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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妙手重生》》 · 蓝梦袖儿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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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前世那个陈易的欺骗,所以她一直对这种高官家的公子哥儿很是感冒。

蓝莲挽起刘英的胳膊向宿舍走去,嘴里低声道:“英子姐,咱们不管他为甚么来这里,也不管他究竟是好人坏人,只要自己敬而远之就是了。”

“嗯。”刘英答应着,心中却充满了担忧。那个白凌寒突然来到这个班,而且还指名要和蓝莲坐在一起,难道这一切都要归于巧合吗?

望着镇定自若的蓝莲,刘英被另一个问题深深困扰着。她纳闷的道:“莲儿,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人很怪异?”

“嗯?怪异?”蓝莲顿住脚步,回眸看向老妈道,“英子姐,他怎么了?”

“呃,看来你真的没有觉出他的异常来。”刘英抚额叹息了一声,她道,“莲儿,从上一次在大街上碰见他,我不是就告诉你了吗?从他身上透着一股瘆人的寒意。‘只要对上他的眸光,你就会心生寒意,’这句话我以为只是小说和电影里面描写的,但是自从遇见这个白凌寒,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果然是有这种人存在,有这样的眼神存在。但是这一切,敏感的莲儿你怎么会毫无察觉呢?”

听老妈说得言辞绰绰,蓝莲不禁陷入了沉思。但是她无论怎么样也不能把“目光中透着瘆人的寒意”这句话,和每一次看见她总是笑吟吟的白凌寒联系起来,嘿嘿,倒是那个举止怪异的白凌宇目光中会透出瘆人的寒光来。蓝莲的直觉告诉她,老妈迟早是会与那个白凌宇面对面的。到那时她就见识到真正的瘆人的目光了!

“嘿嘿,英子姐,不要胡思乱想了,咱们该打饭了去。”蓝莲拉起老妈向宿舍里跑去。既然已经拿定主意不搭理那个小混混,蓝莲也懒得在这件事情上面动脑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情再说。

因为她们在外面说话,所以罗小兰和李玉美早就吃完饭了。她们两个正吃着饭,只见罗达远从外面急匆匆的推门走了进来。

蓝莲连忙给他让座。但是罗达远却摇了摇头。睨着他神情凝重的样子,蓝莲知道他必定有事,于是端着饭盒跟随他向外面走去。

到了外面,她低头喝了一口稀饭,然后抬眼看向罗达远道:“达远,你这么急匆匆的找我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们玩儿会儿吗?”罗达远故意调侃道。

“嘿嘿,能,”蓝莲笑着点了点头。说实在话,一个多月没有和这个小男生说话,还真有点怀念和他斗嘴的感觉。

“呵呵,那就好。”罗达远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抬眼望着蓝莲,脸上又浮上那层凝重。他道:“莲儿,你从昨天回来去看过刘叔叔了吗?”

“唔——没有——”提起这件事情,蓝莲就觉得有些愧疚。去年放假的时候去了一趟,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去过。虽然她知道刘县长对自己很好,而且他一定也很盼着自己回去。

但是,只要一想到会在刘家碰见那个刁钻的刘星梅,她就有些怵头。

睨着蓝莲紧蹙的双眉,罗达远了然的点了点头。他道:“莲儿啊,其实你的心思我都懂,而且那个刘星梅有多么的刁钻和霸道,这我也是知道的。别说你会犯怵,就连我都有些怵她。”

“嘿嘿,理解万岁啊!”听了罗达远这一席话,蓝莲欣慰的点了点头,又解释道,“其实我并不是自己怕刘星梅,而是觉得刘县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如果看见我们两个争吵的话,他一定会很为难。这也是去年我去刘家的时候,拜托你将刘星梅引开的道理。还有一点就是刘星梅从小时候起就没有了母亲,其实身世也是怪可怜的。如果再因为我而被刘县长训斥的话,那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嗯?刘叔叔已经告诉你们刘星梅的母亲的事情了吗?”

蓝莲以为他说刘星梅母亲早逝的事情,于是点了点头,答应道:“嗯。”

“是这样啊!”罗达远点了点头,又道,“莲儿说得是,当初我妈也是这样说的。你也知道,其实刘星梅和俺家是世交,因为她没有母亲,而刘县长每天又忙着工作,所以从小她就在我家常住。我妈可能是怕我欺负她,就经常嘱咐我说她小,又没有妈妈,因此我就必须让着她,以至于后来她在我们家比我还要硬气,一不顺心了就去告状。而我妈就会和我讲道理,一直讲到我认错,向她赔礼道歉才行。”

说起小时候受刘星梅的压迫,罗达远有满腹的苦水往外倒,这让蓝莲有些好笑。其实论起来,刘星梅这样霸道,罗家母子也应该付一半的责任呢。看着蓝莲似笑非笑的神情,罗达远连忙住了口。

蓝莲睨着他道:“达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刘星梅吗?”

“哦。不是。”罗达远摇了摇头,他看着蓝莲沉声道:“我来是想告诉你,刘叔叔他病了。”

“啊?”蓝莲心中猛然一惊。

036 心事重重

只听罗达远又接着道:“本来他今天是要亲自来学校的的。但因为临时有事儿不能来学校了,正好在路上碰见我,于是他说让我告诉你记得回家去。喏,这是家里的钥匙。他说这是专门给你配的一套钥匙。”说着,罗达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来递给蓝莲。

罗达远说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刘县长究竟什么病来,这把蓝莲急得够呛。她追问道:“罗达远,你把话说清楚了,究竟刘县长他怎么了?生的什么病呀?”

“哦,”罗达远道,“今天我看见他脸色难看,还不停的咳嗽,我还没有来得及问,他就已经急匆匆的走掉了。不过看样子挺严重的。”

蓝莲闻言心中一紧 ,去年的时候,自己就发现他的肺部有感染的迹象,当时自己就催促他去看病。因为怕他不去,自己还特意拜托 小李,而且小李也信誓旦旦的答应了自己,一定会督促他去看病的。难道小李没有做到吗?

罗达远睨着蓝莲阴郁的脸色,道:“莲儿,我之所以来告诉你。只是因为这些年来,我从来没有看见刘叔叔开心的大笑过,可是自从看见你以后,刘叔叔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爱笑了。我知道虽然你只是他的一个干女儿,但是你在刘叔叔心中的分量却是很重的。所以,我才会过来告诉你的。”

“嗯。”蓝莲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一丝亏欠。

虽然自己只是一个他认错了的孩子,刘县长却是这样无私的爱护着自己。而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爱护,但是自己脑子里只有蓝家和刘家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干爸爸。这一个多月,明知道他生病了,也没有想着去他家看看他。

蓝莲抬眼看向罗达远道:“对了,你刚才说他 去哪儿了?”

“哦,我也没有听清清楚。只听小李慌慌张张的说什么西山坡村昨天一下子死了十口人,刘叔叔脸色变得很难看,急着回去成立专案组去西山坡调查,刘叔叔亲自任组长,所以就急匆匆的走了。”罗达远说到这儿,叹了一口气道,“唉,刘叔叔就是那种工作起来不要命的主儿,真让人为他担心。莲儿,我看所有的人中,只有你说话他会听,你劝劝他去治病吧。”

“嗯,我会的。”蓝莲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他去医院做检查。

听见蓝莲答应下来,罗达远这才转身走了开去。蓝莲睨着他的背影愣了一会神,这才心事重重的向屋里走去。

刘英正在低头锁扣眼,听见她进来,于是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莲儿,罗达远急匆匆的找你做什么?”

“哦,刘——”蓝莲抬眼看了看罗小兰和李玉美,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改嘴道:“我不是向他借医书吗?他来告诉我说过几天给我送来。”

说着,蓝莲坐下来也拿起一件衣服开始干起活来。

“哦,不就是几本书吗?真是的。害得我以为不知道发生什么大事情呢?”刘英不疑有他,于是嘟囔了一句,然后自顾自的继续干活。

李玉美在旁边接话道:“就是,就是,看罗达远神秘兮兮的样子,我和小兰也以为有大事发生呢。”

“就咱们这个小县城能有什么大事?”蓝莲说着抬起头来,对上李玉美和罗小兰闪烁着好奇的目光,她暗暗叹了一口气,话题一转道,“不过,要说起来大事倒还真有一件。”

“什么大事?”三个人同时抬眼看向她。

“听说西山坡村昨天一下子死了十多个人。你们说是不是大事?”

“啊?十多口人?”刘英惊愕的张大了嘴。

谁知李玉美和罗小兰却露出恐惧的神色:“哦,这件事情我们昨天来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我们路过西山坡的时候,听见村子里传出来的嚎哭声,还把小兰吓得够呛。说什么 下个礼拜不敢回去了。本来昨天就想对你们说,但是小兰一生病,我们就忘掉了。”

说到这儿,李玉美往前倾了倾身子,一脸恐惧中夹杂着一丝神秘道:“莲儿,英子,你们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死这多人吗?”

蓝莲和刘英摇了摇头。只听李玉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的道:“听大人们说那个村子里招惹了白僗鬼,于是有白痨鬼进那个村里,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就被他抓了去。”

“白僗鬼?”刘英惊呼起来:“那不就是痨病吗?西山村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爆发痨病的?”

听了老**话,蓝莲手一抖,一针深深的扎进手指肚里。疼得她“啊”的一声,将屋里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莲儿,你怎么了?让我……”刘英的话还没有说完,只见蓝莲猛地站起身来,急匆匆的向外走去,“英子姐,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如果上课的时候我还没有回来,你记得帮我请假。”等最后一个“假”字说出口,她人已经到了门外头。只留下三个女孩在屋里面面相觑。

蓝莲脚步急促的向外走去,到了学校外头,她心急火燎的小跑起来。现在她恨不得马上找到刘县长,并阻拦他不要去西山坡村。如果说白僗鬼她不知道是什么,但是她却是知道痨病就是医学上所谓的肺结核。如果刘县长体质健康。倒也罢了,但是现在他的肺部已经发生病变,万一再被肺结核病毒侵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蓝莲往前跑着,这时就听见身后响起一个惊诧的声音:“咦,这不是蓝莲吗?蓝莲,蓝莲!”

“唔。”蓝莲猛地顿住了脚步。她回过脸去,只见小李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小李是刘县长的秘书,一直以来就是县长在哪里,小李就在那里。所以看见小李,蓝莲心中一喜,她问道:“小李,我干爸爸在哪儿?”

“哦,你干爸爸刚从西山坡回来调查回来,确定是急性肺结核病传染,很严重哦。你干爸爸现在赶去省城做汇报,并一起拿些药回来。”小李一顿碎碎念以后,又热心地道,“蓝莲,你这么急匆匆的找你干爸爸有事情吗?不如这样吧,你告诉我,看我能不能帮你办。”

蓝莲闻言顿时愣在那儿,她身子晃了两晃。嘴里不停地嗫嚅道:“晚了吗?还是没有能来得及吗?”

“什么晚了?”睨着她苍白的脸色,小李不禁担心起来,”莲儿,莲儿,你没事吧?““唔。我没事。”蓝莲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心事重重地向学校走去。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祈愿刘县长能够不背病毒感染,不过这只是她的一个侥幸心理,因为刘县长的肺部已经病变了,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来抵御任何的病毒。

自从白凌寒来了以后,刘星梅的情绪突然变得极好,她总是拉着白凌寒不停的问这问那。而且说话也温柔了许多。刚下课,她就又拉住他问起来。

“白凌寒,你说你一个省城的人,跑到这个小县城里来做什么?”

白凌寒头也不回的应道:“省城有什么好的。在哪儿还不都是一样的。”

“哦,”刘星梅点了点头,然后又道,“我听说了,你家在省城可是一个大官,等我去省城,你可一定要请我去你家做客啊。”

“嗯,好。”白凌寒神色冷淡,显然不愿意多说话。

刘星梅也发觉了这一点,于是只得悻悻的住了嘴。

白凌寒抬眼睨着趴在桌子上的蓝莲,她心事重重地样子让他不禁蹙起了眉头。

“莲儿,你怎么了?”左边的唐希尧轻声问道。

蓝莲摇了摇头。她心中在牵挂着刘县长的事情,但是这又何必告诉他们?

“唔,你该不是生病了吧?”唐希尧说着探手过来想要试试她的体温。

蓝莲连忙闪过一边,有些厌烦的道:“我没事。”

“奇怪,没事的话怎么会这样蔫吧拉几的。”唐希尧再次伸过手来,嘴里还嘟囔道,“莲儿,你让我试试,咱们别耽误了病情。”

蓝莲已经贴上后面的桌子,再也闪躲不开。眼看唐希尧的手就要摸上蓝莲的额头。就听“啪”的一声,一本书重重的敲打在唐希尧的手上。唐希尧吃痛,连忙缩回手去。然后怒目瞪视着书的主人白凌寒就要发作。

却见白凌寒面无表情的望着他,目光中透出一股冷冽的寒意。对上他的视线,唐希尧忍不住头皮炸了一下,但是骄横惯了的他怎么会随便被他吓到,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

蓝莲万万没有想到白凌寒会出手,一时间她竟有些懵懂。她望了望左边如斗鸡一般的唐希尧,又回眸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白凌寒。她想笑却没有那份心情,最后,她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起身走了出去。随着她的离开,两个男生的目光分开来,同时投在她的后背上。

这一幕落在后面的刘星梅眼里。她正幸灾乐祸的想要看一场好戏,谁知蓝莲却起身走人,一起带走了刚才那弩拔弓张的紧张气氛,她的脸上不禁有些遗憾。

037 刘县长病危

放学以后,看见罗达远走出教室。蓝莲连忙追了出去。

两个人在院子里嘀咕了一顿,蓝莲也不知说了几句什么,罗达远连连点头。从教室里出来的刘星梅看见聚在一起的两个人,她鼻子里一声冷哼,阴沉着脸转身怒气冲冲的向外面走去。睨着她的背影,罗达远脸上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蓝莲见此情景,同情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而白凌寒站则站在教室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们。

不一会儿,罗达远和蓝莲出现在刘家的院子外面。望着虚掩的门口,蓝莲心中暗自嘀咕道:“也不知道刘县长究竟回来没有?不过既然来了,总是要进去的。”

“莲儿,你放心吧,一般单位上这个时间早就下班了。”罗达远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推门。

但是,他的手刚搭上门环,那门“咯吱”一声,就从里面打了开来。只见刘星梅正站在门后面。

看见他们,刘星梅愣了一下,一张脸唰的挂了下来。她狠狠的瞪了罗达远一眼。然后冲蓝莲嚷道:“你来做什么?我可告诉你,这个家姓刘,不姓蓝。你要是回家的话可就走错门口了。”

罗达远抬眼看了蓝莲一眼,连忙出声道:“刘星梅,你这是说得什么话,蓝莲是来看你爸爸的。又不是来和你打架的。你不要这么胡搅蛮缠好不好?”

“看我爸爸?哼,我爸爸有什么好看的。再说我爸爸有亲闺女在,谁要你这个小人来看。”刘星梅冲蓝莲嚷嚷了一顿,然后又看向罗达远道,“罗达远,放学了你不回家,跟着起什么哄。你要是再跟这种小人在一起起哄的话,我就告诉罗妈妈去。” 听见她又摆出自己的母亲来,罗达远不禁气得翻了翻白眼。蓝莲看了罗达远一眼,心道,这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是刁蛮得很。就连自己喜欢的男孩子也可以这样欺负的吗?

她抬起头来看着刘星梅,冷冷的道:“刘星梅,你不要这样疯疯癫癫的好不好?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没有人和你抢任何东西。不过如果你在胡说八道的话,那可就不能保证喽。”

听她竟然要挟自己,刘星梅当即呈暴走状:“蓝莲,你这个小贱人竟然还敢威胁我?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你别以为我爸爸认你做了干女儿,你就了不起,我告诉你,我刘星梅不是吓大的……”

“刘星梅!”罗达远猛地一声怒喝,刘星梅身形一震,噶然一声住了音儿。只听罗达远厉声道:“刘星梅。我今天才发现,你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我——”刘星梅被心上人骂成疯子,她脸色一变,然后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道:“达远哥,我爸爸不疼我了,现在就连你也伙同外人来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

见刚才还彪悍无敌的刘星梅突然间哭起来,这让蓝莲和罗达远都愣住了。唉,蓝莲心中暗叹了一声,刘县长工作如此有成绩,只可惜偏偏在教育子女的问题上如此失败。

罗达远也叹了一口气,无奈地道:“刘星梅,是你一直在骂人,我们挨骂的都没有哭,你哭什么呀?”

又哭又闹了一顿,刘星梅心中的怨气发泄出去可不少,她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恨恨地看向蓝莲嚷道:“都是你,你这个扫把星,每一次遇到你。我准没有好事。你快走。快走。”

望着她那张蛮不讲理的脸,蓝莲真想转身就走。不过,想起刘县长,她又忍了下来。她淡淡的道:“刘星梅,我再对你重申一次,我不会和你抢任何东西,而且也没有那份时间来和你吵架,我今天来这儿完全是因为你爸爸的身体。” “哼!”刘星梅冲她翻了一个白眼,气势稍微弱了下来。赌气般的道:“你找我爸爸自去县政府找去,以后少来我们家。”

蓝莲闻言一愣,只听罗达远问刘星梅道:“你爸爸还没有回来吗?”

见罗达远问自己,刘星梅点了点头。却并没有说话。

蓝莲沉吟了一下,然后转身向外走去。罗达远连忙追了上去。

走了好几步远就听刘星梅在后面咬牙切齿的道:“蓝莲,你不要以为拜我爸爸为干爹,我家就收留你了。我告诉你,你家是什么成分我早就打听清楚了,你以为依靠我爸爸,你就可以摆脱那地主成分吗?门儿都没有。我告诉你,如果你敢依仗我爸爸这样做,我就去政治部告你去。让他们把你打成右派,让人民批斗你。”

蓝莲闻言心中一震。她倒不是怕刘星梅去告她,而是因为她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心肠竟然如此狠毒。

“莲儿,别理她,咱们走吧。”罗达远轻轻地推了蓝莲一下,两个人离开了刘家。

到了县政府,蓝莲她们才知道刘县长还在省城没有回来呢。估计要半夜才能赶回来。蓝莲闻言,虽然心里焦急,但是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两个人只好回去。

到了医院门口, 蓝莲和罗达远两个人分手,罗达远径直回家去。而蓝莲一个人向学校走去。当她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心头涌起一阵异样,总觉得身后像是有人跟着自己一般,她回头看了看,此事天色已经发暗,周围并没有任何人影。

“奇怪!”蓝莲嘟囔着向学校里急匆匆的走进去。

回到宿舍里,刘英给她打来的饭菜早就冰凉了。蓝莲就着凉饭凉菜胡乱扒拉了几口。又帮老妈做了一会儿针线活儿,这才躺下去休息,但是她脑子里颠来复去的全是刘县长那副慈祥的笑脸,还有刘星梅咬牙切齿的样子,这让她辗转反侧,一直到夜深才睡着了。

早晨,蓝莲早早的爬起来,她梳洗完毕以后,告诉老妈自己要出去一趟,刘英知道她要出去找刘县长,于是点了点头。

而罗小兰和李玉美则很是惊讶,望着蓝莲的背影,李玉美狭促的挤了挤眼,调笑道:“一定又是和罗达远出去了。小兰,英子。这才刚开学,罗达远就和蓝莲早出晚归的,嘿嘿,这其中有秘密哦。”

“切,你们不要瞎猜,能有什么秘密。”刘英摇了摇头,起身去梳洗,不再搭理她们的八卦因子。而李玉美和罗小兰又闲聊了一会儿,两个人这才慢悠悠的起床梳洗。

蓝莲到了学校外面,只见罗达远早就等候在外面,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向刘家走去。

到了那儿,刘家的门紧插着,显然还没有起来,罗达远敲了半天门,这才听见院子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爸爸,你怎么回来这么晚呀?”

刘星梅的自言自语从门缝里飘出来,清晰地传进蓝莲和罗达远耳朵里。两个人不禁面面相觑。难道说刘县长一夜未没有回来吗?

两个人正在愣神,就听大门“咯吱”一声打开来。只见刘星梅正睡眼朦胧的站在门后面。

看清是她们,刘星梅愣了一下。她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随即恼道:“我说你们两个还有完没完呀?你看被你们闹得我爸爸一夜都没有回家来。”果然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刁蛮女,竟然说是他们才闹得她父亲一夜未归。

“莲儿,咱们走吧。估计刘叔叔还不知在哪儿忙公事呢?”罗达远怕她一会儿又闹起来,连忙拉起蓝莲的胳膊就要转身向外走。

望着他们亲昵的样子,刘星梅脸色一变,“哼!”她鼻子里一声冷哼,转身进去将大门重重的关上。

“砰”的一声巨响吓了蓝莲一跳,望着紧闭的大门,蓝莲和罗达远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今天早上又是白跑一趟了。蓝莲无奈的看了看紧闭的大门,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上午上课的时候,蓝莲一直都心神不宁,仿佛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她烦躁的将手里的书翻来翻去,最后她干脆将那本书一掷,自己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不知何时,就听见唐老师熟悉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来:“刘星梅,你快回去吧,你爸爸生病了》”

“啊?”蓝莲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唐老老师和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正站在门口,表情复杂的看着刘星梅。而刘星梅则慌乱的收拾着书包,然后急匆匆的向外面跑去。

看样子不是在做梦!蓝莲倏地站起身来,嘴里道:“唐老师,我也请个假。” 唐老师深深地看了她眼,然后点了点头。蓝莲顾不得收拾书包,她急急忙忙的跑出去,紧追刘星梅而去。

刘星梅看见她,却也顾不得和她抬杠拌嘴,两个人随着那个男子后面向医院里赶去。】进到医院里。只见在病房门口的走廊上站满了人,众人看见刘星梅和蓝莲,于是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将两个人让进病房里去。

只见罗院长和小李站在病床边,面色凝重的望着病床上的刘县长。而刘县长此时紧闭着双眼,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旁边的架子上挂着输液瓶子。

望着白色的床单和面无血色的刘县长,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蓝莲后心倏地冒出来,她想起了前世,老爸生病的那一段日子,也是这样在病床上躺着,双目紧闭,面无血色。一直到最后去世。也就是从那时起,她对医院,对重症病房有一种深深地恐惧。

而刘星梅猛地扑了过去,望着面目憔悴的父亲,她不禁失声哭喊道:“爸爸,爸爸你怎么了?你睁开眼看一下,我是星梅,我是星梅呀。”

听着刘星梅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屋子里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泛红了眼眶。

罗院长噙着泪伸手将刘星梅拉起来,柔声道:“星梅,你不要太难过,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蓝莲摁住心中的恐惧,一步步的挪到病床前。望着病床上的刘县长,蓝莲心中一阵阵的紧缩抽搐。一个多月没有看见刘县长,只见他面目清瘦,双眼也窝抠进去,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与以前楞变了一个人。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和刘星梅脸上。看见刘星梅哭得稀里哗啦,而她却不掉泪,众人于是指指点点,却不好明说出来,只是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蓝莲。有的脸上还露出鄙夷的神情。

“我爸爸——爸爸他——他怎么了?”刘星梅的抽泣声传进蓝莲的耳朵里。将蓝莲从撕心裂肺的心痛中惊醒。

她抬起头来,对上她目光中的悲恸,众人不禁都震撼了,原来她并不是无情无义,只不过她的哀痛在心底深处。

蓝莲的目光从众人面上慢慢扫过,最后落在小李身上。她沉声道:“小李叔叔,我干爸爸这是怎么了?”

“莲儿,刘县长他从昨天一直没有休息,晚上从省城回来以后,又跟着大家去西山坡村发药,一直忙到早晨,可是刚忙完了西山坡村的事情,刘县长就突然昏倒了。”小李说到最后,眼底涌起泪水来。

“也就是我干爸爸是活活累病的是吗?”蓝莲冷冷的看着小李。想起自己去年还拜托他照顾刘县长的身体,现在他却眼睁睁的看着他累病倒。

“是。”小李无法对视她责备的目光,只得低下头去。

蓝莲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抬眼看向罗院长,道:“罗院长,我干爸爸的病情怎么样?”

罗院长对上蓝莲固执的表情,她叹了一口气,决定实话实说:“莲儿,你干爸爸的病情不容乐观。要知道这一次西山坡村的病是传染病。如果是健康人的话,其实应该没事的,但是刚才我给他检查了一番,才知道你干爸爸的肺部感染很严重,本来就已经没有抵抗力了,现在有突然遇上传染病院,所以他首当其冲的就病倒了。只怕,只怕……”说到这里,罗院长低头看了看伏在她怀里抽泣的刘星梅,有些犹豫的停了下来。

038 抢救

038 抢救

罗院长的话就像一记闷棍重重的敲在蓝莲的心上。她的心再次抽搐起来。她从昨天开始就疯了一般的寻找刘县长,就是担心他的身体会扛不住,想不到最终还是出现了这种结果。

蓝莲现在已经顾不得避讳什么。她绕过刘星梅,来到床铺的另一边,伸出右手握住刘县长输液的有些微凉的大手,左手则放在刘县长的胸膛上,然后凝神仔细观察起来。但是现在毕竟是寒冷的初春,已远离的棉被依然很厚,蓝莲总觉得透视得效果不是很好,于是她干脆将手探进棉被里面,这才仔细观察起来。

从蓝莲进来那一刻起,众人的目光就一直注视在她身上,后来见她虽然悲伤,却并没有乱了方寸,众人不禁又鄙夷转为佩服。众人的注意力就更被集中在她的身上了。

不过,现在突然见她的手伸进刘县长的棉被里去,众人不由得一愣。本来伏在罗院长怀里哭泣的刘星梅看见她这个动作,脸色刷的一变,低声嚷嚷道:“你——你干什么——你快把手拿开。”

蓝莲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刘县长身上,所以根本就没有听见刘星梅的话。刘星梅见她完全不理睬自己,不禁又恼又气。她猛地扑过去就要推开蓝莲的手。

“刘星梅。别闹!”

蓝莲的声音简直比严冬的海水还要寒冷,这让刘星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只见蓝莲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瞪着刘星梅。她冷厉的目光让刘星梅竟是有些胆怯起来。

屋里众人也是心头一凛。他们都想不到这个身形单薄羸弱的小女孩,身上竟然会透出一股几乎让人窒息的冰冷气息。

蓝莲确定刘星梅不会来跟自己捣乱,于是继续屏气凝神,内视起刘县长的病情来。

只见刘县长的肺部病灶部位因为长期的炎症而出现大叶性病变损坏,已经变了颜色。而渗出性胸膜炎的胸水,因未及时治疗,已经逐渐变为脓性,致使心肺功能衰。肺部病灶部位也已经呈现纤维化,肺内支气管正常结构遭受破坏,因而引起继发性支气管扩张。再加之昨天一天一夜没有休息,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身体犹如一棵根部坏掉的大树,突然一阵大风袭来,它就轰然倒塌下去。

蓝莲凝神细看间,不知不觉中已是被泪水模糊了双眼。她虽然知道刘县长的身体一定病得很厉害,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就连心肺功能都已经衰竭,这让她的心房宛如被锥子扎了一样疼痛不已。

蓝莲明白现在哭泣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于是她收起悲伤的心情,胡乱抹了一把眼泪,然后将所有的精神都凝聚在左手上,在刘县长的肺部慢慢抚摸游走。

时间一点一滴的慢慢流逝,蓝莲的额头上慢慢渗出汗珠来,而她闭著眼却是一动不动。只是将所有的意念灌注在左手上面。随着左手异能的游走,蓝莲发现刘县长的心脏功能在慢慢复苏运转,只是肺部损坏太严重,所以气血到了那儿,会凝滞、停顿……然后再缓慢的流转……

众人默默地睨着蓝莲。见她眼噙泪水,满头大汗,众人再次被她震撼住了。而刘星梅内心深处那个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戳了一下,久久说不出话来,病房里一时间安静得落根针都可以听见。

病房的门被推开来,罗达远探头向屋里看来。看见屋里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蓝莲,他于是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当他看见蓝莲闭着眼将手放在刘县长的被窝里时,他不禁愣了一下。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站在蓝莲身后,他这才发现蓝莲的手在刘县长的胸部不停地抚摸游走,这让他想起自己和唐希尧打架那一次,蓝莲也是这样将手放在自己的胸部,然后就会说出一些奇怪的话。想到这里,罗达远看向蓝莲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困惑。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蓝莲左手的秘密。

不知过去多长时间,蓝莲只觉得被自己攥在手里的大手轻微的动了一下,她连忙睁开眼睛,只见刘县长的眼皮跳动了一下,她不禁又惊又喜,连忙俯身过去,轻声喊道:“干爸爸,干爸爸。”

听见她的呼喊。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刘县长的脸上,与此同时,就听 “嗳……”一声弱弱的叹息,刘县长慢慢睁开眼来。

“爸爸,”刘星梅猛地扑过去,也不管是否压住蓝莲的手,只是抱着刘县长呜呜的痛哭起来。

“星梅……爸爸……没事,不……不要哭。”刘县长抬起胳膊来搂着女儿,在她背上轻轻地拍了几下。

看见刘县长醒过来,蓝莲不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为刘县长输送了异能,本来左手就已经有些酸麻,现在又被刘星梅的身子压住动弹不得。唉,她暗暗叹了一口气,将手从刘星梅的身子底下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然后用左手握住刘县长的大手,将异能从手心里往刘县长的身体里输送过去。

刘县长感觉手心里热乎乎的,于是慢慢侧过脸来。当他看见蓝莲的时候,他昏蒙的眼底闪过一丝光芒。

他的大手微微用力,试图将蓝莲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里。但是他毕竟病得严重,全凭蓝莲的异能支撑着,手上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

感觉出他徒劳的努力,蓝莲一阵心酸。她连忙紧紧地握住刘县长的手,扯起嘴角想要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但是泪水却顺着脸庞汹涌而下。

睨着又哭又笑的蓝莲,刘县长脸上浮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来,他嘴里低声喃道:“莲儿,乖,不哭。”

“嗯。干爸爸,莲儿不哭,您会没事的。我不许您有事!”蓝莲肯定地点了点头,一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固执和坚毅。

望着蓝莲的固执和坚毅,刘县长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拍着依然伏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刘星梅,道:“星梅啊,爸爸没事的。乖,不哭了。”

看见刘县长醒过来,走廊里的众人都围了进来,关切的看着他。

“刘县长,你总算醒过来了。” “刘县长,你这一次把大家快吓死了。”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表示着关心。

在众人的关切声中,蓝莲站起身来往后挪了挪地方,想要给众人腾出一些空间来。但是她只感觉一阵眩晕袭上头来,眼前一黑,蓝莲的身子向后面倒去。罗达远正站在蓝莲的身后,看见蓝莲倒下去,他连忙伸出手去一把接住她。

望着双目紧闭的蓝莲,罗达远方寸大乱。他慌乱的大声喊道:“妈,妈,你快救救莲儿。你快救救她呀。”

众人刚把注意力从蓝莲身上转移过来放在刘县长身上,听见罗达远的喊声,众人再次回过脸来。望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众人都有些傻了。

罗院长站在病床的另一边,根本就挤不过去。她急得大喊道:“大家先出去,先出去。我们要抢救病人。达远,你快将她放在身后的病床上。”

众人闻言连忙退出去,病房里终于清静下来。罗院长这才得以走过去给蓝莲检查。而刘县长则满脸焦急的望着这边。

罗院长仔细给她检查了一遍,然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对满脸紧张的儿子和刘县长道:“放心吧,没什么事情,就是刚才担心过度,精神高度紧张所引起来的昏厥。躺一会儿就会醒过来的。不要紧。” 听见罗院长肯定的话,刘县长和罗达远这才放下心来。而罗院长睨着蓝莲昏睡的脸庞,嘴里自言自语的道:“奇怪,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累得虚脱呢?”

也不知过去多少时候,蓝莲只觉得自己在一个空旷的原野里,四周空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正在这个时候,就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来:“莲儿,莲儿,你不要怕,爸爸在这儿……”

“爸爸……”蓝莲抬起头来,只见一个人在远处向她招手。蓝莲仔细看过去,那个人正是飘逸、英俊的老爸,蓝莲惊喜的跑过去。

可是刚跑到那个人面前,却见那个人又变成了淳朴憨厚的爹爹。蓝莲愣了一下,只见爹爹冲她笑道:“莲儿,咱们回家,小建业又病了,正哭着到处找姐姐呢。”

蓝莲一惊,正要说话。忽然那个人又变成了面目憔悴的刘县长,他无力的拉着蓝莲的手,“莲儿,干爸爸要走了……”说着撒开蓝莲的手,轻飘飘的向远处走去……

“干爸爸,你不要走……”蓝莲急得大哭,猛地睁开眼睛,触目处却是一片雪白的房顶。

耳边响起一个虚弱却很温柔的声音:“莲儿,莲儿,干爸爸在这儿。”

蓝莲扭过脸来,只见刘县长正躺在旁边的病床上,微笑着看着她,脸上溢满了心疼和怜惜。

蓝莲愣了一下,这才慢慢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来。

039 姐妹‘相认’

039 姐妹‘相认’

刘县长昏迷不醒。然后自己将他抢救过来,再然后……再然后自己就昏过去了……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她和刘县长两个人。蓝莲扭头向窗户外面看了看,发现西照的阳光从窗户处照射进来,显然现在已经是下午了,看来自己昏睡了很长一段时间。蓝莲怔忪了一下,突然她想起刚才是凭自己的异能支撑着,刘县长才醒过来的。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刘县长的身体也不知能否吃得消?

心里惦记刘县长的病情,蓝莲于是掀开被翻身坐了起来。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背上扎着输液的针,透明的液体正顺着输液管子一点一滴的流进自己的身体里。

“莲儿,别动。”躺在对面病床上的刘县长看见她坐起来,连忙出声阻止她。对上蓝莲疑惑的目光,刘县长解释道:“莲儿,刚才罗院长说你是累得虚脱,所以才昏迷的。”

“我——虚脱——”蓝莲一愣,自己帮舅舅和小建业他们治病,都没有事情,怎么今天就突然累得虚脱了?莫非是用的精力太过集中的缘故?也不对呀,上一次蓝老太太的病告急。自己也是这样整整给她治疗了一个晚上,早晨起来,自己依然是精神得很,今天怎么好端端的就突然昏倒了?

蓝莲百思不得其解,她摇了摇头,算了,先不想这个,只要刘县长能醒过来就好了。想到这里,蓝莲翻身下了床铺,站在地上,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软脚软,竟是出现前所未有的疲惫。

唉!看来自己果然是虚脱了!蓝莲苦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提起架子上的输液瓶子,来到刘县长的病床边。她将瓶子与刘县长的瓶子放在一起。,然后在刘县长的床边坐下来,关切的看向刘县长道:“干爸爸,您的身体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多了。”刘县长握住她的左手,心疼的道,“莲儿,你怎么会虚脱的?是不是在学校里吃不饱饭呀?还是帮你英子姐做活累的?”

蓝莲自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是因为救他而耗尽了异能,才昏迷过去。她于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道:“是啊,可能是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的缘故。” “为什么不吃饭?”刘县长纳闷的看向蓝莲,“对了,莲儿,你们学校里做什么饭?”

蓝莲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哦,是萝卜稀饭。”

“萝卜稀饭啊。也难怪,这种饭食就连大人们都难以咽得下去,更何况是你们这些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星梅每天总会吃一块点心才能睡觉,否则她就会嚷饿。”刘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蹙紧眉头,“唉,莲儿啊,你们这一批孩子都命苦呀,怎么就偏偏赶上这样挨饿的年头了。”

“呵呵,干爸爸,不要这样嘛,会好的。再过一二年,等粮食打下来,不就好了嘛。”

刘县长点了点头,道:“嗯,但愿自然灾害能早些过去吧。”

蓝莲又笑着道:“干爸爸,其实我觉得这样的饭菜也挺好的呀,比起别的吃不起饭的地方要好很多了。”

刘县长见她年小小年纪,心态竟然如此平和,不禁暗暗点头,眼里露出赞赏的目光。不过。他的脸色很快就沉下来道:“莲儿,你不要骗干爸爸了,如果这种饭菜好吃的话,你又怎么会饿得虚脱昏倒?我看这样吧,你还是回家去住,让干爸爸来照顾你好不好?”

蓝莲想起为了找他,自己这两顿饭都只吃了几口,于是撅起嘴嘟囔道:”哼,干爸爸你还说照顾我呢,我还不是因为找干爸爸您我这两天才没有顾得上吃饭。““你找我?”刘县长惊讶的道,“莲儿找我做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的身体呗。”蓝莲于是将昨天到今天早上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最后,她叹了一口气道,“唉,费了那么大劲儿,还是没有能阻止事情的发生。”

刘县长听完蓝莲的话,这条面对日本鬼子的屠刀都没有流过泪的硬汉子竟然流下泪来。他紧紧地握住蓝莲的手,嘴里喃道:“莲儿啊,有你这么心疼干爸爸,干爸爸就是死,也知足了。”

“呸呸,”蓝莲连忙冲地上啐了两口,然后道:“干爸爸说什么胡话?要好好活着才是。”

睨着蓝莲紧张的表情,刘县长“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抬起手来宠溺的拍了拍蓝莲的脑袋,道:“嗯,干爸爸说胡话了,莲儿的话干爸爸记住了,以后干爸爸还要看着莲儿上大学呢。等莲儿考上大学,干爸爸就亲自送莲儿进大学大门。怎么样? ”

蓝莲闻言,怔了一下,随即一股酸涩的情绪在她心中荡漾开来。她记得小时候,老爸就经常说这句话:“莲儿乖,等你考上大学,爸爸和你妈妈就亲自送你去大学!”现在听着这熟悉的话语,她几乎有一种错觉,面前的刘县长就像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般,正把他浓浓的父爱无私的给了自己。这让她感觉自己与刘县长又亲了一层似地。

“嘿嘿,这还差不多。”蓝莲撒娇的笑道,“不过,早知道干爸爸会病得这么厉害,我昨天就是追到省城去,也要将您找到,然后拖着你去看病去。”

蓝莲顿了一下,又接着道:“干爸爸,这一次您一定要听我的,咱们无论如何也要将病治好了才出院。”

谁知刘县长叹了一口气,道:“唉,莲儿啊,干爸爸又何尝不想歇着。可是咱们县里这么多事情,我不管怎么办?譬如昨天西山坡村的事情,一下子死了十几口人。那些村民都被什么鬼啊怪的吓破了胆儿,一下子闹得人心惶惶,都不敢在这个村里居住了,有的都已经收拾起包袱,准备出去逃难去。如果我们再不插手管,让那些得了肺结核的病人四处跑的话,肺结核病一旦扩散,那可就麻烦了。”

听见他口口声声不离工作,蓝莲是又好气,又心疼。她道:“干爸爸,您的话是没错。不过您想一下,您这病倒了,难道说工作就不进行了吗?”

刘县长愣了一下,道:“怎么可能因为我病倒了,工作就停止,那样是不对的。刚才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工作去了。” “哦,这就是说呀,没有你,工作一样会进行。可是干爸爸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了您,刘星梅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说到这儿,蓝莲顿了一下,又道,“而且,而且莲儿在城里也没有人疼了的是不是?”

刘县长刚开始还不以为然,可是听到后面那一句,他的面色凝重起来,半晌,他道:“莲儿,你的话干爸爸记住了。干爸爸以后一定会注意身体,干爸爸决不会让莲儿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莲儿放心吧。”

听见他亲口答应自己注意身体,蓝莲欣慰的笑了。她伸出手指来冲着刘县长道:“那好,咱们拉钩!”

“嗯!”刘县长伸出手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随着蓝莲的话音,一粗一细两根手指钩在了一起。两个人望着钩在一起的手指,同时开心的大笑起来。

“爸爸,爸爸,”刘星梅突然推开门来,看见两个勾着手指,笑得好不开心的两个人,她不禁愣在那里。脸上慢慢浮上一层阴郁。她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是在嫉妒,但是她的确是嫉妒得快要疯掉了。

看着刘星梅阴郁难看的脸色,蓝莲连忙撒开刘县长的手指。现在刘县长还在病中,她可不愿意让刘星梅在这儿发飙,影响刘县长的休息。

她正要站起身来,就听刘县长向刘星梅招了招手。道:“星梅,你过来。”

“唔。”刘星梅忿忿的瞪了蓝莲一眼,然后走过在病床的另一边坐下。

“星梅啊,过来认认妹妹。”刘县长拉起她的手,然后又执起蓝莲的手,笑道:“我知道你们两个是同班同学,中间有好几次你们本来就可以碰面的,但是都因为有事情而岔开了,今天你们两个是第一次同时出现在我面前。爸爸好高兴啊。莲儿,我知道你今年十五岁,所以按理说来你应该称呼星梅一声姐姐。”

刘县长热切的目光望向蓝莲,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蓝莲看向刘星梅,只见她黑着脸,将目光转向窗外,连看也不看自己。

蓝莲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轻声喊道:“星梅姐!” 听见自己最讨厌的人喊自己姐姐,刘星梅脸上闪过一层恼怒,几乎就要发起火来。她看了满心欢喜的刘县长一眼,又将心中的怨气忍了回去,然后满眼怨恨的瞪了蓝莲一眼,良久,她从鼻子里闷哼出声:“嗯!”

听见她这一声答应,蓝莲总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道,这个胡搅蛮缠的女娃子知道顾忌她父亲的病情,总算还有一点理智。

“好。好,”刘县长开心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

他将两个人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然后合在一起,满脸的喜悦和欣慰:“莲儿,星梅,爸爸做梦都盼着这一天,想不到却是在医院里实现了爸爸的这个愿望。以后,咱们三个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星梅啊,你是姐姐,以后要多照顾妹妹,知道了吗?”

蓝莲闻言,心中暗暗苦笑,嘿,照顾我?她不给我捣乱添堵就很不错了。

“我知道了。”刘星梅瞪了她一眼,低声答应着。

她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于是道:“爸爸,您的病有没有好一些?”

“嗯,好多了。”刘县长点了点头。

刘星梅闻言开心起来:“那是不是就可以出院了呀?““嗯,”望着女儿那双渴盼的眼眸,刘县长点了点头道,“等我输完这瓶液,咱们就回家去。”

“不行!”蓝莲断然喝止道。刘星梅不知道她爸爸的病情有多重,但是蓝莲却是知道的,只怕离开医院的话,不知道哪一刻他就会犯起病来?后果是很难预料的。

刘星梅抬眼冷冷的看向她道:“你又不是医生,怎么知道不行?”

蓝莲正要张嘴说话,门突然被推了开来。刘英和罗达远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见醒过来的蓝莲,刘英和罗达远都喜不自禁。刘英冲过来一把将她紧紧抱住,嘴里语无伦次的喃道:“莲儿,我一直以为你在医院里照顾刘叔叔来着,谁知道罗达远才告诉我说你昏倒了,你想吓死我是不是?怎么会这样的?好端端的人怎么会突然昏倒的?”

看得出来自己这一昏倒将老妈吓坏了。蓝莲心疼的回手抱着刘英,微笑着说道:”英子姐,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好了好了,没事的啦。”

罗达远在旁边仔细打量着蓝莲的神色,确定她并无大碍以后,他才笑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刘英撒开蓝莲,回身向刘县长恭恭敬敬的问了好。看见刘县长清瘦的模样,刘英也是吓了一跳。她这才明白为什么昨天蓝莲就像疯了似地到处找刘县长,原来刘县长果然病得不轻啊。

罗达远抬眼看了看蓝莲挂在架子上快要空掉的药瓶子,然后转身向外走去。不一会儿,罗院长随着儿子身后走进来。她将蓝莲的针取下来,又给她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然后笑道:“行了,莲儿,你已经没有事,可以出院了。”

“那——”蓝莲回眸看向刘县长,“罗阿姨,那我干爸爸呢?”

“哦,他啊!”罗院长摇了摇头,“他的身体这么虚弱,还不能出院。”

听了罗院长的话,刘星梅脸上浮上一层遗憾。而蓝莲却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不过,她想起刘县长的病情,也不知道自己的异能能不能支撑他度过这一晚?

她想了想,然后抬眼看向刘英道:“英子姐,你回去吧,我今天晚上这在儿守着干爸爸。”

“不,不。莲儿,你回去好好休息才是。”刘县长在感动之余却连连摇头,在他看来,蓝莲还只是一个孩子,他一直就想照顾她却屡次被她拒绝。谁知现在却反过来,她竟然要留下来照顾自己,这让他怎么能不感动?

“干爸爸,我没事……”

“哼!”刘星梅一声冷哼打断了蓝莲的话。

040 医院里的偷窥

蓝莲抬起头来看向她。只见刘香梅正满脸不屑的看着她。感情她以为蓝莲这是在讨她爸爸开心呢!蓝莲知道她不会懂自己的意图,倒也并不解释,就由她去好了。

罗院长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莲儿,你还是回去吧。毕竟你是一个女孩子,而且你明天还要上学的是不是?你放心,你干爸爸这儿我们医院里会派专人看护的。”

蓝莲看了看罗院长和刘星梅,只见两个人的目光中都暗藏着一丝鄙夷。她无奈的摇了摇头。刘英也自然看见了罗院长和刘星梅的神色。在她的记忆中,莲儿何曾被人鄙视过。现在可倒好,莲儿分明是一个好心,却被她们看轻了去。

她心疼的挽起蓝莲的胳膊,道:“莲儿,你看罗院长都这样说了,你就不要再固执了。咱们回学校吧,否则一会儿该错过饭食儿了。”

“嗯,莲儿,你去吧。”刘县长道,“你看中午也没有吃饭,晚上再不吃饭的话,只怕明天又该虚脱了。英子啊,我把莲儿拜托给你。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她,盯住了让她吃饭。” 听着刘县长的谆谆嘱咐,刘英连连点头道:“嗯,刘叔叔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莲儿的。”

谁知蓝莲固执的道:“不,英子姐,你先回去吧。我今天留下来照顾干爸爸。”

屋里众人不曾想蓝莲这么执拗,不禁都有些愣住了。而一直没有说话的罗达远则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刘星梅看了看爸爸,只见刘县长睨着蓝莲,眼里竟是隐隐噙着泪水。刚才压下去的嫉妒再次从心底翻涌上来。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冷声道:“你回去吧。我爸爸这儿有我呢,今天我留下来照顾我爸爸。”

刘星梅此言一出,罗家母子和刘县长倏地抬起头来,三双目光同时落在她的身上。半晌,就听刘县长欣喜的道:“呵呵,小罗啊,你看我家的小丫头也长大了,知道照顾人了。”

“嗯,老刘的女儿,自然是一个忠孝皆备的孩子。”罗院长笑着点点头。

相比起罗院长和刘县长的激动,罗达远倒是比较冷静。他默默地睨着刘星梅。直把刘星梅看得讪讪的垂下头去。

罗院长看了看两个女孩子,道:“行了,你们两个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不过我们医院里真的安排了专人看护刘县长,所以你们还是回去吧。难道你们以为自己比专业的医生和护士要好一些吗?”

“当然!”蓝莲在心中暗暗答道,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

“好了,好了。你们别在这儿捣乱了。刘县长也该歇着了。”罗院长挥了挥手,不容蓝莲说话,就将他们全部赶了出去。

蓝莲无奈之下只得心事重重的和老妈回到了学校里,但是她害怕刘县长的病情会恶化,所以她的心一直都忐忑不安,这一刻,她再次感念起前世有手机的好处来。

蓝莲在忐忑中度过了一夜,清晨天刚一亮,蓝莲就急匆匆的向医院赶去。因为天色太早,所以医院里并没有开门。蓝莲站在门口,望着寂静的医院,她反而安静下来。因为她知道,如果刘县长有事情的话,只怕医院里就没有这么安静了。

蓝莲在医院外的石阶上坐下来,静静地等着医院开门。初春的清晨颇有些寒意,蓝莲只穿着一件薄毛衣,一阵晨风吹来,蓝莲忍不住打了一寒颤。

“这么冷的天气,就坐在这儿,你不怕生病吗?”一个声音突兀的在她身后响起来,紧接着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

“白凌寒?”蓝莲猛地回过头去。只见白凌寒正站在她身后,他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绒衣,而黑色的毛料中山装则披在自己的肩上。

蓝莲连忙站起身来,将那件中山装递给他道:“喏,我不冷,谢谢。”

“呵呵,怎么会不冷,看你的嘴唇都冻紫了。”白凌寒接过衣服再次给她披在身上。他又道:“对了,莲儿,你这么早来医院这儿做什么?”

“哦,我来看病人。”蓝莲知道自己如果脱下来,只怕他还会固执的给自己穿上,于是也就任由他给自己披在肩上。她将目光看向医院里,半晌,听不见白凌寒说话,她不禁收回目光来,却见他正目光炯炯的看着自己。

蓝莲纳闷的道:“大清晨的你来这儿做什么?”

“哦,是这样。”白凌寒一本正经的解释道,“我本来是在家里睡觉的,可是突然有种预感,觉得你一个人在外面的寒风里挨冻,所以就过来了,没想到还真被我预料对了。”

“预感?你这预感未免也太精准了一些?”蓝莲脸色‘唰’得一下沉了下来。她将衣服从肩上取下来还给他,“喏,我并不冷,还给你。“她不由分说将衣服塞到白凌寒的手里。这时,医院看门的大爷正好将大门打开,蓝莲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白凌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衣服,然后又抬头睨着蓝莲单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一直到蓝莲的身影走进医院里,他这才转身走开。

等他走后,蓝莲从医院里慢慢踱出来,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外,她的脸上浮起一层复杂的情绪。沉默良久,蓝莲转身急匆匆的向病房走去。

走到病房门口,蓝莲探头从门上的玻璃向里张望了一眼,只见刘县长安静的躺在床铺上,而罗院长则坐在病床边和他轻声说着什么。刘县长不时的点头,而罗院长的脸上总是洋溢着一层温柔的笑容。不一会儿,就见罗院长站起身来柔声道:“老刘啊,你等着,我去给你打饭去。”

“小刘啊,为了照顾我,这一晚上你都没有休息好,现在你就别忙活了。等一下小李就来了,再让他给我打饭去就好。”

“老刘,咱们两家谁跟谁呀,你还说这样的话。”罗院长娇嗔的看向刘县长一眼,“你难道忘了,以前达远小时候,你可没有少帮助我们,现在好不容易有这机会服侍你一下。怎么会累呢?”

罗院长说完,转身从暖壶里倒了一些水在洗脸盆里,将毛巾在水里攥了一把,然后走过去递给刘县长,那神态,简直像极了一个服侍丈夫的小妻子。

想不到罗院长会亲自为刘县长陪床守夜,蓝莲不禁有些愣住了。当她睨着罗院长的神情和说话的语气,随即恍然大悟。怪不得罗院长对刘星梅会那么好,原来是爱屋及乌啊。想必罗达远还不知道他**倾慕刘县长这件事情,否则他不会一直埋怨他**更疼刘星梅。

蓝莲正在寻思,就听门”咯吱“一声打开来。罗院长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蓝莲,她怔了一下,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屋里,大概是想起自己刚才和刘县长说话时略带撒娇的语气,她自己脸上不禁有些泛红起来。她有些失措的问道:“哟,莲儿是什么时候来的呀?”

睨着罗院长略带慌乱的神色,蓝莲心中暗暗好笑。不过,她却装出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道:“罗阿姨,我想要看看干爸爸的病情有没有好一些?不过起来晚了,所以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了。这不一口气还没有喘匀,您就出来了。对了,我干爸爸怎么样了?” 听见她说自己才来,罗院长这才放下心来。她笑着道:“真是有心的孩子,怪不得你干爸爸会一直舍不得你呢。喏,你干爸爸在屋里,我去给你干爸爸端饭,你进去吧。”

“嗯。”蓝莲见她并没有怀疑自己,于是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让罗院长走过去。

等她过去以后,蓝莲一直望着她的背影。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保养极好的罗院长却依然风姿绰约。如果要匹配刘县长的话,倒也算得上是美女配英雄了。而且干爸爸也却是需要人照顾他的日常起居。

蓝莲兀自胡思乱想,就听屋里响起刘县长的声音:“莲儿,是莲儿吗?”

“嗯,干爸爸,是我。”蓝莲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她连忙摁下脑子中的思绪,转身走进病房里。

她仔细端详着刘县长,只见他的脸色依然和昨天一样憔悴,只是在看见她的时候,他的眼里多了一抹神采。

刘县长回眸看了一眼窗外,然后睨着蓝莲道:“莲儿啊,现在天才刚亮,你为什么不多睡会儿,却跑到医院里来做什么?”

蓝莲想起刚才罗院长微红的脸色,忍不住调侃道:“干爸爸,我如果不来这么早,怎么会看见干爸爸在享受特殊待遇?”

“特殊待遇?莲儿你说的啥?”刘县长被她无厘头的话弄糊涂了。

蓝莲话里有话的笑:“嘿嘿。就是罗阿姨呀。看我罗阿姨对干爸爸多好呀。”

望着蓝莲暧昧的笑容,刘县长这才明白过来,他脸色一正,沉声道:“莲儿,不许胡说,我和你罗阿姨只是战友加朋友的关系。”

041 关于异能的恐慌

“哦,”蓝莲笑着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分明一副‘谁相信你’的表情。

睨着她的表情,平日开朗大度的刘县长急赤白咧的解释道:“莲儿,我们大人是很纯净的同志关系,你一个小孩子不要胡思乱想啊,更不许对别人胡说八道哦。尤其是你母亲……”说到这儿,刘县长突然咳嗽起来,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

蓝莲心中暗暗好笑,这关我娘什么事?我娘可是并不认识您的!不过看见刘县长因为猛烈咳嗽而涨红的脸庞,她吓了一跳,心中开始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逗他。

蓝莲将左手放在刘县长的后背上,借着给他轻轻捶打后背的缘由,一边仔细观察起来。只见昨天发现的左边肺叶病灶并不见好转,而且心肺功能又开始出现了缓慢的障碍。想必是昨天蓝莲的异能一直支撑他到现在。

幸亏自己现在来了,否则刘县长这么突然犯起病来,还真的是急死人呢。蓝莲一边想着,一边将意识灌注在左手上。可是,无论她怎么凝聚精神,刘县长的心肺功能丝毫不见恢复,听着刘县长一声紧过一声的咳嗽声,蓝莲忍不住着急起来。

她用右手轻轻为他捶打着,左手探过去搁在他的胸前。但是。那心肺里的血液依然不见畅流。蓝莲睨着自己的左手,一股寒意倏地从蓝莲后背冒出来,她的心也在瞬间坠进无底的深渊里……

罗院长笑吟吟的端着饭从外面走进来,可是当她看见咳嗽得无法呼吸的刘县长,她脸色大变,连忙将饭盒放下并走过来。她奇怪的看了一眼陷入惊愕状态的蓝莲,不过现在她也顾不得问她怎么了。只是将她的手扒拉开,她轻重适度的给刘县长捶打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刘县长的咳嗽声才稍稍平息了一些。罗院长提起的心这才慢慢放了下来。她紧张的问道,“老刘,你怎么了?”

“我——我——咳——”刘县长只是摇了摇头,却又咳嗽起来。罗院长连忙停止追问,继续帮他捶打着后背,另一只手则伸过去,替他揉摸着胸膛。好半晌,刘县长的咳嗽声终于慢慢停了下来。

“老刘,你这是怎么了?”罗院长担心的看向他,“现在你觉得哪儿难受?”

刘县长伸手抚摸着胸膛,有些虚弱的道:“我就是突然觉得有些胸闷气短。”

“胸闷气短?难道是心肺功能出现问题了?”罗院长一边嘟囔着,一边抬起头来,却对上陷入惊恐失神状态的蓝莲,睨着她脸上的一层死灰色,罗院长不禁一惊,“莲儿,莲儿你怎么了?”

蓝莲只是盯着自己的左手,久久回不过神来。也根本就没有听见罗院长的喊声。

刘县长抬眼看向蓝莲,也被她的神色吓了一大跳。他顾不得自己的难受。伸手拉起蓝莲的手紧张的问道:“莲儿,你怎么啦?是不是刚才干爸爸咳嗽把你吓着了?莲儿别担心,干爸爸经常这样咳嗽的,不碍事。”

蓝莲慢慢抬起头来,对上刘县长紧张的神色,她慢慢从惊恐中清醒过来,眼眶一红,几乎掉下泪来。现在她所依仗的异能又回到刚开始发现异能的那个时候,只能检查病情却不能医治。昨天她还指望着能用异能帮刘县长治好病,不过现在已经不可能的了。

明知道他已经病入膏肓,她却束手无策,这让蓝莲陷入了巨大的恐怖之中。她反手一把握住刘县长的胳膊,惊恐的道:“干爸爸,咱们去省城医院动手术吧。只有动手术,您的病才会根治的。干爸爸,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莲儿求您了。”

好端端的蓝莲突然神色惊恐,嘴里还不停地重复着这几句话,把刘县长和罗院长都搞得一头雾水。

罗院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老刘啊,莲儿说得没错。你的病不能再耽误了,你还是听我们的,去省城吧。” “呵呵,小罗,莲儿是小孩子,被我刚才那个样子吓着了还有情可原。不过你可是人民医院堂堂的院长,怎么也和孩子一样害怕起来。我这只是前天沾些疲累而已,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不会。干爸爸,您的病如果不动手术的话,是根本不可能好的。”蓝莲失控的摇晃着刘县长的胳膊,“干爸爸,您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你忘记了上一次我说您的胸部有子弹的事情,您相信了我,所以就得救了呀。干爸爸,这一次您在信我一次好不好?”

“莲儿,你干爸爸生病呢,你这样摇晃他,一会儿他又该难受了。”罗院长被她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拉开她。

这时,罗达远推开门来,看见情绪失控的蓝莲,罗达远也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一把拉住蓝莲,紧张的道:“莲儿,莲儿你怎么了?”

蓝莲回眸看了罗达远一眼,然后又回头看向刘县长。只见他正看着自己,脸上满是疼惜和困惑。蓝莲见他如此固执,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这让她心急如焚。隐忍的泪水也决堤一般汹涌而下。

好端端的她又哭得稀里哗啦的,三个人不禁都愣住了。

忽然,蓝莲“噗通”一声跪倒在病床边,苦苦哀求道:“干爸爸,你就答应莲儿吧。求您了,咱们现在就去省城,现在就去。好不好?”

刘县长眼含泪水,连连点头答应她,因为激动,他说话也是断断续续起来:““莲儿—好了——干爸爸答应你就是了——你快起来——”

蓝莲抬起满脸泪水的脸庞,疑惑的望着他道:“真的?” “真的!干爸爸答应你。”刘县长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来道,”莲儿不信的话,咱们拉钩!嗯!”蓝莲伸出手指,两只手指紧紧地钩在一起。

睨着钩在一起的两个手指,罗院长的眼睛几乎掉了出来。她认识刘县长几十年了,什么时候看见刘县长以这种方式许诺过人?就连他的亲生女儿刘星梅小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哄过她。而现在却为一个收养的干女儿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这真是大大的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而罗达远趁机将蓝莲从地上拉了起来。他纳闷的看着蓝莲,在他印象中,蓝莲一直是一个沉着冷静有主见的人,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她如此惶乱? 蓝莲见刘县长答应了她的请求,她沉重而惶恐的心总算有些踏实。她回眸看向罗院长,只见罗院长正探究的望着她。蓝莲心中一惊。现在刘县长的主治医生就是罗院长,如果自己这样逼着刘县长转院,也不知罗院长有没有生气?有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蔑视她的医术呢?

蓝莲深呼吸了一次,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清了清嗓子道:“罗阿姨,您不要生气哈,我叫干爸爸转院并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罗阿姨的医术在咱们乐毅县是数一数二的,我想罗阿姨一定最清楚我干爸爸的病情,否则刚才也不会劝我爸爸去省城看病了的,是不是?““嗯,莲儿是为了你干爸爸好。这么孝顺,罗阿姨又怎么会生气呢?”院长是何等聪明之人,而且她每天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蓝莲的这个心思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心中一边讶然于蓝莲的聪慧,一边又暗暗奇怪,她怎么知道刘县长的病很严重?而且她刚才还提到去年刘县长胸腔里有子弹的事情。那可是自己和全医院的医生检查都没有检查出来的,却被她一语道破。这一切难道都只是巧合吗?

蓝莲见她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中松了一口气。本着打铁趁热的道理,她趁机道:“罗阿姨,那现在能不能就派车送我干爸爸去省城?”

“现在呀?”罗院长有些犹豫。

“呵呵,莲儿,想不到你这个孩子比我还要急性子。”刘县长突然笑了起来,他道:“莲儿,你就不要为难你罗阿姨了。她可是一个大忙人。每天医院里有好多事情等着她去处理呢。咱们等小李来了,让他安排这个事情吧。“蓝莲点了点头,只要有人安排刘县长去省城医院里就行,她才不在乎谁安排呢。

“莲儿啊,你刚才那是怎么了?干爸爸都被你吓死了。”刘县长担心的望着蓝莲,想要知道她那么异常的原因。

蓝莲闻言,再次想起自己的异能退化的事情,一股失落从心底升腾,蔓延开来,然后将她掩埋在里面,她的神色也慢慢黯然下来。人总是这样,对于某种事物,品尝到了甜头,就会对它上瘾,最后产生依耐性。一旦失去她,那种失落感让人几乎无法接受。

蓝莲不想被他看出自己的失落,于是道:“干爸爸,人家就是担心您的身体嘛,您看刚才那个样子多吓人啊。”

“傻丫头,干爸爸怎么会有事情。”刘县长闻言笑了起来,眼底却闪过一丝泪光。

“莲儿,你出来一趟,我找你有点事情。”一直沉默不语的罗达远突然拉起蓝莲向外面走去。

一直到医院外面的台阶上,罗达远这才将蓝莲撒开:“莲儿。现在这儿只有我一个人,你说吧。”

“罗达远,你让我说什么?”蓝莲有些楞然。

罗达远目光炯炯的看着她道:“唔,我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让你那样难过?”

蓝莲倏地抬起头来,对上罗达远灼灼的目光,她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莲儿,你跟我还有什么不能说的。”睨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罗达远眼底闪过一丝心疼,“我一直都是和你站在一起的呀。咱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的朋友,难道你信不过我吗?““不是信不信得过的问题。”蓝莲摇了摇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自己要怎么告诉他?自己的特异功能没有了,不能给人治病了,所以才会崩溃和失落的吗?

“那是什么问题?”罗达远今天一定要问出来缘由来,一想到她刚才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罗达远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一直大手揪拧得发紧发痛。

见蓝莲沉默不语,罗达远又想起昨天的疑问。他眸光闪烁,道:”莲儿,我能看看你的左手吗?““不!”蓝莲本能的将左手藏到身后。

罗达远见此情景,心中疑惑更甚。他紧紧盯着蓝莲道:“莲儿,昨天刘叔叔病得那么厉害,你都没有这么慌乱过。只是从容的替他抚摸,然后刘叔叔就醒了。可是今天刘叔叔都已经好了,你怎么倒慌乱起来?这究竟是为什么呢?莫非是与你的左手有关系吗?”

罗达远本是随口这么猜测,谁知蓝莲脸色一变,她想不到罗达远竟然会这么心细。竟然能看出刘县长是在自己异能的治疗下醒过来的。那么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蓝莲虽然不说话,但是睨着她慌张而又疑虑的神色,罗达远已经知道自己猜中了她的心思。不过他昨晚想了一夜,也没有想通,一只手究竟会有什么秘密?

“莲儿,我还清晰地记得当初我和唐希尧打架那一次,你几次三番的伸手捂着我的胸膛,对,一直就是用左手。”罗达远肯定的重复了一句,“然后你就能决定我喝什么药,并判定我还需要不需要喝药。昨天你也是用左手放在刘叔叔的胸膛上,然后刘叔叔就醒了。”

睨着蓝莲惊诧的神情,罗达远又接着道:“莲儿可能还不知道,昨天你走了以后,我妈告诉我,刘叔叔病得很严重,很严重,以为他根本就不可能醒过来的,去学校里叫刘星梅,也是想让她见她父亲最后一面。却想不到他竟然醒过来了,我妈一个劲儿的嘟囔是奇迹呢。莲儿,你说这个奇迹是怎么来的?”

一番话说得蓝莲无言以对。罗达远顿了一下,又道:“莲儿,我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后来又想起莲儿在医院里碰见刘叔叔就知道他的胸膛里有子弹,,所以觉得这个奇迹就出现在莲儿你的身上。”

042 北京的医生

“莲儿,让我看看你的左手。”说着他向蓝莲伸过手来。

蓝莲惊呆了。罗达远头头是道的分析,让蓝莲想起拥有异能以来这半年,异能帮助她治好了蓝老太太的病,也治好了舅舅的病,还有建业的病也得到了控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奇迹,是那样的美好。可是以后再也不能创造这样的奇迹了。

想到这儿,蓝莲心中的那股失落和悲哀再次被勾了起来。她双眼泛红,嘴里不停的嗫嚅自语道:“晚了,以后再也没有了,以后再也不能治病了。”

“莲儿,你说什么?”罗达远惊讶的握住蓝莲的双肩,一双炯炯的目光像是要看见她的心灵深处去,“莲儿,你果然有特异功能,你果然能够治病的是吗?”

“嗯。”蓝莲点了点头,心痛的道,“可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现在我再也不能治病了。”

罗达远还没有从一个惊奇中清醒过来,又被蓝莲的这一句话震撼住了,“莲儿,怎么又不能治病了?为什么?为什么?”因为纳闷和激动,他握住蓝莲的双肩不停的摇晃起来。

“我也不知道,罗达远,我也不知道。”蓝莲有些失控的摇着头,“这些天一直觉得能量在减少,谁知道昨天——昨天给干爸爸做完治疗以后,就突然没有了能量。再也不能治病了,呜呜——”说到最后,蓝莲喉头梗塞,眼里的泪水也成串的滑落下来。

“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罗达远无措的搓了搓手掌。他虽然求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可是凭他的思维,他还是无法想象出蓝莲的际遇。睨着伤心难受的蓝莲,他纵然心疼无比,却也束手无策。

半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帕来递给蓝莲,然后安慰她道:“莲儿,算了,算了。消失就消失吧。古语上不是说了嘛,“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都是有道理的,那种怪异的东西不要也罢。你看全世界这么多人,都没有特异功能,不照样活得很好的吗?咱们就当着本来就没有过吧。‘“唉!怎么可能当着没有过?有了这个异能,自己将来就可以为老爸治病了。”蓝莲心中怨叹了一声,不过罗达远也说得没错,全世界那么多没有特异功能的人不都活得好好的吗?自己这半年来就是太依赖这种异能,所以现在异能突然退化,自己才会这么患得患失的吧!其实在拥有异能那一天起,自己就几乎忘记了生活是需要一步步创造的。

退一万步说,就是没有异能的话,凭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也一样会让亲人们避过劫数的。想到这里,蓝莲感觉一直压在心上的石头被放了下去。她感觉心头豁亮了许多。

睨着她慢慢平和下来的神色,罗达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笑着拉起蓝莲的手道:“现在我明白为什么你要哀求着刘叔叔去省城治病的原因了。莲儿,走,咱们现在就去催促刘叔叔,让他今天就去省城。如果他还固执着不去的话,我陪着你一起跪下来求他。”

“嗯!”蓝莲跟着他向病房里跑去。

等他们跑进医院以后,刘星梅从大门口旁边的拐角处走出来,“奇怪,大清晨的两个人在门外讨论特异功能?毛主席说过,这个世界并没有牛鬼蛇神,怎么好端端的又出来什么特异功能了?这要是被政治部听见,哼,有你好受的!”她恨恨的瞪向医院里面,半晌,才慢悠悠的走进去。

在小李的安排下,车很快就来到了医院。本来蓝莲是想要跟去的,但是刘县长却因为怕耽误了她的学习,而断然拒绝了她。并答应她这一次一定要等病彻底痊愈了才回来。蓝莲这才不强求。

会跟去那儿服侍刘县长的小李见蓝莲不放心,于是向她保证,这一次一定会监督刘县长。因为去年的事情他没有办妥,才会导致刘县长的病情延误加重,所以蓝莲对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好。不过这一次看他言辞灼灼,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再次嘱咐他,让他一定要照顾好刘县长,得到小李的再三保证,蓝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一直看着刘县长的车驶出医院。蓝莲这才和罗达远向学校赶去。和他们站在一起的刘星梅睨着很有默契的二人,不禁气得猛一跺脚,眼底闪现着浓浓的恨意。

自从刘县长走了以后,罗达远每天就成了蓝莲的通信员。原来罗院长嘱咐过小李,每天都会往县里唯一的一部电话机上打一次电话,让他们知道县里一把手的身体状况。而罗达远又会从他**的口里知道全部消息。他知道蓝莲心中有多么惦记着刘县长,于是就会将消息一字不漏的告诉她,这让蓝莲心中踏实了不少。

因为这几天总是下雨,所以早晨起来,天空下起了大雾。一中的校园也笼罩在一片雾蒙中。

在校园操场的一角,隐隐约约的传来惊诧的声音,让正走向教室的白凌寒停下了脚步。

“达远,你说什么?医院里下病危通知书?”

“是啊。蓝莲,你不要太难过,听我把话说完。”罗达远的声音有些急促,“是这样子,小李打电话来告诉我妈。说刘叔叔的左肺已经坏掉,保守治疗已经无望。所以他们只好放弃。”

“放弃?”蓝莲不禁扬高了声音,“怎么能放弃,不行的话,也可切除的呀。他的右肺是完好无缺的,即使切除了左肺也是可以活下来的呀。”

“切肺?莲儿,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哦——”蓝莲眼珠一转,“我这不是看你家的那些医书看得嘛,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那种能力。”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压低下去,但是在远处的白凌寒依然蹵紧了眉头。

“哦,也对啊。”罗达远点头道,“小李叔叔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人家省城医院说了,切肺术也只是这几年的事情,而且咱们四川省还没有这样的医生,只有北京有一个专门做这种手术的医生来,才能确保这个手术百分之百的成功。”

“啊?”蓝莲一着急,眩晕猛地袭上来,她忍不住晃了几下。

“莲儿你没事吧?”罗达远有些紧张的伸手扶住她。

“我没事,”蓝莲摇了摇头,“可是,刘县长怎么办呀?谁能去北京请来那个医生?”

“是啊。我妈也很苦恼。”

两个人一时间都沉默下去,在远处的白凌寒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然后迈步向教室里走去。

中午时分,几个人吃完饭正在宿舍里休息。罗小兰自从身体恢复过来以后,也学着刘英的样子,找了一份给别人洗衣服的活计,总算能挣上自己的零用钱。倒也省了心。

李玉美从外面兴高采烈的跑进来,望着正在做活的三个人扬声道:“小兰,刘英,莲儿,你们很快就要解放了。”

“啊?什么解放了?”罗小兰满头雾水,“咱们不是十年前就解放了吗?”

“你笨哦。”李玉美伸手一拍罗小兰的脑袋,“俺说的解放是你们很快就不用干活了。”

“哦,”刘英猛地抬起头来看向李玉美,“怎么啦?是不是唐老师又不让同学们勤工俭学了?”她们记得去年冬天,唐老师不愉快的时候,就使了这一招。

而前两天他说要刘英帮他洗衣服的时候,刘英告诉他自己今年只做裁缝铺里的活儿。当时,唐老师那张脸像是六月里的强对流天气,阴沉得瘆人。莫非这一次,恼火的他又故技重施。

刘英在胡乱猜测,却见李玉美摇头道,“不是你们说过的那个。”“那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嘛。”

“因为国家需要大批的知识人才,所以越是处于困难时期,越是要把学生们安顿好。由此教育局下来政策,给每个班级成绩优异的特困生下发补助,一个月可能是两元钱到五元钱不等。也好让学生们把时间用在学习上。我想咱们班最困难的就要数刘英和罗小兰,所以这一次一定会有你们,到那时候,你说你们还需要这么辛苦挣钱吗?“ “啊,真的假的?”刘英和罗小兰半信半疑的看着李玉美。

李玉美信誓旦旦的道:“真的,我骗你们干什么?”

李玉美的话让本来心事重重的蓝莲心中一动。她记得前世的时候,老妈曾经说起过这件事情。说唐老师用这件事情要挟她,逼着她答应与他确定关系。老妈自然是死活都不答应。后来闹僵了,唐老师一气之下,就一直没有批给老妈。以至于最后全校的特困户都不用去勤工俭学,只有老妈一个人一直做活做到初中毕业。因为这件事情,老妈一直耿耿于怀。

蓝莲心中寻思着,抬眼看向老妈。只见她绽颜一笑道:“嘿嘿,如果真有这样的政策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们就不用这么起早贪黑的干活了。”

睨着老妈灿烂的笑脸,蓝莲心中叹了一口气,刘县长那儿自己是束手无策,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帮助老妈争取到这份权利。

043 怕你受骗

下课铃响起。

“同学们。下课了,记得将所有的数学公式抄两遍,然后让班长收上来交给我。”刘老师交代完毕,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刘英道:“英子,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嗯。”刘英点了点头,温顺的跟在刘老师身后走了出去。

蓝莲总觉得刘老师那凝重的表情里隐含着太多的信息。望着刘老师和老**背影,她不禁出起神来。

“莲儿,莲儿。”唐希尧拿起一本书来在她眼前挥动了几下,成功的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见她看着自己,唐希尧指着她旁边的空座位道:“莲儿,今天那个白凌寒怎么没有来?”

“唔。”蓝莲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她想起早上白凌寒应该是来了的,可是后来什么时候走掉的,她就不知道了。

望着蓝莲困惑的表情,唐希尧露出一个不屑的表情,道:“哼,一个转学生,只不过是背景硬一点而已。自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可以随便旷课。”

蓝莲闻言,心中暗道,哼!一丘之貉。你以为自己又比他能好到哪儿去呢?她淡淡的看了唐希尧一眼,然后低下头去写自己的作业。

唐希尧见蓝莲并不理他,自己也觉无趣,于是讪讪的住了嘴。

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刘英才从办公室回来,一张俏丽的脸上挂着一层淡淡的怒气。蓝莲想要问她,但是看见随后跟进来的唐老师,她又住了嘴。

唐老师抿着嘴,阴鸷的目光扫了蓝莲一眼,然后落在刘英身上,神情复杂的看了好半天,他才清了清嗓子,讲起课来。

蓝莲回过脸去,只见自始至终老妈都没有抬头,不过那层怒气中却多了一层无奈。

临下课的时候,唐老师突然道:“同学们,今天宣布一件事情。”他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将李玉美中午说的事情传达了一遍。

最后他道:“好了,大家也都明白了这件事情,从现在开始,咱们班只要是家里情况符合教育局提出的补助条件的同学,都可以些一份资料上来,然后让我们校级领导审核,如果真的是特困户的话,那就可以通过。”说完,他又深深地看了刘英一眼,这才拿着教科书转身走了出去。

等唐老师一出去。教室里顿时如炸了锅一般沸腾起来。同学们议论纷纷,相互猜测班上会有谁这一次能领上补助。到最后,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刘英身上。谁知刘英蔫蔫的趴在桌子上,却对大家的目光恍若未闻。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蓝莲拉起刘英急匆匆的走出教室,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角落,这才追问道:“英子姐,你今天都郁闷一天了,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唉!还不是因为这次补助的事情。”刘英叹了一口气,有些愤然道,“莲儿,你知道刘老师叫我去对我说什么吗?”

“唔,什么事情?”蓝莲从来没有看见老妈为什么事情生气过,现在见她气成这个样子,心中隐隐的感觉到与那件事情有关。

“哼!刘老师告诉我,说我的大哥病好了,家里有了主劳动力,所以我的条件够不上补助的条件。“蓝莲闻言愣了一下,道:“奇怪,刘老师怎么知道二娃哥病好了的事情?而且二娃哥就是病好了,暂时也不能下地干活呀。”

“是啊。天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刘英摇了摇头,又道,“不批给补倒也罢了。反正我从来就是信奉要靠自己的双手劳动挣钱,这二年来,没有补助这一项,我不也是活得挺好吗?不过,刘老师说得另一件事情让我很气愤。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刘老师会是这种人。”

看见老妈突然怨恨起刘老师来,蓝莲不禁有些楞然,她记得前世的时候,老妈每次和老爸说以前的事情,总是对刘老师怀着感恩之心,那现在刘老师究竟说了什么,让老妈气成这个样子? “莲儿,你知道吗?刘老师竟然对我说,唐老师很喜欢我,可是因为我是他的学生,所以不敢说出来,因为这个他心中很痛苦。所以拜托刘老师先征询我的意见,希望我能考虑一下唐老师,并给他一个答复,这样的话,就是等到我上完大学出来,他也会等我。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如果和唐老师的关系确定下来,那补助啊一类的问题就都解决了。”

刘英越说越气愤,手也紧紧攥起,“我还只以为刘老师是一个好老师,心中一直很敬重她,谁知道她竟然也干出这种事情来。”

蓝莲闻言。不竟陷入了沉思。如果刘老师真的像是老妈说的那样坏,那为什么后来老妈每一次说起她来,总是满含感激的样子。难道其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蓝莲伸手握住老**手,轻声安慰道:“英子姐,你别急。刘老师一直对咱们就很好,想必这一次这样做,一定有她的想法。咱们弄清楚明白了在做定论也不晚。走,现在咱们先吃饭去。”

两个人刚要向宿舍走去,就见刚离开学校的罗达远急匆匆的跑回来,看见蓝莲,他满脸喜悦的向她们招手喊道:“莲儿,莲儿。”

“唔,”蓝莲迎上去,纳闷的道:“罗达远,你刚回家,又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有!当然有,而且还是大喜事呢。”罗达远站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莲儿,我告诉你一件大喜事,刘叔叔后天动手术。”

“啊?!”蓝莲大吃一惊。她难以置信的睨着罗达远。“不是说省城没有做这种手术的医生吗?”

“是啊。”罗达远点了点头,笑道,“可是据小李说,这个医生这两天正好来省城,也不知道小李怎么就知道了,然后他就去那个医生那儿,恳请他帮助刘叔叔做手术。谁曾想那名医生真还痛快的答应下来。今天下午已经会诊了刘叔叔的病情,并定于后天就给刘叔叔做手术。”

“哦,是这样。”想不到事情会突然间有了转机,蓝莲开心的笑了起来,她掰着手指算道。“今天是星期五,那后天是星期日,到了那天我一定要去省城。”

罗达远点头笑道:“嗯,我妈说了,到了那天我妈带着咱们一起去。”

“刘县长要动手术吗?”刘英听着他们的谈话,一时间也忘记了自己的气愤,“他的病是不是动了手术就没事了?”

“是啊。英子你不知道,人家说了这个医生的医术很高明的,这种病对于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罗达远一边解释,一边抬眼看向她们二人,“你们两个不去打饭,在这儿聊什么?哟,英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

“还不是那个混账唐老师,”蓝莲看了看刘英,然后对罗达远解释道,“达远,你知道吗?因为我们现在有刘县长罩着,他不敢动粗,本以为他会消停下来。想不到他竟然告诉刘老师,说他喜欢英子姐,求刘老师帮他向英子姐说说,让英子姐与他确定下关系来。”

“刘老师?”罗达远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看着刘英,“那么好的一个老师,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罗达远,你也不相信的是吗?”刘英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当初刘老师和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也不敢相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但是刘老师再三询问我的时候,我才相信自己并没有听错,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想不到刘老师也干这种说媒的勾当。”说到最后,蓝莲愤愤不已。

“不,你一定是弄错了。”罗达远连连摇头,断然否定道,“刘老师在一中教学了二十来年,她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们先别吵。都冷静一下听我说,”睨着两个情绪激动的人。蓝莲连忙劝开二人。

她抬眼看了看四周,却定说的话没有人会听去,她这才对罗达远道,“罗达远,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就像是当初的唐老师,如果我和英子姐不告诉你那件事情,你会相信唐老师是那样的禽兽吗?你看现在全县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唐老师的本性是什么样子的,而在别人眼里,唐老师可依然是一个教学严谨,严于律己的好老师,将来一中校长的接替人。所以看人不能只看表面的是不是?”

“唔——”罗达远闻言窒了一下,随即又马上摇头反驳道,“不一样,这个不一样。刘老师和我妈是同学,而且是小时候一起长起来的朋友。她为人温和,心地善良,怎么会和唐老师一样?”

“哼!”刘英忿忿的道,“罗达远,照这样说来,那是我胡说八道了不是?” 罗达远刚要点头,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儿,于是连忙道,“不是啊,英子,莲儿,你们也许只是搞错了,刘老师也许是别的意思,只是被你们听拧了也有可能。“刘英闻言沉默下来,她回眸看向蓝莲道:“莲儿,你怎么说?”

蓝莲蹙眉道:“英子姐,你不说这两年来刘老师对你很好的嘛,只凭这一句话就将她所有的好都抹杀掉也说不过去。也许真得向罗达远说的那样,有另外的隐情也说不一定。等着咱们再去问问刘老师吧。”

“恩恩,就是。”罗达远闻言笑起来,“英子啊,回头我帮你去打听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看刘老师究竟有什么隐情瞒着我们?”

“唔。”刘英点了点头。两个人这才回宿舍里去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应该还有半天的课程,但是那个白凌寒却一直没有来。唐希尧睨着那个空位置半天,然后对蓝莲神秘兮兮的道:“莲儿,你知道白凌寒为什么又没有来吗?”

蓝莲心中正在为明天刘县长动手术的事情开心,听见唐希尧问她,于是答应道:“为什么?”

看见蓝莲心情不错,、唐希尧不禁来了精神。他四下看了一眼,然后低声道:”莲儿,昨天我放学以后,就让我的弟兄们去查了,据说那个小子昨天坐车走了。” “走了?”蓝莲抬眼睨着他道,“去哪儿了?”

“这个——至于去了哪儿就没有人知道了。”唐希尧有些遗憾自己的信息掌握得不够全面,害怕蓝莲失望,他连忙道:“莲儿想要知道他去了哪儿还不好说,今天晚上回去,我就让兄弟们去查,只要我想知道,乐毅县就没有我唐希尧 查不出来的事情。”

“哦,还是算了吧。”蓝莲连忙摇了摇头,她对于那种纨绔子弟没有兴趣。

‘嗯,我听莲儿的。”唐希尧坏笑道,“其实莲儿不想知道也是明智的。你知道这个白凌寒为什么要转学来到咱们这里吗?”

听了这句话,蓝莲突然有了些兴趣,她看着唐希尧追问道:“为什么?”

“嘿嘿,说来话长。”唐希尧故意卖了一个关子,看见蓝莲望着他的目光,他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这才慢慢的说道:“这个小子本来是在省城念高一的,后来聚众打架,惹上了一些麻烦,于是他就只好躲到咱们这个县城来避风头了。”

唐希尧的话让蓝莲想起第一次碰见白凌寒的时候,他也正好被人追杀,看来唐希尧说得是真的了。他家那么高的权势人家都不怕,可见他招惹得不是一般的人物,怪不得他一个高干子弟会躲到这个穷乡僻壤来。

不过,他一个堂堂的高中生,为什么不去念初三,却跑到这个初二班来混什么? “我也搞不清这个小子在搞什么鬼。” 听见蓝莲的疑惑,唐希尧摇了摇头道。他接着又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和莲儿你说这些,我就是想让莲儿明白这个小子究竟是一个什么人,千万不要被他蒙骗了。你看他不但来咱们初二班,还点名要和你坐在一起,我总寻思这个小子他没安好心,所以才会提醒莲儿。”

044 正派的首长

蓝莲闻言,心中不禁暗哼了一声。白凌寒不是什么好人。那他唐希尧难道就是好人了吗?只不过他白凌寒是省城的大地痞,而他唐希尧则是县城的小地痞而已。

不管是哪一类,她蓝莲都不要和他们有牵扯。蓝莲拿定主意,于是淡淡的答应了一句“知道了”,就再也不和他闲扯。唐希尧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就不再骚扰她,自去与别的同学打闹。

到了下午,蓝莲本来打算让老妈一个人回家,但是却又怕家里人问起来。凭她的直觉,她不想让爹娘知道她是为了刘县长的事情去省城。如果不回去,只怕家里会惦记,于是她和老妈一起回了家里一趟,并告诉家里人,他们领了许多活计需要当天赶回来做。

蓝老太太听说自己的外孙女做活,心疼得不得了,再三叮嘱她不要太累,又给她五块钱。蓝莲有心不要,但是一想到明天还要带着老妈去省城,犹豫了一下也就接了下过来。

清晨,蓝莲和刘英早早的就起来了。两个人洗漱完毕,她们刚走出学校门口。就见罗达远正急匆匆的走过来接她们,看见她们,罗达远笑了,遂领她们向医院里走去。

到了那儿,只见刘县长那辆专用汽车正停在院子里,而罗院长和刘星梅都已坐在车里。蓝莲和刘英连忙上了车,司机这才开着车向省城驶去。

看见蓝莲和刘英,刘星梅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和嫉妒,随后眼珠一转,她挽住罗院长的胳膊,撒娇般道:“罗妈妈,我爸爸知道咱们今天去看他吗?我都想他了。”

“我昨天已经让小李告诉你爸爸了。你爸爸这么多天没有看见你,也很惦记你呢。不过今天咱们是去给你爸爸加油的,所以到了那儿一定要坚强的鼓励你爸爸哦。可不许向这几天似地哭鼻子了。”

“罗妈妈放心,我不会哭的,”说着,刘星梅炫耀的瞥了蓝莲一眼,声音也抬高了八度,“我还要告诉爸爸,这几天我一直在罗妈妈家,罗妈妈照顾得我很好,让他安心养病。” 罗院长闻言,脸上扬起一抹开心的笑容,她慈爱的拍了拍刘星梅的手背,道:“好孩子,让你爸爸安心养病是最重要的了。”

睨着罗院长和刘星梅亲昵的样子,蓝莲又看了一眼坐在前面副驾驶座位上的罗达远。心中倏地冒出一个念头来,如果罗院长和刘县长,罗达远和刘星梅,分别配成两对,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不过是否幸福,那就要因人而论了。想到这里,蓝莲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哂笑。

罗院长一直注视着蓝莲,看见她露出淡淡的嘲笑,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与怀疑,却并没有说什么。

刘英是第一次出门去省城,一路上她不停地向外张望,还不是的指指点点。这让蓝莲想起前世里,自己第一次考上市立高中的时候,也是现在这个年纪,可是那时候的老妈却是一个五十岁开外的妇人,她陪着自己去市里高中报道。那时候的自己也像老妈现在这样堆对一切都感到新奇,指指点点个不停。老妈则笑眯眯的不停给自己讲解着。

想不到现在时空逆转,一切全部都调过来了。老妈变成了那个对世界感到好奇的人,而自己则成了讲解员。蓝莲一边为笑吟吟的为老妈做解说,一边在心中感慨着命运的神奇。

经过两个小时的颠簸。车子终于驶进省城,直奔人民医院而去。

小李早已站在医院的门口张望,看见熟悉的车子,他连忙迎了上来。

罗院长下车来和他寒暄了几句,小李告诉她们,刘县长的手术定在上午十点开始做,一切都已安排就绪,只等着他们来了与刘县长见一面,然后就要给他打麻醉药并推进手术室去。他们闻言,连忙向病房里赶去。

看见他们,刘县长欣喜不已,拉着刘星梅和蓝莲的手久久不愿意撒开。

“爸爸,我这几天一直住在罗妈妈家,罗妈妈对我很好很好,所以您放心吧。我等着您早些治好病以后咱们一起回家去。”本来说好不哭的刘星梅却在这个时候,呜呜的哭了起来。心中的恐惧和脆弱也在这一刻袒露无余。

睨着一向刁蛮跋扈的刘星梅突然露出脆弱的一面,刘英不禁颇为惊讶。而蓝莲则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因为当初老爸生病的时候,她也经历过这种 恐惧和伤痛,所以她清楚地知道,在自己的亲人突然面能对生死考验的时候,任何一个人都会露出她人性中的真和善来。

“星梅,咱们不是说好了不哭的吗?今天咱们是来给你爸爸加油打气的。”罗院长怕引得刘县长的情绪波动,连忙劝说刘星梅。

“小罗,谢谢你帮我照顾星梅,否则我实在是不能放心的在这儿住下去。”刘县长感激的看向罗院长,不停地说着谢谢。

罗院长嫣然一笑,她柔声道:“老刘,看你又来了,咱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一类的话啊。家里你就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你只要安心养病就是了。”

望着眼眸里闪动着光芒的罗院长,蓝莲又想起刚才在路上自己闪过的念头,忍不住嘴角逸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望着她的笑容,刘县长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拍了拍蓝莲的手,貌似警告实则宠溺地道:“莲儿,记住那天咱们的话,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许瞎猜,也不许乱说。” 听着刘县长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澄清和解释,蓝莲再也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刘县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澄清有多么的滑稽,也跟着大笑起来。一时间,病房里响起了欢快的笑声。

“哈哈,发生什么事情了,能让我们的神枪手这样畅怀大笑?”一个嘹亮的声音突然在病房门口响起来。

蓝莲连忙止住笑声,回眸看过去。只见从门口走进五六个身穿绿色军装的男子来。领头的一个人年约五十多岁,长得身材魁梧,面目威严。而剩下的那几个人则恭恭敬敬的跟在他身后。

“老首长好!”看见他们,刘县长露出敬重的神色,连忙要支起身子来。

“你生着病就不要这么客气了,不要动,不要动。”那名男子疾步走过来。摁住刘县长。看见笑得满脸灿烂的刘县长,他“咦”了一声,惊奇的道:“小刘啊,这么多年来,我可从来没有听见你这么开怀的笑过,今天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乐事说出来让我也跟着乐乐。”

“嘿嘿,”刘县长脸上漾起一层得意的神色。他拉过蓝莲的手,道:“首长,喏,这就是我的干女儿,莲儿。快叫首长好!”

从那个人对刘县长亲昵的态度以及刘县长敬重的神色,蓝莲已经看出来,这位首长和刘县长之间一定有非同一般的情意。她于是笑着向那位首长道:“首长好!”从那些人和刘县长恭敬的态度上,蓝莲已经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物,但是她却好不露怯,只是睁着清澈的眼睛对视着他。

“这就是你这几天经常提起的莲儿吧。”那位首长兴趣盎然地打量着蓝莲。对上蓝莲毫不露怯的目光,他不禁笑赞道:“啧啧,小刘啊,怪不得你天天对这个女儿赞不绝口,她果然是有你小刘的风范,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听了那位首长的话,刘县长一愣,他回眸看见蓝莲无畏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嘿嘿,她小孩子一个,什么都不懂,老首长不要和她计较。”刘县长的口气虽然是谦虚,但是脸上却漾起一层骄傲的神色。

“哈哈,怎么会计较?小刘啊,难道你忘了,当年就是因为你这股子不畏强权的劲头,我才将你留在我身边的呀,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样,嘿嘿,现在你的女儿又是这样。”老首长发完感慨,再次回眸看向蓝莲,威严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莲儿啊,以后不要叫首长,你爸爸现在已经不是我的兵了,我们现在是朋友加同志,所以喊伯伯,喊伯伯就好。”

根据蓝莲从电视剧里的情节,和刚才他们两个的对话。蓝莲已经判断出这个首长以前一定是刘县长的顶头上司,而且两个人的情谊很深。既然能得到刘县长的敬重,想必这个人也是一位正直的首长。既然他让自己叫伯伯,那就依了他,嘿嘿,先攀上关系,也许以后在那特殊的年代能用得上也未可知。

想到这儿,蓝莲冲他绽颜一笑,乖巧的道:“伯伯好!”

“嗳!”那位首长睨着蓝莲乖巧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小刘啊,这个孩子不像你那个牛脾气,可比你乖巧多了,哈哈!”

“嘿嘿,嘿嘿。”听老首长在小辈们面前说自己的缺点,刘县长很是汗颜,只得嘿嘿的干笑几声。随后又用宠溺和赞赏的目光看向蓝莲。

045 谁的血液匹配

听着老首长和刘县长的说话。众人不禁都愣住了。刘星梅的眼底渐渐涌起一层嫉妒。这是多年来,爸爸虽然十分爱自己,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用这种亲昵的眼神看过自己,而且爸爸在这个首长面前一个字也没有提起自己这个亲女儿,却将蓝莲如此郑重地介绍给首长,她恨恨的瞪向蓝莲,眼底闪过一丝阴毒。

等他们笑罢,罗院长才和那个首长寒暄起来。看他们熟络的样子,想必以前就很熟悉。正叙谈得欢,一群医生涌了进来。原来是医院的院长得知首长在这儿,过来请首长到办公室里去歇息。一顿寒暄之后,首长对人群中一名中年医生道:“陈医生,小刘的事情可就拜托你了。” 陈医生点头笑道:“呵呵,老首长放心,我一定尽力而为。”

“都知道你陈医生是大名鼎鼎的胸科医生,能请你给小刘做这个手术,我自然是放心得很。”老首长笑着,又和刘县长说了 几句话,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听了他们的谈话,蓝莲知道这就是罗达远所说的那个北京著名胸科医生,她不禁仔细打量起他来。只见他年约四十出头。身材修长,长得仪表堂堂,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更是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发现蓝莲的目光,那个陈医生扭过脸来,与蓝莲的目光对视了一会儿,他突然冲她微微一笑,那和煦的笑容就像是邻家一个熟悉的人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微笑,让蓝莲感觉异常的亲切。

这时候,进来两名护士示意她们出去,在走廊上等待,她们要给刘县长打麻醉药。

罗院长她们闻言转身走了出去。蓝莲走在最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蓝莲有些不放心刘县长,于是又回过头来。这一回头,蓝莲才发现那个陈医生一直在注视着她呢。

睨着她眼底的担忧,那个陈医生眼眸闪烁,突然轻声道:“你放心吧,他不会有事的。”

说也奇怪,只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竟让蓝莲忐忑的心境平和下来。她冲陈医生微微一笑,然后迈着轻快地脚步走了出去。

很快,刘县长被推进了手术室。一行人坐在医院的走廊里,安静的等待着手术结果。中午时分,小李从外面买来了包子一类的食物。但是众人心中都惦记着刘县长的手术结果,所以都没有胃口。于是都随便吃了一点。

可就在大家吃饭歇息的时候,手术室的门口突然被打开来,一个护士从里面急匆匆的走出来。

蓝莲一惊,连忙迎上去问:“护士。请问手术进行得怎么样了?” “手术正在进行中,不过病人突然大出血,需要马上输血。你们谁是病人的直系亲属,请随我来,需要验血。快一点。” 护士急促的口吻将众人都吓了一跳。大家顾不得在细问什么,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刘星梅身上。、刘星梅脸色“唰”的一下子变得苍白。她紧张的看向护士道:“我爸爸——他——他怎么了?我是他的女儿,你——你验我的血吧。不过——我——我晕血——”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那个护士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她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道:“有什么好怕的,你父亲在手术室还等着你救命呢。快,跟我验血去。”

“嗯。”刘星梅回眸看了看众人,连忙随着护士走了出去。

“唉……”罗院长望着刘星梅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又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她蹙着眉头看向罗达远和蓝莲她们几个人,道,“咱们也过去验一下血吧。万一星梅匹配不上的话,咱们其中看有没有可以匹配上的。” 罗达远看向他**:“妈,你太多虑了。刘星梅是刘叔叔的亲骨肉,血液怎么可能匹配不上呀?”

“嘿嘿,”罗院长尴尬的笑了笑,道。“我没说她匹配不上,我是担心万一血液不够的话,咱们有备用的,不至于慌了手脚吗?”

蓝莲睨着罗院长怪异的神情,却并没有多想。她只是点了点头,道:“嗯,罗阿姨说的对,咱们现在就去吧。”说着她和刘英率先走了出去。

“哦,这样的啊,等等我,我也去。”罗达远看见蓝莲都去了,连忙紧追了上去。

抽完血后,几个人在验血室外,焦急的等待着验血报告出来。而刘星梅的脸色从抽血那一刻起,就已经变得苍白起来。一贯沉着温练的罗院长此时再也沉不住气,在走廊里来回踱起步来。刘英和罗达远则伸长了脖子望着验血室的门口,只有蓝莲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其实她现在已经做好打算,如果血液不够用的话,她就去学校里找老爸蓝海洋,让他发动班上的同学来为刘县长鲜血。

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验血室的门口被打开来。只见那名护士拿着手里的单子高声喊道:“蓝莲,谁是蓝莲?你的血型和病人的血型完全符合,赶紧跟我进去准备输血。”

众人闻言不禁都愣住了。刘星梅听见这个消息,脸色却在突然间轻松下来。她伸手拍了拍胸口,刚想要舒一口气。但是当她的目光对上众人困惑的神色,她忽然惊觉不对,也不禁抬头向那名护士看过去,嘴里嘟囔道:“护士。你没有搞错吧?应该是我才对呀。”

护士看了一下单子,然后看着她问道:“你叫蓝莲是吗?”

、“唔,不是。”刘星梅摇了摇头,指着蓝莲道,“喏,她才是。” “那就是了。蓝莲随我走。“说着,那护士急匆匆的向手术室走去。

蓝莲闻听自己的血液竟然与刘县长的相匹配,不禁也愣住了。直到护士催促她的时候,她才回过味儿来,也顾不得多想,连忙跟了上去。

只听罗达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奇怪,怎么会是莲儿呢?”

罗院长听见说蓝莲的血型与刘县长的血液型相同时,她也是惊愕的合不上嘴。好半天,她才缓过神来,看了身边的三个年轻人一眼,她解释道:“这也不足为奇。毕竟血型是来自父母两方面的遗传嘛。,所以子女的血型和父母的血型不一定会配得上呀,这很正常的。”

“罗妈妈,真的是这样吗?阿哎哟,可吓死我了。”刘星梅擦了一把汗,拍着胸脯嘟囔道,“刚才验血不对,我还以为我是我爸爸拾来的。而她才是我爸爸的亲生女儿呢。”

罗院长闻言脸色一变,她连忙轻斥道:“傻孩子,你不是你爸爸的亲女儿,那谁是你爸爸的亲女儿,不要胡说八道。”

“嗯。”刘星梅点了点头。

罗达远和刘英相互看了一眼,转身向手术室赶去。

这时,只见一个身穿白色绒衣的人影从医院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来。看见他们,他脚步顿了一下,迅速追过来喊道:“罗达远,刘英。”

“白凌寒?”听见熟悉的声音,罗达远和刘英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罗达远 本来就对他有戒备。而且现在蓝莲和刘叔叔都在病房里躺着生死未卜,他哪有心情和他说话,于是冷冷的道:“白凌寒,有什么事情吗?”

白凌寒却并不在乎他的态度,他只是紧紧地追问道:“莲儿呢?莲儿是不是在这儿?”

罗达远想不到他见面的头一句话就是打听蓝莲,不禁“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白凌寒看了他一眼,脸色渐渐变得有些发冷。他转过眼去看向刘英道:“刘英,你告诉我,莲儿呢?”

感觉到他冰冷的气息,刘英不由自主的指着手术室的门口道:“喏,莲儿在里面输血呢。” “唔》”白凌寒点了点头,径直向手术室走过去。

眼看他的手就要搭上手术室的门把上,罗达远连忙走过去将他拦住。

白凌寒脸色一冷,沉声道:“罗达远,你给我让开。” 罗达远想不到他竟然真是要进去手术室,他不禁气得脸色发青。恼道:“白凌寒,我告诉你,这儿是手术室,里面正在抢救人命,你怎么可以随便进去?”

“我知道,”白凌寒冷冷的瞪着他,那冰冷的气息让罗达远和刘英都忍不住一哆嗦。只听白凌寒一字一句的道,“罗达远,我就是来救人的,如果耽误了救人,你付得起责任吗?”

“你——救人——”罗达远和刘英被他的话唬得一愣。

这时,就听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来,只见护士满脸焦急的走出来。

罗达远一把拉住护士的胳膊,焦急的道:“护士,屋里的病人……”

没容他把话说完,那护士已是打断了他的话道:“血液不够,蓝莲已经输了一次血,可是病人的血压还是没有稳下来,在蓝莲的强烈请求下,又给病人输了一次血,病人的血压稳定了。谁知道蓝莲的血压突然降了下来,现在急需新鲜的血液来挽救蓝莲。你们不要捣乱,在一边等着就好。”说完她挣开罗达远的手,向前急匆匆的走去。

听说蓝莲有危险,众人不禁都呆住了。

白凌寒突然大声喊道:“回来!”

护士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只见白凌寒道:“蓝莲是什么血型?”

“B型!”

“哦,那我就是,快输我的血液就好。”白凌寒说着迈步向手术室里走去。

护士一听大喜过望,连忙领着他向手术室里走去。

“等等,”罗院长在后面追了过来,“护士,你不验血就给病人输血,这岂不是视生命为儿戏。” 护士脸色一红,正要说话,只听白凌寒道:“你不用担心,我也是B型血。护士,快点别耽误了救治莲儿。”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迈进了手术室里。

护士见此情景,也急忙追了进去并将手术室的门关上。只剩下众人怔怔地望着那两扇紧闭的门发愣。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刘英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口,一颗心也被高高地悬了起来。她万万没有想到今天来到省城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蓝莲有什么好歹,她不知道该怎么样向蓝家交代,怎样向蓝海洋交代……

想到这里,刘英突然想起在省城高中上学的蓝海洋来。现在蓝莲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应该把她大哥找来的。刘英拿定主意,转身向外面走去。

罗达远正在焦急间,看见刘英往外走,他连忙追了上去:“刘英,你干什么去?”

“我去省城高中把莲儿的大哥叫来,莲儿现在出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够瞒着不让她的家人知道?”

“哦,她大哥在省城吗?那太好了,如果早叫他来的话,根本就不用那个白凌寒输血给莲儿的。”一贯温润的罗达远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引得刘英看了他好几眼。

罗达远也觉出自己的失态,连忙道:“莲儿告诉我你是第一次来省城的吧。一定不认识高中在哪儿,我跟你一起去、。”罗达远回去向罗院长解释完后,这才转身和刘英一起向高中赶去。

蓝海洋的学习一直是省城高中的状元,自然是全校的著名人物。所以他们两个不费吹灰之力,就在高中的宿舍里找到蓝海洋。宿舍里不光有他,还有四五个男生正在看书。

“英子,你怎么会来这?”看见刘英,蓝海洋吃了一惊。

“海洋,莲儿她——莲儿——呜呜——”刘英看见心上人的时候,心中所有的恐惧和担心全部汹涌上来,在瞬间将她淹没,她呜呜的哭了起来。

“莲儿怎么了?”蓝海洋脸色一变,一把握着刘英的双肩,紧紧地追问道,“英子,你快说呀,莲儿她究竟怎么了?”

“海洋,莲儿她——她昏倒了——”

“昏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蓝海洋被这句无头无尾的话闹蒙住了。他猛地回身看向罗达远,嘶声吼道:“你说,莲儿她究竟怎么了?”

蓝海洋在学校是出了名的沉着和冷静,这两年来从来没有看见过蓝海洋如此着急过,整个宿舍的人全部抬起头来看向她们。

046 病房里的温馨

罗达远也被吓了一跳。他连忙道:“大哥,你别着急,事情是这样的。”罗达远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说到蓝莲为了救刘县长,一连抽了两次血的时候,蓝海洋暴怒了。

他一把揪住罗达远的脖领,怒吼道:“你这个混蛋,你们为什么不拦住莲儿,你们知不知道一一个人接连抽两次血是会死人的,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莲儿抽两次血吗?”说完他扬起拳头就要打罗达远。

刘英连忙一把将他拉住:“海洋……”

刘英的话还没说出来,蓝海洋猛地扭过脸来,双目泛红直瞪着刘英:“还有英子,莲儿小不懂事,身子又弱,所以姑妈才会把她托付给你,我也以为将她交给你我很放心,谁知道你不但不拦住她,反而还让她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抽血,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要了她的命吗?”

“我——”刘英本来就愧疚而又恐惧,现在被蓝海洋一顿训斥,她忍不住委屈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地流泪。

望着委屈的心上人,蓝海洋急得重重的一跺脚。

宿舍里的舍友们总算弄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连忙起身将蓝海洋和罗达远拉开。其中一个道:“海洋啊,你妹妹病了的话,你就赶快去医院吧,还在这儿说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一句话提醒了梦中人。蓝海洋转身向门外跑去。罗达远和刘英相视一眼,也连忙追了上去。

蓝海洋疯了一般跑进医院,径直向手术室这边跑过来。望着紧闭的手术室门口,蓝海洋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他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嘴里不停地嗫嚅道:“完了,莲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只怕奶奶和姑妈也活不下去了,蓝家完了,蓝家完了……”

罗达远和刘英也追了进来。睨着瘫坐在地上的蓝海洋,刘英泪如雨下。她走过去心疼的想要将他搀扶起来。却被蓝海洋一把推开。满腹的担忧和心痛全部化成埋怨向刘英发泄出来。

“英子,我问你,你为什么不拦住她?今天是礼拜天,你为什么不带她回家?为什么?你们来看一个不相干的人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莲儿有头晕的毛病吗?她贫血呀,你们还让她输血,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一个不相干的人去送死吗?”

“嗳,我说你不要撇得那么干净好不好?”一直垂头丧气的刘星梅倏地站起身来,冲着蓝海洋怒叱道,“你凭什么口口声声的说是不相干的人,现在我爸爸有事情用上你们,就变成不相干的人了。哼!可是以前认干亲的时候,可没有听你们说什么不相干一类的话?”

“认干亲?”蓝海洋猛地站起身来看向刘星梅。对上刘星梅鄙夷的目光,他不禁一愣,又回头看向刘英。

刘英知道这件事情蓝莲一直瞒着家里人呢,所以蓝海洋自然不可能知道。现在刘星梅突然抖搂出来,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蓝海洋解释,在他逼视的目光中,她蔫蔫的低下头去。

“英子,”蓝海洋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如冰一样冷得让人窒息,“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

刘英正在为难之际,只见手术室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来。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蓝莲正阖着眼躺在病床上,旁边紧紧跟随着白凌寒。

蓝海洋猛地扑了过去,一把执起蓝莲搁在棉被外面的手,一边跟着病床往前走,一边心疼的喊:“莲儿,莲儿,你睁开眼来看一看,大哥来了,大哥看你来了。”

“大哥?”白凌寒猛地抬起头来。看见蓝海洋。他窒了一下,随即惊讶的道:“蓝大哥,莲儿是你的妹妹?”

蓝海洋听见说话,抬眼扫了对方一下,等他看清楚对方,也猛地直起腰来,惊愕的道:“白凌寒,你在这儿做什么?”

“哦,我过来给莲儿输血啊。”白凌寒笑着安慰蓝海洋道:“蓝大哥放心,莲儿已经没事了。等睡一觉醒过来就会好起来的。”虽然是刚输完血,但白凌寒的精神依然很好,毫无疲倦的样子。“嗯,”看着蓝莲平静的脸色,蓝海洋点了点头,对于白凌寒的话,他是从来也不怀疑的。

罗达远他们也围了上来,看见蓝莲泛着红润的面庞,大家都跟着放下心来。

紧接着,刘县长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罗院长她们又都围了过去,只见刘县长面色苍白。紧闭着双眼,显然麻醉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去。

看见在站在手术室门口的陈医生,罗院长担心的问道:“陈医生,刘县长他……”

陈医生向她点了点头:“你放心吧,刘县长现在已经没事了。”

罗院长闻言,这才放心的转身跟着去往病房。望着远去的人群,陈医生睿智的眼眸变得深沉起来。只听他细声喃道:“啧啧,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只可惜没有利用出来……”

“莲儿,莲儿……”一声声幽幽的呼唤像是来自前世的梦中。又像是来自心灵深处的记忆。

蓝莲缓缓地张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年轻的面孔。此时,两个人一边一个攥着她的手,紧张兮兮的睨着她。对上他们的视线,蓝莲鼻子一酸,碎碎的嘟囔道:“爸,妈。”

两张脸孔相视一愣,而一直坐在病床头旁边的白凌寒闻言,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和怜惜。

蓝海洋只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俯身贴在蓝莲脸前,柔声道:“莲儿,大表哥在这儿,你刚才说什么?”

“大表哥?”蓝莲眼眸眨动了一下,慢慢清醒过来。她紧紧地反握住蓝海洋的手,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道:“大表哥,你怎么来了?我还说完事以后就和英子姐去学校看你去呢。”

“傻瓜!”蓝海洋心疼的责备道,“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今天你有什么意外,我怎么去向奶奶和姑妈交代?”

“大表哥,莲儿没事的。大表哥不许蹙眉头,那样子好丑哦。”蓝莲抬起手来,轻轻抚摸着蓝海洋紧蹙的眉头,企图给他熨烫平整。她清楚地记得前世里。老爸每一次拧紧眉头的时候,她就会伸出小手去帮他熨平,嘴里还道:“老爸这样子好丑哦,莲儿才不要这么丑的老爸。”无论老爸有多么烦心的事情,只要经过蓝莲的小手抚摸,老爸都会舒展眉头。

蓝莲有前世的记忆,蓝海洋可没有。他现在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虽然说在他心里一直将蓝莲当着自己的亲妹妹,可是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他依然有些难为情。他一把握住蓝莲的手,宠溺的道:“莲儿。大表哥不蹙眉头,不过等你好起来,你必须告诉我你和刘县长究竟是怎么回事?”

“啊?”蓝莲一愣,猛地抬眼看向老妈。

看见蓝莲醒过来,刘英忍不住又泛红了双眼。

睨着刘英红肿的双眼,蓝莲心中一痛,“英子姐,对不起,今天我让你跟来,反而让你为我担惊受怕,早知道是这样,我今天就不让你跟来了。”

“你说什么?是你拽着英子来的?”蓝海洋愕然的望着两个人。他还一直以为是刘英拉着蓝莲来的,还因此将刘英好一顿呵斥。

“是啊。”蓝莲点了点头,纳闷的道,“我今天来看刘县长,正好一起带着英子姐来看望你呀。怎么了?”

“呃,”蓝海洋现在才知道竟是自己误会了刘英,他满怀愧疚的睨着刘英:“英子,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刚才不该乱骂人的。”

“什么?你骂我英子姐了?”蓝莲猛地坐起身来,谁知一阵眩晕袭上头来,她又躺了回去,眼看着就要重重的摔在床铺上。

“莲儿小心呐。”白凌寒倏地探出手去,一把将蓝莲的身子接住,她这才是幸免与床铺做一次亲密的接触。

“白凌寒?”蓝莲这才看见他。不过她现在可没有时间来管他。

她抬眼瞪着蓝海洋:“怪不得英子姐眼眶红肿,一定是被你骂哭的。”

“莲儿,不要说了……”刘英说着,眼泪却不听话的掉了下来。

看见老妈掉泪,蓝莲心中更疼了,她回眸继续责备老爸道:“大表哥,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就骂人,赶紧给英子姐赔礼道歉,否则,否则,以后我们两个都不理你了。”

为了表示自己说得很认真,她又撅起嘴来重重的“哼”了一声。将小女孩的娇嗔和憨态展露无余。望着露出小女孩性格的蓝莲,白凌寒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呃。”望着委屈的女友,又望了望撅着嘴的表妹,蓝海洋俊朗的脸上溢满了懊恼。他撒开蓝莲的手,然后拉起刘英的手来,愧疚的道:“英子,对不起,刚才我太心急了,才会那样责怪你,你如果还生气的话,就打我一顿吧。”

刘英望着心上人愧疚的样子,又望了望冲她挑眼的蓝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047 偷听

蓝莲笑眯眯地伸出手去搭在两个人的手上:“好了。大表哥,英子姐原谅你,那我也就原谅你了。记住,莲儿最大的心愿就是要你们两个幸福和快乐!”

蓝海洋和刘英相互看了一眼,同时紧紧地握住了蓝莲的手。

望着老爸和老妈矛盾化解,蓝莲这才顾得回眸疑惑的看向白凌寒,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白凌寒想起上一次在乐毅县医院门口的事情,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他淡淡的笑道:“哦,我正好路过这儿,看见刘英她们,才知道你在急救室里,所以就留下来了。”

“哦,是这样。”蓝莲点了点头,不疑有他,所以就不再和他说下去。她现在惦记着刘县长的病情。于是回眸看向刘英道:“英子姐,刘县长现在怎么样了?醒了没有?”

刘英不禁一愣,她记得白凌寒急匆匆的奔进来,那样子分明就是奔蓝莲来的,为什么现在他要说瞎话?不过现在见蓝莲问她,她也顾不得琢磨,连忙回答道:“哦。已经没事了,现在罗家母子和刘星梅都在那儿守着呢,莲儿就放心吧。”

提起刘县长的事情,蓝海洋想起刘星梅的话,他抬眼看向蓝莲道:”莲儿,你还一直没有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拜刘县长为干爸爸做什么?“ 听老爸又提起这件事情,蓝莲忍不住疑惑的看向刘英。刘英连连摆手道:“莲儿,这可不关我的事,这都是刘星梅说出来的。”

这个该死的刘星梅,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蓝莲心中怨叹了一句。现在老爸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只能告诉他了。不过,唐老师这件事情还是不能说,否则,老爸会分心的。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影响了老爸的前途,那可就不好了,将来全家人的幸福还指望着老爸呢。

拿定主意,蓝莲于是笑道:“大表哥,你不要生气嘛。我之所以没有告诉你,就是怕你生气呀。其实我认刘县长为干爸爸没什么不好的呀。刘县长为人正直,而且又是一个英雄,有这样的干爸爸,我觉得很不错呀。”

听了蓝莲的话,蓝海洋久久没有说出话来,只是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着她。

不过对于蓝莲来说,这比训斥她更让人心中发毛。她讪讪的笑道:“大表哥。你为什么要那样看着我?”

“唉,莲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眼了?”蓝海洋叹了一口气,纳闷的道,“你以前最讨厌那些趋炎附势之辈,现在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大表哥,我那时候小,不懂人生的许多事情啊。所以说话难免偏激了一些,”蓝莲振振有词的辩解道,“更何况我这也不算是趋炎附势啊。只不过是敬重一个英雄罢了。”

蓝海洋脸色一沉:“哦,这样说来,你还有理了?”

看着老爸阴沉的脸色,蓝莲突然想起前世,老爸是最讨厌一个人攀高迎贵,阿谀奉迎。她又连忙解释道,“大表哥,这可不是我去求着他的,是刘县长说和我很投缘,所以就要认我做干女儿。我总不能一次又一次抹人家的面子吧,就答应下来了。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问英子姐。“刘英一直担心蓝莲会将投靠刘县长的真正原因说出来。所以她的一颗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现在听了蓝莲的话,她的心这才落了地。于是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莲儿说得没错。其实海洋你不用担心的,你不知道刘县长对莲儿有多好。”

“哼!好什么呀,差点连命都搭上了。”蓝海洋望着两个人,鼻子里一声冷哼,然后又无奈的道:“我问你,人家亲生女儿都不去输血,你一个干女儿去输什么血嘛,而且你的身子本来就弱,这岂不是瞎胡闹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要怎样去和家里人交代?”

提起家里人,蓝莲心中突然一动。她一把握住蓝海洋的胳膊,紧张的道:“大表哥,你可千万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外婆和娘亲她们,否则她们该不放心我了。”

睨着蓝莲紧张兮兮的表情,蓝海洋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他伸手刮了一下蓝莲的鼻子,宠溺的道:“嘿嘿,现在知道后怕了?”

“嗯。”蓝莲点了点头,她也知道因为那个卦象,所以蓝家人都把自己当成一把保护伞。如果这把保护伞在轰然间倒塌,只怕老太太第一个就会崩溃了。

蓝海洋看了她一眼,又道:“那你认干爸爸的事情,小姑姑她们知道吗?”

“不知道。”蓝莲摇了摇头,“大表哥,这件事情我连你都不敢告诉,又怎么敢去告诉娘亲她们。对了,大表哥。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呀。”

“唉,你哟!”蓝海洋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不过从他的表情,蓝莲已经知道,他一定会为自己保守这个秘密,一颗揪拧的心总算落了地。

看着蓝莲脸上漾起的笑容,白凌寒眼底闪过一丝柔色。他站起身来道:“蓝大哥不要总是责怪莲儿,只要莲儿没事就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好好照顾莲儿吧,我要回家去了。”说着,他看了蓝莲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唔,你等一下。”蓝海洋起身追了出去。

刘英睨着两个人的背影,纳闷的嘟囔道:“奇怪,你大表哥怎么会认识白凌寒的,而且还一副挺熟的样子?“蓝莲想起那个和白凌寒长得一模一样的哥哥,心中忍不住暗暗叹息了一声。不过,她却并没有说出来,只是笑道:“嘿嘿,白凌寒本来就在省城高中上过学,与大表哥认识也不足为奇呀。”

“嗯,也对。”刘英点了点头。

这时。只见罗达远从外面走进来。看见醒过来的蓝莲,他长长地嘘了一口气。欣喜的跑过来一把握住蓝莲的手:“莲儿,你终于醒过来了,你现在还难受吗?”

望着这张真诚的脸庞,蓝莲微微一笑,道:“达远,你不要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很好的嘛。”

“嗯,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了。”罗达远激动得将一句话重复了无数遍。

蓝莲抿着嘴笑了起来,她分散他的注意力道:“罗达远。我干爸爸醒过来了吗?”

“刘叔叔就在隔壁病房里。刚醒过来,心里惦记你,让我过来看看,所以我就过来了。”罗达远开心得像一个孩子,“现在好了,你和刘叔叔都醒过来了,陈医生说了,刘叔叔的病只要能度过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哦,那我现在去看看他。”蓝莲说着坐起来翻身下床,刘英连忙过去扶着她。三个人向隔壁病房走去。

到了门口,只听见刘星梅正撅着嘴撒娇道:“爸爸,其实您不知道我有多么想让护士抽我的血来给爸爸,但是护士却说我的血型不符合,女儿想尽一片孝心都这么难。”

蓝莲和刘英在外面闻言忍不住相对苦笑,她们还清晰地记得,护士说刘星梅的血型不匹配的时候,她脸上那轻松的表情,想不到现在她却又这样说话,这个女孩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 蓝莲刚要进去,却被刘英一把拉住,刘英冲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从门上的玻璃向里看去。蓝莲心中一动,也翘起脚来向里张望。

跟在她们身后的罗达远并没有听见刘星梅的话,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进去而要躲在外面偷听,不过只要蓝莲开心,他也就随她们去了。

只见刘县长躺在病床上,刘星梅和罗院长两个人分别坐在病床两边。刘星梅说那句话的时候,正趴在病床上扭脸望着刘县长。

刘县长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温柔的笑容。他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刘星梅的头发,宠溺的道:“傻孩子,爸爸知道你是一个孝顺孩子。爸爸都懂。”

“嗯。”刘星梅满足的点了点头。

罗院长和刘县长相视了一眼,然后道:“星梅啊,孩子的血型和父母匹配不上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不要放在心上。”

“是啊。”刘县长接过话去道:“既然我和莲儿这么有缘,血型能配上倒也不足为奇。她是爸爸的女儿,你也是爸爸的女儿,以后咱们三个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所以你们一定要相亲相爱,爸爸也就放心了。”

“嗯,爸爸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善待莲儿妹妹的。”刘星梅表现得异常的乖巧,这让蓝莲和刘英都感到奇怪。只听刘星梅又道:“不过说来也奇怪,蓝莲的血型怎么就和爸爸的完全匹配呢?”

没等到刘县长说话,只听罗院长笑道:“傻孩子,等你们上高中就知道了,人的血型一共分A、B、AB、O四种,所以不是亲人的人也有可能血型相符的,这倒不足为奇。”蓝莲在外面听得连连点头,如果都像刘星梅想的那样,那后世里那些献血的岂不都是亲人了?

“哦,原来是这样。”刘星梅恍然大悟。

刘县长蹙眉看了看二人,道:“小罗,其实我和莲儿……”

他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听门外头喊道:“莲儿,你的病还没有好,怎么就起来了?”

刘县长闻言,猛地打住了声音。

唉、正在关键时刻,老爸就来捣乱。蓝莲叹了一口气。如果老爸不出声的话,也许还能听出刘县长秘密来呢。

“莲儿,你醒过来了吗?”刘县长的声音在屋里响起来。

蓝莲回眸幽怨地瞪了老爸一眼,然后打开门,笑吟吟的走进去。

蓝海洋被她瞪得莫名其妙,他看了看刘英,只见刘英正捂着嘴冲着他“吃吃”的笑,蓝海洋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走了进去。

刘县长看见蓝莲,双眼顿时有了神采,他笑着向蓝莲招了招手,然后拍着刘星梅旁边的地方道:“莲儿,过来。”

蓝莲柔顺的走过去,刘星梅抬眼看了她一眼,默默地站起身来,径直退到一边去,给她让出刚才的地方来。

蓝莲愣了一下,虽然她感觉出刘星梅有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来,她摇了摇头,这才坐了下来。

“莲儿,刚才我听你罗阿姨都说了,是你接连输了两次血,我才能得救的。”刘县长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有些责备的道:“你这个傻孩子,怎么可以那样要求医生呀。幸亏有人来给你输血,如果没有的话,那你岂不是就很危险了。真要是那样,就是把我这个老头子救过来又能怎么样呢?孩子,下一次不许这样了,知道吗?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要怎么样去向你母亲交代呢?”说到最后,刘县长满脸愧疚和自责。

听见说有人给自己输血,蓝莲不禁有些怔忪。她望着满脸愧疚的刘县长,连忙压下心头的疑惑,安慰刘县长道:“干爸爸,你的身体刚动完手术,不要多想,我没有事的。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吗?”

“好孩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呀。”刘县长拍着蓝莲的手背,眼眸里闪动着晶亮,嘘叹不已。

他抬眼看见刘英,于是笑着点了点头。再看见后面站着的蓝海洋时,他愣了一下,笑道:“蓝海洋,真是不好意思,连你也被我这个病号惊扰过来了。”

蓝海洋看向蓝莲,只见她冲自己使了一个眼色。她是怕蓝海洋在刘县长面前说出那种认干亲,不相干一类的话来,让刘县长难堪。

蓝海洋岂会不懂她的意思。看样子这个小丫头对这个刘县长崇拜得很呢。蓝海洋暗暗叹了一口气。对于她用性命维护的人,他又怎么会与他为难!蓝海洋笑着道:“刘县长,今天我才听说您的身体不好,以后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嗯。”刘县长点了点头,感激的道:“海洋啊,说起来今天还要多亏了你表妹,如果不是她将自己的血输给我,只怕我刘一枪的命再大,也早就完了。不过,这都是我不好,平常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所以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状况,你不许责备莲儿,等我病好以后,我就会亲自登门拜谢的。”

蓝海洋还没有说话,就见蓝莲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道:“不用,不用,不用去我家的。”

048 陈医生夜会蓝莲

“看这个孩子,”睨着她紧张兮兮的样子。刘县长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去你家,又不是去虎穴。”

蓝莲对上刘县长盛满笑意的目光,她脸一红,连忙道:“干爸爸,不是这样的。今天只是一个意外。如果你巴巴地跑去我家,让我外婆和我娘知道了的话,反而以为我就像怎样了似的,让她们跟着担心,这样不好。更何况我外婆那么大岁数了,如果再因为这件事担心出毛病来,那麻烦可就大了。”

“哦,”刘县长闻言点了点头,“莲儿说得也有道理。那我就不去蓝家了。不过海洋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莲儿的。也算是报答她对我的救命之恩吧。”

“刘县长这是说得哪里话?”蓝海洋看了蓝莲一眼,道,“您是莲儿的干爸爸,莲儿就是给您献血也是理所应该的,所以刘县长不要太在意,以后莲儿在县城里,还望刘县长多照顾。这一点倒是真的。”

蓝莲想不到老爸说出这样的话,那就是说已经默许了她认干亲这件事情了。蓝莲开心的不得了。毕竟这件事情一直隐瞒着蓝家人,她心中也很是不安。现在能得到蓝家当家人的认可,她自然心中放松了许多。

刘县长毕竟是刚动了一个开胸的大手术,精神很快疲倦下来。众人于是退了出来,让他得以安静的休养。

到了外面才发现,天色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黑了下来。而且刘县长又还没有度过危险期,所以罗院长决定今天不走了,等刘县长度过危险期以后再走。

而蓝莲刚输完血,体质也虚弱得很,于是还让蓝莲继续在医院里观察,而她们母子和刘星梅则在医院的招待所里要了几张床位。刘英自然是要留下来陪蓝莲的,蓝海洋又怎么放心她们两个人,于是也留了下来。

到了晚上,蓝莲见难得的一次让老爸和老妈单独相处的机会,于是将他们撵出去看星星去了。她自己则百无聊奈的躺在病床上,思想着白天的事情,很快,她就陷入昏昏沉沉的睡梦中……

不知什么时候,就听耳边响起开门的声音。蓝莲慢慢睁开眼,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病床前,正深深的注视着她。

“陈医生,是你。”蓝莲看清了来人,她连忙要坐起身来。

“嘘,别动。”陈医生连忙伸手摁住蓝莲的肩膀,不让她动弹。

蓝莲只得躺在床上,睁大眼睛颇感兴趣的望着他道:“陈医生。你不是北京来的医生吗?难道也管查夜的事情?”

“查夜?”陈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绽颜笑了起来,在日光灯下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望着他狭促的笑容,蓝莲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难道说你不是来查夜的?”

“也可以这样说呀。”陈医生的声音带着一种磁性,很是好听,“我这是过来看你干爸爸的病情,你说算不算查夜呀?”

“算,算。”蓝莲连连点头,对于这个陈医生,她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亲切。

“呵呵,”陈医生微微一笑,在她的床边坐了下来。然后道,“你叫莲儿,是吧?”

“嗯,”蓝莲想了一想,给他纠正道,“确切的说,我的名字叫蓝莲。” “哦,蓝莲,蓝色的莲花。”陈医生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光芒,“那真好听的名字。蓝莲。你既然名字叫蓝莲,那我问你,你可知道蓝莲花是一种什么样的莲花吗?”

“当然知道。”陈医生的话让她想起了前世老爸和老妈给她讲的故事来。

老妈比较相信佛教的神话故事,浴室告诉她:

“在西云山生长着一朵永不凋零的蓝莲花,凡是见过蓝莲花的人都会得到幸福。天海寺的僧人们也说,见过蓝莲花的僧人最后都成了一代高僧。

于是,了空和了无两师兄决定去西云山,寻找传说中的蓝莲花。两人一路风雨兼程向西云山赶去。一路上,了空看到受苦有难之人都会出手相助,了无则不以 为然,认为了空这样会耽误他们的行程。师兄弟经常因为这种事情争执。

历尽辛苦,在一个夜凉如水的夜晚,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蓝莲花。蓝莲花生长在湖心,月色下,闪烁着清冷的异彩。了 空、了无站在夜色中,久久的欣赏这朵神奇的花。

就在那个夜里,了空在睡梦中见到了蓝莲花,只不过这花已不在湖心,而是静静的盛开在他的心海里。了无却怎么 也不能入睡,他去了湖心,就在他伸手摘花,指尖刚刚触到花瓣的一瞬间,蓝莲花凋零了。

故事的结局里,了空后来成为了一代高僧,蓝莲花虽然凋零,但在他的心海里却始终盛开着一朵美丽的蓝莲花,开在心海里的蓝莲花是永远都不会凋零的。”

每一次讲到这里,老妈总是会嘱咐蓝莲,做人一定要正。要有爱心,多替人家着想,只有这样,心境才会安详喜乐。

而老爸呢,总是再等老妈说完以后,他才道:“莲儿啊,你手心里的胎记可是大有来由。据说在每个女人转世投胎前佛祖都会给她三朵莲花作为选择,红色莲花预示富贵,白色莲花表示美丽,蓝色莲花则代表智慧。

选择红莲 的女人就像参天大树上的一根藤蔓,过眼的荣华富贵终究改变不了树倒猢狲散的结局;选择白莲的女人会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但难免会成为附属品的命运;而蓝莲花本就不是尘世之花,有眼光选择它的女人才会成为世间罕见的女神,在物欲浊流中不蔓不枝、亭亭净植。既然你的手心里有蓝莲花胎记,那么证明你在佛祖面前的选择是智慧。我的莲儿一定是一个智慧的姑娘!”

这也是蓝莲前世之所以取这个名字的有两重含义,一是纪念蓝莲表姑,二就是希望她能够智慧超群,不会被俗世的旁枝岔蔓所绊倒。而这一世的蓝莲取这个名字,则是因为慧静师太所谓的菩萨送莲花童子下凡来了,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听完蓝莲对蓝莲花的讲解,陈医生笑了。他道:“莲儿说得是没错,不过,莲儿可知道这蓝莲花还有另一层含义。”

蓝莲好奇的看向陈医生。“什么含义?”

只听陈医生目光炯炯递到道:“在古医书中,有一种蓝色的莲花,俗称蓝莲花,据说能使死去的人复活,不过这花只有一朵,五百年才开一次,所以世人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莲花。但是只要拥有此花者 一定拥有能救死扶伤的能力。”

陈医生紧接着又道:““莲儿,这是我的一位恩师传授我中医的时候,我无意中翻看他的古书,发现的这个关于蓝莲花的记载,”

“啊?”蓝莲的心猛地一跳。她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手心里的莲花胎记,小脸紧张兮兮的道:“陈医生,你说的可是真的?我能不能借那本古医书看一下?”

陈医生笑道:“那本古医书在我恩师那儿呢。”

蓝莲紧紧追问道:“那你的恩师在哪儿?”

说也奇怪,那个陈医生对她的话是有问必答:“我的恩师就在这座城市里。”

“哦,陈医生,你能让我见见你的那位恩师吗?”

“呵呵,当然可以。”陈医生又露出那个让蓝莲感觉极为熟悉的笑容来,“莲儿,我今天就是为你而来的。”

“为我?”’蓝莲再也躺不住了,她倏地坐起身来,直视着陈医生的眼睛,“陈医生,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莲儿,我为什么要和你开玩笑?”陈医生极为淡然的看向她,“莲儿,我白天做了一天手术,晚上还跑到这儿来和你开玩笑,那我的精力未免也太旺盛了一些。”

“唔,”蓝莲凝神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毕竟人家是北京赫赫有名的胸科大夫,骗自己一个普通的农村丫头片子做什么?

凭直觉,蓝莲觉得这一次也许能解开自己的胎记之迷,如果错过去的话,只怕会后悔莫及呀。可是望了望外面漆黑的天空,蓝莲又犹豫了。

这虽然说是在共产党的红旗下,可是自己毕竟是一个小女孩子。这么晚,自己该不是真要因为他的一个故事,就跟着陈医生去找那个老中医吧?

看出她的犹豫,陈医生不禁微微一笑,“莲儿,你今天的身体虚弱,需要足够的休息时间,明天,明天早上我过来接你。”

“嗯。”蓝莲开心的点了点头。既然自己的异能不存在了,如果真的能拜一位中医为师也不错。从陈医生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他嘴里的那位恩师应该是医术高明的了。

自从异能不能治病那天开始。蓝莲一直处于患得患失的状态中,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总会被惊醒。谁知今天夜里,她竟然香香甜甜的一觉睡到大天亮。

“你说什么,莲儿答应了你要去你们那儿?”

“是啊,她醒过来了吗?”

一阵嘈吵声将蓝莲从睡梦中惊醒。听着病房外面老爸和陈医生的对话,蓝莲猛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她翻身坐了起来。

049 拜师与胎记之谜

刘英看见她坐起来。连忙走过来道:“莲儿,你说奇怪不奇怪,那个陈医生非得说你答应了跟他去一个地方,这不是胡说八道吗?““不,英子姐,这是真的。”蓝莲摆了摆手,翻身下了床铺,向外走去。

“啊?真的?”刘英惊诧的“啊”了一声,随后追了上去。

蓝莲打开门,只见陈医生和老爸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平日里温和的蓝海洋此时却异常固执的把住门口,不让陈医生进来。听见门响,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陈医生看见蓝莲,微笑着打起了招呼:“莲儿,早上好!”

“陈医生早。”蓝莲笑着向他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嗔怪的睨着蓝海洋:“大表哥,陈医生是来找我的,你怎么能不让他进来呢?”

“莲儿,你说什么胡话,“蓝海洋惊诧的睨着她,“从你苏醒过来。你就一直没有看见他,怎么会和他约好了呢?”

“嘿嘿,年轻人,你没有看见并不表示我们没有约定呀。”陈医生冲他挑了一下眉,转身跟着蓝莲走进病房里去了。

“呃,”蓝海洋睨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跟了进去。

只听陈医生道:“莲儿,咱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蓝莲点了点头,匆匆梳洗了一把,然后看了看蓝海洋和刘英道:“陈医生,我能让大表哥和英子姐跟着一起去吗?”

陈医生回眸看了看满脸阴郁的蓝海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蓝海洋本还想说些什么,刘英在旁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蓝海洋回眸对上刘英的视线。刘英冲他眨了眨眼睛,蓝海洋又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陈医生,你再等一下,我告诉干爸爸一声,免得他惦记。”蓝莲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到了那屋,刘县长已经醒了过来。望着他红润起来的脸庞,蓝莲的心放下了许多。当她告诉刘县长和罗院长,要跟陈医生出去的事情,刘县长和罗院长都不禁愣了一下。不过,看见蓝莲心意已决,而且还有蓝海洋和刘英跟着,所以刘县长倒也没有追问,只是叮嘱她早去早回。

“嗯。干爸爸放心吧。”蓝莲冲着他嫣然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妈,刘叔叔,我陪着莲儿一起去。”看见蓝莲没入门外的背影,罗达远撂下一句话,然后紧追了出去。

几个人跟着陈医生走出医院,看见他们出来,从一辆草绿色的军用吉普车上跳下来一个警卫员兼司机,给他们打开了车门。众人没有想到会有军车来接,不禁都愣住了。要知道在那个年代,出行能坐上军车的,可不是一般的待遇。望着那身穿军装的警卫员,众人不禁犹豫起来。

陈医生径直上了车里的副驾驶座,这才发现几个少年依然站在车外,他脸上闪过一丝了然的笑容,然后道:“莲儿,快上来吧。师傅已经等着咱们了。”

蓝莲抬眼对上陈医生的视线,他温和的目光渐渐打消了她的疑虑。她率先上了车里。蓝海洋和罗达远他们见此情景,也只得跟了上去。

军车径直向城郊驶去,望着车外不停倒退的景色,蓝莲陷入沉思中。而蓝海洋和罗达远疑惑的目光则不停的在她和陈医生身上来回扫视。

大约有十分钟的车程。军车驶进一片柳树林中,在一幢古色古香的房子面前停了下来。

陈医生回头笑道:“喏,到了。”

蓝莲她们下了车四下观望。只见这栋房子的前面有一个水池。水池上还盖有一座亭子。二月初,正是柳树新芽的时候。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满眼的嫩绿色。柔曼的柳枝随风轻舞,这让蓝莲不禁想起韩愈的那首“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的佳句来。

啧啧,想不到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还会有这样一处没有被污染和践踏到的人间仙境。想必在这儿居住的人也非比寻常了。蓝莲暗自赞叹着,回头看了看老爸他们,只见他们也纷纷露出迷醉的神色,显然是被这幽雅的环境所陶醉。

“莲儿,咱们进去吧。

陈医生的话将蓝莲猛地惊醒过来。她回眸看见陈医生站在台阶上正微笑着看她。 “唔,来了。”蓝莲答应着,和她们连忙追了上去。

站在台阶上,蓝海洋望着门楣上“韩氏”两个鎏金大字出神,直到刘英拉起他的手,他这才收回目光。

跟着陈医生走进屋里,只见屋里的摆设古色古香,倒是和外面的气氛相映成辉。在屋子中间安放着一把太师椅。上面端坐着一位身穿白色唐装的老者,正低头端详着手里的一个小物件。

看见那老者,陈医生面上露出恭敬的神色,道:“师傅,我把莲儿带来了。”

“唔,好。”老者答应着抬起头来。

看清老者的模样,蓝莲忍不住轻呼起来:“啊?!是您!”

听见蓝莲的惊呼,屋里众人都愣住了。纷纷抬眼睨着两个人。

“你认识我?”老者微微愕了一下,随即也畅怀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呀。如果早知道是你的话,上一次我就直接把你领家来好了,何必还要玉良费这么多手脚。”说着老者抬眼看了看陈医生,想必这个陈医生的名字就叫玉良了。

“师傅,您和莲儿在说什么?难道你们以前就认识不成?”遇事不惊的陈医生终于在这一刻露出惊诧的表情。

“不认识。”蓝莲和老者同时摇了摇头。

“呃,”陈医生嘟囔道:“那就奇怪了。”

“哈哈,玉良啊,人生因缘际会,聚散离合,自有定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者颇有深意的说了一大顿,最后看向蓝莲道,“莲儿啊,看来咱们两个果然有缘呀。”

“嗯。”蓝莲认同的点了点头。想起上一次的事情,她于是好奇的问道,“咦,你不是一个古玩收藏家吗?什么时候又变成中医了?”

“看你这孩子,这是说得什么话。老朽可不是什么时候变得老中医,”老者翻了一个白眼,道,“我可是韩氏中药堂第十三代嫡亲传人,收藏古玩只是我的一个小兴趣而已。”

“小兴趣?”蓝莲惊讶的长大了嘴。

能在这个动荡的年代,怀里抱着完好无损的钧瓷在大街上走。而且又能随手花二百块钱买一块不起眼的玉佩,这样大手笔的收藏古玩,竟然还只是一个小兴趣。这个人的背景究竟有多深厚?

“韩氏中药堂?”蓝海洋无意识的重复了一句,他突然抬眼直视着老者,惊呼起来,“您老就是赫赫有名的韩老中医吗?”

老者微微一笑,手捻着胡须颔首道:“呵呵,年轻人,你也听说过老朽的名字吗?”

“果然是您。当然,岂止是听说,简直是如雷贯耳啊!”蓝海洋兴奋不已。“在省城,就连老弱妇孺都没有不知道韩老中医的名字的,我们当然也会知道了。”

蓝海洋现在激动兴奋的表情不亚于看见国家领导人,这引得蓝莲她们都奇怪的看着他。

对上她们的目光,蓝海洋连忙解释道:“英子,莲儿,这位韩老中医可是一位医术高超的医生,据说不光是咱们省,就连北京上海那些地方的干部得了病,都会来请韩老中医给他们诊治。在全国可都是有名气的。只不过说这位老人自从五十岁以后,就把一切看病的事情交给徒弟们,自己专门给战争中的领导们看病,后来全国解放以后,他就专门给国家领袖们治病,不过他的弟子们也个个医术高明,根本就不用他去坐堂了。而他平日里行事很低调,从来不去中药堂,所以大家虽然知道这位神医在咱们成都市居住,但却很少有人认识他。想不到今日咱们竟然来到了韩老中医的府上,并得到韩老中医的接见,咱们真是有福了。”

“哈哈,”韩老中医闻言是畅怀大笑,,“玉良,你听听,这个小子长得文质彬彬,一副书生气,想不到竟然像一个间谍一般,把我的老底都了解得如此透彻,真是不简单啊。”

陈玉良医生也笑道:“那是,师傅的大名声在外面就没有不知道的。但是能知道师傅这些年在做什么,那可就有些难度了。想不到他全部都知道,真是够为难他的。”

蓝莲听着几个人的谈话,心中是暗暗称奇。她虽然知道陈医生的恩师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却没有预料到这位医生竟然是专门给国家领导人看病的,那岂不是和古时候的御医一样了吗?想不到五六十年代的中国还有这样一位名医存在,真是大出人的意料之外。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以后,蓝海洋和罗达远他们的神色都变得敬重而又拘谨起来。

韩老觉察出大家情绪的变化。于是笑道:“今天我请你们来到家里,那你们就是我的客人,所以不要拘谨,随便就好。”说完,他让大家坐下,自有一个二十多岁保姆样的女子送上茶水来。韩老中医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将目光落在蓝莲身上。道:“你叫莲儿吧。昨天我听玉良说起你,这么羸弱的身子骨竟然连输两次血,这么坚强勇敢地孩子,为了一个和自己不相干的人,真是难为你了。”

“哦,这并不奇怪呀。”蓝莲笑着摇了摇头,“换着任何一个人,遇见那种情况都会那样做的。这一点你们做医生的比我更懂得的是不是?”

“嗯,不错,不错。”韩老中医脸上露出赞赏的目光,“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懂得救死扶伤,普救众生的道理。你知道吗,这是一个身为医生的医德标准。想不到你这个小小的丫头竟然能悟透这个道理。难怪玉良昨天一直说,你是一个天生的习医奇才。”

“啊?你们说莲儿是习医的奇才?”蓝海洋愕然道,“韩老中医,您不是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韩老中医笑着道,“今天我让玉良去将莲儿接来,就是有心想要收莲儿为徒的。不知道莲儿可否愿意做我韩某人的徒弟呀?”

“愿意,愿意,我当然愿意。”蓝莲连连点头。

这半年来,蓝莲用异能治好了身边的亲人,所以她对那种能救治人性命,帮助人去除病痛的医术有无比的渴望,自从异能突然不能治病那一刻起,心中的失落和遗憾真的是无法言说。现在听说有一位医术高明的医生要收自己为徒,她怎么可能不答应。

罗达远知道她异能的事情,也知道她一直为这件事情耿耿于怀,现在见她突然有这样的际遇,自然为她感到开心。蓝海洋和刘英更是为她能有这样的一次机会感到高兴。

看着几个开心的孩子,韩老中医脸上漾起一个和煦的笑容。他突然道:“莲儿,昨天我听玉良说你的手心里有一个莲花胎记是吗?““是啊。”蓝莲诧异的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自己这个神奇的胎记?

韩老中医道:“那你伸出手来,我看看。”

“唔。”蓝莲想起昨天晚上陈玉良医生说的话,现在老中医又说起来,都与蓝莲花有关系。她心中一动,于是柔顺的走到韩老中医的面前,并将手伸出去。

韩老中医仔细的打量着这个胎记,然后又伸手贴在她的胎记上,凝神细细的感受着。

良久,他抬眼看向蓝莲,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他看向陈医生道,“玉良啊,你果然没有说错。莲儿这与那古书上所写得一样。”

陈医生笑着点了点头:“是啊,昨天我输血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出来了。我想,也许师傅能帮莲儿开发出来,所以就回来告诉您了。”

“嘿嘿,玉良你说得没错,师傅的确有办法。”韩老中医点了点头,然后又无比遗憾的道,“只可惜,那块玉佩如果没有弄丢的话,我就能轻而易举的帮莲儿弄明白这个胎记的秘密了。”

“玉佩……”蓝莲抬起头来,急促的追问道,“老中医,您说的可是我卖给您的那块玉佩?”

050 玉佩之谜

050 玉佩之谜

蓝海洋闻言一惊。他记得那是老太太生病的时候,家里缺钱,蓝莲在无奈中将那块玉佩卖掉,换了二百块钱。但是两个人还猜度究竟这个出这么多钱买一块假玉佩的人会是谁,想不到竟然是卖给了韩老中医,这让他不禁连连呼巧,怪不得刚才一见面,莲儿和老中医会有那样一段对话。

按照韩老中医这样说来,这块玉佩还和莲儿手心里的胎记有关系。只不过是一块胎记而已,老中医为什么会说出什么解开胎记秘密一类的话来,而且莲儿更加离谱,竟然紧张到脸色都变了,这究竟有什么牵扯?蓝海洋望着二人,这些事情和问题却像是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子里闪过。

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透是什么原因?他抬眼看了看刘英,只见她也是满头雾水。倒是罗达远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听得兴致盎然,只听韩老中医点了点头,道:“莲儿啊,当初我看见你那块玉佩的时候,心中已经认出那块玉佩和我的一本古书上描写的一样。顿时来了兴趣。偏偏你又将它和琉璃珠子放在一起比较。由此我就看出你根本就不识宝,所以才会随便给了你一个价钱。将玉佩买了过来。本想回到家后仔细研究一下的,谁知过了没几天,那块玉佩竟然不翼而飞了。唉……”

“竟然弄丢了吗?”蓝莲听了以后,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她嘟囔道,“真是可惜了。”“是啊。”韩老中医道,“今天看见莲儿手里的胎记和那书里的也是一样。我才明白那块玉佩果然有她的妙用,只不过遗憾的是那块玉佩找不到了。否则,我就一定可以破解出来他们之间的秘密。”听说与玉佩和手心里的胎记有牵连,蓝莲的心猛地紧缩了一下。她想起当初自己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其实异能只是能够检查出病症来而已,并不能治病。后来在某一天,那异能突然能治病了,而且那能量越来越强,这让她都暗自高兴不已。

可是就在她以为这样就能轻松治疗百病的时候,那异能又突然间就消失了。其实在突然消失以前,也是有征兆的。刚开始的时候,是能量越来越弱,到了最后,就突然消失了,仔细想来,这一切都发生在玉佩到手之后和卖出去期间,看来这个异能的增长和消失果然都是和那块玉佩有关系。

怪不得自己每一次摸着那块玉佩的时候,整个身心都会有一种舒适的通透感,当时也没有多想,现在仔细想想,这还真是有一定的内在原因。

韩老中医抬眼望着沉思的蓝莲,道:“莲儿。你知道自己有特殊的能量吗?”

“知道呀,我还用它给身边的人看病来着。”蓝莲从心底认定这个韩老中医和陈医生不但不会伤害她,而且还会帮助她。所以她毫无保留的点了点头,然后又非常遗憾的道,“可惜自从将玉佩卖掉以后,那股能量就没有了。”

“治病的特殊能量?”蓝海洋和刘英两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起来。

蓝莲回眸冲他们莞尔一笑:“大表哥,英子姐,你们不要这么惊讶嘛。英子姐,难道你忘了,那一次你的胳膊裂了,我怎么会知道的?还有二娃哥的瘫病。对了,大表哥,你忘了上一次送奶奶来省城的时候,病得那么严重,我依然将她平安的送到了省城医院。嘿嘿,你们联想一下,如果我没有特殊的本事,又怎么做到这一切的。不过,遗憾的是后来异能渐渐消失,小建业的病没有能够治好。”

蓝海洋闻言是恍然大悟。在奶奶去省城看病的时候,他就觉得蓝莲很怪异。不过。当时的他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自己这个羸弱的小表妹竟然会有这种特殊的本事。

韩老中医和陈玉良医生一直饶有兴趣的听着两个人的谈话,现在听她说完自己已经治好过病人的事情。陈玉良医生不禁啧啧叹道:“啧啧,师傅,听莲儿这样说起来,这果然和古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二者是相辅相成的。只有二者在一起,才有可能将它的能量全部激发出来。”

“嗯,”韩老中医闻言微微颔首,“看来那古书上的记载都是真的了。”

蓝莲听她们总是提起古书二字,不禁出声问道:“韩老先生,陈医生,你们总是提到古书,那究竟是一本怎么样的古书?能不能借给我看一下?”

“呵呵,给你看当然没问题。不过,你这个称呼,我可是很不爱听。等你什么时候改了 称呼,我自然就会给你看的。”韩老中医睨着她,眼眸里闪烁着本应该属于年轻人的那种狡黠的光芒:“而且,不光那本古书给你看,就连我所有的医术,我都全部传授给你。”

众人想不到赫赫有名的韩老中医竟然也会使用要挟这种手段,不禁都愣住了。而了解师傅脾气和心思的陈玉良医生笑道:“莲儿,师傅都说话了,难道你还不上前认师傅去?”

蓝莲也早就听出老中医话里的意思,不过意思半会儿没有转过弯儿来,现在听陈玉良医生提醒,她连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跪在韩中医的面前,嘴里大声道:“师傅在上,徒儿蓝莲给师傅磕头了。”随着话语声。她“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哈哈,乖徒儿,快起来。”韩老中医开怀大笑。他伸手将蓝莲搀扶起来,然后道:“莲儿啊,师傅虽然从来就不屑于那些繁文缛节,不过这样拜师依然还是简单了一些。咱们先把名分确定下来,现在只有你大师兄玉良在身边,等着师傅另外安排时间,再将你那几个师兄一起叫回来,让他们认认你这个小师妹。”

“大师兄?!”蓝莲侧脸看向站在身边的陈玉良医生。

前几天还因为没有请不到他而担忧,想不到一转眼间,这个著名的胸科大夫就变成了自己的大师兄,这让蓝莲简直难以相信一切会是真的。

望着蓝莲做梦一般恍惚的表情,陈玉良医生笑着答应道:“小师妹,以后你有什么不懂得问题,只管问我就是了。”

“嗯,我会的。”蓝莲肯定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窃喜不已,嘿嘿,能傍上这样的师傅和大师兄,这下子,小建业的病可就有救了。

对上蓝莲那种窃喜的表情,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在陈玉良心头涌动起来。他不敢相信这种奸诈的笑容会在面前这个才十四五岁,身体单薄的小姑娘脸上出现…不禁凝神细细打量着她。

发现大师兄探究的目光,蓝莲连忙咳嗽了两声,然后回眸望着韩老中医道:“师傅,您刚才说玉佩丢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唉,”韩老中医摇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就闹心。想我这儿屋里什么样值钱的宝贝没有,那个毛贼却什么都不偷,独独将那块玉佩偷走了。你说可气不可气?”

“哦,”蓝莲以前就舍不得那块玉佩,当初也是为了帮助全家人渡过难关。所以才忍痛将她卖掉的,现在知道她和自己的异能相关联,自然是更加想要回来,谁知道竟然丢了,这让蓝莲真是扼腕叹息不已。

陈玉良医生沉吟了一会儿,突然道:“师傅,那人只单单偷了玉佩走,您说是不是很蹊跷?莫非他也知道玉佩的秘密?”

“哎哟,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韩老中医抚额叹息道,“我还纳闷只是一块不起眼的玉佩,而且还是和那个钧瓷盘放在一起,要知道那个钧瓷盘可是比玉佩贵重何止百倍?为什么他只拿走了玉佩、?照这样说来,的确是一个识货之人。” 听了韩老中医的话,蓝莲的心更加沉了下去。她绝望的看着韩老中医道:“师傅,照这样说来,那就是没有找回来的希望了是吗?”

“这个嘛……”韩老中医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按照记载来说,这个玉佩是必须和那朵蓝莲相辅相成的,如果只是一个玉佩,那其实也只是一个古物。我想那人不只是收藏一个古物这么简单。她迟早还是会现身的,所以莲儿不要失望。”

又说了一会儿话,韩老中医仔细了解了蓝莲的家事。蓝莲都是有问必答。最后,韩老中医提出让她来省城上学,也好跟着他学习医术,至于一切费用,都有他来出,让蓝莲尽管放心。

说实话,老中医的这一番话,蓝莲不是不动心。不过如果让她撇下老妈自己来省城,那老妈一个人在那儿,还不又得受唐老师的欺辱。真要是那样,自己纵然学了一身医又能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蓝莲摇了摇头,以家里父母舍不得为由,拒绝了韩老中医的好意。除了懂她心思的刘英和罗达远之外。剩下的三个人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一心想要学医的蓝莲竟然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

051 泄密

蓝莲又向大师兄陈玉良询问了一番刘县长的病情。只听陈玉良道:“虽然说病情已经好了。毕竟是少了一部分器官,所以在日常生活中,还是需要注意一些细节的。”说着,陈玉良将肺部切除病人的一些禁忌详细的告诉了蓝莲。

蓝莲仔细的听,并将这些细节全部记在心里。然后才告辞出来。

临上车前,望着心有不舍,却又不留下来的小徒弟,韩老中医倒也并不勉强,只是让她回去再考虑考虑。并说实在不行的话,他再想别的办法。

依然是那辆军车,将蓝莲她们径直送回到医院里。一路上,蓝海洋和刘英只是怔怔的望着蓝莲,显然今天的事情依然让他们震撼不已。

而罗达远则开心的笑道:“莲儿啊,你看,那天我怎么说来着,如果你的异能不消失的话,那一定是你帮刘叔叔治病,刘叔叔也不会来到省城治病,也就不可能遇见陈医生,更不可能遇见韩老中医这样的名医。所以说还是那句话,祸兮福所倚。”

“嗯。话是说得没错。”蓝莲点了点头,不过想到那个和自己的异能有牵连的玉佩丢失了,而且自己还不能去学医,蓝莲的心情又郁闷起来。

下了车以后,蓝莲突然细细的嘱咐大家,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来。毕竟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蓝海洋他们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厉害性,于是连连点头。几个人凑在一起,商量好了说辞,这才向病房里走去。

病房里只有刘县长和小李两个人。看见他们回来,刘县长很是开心。他关切的询问起蓝莲去见陈医生的事情。蓝莲于是将刚才商量好的说辞说了一遍。告诉他们说是陈医生的师傅想要见自己,并还说要收自己为徒。当然,将异能和玉佩的事情全部隐藏了起来。

刘县长闻言不禁纳闷的道:“这个陈医生还真是怪人,你说昨天只见过莲儿一面,竟然就要莲儿去他家。而且他的那个师傅就更离谱了,都没有见过莲儿,竟然就要收莲儿为徒。”

“嘿嘿,”蓝莲笑道,“干爸爸,人家那个医生说了,我有这方面的天赋。”

“嗯,”听见有人赞扬自己的女儿,刘县长扬起了嘴角开心的笑起来。他有几分得意的道:“那是当然,我刘一枪的女儿,自然是无比聪明的。”

望着刘县长自然地真情流露,蓝莲这个汗颜啊!蓝海洋则是满头的雾水。幸亏这个时候医生进来查房,才把屋里怪异的气氛冲散开。

过了一会儿,只见罗院长和刘星梅从外面走了进来。看见蓝莲。罗院长的脸上涌上一层复杂的情绪。她目光怪异地望着蓝莲,像是要从她身上寻找到什么东西。

这让蓝莲感到莫名其妙,她将目光从罗院长脸上移开,无意间落在刘星梅脸上。对上她的视线,刘星梅的脸一红,讪讪的将目光移开去。这与平日里那个豪横的刘星梅完全不一样,蓝莲望着刘星梅的侧脸,不禁蹵紧了眉头。

刘县长的病情已经没有大碍,而几个孩子都还要回去上课,罗院长那儿也不能出来时间太长,所以他们并没有继续逗留下去。嘱咐小李好好照顾刘县长,他们就开车回家去了。

路上,罗院长一直用那种怪异的目光打量着蓝莲,直看得蓝莲心中发毛。她头一次感觉从省城道到县城的路途如此遥远。好不容易回到县城,和罗院长分开以后,蓝莲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还有一节自习课就放学了。两个人一合计,决定今天不去上课,于是两个人关上门,在宿舍里歇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做手工活儿。

可是还没有过去半个小时,就听有人急促的敲门。

这个时候,同学们可都在教室里上课呢,蓝莲和刘英纳闷的相视了一眼,然后起身将门打开来。

只见罗达远神色慌张的站在门口。蓝莲吃惊的道:”达远,你神色如此慌张,出什么事情了吗?“罗达远急促的道:“莲儿,大事不好了……”罗达远只说了一句,就急得说不出话来了。

罗达远慌张的表情让蓝莲心中咯噔一下,连忙道:“达远,你遇见什么事情了?慢慢说。”

“莲儿,是这样。”罗达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焦急的道,“我妈也不知是从哪儿知道你有特殊功能的事情,刚才我们回家的时候,她一个劲儿的追问我你的异能的事情。我说你没有,她还说我是骗她的。这不刚才她急匆匆的回医院里去了,说是要安排一下,一会儿可能就要到学校里来找你。”

“找我?”蓝莲大吃一惊。不用想也知道,罗院长要去医院里安排完了以后,再来找自己,除了拿自己做实验,蓝莲想不出罗院长还有什么目的。

“是啊。”罗达远心急如焚,“莲儿,你快先躲一下吧。万一我妈来找你的话,找不到你也许就此拉到,可是万一你被她们弄去医院的话,只怕你的秘密就要暴露了。”

“咦,奇怪。是谁告诉罗院长莲儿有异能的事情的?”刘英倏地站起身来,目光炯炯的注视着罗达远,“今天咱们才知道莲儿有异能的的事情,马上你妈就知道,你说,你为什么要告诉你妈这件事情,你这不是摆明了要害莲儿吗?”

罗达远急得脸色苍白,他连连摆手道:“不是我告诉我**。英子,你不要怀疑我。”

“哼!不是你,那还会是谁?除了韩老中医师徒两个,剩下的就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了,海洋现在不在这里,不是你的话,难道还是我和莲儿不成?”刘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的道:“哼!罗达远,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想不到你和唐希尧他们是一路货色。”

“英子,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我说出去的,否则我也不会急着来告诉你们了。”罗达远现在是有理说不清,不禁急得脸红耳赤。

看着罗达远着急的样子,蓝莲不禁摇了摇头,道:“英子姐,你就不要怀疑罗达远了。”

“你怎么就敢断定不是他说出去的。更何况这件事情只有咱们三个人知道的呀。莲儿啊,不要随便相信一个人。要是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就像刘老师和探老师一样。“刘英忿忿的嘟囔着。

“唉!”罗达远被她的话弄得哭笑不得。不过现在可没有时间来和她斗嘴。他抬眼对蓝莲急促的道:“莲儿,咱们还是先躲一下吧。等我妈先冷静一下,然后咱们再想办法好不好?现在如果被她抓住的话,只怕事情就会闹得很大的。”

“恩。”蓝莲点了点头,想起罗院长那怪异的让人发毛的眼神,她的心中也不免忐忑起来,不过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即使今天躲过了,那明天呢?自己总不能躲一辈子吧?

“莲儿。先不要想这么多。你随我来”还没有等蓝莲拿定主意,刘英已经拉起她的手向外面跑去。

跑出一段路,她回头看见罗达远也在身后紧紧跟随,刘英猛地顿住脚步,怒声道:“哼,罗达远。,你为什么还要跟着我们?难道是你**眼线吗?”

蓝莲闻言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英子姐,如果是罗达远告的密,那他还跟着咱们做什么,直接让他**过来将我抓去就是了。”

“恩恩,莲儿说得有道理。”罗达远委屈的道,“英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将莲儿的事情告诉我妈,你不要怀疑我。”

“唔……”刘英半信半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没有告密,你也不许跟着。如果你想要证明不是你说出去的,那你就在这儿等着,等你妈来了,你就将她支开。那我就相信不是你告的密。”

“我……”罗达远凝神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我真是急糊涂了。还是英子说得对,你带着莲儿先躲一下,我就在这儿等着我妈,尽量将她支去别的地方。”

“哼!”刘英鼻子一声冷哼,然后转身拉起蓝莲跑了出去。

他们站着的地方正对着初二班的教室。教室里的唐希尧一直注视着他们的争执,看见蓝莲和刘英慌慌张张地跑出去,他再也沉不住气,倏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向唐老师撒谎说自己要出去解手,跑出教室以后,却向蓝莲他们迅速追了上去。

跑到罗达远身边,他顿了一下脚步,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而是迅速跑出了学校。看见他的背影。罗达远也不禁愣了一下。但是一转眼间,唐希尧已经如一阵风般跑了出去。

在学校外面,蓝莲有心想要站住,但是刘英的力道让她根本停不下来。她只好一边随着她跑,一边道:“英子姐,咱们躲总不是办法。早晚都会面对的……”

“不行,现在罗院长正在兴趣上,万一把事情闹大了怎么办?”刘英答应着,脚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蓝莲无奈的道:“那英子姐,咱们要去哪儿躲起来才好呀?”

“唔……这个……”刘英闻言不禁放慢了脚步。乐毅县城就这么大一点地方,要藏在哪儿才不会被罗院长找出来?

“莲儿,莲儿。”正在踌躇之时,就听身后突然响起唐希尧的声音。

两个人停下脚步,回过脸来。只见唐希尧迈开大步追了过来。到了身边,唐希尧纳闷的望着她们道:“莲儿,刘英,你们跑什么?是不是遇见什么难事了?”

“呃,”蓝莲看了刘英一眼,迅速道:“哦,唐希尧啊,我们去前面买点东西。“说着,拉起刘英迅速向前跑去。

可是刚跑出几步,就听前面拐弯的地方响起罗院长的声音:“到了学校,你不要说话,只要告诉我蓝莲她们是哪一间宿舍就是了。我自己会……”

没等得听罗院长说完话,刘英连忙拉起蓝莲掉过头来向旁边的小巷子里跑去。唐希尧望着她们的背影,不禁纳闷不已。

他正要追上去,就见罗院长和刘星梅从前面拐弯处走过来。唐希尧连忙和罗院长打了招呼。罗院长冲他点了点头,也不多话,径直和刘星梅向学校里走去。

“奇怪,她们找莲儿做什么?”唐希尧看了看她们的背影,低下头来沉思了一下,脸上露出恍然的样子,然后他迈步向蓝莲她们追去。

他来到那个巷子口,才发现这个巷子竟然是一个死胡同,而蓝莲和刘英则贴在墙壁上,幸亏罗院长她们走得急促,没有回头,否则的话,非被她们逮个正着不可。

“莲儿……”

看见唐希尧,本来就有些慌乱的刘英不禁没好气的道:“唐希尧,你总是阴魂不散地跟着我们做什么?我们现在可没有搭理你,哪儿凉快你那儿歇着去。”

听见老妈这么强硬的说话,蓝莲和唐希尧都惊讶的望着她。要知道刘英是从来也不大声说话的,今天突然强势起来,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不过看着老妈这个变化,蓝莲由惊讶慢慢转变成一种喜悦。毕竟以前的那个老妈太软弱了,所以才会被人欺负。俗话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现在这样强势一些,看谁还敢随便欺负。

“刘英,你别跟着捣乱。”唐希尧一把拉过蓝莲道,“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保证罗院长找不到你们。”

“咦,”蓝莲猛地挣开唐希尧,“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躲罗院长?”

“嘿嘿,”唐希尧冲着罗院长她们走过去的方向努了努嘴,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莲儿,我早就看出来,这个醋坛子早晚会打翻,今天还是被打翻了吧。这个丫头可不是吃素的,算了,咱们大不和那愚昧之人理论,还是躲一下比较好。”

蓝莲和刘英闻言,已经知道他是弄错了。不过,这样也好,将错就错。

“行了,别犹豫了,快跟我走吧。”唐希尧拉起蓝莲她们向前跑去。

052 唐家别宅的秘密

“唐希尧,这儿真的安全吗?”

“我说刘英啊,你能不能停下来?”唐希尧望着不停地在屋里踱步的刘英,无奈的道:“这是我大爷在乐毅县城里的一处房子,平常里是没有人会来这儿的。而且也没有人敢来这儿,所以你就尽管放心吧。你看天色都快黑了,那罗院长不都没有找到咱们吗?““嗯,说的也是。英子姐,你还是坐下来歇一会儿吧。”蓝莲点了点头,秉承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原则,她放松了心情,于是四下打量起这件屋子来。

只见这是一栋单门独院的青瓦房,里面家具一应俱全。尤其是那间主卧室,里面的被褥都很齐备。而且这间屋子的光线特别好。蓝莲抬起头来仔细打量,这才发现原来在墙的上方,开了一个窗户。

蓝莲好奇的搬了一个凳子过来,站在凳子上往外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这屋子的外面竟然是乐毅县城里唯一的公园。因为这房子地势高,所以公园里的风景一览无遗。而公园里还建有一座亭子,如果站在公园里的亭子上,正好对着这个窗户。

“莲儿,不要看了。”唐希尧得意的笑道,“你知道吗?这处房子外面的景致是乐毅县城里最美的风景了。这是咱们乐毅县解放以后,修建公园的时候一起修建的一批房子。是留给那些为乐毅县的解放做出过贡献的高级干部们。表示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感谢他们为家乡做出的贡献,也是希望他们闲暇的时候能经常回老家来走走,而我大爷这一套房子可是里面地里位置最好的。”说道最后,唐希尧的脸上溢满了得意之色。

蓝莲回过脸来,望着唐希尧神气的样子,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带着舅舅刘二娃去省城看病的时候,和刘县长在医院里碰见的那个满脸横肉的胖臃男子。当时由唐老师搀扶着,而且唐老师还恭恭敬敬的称呼他为大伯,想必那就是唐希尧嘴里的大爷了。不过,当时看他们和刘县长之间好像是有些气氛不对。

蓝莲想到这里,张嘴问道:“唐希尧,为什么你大爷就要分一套最好的房子,难道说你大爷的官职最大不成?”

“哈哈,那是自然地了。”唐希尧脸上闪烁着骄傲的光辉,“莲儿,英子,提起唐指挥官,哦,现在应该是唐部长,乐毅县城的老百姓就没有不知道的。只是你们两个年级还是太小,跟你们说这些你们都不懂。想当初我大爷带领手下打土匪那一阵,还没有咱们呢。据说乐毅县的土匪有一多半都是被我大爷指挥人打死的。你说他是不是功劳最大的一个人?”

“是这样子,那他现在去哪儿了?“

“嘿嘿,他现在可是省城里的一个部长,成日里忙着哩。根本就没有时间回来。所以这出房子就一直闲着,只有我和我叔叔两个人有钥匙。”

“啊?你和你叔叔?”刘英脸色一变,倏地站起身来,“莲儿,咱们走。”

唐希尧看她们两个突然变了脸色,只以为她们是害怕唐老师会来这里。连忙解释道,“英子,你放心啦。我叔叔学校里有房子,所以平日里是不来这儿的。就连我平日里都不怎么过来的。今天这不是看见你们没有地方去,所以着急嘛。就将你们领到这儿来了。”

蓝莲看了他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外面昏暗的天色,道:“英子姐说的是,天色都这么晚了。想必那个罗院长也已经走了吧。咱们也该回去了,否则一会儿该错过饭食了。”

“嘿,不就是吃饭嘛,在这儿饿不着你们。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给你们拿吃的。”谁知唐希尧诡异的笑了笑,然后转身向厨房里走去。

蓝莲正要跟着进去,忽然她只觉得肚子里一阵疼痛,连忙捂着肚子道:“英子姐,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趟厕所。”

唐希尧在厨房里听见蓝莲的话,于是大声道:“莲儿,这屋子里没有卫生间。厕所在院子里东面的拐角里。千万不要走错了,西边不能去。”

“唔。”蓝莲答应着向外急匆匆的跑去。

外面天色灰蒙,蓝莲抬头分辨了东南西北,但是因为刚才进来得急促,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这所房子是朝那个方向?更不知道哪儿是东西面?不过,好在院子不是太大。蓝莲凭直觉向右边走去。

到了右面,只见一溜厢房倚着院墙而建。蓝莲毫不犹豫的顺着厢房向拐角的地方走进去。到了里面,蓝莲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地方,这儿根本就没有厕所。

唉,蓝莲哀叹着跺了一下脚,就要转身走出去。可是她突然停住了。因为她听见刚才跺脚发出的声音是那样怪异。蓝莲忍不住又跺了几下,就听见脚下发出“嗡嗡”的声响,就像底地下是空荡荡的一样。

莫非这儿有地窖?想起唐希尧刚才再三的嘱咐,蓝莲心中涌起一阵好奇。她也忘记了肚子疼,只是四下打量着这个角落。只见这个角落上面有顶棚,里面没有杂物,不过在最里面的地方安放着一个大缸。

蓝莲一路走过去,到了大缸旁边,蓝莲又使劲多了一下脚,那闷响声更大了一下,这让蓝莲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大缸下面就是地窖口了。

在川南的农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地窖,所以这到不足为奇。不过唐希尧刚才再三嘱咐却是有些怪异,蓝莲脑子里转悠着,手里也没有停下来。

只见她双手握着大缸,使劲儿想往旁边挪移。但是她的劲头根本不足以搬动这口大缸。

“莲儿,你还没有完事吗?是不是外面太黑看不见呀。”唐希尧的声音从屋里飘了出来。

蓝莲心中一惊,连忙放弃自己的计划,跑了出去。

让蓝莲和刘英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个闹饥荒的年代里,唐希尧竟然煮出一锅热乎乎的面条来,里面还有香喷喷的鸡蛋。

对上蓝莲和刘英疑惑的目光,他得意的笑道:“莲儿,英子,不要用那种目光看我,干部家庭总是会有许多特殊的待遇,这一点很好解释,这就是干部和老百姓的不同之处。算了,不说了,莲儿你只要知道在我唐家绝对是享福就是了。吃饭吧,今天我管你们饱。”

听着他话里流露出来的那种无与伦比的优越感,蓝莲和刘英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吃饭。蓝莲心中叹息道,在这个全国上下都吃不饱饭的年头,他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看来这个唐部长是一个贪官了,怪不得他的侄儿和孙子都是这样嚣张,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不过,还是得承认,唐希尧煮出来的面条绝对比学校伙房里的饭菜好吃多了,蓝莲和刘英都连吃了两大碗,这才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筷。

吃完饭,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蓝莲和刘英想要回去,却被唐希尧拦住。他道:“你们先不要回去,万一她们在宿舍里等着你们怎么办?我帮你们去学校里看看那个泼妇走了没有?如果她和罗院长走了的话,你们再回去也不晚。”

“不要了,我们自己会小心的。莲儿……”

“英子姐,唐希尧说得没错,就让他帮咱们去看看吧。”蓝莲突然打断刘英的话,她笑眯眯地道,“希尧啊,那就麻烦你了。”

看见蓝莲冲着自己笑,唐希尧心中就像吃了蜜糖一般甜滋滋的。“莲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你们的踪迹,而且也绝对会把这件事情办好的。”他许诺着站起身来,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听见大门关紧的声音,刘英埋怨道:“莲儿,你真的那么信得过他吗?他可是一直对你虎视眈眈,万一他回来说刘星梅她们没有走,让咱们留下来,晚上他要是对你动歪脑子,咱们可是不一定打得过他。””英子姐,你不要想多了,”蓝莲摇了摇头,虽然唐希尧曾经对她做了那种事情。不过,这些日子以来,蓝莲可以看出来,他的本性并没有太坏,当初那样做也只是少年的青春期冲动而已。

蓝莲站起身来向卧室走去。刚才在屋里转悠的时候,她记得在卧室的柜上看见有一个手电筒。不一会儿,她拉着手电筒走出来,然后对刘英低声道:“英子姐,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睨着蓝莲神秘兮兮的样子,刘英忍不住一愣。身不由己的跟着她走了出去。

“莲儿,你究竟要去哪儿?刘英纳闷的道,“莫非你是把他支走,咱们两个偷偷的跑吧,这个办法倒也不错。”刘英一边说,一边还夸赞蓝莲。

“嘘……”蓝莲连忙示意她不要说话。她并没有往外走,而是领着刘英向右面的拐角处摸去。

看见蓝莲神秘兮兮的样子,刘英只得按住心中的困惑,轻轻跟在她身后。两个人来到刚才蓝莲发现地窖的地方。

053 罗达远舍命救莲儿

蓝莲将手电筒放在半边。道:“英子姐,咱们两个人将这口水缸挪一下,我一个人挪不动。”

刘英不解的道:“莲儿,你挪它做什么?”

“嘘,英子姐,先不要问,快帮我一下。”蓝莲说着手搭上大缸,刘英虽然是满腹疑惑,不过还是伸手搭在水缸上,两个人使足劲头,将大缸挪动开来。、只见在大缸挪开的地方露出一块木板来。蓝莲心中一喜,猫下腰去将那块木板挪开,一个黑乎乎的洞口出现在两个人眼前。

“啊?怎么会是这样?”刘英望着那个黑乎乎的洞口,不禁抽了一口气,她看向蓝莲道,”莲儿,你也是第一次来这儿,怎么知道这儿会有个地窖的?““嘿嘿,英子姐,先别问了,咱们看看里面藏得什么东西?”蓝莲顾不得多说。她拿起那个手电筒向地洞里照去。

透过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只见地窖里足足有一个半人高,里面堆放着一些东西,上面被稻草一类的东西盖着,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蓝莲举起手电筒四下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用的长棍子,倒是发现一棵小儿手臂般粗细的绳子挂在顶棚上。

蓝莲沉吟了一下,起身过去将大门插上,这才返回来,垫脚取下那棵绳子。然后拴在腰上,另一头拴在角落里的一根柱子上,然后道:“英子姐,我下去看看,你一会拉我一把,我就可以上来了。”

一直默默看着她忙碌的刘英见她要动真格的,连忙出声阻止道:“莲儿,咱们还是别下去了,一个地窖有什么好看的,左不过是一些红薯土豆之类的东西。”

“噗”蓝莲闻言笑了起来,她低声道:“英子姐,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堂堂部长家的别院,地窖里怎么可能储存红薯一类的粗粮,我一定要下去看看,看看这个唐家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蓝莲一边说,一边将绳子系在腰间,一块儿将手电筒也放在腰间。刘英将她主意已定。只得配合她将绳子挽在手里,然后慢慢的将蓝莲放下到地窖里面去。

蓝莲在地窖里站定,用手电筒四下打量了一番,确定并无别的东西之后,她这才靠近角落里的那堆东西。

她猫下腰去,将稻草轻轻掀起来。这才发现稻草下面竟然是一个个的木头箱子。蓝莲好奇的打开一个木头箱子的盖子。

当她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蓝莲浑身的血液仿佛一下子凝固住了。她仿若看见毒蛇猛兽一般往后连退了好几步,这才呆呆的望着那木箱子,思绪里是一片空白……

站在上面的刘英见她在里面发愣,不禁着急的低声喊道:“莲儿,莲儿,你怎么了?快一点,唐希尧快回来了。”

“唔……”刘英的声音将蓝莲从震撼中惊醒过来。

她拢了拢思绪,然后猫腰将木箱子盖好,又小心翼翼的将稻草扒拉过去,将木箱子完好无损的藏起来,这才拉了拉绳子。

刘英将她迅速拉上来。好奇的问:“莲儿,那里面是什么?”

“嘘……”蓝莲摇了摇头却并不说话,在黑暗中,刘英根本看不见蓝莲苍白的脸色。只见她低头将木板盖好,又将那口大缸移过来压在木板上。然后将绳子放回原处。可是因为她的手抖得厉害,竟然连续四次才将那绳子挂好。

直到确定一切又都恢复了原样子,她拉起刘英迅速向屋里走去。进到屋里之后,蓝莲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摸着她冰冷而有些颤抖的手,刘英不禁奇怪的道:“莲儿,你究竟看见什么了?”

“呃……”蓝莲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值钱的宝贝,只是几个破瓶子罢了……”

“破瓶子?”刘英愣了一下,“破瓶子能把你吓成这个样子?”

“不是,”蓝莲眼底闪过一丝恐惧。望着老妈担忧的脸庞,她摇了摇头,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然后道,“好像那个瓶子里还装有酒和蛇一类的东西。可吓死我了。”在白炽灯下,只见蓝莲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

“蛇?”刘英闻言笑起来,她伸出双手将蓝莲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道,“原来是蛇酒呀。莲儿不要怕,那是一种药酒,我娘说了,那是专门治风湿病的一种药酒。当初我哥病的时候,我娘还想去抓两条来泡药酒呢,只可惜她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所以才没有泡。”

“哦,药酒啊。我还以为是什么怪东西,快吓死我了。”蓝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她的手却依然无法遏制的颤抖着。

“我就劝你不要下去嘛。”刘英将她拥在怀里紧紧地抱了一下,笑着安慰道,“嘿嘿。莲儿乖,不怕,区区几条死蛇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嗯。”蓝莲答应着,心中却在暗暗苦笑,如果真的只是几瓶子蛇酒就好了。

“好了,一会儿唐希尧该回来了。”刘英道,“你这个样子别被他看出来……”

老**话还没有说完,蓝莲倏地从刘英怀里直起腰来。她道:“英子姐,咱们现在快走吧。” “嗯?可是唐希尧还没有回来呢?”刘英一愣。

蓝莲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道:“就像你说的话,咱们总不能在这儿过夜吧?如果他现在回来的话,只怕咱们就真的不能走了。”

“嗯,也对。”刘英点了点头,起身和蓝莲走了出去。

刚打开大门,却见唐希尧正好站在门口,目光炯炯的注视着她们。

看见他,蓝莲脚下一软,几乎跌倒在地上。

唐希尧一把搀住她,奇怪的道:“莲儿,你怎么了?”

“呃——我——我没事——”蓝莲摇了摇头,从他手里迅速站起身子来。“对了,唐希尧。学校那边怎么样了?”

“哦,没事了。”唐希尧道,“我刚才去学校里,装出去你们宿舍里找你们两个,那个快嘴的李玉美告诉我说罗院长她们找你们一趟,在那儿等了十多分钟就走了,再也没有回去过。”

“哦,那就是没事了。”蓝莲回头看了刘英一眼,然后道,“唐希尧,我们现在要回去了。谢谢你刚才帮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