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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一叶倾城》》 · 紫夜未央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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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王爷,这,后院住的全是下官的一些家眷,平日里也不修边幅,怕会影响王爷的雅兴。真要欣赏这扬州的园林建筑,还是去宁府的好,在扬州这宁府可是百年府院,很有特色,改日下官带王爷去游览一番,王爷意下如何?”方骛一惊,立即拦到。

“哦?那今日是逛不得你这后院了?”楚翌眉一挑,冷冽的声音更是吓得方骛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王爷请息怒,下官不是这个意思,若王爷真要去,下官这就为王爷引路。”方知府立即躬身让路。

楚翌看了看方骛胆怯的脸,“算了,随口一说而已。本王今日还有其他事,这逛府衙的事,还是下次再说。”

方骛等人恭敬地看着楚翌走出知府衙门,才敢大口喘气,“这六王爷还真是麻烦,竟赶上了今日来!”方知府话音一转,回身对着旁边的几人厉声问道,“后院安排的怎样了?若是有一点闪失,我可要你们提头来见。”

旁边的师爷闻言,拱了拱手,答道,“大人放心,一切都安顿好了,只等里头人的吩咐了。”

“恩,下去吧!诶,等会,记得派些人装装样子去查叶尚弘的事。”

“是!”

待师爷都下去了,方骛才露出与方才极不相称的阴险笑容,“三天?三天后你还有命夺我的乌纱?哼!”

叶府内显得异常凄凉,叶丞相回老家本就是休养,只聘用了一个烧火大妈和一个门丁。待他莫名死后,管家也跟着自杀了,府里剩下的人自然也不留,早就收拾包袱离开。

“你先去叶桦的房间,看看有什么留下的没!要仔细些,我去叶伯父房里看看。”

“嗯。”宁虞听完萧逸的话,应了声便走开了。

叶尚弘的房间摆放很整洁,东西不多,环顾四周,几乎一目了然。四下走了走,萧逸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却一时间说不上来,只好坐在一旁的书桌前翻阅着一些书籍。

半响,宁虞走了进来,“叶桦房里什么也没有!我想也是,对方怕是老早就翻过了他房间,真有东西的话也早拿走了。”

萧逸点了点头,却没有搭言,只是专心致致的看着手中的书。

“看什么呢你,这般仔细?”宁虞走上前,有些疑惑地问道。

“一本诗经典藏,看不出来,叶相这里的这本还蛮齐全的!”

“呵,云倾她老爹爱好还真广泛,官场上长袖善舞,没想到他棋艺精湛的同时,还偏爱这些情爱诗歌呢!”

“是呀,叶伯父涉猎很广,尤其是棋艺,那更是出神入化。好多年前在漠北的时候,只要我一去叶家,叶伯父总是拉着我去他房里下棋,只是后来和爹爹政见不合,两家便…”还未说完,萧逸突然脸色一变,起身四处看了看,连床下都瞄了一眼。

“果然,我就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这样!”萧逸有些欣喜地叫起来。

宁虞看着萧逸在那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什么这样那样的?你别打哑谜!”

“你看看这房间,虽然很简单,但该有的也齐全了,只是,还是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萧逸看着他,有些神秘的说道。

宁虞微微皱了皱眉,回想起刚才的对话,迟疑的说了句,“棋盘?”

“对!叶伯父爱棋如命,他的房间永远会摆上一个棋盘,就算是刚刚搬进的房间,我想叶伯父也不会漏了这样东西的。”

宁虞点点头,“那,棋盘哪去了?等等,半年前在姑苏,云倾从寒山寺方丈那拿了个棋盘,不会就是…”

萧逸扬起眉,“姑苏的事情你最清楚,我回京后,云倾也告诉了我。怕是那棋盘里还有玄机,恐怕是云倾当时大意了!”

宁虞闻言,思索一会儿,随后疑惑的说道,“棋盘对谁重要不言而喻!只是,他们人会在哪里?我让人查遍了扬州城,没有突然多出些什么人呀!”

“那是因为你的人少查了个地方!”一个声音突然从外边响起。

萧逸和宁虞齐齐往外看去,只见楚翌轻摇扇面,潇洒地走进房间。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萧逸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只要一看见楚翌,就有股莫名的恐惧。

“萧将军,你有什么会是本王不知道的?来了扬州,不亲自看看叶府,心里怕是会不踏实吧?”楚翌玩味的看向萧逸。

萧逸转过头,不再多言,倒是宁虞接口问道,“我少查了哪里?”

楚翌不立即回答,却仍旧看着萧逸,过了一会,轻轻启唇,“将军的暗夜本王看着实在喜欢,不知道…”

“不可以!”萧逸立即转头,出声道。

“呵呵!本王还未说完,萧将军你急什么?其实,本王只不过是想等案子结束后,与将军共乘暗夜,游一遍扬州的瘦西湖罢了!”看着萧逸急急出声制止的样子,楚翌笑出了声。

“你…”萧逸本想说什么,却被宁虞扯了扯袖子。

“这自然无妨,在下还能做东道主好好宴请二位。不知王爷现在可否出言提示一二了?”

“知府衙门!”楚翌吐出四个字。

知府衙门?这句话震惊了他们两人。

“你是说…?你怎么知道?”宁虞问道。

“本王今早刚去了趟知府衙门,他们先是不让本王进,之后要游后院,方骛又顾左右而言他,想必这府衙后院必有蹊跷。而且,本王今日见着了个人,就在后院门口,虽是余光一瞥,本王亦能猜个大概,那人功夫了得,这知府衙门里头几时会有这样的人?”楚翌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一旁的萧逸则沉默了,不多时,抬头道,“今晚我去探探知府衙门,宁虞和我一起!”

宁虞点了点头,一旁的楚翌则立即拉下脸来,“怎么不算本王一份?难道本王的功夫萧将军不满意?”

“当然不是,王爷功夫必然好。只是王爷,您身份特殊,万一有意外会打草惊蛇!况且,府衙的地形我和宁虞都清楚,夜间探访也方便些。”萧逸当做没看见楚翌的脸色,不在意的说道。

“熟悉知府衙门?我还真不知道萧将军会熟悉扬州的知府衙门呢!原以为萧将军只对漠北的地形熟悉。”楚翌看着他,犹疑的说道。

“小时候曾来扬州游玩过一次,结识了当年扬州知府的女儿,亦是现在的三王妃,以前常被她领进衙门,自然是熟悉。王爷还是先回驿站等消息吧!我和宁公子回去准备一下。”说罢,萧逸拉着宁虞先出门。

楚翌顿了会,也朝着另一个的方向走去。

“萧逸,你将曾经和云倾相识的事告诉楚翌,不怕…”宁虞看着身边的萧逸,觉得有些不妥,便问道。

“哎,你以为我不说,人家就能以为我和云倾只是泛泛之交?楚沐故意把云倾下扬州的消息告诉我,不也是对我们了如指掌了?索性就直说了,反正今后我们也是一条路上的人!”萧逸有些不以为然。

宁虞点点头,也罢,萧逸和云倾太默契,再怎么表面疏离也盖不住那份如出一辙的淡然,也许这才是她们能结下如此友情的原因吧?可能无关爱情,却能将彼此深放心中,至于自己的事…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为重!

无奈的笑了笑,定了定神,宁虞快步赶上前面的萧逸。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因为中卷快要结束,想和上卷相呼应,尽量控制中卷在71章内,合并了很多章节,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我深感歉意,

一鞠躬~

二鞠躬~

三鞠躬~

67

67、第67章 曙光初现 ...

云雾为车,鸾鹤骖雕辇。路指瑶池归去晚。壶中日月如天远。

明镜般的月亮悬挂在天空,银色的光辉洒向大地,浓密的树叶透出点点星光,微风浮起,蛐蛐鸣叫。

“轰~轰~”石门打开,戴面具的白衣男子缓缓从外面走近,“三王妃,我家主子有请!”

月光照向石牢中,云倾缓缓抬头,也不动身,懒懒说道,“在这待习惯了,不愿挪步子,还是叫你家主子直接来着见我吧!”

“呵,王妃架子好大呢!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勉强了。只是,三王妃不想见见杀你父亲的元凶?不想知道你们叶家为何飞来横祸?”白衣男子说完,便转身欲离去。

“等等!”云倾叫住了面具男子,起身整了整衣袖,“前面带路吧!”

眼上蒙着纱巾,任由着别人领自己向前走,云倾不免讥讽地笑了笑。这面纱蒙不蒙已没有差别,自己的感官自小异于常人,且扬州府衙是自己生活过好几年的地方,就算是墙上的一砖一瓦自己怕是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吱呀~”感觉门被推开,自己被领进了一间房子,待站定后,领路的两个丫鬟便都出去了。

“将纱巾摘下吧!过来陪我喝杯茶。”一个年轻女子的声响起,云倾很快听出了眉目,嘴角扬起,摘下纱巾的同时说道:“二嫂还真是不辞辛苦,大老远跑来扬州请我喝茶?”

“都说叶家小姐聪慧过人、心如明镜,看见我,想必事事都猜透了吧?算起来,我们妯娌间还从没单独喝过茶,今个儿不妨坐下来好好谈谈心?”段轻言看着云倾,指了指面前的座位。

云倾也不客气,缓步走到段轻言面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晃了晃,吹了口气,“二嫂也是七窍玲珑心,我们何必拐弯抹角的吹捧寒暄?您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微微一笑,段轻言出声道,“云倾,你莫过于急切,还是先喝了这茶吧!这可是我大理的上好茶叶,别浪费了。”

云倾盯着茶杯,不一会儿,仰头喝罢,扬声道,“好茶!甘甜略苦,却回味无穷,原来二嫂也是懂茶之人,这倒是与云倾算是知音了!”

“哈哈!传闻云倾沉着冷静,果然如此呀!不过,你就不怕我在茶里下毒?”

“毒?怕是没人比我更懂毒,我最不怕的就是下毒!何况,我已人为刀俎,二嫂又何必煞费苦心毒我?”云倾冷笑一声,有些讥笑的看着她。

“你和三王爷果真是天生一对!一个运筹帷幄,一个胆识过人,难怪我家王爷要这般费心囚了你来。”展颜笑了笑,段轻言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二王爷才真真是人中翘楚,说到运筹帷幄,谁能胜他?只是不知,二王爷自己不出面,反而指派了二嫂你来扬州,莫不是他自己还另有何打算?这可真让人心惊呀!”

“云倾妹妹不知?这可是你家三王爷奏请皇上,把楚致调去山东勘察疫情,想来也不过是护你周全罢了!只是呀,他自己却舍不得权势,宁愿选择留在上书房参政,也不亲下扬州救你,真是可惜了妹妹如此玲珑般的人儿,却嫁与了这么狠心人呢!”说完,段轻言紧紧盯着云倾。

“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这就不劳二嫂操心了,云倾的家事,自己能化解!倒是二嫂,背井离乡,若是有一日失信于二王爷,想必悲惨自是胜于我了。”云倾微微一顿,随后继续玩着手中的茶杯。

“你…”段轻言狠狠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升起的怒火,是谁害我背井离乡割舍爱情?是谁让我深陷王府不得自由?叶云倾,这笔账我会好好和你算,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

只停了停,段轻言随即点头说道,“云倾妹妹说的是,只是现在你自由全无,怎谈脱身报仇?我且问你,当年姑苏寒山寺方丈给你的东西,你放在哪里了?倘若你能交出来,二嫂便放你自由,如何?”

云倾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棋盘里证物呈给皇上了,大家不是心知肚明?“我不明白二嫂的意思,我这里哪里来的证据?那证据早就交与皇上了。”

“你别给我打哑谜!当时在苏州,寒山寺方丈给过你一个棋盘,里面的东西已被取出,到底放在哪里了?你不说也没关系,大不了毁了你们所有…”耐心用尽,段轻言一脸不相信地冷笑。

他们是误会什么了吗?那个棋盘里只有吏部侍郎的一些信笺,并无其他呀!还是,自己还没有参透棋盘?原来竟是自己的大意害死了父亲,心中怒气顿起,“你们,就为了这个对爹爹下了毒手?”云倾捏紧了双拳,“棋盘本就无一物,你们却枉害人命!若真有证物,你还当我会让你们逍遥法外?”

段轻言一愣,随即看着云倾,她的表情愤怒至极,并不像谎言,心下一想,许是叶尚弘那老狐狸并未告知女儿?哼,不管如何,等找到了叶枫,也就是你叶云倾的魂归之日。

“看来我们的话不投机啊!来人,送三王妃回去。”段轻言说罢,起身背对着云倾。

云倾听了段轻言的言语,顿时平静下来,叶枫还未找到,怕是你们还有隐忧吧?自己刚刚太激动,反而处于被动了,真是不该!

懊恼后,云倾只得带上纱巾被两个丫鬟扶了出去。

刚走出房间不久,耳边便传来细碎脚步声,声音轻微且移动很快,看来来人的内功不错。等走到内庭,身边两个女子终是发现了异常,立马同时拔出佩剑,指向前方,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厉声道,“何人擅闯?”

一阵剑风吹过,立即听见兵器交接的声响,云倾顿觉身边已无一人,便自己扯开了纱巾。抬头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正和两个侍女打斗,仔细一看,黑衣人的武功比另外两人高出不少,却并未下杀手,反倒有些像是故意和她们周旋。

云倾笑了笑,一看身形,自己便知来人是谁。因着上次的逃跑,自己身上的内力全被封住,一时也不能插手,往身边周围看了看,走几步,倚在一棵树旁,玩弄着着手里的纱巾,倒是做起了旁观者。

听到打斗声,不多时四面八方便涌来一群杀手,戴面具的白衣男子也黑衣人几番交手,虽不至于不敌面具男子,但面对这么多专业训练的杀手,还是应付地相当吃力。

黑衣人趁交手的空挡看了云倾一眼,只见云倾漫不经心的抚着耳垂把玩,心下了然,随后便用尽内力向面具男子挥出一掌,将人震开些距离,一个跃身,消失在暗夜中…

“别追了!”白衣男子挥手制止想要追上去的杀手们,抬眼一望,便看见云倾站在树下,趋步走到她面前,出声问道,“三王妃真是好定力!只是在下倒是很好奇,王妃怎么不和黑衣人一块逃出去呢?”

云倾看着他,笑了笑,“逃的出去吗?我已经内力尽失,就算那个高手带着我,怕也要乖乖束手就擒!再说了,那黑衣人蒙着面,我也看不出是谁,贸然就跟着他走了,怕是会从狼窝掉入虎穴!起码现在你们的目的明确,暂时还不会杀了我,我又何不留下静观其变?”

“呵,三王妃果真有胆识!不过,不管你们打的什么算盘,到最后,也只会满盘皆输,奉劝一句,还是不要做无谓挣扎了!”白衣男子说罢,加派了几人将云倾送回地牢。

黑衣人顺利逃出衙门,直直奔向不远处的驿馆。

推开房门,里面正端坐着楚翌和韩靖,看着萧逸一个人进来,韩靖不禁奇怪道,“怎么就萧将军你一个,宁公子呢?”

“他还没回?我和宁虞是分开查探后院的,出府后我还在外边等了他一会,原以为他先回了!”话音未落,宁虞便推门而入,一脸的凝重。

“怎么了?这么晚回?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萧逸仔细看了看宁虞周身,应是没有受伤,可他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便好奇的问道。

“没事,只是发现府衙的后院确实多了不少人!还是先说说你的发现吧!”宁虞扯了个笑容,又恢复到往常一副风流公子的面貌。

有外人在,萧逸也不便多问,转而有些凝重的说道,“我看见云倾了。”

此话一出,几个人皆看着他,楚翌更是握紧了手中杯子,“你怎么不带三嫂回来?若是你没这个本事,那我就亲自去府衙一趟!”

“不用,是云倾自己不愿回来,你去了也没用!”萧逸看了他一眼,出声阻止。

“她自己不回来?你怎么就知道了?该死的,我必须把她带回来!我答应过三哥,不能让她伤了半分头发,她再不脱险,我怕三哥就会亲自下江南了!这边是二哥的地盘,到时候三哥势必会身陷囹圄!”楚翌说罢,起身便要出去。

“站住!你不熟悉地形,贸然进去就是送死!那里有多少杀手你知道吗?我今日的一探,那里绝对是龙潭虎穴,你以为你出事,三王爷就能放心!”萧逸也站起,厉声向他呵斥着。

“其实我临走时,云倾给了我一些讯息!六王爷,你别着急,还是先坐下来和我们商量一番吧!云倾也不是鲁莽的人,你且信她一次!”看着楚翌止住的脚步,萧逸顿时缓和了声音说道。

也罢,叶云倾,是你自己找死,那别怪我!楚翌冷静下来,转过身问萧逸,“什么提示?”

“我也还没弄明白,她的手附上耳垂是什么意思?我知道她一直会带着特殊的耳环,因为那里面的暗扣可以藏毒,只是这回她耳垂上却空无一物…”萧逸有些疑惑。

“王妃怕是把什么东西留在耳环里,要我们去取?”韩靖立即在一旁说道。

“这我明白,只是,她的耳环在哪?宁虞,你觉得呢?”萧逸问向一旁的宁虞,却半天没见他有反应。

“宁虞,宁虞?”萧逸使劲拧了下宁虞的胳膊,才让他回神。

“你怎么回事?”看着他走神,萧逸有些不悦的问道。

“没事!呵呵,你刚刚说的我都听着呢!耳环是吧?就只有这么一个提示,没别的了?”宁虞笑笑,随即转移了话题。

萧逸仔细的回忆,“当时她靠在一棵树旁,除了抚摸耳垂,好像没有…哦,还有,她在旁边一直把玩着手里的银纱巾,这难道也有意思?”

“纱巾?这是什么意思?萧逸,云倾的心思向来难猜,我们之中怕是只有你才能明白了。”宁虞耸耸肩,无奈的说道。

大家静默了一会,楚翌终是不耐烦了,“到底想好了没有?也许是你们想太多,她可能只是随意靠了一棵树,说不定是无聊才把玩那银纱巾,真不知道你们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

“我明白了!”萧逸突然出声,轻笑了起来,“那耳环定在府衙的银杉树内!十年前,云倾的房间外边有一棵银杉,她极其喜爱,却被我挖了个大洞,那时差点没气死她,之后不再让我去府衙了,这耳环必在树洞内。”

宁虞想了想,随即点点头,“那明晚我们再去…”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宁虞的话,只听外面人有人说道,“少爷,有事禀告!”

听出是宁府的下人,宁虞便让他进来,那人对着宁虞的耳朵说了几句,便看见宁虞的脸色突变。

“耳环的事情你们处理,叶枫已经找到了,我先过去。”宁虞说罢,匆匆推开门,抬步就走。一旁的韩靖急忙起身,“我和你一块!”说罢也追了上去。

房里顿时只剩下萧逸和楚翌,二人相视一眼,都颇有些不自在,还是萧逸先出声,“那个,我先回宁府了,明日有事找人通知我就好!还有,明晚和今天一样,我拿到东西便过来!”

楚翌点了点头,亦是不知要说什么,今天完全没有了逗弄萧逸的心思,脸色也略显疲态,看着萧逸离去,便也回房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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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68章 将信将疑 ...

不知魂已断,空有梦相随。除却天边月,没人知。

月上柳梢,不同于扬州城内的寂静,秦淮河边,香气弥漫,琴音缭绕,来往公子书生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宁公子,你来这里干什么?”停住脚步,韩靖看着水面上的一座座画舫,不解的向身旁的人问道。

“找人呀!” 宁虞笑嘻嘻地回了一声,随后吩咐下人不要跟着,便领着韩靖,二人直直走向最热闹,亦是最华丽的一艘画舫上。

“哟,这不是宁公子吗?您都几年没来了,可想死玲儿了!”宁虞刚抬脚进去,便有一香肩半露、浓妆艳抹的女子走近,对着他娇嗔了几句,顺势附上他的手臂,手中的丝绢还不停挥向宁虞的面颊。

香味刺鼻,让宁虞皱了皱鼻子,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下意识半推开她,待看清了眼前人,亦是想不起是谁。

“宁公子好薄情呀!才多久不见,就记不得奴家了?奴家可是夜夜想着公子啊!记得以前公子来的时候,还时常夸奖奴家的琵琶弹得好呢!”女子看着宁虞一幅不认识自己的模样,便好言出声提醒了一句,似有些委屈。

听完这话,宁虞有些恍悟,上回见时还清灵的女子,如今却变得这般风骚俗媚!哎,果真岁月对女人是最无情的。

想起还有重要的事情,宁虞便放下心中感慨,轻轻揽过那女子,对着她耳边吐气,“乖,下回保证好好来听你弹琴,今个我有事找你们嬷嬷。”说罢,眼神瞟向身后的韩靖,“看到那人了吧?一个穷亲戚,想找份差事,又离不得女人!呵呵,我看他身子骨结实,正想介绍来你们这做打手呢!”

女子闻言,转过身看了看韩靖,有些轻蔑的撇了撇嘴,原本以为宁公子的朋友都是贵人,如若今日自己钓不到宁公子,找他下手也不错,没想到…看来现在只能极尽讨好宁虞了!随即对着宁虞展颜一笑,“公子,这是奴家可做不了主,嬷嬷今个有事出去了,要不我带着公子和您这位朋友去后院彪哥?”

韩靖看着那女子打量了自己一眼,心下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三王爷为人自律,韩靖也从未和王爷来过这样的烟花之地,一进来就浑身不自在,那女人还这般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更是恶寒!心下正暗想,突看见宁虞向自己招了个手,便随着那女人往里边走去,叹了一声,只得紧紧跟上。

画舫后面一个开阔点的地方,有几排房间,一个壮汉正立于一旁,刚才的女子走上前,微微行了个礼,“彪哥,玲儿给你带了个财神爷来,这可是咱扬州首富宁家公子呢!”说完,便和那壮汉讲了讲宁虞此行的目的。

壮汉一听,刚刚还肃杀的脸上顿时挤出一丝谄媚的笑意,看向了宁虞,有些讨好道,“宁公子放心,您亲戚就是我亲戚,我必定好好关照。”说罢,还拍了怕胸脯作保证。

呵呵!”干笑了几声,宁虞便问道,“这里可有个叫峰子的打手?听我亲戚说,他们还是一个地的老乡!你不如带我去看看他?顺便也让他关照下我这亲戚,省的他愣头愣脑的受人欺负不是?”

听完宁虞这句话,韩靖总算有些明白宁虞一直在和他们说什么了,顿时气的牙痒痒,可现在办正事要紧,竟也无可奈何。

“宁公子放心,这哪能欺负了你的人?峰子、峰子,你老乡来了!”壮汉朝里喊了几声,便指着前边角落一间房间,“他在里边烧水呢!用不用我带您过去?”

“不用麻烦了,还是我们自己过去,让他们老乡在一起唠唠嗑也好!”宁虞挥手阻止了壮汉的好意,说罢拉上韩靖向里走去。

推开门,看到一个年纪差不多有四十来岁的人正困难的蹲着身子,弯在炉火前扇风,宁虞环顾整间房,这里已再没有他人了。

“咳咳,你,你就是峰子?”皱了皱眉,宁虞出声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但语气却不确定,不可能的,这岁数明显不对呀!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那人转身看向宁虞和韩靖,“‘媚眼如波,肤若白雪,形似扶柳!’想必这位就是传闻中风流不羁的宁虞宁公子吧?”清亮的声音传来,一点不像是四十多岁人的音质。

宁虞和韩靖同时诧异的看向那人,“你,你,你是…”

“宁公子倒是说笑了,您找了我这么久,难到还不知我是谁?”那男子轻笑,看了宁虞和韩靖一眼。

原来如此,眼前这人的容貌经过了精心的乔装,“叶枫!”一个名字轻轻从宁虞口中吐出。

那人也不和他们兜圈子,而是对着宁虞说道,“正是在下!这里鱼龙混杂,我躲着还算安全,现在也不便卸装了。请宁公子过来,只是想让你带我去见一个人!”

“呵,你为什么不逃出城?如今引我前来,你打的是什么算盘?又要见何人?不说清楚叶老的死,恐怕你谁也见不得!”宁虞有些释然地说道,终于知道为什么大家一直找不到他了!一大帮人都要找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却没人注意这般老人,恐怕如果不是他故意露出破绽,宁家就是翻遍了整个扬州城也找不到他。

“放心!叶老爷的死我自然会交代清楚,但却不是给你们交代,我要见六王爷楚翌。”叶枫一字一顿的说道。

“哼,六王爷岂能随你想见就见的?说,叶老可是你下的毒手,指使你的人是谁?”韩靖有些气愤叶枫的目中无人,顿时怒斥道。

“嘘!小心隔墙有耳,没想到三王爷身边尽也有莽夫?”叶枫做了个手势,有些讥讽的看着韩靖。

叶枫的轻蔑更是激怒了韩靖,抽剑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可叶枫脸色依旧未变,仍是冷冷道,“

杀了我,你们也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别担心,我不会害你们的,叶家养育了我二十年,我不是这般忘恩负义!原本想要等到云倾小姐回来,现在怕是不行了,如今只有六王爷楚翌,我才能放心!”

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毫无掩饰和算计,宁虞心下便有些相信了他,“韩靖,收回剑,还是先带他去见六王爷!”

“这…”韩靖想了想,宁虞说的也没错,叶枫是事情的关键,自己不能太冲动,只得愤愤的收回剑,对着叶枫狠狠说道,“跟我们走!”

出了房门,宁虞走到彪哥身边,对他说峰子烧水麻利,又和自家亲戚投缘,想着又是老家人,一时心软,便想收到宁府去做做打杂。自己自然也不亏待画舫,顺势塞给他一锭成色极好的银锭,彪哥则乐呵呵的送他们出去。

宁虞和韩靖带着叶枫,因是凌晨,一路都没有人,就快走到驿站时却迎面来了许多杀手,韩靖刚刚拔出剑,一个戴面具的白衣男子就走了出来,对着宁虞拱了拱手,“宁公子,我们打个商量如何?只要你留下叶枫,我们便不打搅,怎样?”

看着对面一大群的杀手,宁虞眉头紧皱,自己还是大意了,看来一直有人暗中盯着自己呢!扬了扬嘴角,宁虞微微冷笑,“呵,我可不认识什么叶枫,阁下说笑了吧?”说罢一挥手,宁家的死士亦蜂拥而至,相比对方,气势丝毫不逊色。

“看来宁公子是要和我们主子作对了?”白衣人说罢,往后退一步,然后一个摆手,“杀,一个不留!”

杀手和死士立马纠缠到一起,兵器交接铿铿作响,一片混乱中,宁虞对身旁的韩靖说道,“你带着叶枫先去驿馆见王爷!那里不属于府衙管辖,扬州知府还不敢放肆!”

韩靖点点头,此时不是推让的时候,保护叶枫才是首要,影卫皆留在了驿馆护着楚翌,自己只要赶到驿馆百米内,影卫便能看到。

微微侧身,韩靖一把拉过叶枫,跃身而起,准备奔向驿馆。戴面具的男子一眼看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跃起去拦截两人。

“啪~”凌厉的掌风迎面而来,顿了顿,面具男子只得先行勉强接下来,待落地一看,竟是宁虞在自己面前,只是一把折扇,却气势凛然。

“你、你会武功?”白衣人诧异道,果真还是大意了!上回桃林相遇时,是云尚出手伤了他,而宁虞只在一旁观望,毫无插手的意思,自己便以为他功夫必定不行,且打探来的消息,宁家男子皆体弱,多病逝,老太太只请过拳脚师傅教他练武强身,没想到,宁虞的内力竟如此的深厚。

“还有你更想不到的!”宁虞嘴角轻轻含笑,一个跃身,身子凌空旋转,脚步极快,晃得白衣男子一度眼前模糊,还好闪身迅速,不然怕是要被踢成内伤,竟是旋落腿!失传这么久的功夫,他竟然会?

“哼!”看到并未打中目标,宁虞便重新出手,折扇一展,直挑戴面具的男子。

白衣人掌风用力挥出,几番才勉强打退宁虞的攻击,加之看见韩靖带着叶枫渐渐消失在眼前,心下一急,挥出袖中的银针,直直向前方刺去。因着这番举动,白衣人露出个大破绽,宁虞一掌打到他的胸口,鲜血顿时从口角溢出。

不顾已经受伤,白衣男子看着前方已经倒下的一个人,笑了笑,准头真好,当初还真是没白练!趁宁虞分神顾及那边的时候,一个踉跄跃身离去,其他杀手也迅速抽身。

“该死!”宁虞看着前边的一幕,急急跑向韩靖,亦不再拦阻那戴面具男子的逃离,看着韩靖怀里的叶枫,脸上立马变色,“不好,银针有毒!快点送他去驿站。”

原本就已经离驿站不远,不多时,几人便到了楚翌的房间,“王爷!”

楚翌正在写字,看着宁虞和韩靖一身的狼狈,顿时一惊,忙接过他们手中的叶枫,放在床上,转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不等宁虞回答,床上的人便死拽住楚翌的袖子,“这个…”还未说罢,叶枫颤颤的从怀里拿出两封信,递给楚翌,张口道,“楚…致…不…是…咳咳咳咳!叶…老…爷,枫…对…不…,咳咳咳咳…”几番咳嗽,让楚翌对叶枫口里的话听不真切,反观他,似乎一点不惧怕死亡,双眼含笑,终是解脱了一般闭上眼睛,“爹…”一句游丝般的喊声定格了这位略显苍老的男子的面容。

萧逸听到消息赶到时,叶枫已经去世,看着手中细细的银针,萧逸皱起眉头,“这是云倾的银针,上面涂有剧毒,这是她用来保命的!哎,却不想竟为别人所用!”

萧逸感慨了一番才转入正题,“他临死前交代了什么?”

宁虞耸耸肩,示意自己不知道,“他只给了两封信给六王爷,我也不知道信上写了什么!”口气颇有些抱怨。

抬步走到站在窗前的楚翌身旁,萧逸静默了一会,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楚翌并未转头看他,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是天要亡他楚致,哼!”

萧逸见楚翌不回答自己,心下也升起些微怒气,对他轻斥道,“楚翌你什么意思?我们在一旁出生入死,最后缘由到底如何你却不说!难道你觉得我们是随便你利用的?哼,我劝你还是莫要自大了,只要宁家不合作,想你也出不了这扬州城!”

萧逸字字铿锵,颇有正气凛然的意思,又似有怨气,倒是让楚翌扬起一抹浅笑看向他,“怎么,想动我?你确定就凭你们,可以轻易击败楚致?”

“我们不是要动你,而是问你,是否相信我们?”萧逸叹了口气,语气竟有些软化下来。

楚翌一顿,抬眼来回打量了一遍萧逸,还是摇了摇头,“有些东西,不能太信!”

听着楚翌不同寻常的语气,萧逸心下了然,却还是有些愤愤,顿时双手握拳,“看来是牵扯到皇家阴谋了?你手里应该有了楚致的把柄,却不敢相信我们亦是站在楚沐这边的?呵,我只能说,云倾的选择就是我的选择。”

并未立即接话,楚翌只是看着萧逸半响,似乎在分辨他话里的真假,随后说道,“对,我手里的东西对楚致来说是致命的!”抬头向窗外看了看初生的太阳,“今晚你们夜探府衙,必定要找到三嫂,救出她来,告诉她,证据我已经拿到了。只等她获救,我们便回京!”

萧逸点点头,知道多说无益,看来,是该请回云倾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不能更新了

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浑身燥热,腹痛...觉都睡不着...实在静不下来写文,一晚上就写出五百字...

我看看今晚夜深人静时可以不燥热难受,静下来写文不...

等着周末看我更新的亲,我只能在这里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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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9章 府衙救人 ...

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

夜幕已深,连天上的星星似乎也被云遮住了,街道四周没有一点声音,眼前的扬州府衙今日也格外寂静。

萧逸刚一跃进去,便暗暗吃了一惊,后院竟然连一个巡逻的衙役都没有!想想,顿时心下了然,便转身对宁虞低声道,“看来有人打算请君入瓮了!可我们没有选择,今晚必定要救出云倾。”说罢,率先踏入茫茫夜色。

一棵颇有些年头的银杉立于府衙后院的西隅,萧逸顺利找到了当年自己的“杰作”,伸手进去,果然摸到一对耳环,萧逸和宁虞忙一人打开一个暗扣。

“云倾被关在在后院假山下!这幅,大概是云倾临时画的图吧?方位简单标注了下!”宁虞看着手中的纸条说道,随后抬头看着萧逸,却发现他的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今晚这里必定有埋伏,楚致已经来了!”萧逸说罢,把手中纸条递给宁虞,这原来云倾在白衣人房间拿到的纸条,交代了他已从去山东的路上改道来扬州,正是今晚到。

“到底何事,还需楚致亲自来?”宁虞有些不解。

“不清楚,怕是只有将云倾救出后,我们才能知道了!现在假山附近定是埋伏了很多人,我先过去打草惊蛇,把暗中的人引出,你找个时机进地牢。”萧逸握紧了拳,坚定地说道。

宁虞抬头看了看萧逸,这个少年,十岁便已经运筹帷幄,一直胸有成竹,现在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选择相信他,出口唯有一句,“小心些!”

几个跃身,萧逸已经跳到了假山跟前,周围很快有了响声,箭矢齐发。萧逸立即轻移步伐,几番闪躲过,可射向自己的箭越来越多,看准时机,身形一转,随即抽出腰间软剑,将自己四周的箭打落,顺势转身躲到了一块假山后,黑暗中几个身影随即跃出,直逼萧逸。

宁虞躲在远处,看着前面发生的一切,立即分析了四周地形,发现杀手都是躲在四周的灌木丛中放的冷箭!他暗暗思索一番,自己怕是得从后边饶个大圈,才能在靠近假山时不被发现!

假山前的打斗正激烈,而假山后,宁虞则悄悄地混入了假山群,按照云倾留下的图中提示,很快找到了入口。

可惜图中并没有标记入口的大门该如何开启,宁虞只得在假山附近摸索了一番,仍然未果,心里便愈发急切了,外面萧逸怕是撑不了太久,自己得加快速度。

心念一转,宁虞便运起内力试着强行将门打开,可几番尝试下,假山门仍然丝毫未动,气的宁虞一掌劈向了石门中央。

“轰轰~”正可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看着眼前的石门缓缓开启,宁虞一阵兴奋,迅速跃入黑暗中。

沿着一长串的阶梯下去,漆黑一片,只能靠感官和双手慢慢摸索道路,没走多久,便看到前面一道微弱的亮光,原来不远处又是一扇石门。

看着前面的阻碍,宁虞心下有些抓狂,侧身瞅瞅石门附近墙上的那盏油灯,伸手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灯芯燃起,狭小的空间立马亮堂起来。

这回的石门的开关并不算隐秘,看看那盏并不显眼的烛台,皱了皱眉,宁虞上前轻拧,石门便缓缓开启。

萧逸已越来越疲惫,单打独斗,这里怕是没有人是他的对手,甚至几人一起上他也不怕,可现在这些杀手看打不过,竟然卑鄙的放迷烟,尽管萧逸立即屏住了呼吸,可眼睛还是看不太清了,现在只能完全靠耳朵分辨着四周的掌风剑气。

四个?还是五个?紧握手中的剑,萧逸在包围圈中不停转动身形,想确认四周到底有几个敌人,软剑也不住舞动,将敌人一波接一波的攻击打退,谨慎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刚打退了一轮攻击,萧逸就感觉到有掌风快速地接近自己,迅速跨出一个跃步,两只脚尖互相借力,直直窜起,才勉强躲过了那阵掌风。刚想喘口气,可敌人却并未停歇,立即又有细微的声响靠进,听声辩位,萧逸脚步轻抬,旋转,甩出去那个人的兵器,这边软剑挥动,轻挑另一人的手腕,“哐当~”有兵器落地的声响传来。

“嗯!”闷哼一声,萧逸感觉到手臂被一柄利剑穿过,只得迅速抬脚踢开来人,一个侧转,后退一步,然后稳稳站定。

能感觉到血液缓缓从手臂上渗出,萧逸也没空去管,宁虞还未救出云倾,自己只能继续强撑着和敌人周旋,可相较刚才,身手灵敏度已经大大降低。但靠着卓绝的内功,萧逸几番闪躲,却也没让杀手占到多少便宜。

突地,萧逸感觉到了不对劲,似乎又有人加入了战局,光听拍向自己的掌风,就知道敌方那人的内力深厚,怕是杀手头目出战了。刚要抬起软剑迎敌,萧逸便感到有人从侧身闪出,帮自己挡去了那些致命的招式。萧逸心下诧异,耳边立即传来一阵脚步声,感觉到有人快要近身,萧逸反射性的朝那个方向挥出了软剑。

“是我!”熟悉的声音让萧逸一怔,那人一靠近便紧紧靠着萧逸的背。竟然是他!萧逸正奇怪楚翌怎么现在会来,便感到背后身子一顿,随即低沉但隐约带着一丝怒气的声音传来,“是谁伤的你?”

闻言萧逸一愣,现在还有心情管这个?“现在这不重要,快想着怎么逃出去吧!”说罢,转身开始专心迎敌,背后的楚翌听到他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却亦不再分心。

“铿铿~”又一阵刀剑相击的声音传来,萧逸停了下来,只听楚翌在耳边说道,“是影卫来了,你快随我走!”说罢挥出几个凌厉的剑招,将两人附近的杀手暂且击退,拉上萧逸一跃而起,奔向府衙外。

“云倾!”一个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突然出现的亮光闯入了地牢,云倾立即抬头,有些诧异的看向来人。

“终于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宁虞挥手劈开牢门,上前一把拉过云倾的手,正要拽着她转身,却不想被云倾挣开。

“我不走!”云倾坚定地看向宁虞,“美人,我必须呆在这里!”微微侧过身,她低声道,“我不能现在就走,我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不行!我知道你想要亲手杀了楚致!可是你以为只要见到他就能轻易下得了手吗?他身边多少死士你可清楚?你这是以卵击石!”被甩开了手,宁虞一顿,可听到云倾不肯离开的理由后,立即厉声否定。

“你放心!我有自己的筹码,就算是玉石俱焚,我也要试试!”云倾不为所动,仍然坚持着。

宁虞轻轻叹了口气,“你想过楚沐吗?你这样冲动的后果,又会给他带来什么?”

楚沐?云倾愣了愣,眼里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没发现的不舍,但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闭上眼想了想,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了坚定。

看云倾仍不为所动,缓了缓,宁虞接着说道,“云倾,你要时刻记住,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们啊!况且我们已经找到叶枫了,现在楚翌手中拿到了楚致致命的证据,只等你安全了,他就立刻回京反击!”

真的?云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叶枫已经找到了?楚翌既然这么说,那代表他手中的证据足够致命!也罢,既然如此,那自己又何必再呆在这里?

笑了笑,云倾将手放在宁虞的手中,“我们走!”

看着云倾肯跟自己一起走,宁虞总算松了口气,拉着她就往牢外奔去。

刚出假山,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两人皆是一愣,整个假山都围满了黑衣杀手,而领头的人正是二皇子楚致。

“王爷果真是神机妙算,早就猜到他们会声东击西,让我们在这守株待兔,现在看来还真是收获不少!”站楚致身旁,戴面具的白衣男子看着他们讥讽地说道。

反而楚致嘴角一勾,“又一个送上门的?今晚还真是有不少收获呢!”说罢一展手,周围的杀手齐拥而上。

宁虞紧了紧牵着云倾的手,另一只手则展开了折扇,旁边的云倾手中没有武器,只能紧紧跟在宁虞身边,尽量躲开迎面而来的攻击。

几番打斗下来,宁虞已略显吃力,握紧了他的手,混乱中云倾向前方看了看,面具男子和楚致都未出手,而不知何时走到楚致身边的段轻言,正用着极为仇恨的眼光盯着自己。

云倾心下略微惊讶,可现在也不容自己多想,对着身边的宁虞低声道,“放开我!你先走,我自己能保护自己!” 说罢,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手。

宁虞闻言却不肯放松,反倒是将云倾的手握的更紧了,一边用折扇抵抗杀手,一边将她护在身后。

“哎,你不要固执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两都走不脱!我内力已经被封,你这样带着我是没有办法同时迎战这么多人的!美人,你要相信我,只要你安全了,我自己是可以逃脱的!”云倾微叹,并迅速从头上拔下一根发钗,狠狠的刺向宁虞的手背。

许是没有想到云倾突然会有这般的动作,一吃痛,宁虞条件反射似的松开了手,待反应过来,云倾早已走开了他身边,被一群杀手团团围住。

宁虞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倾,有些无奈地点点头,随后便放开手脚与杀手打斗起来。

看到云倾单独走开,面具男子立即越过混乱的场面,走到她的身边,低笑了一声,“三王妃果然识大体,您还是自己进去吧!”说罢,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云倾看了一眼宁虞,迈着坚定的脚步,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假山,反而对着面具男子飘过一句话,“真希望有一天可以拿下你的面具!”

戴面具的白衣男子一顿,随即笑了笑,“哈哈,会有那么一天的!”直到石门缓缓关上,他的嘴角才勾起一抹冷笑。“清儿,真是很期待你看到我这张脸时的表情呢!”

驿馆内,楚翌正一边亲手帮着萧逸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一边皱着眉说道,“你还真是胆大,居然敢自己一个人去探路!宁家那一帮死士去哪里了?”

萧逸坐在椅子上,闻言瘪瘪嘴,正想反驳两句,却突然心下一惊,站了起来,“该死!宁虞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必是出事了!我要回去看看!”说罢,就想起身往外冲。

楚翌一把将萧逸按回了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对着他,含着怒气说道,“你找死?看看现在,你的手都提不起来了,再回去无疑就是送命!宁家有这么多高手,你又何须担心他?”

“前些天宁虞频繁地动用宁家暗地的势力,宁老夫人已经有所察觉了!加之马上就是宁老夫人的七十大寿了,他不敢有太大举动!这次,宁虞连一个死士都没带!”看着萧逸焦虑的神情,楚翌也皱起了眉,但手仍旧一直按着他死活不让他起身。

想了一会,楚翌总算开口,“韩靖,你快带些影卫过去,务必保证宁公子和王妃安全回

来!”听见楚翌的话,萧逸终是放下心来。

而站在一旁正紧绷身心的韩靖也同时松了一口气,六王爷终是顾及了王妃,王妃若出事,三王爷怕是…边想着边带了二十影卫迅速离开。

府衙内,宁虞还在与杀手们纠缠,却因为敌人太多而渐显吃力,环顾四周,想着还是得找个机会快些脱身!

心下微微一定,宁虞随即用尽全力挥动手中的折扇,扇风将四周的杀手稍稍震开,随即一跃而起,踏过几个杀手的头顶,打算跃出不远处的高墙。

面具男子正想跃起去阻止宁虞,站在一旁的楚致却伸手拦住了他,随后自己腾空跃起,紧追在宁虞身后,不多时,便在府衙外的小巷中拦住了他。

“没想到王爷身手如此之好!在下也一直想和王爷好好切磋切磋,看来今天总算机会来了!”宁虞嘴角轻勾,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楚致并未出声,突然间青光闪动,一柄青钢剑倏地刺出,宁虞急急抬手用折扇一档,“铮!”的一声响,可见青剑上的力道之大,还好这折扇是纯金打制,否则以楚致刚才的力道,自己怕是险些丢了性命!

有些惊险的挡过一击,宁虞立即一个翻身,跃到楚致身后,抬脚猛力踢向楚致的后背。楚致侧身向右避开,很快转身,手握青剑直直砍下,十分迅速,宁虞竟来不及看清招式,只能被动地做出一个回挡。

随后,楚致的剑招越来越凌厉,宁虞只得节节退后,交手直至五十招,宁虞双手运气,狠厉将折扇抛出,折扇和青剑在空中交锋后,被青剑甩出,宁虞一个轻跃,翻身想要取回折扇,却不想楚致的速度更快,在宁虞未定□前形便横剑向他刺去,宁虞一个咬牙,只得轻点地面,继续向后退开。

刚想喘口气,却不想后边亦有一把剑直直刺来,宁虞并未来得及闪躲,很快剑尖刺入了肩胛。心下惊讶,回身望去,段轻言正满脸狠绝的看着自己,她一下抽出剑,血立刻从后背猛的流了出来。段轻言一顿,复抬起剑,继续向他刺去,

宁虞楞了会,很快便开始出招,前后夹击,让宁虞很是吃力。没多久,宁虞就快要被楚致一剑刺中时,却不想段轻言冲出,许是这时用力过猛,一个踉跄,竟往宁虞怀里倒去。

微微一愣,宁虞还是接过了段轻言,轻轻使力,将她抛向楚致,楚致只得分神接下段轻言,待她站定,宁虞已跃出了视线…

看着远处,楚致不言,只是缓缓将剑收入剑鞘,顺势阴冷的看了眼段轻言。

段轻言却也直视楚致,“是我技不如人,王爷直接惩罚便是!”

“技不如人,是吗?这种事最好不要有下次!否则…哼!”楚致说罢,转身走入夜色,只留下段轻言还站在原地,看向远处,轻咬着嘴唇…

宁虞已经负了伤,走得并不快,没多久便看见有大批人马过来,刚想闪躲,便听到人群中有声音传来,“宁公子,可是你?”

是韩靖的声音!宁虞终是放下心来,慢慢靠在

69、第69章 府衙救人 ...

一边的墙上,微微喘着气,“是我!”

韩靖快步走上前,仔细看了看宁虞,然后扶住了他,“宁公子,你受伤了吗?王妃呢?”

宁虞摇摇头,“我没事!云倾她还在府衙!楚致太狡猾,今日竟然中了埋伏,无功而返!”

韩靖有些诧异,想了想,便将宁虞交给身边的一个影卫,“带宁公子先回府衙!”随即挥了下手,“其他影卫和我杀进王府,救出王妃!”

宁虞闻言,赶忙上前拦到,“韩靖,没用的!现在那里到处是暗箭机关,楚致正等着你们自投罗网呢!我们还是先回去从长计议,放心,他们暂时还不会拿云倾怎么样的!况且云倾说她有办法自己出来!对了,萧逸呢?”

韩靖停下步子,“萧将军已经在驿馆,他亦受了些轻伤,不过不碍事!”随后看了看不远处府衙的方向,心下挣扎了一番,终是下令道,“回驿馆!”

作者有话要说:中卷马上完结,最近身子不舒服,脑子烧糊涂了~文章写得有些混乱,原谅下

70

70、第70章 风起云涌 ...

帘外桃花帘内人,人与桃花隔不远。东风有意揭帘栊,花欲窥人帘不卷。

湛蓝的天空沐浴在明媚的阳光中,池子里的荷花也舒展开了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偶尔有一两只蜻蜓立于上头嬉戏。

萧逸正舒服地躺在藤椅上,轻闭双眼,享受着夏日的悠闲与慵懒。

“萧将军,没想到你竟有这般闲情逸致来我宁府赏花做客?这真是让老朽受宠若惊了!”一个有些苍老但仍然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夏日午后的宁静。

闻言,萧逸立即睁开眼,起身向来人做了个揖,“宁老夫人好!萧某来贵府打扰,本该亲自去拜访您老人家!只是宁公子说老夫人这些天潜心在佛堂诵经,那在下也就不好前去打扰了!”

“这可使不得!萧将军,您是一品大员,功劳社稷,给老朽作揖,岂不折杀了我这老婆子?况且萧将军此番能来宁府做客,理应是老朽好好接待!”宁老夫人立即上前扶起萧逸,言语虽然客套有礼,脸色却依旧是不变的凝重。

“在下和宁公子也算至交,作为晚辈,给长辈行礼自是应该的。”萧逸不知宁老夫人来意,仍是将礼数做的周全。

宁老夫人笑了笑,“没想到虞儿这些年外出,竟结交了萧将军这般人物!宁家向来不怎么与官场结识,这番也算是虞儿的造化了!”

顿了顿,她又开口问道,“不知萧将军此番来扬州是游玩么?那虞儿自然要好好招待!只是我家虞儿如今刚回来接手生意,自是有些忙,毕竟宁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肩上担子重,若是有时怠慢了萧将军,你就只管来找我这老婆子吧!”

萧逸心下了然,知道老太太对宁虞最近的行动有所察觉,却想不到她竟对自己的身份这么快就清楚了,看来她是担心宁虞会被自己给拉入危险中!

既然是宁老夫人开口,自己便让她放宽心好了,萧逸扬眉一笑,“萧某素来喜爱扬州,这次只是来游玩几日,不久便要回京了!老太太的七十大寿不能参加,实属遗憾,在下只得先在此祝老太太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哈哈,萧将军客气了,我不求多福多寿,自愿孙儿安康就好…”老夫人话还未完,便被宁虞的声音打断了。

“奶奶!您不是在佛堂吗?今个儿如何出来了?”宁虞几步走近问道,一边用眼神询问萧逸,奶奶可有说些什么?

萧逸微微摇了摇头,然后拱了拱手,“老太太,您且和宁少爷好好聊聊,萧某先出府走走!”说罢,转身要离去。

“萧逸,等等,我和你一起…”宁虞忙喊住他,想要跟上去。

还未待宁虞说完,宁老夫人便厉声道,“虞儿,你回来这么些天,宁家生意打理的如何了?正好今日向我汇报一下!”然后转向萧逸笑问,“不如我叫宁琪陪萧将军逛逛吧!不知萧将军意下如何?”

说是问萧逸的意见,可那严峻的语气是不容拒绝的,萧逸也不语,只是轻笑了下,对着要往这边走来的宁府少年管事摆了摆手,“不用麻烦了!萧某曾经来过扬州,现在只想自已一人逛逛罢了,不需人作陪!”说罢,潇洒离去。

驿馆,楚翌看着手中的信件,握紧了拳头,似要将其捏碎。

“王爷,现在怎么办?咱们本应早些杀入府衙,把王妃救出的,现如今…这,反倒是让我们被动了!”韩靖站在一旁,有些焦急道。

楚翌侧过身,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阴冷的说道:“你这是在怪我了?”

“属下不敢!”韩靖忙抱拳行了一礼,然后恭敬地低下头。“只是,王妃对于主子而言,怕是比您想象的还重要万分啊!”

听到韩靖的话,楚翌也拧起了眉头,自己一直不喜欢叶云倾,可不能否认,三哥心里她确是重要!假若这次自己真的弃她不顾,那回京后三哥会怎样…心里想想都觉着可怕!

看着楚翌不出声,韩靖便转身欲招来信鸽。

“你要干什么?”楚翌立即拦住韩靖,瞪着他质问道。

韩靖一愣,随即很自然的说道,“既然信上说要主子亲自来换王妃,那我总得告知主子一声!”

“放肆,我还没有发话,谁让你轻举妄动的?还有,这事先不许告诉三哥!否则,我会立即拧下你的脖子!”楚翌也怒声道,身上瞬时散发出的阴冷让韩靖在炎炎夏日亦能觉得有些打颤,“可,可,主子若知道我们隐瞒…”

“他不会知道的!我定会把叶云倾救出来!你给我听好了,这事对谁也不能讲!”楚翌盯着韩靖,刚说完,突然感觉外面有人的呼吸声,转身,厉声喝道,“谁?出来!”

推开门,萧逸从外面走进,耸耸肩,“不好意思啊,打断了你的计划!可你们的话我也听得七八分了,楚致他们到底想拿云倾怎样?”

看着萧逸,楚翌本就拧着的眉更加紧了,能让影卫不阻拦,直接靠近他们房间的,除了萧逸,还能有谁?可他是叶云倾的人,这事究竟该不该和他说?

楚翌一直不语,而萧逸瞄见他手中的信件,便愈发的疑心,向前走近了一步,“事情到底怎么样?你若不说,我自能去府衙问出来!”冷冷的看着他,萧逸的眼中骤然凝聚起了愤怒,还有一丝紧张。

与他对视了良久,楚翌突将手中的信纸递给萧逸,便转过身不再说话。

萧逸立即将信展开,慢慢皱起了眉头,随后将纸用内力震碎,抬头问道,“这事,你不打算告知楚沐?”

楚翌点点头,别开了眼睛。

“你若固执要自己解决,那我便与你一起去!”定了定神,萧逸坚定地说道。

倒是楚翌有些诧异的盯向他,“你…你不是很在意叶云倾…”

“是!”萧逸点头,不假思索的回答又让楚翌新生一股无名怒火,抬眼狠狠的瞪过去。

“可我不相信楚沐!一个将自己的妻子扔到江南,不闻不问的人,我不觉得他靠得住!既然楚致要楚沐用他自己交换云倾,其中的用心显而易见,你说楚沐会来吗?我看这事告诉他,才是多此一举!”萧逸撇撇嘴,有些讥讽地说道。

楚翌听罢,怒气更甚,走上前一把掐住了萧逸的脖子,“我不想再听到一句三哥的不是,否则…”

萧逸虽然被勒着有些难受,但他还是面带笑意的看着楚翌,料定他不会下手。

果然,很快楚翌便缓缓地将手放下,转过身去,“今晚我要带影卫夜探府衙,你要不要一起?自己考虑下!”

“当然要去!明日傍晚便是楚致约定的交换人质之时,我可没有闲心坐着等!”萧逸立即出声同意,心下也打定了主意。还好今日宁老太太的一番话让他不想在宁府多待,也幸好自己无意识的便走到了驿馆,听到了这样一番话。不然,以楚翌的性子,怕是真的可以舍弃得下云倾!

不过这事还是暂且不跟宁虞说吧!想想宁老夫人,萧逸又叹了口气,谁家老人不担心孙儿,何况宁虞还是宁家独苗!

夜幕一降临,楚翌便带着影卫和萧逸到了扬州府衙,但却无功而返。

假山的地牢里早已空了,他们翻遍了整个府衙都未找到叶云倾。楚致似乎知道他们会来,竟大大方方的让他们找人,看来叶云倾恐怕真的已经不在府衙。

驿馆内

“啪~”楚翌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往地上掷去,而一旁的萧逸虽然只是坐着,脸上却也不掩焦虑。

“六王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韩靖看着他们两人,有些不知所措。

站起身,楚翌却只是负手而立,皱眉不语,韩靖只好把目光转向萧逸,可他更好,压根就不抬头。

“明日傍晚便是主子亲自去交换王妃的时候,不能再拖了!”见二人都不吭声,韩靖焦急的说道。

楚翌仍然没去理会韩靖,反倒是抬眼看向了萧逸,“明日五里坡,你可敢随我一道去?”

起身走到楚翌面前,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天下岂有我萧逸不敢为之事?”说罢,仿佛想到了什么,就要走出房门,“我会让宁虞去查云倾在哪!但不管结果为何,明日我定会来此与你汇合!”

回到宁府,一切如常,似乎中午那一幕并未发生。

深夜,一阵窸窣的声音引起了萧逸的注意,他立即从床上坐起,“来了?”

“恩,我奶奶看的严,现在才得空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听下人说你回房时脸色不太好!”宁虞从窗口跳进,走到茶几边坐下。

叹了口气,萧逸有些无奈,“楚致已经将云倾关到别处去了!今晚我和楚翌夜探府衙,却无功而返。明日傍晚,便是楚致要楚沐亲自去换云倾的时间。”

宁虞皱了皱眉,并未答话,意示萧逸继续说下去。

“楚翌并未将这件事告诉楚沐,怕是不愿意他三哥陷入危险!所以,明日应该是我和他一同去见楚致,若云倾真在那,我们自会尽力救她出来!”

“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去查清楚云倾现在被关在哪,若楚致并未将她带在身边,至少还有我这个后招!”宁虞恍然,立即说出了萧逸的打算。

“对,你必须在明日找到云倾,否则…”萧逸点头,却一脸凝重,并未多言。

“那你们明日在哪碰面?”

“城郊五里坡!”

宁虞心下明白,便起身往门口走去,他并不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明日一定要平安回来!”

闻言,萧逸笑了笑,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战场都不惧,何惧一个小小的五里坡?但听了宁虞的话,心里还是一暖。

翌日,过了午后宁虞都未回,萧逸心中明了,怕是他到现在还未找着人!楚致这人,心思缜密,哪能容得他们轻易就将人救了去?那可是他最后一张王牌!看来自己还是得先去驿馆!

驿馆里,楚翌正站在窗口发呆,“六王爷,怎么?你不会不敢赴约了吧?”萧逸一进门,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出言调侃道。

楚翌并未转过来,只是出言道,“今日势必有场恶战,而我向来嗜血,现在有的只有兴奋!”说完,便回身对着萧逸笑了笑,“萧将军,看来我们又要并肩作战了,我亦有些期待呢!”

懒得理会楚翌的逗弄,萧逸正色道,“你手里有多少人?”

“三十影卫,再加上你、我,你觉得如何?”

“够了,我们走吧!”

两人刚刚迈步,便听到一道语带诧异的声音,“六王爷,那属下呢?”原来是韩靖看着楚翌的部署没有自己,不由得着急了。

“韩靖,你留下,接应宁虞!”楚翌头也不回,拉着萧逸继续往外走。

韩靖有些不甘,还想张嘴请求,却被楚翌转头射来的冷峻眼神给压了下来,只得无奈的看着他们远去。

晚风轻送,五里坡一片宁和,楚致正坐在亭中品茗,“你说,楚沐会来吗?”

站在身侧的一个白衣少年摇了摇头,“妾身不知!但王爷谋划精细,势必能得偿所愿!”仔细一看,回答的人面容异常清丽,声音一出,无疑是个女子。

“哦?”楚致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而是一手揽过女子的腰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那你倒是说说,是本王聪明,还是那楚沐更睿智些?”

“这,自然是王爷您了!”女子贴近楚致,有些谄媚的说道。

楚致抬手划过女子姣好白皙的面庞,继续往下,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纤长细嫩的颈脖,突地用力,紧紧掐住了那美丽的颈项,微微笑道,“既然是本王更聪明,那是不是该杀了潜伏在身边的奸细?子涵!”

听到这个名字,女子脸色大变,“王,王爷,你…”被楚致捏地一窒,女子面带惊恐的看向他,倒是楚致脸色如常,“可惜了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若是真心跟了我,倒也不会亏着你,真是可惜呀…”

手越收越紧,女子的呼吸愈发急促,身体被楚致紧紧禁锢在双手中,虽然不能动弹,眼中却有一抹精光一闪而逝。

“啧啧,还想着怎么逃出去?没用的,我已经在你茶中下了毒,这毒无色无味,就算是你精通医理,亦没察觉出吧?”看着怀中女子的表情,楚致有些嘲笑的说道,“呵呵,现在你已没有半分力气,想逃去哪里?”

女子一惊,忙试着运气,果然…不禁有些花容失色道,“你…你怎么知道…”

“呵,本来你掩饰的很好,在我身边这大半年,我也一直没怀疑过你。可惜啊,你太急躁了!我刚离京去山东,你便急着要跟出来,不得不让我起疑。之后,我干脆将计就计,留下你给楚沐传消息!”

顿了顿,楚致不知是赞赏还是嘲弄地笑了笑,“怕是楚翌也想不到吧?楚沐手中的王牌竟有这么多,哈哈,不过,本王亦不会随他摆弄,就算是楚沐,今天我也要让他有来无回!”说罢脸色一凛,突然用力将手一拧,女子的头立即偏向一旁,两个眼珠睁大,却再也无神了。

萧逸和楚翌才到五里坡前不远的小树林,已感到气氛的不寻常。楚翌提醒大家小心,却还是有个影卫不小心触到了地上的绳索,突地,四面涌来打量的尖细竹竿,“乒乒乓乓~”影卫们迅速在四周围成一个圈,砍断了所有尖细竹筏,而站在中间的楚翌和萧逸虽半分未动却毫发无损。

知道这还只是个开始,大家更小心翼翼的前行。不多时,树林里各处暗箭齐放,皆被他们打下或躲过,虽然有几个影卫中了箭,却不算损失严重。

看到眼前的情况,萧逸撇了撇嘴,“你们楚家人怎么个个都怪异,就这么点小伎俩?他还真是屡试不爽!”

楚翌却是一脸凝重,看来楚致是铁了心要他们的命!可现在却如同和他们兜兜转转的玩,到底是何意?看着倒像是要拖延时间,可时间既是他们定的,如今这般,难道是想等谁…

天渐渐昏暗,扬州城内,宁虞已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却仍然找不到叶云倾。

“少爷,少爷!”一个声音打断了宁虞的步伐,他

70、第70章 风起云涌 ...

原本寻找云倾未果,心下已然烦躁,这回正好拿刚进来的下属撒气,“怎么了?你嚷什么嚷!”

听出宁虞的声音含着怒气,来人便战战兢兢的递出一封信,“这、这是,这是刚刚一个丫头送来的,说是,说是里面有您要找的东西!”

有我要找的东西?宁虞有些好奇的接过信笺,犹豫一番,还是缓缓打开,突地,脸色刹变,将信笺揉在手心,迅速向驿馆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章拖了很久才出来,身体不太好,加上中卷要结束,有点卡文可...

71

71、第71章 只为情伤 ...

一场寂寞凭谁诉。算前言,总轻负。早知恁地难拚,悔不当时留住。

缓缓睁开眼,云倾感觉脑子昏昏沉沉的,但终是恢复了一点神智,便转头环顾了四周,这里是?不对…这不是府衙的地牢,这是叶府,还是她自己的房间…

“醒了?呵呵,怎样,躺在自家的大床上,可还舒服?”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撑起身体,云倾缓缓转头看向出声的地方,可能是昏迷太久的缘故,她的脑子现在还是有些混沌,有些不确定道,“这…”

“怎么,不过就是伤了下后脑,还不至于失忆了吧?”有人轻轻笑了起来。

似乎总算适应了眼前的环境,云倾慢慢爬了起来,“二嫂这是何意?楚致呢?”

“啧啧啧!楚致呢,去看他导演的戏去了!至于我,何意?看看,你这倾城之姿,任是我看了都心动呢!”段轻言的眼神带了一丝讥笑,表情也逐渐转向阴冷,“我不过是在和自己赌一把,你猜,我这次会不会赢你?”

段轻言的神情转变让云倾心下一凛,竟然有些吃惊道,“你是…当年宁虞喜欢上的那个大理姑娘?”

“哟,叶云倾,你果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呀!难怪会有这么多男人舍不得你呢!”段轻言微微有些惊讶,却也不否认。

云倾摇摇头,难怪,最近宁虞的失常,还有段轻言每每看自己的眼神,她早该猜到的!

宁虞当初喜欢的女子就是来自大理,自从那件事后,他却只字未提过她。而仅仅过了三个月,就是楚致大婚,娶的正是大理公主!一切竟然那么的巧合,自己以前却从未多想…

“你要和我赌什么?我可没有赌注!”叹了口气,云倾问道。

“哈哈哈!你当然有,我们都拿命来赌可好?三年前,我输给了你,三年后,若是我再输,便将这条命赔给你!怎么样?”

“你…”看着段轻言写满了疯狂的脸,云倾一时不知如何,若她只是楚致之妻,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嘲讽过去,可如今…当年确实是自己对不起她!云倾无奈,“你这么做,就不怕坏了楚致的计划?”

段轻言摇摇头,冷笑道,“怎么会?他现在正看着好戏,逗弄他的弟弟们!而你,虽已无价值,却还是我用从大理带来的大量火药才换来的!”

“火…药…”云倾震惊,“你是说,楚致,他…他…”

“怎么,着急了?放心,就算楚翌和萧逸下了地狱,还有你作陪呢!”看着云倾诧异而惊恐的眼神,段轻言格外兴奋,“对了,我还给宁虞送去了一封信,说你在这里,性命堪忧。而府衙后院内我亦埋好了火药,宁虞他现在在城郊,算算看,大概一炷香时间就会赶到!而一炷香后,我自会点燃火药,亦会让人动手杀你,看看他这次选择的是你还是我…”

“你…你疯了!”云倾气的话亦说不全,急急的咳了几下。

“是,我是疯了,三年前就疯了!是他说要带我离开的,说会伴我一生、护我一生,结果呢?就因为一封信,你危在旦夕,他便不顾一切的去救了你,却让我傻傻的等了他三天!你知道那三天我是怎样过的吗?我从未那么绝望过!叶云倾,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一生!”异常激动地声音到最后化为了哽咽。

看着段轻言已经流满双颊的泪水,云倾本来满腔的愤怒还是化为了愧疚,出口唯有一句“对不起!”

停顿了一下,云倾解释道,“宁虞是爱你的!这些年,他的放浪形骸,他的玩世不恭,只因心里的那份痛!当年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否则,我定不会给宁虞发求救信…”

“哈,他爱我?爱我会把我轻易推给别的男人?”段轻言冷笑,嘲讽的看了看云倾,“也罢,我告诉你叶云倾,不管以前怎样,这次是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若他还选择了你,我便要他内疚一生!所以,我是不是该对你做些什么?这样,就算我死了,他也能记我一辈子!”语毕,段轻言原本悲戚的脸突地阴狠起来,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上前一手捏着云倾的下巴,将药水狠狠地灌入她的口中。

“咳咳咳~”云倾一边急促地咳嗽了几下,一边在心里叹道,自己真是大意了,只要看着段轻言,自己就心生愧疚,居然平白喝下了这些个东西!

“银狐,进来吧,这里交给你了!”段轻言并不理会云倾,而是朝外面叫了一声,门很快被推开,走进来的是那个面具男子,“一炷香后,她的命不许留下!”

、奇、面具男子点了点头,段轻言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书、“韩靖!”一个熟悉的叫声引起了韩靖的诧异,他急转回身,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楚沐,风尘仆仆,脸上亦有一丝倦容。

、网、“王爷,你…你怎么…”还未待韩靖回过神来,楚沐便焦急的打断了他,“六弟呢?还有,王妃现在在哪?”

“不…不知道!不是,是不知道王妃的下落,但六爷和萧逸将军去了城外五里坡赴二王爷的约!”韩靖本想继续汇报,只见门外的人影一闪,已消失不见了。

暗骂自己一声,韩靖快步跑出跟了上去。

“驾~驾~”楚沐策马飞奔在前,后面紧跟着韩靖,这次他来的太匆忙,竟未带一人上路,不过秦管家还是组织了一些影卫随后跟来。

才行至不远,前方亦有一人纵马而来,楚沐因心下焦急,并未注意,反倒是韩靖看清了前方来人,大喊道,“宁公子!”

宁虞发现来人是楚沐与韩靖,忙拉起缰绳,对着楚沐大喊了一句,“云倾在叶府,半柱香后,怕是有性命之忧!”

原本并不打算停歇的楚沐听到这话,手中的马鞭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掉转了马头,朝叶府奔去。

小树林里机关不少,却并不致命,影卫个个训练有素,这些障碍自然也应付的过来,快出树林时,所有的人本要松一口气,却不想突然跃出了很多黑衣杀手。

楚翌和萧逸互看对方,相视一笑,随后颇有默契的的分开投入了战斗。

那些杀手训练有数,整体杀伤力很大,萧逸心下冷笑,看来楚致真是花了很大的心血培养这么一批人呢!

敌方大约百来人,人数上本是占了上风,可当初仅楚翌一人就挡下了三十名杀手,对于他来说,越大的挑战反而越有兴趣。而萧逸仿佛和楚翌约定了一般,分开攻击的同时,也挑下了三十名杀手对战。

经过一番厮杀,终还是影卫这边占了上风,见眼下杀手所剩不到十人,其他的影卫很默契的不再动手,只是看着楚翌和萧逸各自挥剑。

当最后一个杀手死于楚翌手下时,他嘴角微微勾起,俊美的面庞在鲜血染红的树林中显得格外妖冶,“我多了你一个!”

很简单的一句话,萧逸却听明白了,他撇撇嘴,这有什么好比的?不就比我多杀一人嘛,真怀疑他杀人时心里是怎般数数的!

萧逸其实极不喜血腥,于是皱了皱鼻子,也不看楚翌,自己率先走出了林子。

不多时,一行人已到五里坡的亭子前。

“啪啪啪!”亭中人几声鼓掌,楚致站起身来,“六弟,真不愧阴王的称号!竟然这么快就到我面前来了!只是想不到,原来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亦是三弟的人?”

不知楚致是否还有别的阴谋,一行人并未上前,只是静静的站在那。而听到他的言语,楚翌微微一笑,“二哥说笑了!若与二哥的处心积虑相比,六弟我的种种行为只是莽夫之举罢了!而萧将军,他和我是同一个目的,所以,还是请二哥将三嫂放出吧!”

闻言楚致笑出声来,并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信中说的很清楚吧?我可是要三弟亲自来换叶云倾的,看不到他,我自然不会将人带出来!”

“三哥他远在京城,自然来不了,因此六弟才自作主张来换三嫂!不知我和萧将军两人可否抵得上三哥呢?”楚翌表面仍是客气有礼,但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丝不耐。

仍旧是在微笑,可楚致口中吐出的言语却阴冷起来,“我原来就是打算毁了楚沐和你!至于萧将军,只算倒霉了,若再等等,你们可是能看到一出好戏的!”

楚翌眼神腾地一冷,瞬间一把闪着寒光的剑迅速直指楚致,没人看清他何时拔剑,待反应过来,剑尖已经快到了楚致的咽喉,却不想楚致脚尖轻点,迅速后闪,速度竟不亚于楚翌。

看到楚翌动手,萧逸亦拔剑,跃身而起加入战局,而一旁的影卫也和楚致身边的侍卫打了起来。

楚致武功也不俗,若单对一个楚翌,还能勉强打个平手,但再加入一个萧逸,就大打折扣了。左右两边快如闪电的进攻,让他亦有些吃力,才几十招下来,就疲态顿显,看着日落西山,天已被黑幕覆盖,楚致皱起了眉,心下已明,楚沐怕是不会来了!虽心有不甘,但能除一个是一个!

楚致一声口哨,他的手下都从怀里掏出烟雾弹,向人群中央投去,趁众人短暂的适应期,迅速撤退。

正要上前的萧逸和楚翌也习惯性的闭上了眼躲避,不想就这么一下,再睁开眼时楚致已经不见了!看他们这般迅速有序的撤离,怕是早就演练好的。

萧逸退至楚翌身边,待烟雾散去时,已没有敌方一人,“二王爷此举是何意?”

听着萧逸语气里的迷惑,楚翌也向四周看了看,突闻到一股怪味,似是焦味,“不好,快撤!”一声急吼后,他一手揽过萧逸,跃身而起,就要往前方避开。

霎时间,“嘭!”一声巨响,楚翌立即将萧逸揽在怀里,整个人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紧紧抱住!

“嘭嘭嘭!”连着好几声巨响,五里坡烟雾缭绕,无人看得清里面发生了何事…

叶府内,云倾看着面具男子渐渐靠近,不由皱眉,段轻言这般孤注一掷,自己必须快些逃出。

大理山区多奇矿,每年采矿炼制火药,虽成品量不多,但威力无比,云倾未亲眼见过,但亦从书中略有涉猎,心急之下也未注意房中环境,便匆匆拨开颈上的紫水晶链。

男子走到床头,嘴角展开极尽灿烂的笑容,看着云倾脸色慢慢变得凝重,才笑着出声,“怎么,你的沉吟香今日不管用呢!”

云倾心下大骇,是了,这房中若有若无的香气,是紫幻香!只不过添了些新竹,冲淡了味道,自己便没有注意到。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沉吟香?”沉吟香是自己从外公当年的毒剂手札里看来的,况且这手札可是孤本,他怎么会…

“呵呵,小师妹,你真的不记得了我?”面具缓缓掀开,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只是脸上却有一条长长地,狰狞的疤。

异常熟悉的感觉,“你…你…大师兄?”

“哈哈哈,清儿记性不错呢!怎么,这疤熟悉吧?可是你用簪子狠狠的划开的,记不记得?那血一直流,浸湿了衣领…”面具男子低声笑了起来。

“不要说了!”云倾双手附上耳朵,那是自己第一次伤人!外公当年身边不仅带着华岩,还有大师兄华鸣,只不过华鸣心高气傲,气不过外公偏疼华岩,便在华岩食物中下毒,下了杀手,若不是自己撞见…若不是那一簪下去…岩哥哥,怕是早死在十四年前了!

“呵,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当年是你让师傅赶我出师门,还给我种下五蚀蛊,却想不到我能活下来吧?师傅和华岩这么宝贝的人儿,如今却落到我手里,你说,他们会不会在地狱再气死一次?”男子慢慢变得狰狞的脸靠近前来,云倾将身子往里缩了缩。

“大师兄,你…”

男子一把抓过云倾的手,眼神渐冷,“你永远只叫我大师兄,却叫华岩岩哥哥,我到底哪点不如他?不论我怎么做,你和师傅的眼中却只有他!当年若不是逃亡至大理,被那里的皇室救下,今日我已是一具死尸了!呵,我受罪,你却悠哉的活着,凭什么?今天我就要毁了你,毁了华岩心中的宝贝…”

云倾看着欺身上来的华鸣,心下一急,欲使出全力推开他,却不想全身乏力,身子亦开始燥热起来,“刚刚那药…”

华鸣也不着急,只是抬起右手,抚上云倾脸颊,“哈哈,怎么,感觉出来了吗?段轻言还真是狠,这十香酥的功效可是犹甚于春药啊!清儿,看来你得罪的人真不少嘛,今日就一一还来吧!”

云倾双眼泛红,知道连日来的算计,终是将自己赔了进去!可云倾并非轻生之人,恨恨咬着牙,紧闭双眼,将头扭至一边,在上衣被撕破时,泪水无声划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迟明天完成中卷,之后会有两章番外...

72

72、第72章 心之归处 ...

几回花下坐吹箫,银汉红墙入望遥。似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嘭~”一声巨响,门被狠狠地砸开,床上的男子立即回身望去,却不想一个人影已飞至身前,还未看清来人,迎面而来的拳头已将他整张脸打歪了。待他想抬手反击时,那人却比他更先一步,扯上了他的右臂,一个扭拽,“啪~”的一声,怕是整条胳膊已经废了,疼的华鸣整张脸都开始扭曲,原本就染血的脸更是显得狰狞。

华鸣吐出一口鲜血,那人身形一闪,他便想借机反扑,却不想更快的,剩下的那只手也被来人反向拧住,一折,又是一片断裂声,左手也立时垂下。

已无任何反抗能力的华鸣顿时掉在了地上,眼冒金星,突然后领又被提了起来,来人的另一只手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微微用力一拧,华鸣全身不再动弹,再一挥手,他整个人被扔向了门外。

收起了杀机,来人走近床前,看着仅着里衣的云倾,头发凌乱、香肩半露,神情立时一凛,随后眼波流转,极尽温柔的看着床上正缩成一团浑身颤抖的人儿,俯身上前,将她轻轻抱在怀里。

“没事了,倾儿,没事了!”楚沐一边在云倾的耳边低喃安抚,一边用手轻轻附上云倾的眼角,将她流出的泪水小心擦拭。

云倾从楚沐一进来便已知晓是他,只是不愿睁眼抬头,自己一身狼狈,不想也不敢再对上那样深邃的眼神!只是他如今的这番举动,带着万分的怜惜,想着连日来自己的委屈和刚刚的恐惧,一时间情绪汹涌而出,云倾一个转身,死死的抱住楚沐,缓缓传来低泣声。

楚沐身形一震,深吸一口气,轻轻摸了摸云倾的发梢,“没事了,倾儿,有我在!”

话音刚落,哭声便很快停住了,云倾抬起头,在楚沐还未反应过来时,双手迅速揽上他的脖子,将嘴唇狠狠压向他,辗转亲吻,许是想获得一份安全感。

楚沐的身体瞬间僵硬,待反应过来,他想微微拉开云倾,却不料云倾将手箍的很紧,似是怕他推开自己。等云倾自己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楚沐沙哑的声音传来,“倾儿,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云倾不理会楚沐的话语,而是比刚才更激烈地吻上楚沐的唇,她不想让那完美至极的唇再发出声音。

“该死!”楚沐一个低吼,翻身,将云倾反压在身下,双手开始沿着曲线上下抚摸,嘴唇亦反客为主,深深的吻向云倾,既猛烈又缠绵,直到她快无法呼吸时,才略微停下。顿了一会,又蜻蜓点水般吻过她倾城的脸颊,再往下,轻轻啃咬着她诱人的锁骨,惹得怀中人一阵战栗,低吟出声,更是惹得楚沐心中大动,伸手一把扯开云倾仅剩的衣裳。

顿时,白玉般的身体映入眼帘,楚沐的眼神渐深,呼吸也越发急促,紧紧地盯着身下的人儿,因着刚才的亲吻抚摸,她本来白皙的皮肤被染成了粉红,更添妩媚。许是身体突然接触到冷冽的空气,一时不舒服,云倾轻轻扭动身子,发出了一声轻吟,楚沐俯□,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娇唇。室内的温度急剧上升,两人的每一次喘气都如火烧般灼热,楚沐低喃一声,“倾儿,你好美!”腰身一挺,狠狠地进入了她的身体,身下的人随即猛的一颤绷紧了身子,从口中溢出的呻吟悉数被吞入深吻里……帐内一片春色旖旎!

窗外的夜幕渐渐降临,星星和明月也镶在了天空,一晚美好的良宵已经开始!

日头渐升,床上人儿“嗯~”了一声,懒懒的伸展了下双臂,浑身好酸呀,不对…身边有人!云倾一顿,快速睁开了眼睛,却不想正对上楚沐看向自己满含笑意的眼眸,“醒了?”

云倾看着眼前□上身的男人,脸上顿时“腾”地红了起来,刹那间,昨夜的情境一幕幕闪现脑海,便不自觉的将头埋在楚沐胸前,惹得楚沐笑声连连,这般局促的云倾他可从未见过,随即搂上云倾的腰身,对着她耳朵问道,“昨晚累坏了吧?要不要再睡会?”

“嗯!”云倾越发不好意思起来,抬起手肘狠狠撞向楚沐小腹,惹来他一声闷哼,“别动!”

听出楚沐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沙哑,云倾莫名的抬头,却看见一双渐渐染满□的眼正盯着自己,于是脸更加红了,一把推开楚沐,“我还是起身好了!”

楚沐有些好笑,真当他是色狼般防着吗?昨晚她初经人事,自己又那般没有节制的要了她好几次,今早怎舍得再折腾她?于是掀开被子,自己先起身穿好衣服,“我叫人送热水过来,你沐浴好再出来吧!”

不知楚沐从哪里招来的丫鬟,竟迅速的将热水备好,待整个身子浸泡在水中时,竟有一种说不出的舒适,看着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痕迹,云倾的脸上又是一阵热,迅速将脸也埋入了水中。

待沐浴完毕,云倾着好装,昨日的衣服早已撕毁的不成样儿了,也不知楚沐哪弄来的这一套新衣裳,穿着倒是极为合身。

走出房门,许是心里作祟,总觉得别人看自己的眼光怪异,不经意加快脚步,才几步后,便忆起自己根本不知道楚沐在哪,这是叶府,府上丫鬟应该也是刚刚招来的,那…

“王妃,王爷说您沐浴后肯定会饿,您先在房里坐坐,早膳马上就好!”

云倾听完韩靖的回话,心下一暖,却觉着自己不算太饿,楚沐,怕是也没有吃吧?

“王爷现在在哪?我先过去找他!”

“额…王爷有事忙,让属下告诉王妃在房里等着就好。”韩靖眼神有些闪烁的看着云倾,反倒是让云倾生疑,声音立时冷下了几分,“王爷到底在哪?我说我要见他,你听不明白吗?还是你要我自己去找?”说完,打算转身欲离开。

“这,不是,王妃,王爷真在忙…”在云倾的冷眼注视下,韩靖声音越发细小,最后不得不无奈说出,“王爷在叶丞相生前的书房…”话音未停,云倾便匆匆走了出去。

“三哥,府衙后院全被炸毁,在里边找出不少尸体,亦有扬州知府,只是很多尸体已经焦黑,分不清哪个是宁虞和段轻言…”楚翌如实的向楚沐汇报着今日影卫探查的情况,随后撇头看向萧逸,那人无论面临多大的危险都不成面露恐惧,可如今这般颓丧的表情,还真让自己有些心疼。

昨晚在五里亭,面临火药爆炸时,自己下意识的将他护在怀里,并未多想,只是不希望他受伤,如今想来却觉着恐怖,难道自己真的这般在意他…

楚翌猛的摇了摇头,不会的,自己只是一时良心发现,不忍朝廷痛失良将罢了!况且萧逸手握重兵,若能为三哥所用,必定是如虎添翼!一定是这样!这般想着,楚翌方才释然,顺势低头看了看绑着绷带的手臂,要不是段轻言心软,在火药中掺杂了灰土,减其威力,这会儿他伤的怕不只这条手臂了!

“楚致和段轻言的死讯已传往京城了!至于宁虞,他的死,是不是该告诉三嫂?”想了想,楚翌试探性的问道。

楚沐侧身看了看萧逸,连他现在都这副摸样了…要是云倾知道了,怕是会更自责的,“暂时不要告…”还未说完,门“嘭”的一声被推开。

“为什么不告诉我?宁虞他不会死的!”站在门外的云倾双眼蓄满了泪水,她盯着楚沐说完,却转向一旁的萧逸,拽着他的手臂,“告诉我,美人没事,对不对?他那么狡猾,怎么可能死了?不会的,不会的,是不是?”云倾急切的想从萧逸口中得到令自己安慰的消息。

“唉!”萧逸叹了口气,起身握住云倾的手,“云倾,你不要这样!当初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打算能一直安逸的活着,大家都有赴死的准备!如今,只不过是成真了,你又何必这般?再者,能和段轻言死在一起,我想,宁虞是幸福的!”

云倾抬头,诧异的看向萧逸,“你也知道当年的那个人是段轻言?原来你们一直就瞒着我一个人?现在你们要我如何接受?竟然一直都是我在毁宁虞的幸福!当初如果不是我自作主张亲自追杀蜀山四恶,便不会深陷囹圄,也不必向在大理的宁虞求助,我不知道当时他正要带着大理公主逃婚的,我…”她边说边哭了起来。

萧逸揽上云倾的肩,轻拍了几下,“这不是你的错!当年蜀山四恶伤了叶伯父,你必定不会轻饶!况且当时只有美人离你最近,向他求救是最好的选择,你不要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这只不过是天意弄人罢了!”

“不是不是,上回已经使得他如此,这回又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自以为是,认为自己能逃脱,几番要固执犯险,也不会将局面逼至这般!段轻言是要报复我,可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是美人啊…”

“好了好了,不哭了,叶伯父的死让你失去了冷静,不能全怪你!谁又能理解你心中的苦与恨呢?宁虞他随着至爱离去亦是好的,否则,要他一生都活在痛苦中,你认为这样对他就是好的吗?”

萧逸的安慰渐渐抚平了云倾的哭泣,而站在一旁的楚沐看着两人这般亲密的一幕却无任何反应,倒是徒惹起楚翌的怒气。

“三嫂,你怎么能当着三哥的面跟别的男人这样亲密?”楚翌咬着牙说道。

云倾听罢,慢慢的将头抬起,双眼犹是朦胧,待萧逸放开了她,才道,“我要见宁虞的尸体!”

楚沐缓缓点头,“尸体很多辨认不清,但大都被宁家领走,你过去看看也好。”

宁家府外一片惨白,走近点,里头哭声震天,宁家几代单传,如今却…据闻宁老夫人听到噩耗,便昏了过去,如今大堂上也就只有宁夫人娘家一行人和宁琪在。

云倾众人上前跪拜了几下,没理会楚沐和宁家人说了些什么,只想着快些离去,这里的气氛太过伤感,实在不适合自己,怕是会忍不住落泪,好在楚沐看出她的心思,并未说太多,便走到她身边,携着她一道回了叶府。

才踏入叶府,韩靖便从里头冲出来,“王爷、王妃,里头有贵客!”

看着韩靖满脸的笑意,楚沐心下觉得有些奇怪。等众人快步入厅时,只见里面站着两人,一男一女,背影略显得落魄,听见脚步声,二人皆回过头来,却让进来的四人诧异不已。

萧逸反应最快,忙上前一步,抓着男子的左手,“美人,真的是你!你没事?”

宁虞笑着点头,回看了身边女子一眼,右手更是紧紧握着她的手,“我命大,老天不敢收,所以又被送回来了!”

愣了好久云倾才反应过来,几步上前,颤抖的伸出手,“美人,你…”宁虞松开萧逸,打算反握上云倾,但却被楚沐接过去,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也握住了云倾正不断颤抖的手,“既然宁虞活着,你安心了?我们还是坐下来听他们细说吧!”说罢揽过云倾,和她一起坐下。

“我当日赶到府衙时,轻言正好点燃火药,我也顾不得这么多,急忙冲进后院,飞身上去,我怕这次再不抓紧她,便要永远失去她了!”说罢,宁虞冲段轻言温柔一笑。

“却不想,这府衙的后院还真是别有洞天!我不过是抱着轻言滚了几下,不知撞上了什么,突地地面裂开,我们掉了下去,才躲过了一劫。不过等事情平静下来,出口却因火药爆炸,堵死了。我们只好沿着地道一直走,过了许久,终是找到出口了。这一出来,没想到竟然到了叶府!”

闻言,云倾倒是对着萧逸笑了笑,“没想到当初我们为着方便而建的地道,却救了他们两一命!当初爹爹不太喜欢我经常去府衙,为了打探些事情,我和萧逸便建了这地道,当初做的简陋,还以为早塌了,没想到还在,最后竟然还派上了用场!”

萧逸点点头,“是宁虞命不该绝!如今外面皆传言你们死了,今后你们打算怎样?”

“我想和轻言从此隐姓埋名,笑傲江湖,不过走之前还得去看看奶奶,毕竟…”宁虞顿了顿,段轻言却握紧了他的手,“我明白,你的亲人,自然不能不顾,我等你。”

说罢,她略带歉意的看了眼云倾,从韩靖口里得知云倾没出事,自己心里略微踏实,不过,面对她时总是有些愧意的,因此也不好和云倾搭言,向其他人问道,“楚致呢?”

“死了,在五里坡死于我手上,说到这,还要多谢二嫂救命之恩!”楚翌接口说道。

“其实也不必谢我!当时我只是怕宁虞会去,才掺了假,并未有救你们之心。而且,以后再没有二王妃了!楚致这些年对我也算不错,恕我不能在他死后落井下石,所以他的罪证我已经炸毁了。”段轻言略带歉疚的看向楚翌,“毕竟杀死的是皇子,就算皇上极疼你,怕是也不能轻饶的吧…”

楚翌摇摇头,“放心,他的证据我有,你不必担心!”随后转身看向萧逸,“楚致是我的剑所杀,你回京可别和我抢功劳!”

萧逸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楚翌的手都被炸伤了,哪还能杀得了楚致?若没有自己,他那关键的一剑可刺不出去,不过人家是皇子,皇帝总要念父子情的,不管怎么,反正自己揽下这事定是麻烦,“我从不觉得楚致的死和我有关系!”

扬州之事已告一段落,楚沐、云倾、楚翌和萧逸分两路回到了京城。

楚翌手中的证据正是当年楚致的母亲王氏写给寒山寺方丈的信,而信中内容却让清心寡欲的老和尚陷入了当年的案子,信中的意思很简单,王昭仪进宫前与尚未出家的方丈珠胎暗结,那孩子就是楚致。

居然帮别人养儿子这般久!皇帝自然极为气愤,连着杀了宫里几个老宫人,而楚翌的罪自也宽恕了,但事情并未张扬,只道二王爷与二王妃去山东疫区时染上瘟疫,双双去世了。

不多久,皇帝便一病不起,权利也渐渐分给了三王和四王,才导致了之后双王夺位的斗争,这自是后话了。

至于宁虞,没有人

72、第72章 心之归处 ...

联系到他,但却有传闻,南海突然出现了一对夫妻侠客,虽是隐居山林,却时常除强扶弱,但却没人见过他们真容。据被他们帮助过的人说,二人身形飘逸如仙,丈夫偏爱红衣,妻子喜穿白衣,许是一对天仙下凡,救世来的!

江南首富宁家,则改由宁琪当家,当时听闻宁家少爷去世,宁老太太一病不起,却在两天后突然康复,撑起了整个宁家,同时除去颇有野心的罗家人势力。罗家是宁虞的娘舅,这样一来宁夫人身份颇为尴尬,但宁老太太却并未计较,而是让宁夫人继续留在宁府锦衣玉食,不曾亏待一分…

【中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辛苦了这么久,总算把中卷完结了!容我休息休息,写两章番外~

下卷慢慢酝酿中...

悲催的我发现,中卷好不容易完成,却掉收,难过中...

73

73、番外 上穷碧落下黄泉(上) ...

【宁虞篇】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天皇皇地皇皇,俺请七姐姐下天堂。不图你的针,不图你的线,光学你的七十二样好手段!”

大街上来往行人众多,热闹非凡,一群群的小孩儿手牵手唱着七夕歌谣。

“没想到大理的七巧节也这般热闹,竟不亚于扬州呢!”看着眼前的街道,我微微有些惊讶。

“那是!七巧节这般传统的节日,哪儿都一样!不过据闻大理的七娘会很是盛行,少爷,咱们一块过去看看吧!瞧,那有不少花样的彩灯呢!”

“恩!”点点头,我便随着宁琪往人群中走去。

边上花灯琳琅满目,柚皮灯、蛋壳灯,上雕各色山水花鸟图案,甚至还有动物的灯形。

“少爷,那有蜡染,我过去看看,出门前阳儿老缠着我要给她带些回去!”宁琪突然叫道,然后就往前面挤去。

我不禁一笑,心知宁琪极其宠爱他的妹妹,怕是天上的月亮,只要小阳儿想要,他都能想法摘下来给她。

待宁琪走开后,心下无聊,便继续看着花灯,一边细细琢磨着花灯上的图案。虽不似江南的花灯的精致,这些花灯看着粗糙却朴实,有些花灯上的形状自己都看不明白。

咦,这花灯上的景色倒是别致,刚拿在手上,却被一个少女抢了过去,“这花灯我要了!老伯,多少钱?”

“额,姑娘,三文…”

老板话音未完,我一个闪身,就将花灯拿回手中把玩。

“你…放肆!敢抢我的花灯?还我!”那女子瞬间瞪大了双眼,冲着我大嚷。

面前的少女虽没有倾城之姿,但气鼓鼓的双颊,加上一双灵动的眼睛,倒是看着明丽动人,心下更泛起一丝逗弄之心,“这花灯明明是我先看上,却被你给抢了去,现在怎么颠倒是非了?”

“可是你没说要买!先决定买的是我,所以它归我。”小姑娘说完就动手来抢,我轻功本就不错,几个闪身,愣是没让她碰到我一丝衣角。

“你!”怒气将她的双颊染的更红了。

“小姐,小姐,你好了没?少爷可生气了!”一个丫鬟装束的女孩跑了过来,脸色明显带着不悦,倒是比她的小姐架子还大些。

那少女看见来人,脸色随即一变,顺势掏出三文钱,付给一旁焦急的老伯,“这花灯我买下了!”转身却递给了我,“本姑娘大方,就送你玩了!”说完便随着丫鬟离去。

看着女孩的身影渐渐走入人群不见,我的嘴角竟挂上了一抹笑…

次日,一直盯着昨晚的花灯发呆,宁琪连着叫了我几声也没注意到。

“少爷,少爷?”

“恩?怎么了?”

“昨晚你从七娘会回来就怪怪的,总对着这花灯傻笑,这花灯很特别吗?”

我听罢皱了皱眉,将花灯放在一旁,“瞎说!我只是觉得这画里的景致挺好看的,多看几眼罢了!咱们今天去苍山洱海看看吧!”

山则苍茏垒翠,海则半月掩蓝。一望点苍,不觉神爽飞越。这苍山洱海是大理“风花雪月”四景之最。

点苍山的云变幻多姿,时而淡如青烟,时而浓似泼墨。在夏秋之交,不时出现玉带似的白云横束在苍翠的山腰,长亘百里,竟日不消,妩媚动人。在苍山顶上,有着不少高山冰碛湖泊,湖泊四周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

洱海则是一个风光明媚的高原湖泊,在风平浪静的日子里泛舟洱海,那干净透明的海面宛如碧澄澄的蓝天,给人以宁静而悠远的感受。

而苍山脚下、洱海之滨,还有一处遐迩闻名的蝴蝶泉。

“真是壮观!我还从没见过这般的树,花如蛱蝶,须翅栩然,与真蝶无异。还有这些彩蝶,我一生怕是也没见过这么多各色蝴蝶呢!”宁琪站在树下感慨道。

我亦讶异于这般景象,宁家生意遍布全国,自己去的地方也不少,但这般真蝶千万,缤纷络绎,五色焕然的景色倒是头一回见着。

“小姐,今年的蝶越发多了呢!真漂亮!”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我忍不住侧身看去,随后嘴角轻扯,看来,我们真是有缘呢!

那位小姐俨然是昨晚和我抢花灯的姑娘,不过身边的丫头却不是昨晚催促她的那位,相较下,这个丫鬟倒是更和善些。

显然,那小姐也看见了我,脸上也显出惊讶之色,但看见身边丫鬟兴致极高,犹豫了几分,还是走了过来。

“看来在下和小姐极有缘分,又见面了!”我不自觉的走到了她面前。

她撇了撇嘴,想从我身边绕过去,走了几步却顿住了,像是想起什么,随侧身向我走来,嘴角还带着笑,顿时让我心生几分诧异。

“公子的武功极好,可否教小女子几招?”女孩甜甜的声音竟让我愣在那没有回话。

不想她却误会了,“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你的!”说罢从头上取下金簪,“若公子愿意教小女子功夫,之后我会再奉上五百金,可好?”

看着眼前的女子,双眼亮晶晶的等着自己,满含期待,鬼使神差的,我点下了头。

“公子!”宁琪拉了拉我的衣袖,凑到我耳边说道,“这次生意已经谈完,按原定的行程,今日游玩过后,明日就该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然后微微对那姑娘一笑,“今后在哪教姑娘功夫?”

女孩侧头倒是想了想,“明日傍晚,到这里来!这里晚上一般不会有人在,比较方便些!”

闻言,我脸上的笑加深了几分,“那,我现在算是你的师傅,姑娘的芳名可能告知了?”

“段轻言!”她刚一说完,那边的丫鬟便在小姐耳边嘀咕了几句,似乎不太赞成,可那小姐却一脸坚定地看着丫鬟,似乎心意已决。

呵呵,没想到这次出门谈生意,会有这般意外收获!段轻言是吗?我记住了!

那时却没有想到,这个名字会和我纠缠一生!

次日,我让宁琪先回扬州去,自己却留了下来,想起那双倔强灵动的双眼,心里便能泛起阵阵涟漪。

一连几天晚上,我都去蝴蝶泉边教段轻言功夫,段轻言本就有些底子,悟性又好,短短时日,已有不少长进。

想到今日又能在一起练功,我顿时加快了步伐。

刚到泉边,便看见她轻卷身子,将头埋于双臂间,远远看去,显得特别的孤寂。我心下有些诧异,平日都是自己先到,今日怎会?边想着,人已经走到她身边坐下。

“今日的月亮特别圆,你这样把头埋着,可是错过了这般美景哦!”

轻言没有回应,继续着这般姿势,倒是有闷闷的声音传来,“景色再好,也只有我一个人欣赏,不看也罢!”

声音里的孤寂伤感让我一震,手不自觉揽上轻言的肩,“你怎么是一个人看呢?我不是在身边陪着你吗?来,抬头,要不月亮都笑话你了!”

“扑哧!”轻言笑出声,然后缓缓抬起头,双眼里晶晶泪花闪动,“那你会年年都陪我看月亮吗?”

我发现,自己特别喜欢她那双眼睛,里面有倔强,有空灵,如今蓄满了泪水时,却让我心生不舍,下意识地缓缓点头,“我以后年年都陪你看月亮!”说罢,拉起轻言,“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拉着轻言跑了一段,待停下来时,她却被眼前的景色惊住,“好漂亮呀。”

眼前是一片宁静的洱海,但上边飘着很多花灯,烛光一闪一闪的,很亮,像是一大片萤火虫漂浮在海面。

“这里怎么…?”

“今天是十五,城里家家户户都会把对家人的祝福寄由花灯送达给河神!我前几天才发现这里是洱海的下游,所以花灯必然都到这里了。看看,这么多祝福都被你收到了,还哭丧着脸可不行!所以,不论你今天有什么不愉快的,都赶快忘记!”

轻言总算破涕为笑,“我在这城里住了这么久,却不知道原来有这个!”说完低下头,“今天是我的生辰,第一次,有人陪我一起过!”

我听完一愣,她的生辰,这么多年没有人陪她过吗?虽然父亲早逝,可是奶奶和母亲是极疼我的,年年生辰,都办的十分热闹。

可眼前的她,到底是成长在怎样的家庭?我心下更是怜惜她几分。

伸出手,在轻言眼前晃了晃,“看好了!”几下转动,很快,有些晃眼,之后将握拳的手放在轻言面前,吹了口气,再慢慢张开手,一块墨色的蓝田玉出现在我手心。

“怎么会?你手里开始明明什么都没有呀!”轻言诧异地看着我。

“呵,这是河神送你的生辰礼物,拿着!”我笑了笑,随后将玉放入轻言手中,这是宁家祖传的墨玉,我一直不离身,却不知为何,今晚只想用它来逗美人一笑。

看着被自己的小戏法逗笑的轻言,心里竟然有一份满足。

轻言接过玉,很是开心,“竟是墨色的玉?我还从来没有看过!大理也有很多美玉,各色都有,就是没墨色呢!”

“将这块玉收好,可不能丢了!”我对她嘱咐道。

“恩!”轻言郑重的点点头,随后把玉放在怀里收好,“谢谢!”她的声音很小,我却听着分明。

这个丫头,平日都不太亲近自己,今日却这般柔顺,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终是轻揽过轻言,在她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额…”轻言的脸刹那间变得通红,却低声说道,“今后,每年,都要陪…陪我过生辰!”

她话音一完,我的脸色却变了变,自己家在扬州,迟早是要回去的,她,愿意背井离乡,和自己去这么远的地方吗?

许是看着我脸色不好,她呐呐的问道,“怎么了,宁师傅?”

心下一叹,正要说什么,却被一个声音打断,“小姐,您怎么跑这里来了?很晚了,快点回去,被人知道了,又要被责难一番了!”来人的声音透着关心与担忧。

我知道,那是轻言的贴身丫头夜儿,跟着她好些年了,怕是她唯一在乎的人,也是唯一对她好的人,至于上次七娘会的丫鬟,是跟着她二哥的。

我不再多说什么,只摸了摸轻言的头,“回去吧!别让家人担心。”

“恩!”轻言缓缓走开,没几步又回头冲我笑了笑,“明晚记得早些来!”

接下来几天,都没有等来轻言,记得那晚她让自己第二天早些来,自己竟然傻傻的大中午便过来了。可等到第二日凌晨,她也没来,心想,她可能有事耽搁了,自己没办法和她通信,之后几日还是来这里等她。

可,已经三天了!三天,我一直没有看到轻言,轻言虽然任性,却极有傲骨,不是这般不守信用的人,怕是真出事了!烦躁的想,直到今日,自己才发觉,对轻言,除了名字,其他一无所知!

“该死!”我一拳砸向泉边的大树,心里极为烦躁。

“听说了吗?咱大理要送个公主去天朝和亲呢!”

“真的?你怎么知道?”

“我媳妇的哥哥在宫里伺候二皇子,就是他传出来的,说是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就等着小公主及笄后嫁过去。”

“哪个公主呀?嫁给谁?听说天朝皇帝连孙子都有了,该不会…”

“是小公主!听说是嫁给天朝的二皇子,还是正妃呢!不会委屈了她的!”

“哎,正妃又怎样?那边背井离乡的,指不定怎么被欺负!没娘家撑腰,那样的王妃哪能做的舒坦?真是可怜了小公主!当年的瑶妃多么善心,多么漂亮,可惜生下这个女儿就死了,没有兄弟姐妹,在宫里怕是也过得艰辛!”

“是呀,可惜了瑶妃红颜薄命!当年专宠,眼红了多少娘娘?她一撒手,小公主还不是被欺负的惨惨的?连皇上都怪是小公主害死了瑶妃,听说是从来没去看过这个公主呢!”

“这难产还能怪个孩子?指不定是宫里哪个娘娘使得坏!可怜的孩子,对了,那公主的名字好像取得极好,是瑶妃娘娘死前取好的,叫啥来着?”

“轻言,段轻言,是愿她少言,在宫里别惹是非,平平安安的,可惜了…”

“啪~”手中杯子被我捏成碎片,是了,大理国姓就是段!自己当时大意了,随后赶紧起身,留下银子便出了茶馆。

夜间,大理皇宫侍卫紧密巡逻着,却无人发现,一个身影正越过宫墙。

大理皇宫自己从未进过,便事先找了一个已经出宫的老宫人,大致画了个皇宫地形图。而根据图的指示,轻言住的瑶溪殿在皇宫的西边。

我小心的越过所有禁卫,终是到了瑶溪殿。

这大理的禁卫军并不怎样嘛!看着瑶溪殿内侍卫如云,看来皇上将这次和亲看得很重要,这是想怎样?关着轻言吗?

想到轻言一人在这里被困,会是多么的无助,我心下便一片酸楚。

“嗒嗒!”我轻跃进窗户,轻言刚想大叫,便被我捂住了嘴巴,许是熟悉的气息让她安静下来,“轻言,对不起,我来晚了!”

轻言一顿,立即转身,抱住我,低低哭泣起来,“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好怕,好怕…”

“不怕,不怕!”轻抚她的发丝,我柔声安慰道,“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自己几句话便成功的安抚了她,

看着她静静的靠在我的怀里,第一次,我下了决定,今生,我都不会放开她!

两人相拥许久,我终还是忍不住推开她,“我带你离开这里可好?我们去江南,我带你游西湖,览秦淮,带你爬寒山,逛金陵,可好?”

轻言狠狠的点头,毫不犹豫,“我早就不想待在这个皇宫了!我一直在等着一个可以带我离开这里的人。”她边说,眼泪边淌了出来。

指腹轻轻滑过轻言的脸蛋,我拂去她脸上的泪水,“外面守卫很严,我还没准备好一切,等我三天,三天后我会来接你!”

“恩,我等你!”

不多时外面传来夜儿的声音,“公主,有事吗?我听着你房里有动静。”

“没事!”轻言大

73、番外 上穷碧落下黄泉(上) ...

声回了一句,示意我快走,我深深凝视了她一眼,便跳出窗外。

回到自己的驿馆,我便着手准备逃离路线,宁家在大理还是有些商业的,让他们配合,自己和轻言安然逃脱应该不是问题。

“扑哧~”一个信鸽从窗外飞进来,我诧异的接过信鸽,这是云倾的冉哥,怎么会在这里?不多想,我拆开信笺一看,脸色立即大变,云倾遇险了!蜀山四恶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云倾她疯了吗?居然敢只身去挑他们的老巢!

手中信笺揉进掌心,云倾会向自己发来求救信,可见性命堪忧!看来自己势必要去一趟蜀山!可,从大理去蜀山,快马不停歇也要二日,来回至少要四天,自己答应过轻言…

来不及多想,救人要紧,我拿起折扇便出门牵过马,直奔蜀山…

74

74、番外 上穷碧落下黄泉(下) ...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狼狈的云倾,潜入蜀山四恶的山寨,就看见云倾正在和一只猛虎搏斗,旁边只有一人,是蜀山四恶中的恶鬼,怕是另外三人已经让云倾解决了!

反观云倾,她身上已经好几处被抓伤,鲜血淋淋,我心下顿时充满了愤怒!一个箭步冲上前,挥开折扇,直直拍向老虎,自己则一把揽过她,“云倾,你没事吧?”

怀里的女孩露出一抹脆弱笑容,“没事!”

还说没事?连说话都没有力气了,还逞强!我揽着云倾,一跃到虎背,折扇直朝老虎背颈刺下,一阵抽搐,老虎便倒下了!

扶着云倾着地,狠狠的看向恶鬼,这般伤了云倾,你该付出代价的!之后轻手将云倾放到一旁,“等我下,很快!”云倾点点头。

自己便飞身向恶鬼,很久没有这般残忍的出手过,脚下几个连环踢,恶鬼已有些吃力,一转身,双脚架在恶鬼的脖子上,旋转身体,“啪~”听到一声响起,我知道,他的脖子被我生生拧断!

还好自己爱着红衣,染血也不易看到,不再看一眼地上,轻柔的抱起云倾,离开了山寨。

云倾伤势很重,我守在床前,轻轻帮她上好药,出发前,我早已发信给逸云阁,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赶到。照顾她到晚上,云尚便赶过来了,看着云倾满身的伤,他双眼已是泛红,我知道,他和我一般,有多心疼着云倾。

虽然为下属,可大家心里知道,我们尽管都是因着赌约或交易留在逸云阁,但这么多年了,若不是心疼那两个孩子,早离去了,可自己悉心呵护的妹妹却被被人伤成这样!

“蜀山四恶呢?”

“全死了,山寨我一把火烧了!”

云尚点点头,接过我手中的手绢,轻轻附上云倾伤口,那样的轻柔,那样的细致,看着他深邃的眼神,我似乎懂了什么,却不能说什么,云倾注定是不会属于他的...

“我还有事要回大理,云倾就交给照顾了!”说完,我便冲冲策马离去。

原本算的四天路程,却不想照顾云倾多花了一天,赶到大理才知道,大理王临时起意,提前送轻言去天朝,他们已经走了两日了…

头一次心慌了,我策马追去,似乎感觉到这次,有什么要离我而去了…

连着赶路三天,终是追上了送亲队伍。

还是选择夜间,我告诉自己,这次不管有没有准备好,都一定要将轻言带出。

轻言的房间仍旧有很多侍卫把守,虽然已经太多天没有休息,我还是握紧手中折扇,轻跃起,顺利的躲过了侍卫眼睛,从窗口跳入房间,轻言正坐在梳妆台前,镜中的容颜却多了几分憔悴。

“轻言!”我的声音透着连日赶路带来的嘶哑。

轻言手一顿,随即继续梳理头发,“宁公子有何事?”声音竟然里透着明显的疏离。

“轻言,我…”我愣了,不明白她的态度怎么会变成这样,忙解释道,“对不起,前几日因为有事才耽搁了!我今日,是来带你走的!”

“带我走?”轻言回身,茫然的看着我,“为什么要带我走?嫁入王府,是我最好的选择,我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冷陌皇宫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轻言,我们不是说好一起去江南吗?那里自由自在,我们可以一起泛舟,一起踏青,一起…”

轻言甩开我的手,“不会了!不会有这样的日子!曾经,我很憧憬,可是终是被你破坏了!宁虞,你走吧!”

这样淡漠的轻言让我害怕,我上前紧紧抱住她,“不要这样,我会带你离开,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

“哈哈哈…”轻言的笑透着绝望,手中滑下一封信,“云…我不知道谁是云,可我只知道,为了她,你放弃了我!不纯粹的爱情,我不要!我段轻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是…云倾派冉哥送来的信。

“我去过驿站了,却一直等不来你!我冒着生命危险逃出宫来找你,夜儿死了,为了护我死了!可是,我等来的,只有这封信!宁虞,我不愿意再看见你!”轻言冷漠的说完,拿起桌上的杯子往地上狠狠一摔。

“不是的,云倾不是…”我刚要解释,一堆官兵冲了进来,原来那杯子是她故意砸下的,她真的不想再看到我!可我不想放手,仍旧紧紧握着她的手,想拉着她离开,就算死,我也不要丢她在这里!

我转身拿出折扇,打算对抗官兵,却不想…

“呃~”肩头突然一痛,我回身看去,轻言正握着金钗一头,而另一头已经狠狠没入我的肩膀,可我仍然不肯放手,她弯腰一口狠狠咬下,我终是松开,看着她退到官兵身后。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逃出来的,听宁琪说,找到我时,我浑身是血,身上到处是伤口,倒在雨地里。

之后,我昏昏沉沉病了三个月,伤口是好了,可手腕处一个很深的牙印却留了下来。

二皇子楚致和大理公主大婚,连扬州都能感受到喜庆的气氛,从那天开始,我发现,自己的心脏似乎不会跳了。于是我离开了宁府,整整三年,我游荡在各个地方,也时常回扬州,不过却是住在逸云阁。我不敢回家,我怕看见奶奶失望的眼神,也许就这样,一直到死,也是不错的…

从没想再见轻言会是这般情景,很滑稽!这次,竟还是为了云倾,我再次和她插肩而过,也许,我注定是要负她一生。

那天和萧逸夜探府衙,再次看见了轻言,她和以前真的不一样了,原本灵动的眼睛,已经变得阴冷,这次,还是我忍不住先颤颤的开口,“你,过得好吗?”

她轻轻一笑,“很好,他待我很好!”

一刹那间,我很想用手抹去她唇角的假笑。我的轻言,永远是最真的,生气时会鼓起腮帮子,开心时整个眉眼都是笑意,而不是现在这样,纵使在笑,眼里也没有感情。

那是一双我曾经最爱的眼睛…

然后,她什么都没有说,我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转身,离开。

过几日,我去地牢救云倾,终是见到了楚致,心中却没有我原本想的那样恨他,原来,我也可以平静的和他对话。

楚致的功夫很好,却不至于好过我,只是,每次快要伤他时,我似乎能看见轻言用怨念的眼神看着我,那是她的丈夫,伤了他,她可是会伤心?

那一剑刺入,我竟没有痛感,从没想过会在这般情境下三人相遇,他们夫妻将剑指向我,心,有一瞬的抽痛,也许,我不该再抵抗了吧?我的命早就不该留下了!

本以为会死在楚致手中,却不想,轻言竟一个踉跄掉入我的怀里,心有一瞬的跳动,原来,原来我的心还会跳动!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她的功夫可是我教的,怎会这般不堪?

知道她的用意,我却把她推还给楚致,转身离去,那一步,竟然迈的这般艰难…

不管怎样自我放逐,至少知道她是和我共同生活正在这片土地上,和我共同呼吸着,可看见那一封信时,我慌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比上一次得知送亲队伍离去时更慌乱!

我的轻言,一直是那般骄傲,那般倔强,她是想用她的命换我一生的内疚吗?

策马回城,第一次我觉得这条路这么长!我是贪心的,我不想轻言死,亦想救下云倾,我知道轻言很介意云倾。这次,若能救下轻言,我势必要和她讲明白,云倾,仅仅是亲人般的存在,割舍不下的那个亲人!

路上遇见了楚沐,我终是松了口气,我知道,那个男人深爱着云倾,他看云倾的眼神,我很熟悉。曾经,我也有这般眼神,看着我心爱的人儿,这次,我终是没有顾忌,轻言,你等我…

看到那一簇火苗,我的心一下子停止了跳动!不!我冲了进去,我知道,若这次不能陪着轻言,她会恨我一辈子,看着她孤单的身影,我的泪无声的流下…

“嘭~”一声巨响在耳畔,我扑身上去,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我今生唯一的爱,就算下黄泉,我亦随你…

几个翻滚在地,许是一瞬,却像一生,怀里抱着的是我的整颗心,终于,它又开始跳动了,因为有轻言在。

“我爱你!”我轻声一句,便陷入了黑暗。

待再次醒来,睁眼第一瞬,看见的是你,嘴角灿烂的笑着,黄泉里,你依然陪着我,真的很幸福,可你的泪却止不住的流着,手轻轻附上你的脸,手好痛,可是,你的泪,对我更珍贵,“别哭!你要拉紧我,下辈子,我要从你出生开始,便守护在你声旁。”

终是换来你破涕一笑,“瞎说什么,我们没死。”

我皱了皱眉,头一次,知道自己没死,竟然会有些遗憾的感觉。看了看四周,“这是?”

“我,我也不清楚,我们是从上面掉下来的,现在出口堵死了。”

我起身抱紧她,“那就让它堵死吧,你就可以一辈子在我身边了。”

“神经。”轻拍了我一下,“撕~”一阵疼痛传来。

“怎么了,伤着你了?你真是,干嘛把我抱在怀里,你知不知道,火药威力有多大!你…”越说眼泪越发泛滥。

“别哭了,我心疼。”擦干你的眼泪,终是可以好好和你说话了,将头放在你的怀里,“轻言。”

“恩”

“云倾只是我的妹妹。”

“恩”

“当年我没有想过抛下你。”

“恩”

“以后不要离开我。”

“恩”

“我爱你!”

等了半响,却不见轻言答话,奇怪地抬头,她竟又是满脸泪花,我轻叹一声,“都快成个泪人了,我们找出路吧,不然我会被你的眼泪淹死。”

“恩!”

“啊,不会吧,再找找。”看着你焦急的小脸,四处摸索着,两手已是黑黑的灰尘,心里顿生笑意,轻拉过你的手。

“这会了还拉着我干嘛,找出口呀。”

“你先答应我,就算出去了,你也不会离开我。”

“出口还没找到,你怎么…”

“你先答应我。”撒娇的对着她说道,大有你不答应,我就不松手的趋势。

“我离开你,能去哪,我拿掺假的火药给了楚致,回去他也不会放过我的。”

“掺假?”

“恩,他把楚翌他们邀去了城外五里坡,那里埋下了火药,当时,当时怕你也会去,所以就,换了火药…”

“哈哈哈哈”原来我的轻言还是最在乎我的,心满意足,放开她的手,跃身而起,接触到顶上时一个用力,上头便豁然开朗,之后拉着轻言一跃出去。

“你怎么?哼,你早知道了对不对。”

看着她那气鼓鼓的样子,我发现原来的那个轻言又回来了,不禁调侃道,“呵呵,不是!只是刚刚感觉上边有光亮射入,就觉得那不是正常的地面,果然,一推就裂了…”

我轻轻拍掉她发上的土,然后看了看四周环境,这是…叶府?这倒是让我诧异!

“轻言,看来云倾终于回报了我们一次!”我笑了笑,看着还是有些懵懂的她,也不多做解释,拉着她往前厅走去。

见过楚沐他们,知道楚致已死,自是放下一颗心。但奶奶得知我的死讯,怕是…

第二天晚上,我便潜入宁府,见到了奶奶,看见我没有死,她自然是又惊又喜。

于是我带着轻言拜见了奶奶,我知道她很诧异,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同时请求她放自己自由,并承诺以后我们必然会经常回来看她。

经过这么多,奶奶也看开了,她打算将宁家交给宁琪,这个过继来的孩子,在宁家二十载,却是任劳任怨,宁家有他我也放心了。

犹豫了下,我还是开口,说了个不情之请,“不要告诉母亲我还活着,就当我去世了吧,我知道奶奶容不下舅舅,只望奶奶好好待母亲!”

“哎,你当真忍心这般对你母亲?”

“她不如奶奶坚强,第二次失去儿子,她会崩溃的,孙儿只有这个请求,请奶奶答应。”点了点头,奶奶终是没有拒绝自己,那晚后,我便带着轻言离开。

“你想去哪?”

“我去哪你都陪着吗?”

“恩,你就是我的天涯海角,今生,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要紧握你的手。”

“那,我想去海边,那里宁静,我们找个小村落住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人认识我们。我们会很平淡,很幸福的生活。”

“好,你从小生在南方,怕是习惯了南方气候,我们去南海吧。”

“好,就去南海。”

……

75

75、第75章 腊月寒梅 ...

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 寒梅最堪恨,长作去年花。

又是一年冬,窗外几片雪花无声飘落,渐渐的,雪片洋洋洒洒,落到地上,化成了阵阵水雾。

“王妃,天冷了,进屋吧!屋里的炉火已经燃着了。”清儿将一件披风附在云倾身上,一边轻声说道,心下却叹,这个磨人的主子,老爱随着自己的性子,却让他们为她担心!

云倾抬起搁在手臂上的下巴,并未回头,只是看着院子,许久后,突然咧嘴笑开。

“什么事儿这么开心?”身后一双大手从后边环上她的腰,云倾顺势将身子靠向后边温暖的胸膛。

“外边的梅花全开了,去年这个时候我正好出嫁,一眨眼,已经一年了呢!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怎么,难道你还想纪念下这个日子?那好,今晚我叫人备好酒菜,我们一起赏梅,可好?”楚沐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人。

“切,没诚意!”云倾轻哼道,突想到什么,立即转身说道,“回京好些时日,一直没见过六弟和萧将军,不如今晚把他们也约过来,一起赏梅吧?”

楚沐一顿,随后捏了下云倾的鼻子,“几个月不见他们,你倒是想得紧,对我也没见这么上心的!好吧,我随后就派人把他们请来,随便也叫上老七。”

云倾点点头,便窝在楚沐怀里,不再出声。

夜间,倾云阁灯火闪烁,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下酒菜,旁边放着几坛女儿红。

“好香呀,今晚这宴怕是不醉不行了!”远边走进两个身影,出声的正是七皇子楚皓。

“鼻子还真灵,你老早就惦记着三哥府里的几坛百年女儿红了吧?”见楚皓那馋猫的样子,楚翌便在一旁打趣道。

“这酒难得,谁能不惦记?今晚花香,酒香,人更香!”楚皓笑着回了一句,然后凑到楚沐身边,“三哥,你这宴席摆得让人心醉又心碎呀!”

“少贫嘴,过去坐好了,没看见你三嫂在忙碌吗?还闹腾!”楚沐轻斥了一声,二人很快坐下,偏偏楚皓还撇撇嘴抗议,“三哥心里只有三嫂,哎…”

话音刚落,楚皓就发现身边的楚翌眼神已经飘开,便好奇的随着视线望去,只见萧逸一身白衣,渐近的身影愈发潇洒。

“萧将军,今日是家宴,你怎么…”看见来人是萧逸,楚皓有些疑惑道。

“你三嫂的家人,自然该来的!”萧逸尚未出声,倒是楚沐的一句话让旁边这两兄弟诧异,眼睛直直的看向云倾。

云倾也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我在漠北时,曾意外救过萧将军,之后便结拜过,算来,萧将军也算是我的弟弟了!”

“原来如此!”楚皓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开了怀,“哈哈,三嫂藏得真好,我还真没看出你们俩原来关系这般亲呢!”

“呵呵!三王妃当时不想把我卷入斗争中罢了!”萧逸随口答应了一句,便坐下来,但却一直感觉到楚翌那厉锐的眼神盯着自己。

几个月后的第一次相聚,大家心情也是极好的,谈天说地,偶尔还能用着对子活络气氛,酒自然也喝得不少。

等到大家的双眼都有些迷离时,秦管家从外边走了进来,对着楚沐耳朵说了几句,云倾立即感觉他周身的气压低了些许,虽然脸色未变,但,心情变了。

“下去吧!”楚沐将秦管家挥退,便举起酒杯,将酒一饮而尽。

“三哥的酒量就是好,喝了这么多也不见有反应!哎,来来来,萧将军,我和你喝。”楚皓赞叹了一声,举起手中的酒杯,就要过来拉萧逸。

萧逸一脸无奈,今晚楚翌倒是没有找茬,倒是楚皓一直和自己喝酒,自己也不好拒绝,只得全部喝下。他酒量很好,但毕竟有些原因不好明说,体质也和楚翌他们不同,再灌下去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真醉了。

萧逸正想着如何推掉,就听见楚翌在旁边说道,“七弟,萧将军在漠北这么些年,酒都是一坛坛的喝,你再这样拼酒下去,醉的还是你!”

楚翌的话顿时引来楚皓的哀叫,“不会吧,又是个会喝酒的?我喝不赢你和三哥,想着来了个新人,总得赢一回,没想到…”

“别老喝了,等会还得回自己府上,别不认得路了。”说完,楚翌便将楚皓手中的酒杯夺去。“别呀,六哥!这么好的酒,不喝可惜了,以后就没口福咯!况且,我是和萧将军喝,又没找你,你急什么?别说是关心我,你的血可是冷的…”

楚皓边说边打算去抢酒杯,却在碰上楚翌愈发冰冷的眼神时软了下来,“好嘛,不喝就不喝了!”

而一旁的楚沐却没有管两人的吵闹,只是一杯杯的灌着杯中酒。

待大家各自散去,云倾看着已经醉的不轻的楚沐,叹了口气,“清儿,过来和我一块扶王爷回房。”

将楚沐放在床上后,云倾帮他退去外衣,一身酒气,她挥了挥空气中弥漫的酒味,打算起身也把自己的脏衣服换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不要走!”楚沐一把拉住云倾的手,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若汐…我没想过将你逼到这个地步,对不起…”

云倾立时僵在那里,听着那一声声的“对不起”狠狠的抽在心上,而楚沐除了拉着她的手不放外,也没其他动作。

过了许久,云倾将他的手掰开,走到门外,对清儿说道,“明早你去打探下,宫里,可是出事了?”

头疼是宿醉的惩罚,楚沐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自己在云倾的床上,便起身道,“倾儿?”

“醒了?”云倾端过一碗汤药,“喝了它,醒酒的,昨晚喝这么多酒,现在头疼了吧?”

楚沐看见云倾,立即笑开了,端过碗,便将药一口喝尽,“娘子这可是关心我?以后每次醉酒都要给我熬汤药,可好?”说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云倾,像是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云倾瞪了他一眼,“下次再这般醉,就不要到我房里来了,漫天的酒气,我可是一晚没睡着。”

“嘿嘿,那我下次不喝酒了,就可以天天抱着娘子睡了吗?”楚沐有些无赖的说道。

“你…”云倾脸一红,抚了抚额头,这是楚沐吗?不是掉了包的话,平日的楚沐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快起来,早朝我让人给你告了假,但等会你还得去上书房呢,别忘了!”

“恩。”

楚沐接过衣服,待穿戴整齐后,亲了亲云倾的额头,“我很快回来!”说完心满意足的离去。

看着楚沐走远,云倾脸色立马僵硬下来,一早清儿便告诉自己,宫里头的兰昭仪去了,还有肚子里头快七个月大的孩子…听说兰昭仪是赏花时不小心落入莲花池中,大冬天的,池水太冰,救上来时已经晚了…

想到这,云倾心下冷笑,都十一月的天,早没荷花可赏了!兰昭仪快要生了,岂能这般任性,跑到偏僻的莲花池,赏早已凋谢的花?

不过既然皇上不追究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算当年盛宠极浓,还不是落到这般下场,那个皇宫,那位龙椅上的人,有几分真情…

接下来的日子,云倾依旧躲在自己的房里学着刺绣,她体质不好,以前因为蛊毒,加上苏州受寒,之后便极怕冷的,就算现在毒解了,还是没有改掉这个毛病!

“王妃,快过小年了,宫里头会摆宴,王爷请了裁缝给你裁些衣裳。”清儿进来回道。

云倾并未抬头,而是专注手中的一针一线,“你遣了裁缝回去吧!再去岳云居说说,给我添几件冬装,我习惯了他们那里的衣服。”

“王爷请的就是岳云居的裁缝呢!看王爷多细心呢,对王妃的喜欢了如指掌。”清儿笑道。

云倾手一顿,随后道,“岳云居的裁缝应是知道我的尺寸的,不必量了,你给我挑几款颜色,让他们做去。”

“啊,额,王妃,可是王爷最近惹你不痛快了?感觉最近王妃又些…”

“多嘴!”云倾放下手中的活,“叫你去就去,我和王爷没事,你瞎操什么心?只是冬天身子懒怠,不愿到处跑。”

“哦哦哦!”清儿听罢便很快去回复裁缝了。

倒是云倾叹了口气,这么快,就小年了?前些年,还是陪在爹爹身边陪着他过呢,却不想才一年,便已物是人非了…

小年虽比不得除夕夜,但家家户户也是极其重视,灶王爷上天,可关系着明年一整年的气运呢!这宫里更是甚于民间,早早的张灯结彩,火红一片。

云倾随着楚沐来到宫里,却提不起精神。

“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楚沐握过云倾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中暖着,担心的问道。

“没有,只是想起爹爹了!你们一大家子,天天假惺惺的聚着,还不如我和爹爹小年夜两个人的一餐面条!”

楚沐搂过云倾,“等我几年,以后我们也自己过,就我们两个!你给我下碗面,小年夜,我们就一起在炕头分吃一碗热乎乎的面,可好?只要再等我几年!”

云倾眼角湿润,轻轻点头,但她知道,这样的日子,要用怎样的痛苦代价换来!也许,根本就换不来,只是在自己骗自己罢了。

“不行,不能就我们两个。”好似又想到什么,楚沐突然说道。

云倾诧异的抬头,这么快就要打破自己的梦了吗?

楚沐亲了亲云倾头顶的发丝,“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男孩女孩都要,一大屋子的人一块吃一锅面。”

“切,一锅面?那你找厨娘给你做去!”

“但厨娘不能给我生娃儿呀!”楚沐有些楚楚可怜的看着云倾。

“扑哧!”云倾笑了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原来这般无赖,真是…”

“呀,你个丫头真大胆,什么东西都敢乱碰,不得了了呀!看我不好好教训你!”一个突然拔高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云倾和楚沐对未来的勾勒。

循声望去,一个年长的嬷嬷正挥着手中的细鞭打在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身上。那女孩背对着云倾,看不清长相,但那一鞭鞭狠狠挥下去时,连她看着都有些不忍,可这宫里的事,自己也管不了!

云倾正打算和楚沐继续往前走,却被那一声抽泣的疼叫给生生定住了脚步。

“住手!”云倾几步上去,喝住那个嬷嬷,待嬷嬷看清了来人,便姗姗收手,“见过三王爷,王妃!”

那丫头见嬷嬷的手婷了下来,便拔腿就跑,临跑前,一双大眼睛回头看了眼云倾,仅仅那一眼,让云倾顿时无措起来,心,有丝丝抽疼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好久没更新,最近比较忙,明晚还会有更新的...

76

76、第76章 心生怜悯 ...

忆少年歌酒,当时踪迹。岁华易老,衣带宽、懊恼心肠终窄。

“站住,你还跑!”那嬷嬷看着女孩跑开,本想追上去,却不想云倾上前,一个巴掌就扇到她脸上,“你好大的胆子!这宫里,对主子不敬,可是死罪!”

云倾的一巴掌带着怒气,所以打的极重,嬷嬷顿时捂着脸跪下了,“三,三王妃,奴婢不敢,奴婢哪敢对您不敬!只是急于…”

“你的主子何止我!这宫里可是姓楚的!你一个老嬷嬷,尽然动手打小郡主,那可是皇上捧在手心的孙女,你胆子不小呀!”云倾大声呵斥,心中火气不断上涌。

“那个…那个…是那丫…是郡主,她…她弄坏了皇后娘娘等会要出席宴会的凤冠…是娘娘特地定做的,如今坏了,奴婢会受罚的,这才…!”那嬷嬷抬起头,还想要解释。

一听,云倾更加怒道,“皇后娘娘的东西,你们没看好,受罚是自然的,如今又多了一重罪,殴打小郡主!等碰见皇后娘娘,我倒是要请教下,怎么处置你这般犯上的刁妇!”

“呀…三王妃,奴婢错了。”嬷嬷说完便不停地磕头,“奴婢该死,一时蒙了心,才对郡主下手的,王妃饶命呀…”

“皇室郡主你也敢打,这般包藏祸心,留着也没有!来人,把她拉下去,该怎么处置你们知道了吧?母后那我去交代!”此时走过来的楚沐冷冷抛下一句,立马跑出两个侍卫,将那嬷嬷架开。

“王爷饶命,奴婢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求饶声音越来越远,却等来楚沐冷冷一句,“再没有机会了!”

那人被拉走很远后,云倾还是定定的站在那不动,楚沐叹了口气,上前揽过云倾的肩,“找机会把惠君要过府里来吧!”随后带着失神的云倾走向昭和殿。

等进入昭和殿,人几乎到齐了,云倾随着楚沐到席上坐下后总算回过神来,便看向主位,只余一帝一后,不由得心下感慨。不久前,那个目空一切的兰昭仪还在上座上俯瞰着众人,如今,连尸骨都无人问津了!

想到这,她看了眼身边的楚沐,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波澜。许是感应到云倾的目光,楚沐对她温柔一笑,将前边碟中的小菜夹入云倾碗里,“尝尝这个鲜菇肉丸,你最近胃口都不好,得多吃点!”

云倾夹了一小块放入口中,肉质鲜美,但有些腻味,才尝了一小口,便不再动筷子了。

“不喜欢?那尝尝这个,荷香虾仁,你平日里不是挺喜欢吃的吗?”楚沐看云倾似乎还是没什么胃口,便又给她换了一道菜。

云倾皱了皱眉,还是吃下了碗里的虾仁,“我自己夹,你别顾着我,大家都看着呢!“

“呵,我给自己的娘子夹菜,谁还能有意见?”楚沐笑笑,说完又夹了好几道菜放进云倾碗里。

云倾也懒得和他争辩,自己最近胃口本就不好,他夹他的,自己不吃便是了!

“父皇,你看,三哥三嫂还真是甜蜜!我说呀,赶明儿也给六哥找个媳妇,省的他一天到晚都阴着个脸!”许久没见锦茨,这丫头还是这般心直口快,连冷面王也敢得罪。

楚翌照旧不理会她,只自顾自的喝着杯中酒,倒是皇上听见笑了笑,“老六年纪却是不小了!翌儿,若有看中的姑娘便和父皇说,也学学你三哥嘛!”

楚翌心下撇撇嘴,三哥未成婚前,父皇还老惦记他的亲事,自三哥娶了叶家小姐,父皇忌惮他的势力,便一直没打算给自己许亲,如今又来装什么慈父?

虽这么想,楚翌却还是躬身答道,“这个儿臣倒是赞同当日小侯爷说的话,男儿当为国鞠躬尽瘁,何须拘泥儿女情长?父皇,儿臣还望能多上阵杀敌,为国出力,亲事还是以后再提!”

楚翌的这番旧事重提,摆明了是提醒锦茨上回被拒婚的耻辱,顿时惹得锦茨一阵不快,“六哥,你…”

“好了,锦茨,你六哥有自己的分寸,好好过个小年,别瞎操心去!”看见锦茨明显不悦,楚辰忙一句话打断了她。

顿时,楚翌的心里重重“哼!”了一声!满场看来,也只有这个四哥能劝得动这位娇气公主了,反观座上的皇后并无半点不悦,还真是让人值得琢磨的事!

对这一幕,云倾的心下也冷笑起来,锦茨的骄纵靠着皇上和皇后的宠爱,反观一角,同为公主,燕茨却显得太低调,太顺从,怕是皇上自己都记不得有这么个女儿了吧?只是她真如表面这般温顺?当日针线篮里那方丝巾自己可还清楚的记得,这种官衙文件,怕是只有廷尉那才有吧?那么她又打的什么主意?

“好了好了,难得一家人聚到一块儿,你们就别惹你父皇不开心了,皇上近日身子并不太好!”锦茨坐回皇后身边,她才发出话来。

倒是云倾看完热闹后,便将昭和殿扫视了一遍,却未见到惠君,不觉诧异!这样的家宴,身为孙儿辈唯一的孩子,怎么缺席了?而且皇上似乎并未察觉,或是察觉了,但并不像多问?

“别找了,知道你在想什么!段轻言走后,惠君被接进宫里你也是知道的,李贵妃在宫里本就得罪了不少人,惠君自然会受些委屈!”看着身边的人左顾右盼,楚沐不禁好笑,可他的话却越发云倾不安起来。

她不解道,“可皇后娘娘看着不是…”

“再有风度有气量,但那毕竟不是自家孩子,哪能时时念叨?凤懿宫那传消息来,皇后娘娘倒是没有苛刻惠君的平日用度,但却不怎么关切她,那些奴婢们自然是些见风使舵的,没人宠着惠君,还不是随她们欺负去?”

闻言云倾瞪向楚沐,“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哎,有些东西自己看了才会心疼!是你顾虑太多,当初不愿收了惠君在身边,如今凭我几句话就能改变你的决定不成。”楚沐不以为然道。

云倾楞了半响,自己害怕照顾一个孩子,那是世上最纯洁的人儿,跟着自己,只会污浊,甚至会置身危险!可却不曾想,她出生帝王家,哪里不是污浊和危险呢?

也许自己仅存的怜悯,是可以护好她的,这也是当初李月娥为何如此坚持的原因吧?兜兜转转,自己还是错了一回…

“决定了?那这回心情好些了没,碗里的东西可以吃了吧?”看云倾已经反应过来,楚沐调笑说道。

“父皇!儿臣不要去漠北,那儿那么荒凉,你要儿臣怎么过的下去?父皇…”云倾刚刚放心下,便有一个声音突兀响起。

循声望去,竟是楚瑜推开护卫,冲了进来。门口的侍卫也不好动粗,毕竟是身娇肉贵的皇子,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父皇,父皇,漠北苦寒,儿臣,儿臣…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不会再莽撞处事了,还请父皇收回成命…”

看着楚瑜直直跪在地上,云倾不由得叹了口气。听说是楚瑜在洛阳的差事没办好,惹怒了皇上,被贬去漠北做西域特使,但谁又真正知道内中原由?

当初柳大人这么大的贪污案,楚瑜也不过放到洛阳去锻炼几个月,如今岂能因了小事把他送去这么远的地方?楚瑜母妃当初与外人珠胎暗结,生下楚致,如今皇上怕是看到楚瑜就有气吧?加上兰昭仪去世,这兰家没了靠山,兰语荷也帮不了他了!

“不是叫你不要过来了,在家好好整理东西便好,过些日子就去漠北了,你这是什么摸样。”皇上站了起来,怒斥道。

“父皇,儿臣不想去漠北,儿臣会好好…”

“住口,君无戏言,文书早就下达过去了,岂容你说换人就换人?你是朕的儿子,这点气魄都没有怎成?你六弟当年还不是去漠北打了一年仗!”

“那不同,六弟是自愿的…”

“你做哥哥的反而不如弟弟不成?也就去个三五年就回来,你要是再说下去,就一辈子也别回来了!”

“父皇…”楚瑜接触到皇帝冰冷的眼神,知道已是无可挽回,便站了起来,转身晃悠悠的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道,“父皇,我真是您的儿子吗?哈哈哈哈,天下最无情的父亲也莫过如此了吧?哈哈哈哈哈…”

随着笑声远去,场上也回复了平静,可五皇子临走那句话,怕是深深留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中,就是那威严的憬帝,如今也是一脸惨白。

在一片不寻常的寂静中,小年夜总是过去了,接着便是紧锣密鼓的准备着除夕,这宫里刚结束一场不欢家宴,不久又有一场,不去又不行。

一想到这个,云倾就颇为头疼,直到楚沐走进倾云阁,她脸色才稍缓,“怎么样了?”

“我安排好了,明晚除夕夜,惠君也会在场!毕竟是自个的孙女,父皇还是极为记挂大哥的,真出了事也不能不管!”

“恩,看来,这件事后,皇后和咱们势必会交恶了!”

“皇后不简单,以后你还是少和她接触!况且她是聪明人,不会选择我的!”楚沐说完,便上前搂住云倾的腰,亲了亲她的耳畔,“你总操着别人的心,何时才能想着点我?今天我可是打点好了所有的事情,你是不是该给我奖励?”

感觉到丝丝气息在耳边,顿时惹得云倾一阵轻微的颤栗,自己怕痒这点倒是让楚沐极为满意,隔三差五就要折腾自己敏感的耳背和颈项。

“别乱动,真的痒!”

“好!”楚沐答应着,却更变本加厉的亲向云倾耳垂,渐渐向脸颊挪动,直到亲上云倾娇嫩的红唇,才满足的将嘴角扬起,用手横抱起云倾走向内室…

77

77、第77章 解开心结 ...

独上江楼思渺然,月光如水水如天。同来望月人何在?风景依稀似去年。

除夕宴自然比小年夜热闹,皇室一大家子在昭和殿吃过年夜饭,便到沁园里赏着戏曲,皇后偏爱黄梅戏,于是戏班子便在台上演起了《天仙配》。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戴发间….”

“啪嗒~”清脆的响声顿时引得众人注目,只见一个丫鬟扶着晕倒的小郡主,原本拿在手中的锦盒掉在了地上。

皇上立刻站起道,“怎么回事?快宣太医!”

本来还其乐融融的气氛因为小郡主晕倒而被打断,皇后立即遣散了大部分外戚,只留下了几个皇子和他们的王妃。

“惠君怎么了?”憬帝看着太医诊断完,脸色焦急的问道。

太医忙弓着身子回道,“禀皇上,自从郡主进宫后,身子一直很虚弱。臣前些日子给郡主开过一副药,但现在看来,郡主明显没有服用!因此这些天怕是噩梦缠身,才导致身子这般差了!”

“惠君以前病过?”憬帝一愣,随即眼神凌厉地扫过一旁的皇后,但很快收回视线,“怎么又噩梦缠身了?她小小年纪,怎么会…”

“怕是一些心病!臣给郡主开几副凝神静气的药,但怕是不容易治本!”

“混账!郡主的病你治不好,留着还有什么用!”听见太医的回禀,憬帝一挥龙袖斥道,然后坐在床边摸了摸惠君的小脸,“你赶紧给朕想出办法来,一定将郡主的病治好!”

“啊~啊~不要~~不要~~”

突然,惠君开始梦中呓语起来,小小的脸蛋皱成一团,身子不断颤抖,显得十分害怕与痛苦,“母妃~~不要,不要抛弃惠君~~不~要~”

听见躺在床上的小郡主低吟,在场人都不敢出声,只看着憬帝的脸色。

“惠君乖,皇爷爷在,惠君不怕!”憬帝轻轻抱住了惠君,生涩的拍着她的小脑袋,俨然一个慈爱的爷爷模样。

“不要~走开!我要母妃!父王,父王,惠君今天很乖,以后也会很乖~~父王不要丢下惠君,父王~~你说惠君是你的宝贝的!”

许是恢复了些体力,惠君慢慢睁开了眼,但看着面前的憬帝,她顿时低低的哭了出来,“皇爷爷,你说过最疼惠君的~~现在你们都不要惠君了~~呜呜呜~~~”

惠君的话让房里的气压又低了几分。

这几句话触动了憬帝,毕竟太子在憬帝心中的地位极重,于是他的怀抱更紧了紧,但却不知道再说什么了,眼眶似是有些湿润。

皇后见状,做了一个手势,让各位王爷王妃都退出去,留下空间给这祖孙俩。

“云倾婶婶~~呜呜~~你也不要惠君了吗?你说惠君很听话,可是你为什么不要惠君~呜呜~~”看着房里人都快要走出去时,惠君忽然喊了起来。

一句话让云倾正要退出去的身形一震,而所有人的视线也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云倾,过来吧!”正当云倾不知该不该上前时,憬帝低沉声音传了过来,她顿时明白了憬帝的意思。

快步走到床边,憬帝刚将惠君放下,云倾便立马接过她,“惠君乖!云倾婶婶知道惠君很听话,婶婶不会留下惠君,好吗?”

小丫头抱着云倾,哭声渐大,“云倾婶婶,我要回家!宫里人好凶,我要回家,回家~~呜呜呜~~”

云倾不敢立即答应,而是看向一旁憬帝。见憬帝点了点头,她立马低下头拥紧了惠君,“傻孩子,回家!婶婶带你回去!婶婶的园子里梅花开满了,你以前不是老吵着想开梅花开吗?这回婶婶带着你看,雪白一片,可漂亮了!”

惠君使劲点了点头,“云倾婶婶不许骗人,和惠君拉钩钩!”

说完,右手的小指似乎真有些动,云倾忙将自己的小指伸过去,碰上那柔软的手指时,泪亦忍不住落下一滴,掉入了惠君衣领,无人察觉…

除夕过后,沐王府便多出了一位小主人。

小郡主平日里话不多,常常一整日都在自己房间,要不就是待在花园,却也不和王妃亲。下人们都悄悄议论着,听说是郡主恋着自家王妃,皇上顾怜小郡主,才将她送来沐王府住着,可这些日子,却看不出小郡主喜欢王妃呀?王妃去看她时,她也老怯怯的躲着…

沐王府书房。

“王爷,将小郡主放在王府会不会…听芷鸢说,她还没出手,便出事了!虽说太医是我们交代过的,可那出戏,明显不是我们导演的!”说话的人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

楚沐沉默了一会,缓缓道,“留着惠君吧!她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就算有心机,也不过是想要一份关爱。况且,王妃重情,放不下她!”

“可是王爷,听说那日赵嬷嬷找遍凤懿宫都找不着小郡主,本想自己去领罚,却在您和王妃待着的不远处,小郡主自己出现在赵嬷嬷面前了,这…巧合也太多了些!”说话人还是显得不放心。

“老秦,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平日还是多照顾下这孩子,别表现出疑虑,惠君原本是单纯的孩子,交给云倾负责吧,云倾不傻。”

“可王妃会被感情…”

“好了,没其他事下去吧!放心,云倾的心思比你还细,我相信她能处理好。”

“是!”秦管家最终无奈的下去了。

楚沐心下也在感叹,还好这孩子有心思,想法子出了宫,否则,日后必定也会让那黑暗吞噬了纯心!

“绿豆糕好了!惠君,快过来尝尝!”云倾对着园子里摆弄花草的小人儿喊道。

小人儿磨蹭了半天,终是慢慢走过来了,捻起一小块糕点放入嘴中,便想转身离开。

“去哪呢?这些都是做给你吃的,坐下来,陪婶婶一块儿!”云倾拉过惠君在身边坐下,“再吃些呀,好吃吗?”

“嗯!”回应了一声,惠君便默默的吃起糕点,不再说话,也不再抬头。

“别吃这么快,喝点茶,小心噎着!”看着惠君不住的往嘴里塞糕点,云倾沏好一杯茶送到她嘴边。

“呀~”惠君一抬头,茶不小心被碰翻了,滚烫的茶水全洒在云倾手上。

“王妃,没事吧?”听见声音,茗儿快步过来查看云倾的伤势,不多久清儿也拿来膏药给云倾涂上。

“小郡主,别太过分了!这些绿豆糕我们王妃做了一上午,就算是王爷,平日里也没怎么尝到过王妃亲手做的糕点。你倒好,不爱吃也就算了,还撒什么气呢!”看见云倾的手被烫红了一块,茗儿怒气腾腾的指着惠君说道。

“好了,没事,我不疼!”云倾忙止住了茗儿的话。

“我…”惠君不知如何是好,只好眨着眼无措地看向云倾,“我不是故意…”

看见惠君的样子,茗儿更加气了,“别老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们王妃哪一日是不惦记着你的?你新年的那双鞋,也是我们王府绣了许久才绣好的!王妃从没学过针线,手指都不知道扎破多少次!”

“我…”

“我们王妃不过怕你来府上会被人盯着,不安全,才让你去了二王府,二王妃无子女,她可有难为你?我们王妃为你想得这么周全,你还不识好歹?你在二王府时,我们王妃不也日夜给你绣鞋吗?你真是…”

茗儿还未说完,便被云倾打断了,“好了,茗儿,你越发没规矩了,给我进屋去!”

“不…”

“进屋去!听见没?”

“哼!”临走,茗儿还不忘狠狠瞪了眼惠君。

“云,云倾婶婶,惠君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惠君边说,眼泪边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好了,不哭!云倾婶婶没怪你,婶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最懂事的孩子!”云倾将惠君揽在怀里,用手拂去她脸上的泪水。

“婶婶,呜呜~我以为婶婶不喜欢惠君,再也不要惠君了!对不起,婶婶!”

“好孩子,这一年,你经历的太多了,婶婶不愿意再看到你伤心!以后,将这儿当做家好吗?婶婶会把你当女儿一般好好疼惜!”

惠君点点头,“恩,恩,惠君以后不任性了!对不起,婶婶!谢谢婶婶还要惠君,还以为,这个世上,没人…”

“嘘~不哭了,丑死了!婶婶的女儿,每天都要漂漂亮亮的,快回房洗把脸,等会你三叔过来要被你吓坏了!”

“恩!”惠君抹了抹眼泪,跑回房间里去了。

“王妃,手没事吧?”清儿轻叹一声,看向云倾的手。

“到现在还是辣辣的!之前怕效果不够,没擦药,这一烫,还真疼…”

“王妃,你…”清儿惊异道。

云倾笑了笑,“我自己洒的,不过结果我很满意。惠君那丫头,其实心地极善,之所以现在有些偏激,也是三番四次被人推推送送照成的!她还小,很没有安全感,以后,你们都把她当小主子好好照顾,有了家的感觉,她不会再那样不安了!”

“是!”清儿佩服地看着她。

自从那日后,惠君明显开朗很多,时常会和云倾一起笑闹。

云倾教她下棋,教她音律,不过那丫头还是最喜欢药理,没事就手捧着医术,摆弄药草。于是府里的侍卫丫鬟个个看见她就头疼,不知道哪天又会被她拿来试药。

不过惠君那丫头平日嘴特别甜,倒是把府里的嬷嬷下人哄得很开心,她甚至觉得婶婶拗口,如今一口一个云姨,叫着可亲热了。

楚沐闲暇时也常常过来,教惠君一些功夫。惠君似乎很喜欢楚沐,每次他来了,那丫头总是特别兴奋,换好衣服便拉着楚沐开练。

这倒是惹得云倾不舒服,他们爷俩老不理会她,一个练得起劲,一个教的专注!也不想想,要是当初没有她,他俩哪来这缘分?现在可倒好,过河拆桥,云倾一直盘算着,哪日定要好好地设计教训教训那两个没良心的!

宁静的生活延续了一个冬季,一到初春,又是个生机盎然的日子,云倾正带着惠君在城南游湖。

“云姨,你小时候是不是常来城南踏青,对这好像很熟悉的啊?”惠君侧过头看向云倾。

“呵,云姨在江南长大的,之后随父亲来京城后,倒是常来这里!在这片未名湖上,我可是和你萧叔叔比试过轻功呢!”

“哇,怎么比试?三叔还没教我轻功呢!”惠君一听,立即拽着云倾的手臂摇晃,“云姨,你教教我吧!”

“你一直不是看不上云姨的功夫吗?现在怎么求上我了?要学可以,不过,你要拿什么来换呢?”云倾笑笑,俯身捏了下惠君的鼻子。

惠君想了好一会,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云倾手里,不舍的说道,“这是我从三叔那讨来的,现在送你啦!”

一个小木雕,很精致,云倾一眼便能认出是她自己!这个木雕比苗疆时的那个更精致,看来,他一直有在练着呢!云倾用手摸着木雕,一时没有说话。

“其实啊,三叔经常在教我功夫时偷看云姨,还总让我自己慢慢练,他自己就躲一边雕木娃娃!这个可是我花了好多心力换来的,云姨,看看我多有诚意!怎么样?现在你可以教我了吧?”惠君有些得意的看向云倾。

云倾忍不住笑了,“哪有人在河上学轻功的?淹不死你!好啦,回府我就教你。”

“啊…那我要多久可以在河上肆意飞舞呀?”惠君说完嘟起了小嘴,云倾则狠狠敲了下她的头。

“云姨,看,是四叔和小姑姑!”随着惠君的声音,云倾转头看见湖上不远处,一艘小蓬船,锦茨正站在船头,船内,楚辰坐于其中,还有一个陌生人,很年轻,云倾从未见过。

船上的人似乎在聊着什么,并未在意到云倾一行,看着两船渐渐靠近,云倾回身,打算让船夫往另一边划。

“扑通~”一声落水声传来,云倾回头,该死!惠君瞎捣什么乱!不会轻功,还想跨过那船去不成?

“船家,帮忙将那孩子救上来!”云倾从取出怀里一锭亮闪闪的金子。

“夫人,有人下去救了!”船家指了下对面的船,那船内开始和楚辰对坐的男子跳下水,将惠君救上了他们的船。

“那将船靠过去吧!”

不多时,云倾的船挨上了楚辰的船,船家将云倾扶过那船上去。

“四弟,带着锦茨出来散心?”云倾对楚辰笑了笑,便走到惠君身旁,对着浑身已经湿透的男子道了声谢,“多谢这位公子出手相救,云倾感激不尽!”然后朝着惠君道,“惠君,你捣什么乱?真是胡闹!”

“云姨,我,我,不过想试试能不能飞到四叔船上!距离明明很短,三叔轻轻一跃也不止这个距离呀!阿欠~”

听见惠君明显颤抖的声音,云倾也忍不下心骂,刚打算脱下外套给惠君,却发现她身上已经披上了一件大衣。

“公子…”云倾还未说完,那人便咧嘴一笑,“这小丫头很有趣,很可爱!”

“什么叫有趣、可爱?你心里指不定是怎么笑呢!别装模作样了,要笑快笑!”惠君不满的嘟嚷道。

“没礼貌,人家救了你,你什么态度?”云倾轻斥道。

“哈哈哈…小姑娘,你可欠我一命呢!记清楚了,说不定哪天我就来取回去!”男子爽朗的笑了起来,却让云倾感到很不安。

这时楚辰终是明白过来,“你带着惠君来游湖?”

锦茨也走过来,叫了句“三嫂!”

“恩,不打扰你们了,天冷,我这就带惠君回去!”

“恩!”

看着云倾的船离去,船上的少年却并未抽回视线,而是嘴里轻轻道,“惠君?楚慧君,要记住我哦,我会回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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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78章 喜得麟儿 ...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

“怎么一下朝就愁眉苦脸的?出什么事儿了吗?”

云倾嗜睡,平日楚沐下完朝都会过云倾这陪她吃早饭,但今日一脸愁容,刚进门便引起她的好奇。

“最近漠北那又开始不消停,匈奴频频到我朝境内烧抢肆虐,怕是有心要挑起战争了!”楚沐走到云倾身旁坐下说道。

“匈奴?怎么会?”云倾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去年才结束一场战役,匈奴败北,此时该是修养生息的时候,现在挑起战争,怕是对他们王庭没好处吧?”

“这才是让人头疼的地方!我在想,若不是有更大的利益驱使,他们是不会这般孤注一掷的!”

听见这话,云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那,这次会派谁去漠北?”

楚沐摇了摇头,“匈奴还没完全开战,所以朝廷暂时还不打算驻兵过去,如今只是让玉门的将领解决,不过…”楚沐顿了顿,看了眼云倾,“若是真开战,应该还是萧逸过去!定远侯的脚疾已经犯了大半年了,如今连朝都不上,不可能还会是上战场的最佳人选!”

“萧逸一个人过去?这怎么…他…”云倾立即惊道。

见云倾的样子,楚沐忙说道,“你别担心,真是这样的话,我会让六弟也奏请出战,他们两一起不会有事的!”

云倾咬了咬嘴唇,不再说什么,倒是楚沐伸手将她揽在怀里,“别总是忧心,早知道不和你说这些了!前段时间刚和惠君解开心结,才过了几天舒心日子,现在又让你操心这事!”

“你不和我说我就不知道了不成?好啦,我饿了,不聊这些!”

闻言楚沐笑了笑,“你越来越能吃了,说不定哪天我就养不起你了!”

“你说什么呢!”云倾抬手肘顶了下楚沐的胸膛,一顿早饭亦在笑声中结束。

天安食府的三楼一如往常的寂静,萧逸闲来没事正把玩着云倾的茶具。

“别碰坏了!这可是当初宁虞送我的江南上好紫砂,损了点你可陪不起!”云倾一把拿过他手中的杯子,瞪了他一眼。

萧逸也不在意,“得,知道你宝贝这些个玩意,咱不动了!”随后坐在一旁笑道,“不过你今天来的晚了点呀!和楚沐甜蜜得忘了时间吧?”

“少贫!说正经的,你这次是真要去漠北了吗?才刚回来一年,换个人去不行吗?”云倾边说边皱起了眉。

萧逸叹了一声,“云倾,你我都不是贪生怕死之人,当初走到一起,不仅仅因为相同的淡漠!其实我们心里明白,自己是存着颗悲天悯人的心…”

“少来,我血是冷的!”

闻言萧逸笑了笑,却有些无奈道,“这些年在战场看多了死亡,我不想再让人不断经历那些痛苦,你亦看遍世态炎凉,想有个太平盛世,我们才选择了楚沐!如今一步步走下来了,又岂能最后忘了初衷?”

云倾沉默了半响,终是不再说什么。

“好了,云倾,现在还是该想想匈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其实现在他们那里应该也是战士疲惫,恢复生产的时候,却敢频频挑衅我天朝,怕是…”萧逸转移了话题,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恩,楚沐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在这里猜也没有用,还是让云尚过去探探情况吧!”云倾想了想回道。

“也好!”萧逸点头,然后立即叫来云尚,交代他去匈奴王庭打探他们此次行动的目的,尽量将战争扼杀在摇篮中。

当日,云尚便带了几个心腹,启程去了漠北,不过青芜不肯放任他一人过去,不顾云尚的反对,执意要跟着!事态紧急,云尚也没多和她争辩,只能由着她。

而呆在京城中的萧逸,几日后未等到云尚的回报,却接到出征的圣旨。

匈奴突袭天朝边陲重镇,已是正式宣战了,此次出征萧逸挂帅,这本就在他意料之中,不过让他郁闷的是,监军还是楚翌,看来漠北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萧逸走后,云尚也不在,于是云倾对漠北的消息慢慢变得越来越少。

她其实心下明白,平白担心也没用,萧逸又不是第一次出征,日子还得照过。不过近日她越来越嗜睡,精神虽不好,可胃口却越发好了,倒是让清儿老笑话自己,怎么看都有像猪发展的趋势。

“王妃,刚有下人禀报,四王爷府上刚刚添丁了,您是否要过去恭贺?”清儿走进倾云阁,对躺在美人榻上小憩的云倾问道。

“添丁?可诗梦的产期不是还差些时日吗?”听见清儿的禀告,云倾愣了下,然后很快起身。

“听说小郡王是早产的,折腾了四王妃好一阵呢!”清儿回道。

“恩,那你叫人去准备下,我这就过四王府探望!”

待清儿离开,云倾急忙将梳妆台上的一个小锦盒拿上,就直直的出门去了。

“看看这眼睛,真像四哥!哈哈,瞧他的小胳膊细的,我都不敢碰了!”

锦茨的话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还有你不敢的事?不过我是不会把我儿子给你碰的!你这粗心的丫头,弄出个好歹来我找谁哭去?”楚辰爽朗的声音传来,听得出十分开心。

云倾刚到门口,就听见锦茨和楚辰的对话,便会心一笑。

领路的丫头很快进屋里禀报,“王妃,三王妃过来探望您了!”

一句话,屋子里立马安静了下来,全都看向门口,楚辰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小郡王,眼睛直愣愣的看着云倾,而躺在床上的沈诗梦原本洋溢着幸福的眼神也很快冷了下来。

“三嫂来啦?快进来看看小侄儿,皱皱的,可好玩了!”

还是锦茨的话打破了原本的沉寂,云倾也笑着走了进来,停在沈诗梦旁边,握住她的手,“诗梦,好好休息!”

随后走到楚辰身边,看着襁褓里的娃娃,全身通红的,皱皱的一团,云倾伸出手指头,轻轻碰了碰孩子的脸,滑滑的!

见云倾一脸的好奇,楚辰便笑着将孩子递过去,“要抱抱他吗?”

点点头,云倾伸出手想接过孩子,却被沈诗梦的话打断了,“睿儿刚刚才睡着,别弄醒了他,又哭又闹的,哄都哄不好!”

楚辰闻言瞪了沈诗梦一眼,但见云倾已将手收回去了,便也不好再执意将孩子给她。

“这个平安锁是我去法华寺求来的,愿保佑着孩子一生福顺,还有这双小鞋儿,等孩子大点便能穿了。”云倾倒是笑笑,拿出准备好的东西递给沈诗梦。

沈诗梦意示旁边的丫鬟接过,然后说道,“恩,我替睿儿谢谢他婶婶了!”

“睿儿?孩子的名字吗?”

“恩,楚睿,王爷很早就起好了的!”沈诗梦看向云倾,“对了,姐姐什么时候也给三王爷添个孩子,热闹热闹?”

“呵,现在我府上已经很热闹了!惠君可是很闹腾的孩子,等睿儿长大点让惠君带着玩儿吧!”

“是了,忘了姐姐人缘好,谁都惦记着姐姐呢…”沈诗梦话音未落,便有公公过来禀告,说皇上身体不好,不好出宫,让四王爷带着小皇孙进宫里头给他瞧瞧。

待公公走后,云倾也起身告辞。祝福和贺礼送到就好,这多余的话还是不多说,怕是又会惹得诗梦不高兴,那丫头从小心气高,脾气差!

自楚睿出生后,因着有皇长孙的光环,、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皇上更是喜爱有加,将那孩子留在宫里亲自照养。一时间四王府门庭若市,怕是有些人觉得皇长孙的出世,让四王爷更接近储君之位了!

楚睿的满月酒办得极为隆重,文武百官均在邀请之列,上座,憬帝怀抱着小皇孙,一直对着他笑。

“云姨,有了睿儿,皇爷爷是不是就不会再想到惠君了?”看着皇上的表情,惠君碰了碰云倾的袖子,问道。

云倾摸了摸惠君的头,笑道,“你这傻丫头!不会的,因为皇爷爷永远是你的皇爷爷呀!况且惠君是姐姐,不能嫉妒弟弟,你以后也要好好照顾弟弟,疼惜弟弟哦!”

可惠君还是嘟着嘴,她仔细想了会,便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憬帝面前去了。

“皇爷爷,这是惠君亲手做的,送给弟弟的礼物!”惠君将手中的东西递给皇上,然后看着他怀里的楚睿,“小睿儿长的好可爱!云倾婶婶说以后惠君要好好疼爱弟弟,等弟弟长大点,惠君教他读书识字,让他学识超过四叔叔!”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我们惠君果然懂事!”接过惠君手编的福字,皇上抚着她的头连连称赞,之后抬头对云倾笑道,“云倾果然会教孩子,惠君能跟着你真是她的福气!”

云倾看着笑的一脸灿烂的惠君,不禁摇头,这孩子,还真有心思,这福字怕是编了好一段日子,她心里通透着,这是变着法帮自己了!

待惠君回到座位,云倾用手抚上她的脸,“傻孩子,这般懂事了!又何苦为难自己呢?你还是个孩子,随性的长大吧!云姨会将你护的好好的!”

“惠君没有为难自己啊!”惠君凑到云倾耳边,轻轻说道,“只有惠君懂事了,才不会让云姨为难!云姨,惠君希望你好,那惠君也就开心了!”

云倾听完,一把将惠君揽在怀里,“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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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离情别绪 ...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自满月酒后,云倾便张罗着给惠君找个正紧师傅教她诗书,却惹来惠君不少意见。

“云姨,我不要那些个老夫子,云姨和三叔个个才华横溢,跟着你们就好啦!”

“云姨和你三叔哪总是那么空闲呢?你总得找个正经师傅才好!不过这事倒是可以慢慢来,云姨定给你挑个全京城最好的师傅。”

诸如此类对话每天都上演,次次是惠君败下阵来,总嘟嚷着要找三叔撑腰。可楚沐日日忙碌,人影都极少见着,这些天云倾也发觉他越发沉默了。

但楚沐在云倾面前却不怎么表露,每次云倾想要询问他,他都不愿多说,总是以没事来搪塞,然后便逗哄她,让她不得不惊叹他变脸的速度。

沐王府就这么静静的过了一个来月,终是迎来了个客人。

“云倾姐,你多久没去看子轩了,现在你和姐姐一个模样了,有了老公就忘了我这个弟弟!”沈子轩一进屋就对着云倾撒娇似的嚷道。

“行了你,不是小孩子了,哪能一辈子跟着我们?对了,今日你不当差?”

“恩,最近禁卫军有些大整顿,很多老一辈的禁卫军都撤换了。云倾姐,你上次要我亲近的那个左军统领也换了下去,好像是调到山东那块去了。”

“哦,是吗?你顾好自己便罢!说说,今日过来又什么事呢?”

“没事没事,看看姐姐而已,哪能有什么事?”听到云倾的询问,沈子轩忙摇摇头,然后张望了下,“那个,姐夫不在?”

“他这些天很忙,我都很少见着他,怎么了?”

“哦,没事!”子轩愣了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好茗儿送茶水上来。

“沈少爷,这是你最爱喝的碧螺春,用泉水泡的,很甘醇的。”

子轩接过喝了口笑道,“还是茗儿最晓得我的心意,多谢了。“

这一句话惹得茗儿脸蛋通红,扭捏着站在一旁不再讲话。

倒是云倾好笑地看着她,“我这丫头对你是真上心,我平日的喜好都记不牢,却记得你的呢。”

“王妃可别笑话我,您平日的用度清儿姐记得一清二楚,哪用我插手?”茗儿连忙摆手道。

“哈哈,清儿姐向来最细心了,姐姐也是好福气呢,有个这样的知心丫鬟。”沈子轩笑着说罢,又喝了些茶,云倾也不说话,由着他,知道他定是有事要讲,这孩子和他姐姐一个性子,沉不住气的。

“那个…姐…这禁军的活儿真是累人,天天看人脸色,连那些狗仗人势的公公都能对着我们指手画脚…子轩实在干不了…”果然,没过多久,沈子轩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

“嗯,然后呢?”

“那个,我听说漠北战事吃紧,匈奴已经攻占了好几个边境城池,如今萧大哥闭城苦守,也就能够自保,这样下去可麻烦了!”顿了一会儿,沈子轩试探着问道,“要不,你让我去前线帮他?”

云倾手微微一抖,杯中茶水沾湿了袖口,她放下茶杯,边用丝巾擦拭袖口,边漫不经心的回道,“边关的战事哪是我能做得了主的?你要请命也该进宫里去,你那亲姐姐和小外甥正受宠,在皇帝耳边说几句不就完了?”

“云倾姐,我姐哪能同意这个?这次皇上另派了一支军队过去支援,领兵的正是三王爷,可能明儿就走了,云倾姐,要不你赶紧帮我和姐夫说说?”

原本微湿的袖口再次被茶水洗礼,云倾顾不上擦拭,声音也有些不自然起来,“你姐不同意,你却来找我,不是让我找骂吗?你也别老想着上战场了,好好在京城,有着你爹爹和亲姐夫,平步青云是自然的!”

听见这话,沈子轩不干了,他立即站起来看着她,“云倾姐,你从小看着我长大,哪能不了解我?靠爹爹建功立业不是我想要的,子轩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罢了!云倾姐,这不是你教我的吗?人要有志气,而且,靠得住的永远只有自己,所以要让自己变强。”

听见这话,倒是让云倾稳定了下心神,笑着说道,“好啦好啦,这些话和我说说算了,回去扯给家里人听,我又要遭念叨了!这样,你先回去,等我见到三王爷再说说。”

“说定了,姐不能食言哦!”沈子轩说罢,兴冲冲的起身跑出去,“姐,我先去把我的禁军工作交接下,回见!”话音未落,人影便不见了。

等沈子轩出了大门,云倾的脸立马冷了下来。

“王妃,王爷要去漠北的事怎没有听过,许是子轩少爷道听途说便咋呼着过来了,你别…”看着云倾不悦的脸色,清儿忙说道,可话音未完,就听云倾叹了口气。

“无风不起浪,子轩的消息假不了,难怪这些天楚沐心情不是很好,这事难道能一直瞒着我不成?清儿,等会王爷回府叫他过倾云阁来,说我找他有事。”

“是!”

夜间楚沐才回来,匆匆便来了倾云阁。

“怎么了,倾儿?听说你今天晚饭都没吃,身体不舒服吗?我叫下人热了些饭菜过来,再没胃口也得吃些呀!”楚沐从身后抱住云倾,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没胃口!”听见他的话,云倾立即回头,脸上那双看似平静的双眼,有着惊涛骇浪。

“好了,我知道今天子轩过府了,不是我要瞒着你,只是不想离开你,每次来了这都不想开口,以为这样,你就还是一直在我身边。倾儿,别生气了。”楚沐讨好的用头蹭了蹭云倾。

“少来,你要出征,我自然不会说什么,但我不想每次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我是你的妻子!”

“嗯嗯嗯,你是我的妻,以后我不会瞒着你事情了,可好?乖,该吃饭了。”

饭桌上,云倾慢慢的吃着,倒是楚沐不断把菜夹到云倾碗里,不多时,小小的碗已经堆满了菜。

“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正午就出发。”

“恩,虽然天气转暖了,但漠北那风大,多带点衣服。”

“好!”

“听说漠北的姑娘很漂亮,所以你不要随便和人家姑娘说话。”

“好!”

“我喜欢漠北的小白雕,你记得带一只回来给我。”

“好!”

一顿饭就在这一问一答中默默的吃完,之后谁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晚上两人紧紧相拥而眠。

第二日,云倾起了个大早,便开始不停地忙碌,楚沐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人了。

“倾儿?”

“王爷醒了,王妃有事出去了,让我们伺候王爷起身。”

“出去,去哪了?”

“王妃没交代,不过快回来了吧!请王爷先起身,等您洗漱好了,可能王妃就回来了。”

“恩。”

待楚沐更完衣,清儿却又领着他到院子里的梅花林中。

林子里的花大半已经凋谢,但一些顽强的小百花还立于枝头,随风摇曳,怕是一眨眼就会坠落。

林中央的石桌上摆满的菜肴,楚沐走过去,却不见人,看见桌上都是他平日爱吃的菜和点心,便随手拿过一块蛋酥卷放在口里。

“好吃吗?”云倾的声音从后边响起,手中还端着一盅汤。

楚沐赶忙上去接过云倾手里的东西,“干嘛呢?一大早的让人弄这么一桌。”

“不早了,过三个时辰你便要走了。真是,临走才让我知道,什么都准备的那么匆忙。”

“倾儿!”楚沐愧疚的看着她。

“好啦好啦,坐下,好好尝尝这些菜,今天这桌菜要全部吃光了才能走。”

“为什…难道,这桌菜是你做的?”楚沐诧异的看向云倾。

“恩,我花了一早上的功夫做的,所以你得全部吃了!我厨艺可是不错的,当初爹爹就常说我做得菜比家里厨子好吃多了。”

“是是是,好吃!我绝对吃的一点不剩。”听罢楚沐立即开动,很快一桌菜已经被风卷残云般吃的干干净净。

“时候不早了,进屋我给你换上战袍。对了,带上子轩了吗?”

“恩,他求着要去,便随了他。”

一身银灰色铠甲,穿在楚沐身上显得格外英气,云倾帮她理好盔甲,带上头盔,终是说了声,“走吧!”

楚沐看着云倾回身,眼里似有些闪亮,便紧紧的抱住她,“倾儿,等我回来,回来后,我天天要吃倾儿做的菜。”

“想得美!”

“倾儿,我会想你!”楚沐说罢,在云倾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便出门去了,临近门口,听见身后有极细的声音传来,“早些回来!”

楚沐点点头,很快人影便消失在门外。

过了几日,云倾闲着无聊,便重新张罗起惠君找师傅的事,这不,有师傅自动上门了。

“王妃叫下官来有何吩咐?”兰竹笙走到后院梅林中,看着亭子里端坐的云倾问道。

“请你喝喝茶还是可以的吧?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呵,三王妃的茶我还真不敢随便喝。”兰竹笙虽这么说,却在云倾边上坐下。

“今天是老朋友聚会,好段时间没有见过你,正巧如今闲着,便找你过来陪着唠嗑了。”

“恩,我也刚回京不久,小姑姑去世,前段时间回了趟苏州。”

云倾听完顿了顿,虽是兰竹笙和兰若汐关系不太好,但好歹是一家人,心里总是有些疙瘩的,“兰昭仪也是按皇妃名义下葬的,至少兰家不会太…”说着也不知如何接下去,人都死了,下葬得再风光又如何?

“没关系,小姑姑和我素来不亲!记得以前,她倒是喜欢粘着三王爷…”兰竹笙说完抬头看了看云倾,看她脸色未变,便继续说下去,“我记得有次小姑姑特别任性,拿六王爷试药,让舅舅知道,狠狠教训了一番,却没想到三王爷一直护着小姑姑。三王爷疼六王爷是众所周知的,那时,大家都以为他们会是一对!”

“然后,为了家族利益,为了巩固情郎地位,风华绝代的女子深陷皇宫,日日相思苦…你是想和我讲悲情故事?可惜我不喜欢同情人。”云倾有些讽刺地接了下去。

“不是,我知道三王爷不喜欢小姑姑,他是透过小姑姑在看另一个人。有一次我看他喝醉酒时的落寞,我才知道,他要的,从来不在身边!不过上次在姑苏再次见到他,我觉得他变了,那是因你而变的!”顿了顿,兰竹笙郑重地看着云倾说道,“所以,请你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

云倾皱了皱眉,拿过杯子喝了一口茶,有些冷,有些苦。

“云姨,云姨,三字经我默玩了,快教我轻功。”两人正无言时,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小丫头,慢点,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云倾拍了拍惠君的头,将她手中的书稿接过。

“下官拜见郡主殿下。”兰竹笙向惠君行了个礼,惹得惠君侧头看过来,也很有礼貌的回了个礼。

“云姨有客人在,那惠君先告退了。”惠君说罢想走开,却被云倾拉住。

“自己人,你不必拘谨,你可能不记得了吧?这是去年的科考状元。”云倾边说边将惠君的书稿递给他,“竹笙,你看看惠君的书法,可要如何改进?”

“郡主的字体很秀气,不过毕竟年纪太小,下笔力道不够,多加练习,自然很好的。”兰竹笙客气地回道。

“竹笙莫要如此,你再宠着让着她,这丫头便会不知天高地厚了!”

兰竹笙顿了顿,随后,一个轻跃,抽出腰间软剑,在不远处一棵梅花树干上轻划,待他收回剑,便看见惠君兴冲冲的跑过来。

“哇,好漂亮的身手,我要学,我要学!”惠君惊呼一声,然后就开始大叫起来。

“竹笙,这字果然苍劲有力!难得你和惠君投缘,这丫头老是赖着我们,不愿随个师傅踏实学习,今天能看上你的字也是她的福分了,不知道竹笙愿不愿意教导惠君?”

“呃…”兰竹笙轻叹,这本就是你打的注意,我拒绝又能如何?再说,自己一向拒绝不了云倾的请求,“我自当尽力。”

话音未落,惠君便想要开口反驳,“云姨,我不要…”

“别不同意,刚刚你自己说要跟着兰大人学习的,云姨可没半分勉强!回屋准备去,以后兰大人会时常过府来教你诗书。”

“可是我只想学在树上刻字…”看着云倾瞪着自己,惠君的语气越来越弱,最后不再说话,只得任由云倾安排。

80

80、第80章 异地相思 ...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惠君,你干嘛呢?”云倾看着树上的小人儿,皱着眉头问道

“啊?”许是突然听到云倾的声音,受到一阵惊吓,小人儿脚底一滑,直直坠落下来,“啊…”

“王妃!”

“咦,不痛耶。”诧异于身上没有疼痛感,惠君兴奋的叫道。

“还不快下来!”头顶上一个声音冷冷传来,才惹得惠君注意,原来自己在云姨怀里,她立马跳下来,低垂着头。

云倾起身站立,突觉得一阵晕眩,踉跄几步,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只听见杂乱的叫声,“王妃~”“云姨~”

悠悠转醒,云倾便看着床头两眼通红的女娃紧握着她的手。

“哪来的小兔子,闯我房里来了?”云倾气若游丝,却总是醒了,却不想看见惠君的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

“对不起,云姨,如果不是惠君淘气,爬到树上去,云姨也不会昏倒,呜呜呜呜…”

“好了丫头,不哭了,云姨不是没事?”

此时清儿正端着一碗汤药进来,看着云倾醒了,也舒了口气,“王妃醒的可是时候了,药刚熬好,快趁热喝了!”

清儿递过药时不忘摸摸惠君的小脑袋,“郡主在这一直守着呢!这丫头吓坏了,她不过是将受伤的鸟儿放回巢穴,也没想着伤您。还好,没什么大事,郡主你也别自责了。”

云倾亦是拍了拍惠君的手,“没事,云姨喝过药就好了。”却在药至嘴边时停了下来,略微皱了下眉头,之后脸色才舒展,一口喝尽。

在将药碗递回给清儿后,云倾的双手轻柔地抚上小腹,眼里满是温和,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呢!

看着云倾的动作,一旁的清儿也笑道,“呵呵,王妃瞧出什么药了吧?您也真是,自己是个大夫,怎么就没发觉有喜了呢?大夫说有两个多月了,要是早些发觉,王爷走前也能知道这个好消息了。”

是了,其实自己很早开始胃口就变了,人也懒怠了,只当是做久了王妃养尊处优惯得,并未深究,怕是当时也还没要一个孩子的心思!不过,怀孕,她和楚沐的孩子,似乎,也不错呢!

“有喜?医书上说有喜就是怀上小宝宝了!云姨,我很快就会有个弟弟了吗?太好了!”惠君一脸惊奇,说完就将头凑到云倾的肚子上,想感受这个小娃娃。

云倾好笑着拍了拍惠君,“傻丫头,才两个多月,哪能有什么动静?再说你已经有个弟弟了,还这么兴奋?”

“那不同,睿儿怎么比得上云姨的宝宝,惠君只把云姨的宝宝当最亲的弟弟!”

闻言云倾立即板起了脸,“惠君,话不能这么说的,睿儿也是你的弟弟,记住了,对谁都要一般喜爱。”

“好啦好啦,呵呵!”惠君忙答应道,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小弟弟就要出世了,我要给他绣个平安符。”说完就兴冲冲的往外跑,“齐妈,教我绣花样…”

待惠君走远,清儿才又开口问道,“这事,告诉王爷吗?”

云倾手顿了顿,随后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眼光柔和的看向腹部,“拿笔墨进来。”

楚沐一到墨城,便直奔都督府。

刚在主位上坐下,就对着楚翌问道,“六弟,如今战事怎样?仔细说与我听。”

“三哥,匈奴这次进攻绝对是蓄谋已久的,每场战役都能准确找到切入点,打的我们措手不及,我和萧将军的分析是…”楚翌看了眼萧逸,凝重的说道,“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军事部署图!”

闻言楚沐沉默了半响,看着眼前展开的边关地图,才沉声说道,“这么说,我们有叛徒?匈奴这回能够打得那么迅速,是我们的人给他们提供了地利人和?”

楚翌忙点头道,“是的,这就是我和萧逸一直守城不出的原因。墨城的军防图,怕是他们也有,但有萧家军镇守,一时半会他们也攻不进来。”

话音未落,楚沐便厉声道,“然后?一直守下去?你们陪他耗到头发花白?他们有图,你们不会换部署?”

楚翌一愣,不知用什么应对,倒是一旁的萧逸回道,“三王爷,上次战役,边关守城将领多殉职,剩下为数不多的也回京颐养天年了,新都尉,似乎不太配合…”

听完萧逸的话,楚沐皱起眉头看向楚翌,放任这样的人,不是楚翌的性子。

见楚沐看着自己,楚翌忙说道,“是萧将军拦着我的!”一句话将责任都抛给萧逸了。

“新都尉是方家后人,方家一门忠烈,不可能叛国,再说,方家在墨城地位极高,方老将军便是为坚守墨城而牺牲的…”

“然后?你们还是突围不出去!”楚沐摆摆手道,“算了,新都尉的事先放一边,既然他们有地利人和,我们便占个天时,东方先生…”

听见楚沐唤了一句,楚翌两人才注意到一旁一直沉寂的老人,只见他笑着走近楚沐,指了指地图上一处,“明晚将拿下这里。”

“将军将军,外面有敌军突袭!”一个士兵冲进主帐叫道。

站在帐中的壮汉身着一身兽皮衣,转身平静问道,“多少人?”

“有点轻雾,但估计两千士兵左右。”

这么点人也敢突袭我匈奴营地?哦,不对,这原本是你们汉人的地界呢,壮汉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叫野和带领两万将士迎战,我要他有来无回!”

两万士兵冲杀战场,却不想敌军转换阵地,有意和他们玩拉锯战!半柱香时间过去,也不过歼灭汉军百余人,反倒各自队伍为追逐汉军各自分散…

正当野和百思不得其解时,却发现后方军营燃起熊熊大火。

“该死,调虎离山,匈奴将士听令,急速返营!”

“杀~”

兵器交接声,血肉摩擦声,哀鸣声,怒吼声,四方坪已被通红的火焰和鲜红的鲜血染遍,看着匈奴士兵一个个逃窜、倒下,萧家军更是奋勇起来,个个杀红了眼。

征战三个时辰,这片原领才恢复一片祥和,却也难掩空气中的血腥。

“这仗打的真他妈的漂亮,老子来漠北几个月,就数今天最开心,看着那些个蛮子滚在脚底,一肚子鸟气全出了!”

“是呀,憋屈了这么些个日子,总让老子扬眉吐气了一把,一连杀了几十个蛮子,爽!”

“听说这场仗是新来的三王爷统筹的,没想到养尊处优的皇子也有那么几下子!”

“那是,皇上可了不得,生的皇子个个都是精英呀!先有个铁血的六王爷,这回又来了个聪明的三王爷,你说,他咋就算到昨晚后山雾气重,根本看不见人影?”

“不知道,就拿八百士兵打头阵,我开始还吃惊着呢!没想到在马后系些树枝就骗了他们,更要命的是,我们从后山过去三千人,却一个没惊动…”

“是呀,后山那雾真大,我进去后同伴都看不到了,还好萧将军让我们带着十香粉!”

一堆士兵在营地肆意讨论中这场以一敌十的战阵,倒是楼上的楚沐显得格外安静。

“三王爷身边果然藏龙卧虎,东方先生通晓天文,倒是让这仗轻松百倍!”

“我身边不留闲人,萧将军不也才智过人?没有你魄力和骁勇,我们也不能以少胜多,歼灭了敌方三万人。”

“今日收回四方坪,也算给你攻下凉城打下基础,让我见识见识你萧家军的厉害吧!”

“趁胜自然要追击,明日我整顿完,便打算趁胜直取凉城。”言毕,萧逸随后将凉城军事图摊开,打算商讨下一步行军路线。

楚沐不言语,只是紧盯着萧逸,还好,这个人是自己人,否则,这样刚毅的将军,还真不忍折损了去。想那夜,战场上,他独立人群,却霸气内敛,指挥自如,确实是难得的将才。

经过一夜的商议,由萧逸带着十万萧家军从四方坪出发,直奔凉城,而楚翌带着三万将士从天堑后崖迂回,最后从西面直逼凉城。此次墨城方都督借口城内要休养生息,不肯出兵,却在楚沐和他会谈了个把时辰后,愿出兵两万,随着楚沐西上玉门关,欲直接扼住匈奴的咽喉。

整装待出发时,有个侍卫匆匆赶来禀报,“王爷,王爷,您的信!”

楚沐有些诧异地接过影卫递上的信笺,拆开翻阅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的其他将领心一颤,这冷面王爷何时有这般温和的表情?突然见到这笑容,让人看的愈发诡异…

“各位将士暂且等候一下。”楚沐说完,转身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让等在原地的其他人越发不知所措,面面相觑…

这些日子,云倾简直被当成猪来养了,一会不让她干这个,一会不许她碰那儿,还不断给自己塞食物,这会又听着清儿的教训了…

“怀孕可马虎不得,王妃您居然一大早就下厨做酸梅汤…万一火苗溅起,又万一油烟呛到,而且厨房地滑,不小心跌倒就…”清儿从云倾手里夺过碗,上上下下查看她,“天哪,您居然这样对肚里的孩子,王妃,你太过分了…”

看着清儿在那紧张兮兮的样子,云倾觉得无奈又好笑……只不过最近天气热了,自己突然想喝酸梅汤,便自己下厨做了一碗,整个厨房下人全围着自己,能出什么事情?

但在清儿的声线下,云倾却不敢出声辩解,现在,整个王府都听着清儿这丫头的,好似自己做点什么事就大逆不道了,只有在一旁连连点头的命。

“每次就知道点头,要长记性呀,天热起来了,王妃身子骨更要多注意着,想吃什么吩咐下去就好,算了,您还是回房好好休息去!”说了一大堆之后,清儿总算做了让云倾回房的决定。

“哦!”云倾老老实实回答完,便打算进屋去。

“王妃,有您的信。”秦管家走上前,惹得云倾心一颤,秦管家亲自送来,是他的信吗?

这些日子,她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她知道漠北战事很艰辛,萧逸十万大军,久攻凉城不下,据说凉城守将亦是能人,从未露面,却在背后指挥若定。之后楚翌后方突袭,匈奴亦有准备,在峡谷中断了楚翌大军的前路,粮草断绝的情况下,楚翌却带着三万人游走早岩石陡崖间,之后仅一半人突围,和萧逸前后夹击,苦战半月,大破凉城,却不想匈奴一把火将凉城点燃,我军不过夺回一个空城,而匈奴的举动则是告诉所有人,不奋起抵抗我军,一旦攻城成功,亦是他们魂归火海之日…

至于楚沐的消息,却一直断断续续,只知道他们改道玉门,几次和匈奴正面冲突,皆化险为夷,却近一月还未到玉门,怕是路上险阻重重吧…

回到房里,云倾缓缓拆开信,只有一行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看到这句话,两行清泪缓缓流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楚沐,我,很想你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期末,时间很紧,一天到晚机器般运作,熬夜啥的想都不敢想了,所以文更新的极其慢,实在不好意思!

81

81、第81章 临近玉门 ...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云倾最近的身子越来越重了,因着她一个人在府上,皇后娘娘怕下人照顾不周,便接了她入宫住。而云倾原本是觉着还是王府舒适些,不过却不好拂了皇后的面子,进宫也不错,好歹能得到自己这边缺失的消息。

“这意兴殿住的可习惯?宫人们伺候的不好直接和母后说,可委屈不得自己。”入住三天了,皇后娘娘每日都得过来坐上一阵子,倒让云倾怪不自在。

“这里一切都好,母后挂心了,儿媳进宫住本就是得了母后天大恩典,理应日日上您那拜会,哪能劳得母后你日日过来我这儿。”

“一家人也就别客气了,你是有身孕的人,劳累不得。哎,这皇家子嗣单薄,皇孙辈原本只有惠君,好不容易添了个睿儿,可把皇上高兴的,如今你这一胎,皇上也是看得极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