过要用暴力解决问题。现在她竟然想到要暴力解决事情,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大的改变。
“是啊,”刘英点了点头。“这多半年我也看明白了,咱们强势起来,他也会有所顾忌。而且莲儿一直在帮我出主意想办法,我总不能辜负莲儿的心意吧。““呵呵,这就对了。这坏人都是‘老太太吃柿子,专拣软的捏’,咱们强硬起来的话,他们也会有所顾忌,也会害怕的。”蓝莲笑着将老妈夸赞了一顿。
不过,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蓝莲看向刘英道:“英子姐。现在你可千万不要明着反抗,否则被他看出咱们的意图来,只怕他就不会钻进咱们设得局里面来了。”现在这才只是开始,以后只怕还会经历这种场面,所以需要给老妈打一针强心针!刘英坚定的点了点头:“嗯,莲儿放心,这一点我是明白的。我忍就是了。”
“嘿嘿ie,忍也不是白忍的。”蓝莲笑道,“刚才刘老师找到我,说她上午看见了你们那一幕,她已经相信我说的话,”
“真的吗?刘老师真是这样说的吗?”刘英喜不自禁。现在终于有大人站在她们这一边,而不再只是她和蓝莲两个小孩子苦苦支撑了。
“当然是真的。”蓝莲点了点头,“刘老师还说了,等到唐老师的丑行在大家面前揭穿,那就再也不可能在一中立足了。”
两个女孩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树下,任四月的微风轻轻拂面,清爽宜人,好不惬意!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讲课途中,唐老师的眼睛不停的瞄向刘英。这让蓝莲暗暗奇怪不已。她忍不住回眸看向老妈,嘴角不禁扬了起来,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色鬼”。
原来老妈今天早上出门口的时候,与端着水盆的李玉美闯了一个满怀。一盆水也全部洒在了刘英身上。
而平日里刘英只有两件衬衣替换,那一件刚洗完了晾在绳子上,这一件又全部湿透,也就是说刘英没有衣服穿了。蓝莲见此情景,从自己箱子里拿出一件碎花布衬衣来。
蓝莲毕竟是从讲究服装美感的二十一世纪穿越过去的,而且她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都处在花季一般的年龄,对于美有自己的渴盼和追求。
对于五六十年代的那种埋没青春气息的灰白黑筒子衣服,她实在是很不喜欢。于是在去年自己身上有钱的时候,她就买下来两块碎花布,她不能做得太标新立异,不过在衬衣上动动手脚还是不错的。于是她按照二十一世纪的时装衬衣的模型画出衬衣图样来。还量好自己和老**尺寸,连布一起交给了裁缝铺。
很快裁缝铺做好了两件衬衣。当时蓝莲给老妈刘英试穿的时候,那衬衣收腰,腰上还有一颗细细的带子可以系上一个蝴蝶结。刘英的身材本来就好,穿上那件收腰的衬衣,顿时亮丽起来。望着镜子里凹凸有致的身段,老妈喜欢得不得了,一直舍不得穿。吩咐蓝莲放起来留着纪念。
今天这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她才不得不从箱子里取出来穿上。顿时,那窈窕的身段也凸现出来。直把李玉美和罗小兰看得羡慕不已,也嚷嚷着要回家去让大人买了布来请蓝莲帮她们做衣服。
刘英到了教室里,自然又是一顿惊艳的目光。蓝莲当时还暗暗笑话这些人幼稚,她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也吸引了这个混账的目光。
而刘英自然也感受到了唐老师的灼热目光,她的脸羞红了去。她娇羞的样子直把唐老师看得几乎呆了。
079 唐老师吃醋
“叮铃铃……”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唐老师说完下课,却依然坐在讲台上,没有走的意思。只是望着刘英她们这边。他面色阴沉,眼里却闪动着一种只有蓝莲和刘英看得懂的色光。
睨着眼露色光的唐老师,蓝莲和刘英相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刘英站起身来,身姿婀娜的向教室外面走去。
唐老师一直目送她出了教室门口,然后又回眸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蓝莲。只见蓝莲正趴在桌子上认真的写作业,并没有要跟出去的意思。
唐老师眼底闪过一丝喜色,他迅速起身向外面走去,急促间竟是忘记了将教案和粉笔盒一起拿走。
等他走出门口,蓝莲这才抬起头来,睨着他紧追老**背影,她的嘴角逸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而坐在旁边的白凌寒静静的望着她,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泓看不见底的湖水。
只见唐老师追上刘英,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刘英犹豫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看教室这边,然后跟着唐老师向他的宿舍走去。
看他们一前一后走进宿舍。伴随着宿舍的门被慢慢关上,蓝莲的心也在瞬间被提了起来。因为只有她知道被挑起色心的唐老师有多么可怕。
蓝莲倏地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一直注视着她们的罗达远也紧紧跟了出去。走过讲台的时候。罗达远顺手端起唐老师的教案。
出了教室,罗达远紧走几步追上蓝莲,低声道“莲儿,难道你忘记上一次你们两个在他的宿舍里发生的事情了?所以你不要去,还是我去比较安全。你看我去给老师送东西也名正言顺,料他也想不到别处去。”说着他举起手里的教案给蓝莲看。
蓝莲闻言站住了脚步,柔顺的点了点头。看见罗达远手里的东西,她不禁赞叹于罗达远反应的迅速敏捷,自己只顾想着老**安危,竟然将一个现成的道具都忘掉了。
听见蓝莲的赞赏,罗达远微微一笑,白皙的脸上浮上一抹红晕,他向蓝莲点了点头,然后向宿舍那边走去。
而蓝莲则在原地紧抿着嘴唇,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其实蓝莲也知道这是上课时间,那个唐老师纵然色胆包天,也不敢在这个时间对老妈做出过火的事情,不过以刚才他色光外露的样子,保不准会对老妈动手动脚。现在就是考验老**容忍度了。
老妈,千万不要爆发你那强硬的一面呀!蓝莲攥紧了拳头,手心里早已被汗湿透。
“莲儿,你怎么了?”唐希尧的声音在她身后突兀的响了起来。
蓝莲倏地回过身来,却见不知什么时候,唐希尧来到了自己身边。
“呃,没——没事——”蓝莲摇了摇头,然后别开脸去,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心事来。
唐希尧满脸的担心。追问道:“哦,真的没事吗?我怎么看见莲儿很烦的样子?”
哼!这一切还不是拜你那禽兽不如的叔叔所赐!蓝莲心中忿忿的想着。脸上却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希尧你真的想太多了,好端端的我烦什么,不要在这儿胡乱猜测了。”
唐希尧抬眼瞟了一眼罗达远的背影,喃喃道:“但愿是我胡思乱想才好。”
蓝莲闻言,一颗心也猛地跳了一下,她连忙推着唐希尧向教室里走去,嘴里笑道:“唐希尧,你当然是在胡思乱想,走,写作业去。”
将唐希尧推进教室,蓝莲这才顾得回眸看向唐老师的宿舍。只见罗达远和刘英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唐老师的宿舍里走出来,看见老妈平安无事,蓝莲提起的心这才落了地。
她疾步迎上去,关切的凝望着刘英:“英子姐,你没事吧?”罗达远闻言也抬眼看向她。
对上两个人探究的目光,本来脸色平静的刘英“唰”的一下子变了颜色。她脸色绯红,有几分屈辱的道:“这个该死的混蛋,一进门口就拉我的手,还——还——”
望着气愤得说不出话的刘英,蓝莲心惊肉跳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英子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他是不是想要非礼你?”
“莲儿,没有没有,没有那么严重,不要乱想。”睨着蓝莲紧张的神色,刘英连忙解释道,“他只是拉着我的手,然后就告诉我刘老师曾经说过的那些话。我按照咱们的计划,并没有拒绝他。他看我只是低头笑着不说话,然后,然后他就要过来亲我,当时我 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真怕他又像上一次一样。幸亏这个时候,达远就敲门了。否则我真怕自己会晕过去。”
听了刘英的话,蓝莲的心慢慢放下来,不过很快又被另一种沉重所替代。如果说这种胜利需要用老**无数次恐惧来换取,那也就是说,这将要一次次的挑战老**心里承受极限。她切身体会过那种恐惧,一想到老妈要承受这些压力,她的心就揪拧起来,痛得无法呼吸。这一刻,她的信心竟有些开始动摇起来。
她抬眼看向罗达远和刘英,轻声道:“英子姐,罗达远,咱们不如放弃这次计划吧?”
“为什么?”刘英和罗达远同时看向她,纷纷露出不解的神色。
“英子姐,达远,咱们这次计划是要利用他的色欲熏心,来设置陷阱。只有让他一步步的陷进去,咱们才能取得对咱们有利的证据。不过,在这次过程中,注定英子姐会被这个混账骚扰,而且英子姐还不能反抗。”蓝莲看向他们二人,目光满溢着心疼,语气也变得异常沉重,“虽然说咱们计划周密,绝对不会让英子姐出事。不过,英子姐一次次的承受着这种恐惧和痛苦,我心中也很难过,但是却又不能找人代替。我不想看到英子姐这么痛苦,所以,咱们放弃吧。”
罗达远睨着蓝莲难过的样子,一时间沉默下来。
“不!”谁知刘英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莲儿,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我不能放弃。只要能将这个禽兽扳倒,这一切我都能忍受。莲儿,我就当自己是在演一出戏,心里就不会那么恐惧了,而且很快就要到那一天了,我只要再忍一忍就过去了。所以这一切你就放心吧。”
蓝莲闻言看向老妈。现在的老妈是与以前不一样,她变得坚强和勇敢了!
罗达远看着俩个女孩,然后道:“是啊,英子说得对,再对几天就到 五一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畜生就这样逍遥法外。莲儿,现在好不容易刘老师也相信我们,为了那天的事情,刘老师将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咱们不能这样轻言放弃啊!”
听了两个人的话,蓝莲再次坚定了一下信心。然后伸出手去,点了点头:“好!咱们不放弃!”三个人的手搭在一起,也给了三个人无比的勇气!
还有一个星期就到五一了。也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都知道了唐老师要被晋升为乐毅县一中校长的事情。众人纷纷表示唐老师为师严谨,作风正派,确实是一个年轻有为的人才,在他的领导下,一中一定会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一时间,校园里到处都可以听见人们在议论这件事情,唐老师无论走到 哪里,都可以听见祝贺的声音。面对这些祝贺和赞美,唐老师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对同学们的态度也温和了许多,同学们都在私底下感念这次提拔唐老师给他们带来的好处,只有蓝莲刘英和罗达远三个人知道,他的这份得意中有多少猥琐和邪恶的成分。
“同学们,记得把语文的第十课抄写一遍,然后预习十一课。好了,下课吧。”唐老师笑着挥了挥手,一节课在轻松愉悦的情绪中结束了。
唐老师拿着教案刚走出教室门口,就见看门的老大爷急匆匆的走过来。
那老大爷与唐老师擦肩而过的时候,向他点了点头,然后站在窗户外,对着教室里的刘英喊道:“刘英,学校门口有人找你!”
“哦,”刘英答应着抬起头与蓝莲相视了一眼。蓝莲对她点了点头。刘英向外走去,站在门口外问老大爷道:“大爷,谁找我?”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小后生,他说是你的朋友。你快去看看吧,我还有事情哩。”老大爷说着转身走了开去。
听见小后生三个字,唐老师闻言,不禁顿住了脚步。睨着刘英急匆匆的身影,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中。呆了一会儿,他迅速跟了上去。
蓝莲和罗达远相视了一眼,两个人也不着痕迹的跟了出去。
到了学校门口,两个人发现唐老师正站在铁门后面默默地望着向外面走去的刘英。两个人连忙退回来藏在墙角处。向外偷偷张望。
而学校外街对面的一课树下,一个年约十八九的年轻男子正站在那儿,虽然是天气渐热的四月底,但是那名年轻人依然穿着一身草绿色的军装,里面衬着雪白的衬衣,竟是显得很为精神。
看见刘英出去,那个人笑着向她招了招手,刘英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疾步小跑上过去。那个人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还拿出本书来,两个人凑在一起看那本书。那个年轻人抬起头来,有意无意的瞟了瞟学校门口iu,然后掏出一块糖块,剥完糖纸后递到刘英嘴边,刘英犹豫了一下,张嘴接住了那块糖块。然后“咯咯”的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从大街对面飘飞过来,传进唐老师的耳朵里。
只见他僵硬着身子,宛如一尊化石一般,一动也不动地站立在那儿。良久,他将手倒背在身后,一只手拿着教案,而空着的另一只手却死死攥紧成一个拳头。
好一会儿,唐老师倏地张开手,迈步向外走去。谁知他刚迈出一步,身后突然响起刘老师急促的喊声:“唐老师,唐老师。”
唐老师回过身来,蓝莲和罗达远连忙收回身形。只见刘老师冲他们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点了点头,然后蹑手蹑脚的退开去。
唐老师看见刘老师,脸上扬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刘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
“呃,是这样,”刘老师笑着扬起手里的一摞纸道:“唐老师,这是五一那天你晋职大会的邀请信,你看看还有没有漏下的?告诉我,我好补上。”
“就这件事情啊。”唐老师的语气里平添了一丝烦躁。“刘老师,这种事情你做决定就好了,何必来问我?难道不知道我的事情很多吗?”
“哟,唐老师今儿这是怎么了?”刘老师大惊小怪的诈唬起来,“小唐啊,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刘姐一直认定你是一个有所作为的好青年,所以一直就很支持你担任一中校长这一职务。想不到你这还没有做官,就已经打上官腔了。真是的。唉,看来以后和唐校长说话的时候,可是要注意一下分寸了。”说到最后,刘老师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唐老师听了刘老师的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道:“刘老师说哪里话,你们都是在为我的事情忙碌,我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我刚才说话欠考虑,是我的错。行了,现在我就跟你一起去敲定一下刚才的事情。”
“这还差不多。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唐老师嘛。”刘老师喜笑颜开,将唐老师夸了一顿。两个人这才向办公室里走去。
等他们走远以后,蓝莲和罗达远相视一笑。蓝莲急匆匆的向宿舍里走去。
到了宿舍里,蓝莲站在那个窗前的那张桌子上,探头看向外面,只见老妈和那个小军人聊得正欢。她于是拿出一根棍子在窗棂上敲了几下。
听见“咚咚”的声响,刘英抬起头来,看见蓝莲冲她挥了挥手。于是刘英又和那个人说了几句话,这才折身走回学校里来。
080 智斗唐老师
不一会儿,刘英急匆匆的走进宿舍。紧张的问道:“莲儿,怎么样?怎么样?” “嘿嘿,简直比预想中的效果还要好!”蓝莲笑着点了点头。
刘英闻言,脸上逸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嘴里喃喃道:“你这个畜生,我要看你怎么在监狱里度过一生?”
蓝莲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粉末,递给刘英道:“英子姐,这是白果粉,他肯定这一两天之内,就会叫你去他的办公室,到时候,我们会想法把他引出来,然后你给他下在他喝水的杯子里。”
“唔,”刘英接过药末,不解的问道,“莲儿,这白果是什么药,吃了会有什么副作用?》”
蓝莲抬眼望了望外面,确定李玉美她们没有进来,这才低声道:“英子姐。这个白果乃是一味中药,里面含有微量氢氰酸,在过量情况下,就会出现发热、呕吐、腹泻、惊厥、抽搐、肢体强直、皮肤青紫、瞳孔散大、脉弱而乱,甚至昏迷不醒等中毒现象。”
“啊?”刘英脸色‘唰’的 变得苍白起来,拿着药末的手竟是有些颤抖,“莲儿,这,这,这不会吃死人吧?”
看着老妈惊悸的样子,蓝莲忍不住笑了起来,”呵呵,我现在可是赫赫有名的韩氏中药堂的传人,如果一副药下多少剂量都分不清楚,那岂不是有辱师门。所以英子姐,你就放心。”
“嘿嘿,莲儿说得也是啊。”刘英笑着点了点头,放心的将药末放进口袋里,然后又纳闷的道:“不过,莲儿想让他吃了这个想起什么效果呢?”
“哦,我只是要唐老师吃了这个以后,引起发烧来就是了。”蓝莲眼里闪动着一丝诡异的光芒。
“发烧?”刘英不解的看向她。,实在不懂蓝莲这样做的目的。
看出她眼底的疑问,蓝莲摇了摇头道:“英子姐,天机不可泄露,等过后我再慢慢给你解释。你只要按照我说得一步步去做就是了。”
随着计划的一步步深入,刘英对蓝莲的智慧是越来越佩服。所以对她的话也是言听计从。现在听蓝莲如是说。她于是也不再多问,而是转身向外面走去。
望着老**背影,蓝莲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嗫嚅道:“师傅啊,我知道行医的人,医德至上。不应该用药来害人,但是我这也是逼不得已,只有这样,我才能有百分之一百的胜算去将这个禽兽扳倒。不过,我也不要他的命,只是让他露出 本来面目罢了,让法律来制裁他吧!”
中午,蓝莲和刘英两个人端着饭菜从食堂走出来。却见唐老师也端着饭盒,正阴沉着一张脸站在走廊下。
看见刘英她们,唐老师沉声道:“刘英,你马上来我的宿舍里一趟。”
“呃,”刘英看着唐老师手的饭盒,突然想起口袋里的药末,她不禁暗自窃喜。
不过她却故作为难的睨着手里的饭盒道:“唐老师,我还没有吃饭呢?有什么事情等吃完饭再说好吗?”
看见她说话柔柔软软,唐老师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不过却依然很固执的道:“不行。办完事情在吃饭。现在让蓝莲帮你把饭端回去,你跟我回宿舍去,把同学们的作业本现在就分发下去。”说完,他紧抿着嘴唇紧紧地盯着刘英。
“唉。”刘英故意叹了一口气,然后将饭盒递给蓝莲。自己跟随在他身后走了去。
蓝莲有些紧张的望着老妈,只见她走出几步去,然后伸手捂着口袋,向蓝莲点了点头。
蓝莲顿了一下,然后疾步向宿舍里走去。
到了宿舍里,蓝莲迅速将饭盒放下以后,转身又跑了出来。任李玉美和罗小兰在身后不停地喊她,她也顾不得答应。
蓝莲急匆匆的向刘老师的办公室跑去。原来自从他们的计划开始实施以后,刘老师就决定在学校里吃午饭,也是为了预防发生突发*况时,两个小女孩手足无措。
刘老师正在办公室里和别的同事一起有说有笑的用餐,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却见蓝莲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刘老师脸色一紧,连忙起身走了出来。
听见说刘英被唐老师叫到宿舍里去了。她微微颔首,伸手摸了摸蓝莲的肩膀,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莲儿,你别着急。我马上就过去,英子不会有事情的。”
“嗯。”蓝莲点了点头,突然想起那包药末的事情,于是道:“刘老师,你能不能将唐老师引出来?”
“引出来?》”刘老师纳闷的道,“不是只要将刘英救出来就好了吗?”
“不,”蓝莲也顾不得解释,只是道。”刘老师,你想办法将唐老师喊出来,哪怕只要二分钟就好。“ 看见蓝莲眼眸里闪动的光芒,刘老师一拍她的后脑勺,笑道,“嘿,你这个鬼精灵,一定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好,我就将他引出来。” 刘老师说着转身急匆匆向唐老师的宿舍那边走去。
蓝莲则退到一棵梧桐树的后面,紧紧地盯着唐老师的门口。
只见刘老师走到大门口看门大爷那儿,推开门进去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那个杨大爷从屋里走出来,站在唐老师的宿舍门口,大声喊道:“唐老师,唐老师。“看门大爷连续喊了四五声,唐老师这才开门走了出来,并顺手将门掩上:“老杨,你叫我干什么?”
“哦,刚才县政府那边的电话室传话过来,说省城里唐部长来电话,到了五一那天会来好多市级干部,让你做好准备。‘“哦,知道了。”唐老师点了点头。满脸的不耐,“这点事情都讲了千百遍了,还总嘱咐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嘟囔完以后,他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蓝莲在梧桐树后面,忍不住轻笑出声。刘老师平日里可是一个温厚随和,一丝不苟之人,想不到撒起谎来却也是脸不红心不跳,张嘴就来啊。
这时,只见刘老师从门房走出来,然后慢慢向唐老师的宿舍里走去。到了宿舍门口,她敲了敲门道:“唐老师。唐老师。”
“谁呀?”唐老师打开门来,脸上挂着一丝愠色。
“哟,”刘老师故作惊讶的道,“唐老师这是怎么了?跟谁生气呀?”
“没,没跟谁生气。”看清是刘老师,他顿时有些尴尬,连忙岔开话题道,“刘老师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呃,我不是找你。”刘老师摇了摇头,“我刚才去刘英她们宿舍找刘英,他们宿舍的人说刘英在你这儿。所以我就过来了。”说到最后,刘老师冲屋里 高声喊道,“刘英,刘英。” “诶,”刘英从屋里走出来,她瞥了唐老师一眼,然后道,“刘老师找我什么事情?”
“呃,是这样,我那儿还有些试卷,老师一个人判不过来,所以叫你帮帮我的忙。下午第一节课就要等着用呢。”刘老师说得很急促。最后,她还不忘告诉唐老师,“唐老师,我把刘英叫走了哈,让她去帮帮我的忙。”
唐老师勉强的点了点头。刘老师于是拉起刘英向外走去。走出好几步去,身后响起唐老师的声音:“刘英,记得吃饭啊。”
刘英的脚步窒了一下,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开去。
拐过一道墙,确定唐老师再也看不见她们,刘老师这才停住了脚步,而蓝莲也早已悄悄地溜了过来。刘老师看了看蓝莲,然后脸色严肃的看向刘英道:“英子,他 说什么了?”
刘英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刘老师,莲儿,他问我昨天那个男的是谁?我说是家里的一个亲戚。好像是从小家里订下的娃娃亲。现在在外头混得有出息了。回来向我娘提这件事情呢。”
“恩恩,”刘老师和蓝莲连连点头,听刘英继续说下去。
“刘老师,你们知道吗,他听了这句话以后,那张脸都气绿了。两撇小胡子不停地往上翘。看样子昨天的事情把他气得够呛。平常里他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稳操胜券的样子,今天的言辞间却是有些过激。还说要我答应他,等他过了这件事情,就与他定下关系来。看他情绪那么激动,我真怕他会突然失控。”
“嘿嘿,咱们就是要他失控,”蓝莲轻笑道,“英子姐,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看清他的庐山真面目。”
“嗯,莲儿说得对。咱们再给他来一记猛药,我就不信他不会露出狐狸尾巴来。‘”刘老师点了点头,然后叹息了一声道,‘唉,是该手收网的时候了。也不知真相揭开来,大家会怎么想?”
三个人又细细的商议了一番,这才分开来。
蓝莲和刘英两个人向宿舍里走去。走到无人的地方,蓝莲悄声问道:“英子姐,那药?”
“嘿嘿,莲儿放心,”刘英得意的笑道,“刚才他一直问一直问,情绪还好激动。我真怕没有机会下药。想不到,杨大爷突然在外面叫他,我正好趁机放在他的水杯里面。然后他气冲冲的进去,端起水杯来将那水全部喝光了。”
081 老首长
“嗯,那就好。”蓝莲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说得热闹。白凌寒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笑睨着她们道:“看把你们高兴地,究竟是有什么好事,说出来听听,让我也跟着乐乐。”
“呃。”蓝莲睨着他,想起了白家和唐家的关系。她眼眸里流光闪动,笑道:“我们正在说唐老师提升为校长的事情呢。”
白凌寒闻言不以为然的道:“呵,不就是一个小小的校长嘛,这有什么值得高兴地。而且他提升为校长关你们什么事情,也跟着那些人欺哄。”
“哼,对你们这种人来说,自然是算不得什么,”蓝莲撇了撇嘴,话题一转道,“白凌寒,我听说这次唐老师提升为校长的事情,市里都会下来人呢,人家他的大伯是省城里的部长,所以不光教育局会下来人 ,而且别的高级干部也会下来很多哦,也许会下来一个市长。市委书记之类的,这一次咱们一中的同学们可是有眼福了。”
“呵呵,一个小小的校长,怎么可能劳动市长的大驾。”白凌寒笑睨着蓝莲道,“如果莲儿对市长市委书记有兴趣的话,那你跟着我去我家吧。我保证让你看遍所有市里的那些干部。”
睨着白凌寒的笑容,蓝莲浑身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她想起前世,陈易追她的时候也曾经说过这种话。
“我老爸是市长,所有的干部全部都要看我老爸的脸色。莲儿你去我家吧,我保证让你看遍市里所有的官员……”
虽然是在不同的时空里,但是这两句话却是如出一辙。难道说自己穿越到几十年以前,还是摆脱不了这种纨绔子弟,想到这里,蓝莲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厌恶。
她神色怪异的看着白凌寒道:“白凌寒,据说省城白家和唐家关系很不错的嘛。想必这一次白师长会来县城。”
“是啊,莲儿你猜得没错,唐部长确是请我爸爸了。不过,”白凌寒淡淡的摇了摇头,“我爸爸每天都忙着大事情,怎么会有时间来这儿参加一个老师的升职庆典。”
“哦,”蓝莲闻言,暗暗舒了一口气。
她知道白家的权势不小,比起那些教育局的局长要大得多。如果他要是来了,凭着他和唐部长的关系,万一他要偏袒唐老师的话,只怕谁都没辙。幸亏他现在不来,那蓝莲的顾虑就又小了许多。
不过很快她的喜悦被白凌寒的下一句又冲散了开去。
“嘿嘿。这当然只是我的估计。万一到那天我爸爸没有别的事情,也许会来也说不一定。”睨着蓝莲变幻莫测的神色,白凌寒忍不住逗她道“莲儿,你不认识我爸爸吧,到了那天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好不好?”
睨着他戏谑的神情,蓝莲这个郁闷啊!她抬眼狠狠的瞪了白凌寒一眼,拉起刘英转身走了开去。
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白凌寒收起笑容,陷入了沉思中。
蓝莲回到宿舍里,躺在床上望着房顶的木板发愣。
看得出来,唐老师的大爷很重视这一次侄儿的升迁,到了那天,他一定会带着许多省城的人来县城里。当然他一定会邀请白师长。
如果白师长不来倒也罢了,如果他真的因为唐老师而放弃别的工作赶过来。那只能说明唐部长和他的交情很深。既然能和唐部长交情深厚,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人,必定和唐部长他们是一丘之貉。
那他绝不会眼看着唐老师出事而不管的,他堂堂一个军委的师长,只要一句话,就能做到翻手是云覆手是雨。到那时,只怕唐老师扳不到,反而还会惹一身臊气。
蓝莲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刘老师这边都安排了谁?估计也只是教育局的那几个人罢。
唉,只可惜自己没有认识一个高官,否则请了来见证这一切,看他们谁还敢说话?不过,即使是高官,又有谁能够高过白师长去,而且还得是一个富有正直心的首长!
首长?蓝莲被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词汇震了一下,她突然想起当初刘县长在省城医院看病的时候,在县长的病房里,碰见了一位老首长。看他不怒自威的样子就知道他应该是一个正直的首长。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刘县长亲昵的样子,证明他们的关系应该是非比寻常。就是不知道那位首长是什么官衔?
蓝莲于是暗暗决定,傍晚放学的时候,一定要去刘县长家走一遭。
下午,唐老师破天荒的没有来上课。这可不是教学严谨的唐老师一贯的作风,同学们不禁都很纳闷,纷纷议论不停。唐希尧看了看那众人,起身向唐老师的宿舍里走去。
不大一会儿,唐希尧回来道:“唐老师突然有些不舒服,休息一下子就没事了。大家不要说乱七八糟的话,好好预习一下新课程。”
听见说唐老师病了,蓝莲回眸看了老妈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慧黠的笑意。望着唐希尧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她心中暗道,“我配的药,你只想休息一下就没事了,那未免也太便宜你了一些。嘿嘿,不去医院里取药,你只怕是不能好的了。“她的一举一动都落进白凌寒的眼里。白凌寒只是静静的望着她,目光却变得异常深邃。
放了学以后,蓝莲和刘英将书包拿回宿舍,两个人急匆匆的向学校外走去。
罗达远见此情景,疾步追了上去。而刘星梅在身后望着他们的背影,脸上像往昔一般涌上一层嫉妒。她闭上眼,暗暗压下心头那股酸涩。
自从上一次蓝莲当着她的面,让唐希尧给她戴项链而冷落罗达远,她的心中就已经明白过来,罗达远虽然很喜欢蓝莲,都只是罗达远的单恋,但是在蓝莲心中,他只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而已。
她也恍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每一次面对她的无理取闹,蓝莲却从不理会她,这只是因为蓝莲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打算与她抢什么。所有她看在眼里的两个人的你情我浓,都只是她自己在猜测和无事生非。这让她心生羞愧。
不过,虽然她已经明白了这些道理,可是每一次看见罗达远对蓝莲好,她还是会嫉妒,于是她总是有意躲开他们。
蓝莲刘英和罗达远并排向学校外走去。
“你说什么?是你下的药?”罗达远猛地顿住脚,不解的望着蓝莲。“莲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呵呵,我这只是为了保证咱们的计划百分之一百的实施。”蓝莲也定住脚。
她抬眼看了看刘英,然后直视着罗达远的眼睛,眼眸里闪烁着执着而坚定的光芒:“达远,因为咱们输不起,尤其是我英子姐,她输不起,如果在这盘局中,有一丝的差池,那我英子姐这一生都算完了。所以我要的不是百分之九十九。而是要百分之一百的胜算。”
“嗯!”虽然罗达远还是不明白蓝莲下药究竟能起到什么作用,但是他还是点了点头。
蓝莲的话说得不无道理,这次计划只能成功,不许失败,因为这场局押上的可是刘英的清白和一生的幸福。
“莲儿,谢谢你,谢谢你。”刘英眼里满含氤氲,她激动地一把抱住蓝莲,哽咽道,“莲儿,如果不是你,我连想都不敢想可以这样来做。谢谢你为我想得这么周到。呵呵,咱们是一家人嘛,我不帮你帮谁呀。”蓝莲反手抱住情绪激动的老妈,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心中则暗暗叹息了一声,老妈,我是你的女儿,哪怕是为了你的幸福,搭上这条命,女儿也愿意呢。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戏谑的笑着道:“英子姐,等咱们成功了在激动好不好。现在咱们还有正经事要办呢。” “唔。”刘英抬起头来,擦了擦潮湿的眼角,两个人向前走去。
罗达远看着脚步急促的蓝莲,纳闷的问道:“莲儿,你们现在干什么去?”
“我去干爸爸家,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的,一直没有顾得去看他。”
“呃,那我也去。”罗达远转过身来,三个人向刘家走去。
刘县长正蹲在屋子里侍弄一盆花草,看见蓝莲她们,他顿时喜出望外。也忘记了自己手上还有泥土,连忙让他们快坐下。
望着脸色有些红润的刘县长,蓝莲关切的问:“干爸爸,这几天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
“嗯,莲儿放心。你师父临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了汤药,我每天都有喝。你看我现在的气色是不是好多了,我的胳膊也比以前有力气多了。”
刘县长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康复,还像一个孩子般撸起袖子来,弯起胳膊做有力状。他的动作逗得三个人哈哈大笑。
睨着笑颜如花的蓝莲,刘县长轻声道:“莲儿啊,你师父在这人的时候,你每天都过来,现在你师父一走,你就一步也不蹬干爸爸这个门口。唉!““呃,”蓝莲连忙解释道,“干爸爸,这几天学校里忙得很,一直没有顾得过来看您。您不要多想啊。我怎么可能不来这儿,难道您忘了,我娘临走的时候,可是嘱咐过我,让我好好照顾您的。”
听见蓝莲提起她娘,刘县长脸上漾起一抹笑容来。他走到刚才自己侍弄的花盆前,道:“莲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蓝莲走过去细看了看,只见盆里,一簇嫩绿的小苗像一个个淘气的孩子正争先恐后的往外冒。
“兰花?!”蓝莲惊喜的喊出来。
“嗯,是啊。”刘县长点了点头。
罗达远望着那盆花,奇怪的道:“咦,刘叔叔,您是从来不养花的呀,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养起花来了?”
“唉,达远啊,以前刘叔叔只知道工作工作,别的一切都放在工作后面。经过这一次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人生中有些东西一旦错过去,就再也寻不回来了。譬如健康,譬如青春,还有很多东西……”刘县长凝望着那盆兰花,像是想起什么心事,目光显得悠深邃而悠远。
蓝莲心中一动,记得娘亲酷爱兰花,因此爹爹在蓝家祖屋的跨院里就种有一畦兰花。前几天回去的时候,发现那兰花已经都长出花骨朵来了,院子里一片馥郁的香气。闲暇时,娘亲就会坐在那畦兰花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书,慢慢翻阅。那静默的美感,堪比一副精美绝伦的油画。
不过,今天可没有时间去想娘亲她们上一辈人的恩怨。蓝莲敛了敛心神,然后抬眼看向刘县长道:“干爸爸,您出院的时候,医生有没有让您回去复查呀?”
“有。”刘县长随口道,“不过,你师父来了以后,有他在身边监督我的病情,所以我也就一直没有回去。”
“哦,也对。我师父的‘望闻问切’比起某些设备还要强呢。”蓝莲点了点头。
“是啊。”刘县长点了点头,然后不无遗憾的道,“我本来还答应老首长,等我病好了就去他家喝酒的。谁知你师父找到我,不停地催促我。而我也惦记你和你星梅姐,所以就跟着你师父回来了。”
听他提到老首长,蓝莲心中一喜。道:“干爸爸,那个老首长究竟是什么官衔啊?我看那个样子,好威风哦!”
“嘿嘿,那是当然了。”刘县长笑道,“莲儿啊,那可是咱们省军区的郭副司令员,当年打仗的时候,他是我的老上级,我们在一起出生入死,建立了深厚的友情。”
“怪不得那天,他的神情如此紧张,简直比自己的亲兄弟生病还要紧张。”蓝莲做出恍然的神态,心中却在暗暗窃喜。
要知道,虽然只是一个副级,但是省军区的副司令却是比师长要高出一个级别以上的。如果他能来的话,那关于唐家靠山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不过,她心中也是有另一个隐忧,。白凌寒说他的父亲不会为这件事情来到县城,而那军区副司令,只怕也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来到县城了。
082 风雨欲来
不过,无论如何是要试一试的。想到这儿,蓝莲笑道:“干爸爸,你不能去他们家喝酒,不过你可以请他来咱们这儿呀。想必这位首长平日里也很少下来。如果你能盛情邀请他来咱们这儿做客,我想他也许会很乐意呢。”
“请他来这儿?嘿嘿,莲儿这个提议倒是不错。”刘县长闻言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收起笑容,脸色凝重地望向外面西照的斜阳,语气极为沉重的道,“也是该请他们下来走走看看了。让他们看看老百姓们现在过得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如果政策一直按照这个路线走下去的话,只怕老百姓们就要全部饿死了。”
终究是一个工作惯了的人,刚才还口口声声说要放下工作,这么一会儿却又把工作挂在嘴边。蓝莲和罗达远他们闻言。忍不住相视苦笑。
不过这样也好,正好借机请他 下来。蓝莲于是附和道:“是啊。生活在这城市中,而且又有人特意浮夸,所以他们怎么可能知道老百姓的疾苦。前几天,我们公社莲花庙的师太就差点被饿死,幸亏后来被我劝说动了,接到我们家,才救过来。”
“师太?”刘县长突然看向蓝莲,“是不是慧静师太?”
“是啊。干爸爸也认识慧静师太吗?”蓝莲好奇的看向刘县长。
“嗯,年轻的时候有过数面之缘。”刘县长点了点头。不过面对蓝莲好奇的目光,他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绕下去。“莲儿说得对,我明天就给老首长打电话,请他来我这儿喝酒。一块儿下来体察一下民情。”
“嗯。”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又神秘兮兮地道,“干爸爸,你知道我们学校里要换校长的事情吗?”
“知道啊。今天小李跟我说了,而且还拿来邀请函。”刘县长冲桌子上努了努嘴,然后笑赞道,“这是一件好事啊。你们唐老师是一个教学严谨,对学生认真负责的好老师。现在这个社会,就是需要这样的人来做领头人。”
蓝莲和刘英她们三个人听见刘县长的赞叹,不禁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也难怪刘县长会对他赞不绝口,只因这个唐老师实在是掩藏得太深,唉,当初告诉刘老师的时候,刘老师不也一样不相信吗?
“是啊。干爸爸,这一次正好让老首长也来看看,看看咱们县这个年轻有为的优秀青年。”
听着蓝莲意味深长的话语,刘县长不禁愣了一下。睨着蓝莲怪异的神色,他不禁纳闷的问道,“莲儿,我怎么听你的话不像是赞叹你们唐老师,倒像是讽刺呢?”
罗达远在旁边接话道:“嘿,刘叔叔,有时候一个人可是有好几面呢,也许你们看见的是一面,而我们看见的则又是另一面,。所以观点自然就不一样喽。”
刘县长闻言看了看罗达远,又抬眼看了看蓝莲,满脸疑惑的道:“你们这两个孩子,今天说话怎么稀奇古怪的,我都听不懂呢。”
蓝莲抬眼看着刘县长,心中不禁有些踌躇起来。这一刻她竟有一丝冲动,想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刘县长。但是她知道即是说出来,只怕刘县长也会像刘老师那样,根本就不相信。罢了。还是让事实说话吧。
她压下心头的冲动,脸上露出一个莫测深高的表情来:“干爸爸,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文章,咱们还是要看事情的本质才是。”
“哈哈,”刘县长忍不住大笑起来,“莲儿,你这是在哪儿学得这一套说辞,倒像是大会上领导们的总结性言论。”
“嘿嘿,”蓝莲淡淡的笑了,然后还不忘提醒刘县长道,“干爸爸,明天就给郭副司令打电话吧,请他来咱们这儿,一起参加唐老师的升职大会。”
睨着蓝莲热切的表情,刘县长抬眼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然后点头道:“好,我明天就给老首长打电话。”
听见干爸爸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蓝莲的心情也轻松下来。
又坐了一会儿,三个人起身告辞出去,望着他们的背影,刘县长突然道:“达远,你先留下来,刘叔叔和你谈点事情。”
“呃,”罗达远看了看蓝莲她们,停下了脚步。
走出刘家大门,刘英不解的道:“莲儿,你竟然想要惊动省的军区副司令,这件事情未免也闹得太大了一些。”
“唉!”蓝莲想起唐家地窖里的那批东西,不由得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英子姐。其实我又何尝想要闹得这么厉害。但是唐家的势力实在是太大了,一般的人只怕是震慑不住他们。幸亏刘县长认识那个老首长,在气势上就比他们强。但愿到了那天,老首长能够来就好了。”
听了蓝莲的话,刘英沉默下来,不再说话,两个人默默地向前走去。
今天是礼拜六,离后后天五一还有两天。第一节课本是语文课,但不光管语文老师唐老师没有来,就连他的侄儿唐希尧也没有来。
“奇怪,今天唐老师又没有来上课。”在课堂上,同学们望着空荡荡的讲台,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班上有名的淘气鬼李小民瞟了瞟唐希尧的空位置,然后冲大家挑了挑眼,道:“嘿,后天就是换届大会了,唐老师一定是激动地病倒了吧。”
“切,咱们唐老师是那么轻易被激动的人吗?”另一个人男生阴阳怪气的道。
“哈哈……哈哈……”他们两个一唱一和,逗得全班人哄堂大笑。而低头看书的蓝莲却从嘴角逸出一抹轻笑。
大家正笑着一团,就听门口突然响起唐希尧震怒的声音:“李小民,你们想找死吗?竟然敢在背后这样议论唐老师。”
李小民和那个接话的男生闻言浑身一颤,脸色也变得苍白。众人“唰”的抬起头来,只见唐希尧正沉着脸瞪着大家。对上他阴鸷的目光。众人纷纷低下头去。
“哼!唐老师为了大家都累病了,你们不说去关心一下唐老师,却在背后议论他,你们还是人吗?真是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亏得我叔叔每天为你们操碎了心。“唐希尧忿忿的将众人骂了一顿,这才气呼呼的走到座位上坐下来。
蓝莲抬起头来,关切的看向唐希尧道:“希尧,唐老师病得这么厉害,有没有去医院里拿药啊?”
“唔,”对上蓝莲的关心的神色,唐希尧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他点头道:“我叔叔说了。这就去医院里看病,否则的话,耽误后天的大会就不好了。”
“恩恩,就是。”蓝莲点了点头,“有病就要去看医生,否则万一被耽误就不好了。”
“是啊,还是莲儿好,那些没良心的东西,亏得我叔叔每天为他们批改作业,哼!”唐希尧恨恨的扫了众人一眼,鼻子里逸出一声冷哼。
蓝莲闻言低下头去,心中却冷笑不已。
时间一晃而过,明天星期一就是五一了。
因为这一次换届是校长亲自推荐,而市教育局亲自下来人任命,而且唐老师的大伯唐部长也会回来,所以学校里因为这一次的换届也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
虽然今天是星期天,但是这一次换届活动对于一中初二班的同学们来说,就相当于中国人民的十一国庆节一般喜庆。于是同学们都没有回家。
那些男生将操场清扫干净,并将教室里所有的凳子都搬出来。而女生们则在刘老师的率领下将唐老师宿舍旁边的小礼堂里布置一新。为了保证领导讲话,能传达到每一个同学耳朵里面。刘老师指挥罗达远和几个男生不但给礼堂里挂上两个大喇叭,而且还去县广播局又搬来四个大喇叭,在操场上的四个角落,统统挂上了大喇叭。
刘英睨着在刘老师的率领下,虽然忙碌却有条不紊的同学们,不禁嘟囔道:“莲儿,你看这个排场还真不小。”
“嗯,是啊。”蓝莲点了点头,“为了这次大会,学校里可是准备了不少日子,明天市里来人,估计大家都可以吃一顿饱饭了。只可惜咱们会搅了这场局,唉!”说到最后,蓝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莲儿,我——我——”刘英突然欲言又止。
蓝莲抬眼看向她,道:“英子姐,是不是有些害怕了?”
“嗯!”刘英点了点头,眼底是深深地忧虑。“莲儿,明天好多人在这儿,我真怕自己做不好。”
“英子姐,一直以来都是让你顺着他的意思,不要反驳他。但是明天不一样,明天咱们是要还愿去年那一幕,而且是在全校师生,和全县干部面前揭露他的禽兽面目,所以你不要有所顾忌,只要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就好。”蓝莲说着拉起刘英的手,鼓励道,“英子姐,你不要害怕,要知道并不是一个人,我们都在你身后支持你呢。所以你千万不要怕他。”
“嗯!”刘英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正要说话,却在抬眼看见从远处走过来的唐老师时,噶然住了音。
083 最后的忍耐
“英子,蓝莲,你们在这儿说什么呢?”唐老师的目光从蓝莲脸上扫过去。然后落在了刘英脸上。
刘英道:“呃,我们正在说唐老师明天当校长的事情,好热闹哦。”
“哦,”唐老师扫视了一下众人,脸上漾起得意的神色,“英子,这有什么,明天等市里的领导都来了,你就知道了,那才叫气派。”
看他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蓝莲忍不住暗暗啐了一口。一个好色的败类,全凭着裙带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还这样的得意洋洋,还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恩恩,”刘英看了蓝莲一眼,然后柔顺的点了点头。
唐老师气势嚣张的瞥了蓝莲一眼,然后对刘英道:“英子啊,等我办完这件事情,咱们就把我说的那件事情定下来。”语气的蛮横完全不容反驳。
刘英闻言垂下头去,久久没有搭话。
唐老师见她不说话,不禁催促道:“英子。英子。”
正在这时,就听罗达远在远处喊:“刘英,外面有人找你。”
“哦,来了。”刘英答应着,逃也似的离开了唐老师。唐老师睨着她急促的背影,愣了一下,随即跟了上去。站在礼堂门口的刘老师见他走开,一闪身溜进唐老师的宿舍里,很快她又走了出来。
等唐老师追到学校门口,却见那天来找刘英的那个小解放军正在外面等着刘英。两个人说几句话,那个男孩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拉起刘英,刘英挣扎了一下,却还是被他拉走了去。
睨着这一切,唐老师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双目更是射出阴鸷瘆人的寒光来。
望着神色愤慨的唐老师,蓝莲心中暗自欣喜,这个色狼,正一步步的往陷阱里跳呢。她不想再多看见一眼这张丑恶的嘴脸,于是起身向刘县长家走去。
傍晚时分,蓝莲从刘县长家回来,脑子里却在想干爸爸说得话,“莲儿啊,老首长这几天很忙,不过说好了,明天他就会来这儿的。”
听了刘县长的话,蓝莲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他来,那自己就不用担心那个白师长会袒护唐老师了。
蓝莲脑子里寻思着,慢慢的向学校走去,但是刚进学校门口,就被唐老师拦住了。
“蓝莲,刘英呢?”他面色阴沉的瞪着蓝莲,一双犀利的眸子更像是要看进蓝莲的心底。
蓝莲惊诧的道:“我不知道啊,上午她被人叫走以后,我也去我干爸爸家了,我这刚回来呢。难道我英子姐没有回来吗?”
“是的。”唐老师阴沉的脸上挂满怒气,“现在都黑了,她还不回来,难道是要在外面夜宿不成?”
—奇—“哦,”蓝莲闻言反而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书—睨着她的笑容,唐老师没好气的训斥道:“蓝莲,你英子姐整整一天都没有回来了,你不着急去找她,还在这儿笑什么?”
—网—蓝莲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的道:“唐老师,据说找她的那个人是她远房的一个表哥呢。而且两个人是从小定定的娃娃亲,他自然不会害英子姐的。所以唐老师不要为她担心嘛。”
“你放屁!”唐老师双目一瞪,怒骂起来,“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害她,你们一个个的小女娃子,怎么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心有多险恶,那些人哪里会安什么好心?哼!到时候连自己被人家吃了,都不知道。”
这真是贼喊捉贼!睨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蓝莲暗暗啐了一口,心道,哼,畜生,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肮脏猥琐吗?
不过,她脸上露出一副懵懂的神情,问道:“唐老师,怎么还被人吃了?前几天听他们说有的地方饿得吃人了,难道真是有人吃人的事情发生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懒得和你解释。”唐老师被她这一顿歪曲词义的解释闹得哭笑不得。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呵斥道:“蓝莲,那个人在哪儿住?你带我现在就去找他。”:“唐老师,我也不知道。英子姐总是说我小,所以从来不和我说这些事情。”蓝莲摇了摇头,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你……”唐老师被她的话堵得久久说不出话来。他倒背着手怒气冲冲的在门口踱了好几圈,然后吼道:“滚,别在我面前碍眼。”
“呃。”蓝莲连忙低下头,急匆匆的走了开去。心中却在暗暗窃喜不已。
唐老师的反应简直比她们预期中的还要好,这就好比是烧一锅开水,已经达到了沸点,马上就要翻滚起来。哼,明天早上把锅盖解开,只等失去理智的色狼你跌进锅里。
天黑下来。李玉美和罗小兰因为明天的事情,正兴奋的议论着,蓝莲借故上厕所,拿着手电筒从宿舍里悄悄溜了出来。
只见唐老师的宿舍里黑着灯,她于是悄悄走出学校门口,来到唐老师的窗户下,故意模仿老妈刘英的声音柔柔地道:“我要回去了,否则学校一会儿该关门了。”
就听”啪嗒”一声,唐老师那屋里的灯倏地亮了起来。
蓝莲心中暗喜,于是又道,“真的吗——那是我最爱看的电影——那——我们去玩一会儿就回来。”说着,蓝莲故意将脚步声踩响,不过声音越来越小。然后她悄声隐进一棵梧桐树的树影里,仰头望着唐老师的窗口。
约莫过去了五分钟,屋里的灯光灭了,只见唐老师气急败坏的从学校里追出来,站在学校门口,他沉吟了一下,迈步向电影院那边追了过去。
蓝莲倏地站起身来,偷偷张望过去。只见唐老师急匆匆的背影很快没入黑暗中,蓝莲迅速折回身来,向学校里走去。到了唐老师的宿舍门口,她看了看四下无人。然后轻轻推了推门,心中不禁大喜,原来因为唐老师走得急促,竟是忘记了锁门,这倒省去了她开锁的时间,蓝莲望着手里紧攥着钥匙,这可是她费了好大周折才配置好的一把钥匙。今天却没有排上用场。
蓝莲叹息了一声,然后一个闪身溜进唐老师的宿舍里。她打开手电筒,四下里看了一遍,等她看见桌子上放着的一包药时,蓝莲喜出望外。疾步走了过去。
她打开一个药包来,仔细翻看了一下里面的药片,然后从里面挑出一粒灰色的药片,自己却从口袋里拿出一粒和那灰色药片一模一样的药片放了进去。将药包放回原处以后,她轻手轻脚的来到门口,隔着门仔细听了听外面,确定外面没有人,她这才闪身溜了出去。
一直回到宿舍里,蓝莲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等她缓过神来,才见李玉美和罗小兰两个人正瞪圆了眼睛看着她。
蓝莲心中一惊,连忙稳了心神道:“你们怎么还没有睡觉?”
“你和英子都不在家,我们怎么睡得着。”李玉美嗔怪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又纳闷的道,“莲儿,你怎么了?脸色咋这么难看,是看见鬼了吗?”
“呃,没——没有——”蓝莲眼珠一转,道,“刚才我在厕所那儿看见一条蛇,有我的胳膊这么粗呢。”,说着,蓝莲伸出手臂来让她们看。
“啊?蛇啊。”胆小罗小兰脸色一变,连忙道,“莲儿,你别比它的大小,否则,它会跟你进来的。”
“呵呵,迷信。”胆大的李玉美拍了一下罗小兰的头,然后拉起蓝莲道,“我就不怕,在哪儿,我也要去看看。”
蓝莲想不到这个小丫头还有这种胆量,只得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道:“它冲我吐芯子,吓得我就跑回来了。不过到了门口我又回头看了看,它已经爬走了。早知道你不怕,那时候就叫你跟着我一起去了。可吓死我了。”
听说蛇爬走了。李玉美一脸的遗憾。
罗小兰忍不住调笑她道:“哼,就你胆子大,万一是蛇精缠上你,我看你怎么办。”
“我才不怕,”李玉美得意的笑,“不过,据说蛇精都是美女,只会缠那些有出息的男子,怎么会看得上我们这些小女孩。”
听着两个人的信口胡说,蓝莲微微一笑,然后看了一眼老妈刘英空荡荡的床铺,想必这会儿老妈早已经进入甜蜜的梦乡了吧。自己也睡觉养足精神,明天好打胜仗。蓝莲到头睡在床上,因为一切都安排妥当的缘故,她很快就睡着了。
早晨,蓝莲还在梦中,就被李玉美推醒了。
只见她慌慌张张的道:“蓝莲,你还睡觉,你英子姐一夜都没有回来呢。”
蓝莲睁开眼看了看她和罗小兰,然后又闭上眼睛,慢悠悠的道:“没事啊,昨天她被她家的亲戚接走了,不回来也很正常的嘛。一会儿就回来了。” “亲戚?”李玉美和罗小兰惊愕的相视了一眼,然后追问道,“我怎么不知道刘英在城里有亲戚?小兰,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一直没有听刘英说起过。”罗小兰摇了摇头。
“呃,”蓝莲暗暗擦了一把汗,然后若无其事的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人家英子姐的亲戚是从外面刚回来的,就连我都还不熟悉呢,更别说你们了。”
李玉美和罗小兰闻言,再看见蓝莲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看见蓝莲还不起来,李玉美笑道:“看你英子姐不在家,你就睡懒觉,一会儿那些领导该来了。”
李玉美的话猛地提醒了蓝莲,今天可不是一个寻常的日子。这多半年自己一直等待的——不!应该说,前世里,自己一直所期盼的就是能惩治这个色狼,还老妈一个幸福的人生。今天,这个机会终于来了。这个时机也成熟了。
想到这里,蓝莲再也躺不住了。她倏地坐起身来,迅速的梳洗完毕,然后走出了宿舍。
毕竟还是起得太早,学校里依然是安静的很,只有三三两两早起的同学在操场上说说笑笑。
蓝莲悠闲地倚在制高点的那棵梧桐树下,心中却将今天会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想了一遍,虽然这个过程已经在心中演戏了一遍又一遍。但是了真正实施起来的时候,蓝莲还是要将每一个细节都想清楚。毕竟这不是单方面的表演,这要将唐老师的每一个反应都要算计清楚,如果有任何一个关节疏漏,那么这一切都归于零。最后还会把老妈搭进去。
罗达远从学校外走进来。他习惯的看了一眼大梧桐树。看见树下那抹单薄的身影,罗达远眼底漾起一抹笑意,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看见他,蓝莲有些急促的问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嗯,”罗达远睨着神色有些紧张的蓝莲,连忙安慰道:“在时间上,刘老师做了精准的安排,莲儿你就放心吧。”
“哦,那英子姐知道吗?她现在的情绪怎么样?”蓝莲现在最关心的就是老**情绪了,因为成败最关键的还是在老妈身上。
“呵呵,她自然是有些紧张喽。”罗达远微微一笑,却也掩不住眼底的担忧。不过他依然反过来安慰蓝莲道:“莲儿,刘老师正在给她疏导心理呢,估计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所以你不要为她担心。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慢慢等着他钻进咱们的笼子里去。““嗯。”蓝莲见他自己分明担忧得不得了,却还来安慰自己,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温暖。
两个人正说着话,只见唐老师从宿舍里走出来,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从他在门口前不停的踱步,蓝莲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正处于焦躁状态。
时间到了早晨七点半,刘英依然没有出现。而同学们已经开始从宿舍里跑出来,那些县城里走读的同学们也陆续来到学校,操场上开始热闹起来。唐老师站在礼堂前,脸色阴沉难看起来。
不到八点钟,一辆载十多人的中巴车和四辆老式吉普车从外面驶进了学校。只见从车上依次下来一群人,而那个大腹便便的唐部长也从车上走了下来。唐老师连忙压下自己的烦躁情绪迎了上去。
084 入局
蓝莲虽然认识白凌寒和他大哥白凌宇。不过,她却从来没有看见过白师长长得什么样子。于是她仔细观察着这一群人。却见众人都对那个大腹便便的唐部长恭敬有加,而那个唐部长也傲慢得很,对身边所有的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蓝莲见此情景,不禁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知道,凭唐部长对白凌寒的恭维程度,就不难想象他在白师长面前有多么的卑躬屈膝。现在他一副狂傲嚣张的气势,那人群中一定没有他所畏惧的人。也就是说,白师长一定没有在人群中。不过,虽然白师长没有来,她还是忍不住挤到近处,听他们做介绍。
只见老校长率领着一中的老师们也走了过来,神色恭谨的和那个唐部长打招呼。然后又分别和其他人打起招呼来。
细听他们的话,蓝莲才知道,这一行人中,除了市教育局里的六个干部以外,其余的人中,有四个人是市政府里的官员,也是唐部长的直系部下,还有两个分别是公安部某副部长的秘书和军委处的一个秘书,据说是那两个干部没有空。就派他们的秘书代表他们来这儿。
老校长和身后的老师们露出了然的神色。虽然唐部长夸夸其谈,但是大家心中却都像明镜一般,只是一个校长换届而已,人家堂堂的市公安部副部长和军政机关要职人员又怎么会来,如果不来,只怕又抹了唐部长的面子,于是人家就只好派一个秘书来了。
看着众人微晒的神色,唐部长眼底闪过一丝愠色。只见他大肚子一腆,貌似遗憾实则炫耀道:“想必你们知道军委的白师长吧。本来今天我是想请他老人家来咱们这儿的,但是他老人家实在是忙得很,所以就不能来了。这不能不说是咱们一中的一个遗憾,咱们乐毅县的一个遗憾。”
“那可是真的遗憾了。只可惜我们没有那么好的福气,能得到师长的亲自教诲。还是唐部长您老人家有福气啊,能够每天都看见老首长。”提起白师长,老校长他们的神色立马变得恭敬起来。这让唐部长很是受用。
他伸出大手来拍了拍老校长的肩膀,极为张狂的道:“校长不要遗憾,等下一次,我一定请他老人家来咱们县城里来做客。”
“哼!”蓝莲只听见一声嘲讽的鼻息声在身后响起。她猛地回过脸来,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白凌寒已经来到自己身后。
蓝莲这时候也才发现,本来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自己却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原来是白凌寒将身后的同学们全部隔开了。看见自己回头看他,白凌寒收起不屑的神色,冲她逸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来。蓝莲心头涌上一阵奇怪的感觉。她甩了甩头,转身去继续观看唐部长他们。
只见一顿寒暄之后,老校长率领着唐部长他们参观起学校来。一行人指指点点。在老校长的解说下,那些人不停地点头,个个脸上露出满意和赞赏的神色。
唐老师也陪着他们身后,不过,满脸烦躁的他总是回头不停地向学校门口张望,注意力明显的不集中。幸亏人多,唐部长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这个侄儿的怪异表现。
一中学校并不是很大,他们走走停停,也就用了半个小时就在校园里转了一圈。这期间,同学们在各班班主任的指挥下,早已经坐好,只等着大会开始。
这时,只见面色有些苍白的刘县长率领着全县的干部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对上唐部长的视线,两个人的表情同时僵硬起来。大约过去了有一分钟,两个人才缓和下来情绪,相互握手寒暄。不过在热情中却都透露出一股足以让人血液凝固的冷漠来。
只是客套了一番,刘县长就率领着一群干部退到半边。倒是代理县长谭建波和那天晚上在唐家别宅里喝酒的那一群人,讨好地围着唐部长阿谀奉承起来。
蓝莲冷眼看着这一切,这已经很明显的看出来,县城里的干部班子也是分成了两个派系。对于未来历史知道得很透彻的蓝莲明白,这很有可能就是几年以后在文革中的两派。为了干爸爸和蓝家人,她默默地记下了这两派系的人名。
自从刘县长他们来了以后,唐部长的情绪突然有些烦躁起来。他不耐的看了看表,道:“肖校长,咱们现在就开始大会吧。“蓝莲闻言也是一惊,怎么老妈还不出现?如果大会一开始,唐老师一旦进了小礼堂,那一切计划可都落空了。
看见神色慌张的蓝莲,罗达远在旁边拽了拽她的衣襟,示意她稍安勿躁。然后冲着刘县长努了努嘴。
蓝莲抬眼向干爸爸看去,只听他扬声道:“唐部长先不要着急,市里的郭副司令今天要来咱们县,听说咱们县里除了一位年轻有为的校长,他高兴得很,在电话里再三嘱咐,一定要来参加这个大会,他要亲自表扬咱们唐老师,并说还要将唐老师作为一个先进模范,在全省乃至全国进行表扬,让全国的教师们都向唐老师学习呢。”
听了刘县长这一番话,唐部长的脸从刚开始的不悦,变成最后的眉开眼笑。他喜不自禁的道:“好啊,好啊。白师长没有来,大家正遗憾呢,现在郭副司令能来的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承蒙老首长如此高抬和错爱我的侄儿小唐。不过虽然说他是我侄儿,但是举贤不避亲。所以我还是觉得有必要在全省宣扬一下的。让大家都跟着学习,建立一个好的师资队伍。”
“是啊,是啊。”刘县长连连点头。所有的人见此情景。也是一片附和之声。唐老师压下烦躁的情绪,向大家点了点头。
肖校长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进礼堂里坐下来等郭副司令吧。““就是,大家一大早就往这儿赶,想必也很疲倦了。进去坐下喝杯水。”刘县长热络的邀请众人进小礼堂里去了。
唐老师尾随着大家走在最后。刚从蓝莲身边走过去,就听蓝莲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英子姐,你做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在嘈杂的人群中,她的声音却清晰地传进唐老师的耳朵里。
唐老师闻言猛地顿住脚步,倏地回过脸来,只见刘英和那个身穿军装的男孩走进学校里来,两个人手牵着手,态度极为亲昵。看见蓝莲迎上去,那个男孩抬起头来,目光有意无意的瞟了唐老师一眼,然后附在蓝莲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刘英露出娇羞的神态,那个男生“嘿嘿“一笑。将刘英交到蓝莲手里,这才转身走了开去。
“英子姐,这一夜你干什么去了?想死我了。”蓝莲将老妈一把搂在怀里。一只拿着手绢的手貌似不停地拍打着刘英的后背,实则将手帕里的一种无色的粉末全部扑洒在了刘英的身上,霎时,一股不知名的馥郁香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我——我没——”刘英的一句话没有说完。身子却是一僵。
蓝莲猛地回过头来,只见唐老师正站在自己身后,阴沉的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一双犀利的眸子直视着刘英,因为愤怒,那喉结也不停地上下起伏。
刘英被他阴鸷的目光吓得讪讪的垂下头去,再不敢说话。
唐老师这一天一宿的焦躁和郁闷全部化成了嫉妒,在他心头汹涌冲撞。他怒气冲冲的低吼道:“刘英,你一个小姑娘家,不但夜不归宿,还和男孩子勾勾搭搭。成何体统?”
“我——我没有——”刘英怯怯诺诺的辩解着,因为委屈,她清澈的眼眸里涌上一层水汽,在她眼眶里不停打转,却也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你还狡辩!”唐老师气得几乎跺脚,“做了丑事,你还有脸哭!哼!”他忿忿的骂着,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想要将心底的愤怒和嫉妒压下去。
谁知伴随着深深地呼吸,一股馥郁的香气钻进他的鼻翼。他心头顿时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竟是有一种冲动从心地升腾起来。
唐老师双颊泛红,他 怒气冲冲的等瞪着刘英,那股莫名的冲动和嫉妒搅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安。他阴沉着脸,倏地伸出手去,想要抓住刘英。
刘英吓得往旁边一闪,虽然怯弱,却依然犟嘴道:“唐老师,我——我没有错——”
“唐老师,发生什么事情了?”刘老师从旁边走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肖校长。
唐老师抬起头来,怒气冲冲的道:“哼!刘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我正在教育她。”
“哦,学生犯了错误就应该教育。”刘老师连连点头,她扫视了一眼众人,又道,“不过,唐老师,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如果被领导们看见你这个样子,不太好吧。你看同学们都看这边呢。不过你将刘英同学带回到宿舍里去教育,等一会儿郭副司令来了,我再去叫你。”
085 衣冠禽兽
唐老师正被心头那汹涌的嫉妒和冲动搅得心绪难耐。他抬眼看了看操场上的同学们,然后点了点头:“嗯,刘老师说得对,那就麻烦你了。”说完,他抬眼看向蓝莲,低声怒吼道:“刘英,你跟我过来。”
刘英抬眼看了看刘老师和蓝莲,然后露出怯弱的神情,慢慢跟在唐老师身后向他的宿舍走去。
“唉,小唐虽然说是出了名的严厉,但是今天这个日子,何必这么较真嘛。”看着唐老师刘英远去的背影,肖校长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是啊,不过唐老师管教学生严一些总是好的。”刘老师面不改色的随声附和着。
而看见他们走进去的蓝莲和罗达远却紧紧地攥了一把汗。
有好多同学看见唐老师训斥刘英,都纷纷探头张望,现在将唐老师将刘英领走,一个个的又恢复常态,打打闹闹的等着大会开始。
而礼堂里的那些干部也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嗑瓜子,聊闲话,悠闲地等着郭副司令的到来。
“你说。你昨天干什么去了?”忽然,礼堂和和操场上的喇叭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愤怒的声音。
随之响起另一个怯懦的声音:“我——我去亲戚家了——”
所有人都不禁一愣,细听之下竟是刚才在外头争执的唐老师和刘英的声音,大家都纷纷住了嘴,屏息听下去。礼堂里和操场上顿时安静得落根针都可以听见了。
大家都屏息听着喇叭里的‘广播剧’,谁也没有看见一名身穿衬衣的老者迈着稳健的步子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看见大家纷纷抬眼看向一个门口,。他也站定脚步,顺着大家的目光看过去。
“你还狡辩,你分明和一个男孩子出去了。”
“唐老师,那是我的一个哥哥。”
“哼,哥哥,情哥哥吧。”唐老师的语气里充满了嫉妒,只听他咬牙切齿吼道,“刘英阿刘英,你这个下溅的女娃子。你说我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在我面前,你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害得我要想和你亲热一下,你还把我打晕了。我以为你真的是一个贞洁烈女呢,谁知道你现在却和一个男人在外头随随乱搞,你真……”
唐老师下面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啪”一声响,喇叭里顿时静寂下来。
与此同时,就听唐老师发出野狼一般压抑的怒吼:“刘英,你这个贱女娃子,竟然敢打老子。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子。老子以为你是贞洁烈女,所以一直像珍宝一般对待你。否则这两年以来,你能逃得过我的手心吗?今天不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你还以为唐老师我是吃素的。”
随着话音,就听“撕拉”一声衣帛撕裂声响起,与之同时,响起刘英的哭泣哀求声。
“——呜呜——唐老师——不要——不要这样——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刘英凄楚的哀求声响彻了整个一中学校。
“哼!放过你,现在才来求我,是不是已经晚了?你不是很骄傲吗?你不是很鄙视我吗?我看你究竟有多骄傲,有多清高?”唐老师的话语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声也在喇叭里响了起来。
操场上所有的老师和同学都被震呆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贯严厉,为人一本正经的唐老师在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而且他还说对刘英已经虎视眈眈了两年。礼堂里的那些干部也是面面相觑,唐部长更是气绿了脸。
“英子姐,”操场上突然响起蓝莲撕心裂肺的嘶喊。众人回过神来,只见蓝莲像疯了一般地冲向唐老师的宿舍。
罗达远和唐希尧见此情景,也追了上去。而礼堂里的众人汹涌出来,一下子都拥挤在了唐老师的宿舍门口。
蓝莲疯了一般的捶打着唐老师的宿舍门,但是屋里的唐老师却依然没有开门。
“莲儿,你起来。”罗达远将蓝莲拉开,他和唐希尧两个人同时向门上撞去。
就听“砰”的一声,宿舍的木门被撞了开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屋里。
只见唐老师正将刘英摁倒在床铺上,刘英的衣服也早已被他撕裂了去。他正双手去拽着刘英的裤子。
凌乱的头发和屈辱的泪水将刘英清丽的脸庞遮盖起来,她正双手死死地护着裤子,不让唐老师得逞。罗达远和唐希尧那曾看见过这种场面,不禁都惊悸在当场。
而这一幕与去年刚穿过来那一刻简直一模一样,蓝莲虽然早有思想准备,可还是看得心肝俱裂。不过她已经没有了去年那么混乱。
她想起昨天晚上看见角落里的一桶水,于是一步迈过去俯身提起那桶水来,冲唐老师兜头浇了下去。
一时间,一整桶水将唐老师和刘英两个人全部浇得透心湿。
而唐老师也停止了动作,有些愕然的慢慢直起身来。他看了一眼衣衫不整的刘英,然后又回过脸来,他脸上的赤红已然消退下去。只是脸色特青的瞪着蓝莲,一双拳头更是攥紧。对于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小女娃,他恨不得将蓝莲生生撕裂开来。
蓝莲这一次却不像刚过来那样逃走,她怒视着他,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
罗达远和唐希尧看见浑身渗透着愤怒的唐老师,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站在蓝莲面前,将蓝莲牢牢护住。
刘老师看见刘英赤luo的样子,她心头一痛,连忙冲进来扯起唐老师床铺上的单子,将刘英身上围住。
看见刘老师为刘英裹上被单,唐老师这才惊觉出自己做的狼狈事,他异常尴尬的低下头去。
看见他气焰消退,罗达远和唐希尧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就见唐部长绿着脸走进来,他疾步走到唐老师面前,然后伸出手去赏给侄儿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然后才指着唐老师的鼻子怒声骂道:“你这个混蛋,你难道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竟然给老子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你——你——你真是把唐家的脸都丢尽了!”
“大伯,我——”唐老师捂着脸。羞愧的说不出话来。
唐部长抬眼看了看伏在刘老师怀里呜呜哭泣的刘英,然后恨声骂道:“你这个败家子,如果你想女人了,老子就给你娶一房媳妇,人家才只是一个上中学的女娃子,你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真是禽兽不如了。”
“大伯,”唐老师抬眼看了看屋子外面的人,急赤白咧的解释道,“大伯,我这是和刘英商议好了的,我喜欢她,等我把这件事情办完了,就和她订婚。”
唐部长顺着他的目光回眸看了看众人,他的眼珠一转,沉声道:“这件事情真的像是你说的这样吗?那——那——就是小两口逗着玩喽。”
“是啊,是啊。”唐老师连连点头。
他们的话也清晰地从喇叭里传了出去,飘荡在学校里的每一个角落,也清晰地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听着这叔侄两个的一唱一和,所有人的脸都变了颜色。众人都没有想到唐部长竟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偏袒他侄儿,明明是一个**罪,到了他嘴里却变成了一个小夫妻斗嘴玩儿。那些市里跟来的干部不禁都面面相觑。
而外面的同学们却是一片哗然。刚才唐老师的话他们可是一字不落的听进耳朵里去了,现在唐部长却歪曲事实。他们毕竟是还是一个个质朴的少年,所以听见这种将煤球说成白色的荒诞说法是根本不能接受。
“不是,他撒谎!”刘英听他竟然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她也顾不得哭泣,大声对质道:“唐部长,他撒谎。我根本就没有答应过他。我才上初中二年级,我还要上学出去为祖国做贡献,怎么会答应他。他撒谎。”
听着刘英的怒吼,唐部长脸上也闪过一丝尴尬。他恨恨的瞪了唐老师一眼。心中直恨他不争气,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捅娄子。但是不救他的话,只怕这个侄儿就会抓进监狱里。
唐老师被大伯恨恨一瞪。顿时心中有些畏惧起来。不过他现在只能咬住这一点不撒开,否则自己的罪名就是调戏女学生,这个罪名可是不轻,在毛主席的红旗下,谁敢耍流氓,而且还是对祖国的花朵耍流氓,那岂不是自己找死吗?
他拿定主意,于是冲刘英喝叱道:“刘英,你这个女娃子怎么不承认了,那天你还答应我要和我订婚的,今天怎么就改口了。” 刘英想不到他一口咬定自己答应了他,她百口莫辩,一时间急得大哭起来。
唐部长脸上闪过一丝阴险,他对唐老师吼道:”既然你们两个已经私下商定好了,按理说我们也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不过今天既然已经闹开了,那怎么的也得给这个女娃一个交代。咱们择日不如撞日,今天的大会开完以后,就由我做主,在饭店里安排几桌,让大家做你们的见证人,给你们把事情定下来。“说完,他转过身来,冲着大家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小两口吵架,没有什么好看的,继续开会,继续开会。”
唐老师脸上扬起一层得意的神色,他嚣张的看了一眼刘英,就要迈步向外走去。
刘英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绝望的失声哭喊道:“不,不是这样的!” “慢着!”蓝莲从罗达远和唐希尧身后闪出来,挡在唐老师的面前。
唐老师一惊,当他看清是蓝莲的时候,她不由得眯起眼睛,恨恨的瞪着她:“蓝莲,你想做什么?”
“哼!”;蓝莲鼻子一声冷哼,“唐老师。你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一个衣冠禽兽,难道你还想做校长吗?你也不问问全校的老师和同学们会答应你吗?”
“你?”唐老师被她的话语堵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煞是难看。他突然扬起手来就向蓝莲的脸上挥去。
“叔叔。“唐希尧已一惊,猛地一把拉着唐老师的胳膊。
唐老师万万没有想到唐希尧会拦住自己,他怒声骂道,“怎么你也想要造反吗?”说完,一甩胳膊。
唐希尧脸色一变。手不禁一抖,竟是被他甩掉了去。
“唐老师,你怎么可以打人?”睨着唐老师直瞪着蓝莲的双眸,罗达远倏地扑过来,将唐老师竟是推了出去。唐老师脚下好几个踉跄,到了书桌边又被脚下的那个水桶一绊,就听“咕咚”一声,唐老师重重的摔趴在了地上。
“叔叔,你没事吧?”毕竟是自己的亲叔叔,唐希尧虽然讨厌他做出这种事情,但还是处于本能的跑过去,想要见他扶起来。
“滚!”唐老师愤然怒斥这侄儿,然后自己狼狈的爬了起来。
他怒气冲冲的瞪着罗达远,嘴里怒声嚷道:“罗达远,你竟然敢推老师?”
蓝莲在旁边接话道:“哼,衣冠禽兽者,不配为人师表。”
“你——你这个死丫头——你今天就是找死——”唐老师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想要再次打蓝莲。眼看那手掌就要抡上蓝莲的脸庞。
“住手!”突然,门口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那声音宛如从地狱里面飘出来的一般,阴森森的让众人都忍不住浑身一颤。
只见白凌寒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平日里总是身穿白色衣服,显得很是阳光的白凌寒今日却是一身黑衣,他面色阴沉,一双深邃的眸子射出两道阴冷的光来,宛如从地狱里来的索命使者一般,直刺向唐老师。
对上他的目光,唐老师后背倏地冒出一股寒意,他一只手还挥在空中。却是僵在了那儿。
白凌寒走过去,将唐老师对蓝莲扬起的手轻轻推开,然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这才冲蓝莲扬起一抹微笑:“莲儿,不要怕。”
蓝莲狐疑的看着他,心中却是很奇怪,他不是唐部长那一拨的人吗?
和她一样奇怪的还有唐部长。他讪讪的折回身来,小心翼翼的轻声道:“凌寒啊,你还是小孩子,大人的事情你还不懂。就不要掺和了。”
086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白凌寒目光凛冽的直视着唐部长,直把唐部长看得心虚的低下头去。
他这才沉声道:“唐部长,你这个侄儿分明就是犯了**罪,你不但不将他交给政治部,还要袒护他。怎么,你还让这个大会继续开下去吗?”
“我——”不愧是老狐狸,唐部长只窒了一下,随即答道,“凌寒啊,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们两个只是小两口闹着玩儿,拌拌嘴也是正常,虽然是过火了一些,但是这也本没有错啊。谁知道会让大家都听了去。”
说道这儿,唐部长突然脸色一沉,大声嚷道:“肖校长,肖校长。”
肖校长一直站在门口外面,听见喊声连忙跑过来,小心翼翼的答应道:“唐部长,有什么事情?”
“我问你,”唐部长脸色狰狞的直瞪着肖校长,大声质问道,“这个大喇叭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唐老师屋里说得话,能通过喇叭传到学校里面去?为什么?”
唐老师闻言却是面如死灰一般。他结结巴巴的道:“大——大伯+——您说什么——我这儿说话外面全全部能听见?”
“是啊。否则你以为是怎么把这些人引过来的?傻蛋!”唐部长喝叱了侄儿一顿,然后又回眸瞪向肖校长追问道,“这个大喇叭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唐老师屋里说得话,能通过喇叭传到学校里面去?为什么?”
唐部长的话顿时如一枚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里,激起了千层高的浪头。学校里的所有人都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对上唐部长的厉声质问,肖校长是张嘴结舌:“我——我——我也不知道。”
“哼!”唐部长脸色一沉,呵斥道,“我看这一切都是你设得局,你分明就是不甘心将这个校长的职位让出来,所以才会设这个局来害唐老师。”唐部长越说越起疑心。
他回眸看了看刘英,又道:“哼,这个女娃子是不是你提前安排好了的,肖老头,你说。”
“不——不——”肖校长连连摆手,神色慌乱的辩解道,“唐部长,您不要诬陷好人,我根本就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你不知道?”唐部长双眸阴鸷的瞪向 肖校长,“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唐老师屋里会有话筒?”
“这个——这个是我放的——”刘老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刘老师?”蓝莲和罗达远他们想不到刘老师竟然不打自招,都不禁焦急的看向她。
“刘老师?”唐老师也诧异的回过脸去看向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唐老师,肖校长,我不是故意的。”面对众人的质问,刘老师却神色从容地道,“我昨天率领同学们布置礼堂和外面操场上的大喇叭,谁知道礼堂的线路坏了,所以我就在唐老师这屋里接了一根电线过去,当时为了试线路通畅不通畅,就把话筒拿到这屋里来了,谁知匆忙间竟是忘记了拿走。”
刘老师说着伸手指向墙上挂着的一个扩扩音话筒,道:“喏,昨天试完了以后,我就将它忘在那儿了。谁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情?”
“忘记了?”唐老师半信半疑的看着她道,“怎么这么巧?偏偏你就见它忘记了?”
刘老师脸上露出追悔莫及的神色,轻声嗫嚅道,“唉,我要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无论如何也要记着将他拿走了。”
“哼!”唐部长看了刘老师一眼,然后冷哼道,“分明就是陷害,你也没安好心,否则怎么这么巧?”
刘县长从外面走进来,睨着胡搅蛮缠的唐部长,他淡淡的道:“人家刘老师也不知道唐老师会是这样的人啊,别说她不相信,就是大家都不相信这会是真的。所以何来陷害一说。不过唐部长,今天人证物证都摆在大家面前,无论你多不愿意相信,也没有办法。事实就是这样。“说完刘县长鄙夷地看了一眼唐老师。唐老师在他蔑视的目光中羞愧的低下头去。
唐部长闻言也窒了一下,随即嚷道:“刘县长,既然你说不相信唐老师是那种人,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他是那种人,那这其中必定有鬼。一定是有人陷害唐老师。否则平日里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乱性,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嗯,就是。”以谭建波他们为首的那些人纷纷附和道,“唐老师平日里可是一个正人君子,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乱性了,这不符合正常的逻辑啊。”
唐老师听见有人为他说话,也突然来了兴致。他扬声道:“是啊,我也是觉得不对,突然间就像是情绪不受自己控制了一般。就像有一个猛兽在控制着自己。”
学校的师生们听了这一番话,也是纷纷点头,都说一个为人严谨的老师突然间变得很色很坏,,有些说不过去。
眼看他们得意的神色,蓝莲脸色一凝,就要说话,谁却被白凌寒一把拉着她。
蓝莲纳闷的看向白凌寒,不知道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白凌寒冲她摇了摇头,然后他冰冷的目光慢慢扫过唐老师。对上他那恍若洞悉一切的目光,唐老师心虚的低下头来。
白凌寒鄙夷的扫过他,然后看向唐部长,冷嘲热讽道:“唐部长长,你好歹也是一个省里的干部,人证物证都在在这儿,你还跟着起什么哄,家里出了这样的败家子,你不觉得丢人现眼吗?竟然还在这儿胡搅蛮缠!真是有损你唐部长的颜面啊!”
“凌寒,我怎么胡搅蛮缠了?你还小,就不要跟着瞎参合了。”唐部长有些愠道,“就是你爸爸来了的话,他也会让我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呵呵,”白凌寒轻笑出声,“这件事情还用解释吗?唐部长,难道你没有听见唐老师那会儿说的话吗?”
“嗯?他说了什么话?”估计唐部长刚才那会儿被自己的侄儿气蒙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听见他说的什么话。倒是外面的一干人等想起刚才唐老师说的话,不禁都默不作声起来。
“看来唐部长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白凌寒哂笑了一声,然后模仿着唐老师的声音咬牙切齿的道,“刘英阿刘英,你这个下溅的女娃子。你说我哪一点配不上你,你却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在我面前,你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害得我要想和你亲热一下,你还把我打晕了。我以为你真的是一个贞洁烈女呢,谁知道你现在却和一个男人在外头随随乱搞,”
白凌寒模仿得惟妙惟肖,外面的所有人都听呆了。只以为是唐老师又重新说了一遍。蓝莲想不到白凌寒还有这样一手模仿人的口技,不禁诧异的看着他。对上她的目光,白凌寒嘴角扬了起来。冲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转过脸去看向唐部长,脸色却在瞬间变得冰冷。
“唐部长,你在听这个,”白凌寒模仿唐老师的声音发出野狼般的嚎叫,“刘英,你这个贱女娃子,竟然敢打老子。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子。老子以为你是贞洁烈女,所以一直像珍宝一般对待你,否则这两年以来,你能逃得过我的手心吗?今天不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你还以为唐老师我是吃素的。”
“啧啧,大家听听,以前这个好老师早在两年前刘英进中学的时候,就已经看上人家了,还曾经欺负过人家,却被人家打晕了。你想这样的人,刘英怎么可能答应和他订婚呢。这可是唐老师的原话,这没有人逼着他说吧,唐部长?”
白凌寒淡淡的语气却让唐部长脸色在瞬间变得如死灰一般难看。唐老师的额头更是渗出豆大的汗珠来。后心的衣服早已经被冒出的冷汗湿透。
白凌寒的话也通过扩音话筒传了出来,外面的所有人都禁了声音,一时间,整座学校里鸦雀无声。
“哼!”唐部长突然恼羞成怒地喝道:“白凌寒,我敬重你是白师长的儿子,所以总是让你三分,想不到你却从来不顾及我和你爸爸的交情。罢了,今天不喝你争论,益民,希尧,咱们走。”说完拉起唐老师和唐希尧就要向外走。
“耍流氓的人也能随便走吗?”蓝莲愤然道、。
白凌寒听了蓝莲的话,倏地迈出一步,挡在唐部长面前,冷冷的道:“唐部长,你、走可以,但是唐老师不能走。”
“白凌寒,你不要在这儿捣乱,”唐部长色厉内茬的道,“咱们回到省城去,可是一家人。”
“哼,谁和你是一家人?”白凌寒淡淡的道,“我从不和流氓为伍!”
“你……”唐部长被他气得一窒。
“啪、啪、怕……”一阵清脆的掌声从外面响起,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从外面走了进来。
“郭副司令?!”刘县长和蓝莲异口同声的喊了起来。外面众人闻言引起一阵骚动。个个翘起脚尖向里张望,想要看一看这个司令员是什么样子?
087 恶有恶报
白凌寒抬眼看向郭副司令。淡淡的道:“郭伯伯好!”
郭副司令向他点了点头,笑道:“好!好孩子!分析得透彻明了,让人心服口服,说得好啊!”
“呵,我这只是把事实摆出来而已。”白凌寒被他一顿夸奖,神色依然很是淡定。
郭副司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回眸看向唐部长叔侄二人,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唐部长,小刘给我打电话,说邀请我来参加一个年轻有为的老师的晋职大会,还想以此树立一个典型,回去做一个表扬大会,让全省的教师都以此为榜样。但是我兴冲冲的来了,却看见一个欺男霸女,**未遂的社会败类,你告诉我这个表扬大会该如何开下去?是要让所有的老师都学他这个样子吗?”
听着郭副司令越来越冷的腔调,唐部长低下头去,嘴里不停地嗫嚅道:“这——、这——”
“哼!”郭副司令鼻子里一声冷哼,他不再理唐部长,而是抬眼看向刘县长道,“小刘啊。通知公安部门的人来,就在现场取证审案。我要亲眼看见这个案子结束,否则保不定有人利用权势将他救出来,继续危害乡里。”
这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直指唐部长,唐部长闻言汗如雨下,他蔫蔫的低下头去,不敢再说一句话。因为他知道,今天的事情,唐老师已经不打自招了,如果自己再要袒护的话,只怕连自己也搭了进去。
刘县长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屋外面,公安局的局长也是来了的。他把公安局长叫到身边,将郭副司令的话传达了一遍。
听得省里的郭副司令要亲自审理此案,公安局长不敢耽误,连忙折身走出学校,很快,他带领着一队头带大盖帽,身穿绿军装,腰挎匣子枪的解放军向一中赶来。
当那些解放军迈着整齐而急促的步伐,从大街上跑过,跑进一中学校的时候 ,整个乐毅县的百姓都轰动了。人们竞相询问,却没有人知道一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好奇的人们追了过来。公安局长无奈,只得将一中门口戒严,任何人不得随便出入。一时间一中学校门外人山人海。将一中围了个水泄不通。
虽然说这些年外面经常闹批斗,但是因为一中是县里和市里的重点培养人才的地方,也属于保护对象,所以这些活动从来没有波及到一中过,今天突然开进来大批挎着匣子枪的解放军, 一中的学生们不仅都被镇住了。他们在老师的指挥下,安静的坐在操场上,心情紧张的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本来是用来开庆贺大会的小礼堂,在一转眼间却变成了审理**犯的公堂,郭副司令端坐在中间,而面如死灰的唐老师在解放军的押解下坐在下方,后面着坐在有刘老师和蓝莲紧紧守护的刘英,那些来参加庆典的市里干部,以及县城里的那些干部,此时全部变成了旁听者和证人。
看见气势威严的解放军,又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大伯,一贯严厉冷酷的唐老师彻底崩溃。他坦言自己早在一年多以前,就对长相清丽,身材窈窕的学生刘英心怀不轨。甚至对她用过**,但是却因为刘英的反抗而未遂。后来他就一直压抑着自己的这个邪恶的念头。这一次是看见她和别的男孩子走的亲近,他又气又妒。占有她的念头再次被膨胀,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唐老师的话随着大喇叭在学校里传播开来。虽然刚才已经知道了他对刘英有图谋之心,但是现在听他再次坦承自己对刘英早已经虎视眈眈,而且还曾经侵害过她,但是被刘英打晕了。全校的师生一片哗然。他们一面唾弃唐老师的无耻欣行为,一面又对刘英表示赞叹和佩服。
而学校外面围观的老百姓们却都惊呆了。要知道唐老师在他们心目中都代表着神圣的教师形象,所有的家长和学生都以能进去他的班级为荣,但是现在突然知道这个受人尊敬的老师,原来只是一个衣冠禽兽,他的脑子里时刻想着去如何蹂躏占有一个女孩子。这让大家都嗟叹不已。事情过去很久,这个淳朴的小城里,说得人们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虎画皮难画骨”这句话。
经过郭副司令的亲自审理,当庭宣判唐老师猥亵少女,**未遂的罪名成立。因为以前已经犯过一次,而这一次是重犯,加之他是人民教师,属于知法犯法。数罪并罚加起来,判处他二十年的有期徒刑。
宣判下来,唐部长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侄儿,脑子里竟然会如此的肮脏和yin秽。所以当唐老师哀求的目光看向他时,他幽幽的闭上眼睛,不再看一眼这个让唐家颜面扫地的侄儿。唐老师见此情景,不禁绝望的瘫倒在地上。
当公安局的人给唐老师戴上手铐,押着他上了警车,听着警笛声慢慢远去,蓝莲感觉从前世就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咣当”一声落了地,前所未有的轻松从心底升腾蔓延开来。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她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激动,一把将刘英紧紧的搂在怀里,两个女孩喜极而泣。
睨着这两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子,想起刚才唐老师自己承认的事实,这个可怜的女孩子早在两年前就被他盯上,可想而知思想上的压力有多大,众人都不禁嘘嘘不已。
唐部长听见人们对自己侄儿的声讨,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再也无法在这儿待下去。只是和郭副司令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率领着他的那几个部下狼狈的离开了。
而教育局的那几个干部却被郭副司令留了下来。召开了一个临时会议之后,全校的老师都推选刘老师出来做新任的校长,于是换届大会继续开下去。
蓝莲和刘英向刘老师祝贺完以后,自去宿舍里换衣服。
进到宿舍以后,刚才还悲悲戚戚的两个人突然开心的笑了起来。
刘英一把拉着蓝莲的手,满含感激的道:“莲儿,谢谢你,以后我再也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嗯,英子姐,你就挺起胸膛来过你的生活,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了。如果再有人敢欺负你,莲儿我就像惩治这个唐老师一样的惩治他。”蓝莲抱住老妈,发誓一般的许下了诺言。
“呜呜——莲儿——你——你简直就是我命中的大贵人!”抱着蓝莲,刘英激动地哭了起来。
傻瓜。我是你的女儿啊!蓝莲心中暗暗嘟囔着,一边伸手轻抚着刘英的凌乱的发丝,然后笑道,“好了,不哭了,咱们以后都要开开心心的。走,换衣服去。”
“嗯。”刘英点了点头,仔细的梳洗起来。蓝莲拿出那件衣服来给刘英穿上,明眸皓齿,身姿窈窕,一个标致的小美人就出现在眼前。
睨着美貌的老妈。蓝莲忍不住调侃道:“啧啧,唐老师为了你入狱也算值了!”
刘英闻言,一抹红晕倏地飞上白皙的脸庞,她羞涩的拍了一下蓝莲:“莲儿,你也没有正经了。”
“哈哈……”蓝莲看着娇羞的老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两个人正在嬉笑打闹间,“咚咚……”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莲儿,英子,”外面响起罗达远的声音。
蓝莲连忙过去把门打开来,只见罗达远站在门口,正笑吟吟的看着她们。
“莲儿,英子,恭喜你们。”
蓝莲一拍他的肩膀,嗔道:“错,是恭喜咱们!如果不是当初你告诉刘老师这件事情,只怕到现在事情依然还处在僵局里,这一切都多亏了你和刘老师鼎力帮助,今天才能让那个色狼落入法网里。”说到这儿,蓝莲拉起罗达远的手,感激的的道:“罗达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和刘老师。““嘿嘿,”罗达远反手握住蓝莲的手,极为诚挚的道,“咱们两个谁跟谁呀,莲儿和我这么客气做什么?反而显得疏远了,以后和我不许这么客套啊。” 蓝莲闻言愕了一下,只觉得身后刘英拽了拽自己的衣襟。她抬眼看向刘英。只见刘英正冲她挑眉,那意思道,嘿,怎么样,你的麻烦到了吧?!
呃!这可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蓝莲心中叹了一声,她眼珠一转,道,“罗达远,你来找我们不光只是说恭喜的吧?”
“嗯,嘿嘿,一着急就忘掉了。”罗达远笑着点了点头。“刘叔叔让我过来叫你们两个,说是郭副司令想要见见你们。”
“郭副司令?”
“见我们?”
两个人同时露出惊诧的神色。
“是啊,我这是专门过来叫你们的。”罗达远笑着催促道,“快点去吧,都等着你们呢。”
三个人向外走去,到了外面,才知道刘县长和郭副司令已经等不及先走了,并留下话来,让他们去刘县长家里。
三个人于是向学校外走去,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刘英突然拽了拽蓝莲的胳膊。蓝莲猛地抬起头来,只见白凌寒正站在门口,悠然的望着大街上的景致。
蓝莲沉吟了一下,轻声道:“你们等我一下。”说完,她径直向白凌寒走过去。
看见她过来,白凌寒的脸上漾起一抹微笑。
对上他的笑容,蓝莲真诚的道:“谢谢你,白凌寒。”
“呵呵,莲儿你又和我客套了,咱们两个谁跟谁呀。”
想不到这么一会儿,竟然先后听见同一句话,蓝莲不由得一怔。不过这话从白凌寒嘴里说出来,竟是让她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睨着她怔忪的表情,白凌寒轻声道:“我不是说了嘛,我只要莲儿开心就好。”
只是淡淡的一句话,语气没有丝毫的起伏,但是一股激荡的情绪却从蓝莲心底汹涌开来。一股热流也涌上眼底……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的。”蓝莲撂下一句话,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白凌寒。‘白凌寒睨着她的 背影,嘴里自言自语的嗫嚅道,“我并没有做什么呀,只不过是将事实说出来了而已。这样就能感动你么?”随着自言自语,他的眼底漾起深深地笑意。
看见蓝莲脸色不对,罗达远担心的问道:”莲儿,你怎么了?““我,我没事啊》”蓝莲漾起一个微笑。
“真的没事吗?”罗达远狐疑的看了一眼白凌寒,只见他正仰头望着天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快点吧,一会儿干爸爸该等着急了。”蓝莲不想被人看出她心中的悸动,她于是推起罗达远和刘英向前走去。
很快,三个人来到刘县长家。郭副司令正和刘县长坐在客厅里聊天。三个人连忙上前打招呼。郭副司令笑着颔首示意。
看见收拾一新的刘英,郭副司令忍不住叹息道:“怪不得这个唐老师会一直对这位刘英同学虎视眈眈,原来刘英同学果然是长得眉清目秀。”
刘英刚才被蓝莲调侃,已经是羞涩不已,现在听见郭副司令亲口夸赞,她顿时闹了一个大红脸,羞答答的低下头去说不出话来。
“哈哈……”想不到自己的一句话,竟把她羞得抬不起头来,郭副司令忍不住爽朗的大笑起来。
半晌,他止住笑,把目光从刘英身上移到蓝莲脸上,道:“小刘啊,这就是你的那个干女儿吧?”
“嗯,是啊。”每一次有人提起蓝莲,刘县长的脸上就会情不自禁的扬起舒心的笑容来。
“呵呵,真是了不起啊。小小年纪,就愿意捐出自己的血来。”郭副司令赞赏道,“一个干女儿,能和你的血型相配,而且还因此救了你的命,小刘,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啊。”
听了郭副司令的话,刘县长眼眸里闪动着一丝异彩,他笑道,”那是自然。老首长什么时候看见我随便和别人攀亲带故过。自然是有缘分,我们才能成为父女的。“蓝莲闻言,却是心中一动。现在自己有时间了,是该到理顺蓝莲表姑和刘县长之间关系的时候了。
088 老首长的赞赏
小刘啊,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看见你如此开心过。”郭副司令看了刘县长一眼,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蓝莲,“不过自从认识了这个小女孩以后,我发现你的性格变了好多,也不像以前那么暴躁了。以前,你那性格可是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
刘县长看了看三个孩子,有些汗颜的道:“老首长,当着孩子们的面,就不要揭我的短了吧。”
“哈哈,哈哈……”睨着羞愧的刘县长,郭副司令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看着这两个曾经在战场上经历过枪林弹雨的男子,现在却露出小孩子一般纯真的一面,蓝莲也忍不住莞尔一笑。
这时,小李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只听刘县长道:“达远,你去告诉你妈妈,就说老首长来了。让她不要在食堂里吃饭,过来陪老首长坐坐。”
蓝莲这才知道,原来刘县长是要在家里请客。她向刘星梅那屋里张望了一眼,看见她并不在屋里。想必还在学校里呢。于是她捋起袖子,放桌子,拿碗摆筷子,俨然一个热情好客的主人。
睨着她忙进忙出的身影,郭副司令不禁啧啧的赞叹不已。
“小刘啊,你还真是有福气,这个女娃说话办事样样利索,想不到你老了,却能拾得这样一个宝贝的孩子。对了,她是谁家的孩子呀?“刘县长闻言,突然静默下来,直到蓝莲走进厨房去以后,他这才轻声道:“老首长,莲儿的妈妈叫蓝萱。““蓝萱……”郭副司令突然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直视着刘县长,“你说的是那个蓝萱吗?” “是啊,不然老首长以为会有哪一个蓝萱?”刘县长点了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露出疲乏的神情。
“怪不得,怪不得她能和你的血型配上……”郭副司令呐呐嘟囔了几句,脸上浮出一个复杂的表情,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蓝莲,赞赏的脸上在这一刻掺上一丝怜惜。
很快,罗院长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看见郭副司令,她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来和他打招呼。这时。蓝莲和刘英早已经安排好了饭菜,几个人入席坐好。郭副司令看了看众人,突然问道:“小刘,星梅那丫头呢?怎么我来了以后一直没有看见她?”
“哦,这个丫头这些天突然闹着要去学校里的食堂里用餐,我想也许是县委食堂的饭菜不合她的口味,也就由她去了。”说起刘星梅的时候,刘县长有些无奈。
蓝莲恍然明白,为什么每一次来刘县长家,基本上都看不见刘星梅,感情她这是故意躲着自己呢。不过,刘家统共就这么两个人,她不在家吃饭,那谁来照顾刘县长?
她关切的望着刘县长:“干爸爸,你每天的生活怎么办?”
“呃,我一个人就好办了。”刘县长笑道,“我一个人也不能出去。本来县委是商定配给我一些粮食,在家里自己做饭吃。但是全县上下无论是干部还是老百姓,都在食堂里吃大锅饭,大家都在挨饿,我怎么能自己在家开小灶呢?”说到最后。刘县长看了郭副司令一眼。
蓝莲闻言,心疼的道:“可是干爸爸你是病人啊。如果总是挨饿的话,身体怎么吃得消?““唉,我是县长,生了病就可以搞特殊,可是那些老百姓呢,即使平日里干活都要挨饿,更何况是生病的人了。”
“嗯,”蓝莲闻言想起差点被饿死的慧静师太,于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干爸爸说得也是,我们公社就有差点被饿死的呢。”
一直凝神听她们说话的郭副司令突然插言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究竟农村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况?”
刘县长恭谨的道:“老首长,其实这一次我请您下乡来,并不只是请你喝酒这一件事情。政府有必要下来看看老百姓真实的生活状态。免得一直走错误的路线。”
“错误的路线?”郭副司令闻言蹙紧眉头,语气也沉重了许多,“小刘啊,困难肯定是有的,虽然说大跃进早在去年就已经停止,不过留下来的后遗症太大了。偏偏这几年又赶上自然灾害,所以人民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只能让大家咬牙熬了,熬过这一段时间去,就好了。”
“熬过去?”刘县长露出一丝苦笑,“老首长,下面都已经饿死人了,还要怎么熬过去呀?”
“哦,这个上面正在开会,一定会商议出好办法来的。”郭副司令这话既是在安慰刘县长,实际上也是在安慰自己。
睨着一筹莫展的刘县长和郭副司令,蓝莲想起后来历史的走向。于是她忍不住道:“其实办法也是有的。”
“什么办法?”郭副司令和刘县长闻言,同时看向蓝莲。
“老首长和刘叔叔不知道,生产力上不去,其实和大食堂有直接的关系。”
“嗯?”郭副司令见她言辞灼灼,不禁纳闷的道:“莲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莲儿,”刘县长突然阻止道,“这是大人的事情,你一个小孩子不要插言。”
刘县长从来没有这样呵斥过自己,蓝莲不禁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刘县长也是明白这种事情事关重大,怕将自己牵连进去。
蓝莲明白过来,郭副司令自然也听懂了刘县长的话。他深深的凝视着刘县长,直把刘县长看得讪讪的低下头去,他这才不满的责备道:“小刘啊,咱们两个现在虽然是在不同的两个单位,但是这些年,咱们之间那份生死交情,我自以为比起那亲兄弟也不为过之。谁知道现在你却不信任我。难道说莲儿说了实话,我还害她不成?““老首长,您误会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看见郭副司令愠怒,刘县长连忙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莲儿现在只是一个孩子,她应该安心上学,这关系到政治上的事情,她还是不要掺和为好。您看,她在这儿说说倒是无所谓,但是万一她道外面也说这种话,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郭副司令闻言,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他点了点头道:“嗯,你担心得倒也有道理。不过,现在让她把话说完了吧。我倒想要听听莲儿怎么看待这个问题?” 蓝莲抬眼看了看神色缓和的刘县长,这才道:“其实之所以人们的生产情绪不高。那完全就是平均主义惹得祸。我回家的时候,就经常听我爹爹和二表哥他们说起人们下地干活的事情,无论你做工多少,所得到的粮食都是平均分配。干好干坏都是一个样,这也严重的压抑的人们的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使本来生机盎然的经济很大程度上失去了活力,为了彻底根除这种弊病,就只有打破大锅饭,改变分配制度,让人们多劳多得,这样才能调动起大家的劳动生产积极性。”
蓝莲记得前世高中的课程里面所学过的“如何解决极端平均主义问题”,就是说的这一段历史。于是她大大方方的将这个看法和观点说了出来。
郭副司令和刘县长以及罗院长被她这一番话说得连连点头。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 ,在这个复杂的,甚至让许多干部都焦头烂额的问题上,她竟然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其中的问题所在,而且还提出可行的解决方法,三个大人眼里纷纷露出钦佩的目光来。
“啧啧,想不到你这小丫头不但孝顺机灵,而且看问题也很透彻,真是了不起。”郭副司令连连点头,赞赏不已。他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回眸冲着刘县长和罗院长道:“说也奇怪,你们看莲儿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像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简直就像一个运筹帷幄,高瞻远瞩的领导。”
众人闻言,都忍不住仔细打量起蓝莲来。
蓝莲自然也听见了郭副司令的话,她心中暗暗一惊,这才想起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流露出当初在学校演讲的那种气势来。那可不是一个十多岁小女孩所能有的气势。蓝莲抬眼看见众人都奇怪的望着自己,她连忙故作羞怯的道:“嘿嘿,郭伯伯太抬举莲儿了,莲儿只是乱想的,今天看见郭伯伯和干爸爸为这件事情犯愁,所以就随口说出来了嘛。”
“随口说说?”刘县长诧异的道:“莲儿,你知不知道。这些问题一般的干部只怕都弄不明白呢。”
他们又不知道未来历史的走向,所以当然不明白喽!蓝莲暗自叹了一声,然后道:“干爸爸和郭伯伯有所不知,我们公社莲花庙里的慧静师太,本是一个祥慈仁和,颇有修为的僧尼,但是前些日子差点被活活饿死,这是我亲眼所见,当时心中真是难受。所以才会去思考这个问题的。”
“哦,”郭副司令闻言连连赞赏道,“莲儿啊,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竟是这样的悲天悯人。比起那些位居高官,满脑子官僚主义,却不为老百姓办实事的人强了不知多少倍去。”
郭副司看着她,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光芒。过了一会儿,他看向刘县长道:“小刘啊,我看莲儿说话透露出来的气势和看问题的智慧,这个孩子绝非泛泛之辈,我想将她接到市里去上学,你看怎么样?”
089 策划未来
089 策划未来
刘县长闻言大喜。他知道。如果能跟着郭副司令,那蓝莲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啊。如果她娘知道的话,一定也会很开心的。
“好,能得到老首长的垂青和提携,那是莲儿的福分。不过,这件事情也要征求莲儿的意见。”刘县长说着抬起头来,殷切的目光看向蓝莲。
刘英和罗达远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只听刘英道:“莲儿啊,想当初你师父要你在市里上学,你却没有答应。看得出来,你当时是很想去的。现在老首长既然要你去,这一次你可千万不要错过这次机会啊。” “师傅?”郭副司令闻言一愣,看向蓝莲道,“莲儿拜的什么师傅?”
蓝莲还没有说话,只听刘县长接过话去道:“哦,就是韩氏中药堂的韩老中医。他也是看上莲儿的聪慧与锐捷,所以要莲儿拜他为师。而且当初也是提出让莲儿在市里上学,一块儿跟着他学习医术。后来莲儿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答应。而这个韩老中医竟然跑到家里来亲自授课。在我来这儿住了一个多月呢。”
“老韩?!哈哈……”郭副司令闻言怔了一下,随即放声大笑起来,“我就说是谁有和我一样的想法,原来是那个怪老头。难怪前些天我身体不舒服时去找他。被他家的保姆告之,说老韩出门了,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年五年,都不会回来。我当时还在猜测这个怪老头会跑去哪儿优哉游哉。原来他竟然是跑到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来教授徒弟来了。嘿嘿,这个老韩一直就嚷嚷着要找一个奇才为自己的关门弟子。看来是被他找到了。否则他怎么舍得放弃家里那舒适的窝,来到这个县城里面。”
“嘿嘿,那是当然。“罗院长闻言不禁点了点头、。她抬起头来看向蓝莲,嘴里道,“韩老中医之所以想要收莲儿为徒,那是因为莲儿她有特殊……” 听她的意思竟是要将自自己有异能的事情抖搂出来,蓝莲不禁脸色一变。罗达远抬眼看见蓝莲突变脸色,连忙出声打断他****话道:“妈……”
“嗯,”罗院长被儿子突兀的喊声吓了一跳,她回眸看向儿子,只见他瞥了蓝莲一眼,然后冲自己摇了摇头,眼眸里闪过一丝恳求和警示。
罗院长心神一凝,当初因为蓝莲异能的事情,儿子和自己闹别扭的情形还历历在目,然后她哄了很长时间,儿子才释怀,她可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再和儿子别扭上。
听她把话说到一半就打住,正听得兴致盎然的郭副司令不禁纳闷的道:“小罗想说什么,莲儿有特殊的什么?”
“哦,”罗院长眼珠一转,笑道。“我是想说这个孩子的记忆力超凡,只要是她看过的东西,一遍过来,她一定能记住,而且,她的大脑思维能力特别好,只要记在心里的东西,她能融会贯通,绝不是那种看死书的孩子。这一点用在学医上面,尤其是用在学中医上面,那是最好不过。谁都要知道学中医需要背诵药汤歌,本草纲目,黄帝内经等等一系列书,一般的人需要花上三年五年甚至十年八年,才能将这些书全部背下来,至于融会贯通,那更是需要长时间的摸索和运用。而这一切,莲儿只用了短短的半年时间就做到了,你说她是不是奇才?”
罗院长说完以后,抬眼看向儿子,只见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冲着自己感激的点了点头。唉,这个臭小子!罗院长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脸上却扬起一抹轻松的笑容。
而郭副司令闻言却是惊奇不已:“哦,想不到莲儿的记忆力这么好吗?那可算得上是神童了。”他夸张的表情让蓝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她谦虚的道:“谢谢罗阿姨这么夸我,其实我哪有这么好?”
听见“神童”二字,刘县长突然笑道:“哈哈,老首长说神童倒是没有错的,不光莲儿是,她弟弟的智商据说也蛮高的,只可惜身体不好,前几天韩大哥带他去北京了。”
“弟弟?”郭副司令低呼了一声,“莲儿还有弟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