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唐希尧想了想道:“好吧,我送你们回去。”
“哦,不用了。”蓝莲摇了摇头,“你还是回去吧,如果你送我们回去,那她们的唾沫性子还不得将我们淹死。”
蓝莲婉言谢绝了唐希尧的好意,和刘英两个人急匆匆的向学校走去。
唐希尧站在门口痴痴地望着她们的背影,直到她们都拐过街角,他这才转身走进屋里。
刘英一边走,一边低声道:“莲儿,今天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万一明天她要找来怎么办?”
“唉,”蓝莲站住脚步,望了望不远处的学校门口,又侧过脸去望着医院那边,沉吟了一下,她道:“英子姐,你说得对,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咱们不能总是处于这么被动的境地,你先回去吧,我去她家找她去。““莲儿,”刘英一把拉住蓝莲,“咱们一起去吧。你这样一个人去的话,我也不放心。”
两个人正在争执,就听黑暗中响起一个温和而又喜悦的声音:“呵呵,莲儿,你们终于回来了。”
“罗院长?”蓝莲和刘英一惊,同时回过身来。蓝莲手里的手电筒向前方照去。
只见罗院长正从学校旁边的树荫里走出来。走到她们身边,她意味深长地笑道:“莲儿啊,你们还真是调皮,回来也不再学校里呆着,去哪儿了?现在才回来,害得罗阿姨在这儿等了你们足足有三个钟头了。”
“呃,等——等我们——”感情她一直在这儿守株待兔呢,这让蓝莲的舌头打了一下结。她一直藏在树荫里,怪不得刚才唐希尧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她。
“是啊。”罗院长点了点头,在手电筒的光芒下,她的眼里闪烁着一种兴奋的光芒,“莲儿,我今天听说了一件新鲜事情,所以想要求证一下。”
“哦。是吗?”蓝莲镇定自若的望着她,“罗阿姨听见什么有趣的事情了,说来听听,让莲儿也开开眼长长见识。”
罗院长走过来,拉起她的手,道:“莲儿,这件事情和你有关呢。所以罗阿姨才会来找你呀。走,跟我去医院里,我慢慢和你说。”
“罗院长。”刘英在旁边猛地站出来,一把将蓝莲从罗院长手里拉过去,冷冷地道:“莲儿昨天给刘县长输血,今天又跑了一天,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坐下来歇一会儿,已经累得够呛了。罗院长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儿说吧,说完了莲儿还要回宿舍里去躺着呢。”
看着老妈强硬的态度与刚才拉着自己逃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蓝莲鼻子一酸,几乎垂下泪来。她又怎么会不懂老妈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所以才会豁出去了。
罗院长没想到刘英的脾气突然强硬,而且还将蓝莲从她手里拽过去。她脸色一沉,呵斥道:“刘英,我找莲儿自然是有事情要谈的,你这是想做什么?”
蓝莲见两个人呛起来,连忙道:“罗阿姨,英子姐也是心疼我。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就在这儿说吧,说完了,咱们也就可以回去歇着了。”
想不到蓝莲也是这样的不配合,罗院长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她道:“莲儿,我这是为你好,才没有惊动任何人,如果你这么不配合的话,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叫你们老师来。让他们来帮我说服你。”说完,罗院长掉转头,就要先 学校里走去。
想不到一贯为人处世清高的罗院长,今日为了自己,竟然也降低身份去找老师帮忙,看来她今天对自己是志在必得的了。与其等她把老师叫来,把事情闹大,还不如现在自己跟她去,看她究竟怎么研究自己?
蓝莲拿定主意,正要开口喊住她。这时,从斜刺里猛地跳出一个人影,站在罗院长面前,沉声道:“妈,你不能去找我们老师。”
想不到竟然是罗达远,蓝莲和刘英两个人不禁愣住了。只听罗院长恼道:“达远,你今天一定要跟我捣乱吗?”
罗达远抬眼看了蓝莲她们一眼,然后口气坚决的道:“妈,我知道今天你是铁了心要将莲儿抓走的是吗?那好,如果妈一定要抓莲儿,那儿子今天就死在您老人家面前。”
“啊……”
“啊……”
在场的三个人不禁都同时抽了一口冷气,两束手电筒光同时射向罗达远。只见罗达远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正搁在自己的手腕上。仿佛随时就会划破肉皮,划断血管。
罗院长显然没有想到儿子会跟她来这么一手,她所有的思维都被儿子这一句话打乱了。望着儿子手里明晃晃的小刀,她语无伦次的道:“达——达远——你——你不要乱来——”
“那您还抓莲儿她们不?”相比起罗院长的慌乱,罗达远却无比冷静。
感受到儿子话里的威胁,罗院长不禁有些愤怒起来,她怒斥道:“罗达远,你竟然敢威胁你妈……”说着,她气势汹汹地向儿子走去。
“不,您别过来!您如果过来,我就……”罗达远的情绪突然也激动起来,手里的刀子摁下去了几分,眼看就要刺进肉里。
“儿子——别——别这样——”罗院长连忙顿住脚步,无奈的望着情绪激动地儿子。
“妈,我不是威胁您。我一直告诉您莲儿是好人,您偏不信我,您宁愿相信刘星梅的话,也不相信您儿子。妈,我只有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我的话是对的。”在手电筒的光芒下,罗达远的眼眸里闪动着晶亮。这让蓝莲和罗院长都深深地震撼了。
蓝莲慢慢向他走过去,嘴里道:“罗达远,不要乱来,你先把刀子放下。”
“我没有告密,”罗达远很是痛苦的道,“莲儿,英子,这一切都是刘星梅在我妈面前胡说八道惹出来的事情。”
054 “招供”
刘英也没有想到罗达远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证明自己。她连忙摆手道:“罗达远。你不要这样,我们相信你,相信你还不行吗?你快把刀子放下来。”
这时,蓝莲已经走到罗达远的身边,她伸出手去,轻声道:“罗达远,你把刀子给我。”
“不,”罗达远固执的摇了摇头。
罗院长有些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她低吼道:“罗达远,把刀子给蓝莲。”
罗达远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罗院长道:“那您还抓莲儿吗?”
罗院长再一次被儿子的固执击败了,她叹了一口气道:“唉,傻孩子,我只是想要研究一下而已。”
“研究?莲儿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有什么好——莲儿——给我刀子——”
面对这个要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的小男生,蓝莲的心中涌起阵阵暖意。她将刀子别在身后,感动的道:“罗达远,谢谢你,不过这样是无法解决问题的。”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这才回眸看向罗院长,冷冰冰的道:“罗院长,您要抓我去哪儿?我跟您去就是了。”
以前蓝莲一直喊她罗阿姨,现在突然改了称呼,这让罗院长不禁愣了一下,她冰冷的语气更是让她心神一震。她抬眼对上儿子愤怒的目光,本来是志在必得的她却不禁踌躇起来。
蓝莲抬眼看了看学校里面微弱的灯光,于是道:“罗院长,我知道您想研究什么。我可以告诉您。不过前提是您一定要为我保密。”
听见她不再称呼自己罗阿姨,罗院长心中竟然有一丝失落,不过这份失落很快就被蓝莲后面的话所淹没。她点了点头,肯定的道:“莲儿你放心,我绝对会为你保密。”
蓝莲淡淡的道:“嗯,那就好。在这儿是毫无保密可言的,您选一个地方吧。”
罗院长指着医院里,还没有说话,就听罗达远大声道:“妈,告诉你,我不会让莲儿跟着你去医院的。” “你——”罗院长窒了一下,抬眼看见蓝莲毫无表情的脸色,她心中莫名的咯噔了一下,然后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好了,不去医院就不去医院,去咱们家吧。那儿也免得消息透露出来。”
蓝莲也是想让此事有一个了断,否则自己还没有出事呢,只怕罗达远和老妈因为维护自己就要出事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嗯。好。”
一行人来到罗院长家,只见大门紧锁,罗院长取出钥匙来打开锁,还没等得她推门,大门已经从里面被拉开来。只见刘星梅正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后面无声的哭泣。
看见罗院长,刘星梅哭着嘟囔道:“呜呜——罗妈妈——达远——达远他拿着刀子跑出去了——呜呜——说是不活了——呜呜——”说到最后,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恐惧,扑进罗院长失控的大声哭了起来。
“哼,看你做的好事!”罗院长回眸狠狠地瞪了罗达远一眼,然后搂着刘星梅安慰道,“星梅啊,不要着急,你看这不是达远么。”
“达远?”刘星梅倏地直起身子来,怔怔的望着罗达远。
罗达远略带几分厌恶的道:“你哭什么,我这不好好地吗?”
刘星梅自幼和罗达远在一起长大,平日里也少不了争执拌嘴的时候,但是罗达远用厌恶的口吻与她说话,这还真是第一次,刘星梅不禁惊呆住了。
突然,她一转身,哭着跑进屋里去了。
“唉。你这个孩子啊……”罗院长嗔怪的瞪了罗达远一眼,然后追了进去。
罗达远抬眼看了看蓝莲和刘英,脸上逸出一抹苦笑。蓝莲和刘英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好,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越过他走了进去。罗达远摇了摇头,也无奈的关上门走进去。
到屋里,只见罗院长和刘星梅在屋里细细的说着什么,不一会儿 ,刘星梅的哭泣声慢慢停了下来。又等了一会儿,房间的灯关上,罗院长这才走出来,并轻轻带上了门。
她冲蓝莲她们歉然的笑了笑,然后领着她们向自己的卧室里走去。
望着罗院长审视的目光,蓝莲整理了一下心中的思路,然后慢慢的道:“罗院长想要知道什么?您尽管问吧。”
听着她生疏的口气,罗院长不禁蹵紧了眉头。不过,她只犹豫了片刻,便道:“莲儿,听星梅说你有特异功能,能够治病,是真的吗?”
“是的,曾经有。”蓝莲望着她坦荡的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暗自纳闷刘星梅是怎么知道自己特异功能的事情?
“曾经有?”罗院长闻言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哦,那就是说,以前曾经有过,不过,现在已经没有了。”
“没有了?”罗院长狐疑的望着蓝莲清秀的脸庞,想要从她的脸上探寻出她这句话的真假来。
“是的。”蓝莲点了点头。简约的道,“去年的某一天,我在学校里突然晕倒。然后醒过来以后,就发生自己突然有了透视的功能。”
“哦,”亲自从蓝莲嘴里得到了求证,罗院长依然是吃了一惊。她凝神沉吟了一下,恍然道,“那你干爸爸肺部有子弹的事情,也是你利用这个透视功能查出来的喽。““嗯。”蓝莲点了点头,“是的,那天我正好晕倒了清醒过来,然后发现我英子姐的胳膊断了,就和她去医院,正好遇见我干爸爸在那儿检查,我无意中就发现了我干爸爸的病,当时我也吓了一跳。”
“哦,”罗院长惊奇的望着她,简直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是真实的。愣了半天,罗院长才又问道:“那么刘英她大哥的病也是你治好的是吗?”
蓝莲闻言顿了一下,望着罗院长迫切的目光,她不由得想起那副药方子来。当初她可是因为这副药方子还问过自己,那时候自己没有说出异能的事情,现在自然也是不能说的。于是蓝莲摇了摇头。道:“不是。罗院长有所不知,其实那时候我只拥有透视功能,并不能治病。所以才会来恳求罗院长帮我二娃哥开药单子,买药。我二娃哥的病却是是那副药方子治好的。”
“不能治病?”罗院长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莲儿,你为什么不说实话?如果不能看病的话,那你干爸爸病危那一次,你是凭什么将他救醒过来的?”
“哦,所以说这种事情很奇怪。”蓝莲道,“在我外婆病倒昏迷那一次,我着急得很。心中不断的祈祷外婆醒过来,竟然将外婆唤醒过来。这一次干爸爸突然昏倒,我自然又是着急,于是凭集所有的的意念,终于将干爸爸救过来,可是也就在这一次,我发现自己的异能突然间全部消失了。既不能治病,也不能透视了。不过我知道干爸爸的病到底有多严重,所以才会跪下来哀求干爸爸去省城看病的。“ “哦,是这样。”罗院长闻言低下头来,嘴里不自觉的嗫嚅道,“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想不到这种奇迹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又有谁会相信这是真的?“蓝莲、刘英和罗达远他们听了她的话,只是默默地低头不语,不过每个人心中却都在感慨着世界里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奥秘。
半晌,罗院长抬起头来扫了罗达远一眼,然后看向蓝莲道:“莲儿,我想把你的事情作为一个课题来研究,你愿意吗?”
“罗院长,”蓝莲神色比刚才又冷了三分,“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没有异能了,难道你不相信吗?”
“不是,莲儿,我相信你。”罗院长连忙点头,刘星梅告诉她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所以她对蓝莲说得这句话深信不疑。
“那你还研究我,能研究出什么结果来呢?到时候反而闹得满城风雨。”蓝莲微带一些讥讽道,“想我一个从乡下来的小丫头片子,倒是无所谓。反正不行的话,我大不了回我的垭口村。但是罗院长您不一样。您的工作和家庭都在这里,何况现在政治阶级斗争日趋厉害,万一被人们骂您装神弄鬼,只怕罗院长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而且对罗达远同学的前途也会有影响吧?”
刘英和罗达远想不到她竟然敢这样和罗院长说话,不禁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而罗院长却在闻言之后。再次犹豫起来。因为她是一院之长,自然对政治上的历史走向特别敏感,她知道蓝莲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一直以后,人们的口号就是“打倒一切牛鬼蛇神。”蓝莲有特异功能的事情本来就很诡异,如果自己研究成功了倒还好。如果自己研究不成功,只怕真被世人骂自己装神弄鬼,到那时不光自己,就连自己的儿子也会受到牵连。
蓝莲一直在静静的观察着罗院长,现在见她脸上露出踌躇的神色,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起了作用,于是她决定趁热打铁。
055 鸡冠蛇
055 鸡冠蛇
“罗院长与其在我这个普通的女孩子身上动脑筋。倒不如将所有的思绪全部放在那副药方子上,”蓝莲郑重其事的道,“那副药方子真的是一副专门治疗风湿病的药方,我二娃哥的病已经治好了,就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当初罗院长之所以花大价钱买下那副药方子,其实也是知道那副药方子有她的奇妙之处,但是她经过半年的针对性治疗,那些病人的病情虽然有所好转,却总是不能根治,这也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块心病,现在听蓝莲提起此事,而且还有一个治好的病例,所以她的注意力自然而然的全部被吸引过来。
“可是,”罗院长看向蓝莲道,“说也奇怪,同样的一副药方子,而且是在同一所医院里取得药,为什么刘英的大哥能药到病除,而我的那些病人却并不能根治?” “哦,这个问题啊。”蓝莲想起刚才老妈说过的蛇酒来。她故作沉吟了一会儿,然后道:“罗院长。您让那些病人继续吃这副药,并且给他们一副由乌梢蛇,大白花蛇,蝮蛇,生地这四种药材炮制成的蛇酒,搭配着搓揉,也许效果就会好许多。”因为蓝莲知道,二娃哥之所以能好,就是自己利用药物内服,而异能外治这样搭配着来给他治疗的。那些病人虽然不能有异能给他们治疗,但是这蛇酒可也是去除风湿,通经活络的好药材。
罗院长闻言,不禁抚掌道:“唉,你说我怎么就把内治加外疗这种治病方法忘记了。在这五味药中,尤其是乌梢蛇可是最好的祛风湿的药材。”
“是啊,”蓝莲点了点头,说道,“据《朝野佥》载:“商州有人患**风,家人恶之。山中为起茅屋,有乌蛇堕酒器中,病人不知,饮酒渐瘥。罂底见有蛇骨,始知其由。”今以乌蛇制成蛇酒服,防治麻风病,取其祛风湿,通经络,解毒;而酒还可起到行血脉、行药势的作用。所以本方乃是治疗风湿痹痛的良药。
说到这儿。蓝莲脑子里突然想起医书里看过的一种让人心而生畏的蛇种来。她眼眸闪动,道:“说起蛇酒来,我一直没有告诉您。其实,罗院长,这服药还缺一副药材。只是这味药材极其难寻,而且它还有剧毒,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说出来。”
罗院长闻言,连忙紧紧追问道:“莲儿,你快说究竟是缺一味什么药材?”
“那就是鸡冠蛇,俗称‘野鸡脖子’。”
蓝莲此话一出,刘英和罗院长闻言脸色大变。刘英的声音竟有些颤抖:“莲儿,你什么时候会开药方了。难道你不知道那鸡冠蛇是修炼成精的灵物,怎么能碰呢!而且我娘说过,那可是一种剧毒蛇啊,那要是给病人用了会不会中毒?”
“哦,不会的。”蓝莲摇了摇头,“只是提炼它的毒汁出来,只给病人外敷而不要内服,那剧毒就不会对病人产生任何作用。而且一条鸡冠蛇的毒汁就可以配制出许多的药来。““真的吗?这真的是这副药方子里缺的一味药吗?”罗院长愕然的望着蓝莲,看见蓝莲重重的点了点头,她这才相信。不过很快。她又不无遗憾的道:“莲儿啊,怪不得你不说这味药方子。正如刘英说得一样,这种蛇可是修炼成精的灵蛇。咱们根本就看不见它。”
罗达远在旁边望着三个人谈蛇色变,不禁好奇的道:“咦,你们说的鸡冠蛇究竟是什么东西呀?”
罗院长见儿子的脸色缓和下来,想刚才儿子对自己怨恨和冷淡的态度,她于是连忙答道:“达远,你没有看见过,就连我也没有看见过。据《寻异录》里面记载,‘鸡冠蛇,如鸡般”咯咯“的叫声,头如雄鸡有冠。长有小脚,身长尺余,围可数寸,中人必死。会稽山下有之。’它速度迅猛,看见的话,你根本就跑不过它的。而且都说这种蛇是跑直线,所以看见的话,你千万不要直着跑,只要不停地绕弯,它自然就会停止追逐你。”
“哦,还有这样的蛇?”听了母亲的解释,罗达远也是面露几丝惬意。
“嗯,”看见儿子脸上露出的畏惧,罗院长笑着解释道:“达远你不要害怕,虽然人们都传说这种蛇恐怖之极,但是这也只是古书上面记载,和老人们的传扬3,其实。这种蛇一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们根本就没有看见过它,更别说要去将它抓来做药材了。”说到最后,罗院长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
谁知刘英突然道:“谁说没有看见过这种蛇?我和我大哥就看见过。而且还知道那鸡冠蛇不光只是跑直线,而且绕弯转圈也是强项,尤其是看见火光的时候,它根本就不会追人,只会围着那火光不停地转圈。” “啊?英子你看见过?”听刘英说得有模有样,罗家母子不禁惊诧的张大了嘴,只是愣愣的望着她。
而蓝莲却是微笑不语,只是望着刘英。她知道老妈很快就要讲起她这一生中所经历过的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而她并不打算阻止她。
只听刘英道:“其实很早以前,在我们垭口村下方,三岔河的河岸上,有一个石头峭壁。那里荒无人烟,不过却在每天半夜都会听见公鸡打鸣的声音。人们都很奇怪,有那好事者就商议着要去那峭壁下逮那只公鸡来下酒。于是几个年轻人就准备好木棍,半夜去那峭壁下捉野鸡去。
可是家里人左等右等,也不见那几个年轻人回来第二天早上,人们去往那峭壁下,才发现那几个年轻人已经死掉了。一个个的面目恐惧之极,可想而知临死之前,他们一定看见了极为恐怖的东西。人们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怪物,能把他们活活吓死。不过。从那以后,虽然那峭壁下依然有公鸡叫唤,人们却再也不敢有那吃鸡的念头了。”
“哦,这又能证明什么呢?”罗达远摇了摇头,“难道就凭鸡叫声就说那地下有鸡冠蛇不成?这个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一些?”
“不是,罗达远,你听我说。”刘英瞥了罗达远一眼,道,“如果说刚才那只是传言的话,现在我说得一切可都是我亲眼看见的。你不信也得信。”
看见刘英面色凝重,没有丝毫说笑的样子。罗达远不禁收起嘻哈的情绪,认真听刘英说了起来。
刘英的目光扫视了大家一眼,脸上浮上一层恐惧来,只听她慢慢的道:“说起来那已经是八年前夏天的事情了,那时候,我大哥还没有瘫痪,而我才九岁,正好陪着莲儿去上学。大哥去了一趟县城报名。回来以后,告诉我说城里的学校特别好,让我一定要好好上学,将来好到县城上学。当时我闹着要他带我去参观一下县城的学校。大哥无奈,只好带着我去了城里。可是在县城里贪玩起来就忘了时间。等到想起来回家,天色都已经很晚了。”
“大哥心疼我太小,走山路怕累坏了,于是带着我乘船从三岔河那儿回家。到了下口村那个渡口,我们下了船,当时,天色已经完全黒了下来。只有天际的一轮弯月向人世间投射着黯淡的光芒。那个摆渡的船家和大哥很熟,于是借了一个火把给大哥。”
“大哥牵着我的手,手里打着火把向家里走去。可是走到那个峭壁下的时候,我们都听见了公鸡打鸣的声音。接着就听见身后“簌簌”的声响越来越近,我和大哥回头看去,只见一个手臂粗细的大蛇正向我们直飞过来,嘴里还发出“咯咯”的公鸡打鸣声。就听我大哥嘴里嚷了一声“不好”,他迅速将手里的火把插在河堤上,一把抱起我来向前跑去。我在大哥的肩膀上向后看去,只见那条大蟒蛇停止了追我们,而是围着那个火把不停地转圈,转圈。在火光下,它头顶上的红色鸡冠子显得更加腥红瘆人。我记得我还不停地嚷着,‘大哥,快看大公鸡,不过这是有蛇身子的大公鸡。’大哥不理我,一溜烟跑回了家,直到走进家门口,我们将这件事情告诉我娘,我娘吓得脸都变白了。她告诉我们,这就是传说中的蛇王鸡冠蛇。谁要是打死它的话,一家人全部都会遭殃的。后来我和我大哥病了好久才好起来。”
说到这里,刘英睁着溢满恐惧的双眸望向众人道:“所以说这种蛇是很有灵气的,你根本就不能对它动歪脑子,否则的话,会遭到报复的。”
蓝莲走过去温柔的拍了拍老**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其实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蛇王,只是一种剧毒蛇罢了,你看咱们还可以拿它来泡酒的不是吗?”
蓝莲知道前世里,老妈经常提起这件事情,对那鸡冠蛇更是恐惧到敬如神明的份上。对于这份一直纠缠了老妈几十年的恐惧,每一次想起来,蓝莲总是会很心疼。所以今天她才故意没有拦住她,就是为了让她说出来以后,心中的恐惧也随之减弱下去。
“啊?原来真有啊。”罗达远听得入了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罗院长,脸上却露出一片欣喜。她沉吟道:“这才过去七八年,照这样看来,那条鸡冠蛇一定还在那个峭壁下面。而且一定是一条大蟒蛇了,只要有这样一条,那毒汁岂不是够咱们用很久的。”
罗院长冥思苦想起来。看样子,她已经完全陷入了那副药方子中去了。完全忘掉了要研究蓝莲的事情。
蓝莲睨着她,不禁叹了一口气。看来任何人做任何事都只怕一个“瘾”字,一旦上了瘾,那就是她全部的世界,她甘愿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其中去,即使不吃不喝也乐在其中。
不过,趁她入神之际,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蓝莲和刘英相视了一眼,然后站起身来道:“罗院长,天色已经不早了,如果你没有别的事情,那我们就告辞了。否则学校一会儿该关门了。”
罗院长抬起头来看向蓝莲。半晌,她点了点头:“嗯。”
蓝莲和刘英闻言,迅速向门口走去。“唔,外面这么黑,让我送你们回去吧。”罗达远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夜空,连招呼也没有和罗院长打一个,也跟了出去。
罗院长望着自己儿子的背影沉默了一会儿。她又看了看指向晚上十点的钟表,也追出去道:“天色这么晚,学校想必早就已经关门了。你们如果回去,只怕会挨训斥,还是我送你们回去吧。”
想不到罗院长的态度突然变得温和起来,与刚才那会儿判若两人,这让蓝莲和刘英都愣了一下。一路上,大家各怀心事。到了学校门口,只见大门紧闭。罗院长走上去扣了扣门环。
不一会儿,就听大门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其中还夹杂着看门大爷碎杂的埋怨声:“谁呀,都这么晚了,谁还来敲门?”
当他透过大门的铁栅栏看见门外站着的几个女孩男孩时,老大爷还没有开门,就扬声训斥起来:“你说你们这群小兔崽子,深更半夜的不在宿舍里睡觉,跑到外面去做什么?哼,今天老子……”
听见他的呵斥声,罗院长连忙从大门的铁板后露出脸来,道:“我是人民医院的罗院长,这几个同学干脆改去我家做客,出来的有些晚。大爷,您受累给开一下门。”
“罗院长?”那老大爷闻言愣了一下,连忙凑近过来仔细看。当他确定是对面医院里的罗院长时,他脸上浮出一个歉疚的笑脸:“对不起,对不起了罗院长。”说话间,他已经将大门口打开。
看着蓝莲和刘英走进大门里,罗院长突然在背后喊道:“莲儿,莲儿。”
蓝莲纳闷的回过脸来,淡淡的道:“罗院长,不知您叫我有什么事情?”
056 质问刘老师
“呃——这个——”面对淡定的蓝莲。罗院长不禁舌头有些打结。她犹豫一下,道:“莲儿,我希望你还是叫我罗阿姨,不要因为这件事情闹得咱们生疏了,你说好不好?““……”听出罗院长话里的诚意,蓝莲有些无语。
她回眸仔细看着罗院长。只见在微弱的月光下,罗院长的脸上有三分遗憾,三分期盼,还有四分莫名的热切。要说那遗憾和期盼还好理解,但是那四分热切到让蓝莲有些捉摸不透。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罗达远轻声道:“莲儿,莲儿。”
蓝莲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罗达远,他的眼眸里闪动着喜悦和渴盼,显然他很开心母亲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毕竟母亲和蓝莲今天闹得太僵了,他最不愿意看见的就是自己喜欢的两个人僵住,以他对母亲的了解,他从来不敢奢望母亲会低头来求蓝莲。当然让蓝莲去向母亲求和,就连他都觉得委屈。所以这一晚,他的心一直处在忐忑中。
而现在母亲突然谦逊的放下了姿态,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到惊喜?!但是听不见蓝莲的答复,他的心情再次紧张起来。
唉!蓝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无论怎么。罗达远是一直在维持和保护自己的,虽然说自己并不赞成罗院长的做法,身子有些讨厌她,但是她总是罗达远的母亲不是?而且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姥姥今后采了草药,还要交给医院的不是吗?自己何必与罗达远过不去,何必与那钱过不去?
想到这里,蓝莲摇了摇头,语气轻松的道:“罗阿姨多虑了。事情说开了就是了,怎么会往心里去?莲儿也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所以罗阿姨只管放心吧。”
这一夜,按理说罗院长那儿的事情解决了,应该感到开心,但是蓝莲这一夜却无法安眠入睡。只要一合上眼,她就想起唐家别宅里的那个地窖和地窖里的东西,她的心就会剧烈的抽搐起来……
早晨起来,蓝莲和刘英还在吃早饭,只见唐希尧急匆匆的跑进她们的宿舍。直到看见蓝莲平安的坐在那儿,唐希尧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道:“唉,晚上回来以后,你们没事吧?这一夜她们都没有过来捣乱吧?”因为跑得急促,唐希尧有些喘嘘。
“唔……”蓝莲睨着他紧张的样子,心中涌上一阵暖意,不过,很快她就被心底深处的那股恐惧紧紧攥住。
望着突然变得脸色苍白的蓝莲,唐希尧不禁纳罕的道:“莲儿。你怎么了?”
“哦——我——我没事——”蓝莲连忙摇了摇头。
“呃,莲儿一定是昨天太累了。“
老**一句话提醒了蓝莲,她连忙伸手捂着额头,道:“唉,还真是有些头晕哦。不过歇一会儿就好了。希尧你先去教室吧,我歇一会儿在过去。”
“哦,也好!”唐希尧点了点头,然后退了出去。
望着唐希尧的背影,蓝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强行压下去。要知道越是越这样,越不能露出丝毫马脚来,否则小命就完了。不光是自己的小命完了,只怕所有与自己相关的人都难脱魔手。既然关系如此严重,那么还真的该好好考虑一下用什么态度去面对唐希尧了。
等蓝莲她们到了教室,才发现那个白凌寒早就坐在了座位上。
“白凌寒,前天的事情,还真得谢谢你。”蓝莲虽然对他没有好印象,但是昨天老妈已经告诉自己,是白凌寒输血救了自己,所以她还是应该对他说声谢谢的。
“莲儿,咱们两个。何必这样客气。”白凌寒扬起了一抹笑容,“莲儿记住,不光是我的血液,就是我的一切,都是为莲儿准备的。所以莲儿以后不要和我这么客套了。”
哼!油腔滑调!蓝莲暗自讥讽了一句,本来心中升起的一点好感也被他这一句话搅得风飞云散了。她不再理他,只顾着自己低头看书。
白凌寒倒也不以为过,他抬起目光来,却对上正望着他们两个的唐希尧的视线,睨着他目光里的愤然,白凌寒淡淡的一笑,目光中却透出冰冷的寒意,这让唐希尧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今天是刘老师的课,望着和颜悦色的刘老师,蓝莲突然想起上一次老妈说的那件事情来。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老妈,只见她正低头望着书本,显然对这件事一直是耿耿于怀。蓝莲收回目光,看来是要该找刘老师好好谈谈了。
中午时分,刘英在宿舍里做加工活,蓝莲借故溜出来,向学校外走去。她知道刘老师家就在裁缝铺的对面,现在她就要去刘老师家问清楚,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保这个媒?
蓝莲拐过街口,急匆匆的向前走去,很快到了刘老师家。
当刘老师开门看见蓝莲的时候,不禁纳闷的道:“咦,今天是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她一边说,一边将蓝莲让进屋去。
“我们……”蓝莲的话在看见坐在客厅里的罗达远时打住了。
罗达远眼眸闪动:“莲儿。早知道你来的话,我就等着你一起来了。”
刘老师的爱人和孩子都在单位和学校,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所以清静得很。等两个人坐定以后,刘老师和颜悦色的问道:“你们两个一起来,不知有什么事情呀?”
蓝莲和罗达远相视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的道:“为了刘英。””刘英告诉你们了?”一丝惊讶在刘老师脸上一闪而过,她看向两个人的目光中多了一份探究。
“是的。”罗达远点点头,开门见山道:“刘阿姨,我一直以为您是一个责任感强,关心学生的好老师,可是您为什么要帮唐老师说媒?”
罗达远的直接让刘老师怔了一下,随即尴尬的笑了笑道:“罗达远,你不懂,我其实也是为了刘英好。” “嗯?为了刘英好?”蓝莲接过话来道,“这一点我就想不明白了,刘英才十七岁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学生,刘老师这样做不怕影响到她的学习吗?”
面对咄咄逼人的两个人,刘老师无奈的摇了摇头,解释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刘英的好朋友,但是你们想过没有,刘英和你们是不一样的。这几年。她一边上学,一边还要养家,要知道那样的负担,即使是一个成年人都无法负荷,更何况她只是一个小姑娘,每一次看见她勤工俭学,我就为这个女孩心疼。而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我当然想要给刘英争取下来。等我去找到唐老师说起此事,我才知道唐老师原来一直在喜欢刘英。当时我吃了一惊,不过很快我就被唐老师感动了。”说到这儿,刘老师脸上露出赞赏和钦佩的神色。
“感动?”蓝莲和罗达远愣了一下。脸上不禁同时浮上一层讥讽。
“是啊,是感动。”刘老师并没有看见两个人奇怪的表情,她继续道,“唐老师说,是刘英的善良和坚强打动了他的心,但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学生,所以唐老师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心迹。只是默默地守着她,关心她。想要等她考上大学以后再告诉她。”
“呸!”蓝莲心中忿忿的啐了一口,“他不敢表露心迹?真是天大的笑话!难道他以为自己做的事情都可以一笔勾掉吗?”
只听刘老师又道:“但是唐老师毕竟是二十四五岁的人了,家里的老母亲自然是要催着他结婚的。唐老师不愿意错过刘英,也不愿意违背老母亲的意思,所以才拜托我给刘英说说,想要把关系确定下来,这样的话,一则他尽了孝心,二则可以名正言顺的等到刘英大学毕业。”
罗达远冷冷的笑道:“哦,照刘阿姨这样说来,刘英倒是应该和唐老师定亲的喽。否则的话,那个困难补助就不批给刘英的是吗?”
“嗯,”刘老师脸上闪过一丝为难,随即又道,“不过话也不是这样说,其实我觉得唐老师这个人真的很不错,工作做得好,人品也好,这都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今年学校里换校长,已经定下来了,是唐老师。你们想一个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就提升上去当校长,他是不是前途无量。而且难得的是他对刘英一片真心,刘英将来跟了他,一定受不了委屈。”
说到这儿,刘老师望着两个人道:“其实和你们小孩子,我本不应该说这个,但是,既然你们是刘英的好朋友。我想你们说的话她也许会听。而且我发现刘英好像对我有些误会。所以我解释给你们听,你们回去劝劝她吧。”
说了半天,原来刘老师果然是一片好意,蓝莲想起前世的时候,老妈曾经提到这个刘老师待她像亲闺女一样。看来果然不假,不过她的好心却让蓝莲和罗达远哭笑不得。
罗达远突然道:“刘阿姨,你敢才说什么,唐老师今年要提升校长?”
“是的,这是上面教育局内定的。”刘老师点了点头,道,“有了唐老师这样的人才领导咱们一中,我想咱们一中一定会比现在更强大,说不定还可以跻身全省前几名中去呢。”
听着刘老师赞叹的话,罗达远摇了摇头,嘟囔道:“哼!我看不见得,一个色狼难道还能将学校带上正轨不成?色狼?”刘老师一愣。
059 开始设局
想不到罗达远竟然随口把这个秘密泄露了出来。蓝莲闻言心道要坏,只怕刘老师要听见了。
果然,只见刘老师一愣,直视着罗达远道:“色狼?达远你说谁是色狼?”
“我——”罗达远一惊,这才发觉自己说错了话。
这可是莲儿她们一直保守的秘密,现在竟然被自己说漏了嘴,万一给刘英造成了麻烦 ,那莲儿和刘英还不得恨死自己?想到这儿,他不禁有些懊恼起来。
蓝莲望着刘老师困惑的样子,她心中也有些忐忑打鼓。不过,蓝莲转念一想,唐老师现在就要做校长了,这个禽兽不如的人怎么配做校长!而且做了校长的话,只怕他会更猖狂的。
但是只凭借她们三个人的力量,是根本不可能推翻他的,还需要借助外力才行。如果刘老师真的是像前世里老妈说的那样正直,那这件事情告诉她也无妨,能让她认清唐老师的真实面目,那她一定会想办法去阻止唐老师的。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这样做也是需要冒很大的危险。万一刘老师不相信他们怎么办?而且刘老师认定了唐老师是大好青年。而且他爱刘英,所以最糟糕的事情就是刘老师去报告给唐老师,那老妈可就惨了。
想到这里,蓝莲决定先试探她一下。
刘老师还在追问罗达远道:”达远,你刚才说谁是色狼来着?““唔——”罗达远支支吾吾的犹豫起来。
蓝莲接过话去道:“刘老师,我一直弄不懂一个问题,您说老师爱学生是正常的事情吗?”
“呃,”刘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看向她道,“蓝莲,你还小,有许多事情你还不懂。现在是社会主义,人都必须有远大的理想,不能沉迷在情啊爱呀之类中。如果在外头说这话,是会被人蔑视的。不过咱们这是在家里说闲话。老师告诉你们,爱情是人的本性使然。所以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在乎她的身份和地位等外在因素的。”
“那刘老师的意思,这是很正常的是吗?”虽然说刘老师说得没错,可是蓝莲仍然有些失望。
对上她失望的目光,刘老师只以为自己的话误导了她,连忙道:“蓝莲,我也不是说这样做就对啊。只是像唐老师这样一心为刘英考虑,在默默地支持她走上人生正确的道路,虽然说刘英是小了一点,不过这样的感情倒也无不可。但是,”刘老师话题一转,道。“如果凭着自己是成年人,想要一喜欢为借口而去占学生的便宜,那就是道德沦丧,会被判刑的。”
本来失望透顶的蓝莲听了刘老师最后一句话,她的心中又升起了一丝希望。她直视着刘老师的眼睛,道:“刘老师,你说咱们学校万一出了欺负女同学的色鬼,怎么办?”
“那还要怎么办,当然是报告政治部,将那种卑鄙下流的东西抓进监狱去,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和劳改。”刘老师铿锵有力的话掷地有声。’
刘老师望着两个人怪异的表情,心头升起一团疑惑,她追问道:“你们两个的话哼奇怪,难道说咱们学校里有那种卑鄙下流的东西不成?”
“嗯,”蓝莲点了点头。
刘老师一惊:“谁?”
蓝莲直视着刘老师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就是你们认定是好人的唐老师。”
“唐——唐老师——”刘老师的舌头突然打结,难以置信的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一把钳住蓝莲的肩膀,紧张的训斥道:“蓝莲,你不要信口雌黄,这可是关系着唐老师的声誉和清白问题。你不要随便污蔑他。随便污蔑人是会被抓去开批斗大会的。”
虽然是阳春三月的天气,但是刘老师的额头上却惊出了一层汗珠。她掏出手绢来轻轻擦拭了一把汗珠。这才告诫道:“蓝莲啊,这句话在这儿说说就好,再不要去外面说,否则你的麻烦可就大了。老师也是为你好。以后再也不要胡说八道了。”
“蓝莲没有胡说。”罗达远大声道,“刘阿姨,我告诉您,蓝莲说得都是真的,那个唐老师真的是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刘老师想不到罗达远也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怔了一下,连忙呵斥道:“罗达远,你一向沉静稳重,怎么也跟着蓝莲她们胡闹起来。这种事是闹着玩儿的吗?这样胡说,你不怕你妈生气呀?”
蓝莲沉声道:“刘老师,。今天您信不信都不要紧,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本来我们也不想说的,不过,我觉得一个禽兽不配做一中的校长,任何一个有正义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会站出来的指出他的丑恶面目的。刘老师,正如您所说的,其实这样说话,对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我们为什么要冒着被批斗的危险这样说?您不相信我,难道你还不相信罗达远吗?他什么时候说过瞎话?”
蓝莲的话让刘老师慢慢冷静下来。她望着两个人,慢慢揣度着他们两个话里的真假性。半晌,她道:“任何事情都要讲证据。你们说唐老师是色鬼禽兽,那么你们把证据拿出来,否则的话,你们无论去哪儿都说不出理去。”
“证据?”蓝莲冷冷的哼了一声,道。“要证据倒是有,我就是证据。”
“你?”
“是的。”蓝莲点了点头,问道,“刘老师还记得去年我英子姐摔断胳膊那一次吗?”
“嗯,记得啊。”刘老师颔首道,“自从那一次以后,我发现蓝莲你开始变得懂事了的,我还夸你来着,这个我有印象。”
“嗯,刘老师说得没错。”蓝莲看向刘老师,一字一句的道:“我之所以改变,这一切都是因为被唐老师逼得。”
蓝莲于是将那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蓝莲表姑被打死,自己换了灵魂的事情。又说了唐老师威胁他们的事情。
直把刘老师听得脸色发白,她紧抿着嘴唇,只是望着蓝莲,却久久没有说出话来。蓝莲望着她难看的表情,心中不可谓不紧张。毕竟这件事情牵扯着老**清白和学业。万一刘老师还是不信的话,那麻烦可就大了。
“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大好青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怪不得他一个劲儿的追问我刘英的事情,原来中间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刘老师不停地嗫嚅着。良久,她才慢慢的轻声道:“蓝莲,你所说的可是真的?” 蓝莲举起手来,道:“嗯。我以自己的性命发誓,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
刘老师直直的看着她,神情极为严肃的道:“蓝莲,此事非同小可。你以自己的性命发誓不行,你要向毛主席发誓!”
蓝莲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想起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里,毛主席就是大家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神。于是她点了点头,再次举起手来,道:“好,我今天向毛主席发誓。我要是有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轰,不得好死。”
刘老师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她向院子外面张望了一眼,然后神情紧张的道:“蓝莲,罗达远,这件事情你们先不要说出去。否则的话,刘英就完了。”
“嗯。”蓝莲和罗达远又怎么会不懂这个利害关系。他们点头答应下来。
蓝莲看向刘老师道:“刘老师,你说这件事情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这个禽兽真的做校长吧?”
刘老师肯定的道:“当然,如果你们说得是实话,这种人又怎么配站在教师这个岗位上,他怎么配去做校长。”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告诉您。”蓝莲点头附和道。
“不过,还是刚才那句话,”刘老师脸上浮出一丝难色,“任何事情都讲求证据,你刚才说的那些只有你和刘英还有唐老师知道,没有人可以为你们作证,唐老师如果不承认的话,你们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在需要强有力的证据。我们才好去告他。““证据?”蓝莲沉吟起来。刘老师的话有道理,可是自己手里竟没有录音机,也没有照相机,怎么录取证据?想要骗他的手迹好像也是不可能,因为他太奸诈了。除非是在他干坏事的时候,被众人亲自逮住,那他也就不会抵赖了。
想到这儿,蓝莲脑子中灵光闪动,她向刘老师和罗达远招了招手,三个人聚在一起,细细的说了一顿。罗达远听得是连连点头。刘老师迟疑了一会儿,然后道:“好吧。不过,一定你们两个一定要保证刘英的安全。”
听见刘老师如此关心老妈,蓝莲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她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嗯,刘老师放心吧。”
蓝莲回到宿舍,望着低头做活的刘英。她心中暗暗提醒自己道:“为了老**未来,这个计划一定要想周全。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下午,相比起蓝莲的镇定,罗达远倒显得有些慌乱。到了放学的时候,他再也沉不住气,拉起蓝莲到无人的操场上,追问道:“莲儿,你真的要执行那个计划吗?”
“嗯,当然!”蓝莲点了点头,她纳闷的看向罗达远道,“怎么了?”
“莲儿,我总觉得这个计划有纰漏。”罗达远蹙眉道,“你知道吗,自从刘叔叔生病以后,咱们县现在是由一个名叫谭建波的副县长来代替刘叔叔的工作,全县的事情都是他说过了算。”
“哦,我认识这个人,当初干爸爸在饭店请吃饭的时候,他也去了。”蓝莲奇怪的道:“罗达远,你好端端的提起谭建波做什么?”
“唉,”罗达远叹了一口气,道,“莲儿,你还不知道呢,唐希尧有个大爷在省城,而这个谭建波以前是在一个镇上工作,后来据说是唐希尧的大爷指名要他来乐毅县工作,他感念唐希尧大爷的知遇之恩,因此和唐老师家走的很近。”
“哦,这有什么关系?”蓝莲点了点头,可还是不明白他提起谭建波来做什么?
“哎呀,莲儿,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罗达远着急的道,“你想呀,唐建波是他的人,自然是向着他,就算咱们将事情全部抖搂出来,那个谭建波肯定也会想法维护他,而且他省城里的那个大伯也一定会纵容他。咱们弄不好还会倒打一耙。反而对英子不利。”
“达远,想不到你看问题竟然能这么深奥和透彻。”蓝莲夸赞了罗达远一顿,然后点了点头,“我昨天也仔细想了想,刘老师不是说校长换届大会会在五月一号那天举行吗?那天县城里和省上教育局的人都会来这儿。咱们就选在那天。让他的丑行暴露在世人的面前,让省教育局的人看看,这个披着羊皮的究竟是一直怎么样的狼?到时候,看他还有什么话好说。”
“嗯,这样好。”罗达远闻言点头道:“这样的话就不怕谭建波维护他了。即使他上面有多大的保护伞,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是啊,”蓝莲道,“这种因为有后台所以嚣张的人,因为关系网的错跟盘结,重重保护,所以很难将他们扳倒。而且最可怕的是一次不能将他们扳倒的话,他们的报复将是相当可怕的。所以我们一定要设计万全,争取一次将他打倒。”
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高兴的罗达远突然面露忧色,道:“莲儿,你说那个鸡冠蛇的事情是真的吗?真的能逮住吗?”
蓝莲好奇的道:“达远,好好地你怎么提起这个来?”
“唉,不是我要提起来。”罗达远叹了一口气,“自从那天你说了那个鸡冠蛇是那药单子里的药以后,我妈就像中了魔怔一般,天天琢磨着怎么去抓那条鸡冠蛇呢。你说那种蛇那么毒,而且还能飞,怎么可以随便去抓嘛,万一出点意外怎么办?”说到最后,罗达远的口气里溢满了担心和忧虑。
060 刘星梅的身世之谜
睨着罗达远担忧的神色。蓝莲怔了一下,其实这个鸡冠蛇下药的想法也是在她读了那些医书以后,慢慢琢磨各种药物的药性,逐渐融汇贯通以后,领悟出来的。
不过,因为她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抓蛇,所以她也就没有罗达远考虑得这么多,这么远。现在看见罗达远这么担心,她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告诉罗院长这件事情,真不知道是对还是不对?
她道:“达远,那个鸡冠蛇一般的人就连看都没有看见过,更别说去抓它了。也许你妈也只是说说罢了。”
“不,”罗达远摇了摇头,“莲儿,这是真的。我妈这几天问了好多人关于抓蛇的方法。这么多年来,我了解我妈,我妈只要这样认真起来,那她就一定是志在必得。任何人都拦不住她。”
“哦,”蓝莲闻言,心中不禁也有些担忧起来。
要知道古书上记载,那鸡冠蛇可是剧毒。而且最为怪异的是它能在远处向敌人**毒液,让人防不胜防。这也正是从古至今,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抓住鸡冠蛇的原因,反过来说,只要是想靠近它的人,就根本不可能活下命来。而罗院长却固执着要去抓它,那岂不是等于去送命吗?难怪罗达远如此紧张。
“莲儿,”罗达远用恳求的目光望着蓝莲,“我看只有你说的话才能影响我妈,不如你去劝劝我妈,让她打消这个念头吧。”
“我?罗达远,你让我怎么去劝她?当初这件事情可是我告诉她的。”蓝莲望着罗达远为难的神色,叹了一口气道,“唉,算了,我去试试吧。”
趁中午午休的时间,蓝莲向罗达远家赶去,虽然说自己并不想管罗院长的事情,可是看见罗达远为这件事情寝食难安,她心中也不忍。现在她是尽人事听天命,无论罗院长听不听她的劝告,她也算是还了罗达远的一份人情。
罗家的门虚掩着,蓝莲推门进去,只见罗院长正在院子里将一个尼龙袋子拴在一颗木棍子上。这让蓝莲纳闷不已。看见她,罗院长一边忙碌着,一边热情道:“莲儿来了。你先进屋自己玩儿,阿姨这儿正忙着干活呢。”
蓝莲走过去。伸手拿起那个尼龙袋子道:“呃,罗阿姨这是做什么用的?”
“别,别摸。”罗院长连忙出声阻止。望着愣怔的蓝莲,罗院长忍不住笑道,“哎哟,莲儿啊,阿姨这不是故意要吓你的,这是做好了去抓蛇用的。”
“抓蛇?”蓝莲望着兴趣极高的罗院长,心中不得不承认,罗达远的担心并不是毫无道理。唉,看来是要费一番口舌的了。
她搬了一个小凳子过来,坐在罗院长面前,道:“罗阿姨,您是不是想要去抓那条鸡冠蛇?”
“嗯。”罗院长点了点头。
“可是,”蓝莲犹豫了一下,道,“罗阿姨就不怕是我随便杜撰出来糊弄罗阿姨的吗?”
罗院长抬眼看了她一眼,脸上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莲儿,你别忘记了阿姨也是一个医生,所以我明白。医学上的事情必须严谨,根本不能有丝毫的错误。那天莲儿说完以后,我就翻看了一下我家的那些古医书。上面真的有鸡冠蛇这一项。而且仔细推敲中会发现,把它和那副药方中的药材搭配起来,各种药融汇在一起发生药性反应的话,相辅相成间,果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哦,”蓝莲点了点头,有些担忧的道,“罗阿姨,您既然能够查出鸡冠蛇,想必也知道那种蛇捉起来有多么麻烦了,从古至今还没有人做捉到过鸡冠蛇,而且但凡是想要去捉它的人,都没有能活着回来。所以罗阿姨还是断了这个念头吧。”
“呵呵,虽然说它厉害无比,但是它却也有致命的弱点,只不过是世人不知道罢了。俗话说打蛇打七寸,阿姨只要出手,一定会打准它的七寸的。莲儿放心,罗阿姨早就安排好了。“ 睨着镇定自若的罗院长,蓝莲不禁纳闷的问道:“鸡冠蛇的七寸?只怕你还进不了它的身边,就被它的毒汁喷在身上了,你怎么去打它的七寸?““呵呵,”罗院长笑了起来,她停下手里的活儿,望着蓝莲道,“莲儿,你难道忘了吗。刘英上一次说起它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当那条鸡冠蛇追他们的时候,她大哥将诡异吧插在地上,然后那条蛇就不追他们,而只是围着那个火把不停地绕圈。” “嗯,”蓝莲点了点头,有些困惑的道,“难道这就是阿姨所谓的它的弱点?”
“是啊,我们可以利用它喜欢火这一点,趁它围绕着火把转圈的时候,就可以将它捕获。”罗院长说到这里,颇为感动的望着蓝莲,“莲儿,阿姨以为经过上一次那件事情,你会恨死阿姨,想不到你现在仍然关心着阿姨的事情。你这么大渡河善良,怪不得你干爸爸当初一定要认你做干女儿。”
呃,我如果不是看在你儿子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呢!望着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罗院长,蓝莲腹诽了一顿。她摇了摇头道:“罗阿姨,其实,今天我来是受达远的嘱托来的。所以最关心阿姨的不是我,而是您的儿子罗达远同学。这些天,因为您要去抓蛇的事情,他几乎都要愁死了。她关心您的安慰,你知道吗? ”
“达远?”罗阿姨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个傻孩子,我这个做**有这么让他不放心吗?”
“是啊,罗达远同学心中一直就很爱你啊。”蓝莲点了点头,想起罗达远的委屈和压抑,她于是又道。“虽然您一直很偏爱那个刘星梅,但是我在想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爱您!”
蓝莲的话触动了罗院长心底深处的那个柔软的角落,她垂下头去,嘴里细细的嘟囔道,“这个傻小子,难道他以为我爱星梅胜过爱他吗?他哪里知道,在我这个做**心中,他才是我的一切。而我和你干爸爸这么疼星梅,那都是因为我们都欠她的呀。”
“欠她的?”蓝莲这一次真的愣住了。她直视着罗院长道,“罗阿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是你们欠她的呀?”
“唉,这件事情说来可就话长了。”罗院长叹了一口气,然后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拉起蓝莲向屋里走去,嘴里道:“我看你也是一个能保守秘密的人,今天趁星梅不在家,我就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你们就能够理解我们为什么这样疼她了。“罗院长给蓝莲倒了一杯水,自己也喝了一杯水,然后她坐下来,将目光望向窗外,慢慢的说了起来。
“莲儿,再说出真相之前,我问你,你知道上一次验血的时候,为什么星梅的血型和你干爸爸的不能匹配吗?”
蓝莲心中一跳,她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因为刘星梅其实并不是你干爸爸的亲女儿。” 蓝莲正端起水杯来喝水,闻言手一抖,一些水洒出来溅在她的衣服上。而她则被喝进去的那口水重重的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起来。
罗院长连忙打住话题,关心的问道:“莲儿,你没事吧?”
“咳咳——我——我没事——”蓝莲摆了摆手,极力忍住咳嗽道,“阿姨您接着说,接着说。” 罗院长确定蓝莲真的没事以后,她这才继续道:“莲儿。你们都不知道,刘星梅并不是你干爸爸的女儿。她只是你干爸爸的一个战友的孩子。当她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她的亲生父母就已经去世了,只留下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而你干爸爸又一直没有成亲,所以你干爸爸就将她抱回家里,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抚养起来。”
蓝莲消化了半天,才将刘星梅不是刘县长的亲生女儿这个消息消化掉。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向罗院长道,“罗阿姨,你说她的亲生父母全部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唉,这还得从十五年前的那场战役说起。”罗院长叹了一口气,幽幽的说道。
“十五年前,乐毅县虽然已经解放,可是那也只是县城里的政权到了共产党政府的手里。不过那些土匪依然舍不得就这样把整个乐毅县退让出来。于是他们经常侵入县城里来骚扰和捣乱。那时候的局势真的是很混乱。后来政府成立了剿匪大队,当时,你干爸爸,罗达远的爸爸和刘星梅的爸分别是剿匪大队的大队长,副大队长和政委书记。三个人从一参军的时候就在一起打仗,所以他们的感情自然是非比寻常,而且极有默契。只要他们出面,就没有打不赢的战。老百姓们都称呼他们为剿匪三雄。只要提起剿匪三雄,那些土匪就吓得魂飞胆丧。”
因为回忆起那段青春岁月,罗院长眼里泛起一片奇异的光芒。她看了看托着腮听得入神的蓝莲,又接着往下说。
0059 刘星梅的身世之谜2
“他们三个人各有特点。你干爸爸是出了名的神枪手。论身手自然是无人能敌。不过就是性子急躁了些。而罗达远的爸爸则性子随和,他特别佩服你干爸爸,所以对他的话唯命是从。而刘星梅的爸爸则是一个大学生,聪明绝伦。他自然就是剿匪三雄里面的智囊。正是因为他们三个的个性相互搭配,才能在每一次的战争中都打胜仗。可是因为他们杀的土匪太多了,所以引起了那些土匪的恐慌和怨恨。他们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他们趁刘星梅的爸爸和罗达远的爸爸去省城开会的时间,用激将法将你干爸爸他们引到十八洞坡去。”
说到这儿,罗院长抬眼看向蓝莲道:“你每天从那个十八洞坡路过,想必也知道那儿的地形有多么复杂。”
“嗯,”蓝莲想起关于十八洞坡的传说,还有自己上一次在哪儿受惊吓的事情,不禁点了点头。
罗院长又接着道:“那些土匪将你干爸爸他们围困在了十八洞坡里面,而另一路土匪却从水路来到了县城里,他们气势汹汹的直奔剿匪大队的家属院来。发誓一定要将剿匪大队的人全部杀死,以报仇雪恨。那时候我们家达远已经一岁多了,而星梅的妈妈刚生下星梅才八个月。那天,因为有伤病员从十八洞坡那儿撤出来,于是我就去了医院。留下星梅的妈妈在家里照顾星梅和达远两个孩子。得知土匪赶去家属院的时候,我们也追了过去。但是到了那儿正看见达远在门口玩耍。而远处一个土匪正举着大刀向达远走了过去。”罗院长的话里突然带有一种压抑。
“而我们还在很远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冲过去救达远。我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来了,我急得大喊起来。这时就见星梅的妈妈从屋里冲出来一把将达远搂在怀里,而她自己则被土匪砍在脖子上,当时那鲜血喷出足足有三米远。”罗院长突然说不下去了,她哽咽着,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成串的滑落下来。
半晌,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激动地情绪稳定下来,这才又继续说道:“那个残忍的土匪即使这样依然不罢休。因为他们知道达远是剿匪副大队长的儿子,所以他又举起大刀要砍向达远。我疯了一般冲过去,而星梅的妈妈即使已经命在旦夕,却依然凭着最后一口气,抱着达远冲出好几米来,将达远塞在我的怀里,她这才倒在血泊中。我当时惊呆了,傻傻的站在那儿,任那把大刀向我和达远砍过来。也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原来是达远的爸爸和星梅的爸爸从省城赶回来,将我和达远救下来了。看见惨死的妻子,星梅的爸爸几乎昏厥过去。但是他依然强忍着悲恸,率领大家进行反击,最后将攻城的土匪全部杀光了。”
“等我冲进屋里去,才发现星梅一个人在床铺上睡得正香,而针线簸箩和一件未能补完的军装搁在桌子上。如果说我不喊叫,她就不会出去,她不出去的话,也就根本不会遇难。但是她却用自己的命换来了达远的命。当他们得知刘大队长还被困在十八洞坡的时候,星美的爸爸顾不得自己的悲伤,将星梅托付给我以后,然后又派人去省城通报乐毅县发生的暴*。将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他们两个就率领着人马直奔十八洞坡。”
“可是等他们赶到那儿的时候,刘大队长他们正在突围,身边突然有人放冷枪,刘大队长不曾防备,竟是被他击中了肩膀。眼看那个人还要放黑枪,达远的爸爸连忙扑过去,将刘大队长压在下面,而他自己却被那个人当场打死。”说到这儿,罗院长的泪水已经汹涌成灾,再也说不下去了。
蓝莲听得是心惊胆颤,她起身来到痛苦的罗院长身边,一边轻抚着她的肩膀,一边轻声安慰道:“阿姨,不要说了,一切都过去了,你看现在一切都好了。”
“嗯,”罗院长掏出手绢来擦了一把泪水。然后发了一会子愣,她才又道:“当时的局面太混乱了,不但有自己和土匪两个派系,又多出一拨打黑枪的,于是政委和刘大队长商量着分头突围。经过两天两夜的奋战,他们终于从十八洞坡突围出来。政委在突围的时候还抓住了一个打黑枪的。回来以后连夜审讯。但是审讯出来的结果却让他脸色大变。他都顾不得自己亡妻的尸骨,要连夜赶回省城去。谁知刚出了县城,政委书记就莫名其妙的被人害死了。而刘大队长却在突围的时候,连同他率领的人马全部消失了。”
“当时的乐毅县城里一片骚动,人心惶惶。那些残余的土匪得知剿匪三雄在一夜间全部死了,顿时疯狂起来,他们冲进县城,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候,党和政府派来了救援的部队,乐毅县这才幸免于难。不过刘大队长一直没有出现,后来政府还派人专门去十八洞里寻找过他,不过因为那里的地形太复杂,所以人们一直没有找到他们。于是大家都纷纷猜测他已经被土匪害死在了十八洞里面,然后分解尸体扔进了山涧。谁知过了多半年的时间,刘县长又率领着他的人马回来了。当他得知那一场战役损失惨重时,这个铁打的硬汉子失声痛哭起来。然后他将刘星梅从我这儿接过去,说是要将她当成自己的亲身女儿来照顾,也好让那死去的战友能够瞑目。这么多年来,为了照顾星梅,他都一直没有结婚。”
“唉,其实他心中亏欠星梅,我的心中又何尝不愧疚星梅这个孩子。当是若不是我嚷嚷,她也不至于跑出来丧了性命,可怜的孩子才八个月就失去了亲生父母。”罗院长幽幽的话语让蓝莲心中都泛酸。
怪不得刘星梅会被娇惯成这个样子,而罗院长更是宠溺她到了毫无原则的地步,原来是因为刘县长和罗院长一直对她怀有深深地愧疚。只怕这种状况还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都闭上眼那一刻吧。
不过,换成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会这样做的。毕竟人家的父母是为了他们才丧了性命。尤其是刘县长,不但会觉得亏欠刘星梅,只怕对罗家,他也怀着深深地亏欠吧,毕竟罗达远的爸爸可也是为了救他才死的。唉!怪不得他会没日没夜的工作,只怕闲下来的时候,那颗满溢着愧疚的心灵一刻也不得安宁呢!想到这儿,蓝莲的心竟然痛了起来,为那个爽朗的硬汉子,也为了他所背负的沉重负担!
“莲儿啊,”罗院长突然打断了她的沉思。
“嗯。”蓝莲猛地抬起头来,望着双眼有些红肿的罗院长,“什么事情?”
“这些年,因为星梅,我让达远这个孩子受了不少委屈。这一切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他心中会想,为什么我这个做**怎么更疼别人的孩子,所以心中会有怨言。”
罗院长的话让蓝莲连连点头,她刚才说话的目的也就是想要提醒罗院长不要太忽略了罗达远的感受。不过还没等她说话。只听罗院长又道:“以前的时候,他们两个无论怎么吵架,第二天准好。不过这一次,达远这个孩子犯上了倔脾气,一直到现在对星梅都冷眼相对。因为这个,星梅都哭了好多次了。还闹着要回自己家去住。但是你干爸爸不在家,我又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小女孩在那儿住。万一出什么意外,我要怎么去向你干爸爸交代。”
“嗯,”蓝莲点了点头,虽然她很讨厌那个小丫头,但是现在在知道她的身世之后。她的心中却涌起一股同情和可怜。
“莲儿,罗阿姨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发现只有你说话,达远才会听进去。”
罗院长的话让蓝莲觉得有几分耳熟。她仔细想了想,原来这是昨天罗达远说她的话。这有趣的母子两个,都将自己当成贴心人呢,想到这儿,蓝莲哑然失笑起来。
罗院长被她笑的一愣:“咦,你笑什么?”
自从听完了罗院长讲的故事,她的心中对于罗院长倒也不那么反感了。只见她挥了挥手,道:“唔,没,没什么,您接着说。”
罗院长纳闷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是这样,我想让你劝劝达远,让他不要和星梅计较了。现在就这样斤斤计较,那将来怎么过一辈子啊,唉……”说到最后,罗院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过——过一辈子——”蓝莲闻言,舌头突然打结起来。
望着瞪目结舌的蓝莲,罗院长点了点头,道:”我发誓要照顾这个孩子一辈子的,可是将来我老了怎么办?难得她很喜欢达远,所以我就想让他们结成夫妻,等将来我老了,就可以让达远继续照顾她。“呃,蓝莲抚额叹息,感情罗院长不光要用自己的一生来还这个心债,而且还要让罗达远也将自己的一生贡献出来呢。可是,她直视着罗院长道:“罗阿姨,你这样做是没有问题的啦,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达远的感受?”
“嘿嘿,星梅这个孩子长得又漂亮,而且又善解人意,等达远长大了,他会同意的。”提到儿女们。罗院长绽颜笑了起来。
望着罗院长的笑容,蓝莲暗自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罗达远在知道自己要用今后一生的幸福来报答当初的救命之恩时,他会不会有‘还不如当初死的是自己’这种悲哀的感觉?
正在沉思中,只听罗院长突然道:“星梅,你回来啦。快去屋里,我刚才给你买了二斤点心来。是你最爱吃的绿豆糕。”说着,她回眸向蓝莲解释道,“现在上面管得太严了,任何人都只能去吃食堂的饭。但是食堂的大锅饭怎么会有家里的饭菜好吃,星梅这几天因为惦记你干爸爸,本来胃口就不好,吃那种饭菜怎么吃得下去,所以她根本就不怎么吃东西,于是我就去商店里给她买了些零食来。对了,莲儿,你吃吗?我也去给你拿几块来尝尝。”
“呃,我不吃,不吃。”蓝莲连连摆手拒绝了罗院长的好意。她回眸看向刘星梅。
刘星梅看见她,脸色‘刷’的一下子沉了下来,现在又看见罗院长对蓝莲颇为热情和熟稔,她的心中顿时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酸涩苦麻辣,各种滋味搅合在一起,发酵膨胀起来。一个劲儿的往上涌。
她有心发作,却又苦于有罗院长在身边,她捂着酸意直往上冒的胃口,恨恨的瞪了蓝莲一眼,然后一声冷哼,转身走进了屋里。
“星梅,你怎么了?是不是胃口痛呀?”罗院长愕然了一下,连忙起身要跟进去。
蓝莲见此情景,连忙告辞,起身退了出来。
一直走到大街上,望着天空明媚的阳光,蓝莲这才深深呼吸,将心中的那於堵之气吐了出来。
“莲儿,莲儿。”身后突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蓝莲回过头来,只见唐希尧急匆匆的从后面追了上来。他笑道:“莲儿,我找你半天了,一直都没有找到。你去哪儿了?”
“哦,没事。”蓝莲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就转身向前走去。
唐希尧随后追了上来,继续在她耳边絮叨道:“莲儿,上一次我送给你的那个玉佩呢?”
“嗯?”蓝莲猛地顿住脚步,抬眼看向唐希尧,心里却在揣度好端端的他突然提起这件事情的用意。
对上她审视的目光,唐希尧连忙道:“莲儿,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
“哦,”原来他只是没话找话而已,这让蓝莲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向自己要回去就好。别说现在玉佩弄丢了,就是没有弄丢,自己也不可能还给他的。她有些遗憾的道:“唐希尧,可惜那块玉佩,我只带了几天就弄丢了。在哪儿掉了的我都不知道呢。”
“哦,”望着蓝莲遗憾的表情,唐希尧连忙安慰道:“算了, 丢就丢吧,不就是一块不值钱的琉璃片吗?你看我这儿是一个什么?”
0060 避嫌
说完,唐希尧伸出手来。举到蓝莲面前。
蓝莲抬眼看去,只见他的手心里赫然又是一块蓝色的玉佩,和上一次他送给蓝莲的那块一模一样,上面也是系了一根红绳子。
“呀?怎么会在你这儿?”蓝莲又惊又喜,伸手拿起那块玉佩来,爱不释手的攥在手里。
“嘿嘿,什么啊?莲儿,你以为这是你丢的那一块吗?那你就错了,这是一块新的,”唐希尧指着玉佩上面的莲花道:“喏,你看是不是和以前那块一模一样啊?”
“新的?什么意思?”蓝莲抬起头来困惑的望着唐希尧。
她听韩老中医说过,这种玉佩世上只有一块,怎么又会出来一块新的?蓝莲一边说话,一边将玉佩握在手心里,想要再次体验那块玉佩带给她的通透感。
不过她很快就发现,这块玉佩虽然造型和那块玉佩一模一样,但是握在手里,却没有以前的那种舒适的感觉。蓝莲失望的抬起头来看向唐希尧道,“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初你不是说只有一块这样的玉佩吗?”
“嘿嘿,不要着急。听我给你说。”唐希尧拿过玉佩,笑着道,“这是我上一个星期跟他们去琉璃厂,看那些人烧制那些琉璃制品,正好手底下有蓝色的配料,当时就想起上一次我送给莲儿玉佩的时候,莲儿欢喜的样子,于是就画出那块玉佩的形状,让琉璃师傅按照那个样子烧制了一块。本来是想要给莲儿配成一对,谁知道,莲儿的这块竟然丢了呢。”
“哦,是这样的。”虽然玉佩本身并不能让蓝莲感觉舒适,不过,唐希尧的话却让她心中一荡。
虽然她一直反感唐家的人,但是唐希尧对于蓝莲表姑不可谓不痴情。也许在唐老师这件事情上,自己倒是要好好利用这一点才是。蓝莲眼珠转动,冲唐希尧笑道:“谢谢你了,希尧。”
看见蓝莲冲自己扬起笑脸,唐希尧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开心的道:“只要莲儿高兴就好,来,我给你戴上。”
“哦,还是算了吧。“蓝莲连忙闪身躲开。
唐希尧一把拉住蓝莲的胳膊,笑着道:“看你和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两个人正在争执间,就听学校门口那边传来罗达远的声音:“莲儿,莲儿。”
蓝莲抬起头来,只见罗达远正急匆匆的从学校那边跑过来。到了近处。看见唐希尧搭在蓝莲胳膊上的手,罗达远脸色一沉,一把打掉唐希尧的手,顺手将蓝莲拉到身后,这才怒声道:“唐希尧,你也太猖狂了一些,青天白日的你又想欺负人是不是?”
“我欺负人?”唐希尧一愣,一抹阴鸷在眼底闪过。他伸手一把揪起罗达远的脖领子,气急败坏的嚷道:“罗达远,你哪只眼看见我欺负人了,你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要打得你满地找牙?”说着、他的另一只手抡起来就要扇罗达远的耳光。
“唐希尧,你住手。”蓝莲眼疾手快,一把抄着他的胳膊。然后沉声道,“唐希尧,你撒开罗达远。”
对上蓝莲生气的脸色,唐希尧这才惊觉自己的鲁莽,他连忙放开手,向蓝莲解释道:“莲儿,你看他总是找我的茬儿,我能不生气吗?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咱们两个明明玩儿得很开心。他看见你和我在一起,分明就是嫉妒得不行,却跑过来胡搅蛮缠说我欺负你。哼,这个小子就是欠揍。”说道最后,他鼻子里一声冷哼,还冲罗达远挥了挥拳头。
“我嫉妒?笑话!莲儿长着一双慧眼,还用我来胡搅蛮缠吗?”罗达远被他嚣张的挑衅气得脸色煞白,他狠瞪了唐希尧一眼,然后拉起蓝莲道:“莲儿,咱们走,不要搭理这个二流子。”
“二流子?你他娘的才是二流子,”唐希尧破口大骂。
如果不是因为蓝莲在面前,唐希尧的拳头早就抡起来了。可是为了顾忌在蓝莲心中的形象,他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气,恨声骂道,“罗达远,我告诉你,你就是整个一醋坛子,看见人家莲儿和别的男的在一起说话,你就气得不行。你和你家那个醋坛子刘星梅倒正好相配。还有,你别以为大家不知道你是已经有媳妇的人了,凭什么来管莲儿的事情?自己回去管好你那个醋坛子婆娘,少让她给莲儿添堵才是正经。”
听见提起刘星梅,而且还当着蓝莲的面把自己和她拴在一起,本来温润的罗达远不禁怒火上窜,他回身冲唐希尧骂道:“说什么有媳妇没媳妇的事情,你这个混蛋!将我和刘星梅扯在一起做什么?”
“嘿嘿,”看见罗达远气得跳脚,唐希尧忍不住坏笑道:“我扯你们做什么?整个乐毅县谁不知道你和刘星梅是从小接的娃娃亲。如果不是那样,为什么刘星梅不管别人,只要看见你和女的在一起说话,她就像是一个被打翻的醋坛子一样。”说到这儿,唐希尧忽然伸手指着医院那边道:“咦,说曹操,曹操到。罗达远,看你的醋坛子媳妇来了。”
蓝莲和罗达远闻言抬起头去,只见刘星梅正向他们这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走到近处,她恨恨的瞪了蓝莲一眼,然后又幽怨的看向罗达远。
睨着刘星梅幽怨的神色,蓝莲突然想起刚才罗院长说过的话。她心中涌起一阵同情。不过,这个彪悍女显然是把自己当成她的情敌了。唉,虽然说罗达远这个男生是不错,可是在自己心中,也只是一个小男生而已,怎么可能发生那种事情?罢了,既然没有可能的事情,那还是不要让人误会才好。
罗达远瞥了一眼刘星梅,然后又睨着蓝莲阴沉的脸色,一股隐隐的恐惧从心底升腾蔓延。并将他包围起来。
“莲儿,咱们不要理他们,咱们快走。”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带着莲儿快快离开这里。
“不!”蓝莲突然挣开罗达远的手,道:“达远,你回去吧。我和唐希尧还有事儿呢。对了,希尧,你帮我还戴上它吧。”说着,蓝莲将刚才那个玉佩递到唐希尧面前。
“啊?让他给你戴玉佩?”罗达远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惊讶地重复道:“莲儿,你说什么?”
唐希尧得意的看着他道:“罗达远。难道你没有听见吗,莲儿让你自己回去呢。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你别像一个娘儿们似地罗嗦了,快带着你的星梅妹妹走吧。”
罗达远怒声吼道:“唐希尧,你给我闭嘴。”
蓝莲望着怒气冲冲的罗达远,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哼!”只听刘星梅一声冷哼,冷言冷语的道:“小小年纪,就招蜂引蝶,什么东西?”
唐希尧闻言脸色一沉,怒声道:“刘星梅,你刚才说什么?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我说什么管你什么事?”望着唐希尧阴鸷的目光,刘星梅不禁瑟缩了一下。不过她虽然胆怯,却依然嘴硬的嚷道,“你管我说谁,我偏说,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刘星梅,我看你找死。”唐希尧将拳头捏得咯吱生响。眼看就要扬起拳头来。
“唐希尧,你不许打人。”蓝莲连忙出声警告他,然后她又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大声对罗达远嚷道,“罗达远,你还不快带着刘星梅走,难道你真的想看她挨打吗?”
睨着蓝莲抱住唐希尧胳膊的亲昵样子,罗达远眼底闪过一丝伤痛,他冲刘星梅喊道,“你还不快走,还等什么?”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开去。
刘星梅愣了一下,随即恨恨的一跺脚,向罗达远追了上去。
睨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唐希尧气愤的嘟囔道:“莲儿,她骂你,她在骂你啊。你怎么就这样让她走了?”
“一个不懂事的小屁孩,我和她计较做什么?”蓝莲懒得向他解释什么,只是风情云淡的抛下一句话,然后也转身向学校里走去。
“噢!”唐希尧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漾起一层赞赏来。
进到教室里,蓝莲第一个反应就是向罗达远看过去。只见他正蔫蔫坐在座位上,垂头蔫脑的样子让蓝莲心中一痛。但是她明白有些事情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于是她狠下心来,径直坐在座位上去,不再去看他。
唐希尧从外面跟进来,笑着将手里的玉佩递给蓝莲道:“莲儿,走得这么急促,你看就连这个玉佩都忘记了,来,让我帮你戴上。”
一直低头看书的白凌寒听见玉佩二字,幽幽的转过脸来。当他看清唐希尧手里的玉佩时,他的双眸倏地眯起,从眸中射出一股精光来。
“不,不,给我吧。”蓝莲连忙从唐希尧的手里接过玉佩来,她想起自己那块真的玉佩,不禁发起楞来。
睨着愣神的蓝莲,白凌寒嘴唇微启,却没有发出声来。
061 软硬兼施
早晨,蓝莲还在睡梦中。就听老**声音在耳边响起来:“莲儿,快起来,你看谁来了?”
“谁呀?”蓝莲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纳闷的看向老妈。
“你猜猜,”刘英脸上洋溢着一层喜悦,她推了推蓝莲道,“快起来,他们都在大门外等着咱们呢。等你看见你就知道是谁了。”
睨着老妈欢悦的神情,蓝莲也跟着开心起来。不过看她那神秘的样子,是不打算告诉自己的了。蓝莲抑制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倏地来了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爬了起来。迅速穿上衣服后,她趿拉着鞋向外面走去。
“嗳,莲儿你等等我呀。”刘英在后面紧追上来。
蓝莲和刘英刚在门口一露面,就听外面有几个声音惊喜的喊道:“莲儿,莲儿来了。”
“小琼,玉华,”蓝莲猛地抬起头来,只见两男两女四个身影在学校门口外面站着。是刘二娃,蓝兴元、向玉华和向小琼四个人。
蓝莲疾步跑出去,一把抱住迎上来的小琼和玉华。惊喜道:“小琼姐,玉华姐,你们怎么来了?”
“哦,”向小琼看了看向玉华和疾步走过来的刘二娃,然后神秘兮兮的笑道,”我们今天是陪着人家来置办陪嫁的。”
“置办嫁妆?”蓝莲愕了一下。
一抹红晕倏地飞上向玉华的脸颊,她娇嗔道:“就你小丫头乱嚼舌根子,什么置办嫁妆,莲儿你别听她胡说啊。” “好,好,我胡说还不行吗?”向小琼掩着嘴坏笑道,“玉华姐,既然不是你置办嫁妆,我可告诉你,到了正日子,你可不许入洞房啊。”
向小琼的话引得刘二娃和蓝兴元哈哈大笑。而向玉华更是一张脸像红布一样。她猛地一推向小琼,不依的道:“死丫头,我告诉你,在这样笑话姐姐,姐姐可就不帮你的忙了。”
“呃,”向小琼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蓝莲身上的蓝兴元,神色有些黯淡下来。
向玉华见此情景,连忙道:“好啦,好啦,姐姐和你开玩笑呢。这些天你天天念叨莲儿,今天总算看见了,你可不许不开心呐。““呵呵。当然没有。”向小琼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拉住蓝莲的手道,“莲儿啊,你们一直都不回家,都不知道家里发生大事了呢。”
蓝莲和刘英相视了一眼,纳闷的道:“什么大事?”
“嘿嘿,二娃哥和玉华姐的事情已经得到了我们向家的全部同意,都说二娃哥家是贫农,根基正,而且家里还有几间大瓦房,最主要的是二娃哥为人忠厚,玉华姐又喜欢他。所以全家人一致通过,并决定让他们先订婚,等明年玉华姐满了十八岁,就让他们结婚。”
“啊,这么快。”蓝莲和刘英闻言在惊喜之余,都开心得不得了。
刘二娃一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听见蓝莲她们说话,他顺口答道:“嘿嘿,不快,不快。”
看见蓝莲开心。蓝兴元也笑了起来。他故意逗刘二娃道:“哟,还不快呀。那二娃你的意思是现在抱上娃,那才叫快呀。”
“嘿嘿,嘿嘿。”刘二娃讪讪的摸了摸后脑勺,只是一顿傻笑。
“哈哈,”众人睨着傻兮兮的刘二娃,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直把向玉华羞得连连捶打刘二娃,嗔怪道:“都是你,都是你。”
毕竟是自己的大哥和大嫂,刘英连忙站出来为他们解围道:“大哥,玉华姐,你们四个人今天怎么有空来县城呀?不用出工吗?”
“哦,这几天村里派人去下口村支援,并指名要将我们两个派了去。到了那儿,兴元的干爹说我们干活快,一天干了两天的活,所以就放给我们一天假。正好小琼和玉华都没有事,而小琼闹着想见你们,所以我们就过来了。”刘二娃说到这里,又补充道,“对了,我们还捎带着买些东西回去。莲儿,英子,下个星期天你们一定要回去啊。“听他如此郑重其事的说话,刘英和蓝莲一愣,道:“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情呀?”
“嗯,”刘二娃看了一眼脸色泛红的向玉华,满脸喜悦的道,“当然有事情。咱们家和玉华家已经商量好了。等下个星期就把亲事定下来。过年结婚。“ “啊?小琼姐刚才说的是真的喽。”蓝莲欣喜的望着舅舅,她再一次品尝到了穿越过来改变历史的喜悦。
要知道在曾经的历史中,舅舅可是早早就病死了的,那有什么成家立业这一说。想不到自己穿越过来,不但治好了舅舅的病,而且还能看着他成家立业,娶妻生子,这种喜悦是任何一种东西都无法替代的。
望着满脸喜悦的蓝莲,一直没有说话的蓝兴元突然担心的问道:“莲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而且起得这么晚,是不是身体又不好受了?”
“哦,很晚吗?”蓝莲抬头望了望天色,这会儿估计也就七点钟吧。
不过是比平日里晚了许多。因为这几天自己忙碌的事情多,所以只有老妈一个人做手工活,而今天已经是星期六了,等着将手底下的活儿交完了,然后好回家去过周末。所以晚上不得不和老妈一起加班到十二点。
身体倒是不难受,按理说上一次输完血以后,她应该感到难受。不过那一次她却没有觉出有丝毫的难受来,反而感觉神采奕奕,身体比起以前要好得多,这让她自己都感到奇怪。可是后来在唐家别宅里发此案那个地窖以后,她开始变得寝食难安起来。脸色也自然差了许多。
众人闻言,所有的目光都看向她,只听向小琼道:”哎哟,如果不是你二表哥说,我们还真没有发现,莲儿你咋比以前更瘦了呢?”
“呃,我有更瘦吗?”蓝莲疑惑的看向老妈。
刘英被向小琼诈唬得一愣一愣的。她抬眼打量着蓝莲,大概是每天看见的缘故吧,她却看不出有变化来。
蓝兴元却是一场紧张。他一把拉过蓝莲来,细细地捏着她的胳膊,心疼的嘟囔道:“这才开学几天。就又瘦了许多。奶奶还嘱咐我今天来县城,一定要来看看莲儿你,她说没有粮食往学校里送,怕你是吃不饱饭,今天看来,果然是这样的了。如果奶奶知道了,一定心疼死了。莲儿,不如咱们不上学了,回家去吧。”
听着蓝兴元的嘟囔,蓝莲心中一暖,她拍了拍二表哥的手背,微笑道:“二表哥。,我没事的,不要为我担心啦。不过,这个学还是要上的,你回去以后可不许对着外婆瞎念叨,否则,我就不理你啊。”
“唉!莲儿啊,这不是瞎念叨,这是关心你好不好?”望着她的固执,蓝兴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见蓝兴元对蓝莲如此关心体贴,向小琼脸上的笑容有一丝僵硬。她幽幽的低下头去。
蓝莲见此情景,心中已是明白自己这个倔强的二爸肯定还犯拗呢。她轻轻地挣开蓝兴元的手,然后过去拉起向小琼走到一边去,细细问起他们的进展如何?
向小琼瞥了蓝兴元一眼,然后叹了一口气道:“莲儿,你这个二表哥就是一块融不化的冰山。虽然表面对谁都好,但是只要一触及他的内心,他马上就会散发出冰冷的寒气,让人不敢靠近。我看他只有对莲儿才会畅怀大笑。唉,我想自己是不能融化他心中的寒冰了。”说到最后,向小琼的话里有些许酸意和失落。
听她的意思竟是要打退堂鼓,蓝莲连忙拉起她的手,安慰道:“小琼姐,你不要多想,我二表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我好也是因为我从小就被他照顾的缘故,等你和他相处时间久了。他会对你好的。”
“嗯。”向小琼点了点头。
蓝莲鼓励她道:“小琼姐,不要打退堂鼓,我永远支持你的。这些日子以来,你也了解我二表哥这个人,他绝对是一个好男生,将来也会是一个好男人的,你相信我。”
“嗯,莲儿,我会的,谢谢你。”向小琼抬起头来,脸上闪过坚定的神色,蓝莲的心这才踏实下来。
看见她们总是嘀咕,蓝兴元走了过来,笑眯眯的望着蓝莲道:“莲儿,今天是星期六,我等着你一起回去吧。”
蓝莲看了一眼向小琼,连忙道:”算了,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学呢。再说小琼姐难得来一趟城里,你多陪陪她吧。”
蓝兴元听出蓝莲话里的意思,脸色刷的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他一把将蓝莲拉到远处,急赤白咧的解释道:“莲儿,你不要误会,我和向小琼没有别的关系。是向玉华非得叫上她,然后她也嚷着要来看你,所以就带她来了》”
“唉!我倒是愿意你们有关系呢。”蓝莲暗暗叹了一口气。她脸色凝重的望着蓝兴元道:“二表哥,你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你怎么能不管小琼姐呢?你难道不知道小琼姐是我的好姐妹吗?现在我不在家,所以你一定要帮我多照顾她才对。”
“呃,”蓝兴元瞥了向小琼一眼,极为认真的道,“莲儿,她有爹娘疼,我管她做什么?而且我从小只知道要好好照顾莲儿,别人怎样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
听着蓝兴元真情的告白,蓝莲却哭笑不得。如果总这样下去,只怕他不会死心的,不过好在他对自己的话百依百顺,否则还真拿他没辙呢。
只见她阴沉着脸道:“二表哥,你还说什么疼我呢。哼,我看全部都是假的。” “咦?莲儿,二表哥从来就不欺骗莲儿的,如果二表哥有欺骗莲儿的地方,那二表哥我不得好死……“ “嘘……”蓝莲倏地伸手捂住蓝兴元的嘴。如果说前世的她并不在乎发誓言这一类的把戏,可是自从穿越以来,她再也不敢随便拿这种生死的事情开玩笑了。
蓝兴元见她如此紧张自己,唇边忍不住漾起一抹笑容来。他轻轻握住蓝莲的手,道,”莲儿,我以后再也不用生命发誓了,不过你也要相信我,二表哥从来不骗莲儿。“睨着蓝兴元期盼的目光,蓝莲好笑的点头道,“嗯,我相信你。”
“嘿嘿,“放下心来的蓝兴元搔着后脑勺憨笑起来。
看来这一招不灵。蓝莲眼珠一转,道:“二表哥,我拜托你一件事情总可以吧。” “莲儿和二表哥还这么客气。”蓝兴元心情极好的道,“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情,二表哥一定答应你就是了。”
“嗯。那就好。”蓝莲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道:“二表哥,你也知道我没有姐妹,小丫姐虽然也是姐姐,但是她毕竟比我大。而平日里只有英子姐是我可以说知心话的姐妹。自从遇见小琼姐以后,我才发现,其实我和小琼也挺上来了的。所以在我心中,她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啊。你既然这么心疼我,那么我拜托你照顾一下我的姐妹不行吗?”
听她这一番啰嗦的解释,蓝兴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他宠溺的道:“莲儿,你想要让我帮你照顾人,就直说嘛,何必这么委婉的请求。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人家自有她的亲人疼她,咱们瞎参合做什么。”说到这儿,他伸手捏了捏蓝莲的的鼻尖、怜惜的道:“在二表哥心中,莲儿才是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所以二表哥只要你好好照顾自己就是了。”
见他软硬不吃,蓝莲只得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二表哥,我告诉你,如果你不照顾小琼姐,不对她好的话,那你以后也别指望我再理你!”
“呃!”想不到蓝莲会突然翻脸,蓝兴元不禁怔了一下,“莲儿,不要耍性子了好不好?”
“哼!”蓝莲鼻子一声冷哼,瞪了他一眼3,然后忿忿的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睨着蓝莲冰冷的小脸,从小对她了如指掌的蓝兴元知道,她绝对是说到做到,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算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062 打造神童计划
到了下午,蓝莲和刘英放学以后。两个人将手工活送去裁缝铺,走到门口才发现,蓝兴元他们在学校门口外面 等着呢。
几个人正在在说话,只见蓝海洋也从省城回来了。原来因为上一次蓝莲在省城昏倒的事情,所以蓝海洋心中自然是不放心,于是趁礼拜六赶回家来就看看。当他看见蓝莲虽然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却很好,他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众人,然后拉起蓝莲的手走到旁边,细声问道:“莲儿,这一次,我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医院。看见刘县长的病情恢复得挺好,刘县长还让我告诉你,让你放心。不要惦记他。““哦,那就好。”蓝莲闻言心中开心得不得了。
自从知道刘星梅不是刘县长的亲生女儿后,蓝莲对刘县长更多了一份敬佩和心疼,现在得知他的身体康复得不错,她自然替他感到高兴。
蓝海洋见她喜悦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莲儿,刘县长虽然说是你认的干爸爸。可是你也没有必要开心成这个样子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亲爸爸生病好了呢。” “呃,”蓝莲冲他一翻白眼,“大表哥,你不要胡说八道的好不好?我本善良啊!听见刘县长的病好了,我自然开心得很。”
“呵呵,好一个‘你本善良’!”睨着莲儿孩子气的神情,蓝海洋忍不住莞尔一笑。他道:“莲儿, 你猜猜我在医院里还碰见谁了?”
“谁?”蓝莲纳闷的摇了摇头。
“嘿嘿,”蓝海瞥了蓝兴元他们一眼,然后才神秘兮兮的道,“还能有谁,就是你的师傅啊。”
“师傅?”蓝莲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在省城拜认的那个韩老中医。这些天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己竟然把他忘掉了。
“呃,莲儿,你不会是把他忘记了吧?”睨着蓝莲困惑的神色,蓝海洋不禁抚额叹道,“莲儿,我真是服了你。这么好的际遇,你竟然说忘就把他忘掉了。怪不得韩老中医还纳闷的问我,怎么你一直没有回省城去找他,原来你竟是将他忘掉了。不知韩老中医在得知他的徒弟将他完全不当回事的时候,他心里会怎么样想?”说到最后,蓝海洋的脸上扬起一抹调笑。
“最近比较忙,所以就——”蓝莲突然紧张的抱住蓝海洋的胳膊,。晃了几下道。“呃——大表哥,你可不要去告诉我师傅呀。”
蓝莲虽然知道老爸只是逗自己玩儿,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毕竟能被韩老中医收做徒弟是一件可与而不可求的事情。现在她虽然不能去跟他学医,不过等熬过这两年去,她就可以和老妈一起去省城,到那时,自己就可以跟着他学医了。
“哈哈……”望着蓝莲时而困惑,时而紧张的表情,蓝海洋再也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蓝莲的脑袋,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听见蓝海洋的笑声,众人纷纷回过脸来。睨着二人亲昵的样子,蓝兴元脸上闪过一丝阴郁,他闷哼了一声,然后幽幽的垂下头去。这一切落进向小琼眼里,她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一行人说说笑笑的向垭口村走去。回到家里,蓝老太太看见蓝莲单薄的身体,自然又是一顿心疼,直到蓝莲向她保证自己的身体没有事,真的很健康,老太太这才停止碎碎念。
蓝莲回到自己的小跨院里。这才发现爹下地了并不在家,娘亲则正在低头缝制衣服。即使是在做最琐碎的活计,娘亲却在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从容和优雅。蓝莲不禁看得愣了神。直到小建业在里面不断地喊她,蓝莲这才回过神来,她冲娘亲调皮的笑了笑,这才向屋里走去。
看见蓝莲回来,小建业比谁都高兴。.他赶紧拿出自己这几个礼拜在学校里写的作业,翻给大姐看。并且告诉蓝莲,他已经把书本上的知识全部学会了。
“这才上学几天啊?而且你上得可是二年级的课程。”蓝莲望着他书包里二年级的课本有些发愣。
经过建业的解释,蓝莲这才明白,原来因为建业当初考试考得好,所以那个王老师觉得让他上一年级简直是无谓的浪费,于是就将他调到了二年级里。
蓝莲不敢置信的翻开书本,经过她的考察,蓝莲发现小建业果然在短短的二十多天里,将二年级的课本全部自学完毕。这个发现让蓝莲惊喜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小建业竟然会有这种本事。
望着兴致盎然的小建业,蓝莲突然想起进入文化大**以后,全国上下会掀起一阵“上山下乡”的浪潮,所有的学校会一律停课。到那时,小建业正在上初中,只怕这一来就会被耽误了。
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一个聪明的孩子被那股浪潮所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蓝莲摇了摇头,当然不能,她沉吟了一会儿,心中已是有了主意: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加快学习的步伐,尽可能在这七八年的时间中把本来该用十年完成的学业完成,到那时进入大学以后,就不用担心了。
虽然蓝莲感觉这有拔苗助长的味道,可是在那股席卷全国的政治飓风面前。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不过幸亏小建业这个孩子聪明,倒是可以试一试。
想到这里,蓝莲看向小建业道:“小弟,我问你,你可想要和大姐在一个班上学?”
“嗯,想。”小建业点了点头,他抱住蓝莲的胳膊,清澈的大眼睛里闪动着一丝异彩,“大姐。,我真的可以和你上同一所学校吗?”
“当然!”蓝莲肯定的点了点头,“不过,你看现在你是二年级,姐姐是上得初中二年级,中间相差五年的时间呢。你如果想要追上姐姐v,那你就加紧学习好不好?姐姐在前面等着你。”
“嗯,好,”小建业听得似是而非。不过想要和姐姐上同一个班级的念头让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姐弟两个在商量什么大计呀?”娘亲温柔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蓝莲抬起头来,只见娘亲不知什么时候走进来,正站在他们面前笑吟吟的望着他们姐弟两个。
“哦,是这样,”蓝莲将建业二十多天却把二年级的书全部自学完成的事情告诉了娘亲。并把自己的计划也一起告诉了她。
“呵呵,莲儿,这个计划虽然好是好。只不过建业的身体能吃得消吗?”娘亲不无担心的问。
蓝莲闻言一愣,倒是忘记了给他检查一番。于是她点头道,“这样好了,娘,我们向帮他制定下来,如果他的身体不能坚持的话,咱们再停下来,您说这样可好?” 蓝莲的娘亲望着女儿那张清丽的脸庞,她眼眸里闪烁着一种能操纵未来的光芒。这让她的疑惑慢慢打消,她点了点头道:”好!”
征得了娘亲和小建业本人的同意,蓝莲于是开始了她的打造神童计划。她先制定好了所有的课程。又帮他找来三年级和四年级的书,让他慢慢自学。并告诉他,如果有不懂得地方可以请教二表哥和小琼姐。毕竟他们两个是上过初中的人,辅导他的学习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以后,蓝莲这才舒了一口气。晚上,趁着建业睡着了以后,她又帮建业检查了一遍病情。那手心的异能虽然不能治病了,但是透视的功能却是一直都在的,这让蓝莲在遗憾的同时,又暗自庆幸不已。
当她细细体察的时候,蓝莲发现,小建业的脾脏依然是自己的异能消失之前那么大,不过,因为这一次在省城买来的药对了病症,所以病情虽然不见好转,不过也算是得到了控制。
唉!蓝莲叹了一口气,如果那块玉佩在身边就好了,小建业的病就可以像舅舅那样痊愈了。不过人家陈玉良大师兄没有异能,也照样能够救死扶伤,看来拥有真正的医术才是王道。想到这里,蓝莲学医的心情更加迫切了。
早晨起来,蓝莲又去了一趟姥姥家。姥姥一家已经搬进了新房。坐在宽敞豁亮的新屋子里,姥姥告诉蓝莲,二娃下个礼拜就要定亲了,她还掀开屋里唯一的一个木头箱子,让蓝莲看她给二娃和向玉华准备的瓜子糖果一类的东西,还有用他们一家人的布票给向玉华置办的一身新衣服,这可是那个年代里最好最贵重的定亲礼物了。
她的嘴角一直上扬着,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容光焕发,显得年轻了好几岁。姥姥那发自内心深处的喜悦感染了蓝莲,她的心情也不禁飞扬起来。
下午,蓝莲和刘英回到县城。远远地就看见罗达远站在学校门口,正焦急的向她们这边张望。
看见蓝莲她们,他疾步迎了上来:“莲儿,英子,你们总算回来了。” “嗯?”蓝莲纳闷的道:“罗达远,你在这儿做什么?”
“嘿嘿。我受人之托,在这儿等你们啊。”望着蓝莲和刘英困惑的神色,罗达远笑眯眯的道,“告诉你吧,刘叔叔回来了,而且与他一起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呢。”
“谁?”
063 神秘的来客
“嘿嘿,暂时保密。”罗达远伸手接过蓝莲背上的背篓。“喏,咱们先去交草药,然后就去刘叔叔家。”
蓝莲和刘英相视一眼,虽然疑惑与神秘人物究竟是谁,但是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想必也不会说,只是跟在他身后走去。
在医院里将草药直接过秤,然后收钱。很快就办妥了一切,三个人这才向刘县长家赶去。
走到刘县长家门口,正碰见刘星梅从外面回来。看见罗达远和蓝莲她们在一起,她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喷出厌恶的鼻息,转身走了进去。
“唉!”睨着她的背影,罗达远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莲儿,你别往心里去。”
“呵呵,又不是小孩子那样幼稚,计较这个做什么?”蓝莲故意抬高了嗓门。刘星梅闻言,脚步窒了一下,走得更快了。
如果要换成以前。蓝莲遇见这种事情,一定不会说话。今天却故意这样,而且那个刘星梅非但没有回头来吵架,,反而走得更快,这让刘英纳闷不已。
她好奇的望着刘英的背影道:“莲儿,她今天竟然没有和你吵架,莫非今天的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蓝莲颇有深意的说道:“嘿嘿,英子姐,人总是要长大的嘛。”
几个人说着话,已是进到刘家的院子里面。就听屋里响起刘县长的声音:“星梅,你妹妹来了吗?”
“嗯,在后面呢。”刘星梅闷闷地答应道。
听见刘县长问起自己,蓝莲心中一暖,连忙走了进去,嘴里嚷嚷道:“干爸爸,干爸爸,我在这儿呢。”
“莲儿,干爸爸在这儿呢。“刘县长的声音从卧室里传出来。
蓝莲循着声音走进去,只见刘县长斜倚在床铺上,正抬头望着门口这边。看见蓝莲,笑容在他脸上荡漾开来。他向蓝莲招了招手,示意她走到身边去。
蓝莲迅速走到床边,刘县长牵起她的手来,宠溺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关切的道:“孩子,你上一次输了那么多血给我,还昏倒了。现在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
“哦,我没事,”蓝莲摇了摇头,睨着刘县长仍然有些苍白的脸色,她关心的道:“干爸爸,这才多少日子,您怎么就出院了?为什么不在医院里多住些天,毕竟那儿的设备齐全,对您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蓝莲急促的话语中含满了担心和牵挂,刘县长眼底闪过一丝晶亮,因为情绪激动,他的嘴唇竟有些轻微的颤抖。半晌,他才柔声道:“莲儿莫担心,干爸爸已经好多了。而且干爸爸这一次可是有高级医生的专门看护。”说着,刘县长抬眼看向蓝莲身后。
“高级医生?”蓝莲疑惑的回过头来,看见身后的凳子上坐着一个六十开外的老者,正笑吟吟的看着她呢。
蓝莲惊喜的喊起来:“韩中医?”
“唔……”韩老中医本来笑吟吟的脸色蓦地沉了下去,“莲儿,你叫我什么?”
“呃,”蓝莲这才发觉自己急切间竟然直呼师父他老人家的名字,难怪韩老中医会生气了。她连忙改口道:“师傅啊,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哼。还知道这个师傅呀!”韩老中医像个孩子赌气般的哼了一声。
睨着老人家孩子气的举动,蓝莲突然想起当初在省城的大街上,他让自己看那个钧瓷器皿时,那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还有他明知道自己的那块玉佩是一块名贵之极的古玉,却偏偏糊弄自己,说是一个并不值钱的玉器,以此得以顺利的将玉佩买过去。从这两点,可以看出这个韩老中医绝对不是那种古板的老学究一类。
想明白这一点,蓝莲心中不禁暗暗好笑。如果说对于古板的老学究,她真有些怵头,不过,对于这种性格活波怪异的老人,她倒是有办法的,毕竟前世她经常哄老妈,这个办法是屡试不爽的。
她走过去一边力道适中的为韩老中医按摩着后背,一边乖巧的道:“师傅啊,您老人家那么忙,还有时间来这个小地方,莲儿是没有预料到嘛,师傅您老人家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和莲儿生气了。万一气坏了身子的话,莲儿会担心的。”
想不到一贯从不多言,做事也有眼有板的蓝莲竟然会如此谄媚,直把罗达远和刘星梅看直了眼,而刘英倒是看见过蓝莲平日里哄蓝老太太,所以到不足为奇。
韩老中医也没有想到蓝莲会来这一套,他愣了一下,随即放声笑道:“哈哈。刘县长,怪不得这几天你一直对莲儿赞不绝口,原来我这个徒儿果然是乖巧懂事。哈哈。”
“嘿嘿,韩医生现在终于相信我了吧。”听见韩中医夸赞自己的女儿,刘县长甚是得意,他看向蓝莲道,“我们家莲儿不但长得漂亮,而且知书达理,慈悲孝顺,这一点是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吹嘘哦。”】“嗯,你说得不错,看来我并没有看走眼。”韩老中医连连点头,他回眸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又回过脸去对刘县长道,“刘县长啊,能有这样慈悲孝顺的女儿,这可是你三生修来的福分啊。”
“嗯,那是,那是。”刘县长连连点头,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蓝莲被这两个人这一顿吹捧,额头上不禁浮起樱桃小丸子的三条黑线。不过,当她看见因为心情舒畅,刘县长苍白的脸上也染上一层红润时。她也情不自禁的开心起来而站在刘县长床边的刘星梅则紧抿着双唇,脸色阴沉得像是黑旋风一般。蓝莲看了她一眼,心中不禁叹了一声,唉,不知道这个刁蛮的小丫头片子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会是怎么样的一种心态?会不会由刁蛮霸道变成自卑自怜?算了,她一直都将自己当成敌人,自己也不是普度众生的观音菩萨,才懒得管这种无聊的事情。
蓝莲将脑子中的那些念头赶走,然后问韩老中医道:“师傅,你老人家怎么有时间来这儿的?““嘿嘿。莲儿,你先坐下来听我说。“韩老中医示意蓝莲在他面前坐下来,然后道,“莲儿,你还记得上一次师傅对你说过的话吗?”
“唔,”蓝莲点了点头。
只听韩老中医继续道:“你这个孩子执拗着不来省城上学,我想你一定是有你的难处。师傅当时就说过,你先回来上学,师傅自然是有办法的。” “嗯?师傅想出办法来了?”蓝莲惊喜的抬头看向韩老中医,“师傅,你快说嘛,究竟有什么办法?师傅你老人家不知道,自从上一次师傅说收我做徒弟以来,我好开心,师傅的医书那么高明,我就连做梦都想跟着师傅学医呢。”
蓝莲诚心实意的将自己的喜悦表达出来,这一番话让韩老中医很是受用,他得意的笑道:“嘿嘿,那是,不是随便的人就都可以做我韩氏中药堂的弟子的。”
说到这儿,他又道,“不过,只要是我韩氏中药堂选中的弟子,我也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这个中医学不比别的行业,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和际遇是根本不可能学透彻这门知识的。而要寻找一个有这方面天赋的人,也是相当的困难。”
刘县长听到这儿,突然插言道:“韩医生,我一直就想问您,想当初陈医生和莲儿只在医院里见过一面,就把她推荐给了您,而您更是奇怪,根本就没有看见莲儿,却要收她做徒弟,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一些。现在听您说来,莫非我们家莲儿有这方面的天赋不成?”
韩老中医闻言,纳闷地看了看刘县长,然后又疑惑的看向蓝莲。只见蓝莲正冲他挑眉,还向他摇了摇头。韩老中医本就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自然看明白了蓝莲的意思。他于是微笑不语,只想看蓝莲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望着蓝莲的挑眉,刘星梅嘲弄的冷哼了一声,张嘴道:“爸爸……”
她的话没有说完,却在目光流转间对上了罗达远的视线。只见罗达远正冷冽的瞪着她。刘星梅心里一颤,愣生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星梅,怎么了?”听见刘星梅喊了一声,突然没有了下文,刘县长不禁纳闷的抬眼看向她。
“唔,没事,没事。”刘星梅慌乱间端起旁边柜上的一杯水道:“爸爸,这水正好喝,你先喝点水。”
“嗯。”刘县长愣了一下,随即很是欣慰的接过水来。
罗达远和刘星梅之间的暗潮涌动悉数落进蓝莲眼底,她不由得暗暗好笑。看来这个刘星梅也是害怕罗达远厌恶她呢。只要她有顾虑,那罗达远就不至于被她欺负得死死地。
她看了韩老中医一眼,然后道:“干爸爸,其实这几年我看了不少的中医书,基本上那些中药材的药理和药性我都记下来了。只不过是需要在现实中去实践。可能是因为这个,大师兄才会说我对医学有天赋,所以就告诉师傅了。”
听了蓝莲的话,韩老中医和刘县长异口同声的道:‘你说什么?你把中医里那些药材的药理药性都记下来了?嗯,是啊!”蓝莲点了点头。
“我的天,虽然我没有学过医,但是我也知道那中草药的药理药性要弄清池是多么复杂的一件事情,”刘县长难以置信的望着蓝莲,“莲儿,告诉干爸爸,你是怎么做到的?”
“哦,这有什么难的,就是死记硬背呗。”蓝莲淡淡的说。她自然不能告诉刘县长,自己是因为手心里有了异能,所以记忆力突然超群,才能过目不忘。
“是这样子啊,”刘县长恍然大悟。他笑着赞赏道:“莲儿果然和你母亲一样的聪慧过人。”
刘县长这句话再次提醒蓝莲,自己只是他认错了的一个孩子。想到刘星梅也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只可惜这样一位英雄豪杰,身边却连一个至亲骨肉都没有,睨着刘县长笑意连连的脸庞,她的心中隐隐的痛了起来。以前每一次刘县长每一次提到这个敏感的话题时,蓝莲总是会回避,不过这一次为了给刘县长带去一丝快乐,她却笑吟吟的道:“干爸爸说笑了,我娘可比我聪慧优雅多了。”
“嘿嘿,不过你母亲可是比你固执和倔强多了,如果她能有你这样温和,那——唉——”说到最后,刘县长不无遗憾的叹了一口气。
想起平日里从来不大声说话,性子温顺的娘亲,蓝莲心中暗暗反驳道,嘿,我娘才不倔强呢!
“莲儿,我万万没有想到你竟然将中医里所有的药理药性全部记下来了,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强,”韩老中医眼眸里闪动着异样的光芒,“莲儿,本来我是打算看看你就马上、回省城的,不过现在看来,我的计划需要调整一下。从今天开始,我就留下来开始教给你行医的知识。” 蓝莲闻言又惊又喜,她看向韩老中医,难以置信的追问道:“师傅,你说什么?你要留下来,您真的要留下来吗?”
“当然了。”韩老中医坚定地点了点头,“莲儿放心,明天我就让他们去寻找房子,我就在这乐毅县住下了。”
“韩医生不要出去找房,”刘县长突然拦住道,“韩医生就在我家住下吧,我家除了我和星梅就没有别人了。”说到这儿,刘县长看了蓝莲一眼。不无遗憾的道,“今天如果不是韩医生来的话,只怕莲儿仍然不会回来的。所以这一切多亏了韩医生,以后你若是在这儿常住,那就不用担心莲儿不来了。”
刘县长的话里有几许幽怨,这与平日里那个豪爽的大男人完全不一样。蓝莲愣了一下。
韩老中医睨着父女两个怪异的神色,心中已是明白了许多事情。他点头道:”好,刘县长,我就听你的,在你家住下,这样也方便莲儿。”
“哦,”蓝莲抬眼看向师傅道,“师傅,如果您真的搬来这里的话,我每天都来跟你学医。”
“嗯,好!”
064 古怪的白凌寒
刘县长当初本来是给蓝莲准备了一间屋子。谁知蓝莲却固执的不搬过来。因为此事,刘县长一直很遗憾。现在韩中医以来,那间屋子正好给了韩老中医住。
自从韩老中医在刘县长家住下来以后,蓝莲在每天下午放学以后,都会去刘县长家跟他学习医术。蓝莲以为自己对中药的药理药性都熟悉,只不过是需要学习各种病情的诊断,然后再按照病情开出药方来。
谁知当她开始系统的学习,她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简单。韩老中医并没有直接教给她诊断病情,而是先让她背诵医宗金鉴,医学三字经,汤头歌诀。至于药性歌赋四百味,因为蓝莲对各味中药的药理药性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所以这一本就免了。
不过好在蓝莲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都超乎寻常,所以要背诵和理解这几本书根本就不成问题。而且她又有学习的决心,晚上从刘县长家回到宿舍以后,她会继续抱着一本医啃读。早晨她也会比别人起得早,等大家醒过来的时候,她早就抱着一本书在那儿学习了。经过这样不分昼夜的努力,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这几本书已经被她熟记下来。
当韩老中医得知她已经背下来那几本书,在微微讶然中,很是高兴。不过他依然没有开始教她开始诊治病情。而是拿出了中医学中的四大经典: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神农本草经,难经。让她慢慢学习起来。因为这几本书是真正意义上的古医书,所以她理解起来有难度。幸亏韩老中医一直在县城,不懂得地方她就会去询问,学习起来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是速度放慢了许多。
自从蓝莲开始正规而系统的学习医术以后,毕竟分身无术,所以她停止了和老妈一起勤工俭学的事情。她本来劝阻老妈也不要再做活,毕竟姥姥家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姥姥每天可以挖草药换钱,舅舅刘二娃的病情现在已经痊愈,虽然不能干太累的活儿,不过也能挣基本的工分,所以她完全没有必要太辛苦。
但是刘英却说什么自己不耽误学习,而且这钱挣得也容易,所以她对蓝莲的建议摇头否定。蓝莲见她不采纳自己的意见,倒也不以为然,不过看着老妈每天干活到深夜,她会很心疼,所以在领取衣服的数量上却是严格的控制,她可不想让老妈把青春所有美好的时光都浪费在勤工俭学上面。
上自习课的时候,别人都在背语文书,而蓝莲却拿出《黄帝内经》来,低声背诵起来。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仅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肝,夏为寒变,奉长者少。夏三月,此谓曹秀,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早起,无厌于日,使志无怒,使华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养长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疾疟,奉收者少,冬至重病。秋三月,此谓容平,天气——天气——”
背到这儿,蓝莲突然顿住了,她冥思苦想了许久,却依然想不起来下面是什么内容。她睁开眼来,正要去看书,就听耳边传来白凌寒朗朗的声音。
“天气以急,地气以明,早卧早起,与鸡俱兴。使志安宁,以缓秋刑,收敛神气,使秋气平,无外其志,使肺气清,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奉藏者少。”
蓝莲猛地抬起头来诧异的看向白凌寒,这一段她从早晨起来就开始背诵,却连续两次都没有背下来,想不到他竟然接了下来。
“白凌寒,你也会医学?”
对上她惊诧的目光,白凌寒摇了摇头。
蓝莲愕然道:“那——那你怎么会背内经上面的内容?”
“呵呵,莲儿,你都连续念两遍了。我不想记住都不行。”白凌寒一副无可奈的样子。
蓝莲闻言,心中一动。自己即使是凭借异能,也没有将它记录下来,而他却 只是听自己念诵两次就将它记了下来,莫非他也有特殊功能不成?
她清澈的目光炯炯的注视着他道:“白凌寒,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记忆力这么好。”
“哦,”白凌寒 轻声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莲儿不也是过目不忘吗?”
“我——”蓝莲一窒,几乎将自己有异能的事情脱口而出。
望着面色异常的蓝莲,白凌寒表情有些古怪的道:“莲儿,你会什么,我就会什么,这一定毋容置疑。”
想不到他说出这样的话来,睨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蓝莲心中升起一阵厌恶,她转过脸去,不再和他说这种毫无营养成分的废话。
她厌恶的表情落进白凌寒的眼里,一丝遗憾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即被一层淡然覆盖,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的课本,耳边却传来唐希尧和蓝莲的话语声。
“莲儿,今天傍晚我会有点事情。你学习完以后,在刘县长家等我一会儿,我不来的话,你千万不要一个人回来啊。”
“呃,”蓝莲淡淡的道,“希尧,你有事情就不要来了。这么近的路,我一个人就可以走的。”
原来,蓝莲刚开始去刘县长家学习的时候,罗达远提出要接送她回学校,却被蓝莲拒绝了。而这一幕恰巧在无意中被唐希尧看见。于是他自愿充当起蓝莲的护花使者,在每天晚上准时守候在刘县长家门口,等蓝莲出来以后,他就会将她送回到学校,然后才会回家去睡觉。
蓝莲心中正有接近他的打算,现在见他送上门来,倒也正合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就由他去了。
睨着无所谓的蓝莲,唐希尧断然道:“不行,莲儿,我没有去的时候,你千万不要出来,万一遇见坏人怎么办?我会尽量赶出时间过来的,你只要等一会儿就好。”
望着唐希尧紧张的神情,蓝莲心中不禁叹息道,唉,只要你和你叔叔不是坏人,那乐毅县估计就没有坏人了。不过,她也懒得和他理论这个,她话题一转道:“唐希尧,你有什么事情?”
“我——”唐希尧望着蓝莲欲言又止。
每一次他有事情,不等自己问话,他都会迫不及待的说出来,今天却支支吾吾,这让蓝莲更加好奇。她沉吟了一下,故意愠道:“算了,不说拉到。”
“不,不是我不说。”看见蓝莲生气,唐希尧连忙解释道。
他抬眼四下看了看,然后低声道:“莲儿,今天我大爷回来了,晚上我们家会在一起聚餐,所以会晚一些,莲儿你就等我一下嘛。”
“哦,这样啊。那我就听你的。”蓝莲转怒为喜,然后点了点头。
等唐希尧转过身去,蓝莲却陷入了沉思中。因为提起唐希尧的大爷。就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唐家别宅里那个让人恐惧的地窖。
晚上,因为心中有事,蓝莲显得心不在焉。韩老中医看出徒弟情绪不高,于是问她有什么事情?
因为这件事情非同小可,蓝莲不想把任何人牵扯进来。于是摇了摇头,佯称自己身体不舒服并向师傅请假,想要早些回宿舍去。
“莲儿,你怎么了?”听见女儿身体不舒服,刘县长第一个就紧张起来。
睨着刘县长关切的神情,蓝莲心中一暖。她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连忙解释道:“干爸爸不要担心,我可能是这两天起得早了些,所以有些犯困。”
“哦,莲儿啊,你自己追得太急了,学习不是一天就能完成,你不要总是想着一口吃个胖子嘛。”刘县长说着看向韩中医道,“韩大哥,今天莲儿难受,不如就让她早些歇着吧。”
韩老中医若有所思的看着蓝莲,蓝莲被他如炬的目光看得心虚,不由得讪讪的低下头去。半晌,韩老中医意味深长的道:“莲儿,如果真是累了,那就早些歇着,不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恩恩,”蓝莲连连点头。正要向外走,却被刘县长一把拉住。
“莲儿啊,你生着病,还是不要回去了吧。今天就留在干爸爸这儿,让干爸爸照顾你吧。”
刘县长近乎哀求的话语让蓝莲几乎不忍拒绝他,但是想起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她又怎么留得下来?不过她又不能说出来,蓝莲很是矛盾。
正在这时,刘星梅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爸爸。”
蓝莲猛地抬起头来,只见刘星梅站在卧室门口,正冷冷的瞪着自己。
看见刘星梅,刘县长笑了起来:“星梅,你看你妹妹病了,还要回去宿舍里睡觉,万一晚上突然厉害了怎么办?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你快来留你妹妹,在咱们家的话,咱们好歹还可以照顾她啊。”
“嗯,蓝莲,你就留下来吧。“刘星梅极不情愿的说了一句挽留的话,然后又闷闷地对刘县长道,“爸爸,我一会儿去罗妈妈家睡。”
Vip卷 065
Vip卷 065
“呃,”刘县长嘘了一口气。只听刘星梅又道:“干爸爸,如果蓝莲在咱们家睡,那我就去罗妈妈家睡。”
刘县长想不到刘星梅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禁有些愕然。
蓝莲不愿意让刘县长为难,于是淡淡的道:“干爸爸,您的心意我明白,不过我晚上睡觉择席,换了地方反而睡不好,所以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干爸爸难道忘了,英子姐一直对我很照顾的,所以干爸爸就不要担心我了。”
蓝莲说着,迈步向外面走去。刘县长脸色凝重地看了刘星梅一眼,刘星梅有些胆怯的低下头去。
“唉!”刘县长长叹了一声,随即冲着走到院子里的蓝莲高声嘱咐道:“莲儿,莲儿,要是半夜不好受的话,就让你英子姐送你回来,有干爸爸在这儿,你不要一个人硬撑着,知道吗?”
“嗯。”蓝莲心中暖融融的。她笑着回头向刘县长挥了挥手,道:“莲儿记下了,干爸爸放心吧。”
走出刘县长家,蓝莲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她抬头看了看昏黄的暮色,却并没有向学校走去,而是去了另一个方向。她只顾着匆忙的向前走,却没有看见罗达远一直站在刘县长门外的一棵大树后望着她。
睨着她匆忙的脚步,罗达远愣了一下,随即追了上去。刚走出几步,就见蓝莲猛地顿住脚步,罗达远连忙躲进身边的一个草垛后。
蓝莲回过脸来,四下张望了一下,见身后并无一人,她嘴里嘟囔了一句“奇怪”,然后又回身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虽然蓝莲只是回头看一眼,却已是惊出了罗达远一身冷汗。望着蓝莲远去的背影,罗达远暗呼了一声“好险”,他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这才又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只见蓝莲左拐右拐,轻车熟路的竟是直奔公园方向而去。罗达远在后面紧紧跟随,心中却是越来越纳闷好奇。在县城长大的他知道,乐毅县里风景最美的地方当属公园这边,但是这边却也是乐毅县在外面的那些高官们的住宅区,一般老百姓们很少来这边游玩,更何况现在天色已晚,根本就不是观赏风景的时候嘛。罗达远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蓝莲来这儿做什么?
蓝莲围着住宅区绕了一圈。然后来到公园门口。只见她站在门口的那个大牌子下张望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急匆匆的向公园里走了进去。
罗达远连忙走过去。到了牌子下,罗达远抬头看向上面,只见上面清晰地写着:开园时间:08:00——22:00。现在才傍晚八点多钟,还差一个多小时才关门,想起蓝莲刚才那个怪异的笑容,罗达远又探头望了望被夜色笼罩起来的公园,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强,他顾不得多想,迅速追了进去。
公园里稀稀疏疏的灯光将一切都映照得那么朦胧,罗达远根本看不见蓝莲跑去了哪里?又不敢出声喊她,只好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公园里四下寻找。
他围着公园里四下寻找了一圈,始终也没有找到蓝莲的身影,罗达远不禁有《奇`》些着急起来。他抬起头来正《书`》要喊蓝莲,却见在公园《网`》最高处的亭子里,一个黑黑瘦瘦的身影紧依着柱子,正向远处张望。
虽然夜色笼罩看不清那个人的模样,但是从单薄的身影,罗达远却一眼就认出那个人就是他一直寻找的蓝莲。
他欣喜若狂,再也顾不得隐藏自己。三步并着两步向亭子里跑去。
到了蓝莲身边,他伸手拍了拍蓝莲的肩膀,轻声道:“莲儿,莲儿。”
蓝莲浑身一颤,几乎从栏杆上跌了下去。幸亏罗达远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住。蓝莲的重心后移,身子往后一倒,一下子倒进罗达远的怀里。
一抹少女的幽香袭进罗达远的鼻翼里,惹得他心头一荡,他的呼吸忽然有些急促,胳膊也不自觉地加紧了几分力道。
蓝莲一愣,随即想起前世里,那个陈易每一次靠近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状态。她连忙一把推开罗达远,自己也向半边退开几步,这才问道:“罗达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罗达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息了心头的躁动,这才轻声道:“莲儿,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啊。”
“唔,”蓝莲愣了一下,随即沉声道,“罗达远,你一直跟踪我是吗?”
“嗯,是的。”罗达远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行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见他一副坦然的样子,蓝莲不禁有些恼火起来。
“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罗达远幽幽的道,“莲儿,因为你不让我接送你;因为你明知道唐希尧对你有歹意,可是你还是让他接近你;因为。因为我不放心你,所以我只能这样悄悄地跟着你,然后看着你平安的进了学校里,我才能放心回去睡觉。否则,我这一夜都睡不踏实。”
罗达远的话像是一粒石子投进蓝莲的心湖里,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她情绪有些激动的睨着罗达远道:“达远,你的意思是每天晚上你都跟在我身后吗?”
“嗯,”罗达远点了点头。
“呃,”蓝莲被这个小男生的情谊所感动和包围着,她感觉自己的心中充盈着满满的爱和温暖。一时有些无法适从的她怔怔的嗫嚅道,“达远,你不必这样做,你完全不必这样做的。”
“莲儿,我怎么能不这样做?别人不知道你有没有危险,难道我也不知道吗?别人不知道唐希尧对你包藏祸心,难道我也装作不知道吗?”罗达远情绪突然有些激动起来,他一把钳住蓝莲的肩膀,低声呐喊道,“莲儿,我想不明白,你明明是一直那样的厌恶唐希尧,为什么突然间和他走得那样近?不但接受他的礼物,而且还答应让他送你回家。难道你不知道他一直对你居心不良吗?”
“呃,”蓝莲见他情绪如此激动,连忙道,“罗达远,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莲儿,你让我怎么冷静?你分明就知道他是一个混账,而你却宁愿拒绝我的帮助,也要和他在一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达远直视着蓝莲的眼睛,痛苦的嘟囔道。“莲儿,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不理我?我哪儿做错了,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蓝莲一窒,随即反手握住罗达远的胳膊,疼惜的道;“达远,你不要这样,你先听我说。”
“嗯,那好,莲儿你说。”罗达远抬起头来,在朦胧的夜色中,他的眼里竟然闪动着一丝晶亮。
蓝莲叹了一口气,道:“达远,我这样做并没有别的意思,也并不是说你不如唐希尧。一直以来,你对我的好和照顾,我全部都放在心深处。但是,我们毕竟还小,而且我们都有太多的责任,所以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上才对。我不想因为我影响你的学习和生活……”
“莲儿,你怎么会影响我的学习和生活?”罗达远猛地打断她的话道,“莲儿,你就是因为这个才不理我的吗?”
“呃……”蓝莲抚额叹息了一声,她要怎么告诉他,自己什么都不能给他。她要怎么告诉他,他的一生早已经被他**抵押还债了。
罗达远睨着沉默不语的蓝莲,他露出一抹宠溺的微笑道,“傻瓜莲儿,你好端端的怎么会胡思乱想起来?我告诉你,以后再也不许说什么影响我之类的话来。你难道忘记了,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你难道忘记了,咱们曾经约定好要一起惩治那色狼的。”
“唔——可是——”
“没有可是,”一直温润随和的罗达远第一次露出霸道的神色。他不想听见她拒绝的话语,于是转开话题道,“莲儿,黑灯瞎火的。你一个人来这公园里面做什么?”
“呀?被你这一搅合,差点忘记了我的正事。”蓝莲说着连忙转过身来,继续倚在那颗柱子上向远处的一处房屋张望。
罗达远纳闷的走过来,道:“莲儿,你在这儿看什么?”
“嘘……”蓝莲连忙竖起手指来,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她伸手指向对面的一处房舍,低声道,“喏,罗达远,你看那儿。”
“什么呀?”罗达远好奇的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只见对面的那处房子里有一个窗口正冲着他们这边。此时,屋里灯火通明,从亭子里看过去,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屋里人兴致高昂,气氛活跃。
罗达远纳闷的道:“莲儿,你来这儿不会是为了偷看别人家吧?”
“嗯,就是啊。”
蓝莲直接的回答让罗达远一怔,他抬眼看了看昏暗的夜色,然后又伸手探向蓝莲的额头,嘴里嘟囔道,“莲儿,你该不是发烧了吧?好端端的怎么会对偷窥人家有兴趣了?”
蓝莲被他弄得哭笑不得。她一把拂下他的手来,轻声道:“罗达远,这可不是别人家。你再仔细看看,这里面你都认识谁?”
066 唐家的座上客
听着蓝莲郑重其事的口吻。罗达远再次抬起头来看向那间屋子。只见那些人在屋里杯盏交错,把酒言欢,虽然隔得远,但是却也看得真真切切。
当罗达远看清屋里的人时,不禁大吃一惊。忍不住惊讶出声道;“呀?唐老师怎么会在屋里?”
蓝莲睨着他惊愕的表情,忍不住好笑道:“怎么样,没想到吧。嘿嘿 ,你再细看,还有谁?”
罗达远闻言再次仔细的看过去,嘴里不仅嘟囔道:“啧啧,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啊。有县委的谭建波副县长,政治部的陈立军部长,还有公安局的李明富副局长……”
罗达远随口报出了一大串人名,全部是乐毅县的政治要员。蓝莲则是暗暗心惊,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唐部长在乐毅县城里的关系网是这么的庞大,看来有些问题是她无法想象的复杂。
这时,就见屋里所有人突然停止了说话,都站起身来看向门口外面。
与此同时,一个年轻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还紧紧跟随着一个年轻人。
“白凌寒?!唐希尧?!”罗达远再次惊呼出声。
“白凌寒?”唐希尧出现在这里。蓝莲到不奇怪,不过当她看见跟在唐希尧身后的那个高大身影时却不禁愣住了。
她只想到唐希尧叔侄两个会在这儿,而且她也是想要看一下乐毅县里和唐家这个高官走得最近的人都有谁?所以才会想法偷着过来看看,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儿看见白凌寒。
她按下心中的疑惑,继续凝神看去。只见那个大腹便便的唐家老大迎上去,极为客气的和白凌寒握了握手,又略弓着腰,请他上座。白凌寒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上位,只留给蓝莲她们一个背影,而唐部长和乐毅县的一干干部则坐在旁边相陪。
罗达远望着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不仅惊诧的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蓝莲摇了摇头。
“这个白凌寒是何方神圣?”罗达远疑惑的道,“那个混账唐老师是出了名的严肃,什么时候对学生和颜悦色过。现在却对白凌寒这么客气。莲儿你看,他还给白凌寒斟酒来着,啧啧,真是让人想不到。对了,还有旁边那个大肚子老头,刚才谭县长和李副局长他们都对他那么恭敬,可见他不是一般的人物,现在却对白凌寒一个胎毛都没有长全的小屁孩如此恭敬,你说这是不是很怪异?”罗达远越看越是心惊,他将所有的问题一股脑儿的倒了出来。
而蓝莲也是心惊不已。她知道白凌寒的父亲是省城军委的师长,而唐部长对白凌寒这么恭敬,原因自然是在他的父亲白师长身上。以白凌寒那么孤僻的性格,能来唐家赴宴。可想而知白唐两家的交情一定不浅。也就是说白师长一定是唐部长的后台了,难怪唐老师叔侄两个在乐毅县会有恃无恐,嚣张得很。
蓝莲正在沉思中,罗达远轻轻推了一下她,道:“莲儿,天色已经不早了,咱们再不出去的话,只怕公园就要关门了。”
“唔,”蓝莲再次抬眼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唐家,这才急匆匆的和罗达远向公园外面走去。
一直走出那片住宅区,罗达远这才问:“莲儿,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知道这处房子的?”
“哦,我和英子姐那天躲你**时候,唐希尧带我们进去的呀。”蓝莲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发现唐家地窖的时候,她顿住了,犹豫了一下,她最终也没有告诉罗达远地窖的事情。
蓝莲看了一眼满脸困惑的罗达远,又解释道:“不是一直都说那个混蛋唐老师是因为有后台,才会如此嚣张的嘛。所以今天唐希尧说他家在省城任职的那个部长大爷会回来,而且要举行一场家宴的时候。我就是好奇他家这个后台究竟长什么样子?所以就偷偷跑到这边来了。”
“哦,原来如此。”罗达远恍然大悟,他望着蓝莲道,“莲儿,我明白你的心思。不过你还真是蔫大胆儿。你想那个地方多偏僻啊,你竟然在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到那个地方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嘿嘿,”蓝莲嘿嘿一笑,“本来我是没有害怕的,谁知道你竟然悄悄的跑来了,我倒是被你吓了一跳。”
“唉,你哟!”罗达远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想起刚才看见的事情,他不禁神色凝重的道,“莲儿,你现在可看出来了,那个白凌寒在平日里装出一副不搭理唐希尧的样子,谁知道他们的关系竟是如此近乎。而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以后一定要小心一些啊。我看以后还是不要让那个唐希尧送你了吧?”
蓝莲闻言点了点头。罗达远说得对,平日里这个白凌寒一直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唐希尧也是不理不睬,自己还一直以为他们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万万没有想到,他们在私底下却是这样的熟悉。而且那个唐希尧更可恶,分明就是和白凌寒熟得很,却告诉自己并不了解白凌寒。看来这两个人都很诡异,自己还真是需要提高警惕才是!
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罗达远突然道:“莲儿,在过十多天就要到五一了。”
蓝莲应道:“达远,我记得的。是时候收网了。不过,唐老师的后台这么硬,只怕咱们一次扳不倒他。那就麻烦了。”
“嗯。”想起唐家那些有头有脸的宾客,罗达远忧心忡忡的答应着。半晌,他抬起头来看向蓝莲道,“不过,莲儿,我们还是要相信,在毛主席思想的领导下,一切的丑陋和罪恶总是会无处藏身的》”
“嗯,但愿吧。”蓝莲毫无底气的点了点头。如果说她一直对自己的这个计划信心十足的话,但是在今天晚上看见白凌寒成为唐家的座上客时,她的信心已经被瓦解掉了一多半。
蓝莲走进学校的大门里,犹自听见罗达远在身后嗫嚅自语:“奇怪,这个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能有如此大的震慑力?”
时间一晃就是一个星期,又到了回家的日子。
“莲儿,你说什么?让我去和唐老师套近乎?”刘英瞪圆了眼睛,像是不认识蓝莲一般,声音也不自觉的扬高了八度。
“嘘……”蓝莲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幸亏两个人是走在回家的路上,四下里也并无一人,否则的话,刘英的话非被人听了去不可。
刘英一把打落蓝莲的手,气呼呼的道:“莲儿。你吃错药了吗?好端端的叫我去和那个色狼套近乎,难道你忘记了他当初要对我耍流氓的事情了吗?”
看见自己被老妈误会,蓝莲不禁苦笑不得。她慢慢道:“英子姐,你听我解释完了,你再发脾气好不好?”
“好,你说。”刘英阴沉着脸向前走去,嘴里嘟囔道,“莲儿,我可告诉你,如果你今天不解释清楚,我就真得生你的气。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蓝莲连忙追上去,拉住老**手,道:“英子姐,你还记得上一次刘老师说让你答应唐老师的事情吗?” “哼!不要和我提她们,”刘英鼻子里一声冷哼,“莲儿,你现在和那个刘老师又有什么区别?”
“唉,英子姐,你先消消气嘛。”蓝莲无奈的摇了摇刘英的胳膊,继续道,“英子姐,其实当初那件事情没过几天,我和罗达远就找刘老师去了。不过一直没有和你说而已。”
“咦,你们去找过她了?”刘英惊讶的回过头来,紧张的问道:“那她说什么了?”
蓝莲安慰地拍了拍老**手背,然后道:“刘老师说,唐老师过些天就会提升为校长,而且他是一心一意的喜欢你,并且愿意等你到大学毕业。刘老师听了他的话以后,觉得他一定会给你幸福,所以才会替他保这个媒。” “哼!”刘英忿忿的骂道,“一个人禽兽不如的东西,也能给我幸福吗?真是笑话!““是啊,”蓝莲点了点头,“我和罗达远也是这样对刘老师说的。”
“啊?你们已经把这件事情告诉刘老师了吗?”刘英突然一把拉着蓝莲的手,紧张而又恐惧的道,“莲儿,你们怎么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外人?尤其还是和唐老师一个鼻孔出气的刘老师,你们难道不怕她去告诉唐老师吗?”
“不会的,不会的。”蓝莲连忙搂着老**腰,给了她一个拥抱。她无法告诉老妈,在前世里记忆中,刘老师一直是她挂在嘴边的一个恩人。
她想了想道:“英子姐,你看我和罗达远告诉她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她不是一直都没有告诉唐老师的嘛,所以,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去吧。不要担忧这件事情了。”
“可是——唉——”刘英犹豫了一下。然后叹了一口气道,“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着急也没有用,你先说说,刘老师知道这件事情以后,她说什么了?”
蓝莲道:“刘老师刚开始也是不相信我们说的话。这也难怪,那个禽兽做人真是滴水不漏,所有人都被他骗过去了,刘老师被他骗过去倒也不足为奇。不过,后来我和罗达远再三发誓,她这才半信半疑。她说了,教师队伍里是不能容忍这种禽兽的。如果说咱们真的有证据能证明唐老师的确是人面兽心的 东西,那么她就会帮助咱们将唐老师扳倒,而且还要将他送进监狱去。”
“真的吗?”刘英一扫刚才恐惧的神色,她有几分欣喜的道,“真的可以将他送进监狱吗?”
“嗯,”蓝莲笑道,“这是刘老师亲口说的。她还说了,一中绝对不能落进一个衣冠禽兽的手里,否则的话,一中就完了。”
“嗯,就是,就是。”刘英连连点头,然后她又疑惑的看向蓝莲道,“不过,你就是证据呀。你说的话都不能证明这件事情,那她要怎么样才能相信?”
“嘻嘻,”蓝莲见老妈终于醒悟过来,于是笑道,“英子姐,这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事情呀。”说着,她向刘英招了招手,刘英狐疑的凑过头来。
在山路上,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细细的说着,良久,刘英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道:“嗯,为了将这个衣冠禽兽的本来面目昭告于天下,我也豁出去了。”
听着老妈悲壮的言语,蓝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英子姐,你以为自己是黄继光呀,还是董少云。咱们既不是去堵炮眼,也不是去炸桥梁,只不过是设一个局而已,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嘿嘿,”刘英闻言笑了起来,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
看见老妈轻松地笑容,蓝莲心情大好。“快走吧,今天二娃哥订婚了。咱们可别回去晚了。”她拉起老妈向家里快步走去。
走到蓝家祖屋,只见小建业和蓝建国正在门口玩耍,看见她回来,两个人开心的迎了上来,围着她不停地问东问西。
蓝莲一一作答,然后又询问了一下小建业学习的事情,关于打造神童这个计划,她可是一直放在心上的。
“莲儿表姐,小建业好厉害,现在都在读三年级的书,”蓝建国一直不知道蓝莲的计划,想必小建业也没有告诉他,所以才会这么惊诧,“他们老师说了,准备下个星期就把他调到三年级去。”
“哦,真的吗?”听说建业又将被提升一年,蓝莲自然很是开心,她又哄着他们玩儿了一会儿,这才笑眯眯的拉起他们两个向屋里走去。
谁知两个孩子将手抽出来,躲到一边异口同声的道:“大姐(莲儿姐),你自己进去吧。外婆(奶奶)正在生气呢,我们才不要进去。”
“外婆生气了?”蓝莲一愣,老太太解放以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涵养极好,平日里很难看见她生气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究竟是谁惹到她了?
067 蓝家人的愤怒
蓝莲急匆匆的走进大门。还在院子里。就听见舅妈在堂屋里气哼哼的道:“哼,想不到她家这么卑鄙,咱们家哪一点对不起她家,这些年来,她家英子如果不是仗着跟着莲儿,能去上学吗?还有海洋他小姑姑每年给她家钱,才不至于将她家那个瘫子儿饿死,谁知道她不但不念恩,反而还落井下石,竟然和咱们蓝家抢媳妇。“蓝莲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感情舅妈竟是因为刘二娃和向玉华的事情生气呢。
这也难怪,当初向玉华拒绝蓝家的亲事时,老太太和舅妈就曾经纳闷究竟是谁家的男孩子会将蓝兴元比下去?今天刘二娃和向玉华定亲,舅妈知道了这件事情,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败在一个瘫子手里,她自然会很生气的了。
就听蓝老太太接话道:“是啊。任何人都可以看出来,咱们家兴元岂是那个瘫子二娃能够相比的,这个向玉华不选兴元,却偏偏要去选择哪个瘫子。当初咱们还只以为这个向玉华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所以你还是不要和这种傻女子生气了。”
“哼!”舅妈一声冷哼。道,“我和那个女娃生什么气,如果不是他家二娃去勾引人家女娃,人家女娃又怎么会认识他?他就不想想这些年咱们蓝家是怎么对他们家的,他却抢了兴元的媳妇,还真是可恶。”
蓝莲闻言忍不住哂笑,前世的记忆中,奶奶每一次和老妈争执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不说理的样子,想不到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怪不得人家说‘江山易改,禀性难移’,果然是有道理的。
这时,就听娘亲的声音响起来:“大嫂,你其实不用生这么大气的。那个向玉华本来就没有答应咱们家兴元的婚事,又怎么算得上是咱们蓝家的媳妇。你这样说,反而勾得咱娘也生气了,你这又何苦来?”
蓝莲闻言不禁暗暗点头,还是自己的娘亲明事理呀!
“你们不要吵了。”蓝老太太厉声道:“不管刘二娃是不是故意的,人家今天定亲了,这是事实。所以,以后这件事情也不要再提起。”听得出来,蓝老太太很是生气。
娘亲轻声答应道:“是。”
可是舅妈却继续道:“娘,其实要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怀疑这个刘家是故意和咱们蓝家过不去。”
唉,想不到奶奶年轻的时候就这样刁蛮啊!蓝莲心中叹息了一声,就听她的娘亲接话道:“大嫂这话越说越没趣儿了。人家刘家也许根本就不知道兴元和向玉华的事情呢。何必给人家刘家扣一顶大帽子呢。”
“小妹何必替他开脱。难道你忘了他家刘英抢咱们家海洋的事情?““大嫂,这话就更没有道理了。”
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蓝莲连忙迈步进去,谁知刚抬起脚来,只听蓝老太太厉声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从来没有听见老太太发过这么大火的蓝莲不禁一愣,猛地顿住了脚步。此时,屋里也安静下来。只听蓝老太太沉声道:“你们吵什么?莲儿马上就要回来了,难道你们不怕莲儿听见伤心吗?”
蓝老太太又道:“你们说你们两个的孩子快要成家的人了。还这样争吵,成何体统?而且莲儿这个孩子本来心里就敏感,如果听见这话,让她怎么去面对海洋和刘英这两个人。你们要知道,现在莲儿在学校里还需要英子照顾,所以不要将这件事情闹出来,如果被我知道谁将这件事情闹出来让莲儿知道了,那我就家法侍候,到那时可别怪我这个做娘的不讲人情。”
屋里久久没有动静,好一会儿,才听见那姑嫂两个答应道:“是,娘。”
蓝莲听了蓝老太太的话,反而有些犹豫起来,真不知道现在是该进去还是不该进去?
蓝小丫从外面走进来。看见蓝莲站在天井里发愣,不禁纳闷的道:“咦,莲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嘘……”蓝莲连忙示意她不要说话,但是已经晚了,只听蓝老太太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莲儿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呃,”蓝莲抚额叹息了一声,看来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踪已经来不及了。
她疾步走进堂屋,只见蓝老太太正探究的望着她,蓝莲自然明白老太太担心什么。她若无其事的笑道:“外婆,我刚进院子,大表姐就进来了。”
蓝老太太见她笑颜如花,这才放下心来。不过,她依然不忘责备的瞪了儿媳妇和小女儿一眼。在她的责备下,刚才还争执不断的两个人幽幽的别过脸去。
这时,蓝小丫从后面跟了进来。看见小丫,她娘连忙转移话题道:“小丫,这半天都没有看见你,你又跑到哪儿偷懒去了?”
蓝小丫笑眯眯的道:“你们猜我刚才去哪儿了?”
蓝莲娘看了蓝莲一眼,然后笑道:“这个丫头,瞧你那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除了在佛堂里陪你大姑念经。你还能去哪里?”
“嘿嘿,往常的时候的确是这样,但是今天你却猜错了。”对上众人迷惑的目光,蓝小丫神秘兮兮的道,“让我 告诉你们吧,刚才我去对面坝子里的刘英家看刘二娃的媳妇去了。你们猜我看见了谁?”
刚才众人正在为此事生气,想不到现在她却又提起此事来,只见蓝老太太的脸色“唰”的一下沉了下去。尔海洋娘则怒声呵斥道:“小丫头。你放着家里的活不做,跑到那儿去做什么?”
蓝莲见此情景,心中不仅为小丫叹息了一声,唉,谁让她偏偏这个时候进来呢,正好撞在枪口上。
“我——”蓝小丫莫名的挨了一顿训斥,不禁有些委屈的看向大家,喃喃道:“去那儿怎么了?咱们队里好多姑娘小伙都在那儿看呢。再说了我也没有耽误什么活儿呀。二弟放着地里的活儿不干,却在那儿帮人家跑前跑后的,也没见你们去管呀。”
“你说什么,兴元这个小子在那儿?”海洋娘惊诧的看了看蓝老太太,然后回眸瞪向蓝小丫。
蓝小丫点了点头,道:“是啊,刘二娃家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嘛,他偏偏又是一个晚辈,所以一直就是兴元在那儿帮着招呼客人啊。”说到这儿,蓝小丫脸上扬起一层骄傲和赞赏,“奶奶,小姑,娘,你们没有看见当时那个场面,女方家好多人都夸额二弟呢。”
“这个混账小子,他怎么可以这样做?他不要脸面。我们蓝家还要脸面呢。”海洋娘倏地站起身来,气匆匆的向外走去。
蓝老太太脸色一沉,怒喝道:“海洋娘,你给我回来!”
海洋娘猛地站住了脚步,心有不甘的回头看向蓝老太太:“娘,我——”
蓝老太太一挥手道:“我问你,你做什么去,兴元这孩子没有丢脸,。不过你这样一闹,只怕把咱们蓝家人的脸都丢光了才对。”
“唉——”海洋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闷闷不乐的退回去坐在桌位上。
蓝莲正惦记着去姥姥家却苦于没有借口。见此情景。她灵机一动,道:“外婆,舅妈,我去吧。我去帮你们将二表哥叫回来。”
“你——”望着蓝莲,蓝老太太有些犹豫起来。
蓝莲走到老太太身边,搂住老太太的胳膊,撒娇道:“外婆您放心啦,二表哥最听我的,所以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
“嗯,也对啊。”蓝莲的娘点了点头,帮蓝莲说话道,“娘,您就让莲儿去吧。平日里兴元最听莲儿的话,所以莲儿一定会让他下地去干活的。”
“好吧。”蓝老太太掩下脸上的犹豫,面色冷静的道:“莲儿你去吧。说给你二表哥,自己也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太贪玩。” “嗯,”蓝莲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感念着蓝兴元的好处,如果不是他去了刘家,只怕自己今天都没法开口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刘家。
三月的季节是插秧的季节。水田里种满了绿油油的小秧苗 。如果是平日里,蓝莲一定会停下来欣赏一番,但是今天心中惦记着舅舅的事情,所以她根本没有心情。只见她目不斜视,径直向 对面坝子里的刘家赶去。
还在坝子里,就听见姥姥家传出年轻人们畅快的嬉笑声。
蓝莲紧走两步,来到姥姥家门前,这才发现姥姥家挤满了人,全部是两个队里年轻小姑娘小子。而刘二娃和向玉华则端起姥姥早就准备好的瓜子糖块,分发给众人。
睨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姥姥,还有神采奕奕的刘二娃,一股无法比拟的喜悦从蓝莲心中升腾蔓延开来,将她柔软的心脏充盈,填满!
她正看得出神,耳边突然响起蓝兴元低沉的声音:“莲儿来啦。”
“嗯。”蓝莲回过头来,只见蓝兴元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边,正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自己。
对上蓝莲的目光。蓝兴元露出温柔的笑容来,他眼底闪过一丝热切,然后俯身在蓝莲耳边柔柔的道:“莲儿,你看他们真的好幸福。”
068 娘亲的幽怨
“是啊。”蓝莲点了点头。她看向蓝兴元,肯定的道:“二表哥,只要你愿意,其实你可以比他们更幸福的。”
“不,”蓝兴元看了蓝莲一眼,然后垂下头去,怏怏的道,“我永远也不会有幸福的。”
睨着他消沉的样子,蓝莲心中隐隐一痛。她拉起蓝兴元的手来,直视着他的目光道:“二表哥,其实你的幸福就在你身边,只要你仔细看,一定会找到那一份属于你的幸福。”
“莲儿,你知道的,是不是?其实我的幸福——”
“哎哟,莲儿来了,怎么也不进来啊?”蓝兴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二娃和向玉华的话打断了。
他们两个走出来,拉起蓝莲向屋里走去,只留下蓝兴元在身后怔怔的望着蓝莲的背影发愣。
向玉华的家人到这儿认完亲以后,就回家去了。只留下向玉华在这儿住一夜。明天和刘二娃两个人一起回她家去认那边的亲戚。
到了下午两点钟的时候,队里的锣声响起来,所有的年轻人都要下地去干活,一时间刘家清静下来。蓝莲这才得以坐下来和向玉华她们闲聊。
当她得知向玉华的父母都很喜欢刘二娃的时候,她好不高兴。望着两个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再想起失落的蓝兴元和郁闷的向小琼,她不禁好一阵感慨:正所谓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想不到自己给二爸寻找幸福,却把舅舅的幸福找到了。虽然说二爸的事情进展得不是很顺利,但是舅舅的幸福却也算得上是一种安慰了。
闲聊中,向玉华还告诉蓝莲,向小琼家很喜欢蓝兴元,而且向家父母也透露出想要将向小琼许配给蓝兴元的意思,只不过蓝家不开口提亲,向家也不好意思捅开这层纱窗纸。
得到这个消息,蓝莲精神一振。她当初听蓝老太太她们说起过,想要去向小琼家提亲,只是因为曾经去向玉华家提过亲,怕向小琼的父母会怪罪下来,所以才会停下来一直没有提这门亲事。现在向玉华的话无异于一粒定心丸,让蓝家可以毫无顾虑的去向家提亲了。
晚上回到家以后,蓝莲将向玉华的话向蓝老太太和海洋娘说了一遍。蓝老太太和海洋娘都开心不已。两个人也忘记了‘刘二娃抢蓝家媳妇’这件让她们愤愤不平的事情,开始商量着托谁去提亲比较好。
望着兴致高昂的老太太们,蓝莲扬起轻松地笑容,然后退了出来。
“莲儿,”娘亲从屋里跟了出来。
“唔。”蓝莲站住脚步,等娘亲跟上来,她亲昵地挽起娘亲的手臂,向小跨院里走去。
娘亲一边走,一边柔声道:“莲儿啊,你为什么这么热心于你二表哥的事情?保媒拉线这一类的事情好像不适合你这么小的孩子来做吧?”
“我有保媒吗?”蓝莲冲娘亲吐了吐舌头,想要抵赖开去。
“嘿,小丫头,我是你母亲,”娘亲宠溺的拍了拍蓝莲的头顶,“你难道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瞒过我去吗?” 蓝莲闻言心中一惊。她抬眼看向娘亲,只见娘亲正慈爱的看着自己,并无别的不妥之处。看来娘亲只是就是论事而已,这让蓝莲稍稍放下心来。
谁知娘亲的下一句话让蓝莲几乎跳了起来。
“莲儿,将你二表哥的事情解决了以后,是不是就该轮到你大表哥和你英子姐了?”
“娘,你——你——”
睨着女儿惊诧的神情,蓝莲的娘微微一笑,她拉起蓝莲的手来道:“莲儿,我知道你的心思,慧静师太都对我说了。傻女儿。这些事情你为什么不对娘说。你要相信,无论你做什么,娘都会一直站在你身后支持你的啊。”
蓝莲闻言惊喜望外:“娘,你真的会支持我吗?你不会像外婆一样逼着我和大表哥成亲的是吗?““嗯。”娘亲点了点头,“莲儿,娘这一辈子也算看明白了,一个人如果没有爱的话,还是不要勉强在一起比较好,否则对谁都是一种折磨和禁锢。”
娘亲的话里透着一丝幽怨,蓝莲不禁一愣。她抬眼看向娘亲,只见她抬头凝望着天际的月亮,清雅的脸上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唉,看来娘果然是不快乐的了!蓝莲暗暗叹了一口气。其实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蓝莲就已经感觉出来,娘和爹爹是多么的不般配。像娘这种大家闺秀,最起码也应该配一个有文化的才子抑或是英雄才对,怎么就会嫁给爹爹那样的一个家丁了呢,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共同语言嘛!
虽然说爹爹的确很爱娘,但是他的爱里掺杂了太多对娘亲的敬重和自身的卑微,这样的爱只会让人感到沉闷和窒息,又何来愉悦之说?而且娘亲对爹爹有的只是尊敬和对亲人般的爱护,根本无关乎爱情。当初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机缘,成就了这样一段婚姻?
想要了解这段婚姻,恐怕还是要问当年经历过的人了。蓝莲脑子里一动,忽然想起在佛堂里的大姨来,她一定知道娘亲和爹爹的婚姻。
想到这里,蓝莲站住脚步道:“娘,你先回去吧。我去佛堂里看看大姨。”
“哦,你大姨刚才走了。”娘亲轻声道。“下午有人来家里告诉你大姨,慧静师太这几天生病了,所以你大姨去莲花山照顾师太去了。”
“师太病了吗?”蓝莲一惊,连忙追问道,“娘,师太她怎么了?究竟生了什么病?”
“据说是感冒。”娘亲摇了摇头,“不过我想不是感冒,倒像是在山上饿出来的毛病。”
“饿出来的毛病?”
“是啊。”娘亲点了点头,“莲儿难道忘了,去年公社就要查封莲花庙,所有上香的香客全部被拒在山下。莲花庙也因此一直没有了香火。幸亏去年他们来搬粮食以前,你外婆让你二表哥和你爹爹给莲花庙里送去了几箩筐大米,慧静师太才不至于挨饿。而现在有多半年过去了,想必那粮食也早就已经吃光了。而我们蓝家也是一直吃大锅饭,现在也没有粮食可以接济她,唉……”说到最后,娘亲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哦,是这样子。”蓝莲想起那个慈祥睿智的师太,心中隐隐的痛起来。她轻声道:“娘亲,明天我也去看看慧静师太吧。”
“嗯。莲儿,说起来慧静师太可是咱们娘儿两个的救命恩人,应该去探望一下的。”娘亲点了点头,拉起蓝莲向跨院里走去。
到了院子里。只见爹爹正蹲在地上,刷洗着什么东西。
蓝莲走过去细看,原来爹爹正在刷洗着一双纳底的布鞋。蓝莲连忙抢过刷子来,道:“爹爹,我帮您洗吧。”
“你会刷鞋——”娘亲和爹爹同时惊诧的看向蓝莲。竟是忘记了从她手里抢过刷子来。
只见她用一块皂角涂抹在鞋面上,然后仔细的刷着鞋面和鞋里。睨着她将鞋里里外外的刷得那么底细,两个人相互疑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只听爹爹怪异的道:“莲儿,你怎么会刷鞋的?难道说刘英在学校里不照顾你,什么活儿都让你自己去做吗?”
蓝莲听见爹爹怪异的声音,连忙抬起头来解释道:“爹爹。娘,不是您们想的那样,英子姐很照顾我的,不过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而且我总不能让英子姐照顾我一辈子吧,所以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嘛。”
“唉,”爹爹闻言,看着蓝莲的娘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是在以前,咱们家莲儿就是应该让人家侍候照顾一辈子的。只可惜是现在这个社会,倒让咱们家莲儿受苦了。”
蓝莲的娘闻言轻蹙起眉头。半晌,她道:“其实莲儿说得也有道理。任何人都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所以一个人总是需要学会照顾自己才对。”
蓝莲麻利地将鞋子从盆里取出来,晾晒好了,然后道:““嗯,爹娘,您们就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晚上,蓝莲又帮小建业检查了一遍病情。毕竟系统的学习了半个多月,虽然韩老中医还没有开始教蓝莲诊断病情,但是在蓝莲背诵的古黄帝内经上面,也会有关于望闻问切的歌谣和语段。也是因此,蓝莲的诊断比起以前来说更加细致和缜密。
不过她在检查小建业的病情时,她却发现了一个让她恐慌的事情。原来她发现小建业的脾脏竟然又开始慢慢肿大,这个发现让蓝莲心中产生了许多恐惧。因为她知道,这样的状况预示着小建业的病情在加重。也说明他长期吃那种药物,已经有了抗药性,在将来的某一天,他的病情将不能由药物所控制。
看来建业的病不能再耽误了,蓝莲决定明天带着建业一起回城里,让师傅韩中医帮他诊治。毕竟韩中医是专门给国家领导人看病的医生,一定会有办法的。
早晨早早的起来,蓝莲告诉蓝老太太要去莲花庙的事情。蓝老太太也是牵挂着慧静师太的病情,于是让蓝兴元请了一天假,陪着蓝莲去往莲花山。
蓝莲出了蓝家祖屋,就急匆匆的向莲花山赶去。蓝兴元睨着她急促的脚步,忍不住心疼的道:”莲儿。咱们慢慢走就好,何必赶得这么紧?““哦,是这样。”蓝莲回眸看了他一眼道,“二表哥,是这样。我们先去莲花山,回来以后,我要带着建业去城里。你也跟着一起去吧。“蓝兴元纳闷的道:“好端端的让建业去城里做什么?”
“城里这几天来了一个著名的医生,我想让他给小建业做一个全面的诊治。看完病以后,你把他带回来。”蓝莲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并没有说出自己拜师的事情。
“哦,好吧。”蓝兴元历来对蓝莲的话总是言听计从,这一点倒是让蓝莲省心。
她知道今天蓝老太太和兴元的娘亲会托人去向小琼家帮他提亲。而上一次向小琼幽怨的神色可以看出来,两个人进展得并不是很顺利,看来还得自己给他施加压力才是。
蓝莲想到这里,猛地顿住急匆匆的脚步,回眸看向蓝兴元。
在她探究的目光下,蓝兴元后心冒出一阵冷汗,每一次蓝莲用这种目光看他,一定就会提出让他左右为难的请求来,到最后,他总是不由自主的答应下来。
他的念头刚在脑子里转悠开,就听蓝莲开门见山道:“二表哥,上一次我拜托你照顾小琼姐的事情,你做了吗?”
“哦,”蓝兴元迟疑了一下,随即答应道,“有啊,她经常来咱们家里。我也很照顾她的。”
“那就好。”蓝莲点了点头,又道,“二表哥,你相信姻缘吗?”
蓝兴元本来准备好了说辞,准备应付蓝莲的提问。谁知她话题一转,却扯到姻缘上面,这让蓝兴元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道:“莲儿,莫非很相信这个?”
想必他是想到了蓝莲表姑和老爸的婚姻上面去了,还只以为自己这样说是为了提醒他什么呢?睨着他郁闷的神情,蓝莲忍不住一阵好笑。
“莲儿,你笑什么?”
“嘿嘿,我在想二表哥的那段姻缘究竟在哪儿呢?”蓝莲冲他一挑眉,戏谑的道:“二表哥,我会算卦的,而且卦象奇准哦。” “切,莲儿什么时候学得这么淘气了?”睨着蓝莲调笑的神情,蓝兴元心情也放松下来。
“我没有淘气啊,也没有撒谎。”蓝莲郑重其事的道,“当初我算着刘二娃会和向玉华成为一对,英子姐也是不相信,现在不是灵验了吗?你看他们多幸福啊!”
望着蓝莲一本正经的脸,蓝兴元半信半疑的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蓝莲想起当初慧静师太为自己的出生编造的那个故事,还有那块祭奠莲花仙子的牌位。于是道:“难道你忘了我是莲花仙子转世,知道这些事情并不足为奇啊。”
069 说服蓝兴元
“嗯,莲儿说的也是。”蓝家长辈将蓝莲的身世隐藏的严严实实。而且蓝兴元只比蓝莲大一岁。自然不可能知道蓝莲的身世。他每年跟着蓝莲去山上祭拜莲花仙子,所以对这个传说深信不疑。
蓝莲微微一笑,道:“那么二表哥让我算一卦吗?”
“别,别。”听见她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蓝兴元心底竟然涌起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他连连摆手道,“莲儿,你别给我算。”
睨着蓝兴元慌乱的神色,蓝莲心中暗暗好笑。看来他还没有失去警惕性呢。那自己就再蛊惑他一下。蓝莲心下盘算好以后,抬眼看向他道:“二表哥,你真的不让我给你算吗?”
“嗯。”
“唉,看样子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蓝莲凝眉道,“这样吧。我算算大表哥的姻缘怎么样?” 蓝兴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愕的道:“什么?莲儿你要算谁的?”
“我大表哥,也就是你的大哥蓝海洋啊!”蓝莲神情严肃的看向他。
蓝莲一本正经的样子将蓝兴元彻底弄糊涂了。他睨着蓝莲严肃的神情嘟囔道:“莲儿,你开什么玩笑?大哥和你不是……”
“不,”蓝莲摇了摇头,打断他的话道,“二表哥,你错了。大表哥的姻缘可不是我。”
“真的吗?”蓝兴元突然间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一般,一把握住蓝莲的胳膊道:“莲儿,大哥的姻缘真的不是你吗?”
“二表哥。那当然是真的。我有必要拿这件事情来逗乐子吗?”蓝莲冲他翻了翻白眼,自己可是从未来回来的,这些事情自然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那——那莲儿你——”蓝兴元犹豫了一下,突然气愤的道,“莲儿,是不是大哥他有了二心?大哥这是在搞什么鬼,怎么可以这样对莲儿——” 蓝莲听见他要叱骂自己的老爸,连忙出声打断他的话道:“二表哥,你不要瞎猜测。一个人的姻缘都是上天注定好的,所以这一切并不关大表哥的事情,你不要胡乱骂人好不好?”
“唉,”蓝兴元重重的挠了挠后脑勺,然后郁闷的垂下头去。
奇怪,他不是巴不得蓝莲表姑和老爸的婚事告吹的吗?今天怎么听见这件事情却如此郁闷。
望着他闷闷不乐的样子,蓝莲好奇的道:“二表哥难道愿意看见我和大表哥成亲吗?”
“呃,当然不愿意,莲儿,你是知道我的心意的,不是吗?”蓝兴元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蓝莲道,“莲儿,虽然我连做梦都盼着大哥和莲儿的亲事告吹,但是今天听见说大哥的姻缘并不是莲儿的时候,我却依然好生气。莲儿这么好,这么可爱的姑娘,即使是世上任何女子都无法和莲儿相比。要论起来,倒是大哥配不上莲儿才对。怎么大哥的姻缘倒不是莲儿呢?”
听见蓝兴元的话,蓝莲心中一荡,在他心中,自己的这个小表妹简直就是天上的仙女一般圣洁而不可侵犯,这该是一份怎样深入生命的深情啊!
见蓝莲低头不语,蓝兴元又忿忿的道:“大哥也是,他生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珍惜莲儿,却去和那个刘英勾搭在一起。刘英虽然长得不错,但是她怎么能和莲儿相比。每一次听见有关大哥和英子的事情,我就恨不得将他狠狠地揍一顿。”
“二表哥,你这话说得太过偏激了一些。”虽然说蓝兴元的痴情让蓝莲很受感动,但是他竟然说老爸和老妈两个人“勾搭”,这个词听起来是那么刺耳,蓝莲连忙打断他的话,否则还不知道他一会儿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睨着蓝兴元气愤的神色,蓝莲叹了一口气,道:“唉,其实二表哥不知道,大表哥命中注定的姻缘就是英子姐啊。”
“啊?莲儿你说什么呢?”蓝兴元再次被震撼住了,他睨着蓝莲。竟有些磕巴起来,“莲儿,你——你说——说什么——”
蓝莲转身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扬声道:“二表哥,我是说将来你的大嫂就是英子姐。这可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你听明白了吗?” “呃,”蓝兴元怔了怔,随即一个箭步迈到蓝莲的面前,他目光如炬的直视着蓝莲道:“那莲儿呢?莲儿你呢?”
“我?”蓝莲被他问得一愣,真正的蓝莲表姑并没有婚姻,而自己又只是后世穿过来的一缕孤魂,谁知道自己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是啊。”蓝兴元执拗的追问道,“莲儿既然会算别人的姻缘,那么也一定能算自己的姻缘的,不是吗?” “哦,”蓝莲眼珠一转,胡乱编道,“二表哥,我既然是仙子转世下凡,那么将来我还是会回到来的地方去的,所以二表哥不要追问我这样毫无意义的问题。”
蓝兴元握着蓝莲的双臂,急迫的道:“呃,你还是会回到来的地方去,这是什么意思?”
睨着蓝兴元眼里的急切,蓝莲暗暗叹了一口气,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干脆就让他彻底死了这条心。拿定主意,蓝莲于是淡淡的道::“我的话说得那么清楚。难道二表哥还是没有听明白吗?”
蓝兴元惨白着一张脸,痛苦的地嘟囔道:““呃,不,不!莲儿,如果你走了,你让二表哥怎么办?你说二表哥要怎么活在这个世界上?”
想不到他对蓝莲表姑如此痴情,蓝莲心中哀叹了一声。她这时候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二爸会那么恨老妈和老爸,为什么心结一直到老爸去世,都没有打开。这一切都是因为蓝莲表姑的意外死亡,才会让二爸那么把所有的怨恨全部算在老妈头上。
幸亏自己现在替代蓝莲表姑醒过来了。蓝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反握住蓝兴元的手臂,沉声道:“二表哥,你别这样。你这样的话,我的心中会很难受。难道你忍心看着莲儿难受吗?”
“不,”蓝兴元摇了摇头,“我心疼莲儿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莲儿难受。”
蓝莲闻言,趁机道:“那二表哥不许这样。莲儿要二表哥幸福快乐的活着,莲儿才会快乐!”
蓝兴元精神恍惚的嗫嚅自语道:“没有莲儿,我怎么会有幸福可言?”
“呃,”看来自己这记药开得太猛了一些。蓝莲抚额叹息了一声,不过。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个痴情少年郞的心拉回到正轨上来。
她握着蓝兴元的双臂不停地摇晃,一双清澈的目光更是紧紧的直视着蓝兴元的瞳眸:“二表哥,你当然有幸福。而且你的幸福就在你身边,她一直在你身边。她就是向小琼。向小琼就是二表哥命中注定的姻缘,而且你们以后会很幸福的。二表哥,请相信我!”
“向小琼?”蓝兴元重复了一遍,随即抬眼看向蓝莲,语气坚定而又固执的道,“莲儿,我不要什么命定的姻缘。也不要什么幸福,我只要莲儿,只要能守在莲儿身边,那我就心满意足了。”
睨着蓝兴元固执的神情,蓝莲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二表哥,你知道吗、如果你这样做的话,只会增加我的压力。那样的话,我只会更加不快乐。”
“不,莲儿,我不要你不快乐。”因为焦急,蓝兴元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度,“莲儿,你说,我要怎么样做,你才能快乐?”
“这很简单,只要你们珍惜你门命中的姻缘,只要你好好疼惜向小琼,大表哥好好疼惜英子姐,那么我就会很快乐和开心了。”蓝莲说出一直压在心底的话,感觉轻松了许多。
“那你呢?”蓝兴元直直的看着蓝莲,“那谁来疼莲儿呢?”
“呵呵,傻瓜,你和大表哥也可以疼我呀。”蓝莲笑了起来,“二表哥,世界上的爱分很多种。在莲儿心中,你和大表哥一直是我最亲爱的哥哥。你们一直都很爱我和疼惜我,我也一直很享受你们的照顾呀。这并不矛盾呀。只要二表哥愿意,莲儿愿意一直做二表哥的亲妹妹,一辈子都不改变的妹妹。”
听了蓝莲的话,蓝兴元陷入沉思中,一张英俊的脸上覆上一层凝重。良久,他抬起头来,伸手拥住蓝莲的肩膀,将蓝莲紧紧地拥进怀里,语气坚定而执着:“好,莲儿。只要你快乐和开心,只要能让我守在你身边照顾你一生,那么我就做你的亲哥哥又何妨!”
听着蓝兴元发自灵魂深处的诉说,一股暖流从蓝莲心底升起来,然后涌进眼底,化成两行泪水流了出来。她环臂搂住蓝兴元的腰,心中默默地祈祷道:“二爸,谢谢你的理解,谢谢。你会幸福的,莲儿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们所有人都幸福的!”
终于将蓝兴元的心结打开,并说动了他,这让蓝莲很是高兴。想到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她连忙拉起蓝兴元急匆匆的向莲花山走去。
到了山上,只见莲花山虽然山花烂漫,微风轻拂,但是长满荒草的山路却依然掩不住一片荒凉。
庙门虚掩着,蓝兴元轻轻地推开门,两个人迈进去径直向慧静师太居住的厢房走了进去。站在厢房外的窗户前,蓝莲抬头向里看去。只见慧静师太躺在床铺上,而大姨则坐在床边,端着碗正在喂她喝药。两个人相视了一眼,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见推门的声音,大姨回过脸来看清是他们两个,大姨有些愕然道:“莲儿,兴元,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呃,我听说师太病了,所以就赶过来看看。”蓝莲答应着走到床边,看清慧静师太的模样,蓝莲不禁吃了一惊。
还记得上一次是自己开学的前一天,慧静师太从家里告辞,自己一个人回莲花山去。这才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想不到慧静师太已是瘦骨嶙峋,本是恬淡的面容也多了些许皱纹,而且黯淡失色,憔悴了许多。
只有一双明亮的眼眸,虽然已经窝抠进去,却依然闪动着睿智的光芒。丝毫没有病人的昏聩之气。发现了这一点,蓝莲的心中还稍稍好受了一些。毕竟眼眸里闪动着光芒,证明此人的神智依然清晰,她的思维也依然活跃。
她俯身下去,握着慧静师太的手,关切的道:“师太,您这是怎么了?”
慧静师太摇了摇头,脸上浮出一抹笑容来,只听她淡淡的道:“莲儿啊,师太没事,只是有些感冒而已,过了这几天就会好的。”
“呃,”蓝莲看向大姨道,“那吃药了吗?”
“喏,正喝着呢。”大姨举起手里的药碗,“这是早上起来我去挖来的草药,刚煎好了。”说着,大姨用汤匙盛了一汤匙药,喂慧静师太喝下。
“咳咳……”也许是喝得太急了些,慧静师太呛了一口,忍不住急促的咳嗽起来。但是神疲力竭的她只是咳嗽了几声,就张嘴缓不过气来了。
蓝莲连忙伸手替她拍打着后背。当她的手搁在师太的后背时,她习惯的将所有的意识放在了左手上。顺着手往下滑移,她发现慧静师太只是有些气息不畅,血液循环有些缓慢,而内脏器官并无任何气质性病变,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当她将手移到慧静师太的腰部时,她愣住了。只见慧静师太的胃部以下,肠子里空空荡荡,几乎粘在一起,没有任何消化的迹象。
看来娘亲的猜测果然没有错,慧静师太一直都饿着自己,才会让身体变得如此虚弱的。虽然她知道在三年自然灾害期间,每个人都会经受饥饿的折磨,而且她们在学校里其实也吃不饱。不过,那好歹能维持人最基本的消耗。
像这样亲眼看见一个人饿得肠子都黏在一起,正慢慢的饿死,这还是蓝莲第一次看见。内视着慧静师太的身体,蓝莲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刺了一下,痛得她无法呼吸起来。
看见她苍白的脸色,蓝兴元一愣,着急的询问道:“莲儿,你怎么了?”
070 蓝兴元的心愿
“我——师太她——”蓝莲几乎要把用异能发现慧静师太的事情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
见她支支吾吾,蓝兴元纳闷的道:“师太怎么了?”
“呃,师太的身体太虚弱了。”蓝莲随口答应着蓝兴元,然后抬头看向大姨道:“大姨,今天你们两个吃饭了吗?”
大姨闻言摇了摇头,道:“我昨天上山来时才发现,山上已经没有粮食了。今天正想着喂师傅喝完药以后,再下山去想法找些粮食上来。想不到你们两个人就来了。”
“怪不得呢。”蓝莲明了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蓝兴元道,“二表哥,咱们捎来的鸡蛋糕呢?快拿出来。”
原来昨天娘亲猜度着慧静师太很有可能是饿出来的毛病,幸亏蓝海洋在每一次回来都会给捎一些糕点之类的东西回来。所以蓝老太太特意装了几块鸡蛋糕,让他们两个捎上山来。
蓝莲想起上一次,罗小兰因为饿得时间过长,所以吃饭的时候。胃部会受到强烈的刺激而引起不适。于是她决定给慧静师太流质食物。
她倒了一碗开水,然后将鸡蛋糕泡在水里,等它化成粥以后,这才慢慢喂慧静师太喝下。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慧静师太喝完这碗鸡蛋糕粥,又闭目休养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来,人也有了精神。她拉起蓝莲的手,情绪有些激动:“莲儿,谢谢你。”
“师太,让您受苦了。”蓝莲反手握住慧静师太消瘦而又冰冷的手,心疼的道,“师太,这儿既没有粮食,也没有香客来,您就跟我们回家吧。” “是啊,是啊。”大姨也在旁边道:“师傅,您就跟我们回家吧。在这儿总是不方便的。”
“不!”慧静师太闭上眼喘了一口气,这才缓缓地道,“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但是现在条件这么恶劣,你们蓝家的日子也不好呀。而且我一个六十多岁的人,什么样的事情都经历过,这一生也算是值了。”
“师傅,”听着师傅宛如遗言般的话语,大姨的眼泪夺眶而出,四十多岁的人却猛地一下子跪在慧静师太的床边,泣声道。“师傅,您老人家不应该这样想的。我是您的徒弟,俗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侍奉您老人家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啊。”
慧静师太眼眶里也闪动着晶亮。她抬起手来轻轻抚着徒弟的头发,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话来。
蓝莲知道她的心思,她是体谅蓝家上有老下有小,也十来口人,而且都是老弱妇孺,所以她不忍心去给蓝家增加负担。
在外人眼里,蓝家十多口人,只有蓝兴元和蓝莲的爹爹两个人挣工分,要养活十张嘴确实很有难度。其实别人不知道,蓝家的人却都是知道的,因为老太太手里有存款,所以每个月蓝家都会拿钱去队里做补贴。
按理说这种事情必定会引起民愤,但是让蓝莲感到奇怪的是周围的乡亲们没有去告蓝家的意思,队上也对这件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正因为这样蓝家才得以平安的过下去。
不过以前蓝莲还有另一层担心,这样只花钱不进钱,总有一天会坐吃山空。可是在蓝老太太给蓝莲看见那个密室以后。她就不再担心这个问题了。虽然她没有进去看里面究竟有什么,不过她知道里面一定有值钱的东西,如果是古董一类的东西,倒是可以通过视古董如命的师傅韩老中医的渠道卖出去,那蓝家的生存就不存在问题了。
而且还有一点,那就是在她的记忆中,三年自然灾害是一九五九年至一九六二年。现在都已经到了一九六一年了,再熬一年,饥荒问题就能够解决,在这一年中,大锅饭也马上就要解散。所以只要能熬过这一年,那饥饿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想到这里,蓝莲俯身道:“师太,这一点您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度过去的。”
“就是。”蓝兴元在旁边扬声道:“师太,您就答应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师太您饭量小,大不了我每一天多干两个小时的活,就能养活您了。”
慧静师太闻言,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她睨着徒弟和两个孩子,激动地喃喃道:“好孩子啊,老尼怎么才能感谢你们?”
“师太,快不要说这种话。”蓝兴元郑重其事的道,“师太,我还正想有事情求您帮忙呢。”
大姨和蓝莲闻言不禁纳闷的看向蓝兴元,不知道他在搞什么把戏。而慧静师太一双睿智的眼眸看向他,道:“兴元,你说,什么事情我能帮上你?”
蓝兴元看了蓝莲一眼。态度极为虔诚的道:“师太,我只想让您老人家在每天念佛的时候,帮我请求观音菩萨能够保佑我们家莲儿能够平安幸福。”
慧静师太和大姨自然知道蓝兴元的心思,她们相视了一眼,然后就听慧静师太笑道:“兴元啊,你放心吧,莲儿只要经过那场劫数以后,就会平安无事的。”
“嗯。”蓝兴元点了点头,随即再次执拗的道,“不光是平安,我还要莲儿幸福!”
虽然知道二爸一直将蓝莲表姑放在心头最重要的位置上,但是亲耳听见他说要为自己祈求平安幸福,蓝莲依然忍不住一阵感动:“二表哥,谢谢你。”
蓝兴元看着她,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莲儿,你一定要幸福和快乐!”
“好了,好了,兴元啊,你放心吧,咱们家莲儿一定会幸福的。”大姨忧心忡忡的望着固执的蓝兴元。她却不知道蓝兴元早已在蓝莲的劝说下,将自己对蓝莲的感情调整到另一个高度。
在蓝家娘儿三个的坚持下,慧静师太又随他们回到了蓝家。看见慧静师太饿得瘦骨嶙峋,蓝老太太忍不住一阵悲伤。她噙着泪水握住慧静师太的手。久久舍不得撒开。
将慧静师太安排妥当以后,已经是下午时分。蓝莲心中惦记着小建业的病,而且看蓝老太太从容的样子,应该家里还不会出现财务危机。蓝莲于是决定等到下一次回来,再与老太太商议这件事情。当她和娘亲说起带建业去看病的事情,娘亲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她。
几个人收拾好,走出门口的时候,正遇见蓝兴元的娘亲兴致勃勃从外面走进来,嘴里还不成调的哼着川剧《苏三起解》:“苏三离了洪桐县,将身来在大街前。未曾开言心好惨,过往地君子听我言。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娘,有什么事情,值得你开心成这样子?”从来没有看见娘亲如此的兴高采烈过,蓝兴元不禁纳闷不已。
“喜事,大喜事。”蓝兴元的娘一把拉着儿子的手,满脸堆满了笑容,“兴元啊,我可告诉你,人家向家答应下来了,答应你们的事情了。”
“答应下来?”蓝兴元满头的雾水,“娘,慧静师太来了,你也不在家里,这半天你究竟干什么去了?向家答应下来什么了?”
“呵呵,是这样子。”睨着满脸困惑的儿子,蓝兴元的娘这才惊觉自己因为太过高兴,竟是没有顾得把事情交代清楚。她讪讪的笑了几声,然后又抑制不住的兴奋道,“兴元,莲儿,早上我托人去下口村,到小琼家说媒。人家向书记两口子当场答应下来,还一个劲儿的夸赞你好,把小琼交给你,他们很放心。”
“啊?”蓝兴元愕然的张大了嘴,随即脸色一沉,“娘,谁让你去提亲来着?”
“呃,”蓝兴元的娘睨着儿子阴沉的脸色,竟有些不知所措。
眼看蓝兴元要犯起倔来,蓝莲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襟,轻声提醒道;“二表哥,难道你忘记早晨答应我的话了吗?”
“我——”蓝兴元一窒,回眸望着蓝莲,心头涌上一阵蹊跷。早晨才答应了蓝莲,现在娘亲就已经去给自己说媒,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
对上他探究的目光。蓝莲眼珠一转,然后浮出一个无比憨厚和诚挚的笑容来:“二表哥,其实小琼姐真的不错。而且最难得的是向书记夫妻都很喜欢你。你们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莲儿——”
蓝莲没容他把话说出来,就打断他的话道:“二表哥,难道你忘了,只要你们幸福了,我才会有幸福和快乐吗?这是真的。”见蓝兴元脸上还有几丝疑虑,蓝莲突然沮丧的道:“莫非二表哥不想让莲儿开心吗?”
“不是,当然不是。”蓝兴元连连摇头,然后他叹了一口气,道,“唉,只要莲儿开心快乐,那我也就开心快乐了。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
听见儿子答应下来,蓝兴元的娘顿时喜出望外,再次哼起了小调,然后喜滋滋的向堂屋走去,急着向蓝老太太报喜去了。
到了县城里,几个人先将姥姥挖好的草药送去医院,然后一行人直奔刘县长家而去。
071 打电话
刘县长正和韩老中医在屋里下棋。听见蓝莲介绍说小建业是自己的亲生弟弟时,他一双深邃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小建业,久久没有移开,本来挂满笑容的脸上慢慢变得凝重而复杂起来。
韩老中医并没有直接给小建业检查病情,而是让蓝莲先检查诊断。蓝莲知道这是师傅教她诊断的技能,于是也毫不胆怯,本来她想直接用异能给小建业检查的,但是在蓝兴元和刘县长的注视下,她怕这样会引起他们的惊慌、。于是利用中医的‘望闻问切’细细诊治了一番,然后又用自己的异能仔细检查,并与自己刚才的望闻问切的结果一一作了对比。韩老中医看见蓝莲如此细心和认真,脸上浮出一股欣慰和赞赏的神情。
等她做完检查以后,韩老中医这才亲自给小建业做全面的检查,查出来的病灶和状况与蓝莲查出来的几乎完全一样。刘县长虽然不知道蓝莲有异能,可是他却知道蓝莲一直跟着韩老中医学医,所以看见蓝莲能如此精确地诊断出病症,很是为她高兴不已。
而蓝兴元却惊讶得连下巴都掉下来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羸弱的小表妹竟然会治病,而且还拜有师傅。
蓝莲回眸看了看他,心中暗道,幸亏自己进来的时候,没有喊干爸爸。否则的话,只怕他现在就已经不只是脸色苍白这么简单了。
经过细致的检查,韩老中医面色凝重的将蓝莲叫到自己休息的屋子里。将门关上后韩老中医回过脸来,刚才慈祥的脸上已是一片凝重。
“莲儿,你弟弟的病很严重了。”韩老中医沉重的声音像是一块石头砸在蓝莲心上,让她的心猛地抽搐了几下。
“师傅,您说小建业他是没有救了吗?”蓝莲紧张的看向韩老中医,声音里竟有些哽咽起来,她不停地嘟囔道,“师傅,小建业他不能有事啊。他是我们一家的命根子,没有他,我娘只怕会崩溃的,而且他是那样聪明可爱,师傅,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吧。师傅,求您了。”
听着蓝莲语无伦次嘟囔,韩老中医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他摸了摸蓝莲的头,安抚她道:“呵呵,莲儿不要紧张。我并没有说建业的病不能治呀。我只是说他很严重而已。”
“可是……”
“莲儿,不要担心了,咱们这儿不能医治,难道你忘记你大师兄在北京是著名的胸科大夫了吗?”
蓝莲闻言,却并不见开心:“师傅,我弟弟这是血液病,而大师兄却是胸科……”
“呵呵。傻孩子,谁说你大师兄只是胸外科而已。”韩老中医笑着道,“你就放心吧,明天正好我要去北京给一位首长复查,就把小建业一起捎去吧。”
“恩恩。”蓝莲连连点头,不过很快,她蹙紧眉头道;“可是,师傅,建业的病到那儿的话一定需要很多钱,我现在手上并没有钱呀。”
“哦,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韩老中医道,“建业这种病是这二十多年才查出来的新病种,现在医学界都只是保守治疗,根本无法根治。所以我决定由韩氏中药堂出资,给建业最好的治疗,确保能够根治这种病。”
直到这时,蓝莲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她感激的对韩老中医道:“谢谢师傅。”
看见开心的蓝莲,韩老中医严肃的道:“莲儿,你也不要高兴得太早,毕竟这种病还没有治愈的先例,我们需要去慢慢摸索。寻找一种能够根治他的办法。”
蓝莲才猛然想起用几十年以后才会出现骨髓移植术治愈这种病例。想到这儿,她笑道:“师傅,这种病的特点是由于珠蛋白基因的缺陷使血红蛋白中的珠蛋白肽链有一种或几种合成减少或不能合成,导致血红蛋白的组成成分改变。最好的根治办法就是骨髓移植。”
“啊?”韩老中医闻言沉吟了一会儿,随即瞪大了眼睛望着她,“莲儿,你果然是学医的奇才。要知道医学界的那些泰斗们一直就在研究这种病症,但是却都找不到根治的办法。想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孩子,竟然一句话就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嘿嘿,嘿嘿。”蓝莲干笑了几声。
要知道自己这一句简单的话,却是医学界的那些专家用了几十年的时间才探寻出来的办法,现在却被师傅将功劳全部归功在自己身上,这让她怎么能不汗颜。
当蓝兴元得知小建业留下来并要去往北京的时候,他满腹疑虑。毕竟他是第一次看见韩老中医,虽然说韩老中医是一名赫赫有名的御医级人物,但是在一个从来不于医院打交道的农村少年心中,根本就不会对他有印象。所以他自然不放心将小建业交给一个陌生人。
蓝莲向他再三解释,自己的师傅是专门给中央首长治病的医生,医术是最高明的,而且带建业去北京也是因为那儿的医疗设备比下面省级医院要先进很多,所以把建业交给他绝对放心。
听她近乎崇拜的言辞,蓝兴元脸色阴沉下来。他抬眼看了看满脸笑容的韩老中医,然后一把将蓝莲拉到外面院子里,沉声道:“莲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被他洗脑了不成?我一直觉得你是很冷静的人,怎么说出这种不理智的话来。他如果真的是给中央首长看病的医生,不在北京好好呆着,跑到咱们这个小县城来做什么呢?我看分明就是一个招摇行骗的骗子罢了。无论如何,我今天也不会让建业跟着他去的。还有你。也不许跟他学医了,否则的话,我就回去告诉小姑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