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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一叶倾城》》 · 紫夜未央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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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倾只是连连点头,却也不插话。

“哎,你也是,要是早些时候知道你有身子,也不会让老三跑漠北这么远,倒是苦了你了。”皇后拉着云倾的手说道。

倒是云倾恭敬地回道,“母后,也是儿媳大意,不过自是国事要紧,就是王爷他提前知道了,还是得先卫国才能保家。”

“叶家出来的姑娘就是识大体!母后也是女人,这怀孩子,丈夫不在身边的苦母后也是清楚的,等老三全胜而归,自然是要重重赏赐的。”皇后又拍了拍云倾的手,从袖中拿出一块玉来,“对了,这玉跟着母后好些年了,你带着,玉能压惊保平安。”

“谢母后!”云倾接过玉放进怀里,又和皇后娘娘唠嗑了一会儿,等她走后,云倾才舒了口气。

“我累了,清儿,你扶我去床上躺着。”

待清儿将她扶至床上,忍不住说道,“王妃,今儿娘娘都说了,你要是早知道有身子,王爷也不会派去漠北,真真是可惜。”

“呵,你这丫头心眼直,别人说什么你都信?你以为真是小郡王出世,不忍剥夺四王爷聚天伦才让楚沐过去的?这朝堂势力经过这几次折腾,明显一边倒的倾向楚沐,这次让他去漠北,不过是皇上给楚辰一个培植自己势力的机会罢了!”

“啊,那皇上可是想立四王爷为储君了?”

“也不尽然,只是想平衡下皇子的势力,我们的皇上人老,心可不老呢!何况还有如此精明的皇后在一旁帮衬着。”

“皇后娘娘又无子,她算计来算计去,怎样都不算赢呀!”清儿不解道。

“是呀,皇后无子,她,为谁而谋划呢?”云倾说完一个转身靠向里墙,喃喃说道,“我们明个儿去找锦茨聊聊吧!”

冷风瑟瑟,玉门关外,远处山头,两个挺傲身影立于寒风中。

“王爷,整整两个月了,总算快要到玉门关了。”

站在山头,望着远方小镇,楚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玉门关!

不同于关外的寒冷,关内帐中炉火正旺。

“主上,天毓的军队到了关外,看来是决心要夺玉门关了。”

“哦?比我想象中的要快速些,不愧是天毓的冷面王,这么快突破了我们重重的关卡障碍。”

“那又怎样?玉门关早就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他们进城,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

“赫连将军,不要太过自信,你忘了你弟弟就是在楚沐手上吃的败仗?不仅丢了四方坪,也丢了自己的性命!”

经这位“主上”的提醒,赫连觇更是气血上涌,自己唯一的弟弟,竟死于楚沐之手,这次,定要把你楚沐抽筋扒皮,才能解恨!

“别意气用事!萧逸和楚翌攻下凉城,扫清西面障碍,势必会到玉门关和楚沐会合,你可大意不得。”

“主上英明,您一把火,给他们留下个空城,他们整顿是要花不少时间的,西面收复也不是一两天做的完的,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能逐一瓦解他们。”

被称作主上的人一身黑衣看不清楚脸,一双眼睛却格外锐利,闪动亮光,呵呵,天毓的冷面王和常胜将军,我有点期待了呢!

“惠君,别以为进宫了就可以放松课业了,一天到晚你躲房里干嘛呢?”

“云姨,人家不是有自己的事儿要做吗?课业偶尔松松无所谓的,反正兰老师也不能天天进宫给我讲课。”

正当云倾想上前敲这鬼丫头,一个声音却打断了她。

“末将参见三王妃,小郡主。”一个侍卫统领衣着的人在前方行礼,云倾笑了笑,“云将军原来接手禁军了,辛苦将军了。”

“末将惶恐,沈将军随军出征漠北,末将不过暂代其职而已,末将先告退,不打扰王妃和郡主的雅兴了。”

待人离去,惠君扯了扯云倾衣袖,“那将军长得好生俊俏,可惜从军了。”

“你这丫头脑子里都装些什么,随云姨去你小姑姑那拜访吧!”

小公主的宫里一片热闹,走进院子便看见锦茨周边围着一群丫头。

“锦茨这些天忙着什么?”

“咦,三嫂怎么过来了,我正研究这高丽送来的小鹦鹉,嘴挺巧,还会说话呢。”

是了,前些天高丽使臣前来拜访,带来不少贺朝礼,高丽太子妃乃皇后长女,锦茨的亲姐姐,自然也花心思给她备了些礼物。只是可怜大公主远嫁他国,怕是只有给父母和姊妹准备礼物时才略有些安慰吧,可这又是何等心酸呢?

“来,说一句吉祥话给三嫂听听。”锦茨逗弄着小鹦鹉,听着鹦鹉嘴里发出尖锐叫声。

“哈哈,果真有趣。”一旁的惠君破有兴趣的盯着小鹦鹉,小孩子,对稀奇事物总是好奇的。

“三嫂来这可有事?”

“哦,我想着我进宫后,也没师傅教惠君了,正好能跟着公主学习,便想把她放这里让宫里太傅带着。”

惠君当初是李贵妃的心肝宝贝,就是进宫也没什么机会接触锦茨,感情自然不深,好在锦茨不是那般不顾道理不理亲情之人,想了想便答应了下来,“不过这的师傅古板了些,惠君也要受得了才好。”

“惠君没关系,能跟着姑姑读书,是惠君的福气呢,小姑姑果真心善着。”不等云倾回话,惠君便自己插嘴说道,声音带着诚恳,让人听着都觉得这孩子不是一般懂事。

放惠君在锦茨那,云倾也有些于心不忍,这丫头其实很率真,可碰上外人总是谨慎懂理,指不定被周边丫头欺负,可是,自己若要接近锦茨,惠君怕是最好的媒介了…

凉城城楼。

“城内重整得差不多了,西面几个小城也打下了,我们是不是该快点北上去玉门关和三哥会合?”望着远方的玉门关,楚翌说道。

“六王爷说的自然在理,可,打下凉城,坐镇的人选必须慎重!否则,岂不是白白牺牲了那么多军士的命?”

楚翌看向萧逸,他说的也在理,可,三哥那兵力并不多,攻打玉门的危险不言而喻,便皱了皱眉,深思着…

“我倒是有个人选,不过那人不易出山,你给我三天时间。”萧逸说完便往外边走去,待楚翌反应后追出去,只看见萧逸策马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明天还会有一章,好久没更新,实在对不起大家!

82

82、第82章 鹦鹉风波 ...

陇西独自一孤身,飞去飞来上锦茵。都缘出语无方便,不得笼中再唤人。

一只幼狐窜出,双眼怯怯的看着山外的大千世界,咦,远方跑来的是什么?只有两条腿,却比自己高大很多呢,不对,她们好像是冲自己而来,小雪狐这才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狐妈妈常说的猎人,顿时吓得心肝乱颤,撒腿就跑。

“雪狐别跑呀!萧逸,快点,我喜欢那只雪狐,你给我抓来。”一个稚嫩的声音透着不可抗拒的傲气。

“知道了,什么东西逃得出我萧逸的手心?你等着用你的雪琳膏和我换。”帅气的小伙儿意气风发,直朝雪狐逃逸的雪山上跑去。

雪山毕竟是小雪狐的家,人家熟门熟路的,怕了你不成?待躲到落峰岩后,小狐狸终是长舒一口气,狐妈妈呀,灵儿我以后铁定乖乖听你话,不乱跑了,外面世界太可怕…

“吱呀~”脚踏在雪上,清脆的声音传入小雪狐耳里,小雪狐将脑袋放到颈下磨蹭了会,再抬起头时,两眼绿光幽幽,你穷追不舍,我就和你鱼死网破,哼!

一个跳跃,从落峰岩后边一跃入前边的雪松上,借力直直跳上近十米高的落峰岩,几下踉跄站稳后得意的看向下边,之后继续撒腿往前跑。

萧逸年轻气盛,被一只小小雪狐轻视,怎能忍受?便硬着头皮,也学着雪狐借力跳上岩上,可惜人的跳跃性比不得狐狸,更别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雪狐了!不多时,一脚踏空,直直坠下,萧逸眼明手快,死死抓住岩侧壁一个凸起,手亦被石头扎破,鲜血直流。

待身子平稳,借着岩壁的力量,萧逸使劲一蹬,快速跃上落峰岩,并不停歇,使着轻功往前边追去…

雪狐脚印很轻,飘雪一覆盖便无痕迹可循了,萧逸咬着下唇,懊恼的想着回去被云倾奚落的场景。不行,怎么也得再找找,这么早早的回去,丢人丢大发了!

“轰轰~轰轰~”才走了没多久,一阵一阵的巨响传来,萧逸站在原地仔细辨别着声音,不好,正打算回头躲开,却听见一声呜咽~只见刚刚那只小雪狐从远处跑来,后面大片大片雪球滚落。待萧逸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一系列动作…

“嗯…嗯…”头很沉很沉,萧逸感觉做了个很长的梦,待睁开眼睛,却看到自己身处一个极为简陋的茅屋,竹塌上铺着厚厚的兽皮,格外暖和。

“你醒了?这条命还真硬,被雪球击中不但没受重伤,反倒打通了周身穴位,因祸得福了。”眼前面一个精瘦的人影发出声音,咋看之下大概四十岁上下,长相平淡无奇,却似曾相识,一双眼睛透着精光。

“大叔,这里是?”

“小伙子,我救你回来的,怎么得也得先感谢我吧?算了,看在你救了我的灵儿的份上,不和你计较,我这院子你可以任取一物走,算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灵儿?正当萧逸诧异的时候,看见一只雪狐在大叔怀里磨蹭,是了,自己当时冒着生命危险救下了那个小雪狐。环顾四周,家徒四壁,能取走什么宝贝,随后想了想道,“东西不急着取,等我伤好再说,先生如何称呼?”

“萧祉陌!”

前边水流声打断萧逸的思绪,抬头看着不远处的茅屋,他微翘嘴角,大步走了过去。

“呜~咽~”刚听到一声细微的声音,就看见白色一团扑向萧逸,萧逸伸手将它搂过怀里。

“灵儿,想我了吗?”

“呜~呜~”断断续续的声音从怀中传来,小脑袋还不停往萧逸怀里钻,诉说着它的思念。

“灵儿,客人来了还不快些领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茅屋里传出,萧逸轻放下小雪狐,笑着走了进去,“萧前辈,好久不见,声音还是中气十足,可见这的日子过得不错。”

“呵呵,你小子又来了,准没好事。”

“萧前辈笑话了,晚辈出征漠北,路过这儿自然要来拜访前辈了,倾儿也想着前辈呢!”

“算了吧,她是一直惦记着我的灵儿吧?上回来就差点没拆了我这地儿,这回还好她没再来。”

“哈,倾儿要知道前辈嫌弃她,怕是要从京城赶来了。”说笑了会,萧逸在老人身边寻了个位子坐下,“晚辈这次上山还有一事相求。”

老人沉默了一会后,长叹一声,“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我也明说了,你的忙我帮不上。”

“前辈,看来山下之事你了如指掌,那你也该知道,凉城真的需要你。”

老人摇摇头,“我早已不过问世事,你回去吧!”

“叔叔!”

老人顿了顿身形,最终化为无奈叹息,“我不是你叔叔,五年前我就和你说过,你的叔叔早不在人世了,现在的萧祉陌只是一个居于山林的糟老头。”

“对不起,可是,当年那场战役不是你的错,周将军的死也…”

“住口,出去!”

“我不走,你忘了,你当年和我打赌,输给我一个承诺了!现在我来索要,我要你坐镇凉城。”

“哎,当年我就知道这个承诺肯定不好执行,年轻人点子多,我玩不过你们,输了我也认了,可要求换一个吧,关于战争的事我不会答应,我发过誓,今生不上战场!”

“你不想为周将军报仇吗?这次主战的是万俟钦!”

“什么!他当年不是离开匈奴了?”闻言老人停住了往外走的身形,激动的回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看向萧逸。

“是的,他在匈奴失踪了十年,可是,这次他回来了,做了主帅!您隐居于此,一是守着周叔叔的亡灵,但最重要的,不就是想等到万俟钦吗?”

“你…你没有骗我?”

“叔叔的消息看来不太灵通,这是我派去匈奴的死士回报的消息,绝对错不了,叔叔愿意信侄儿一次吗?”

老人犹豫了会,转身看着右边香炉前的灵位,“先齐,等我一段时间,我给你报完仇,便回来陪你。”说完却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我随你下山去。”

天渐渐转热,云倾每天少不得一碗冰镇酸梅汤,这会又躺在树下的藤椅上喝着。

“王妃,外边多热,你看看你的汗!今儿个皇后派人送来了好些大冰块,都放在屋子里呢,你还是回屋去凉快些。”

“惠君那送冰块去了吗?那丫头最怕热了,天一热,她整个人就难受。”

“这个…王妃,你忘了,小郡主在锦茨公主那儿,昨儿就送过去了。”

“哦,是了,一时记不得了,那你扶我进屋去吧。”云倾被清儿搀扶着起来,刚走几步复又停下来,“时间还早,我们去锦茨那看看吧!”

“弄丢了本公主的东西就想这么走了?哼,不教训你你忘了宫里谁是主子了!”

“末将该死,末将去给公主再弄个来…”

“不要,再多个我都不要,来人,把他给我拉到暴室打一百大板,给我活活饿死他!”

“这个,公主…”

“我的话也不听了?你们这帮狗奴才,还不把他给我拖下去,否则…”

刚进门就听见一阵歇斯底里的叫喊,倒是吓了云倾一跳。走进大门就看见云筝跪在地上,旁边还有瑟瑟发抖的惠君,云倾连连摇头,这锦茨还真是骄纵万分,人人都往死里罚吗?

“谁惹了我们的小公主了?真是该罚!”

众人看见云倾走近,总是舒了口气,虽说公主是皇上皇后的心头肉,可这云将军好歹一个四品官员,也不是他们动得了的呀…

“三嫂?我在惩治奴才,三嫂就不必过问了吧?”

“这该死的小将军怎么得罪你了,三嫂给你出出主意,怎么处罚他最解气。”

“他把我的鹦鹉放走了!”

“哦?那可是长公主送与小公主的礼物,你怎敢放走,可知罪?”云倾看向跪在地上的云筝,喝问道。

“回王妃,末将知罪,末将不该为救小郡主而惊吓了鹦鹉,但末将敢问,人命尚不如一只鹦鹉吗?”

“你!你仅仅是惊吓了我的鹦鹉?笼子关得好好的,它怎么会飞了!”

“末将并非故意!当时情急…”

“我不想听解释,来人,把他给我带去暴室,不能让他活着出来!”

“等等!锦茨莫气,他放了鹦鹉自然该死,只是遣至暴室,你的鹦鹉还是回不来,倒不如罚他点实际的,还有,惠君怎么一身湿嗒嗒的?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那个…”惠君嘴唇蠕动好一会,突的跪下了,“是惠君该死,笼子是惠君打开的,惠君不过好奇,想看看鹦鹉。绮璃说小鹦鹉很乖,开笼子都不会跑,我就大胆的打开了一次,却不想脚底打滑,摔下湖去,云将军不过救我才惊了鹦鹉…都是惠君的错,小姑姑要罚就罚我吧!”惠君边说眼泪边簌簌往下掉,好不凄凉。

“呃…”这倒让锦茨一时傻眼,云筝到底只是个四品外臣,气头上倒是可以拿来随便撒气,可惠君,好歹一声“小姑姑”叫着,自己也不好太过了。

“惠君,你可知道这鹦鹉对你小姑姑多重要,平日我是如何教导你的?怎么全忘了?快给你小姑姑赔礼道歉,回头禁足书房,不写满一千份《女则》不许出房门一步!”

“是,婶婶,小姑姑,惠君错了,望小姑姑原谅。”惠君说完,眼眶红红的磕了几个响头。

“胡闹!锦茨,你身为姑姑,怎么让惠君给你这般请罪?来,惠君,到皇祖母这来。”许是开头锦茨闹腾云筝那会就有好眼力的奴才去回了皇后娘娘,她刚进门,看见这一幕,严厉斥责了锦茨一句,便将惠君揽在怀里,“好孩子,委屈了,以后有什么想要的直接和皇祖母说,这宫里就是自个家,可不能委屈了。”

皇后帮惠君抹完眼泪,转向云倾,“你也是,哪有罚孩子罚这么重的?惠君还小,一时贪玩罢了,惠君莫怕。”

惠君连连点了点头,“谢谢皇祖母,不过惠君这回真错了,小姑姑生气应该的,再说小姑姑也没罚惠君什么,是惠君自觉不对的,应该受罚的,《女则》不抄惠君心不安。”

“好孩子,真懂事,好吧,回头抄个十来遍给你婶婶看看就好。来,皇祖母带你去凤懿宫,我那有不少好东西给你看。”皇后说完拉着惠君起身,“你们都各自散去吧!”

待皇后走后,锦茨恨恨的瞪了云筝一眼,也甩袖离去了。

看她们都走远了,云倾才对着云筝说道,“这公主你可惹不得,还好没事了,你先下去吧!”

“恩。”云筝说完也告退离开,经过云倾身边时,轻轻说了句,“四王爷已经找过我了。”

83

83、第83章 峡谷遇险 ...

惨淡天昏与地荒,西风冷月冷沙场。裹尸马革英雄事,纵死终令汗林香。

日落西山,黄沙漫天,几只孤雁南飞,地上马蹄声陆续传来,在空旷的大漠上更显突兀。

“六王爷,时候不早了,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走在最前的萧逸说完,转过马头,“将士们,大家也都累了,在这休息上一晚吧。”话音刚落,众人立即四散开来搭建帐篷。

待进账后,楚翌立马对着萧逸大喝道:“萧逸,怎么这么早就休息?我们起码可以走到虎跳峡在安营扎寨的。”

“六王爷,虎跳峡什么地形,在那里过夜,你是想把自己的脑袋送给匈奴蛮子?”说完萧逸也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的整理着东西。

楚翌顿时语塞,可还是着急的说道,“这…可是算算日子,三哥差不多到了玉门关,我们再拖延时间,只会陷三哥于险境!”

“三王爷自有法子应付,怎么,不相信三王爷?”

“你说的轻巧,三哥那才多少兵力?途中又不知有没遇埋伏损耗兵力,玉门关是我们和匈奴的分切点,他们肯定会重兵把守!”

“楚翌,我是主帅,一切听我指挥!”萧逸说罢,对身边的将领说道:“萧克,你带领三千人,先去虎跳峡打探情况。”

黄沙中的夜里,格外寂静,远处月光下,一个身影拉得很长,萧逸沿着洒下的月光,渐渐走近。

“不要担心,玉门关那没有任何消息就是好消息!三王爷处事比你有分寸,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的。”萧逸看着楚翌,安慰似的说道。

楚翌将脸埋入臂弯中,闷闷道,“你不了解三哥,他这人是怎样危险怎样来的!当初就是这样,不顾自己安危,差点就回不来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可见心中无比压抑。

倒是萧逸笑了笑,“他将来会是帝王,若是这都面对不了,呵…”

“你…”闻言,楚翌立即抬头,皱眉看着萧逸,虽然这些在他心中已是定数,但从他人口中听到还是有些诧异。

“不要这样看着我,你以为我们不认同楚沐,云倾会嫁过去?不客气的说,我自有能力保得云倾周全。”

“原来,原来不是三哥算计你们,而是你们算计了三哥?”

“我们从不拿自己做砝码算计别人。”

楚翌盯着萧逸看了许久,最后只是低叹一声,“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将军,王爷!”一个士兵喘着气跑向这边,“将,将军,萧参将回来了。”

“哦?”萧逸迅速起身,拍了拍楚翌,“走吧,回营问问情况。”

待萧逸和楚翌回到大帐中,便看见萧克满脸狼狈地跪在地上,“将军,虎跳峡夜间很多山狼,不少将士已经…”

“山狼?有山狼说明敌军并没有在那里设下机关了,来人,好好照看下今夜探路受伤的将士们。”

“是!”

待挥退众将,楚翌回头看着萧逸眉头深锁,“怎么了,有不对的地方?”

萧逸摇摇头,“没有不对,才让我奇怪,虎跳峡地形绝佳,匈奴有烧城的魄力和决心,又怎么让我们轻易过去?”

楚翌亦思索了一下,问道,“那,明日虎跳峡我们过不过?”

“过,我们迟早是要过的,再耗下去,只会给敌军准备的机会。”看了看楚翌,萧逸终是下定了决心,“传令下去,叫大家明日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虎跳峡地势险要,刚踏入虎跳峡,萧逸便通知三军戒备,随着大军的深入,四周越来越静,萧逸终于让所有将士停下。

“这气氛不太对,虎跳峡静得出奇,连一点兽类的影子都看不到。”楚翌亦起了疑心,对着身旁的萧逸说道。

“是的,如果夜间山狼遍布的峡谷,白天应该是有很多动物活动的才对。”萧逸也向四周仔细环顾了一番,突地眼神一厉,大喊道,“全部撤出!”说完扭转马头,顿时大军动作迅速往后撤退。

没多久,“轰轰轰~”一阵响声传来,山上滑下许多巨石,伴着将士的惨叫,一时后退的路口被堵死。

“王爷,撤退不了,后方路被堵死了。”

“我们有多少人撤出谷去了?”

“大约两万将士撤出了,由萧参将领着。”

“恩,那大家只能继续往前走了,攻下虎跳峡才能领外边的士兵和我们会和,大家小心点,如果我没有猜错,前边有毒。”

“毒?你怎么确定?”楚翌疑惑的看向萧逸。

萧逸耐心的解释道,“王爷,我和云倾常年在漠北,这里的植物我很了解,刚才我看见前边的植被呈暗黑色,那是云倾用来试毒时才会有的颜色。”

众人之后的前进特别小心,待到峡谷中心腹地,便开始有将士晕眩昏倒,于是大军停下,萧逸下马看了看士兵的情况,问向正在诊治的随军军医,“怎样了,军医?”

“应该是中毒,可是,毒从哪里来的…”

萧逸抬头看了看,“不好,是毒气,大家屏息。”

可是话语已经晚了,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晕眩,萧逸大喊道,“我们没有退路了,如果要活着回去就打起精神,往前走,虎跳峡的出口不远了!”

“等等!”楚翌制止了众人,“大家在这里先休息,我和萧将军带一些精兵继续往前,大家不能再走了!”说完坚定的看着萧逸,萧逸回了一笑,“好。”

萧逸点了五千将士,又叫来副将,“这是大理特制的火药,如果我们回不来,就炸开后边的石头!”

“将军!”

萧逸抬手制止道,“不必多说了,王爷尚且不怯弱,我萧家几代金戈铁马,还能闯不过这小小虎跳峡吗?我们不过去,这个虎跳峡前边情况根本无法预料,大军如何过得去。”说完上马扬鞭而去。

“将军,保重!”

越往前瘴气越重,五千精兵是精心挑选,体质很好,却也开始有晕眩反应,虽然都拿着白布捂着鼻子,却还是很难阻挡毒气。

雾气越来越浓,突地雾气中出现不少黑衣人,其中一个像是领头的说道,“萧逸,萧大将军,今天我让你命丧于此,也算扬名立万了,哈哈!”

萧逸冷冷一笑,“哦?多年战场生涯,却从没人能取得了我的脑袋,敢说这样大话的,都死在我的剑下了。”

“中毒了还大言不惭!”黑衣人说完提剑上前,五千士兵战斗力已经不行,黑衣人明显冲着萧逸和楚翌来的,他们自然要亲自接招。

几招下来,萧逸明显感觉体力不行,四肢犯软,提剑的手渐有松弛,很快被人把剑挑开,手臂也划了很大一条口子。

眼看剑已要刺到自己,萧逸咬了咬牙,想着怎样避开,却发觉全身无力。

“哐当!”眼前的剑被打断,楚翌揽过萧逸,“真没出息,就倒下了!”

“咳咳,谢谢!”

楚翌没再看他,却紧了紧抓着他的手,一路和黑衣人打斗,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自身身体也渐显疲态,只得拉着萧逸退到一块大石后。

“楚翌,这个,服下。”萧逸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丸递给他,“当初向云倾要来的,能解百毒。”

楚翌看了一眼,“这个东西你自己吃吧,我不想欠你人情。”

“别固执了…你不吃…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快点服下,我...我还等着你带我出去。”萧逸见他不肯吃,着急的说道。

楚翌看了他一眼,接过药丸迅速送入嘴里,萧逸这才露出了笑容,晕了过去。

“咳咳,咳咳!”

“醒了?”屋内桌前,一个藏青色长袍的年轻男子把玩着手中的指环。

萧逸缓缓睁开双眼,四周摆设很简单,让他想起五年前在叔叔的茅舍醒来的景象,只是这回,他是在战场,想起什么后,他突然坐起来,“楚翌呢?”

“哟,萧姑娘果然深情,醒了第一件事情就是惦记六王爷!”

一席话惊得萧逸一时没有反应…

“怎么,萧姑娘又不想知道楚翌的情况了?”

“你…你…你怎么…”萧逸说完看看自己的衣着,果然,衣服已经被换过。

“不好意思,无意的!不过,你现在不应该关心自己的身份被揭穿,而是应该关心那个为了救你已经半死不活的男人?”

半死不活…

“楚翌他怎么了?”

“能下床的话就跟我来吧!”年轻男子说完就往外走去。

萧逸犹豫了下,很快便下床跟着他出去了。

房门被推开,里面光线很暗,却还是能清楚的看着床上躺着一个毫无生气的男子。

快步上前,萧逸握住楚翌的手,回头看向那个年轻男子,“他…他…他怎么了?”

“中毒,还擅用内力,导致毒入脏腑,加上身上多处刀剑伤,失血过多。”

“中毒?为什么,云倾的药没用不成?”

“我救下你的时候,你体内毒已经解了。”

萧逸诧异的看着他,“你是说…”

男子笑了笑没有答话。

“楚翌,你这个傻子,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萧逸看着躺在床上的楚翌,话也说不出来,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既然你们要话家常,那我先走了!”

“等等!”萧逸喊住他,抹了抹泪水,恢复镇静道,“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巧救下我们,你,是否能救他?”

闻言男子停住了往外走的脚步,转身玩笑似的看着她,“救不了,他自己选择了死亡,我干嘛要费力救他?况且,救了他,对我,好像没有好处!”

“呵!”萧逸冷笑一声,“花力气救了我们,就这样?我看你不是善人,你到底要什么?”

“哈哈!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萧逸萧将军,真是聪明!”男子笑出了声,盯着萧逸道,“如果要我救他,得用你的命来换,如何?”

萧逸看着站在门口的年轻人,放下楚翌的手,慢慢站了起来,“你到底是谁!”

“这不重要!我只问你一句,你要他的命还是你的命!萧姑娘,我可以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男子说罢转身走了出去。

不多久,萧逸便追了出来,“不要一天,救活他,我的命就给你!但我要看着他醒来。”

“哦?呵呵,很好,看来楚翌没白白浪费了药给你。”男子说完转身进了小屋,几下便将数颗银针扎下,之后将一颗药丸送入楚翌口中。

“每日给他以雪莲灵芝入药,一天两次,三天后,他便会醒。”

“哪里来的灵芝和雪莲?”

“呵,萧姑娘说笑吗?这是天山范围,山上到处是灵芝,至于雪莲,花点功夫,自然也能找得到。记住,三日后,我来要你的命。”男子说完便离去了,只留下萧逸坐在楚翌床边发呆。

84

84、第84章 心心相念 ...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锦源宫

“公主,公主!”一个身着绿衣的小丫头冲冲跑了进来,大声唤道。

“瞎咋呼什么?不知道公主最近心情不好吗?惹恼了公主,小心送你到浣衣局去!”看见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样子,站在一旁的年纪稍大些的宫女立即喝住她,微微斥道。

“奴婢知错了。”小丫头忙低下头,站在那有些不知道所措。

“好啦陶姑姑,且听她把话讲完吧!”坐在帘后的锦茨突然发话,刚才的大宫女只得答应着,“是,公主。筱蝶,说吧,有什么事禀报。”

“公…公主,上回那个放走公主鹦鹉的侍卫求见公主。”

“什么?”掀开帘子,锦茨皱眉问道,“就是那个上回害我被母后禁足的混蛋?哼,我没去找你,你到找上门来了!筱蝶,让他在大厅侯着!”

一炷香后

“公主,您让云统领等了一炷香时间了,是不是…”

锦茨回头一瞪,陶姑姑便不敢再多言了。

“陶姑姑,他是奴才,等主子还不该了?好了,我茶也喝完了,你随我去大厅吧!”

“莫不是锦源宫的茶格外香,引来云统领这位稀客?”意示陶姑姑先开口,锦茨也紧跟其后亦进了大厅。

“参见公主。”

锦茨看着跪着行礼的云筝,面目表情,冷冷说了句,“云统领今日为何而来?本宫可再没有鹦鹉给你惊飞了。”

“公主说笑了,属下自知上回惊了您的鹦鹉,今日特地带了一只鹦鹉上门赔罪。”云筝说完,起身将桌上的鹦鹉笼子递到锦茨面前。

“哼,不敢当,您的鹦鹉我可无福消受,云统领还是拿回去吧!”

“属下欠公主的自然得还,这个…”

“哇,好漂亮的鹦鹉呀,比上回那只还漂亮!”正巧进来的惠君看见鹦鹉,两眼放光的跑来进去,不住地逗弄着鹉。

“这只鹦鹉也会说话吗?”

“会的,郡主您教它什么,他就说什么。”

“真的吗,哈哈,真好!”

“既然惠君喜欢,云统领自然要割爱给郡主了!不过,你欠我的,可还没还完!”看着眼前的一幕,锦茨丢下一句话就起身打算出去。

“啊,是云统领送给小姑姑的,惠君怎能要!惠君就是一时新鲜,上回是惠君不好,放走姑姑的鹦鹉…惠君…”惠君的声音越来越低,满腹的委屈让锦茨也不忍就这么走开。

“好了,惠君,那不是你的错!你先回去后院跟着师傅读书。”锦茨边说边看了眼云筝,“你要我把它收下是吧?好。”说完迅速拉开笼子,看着鹦鹉迅速展翅飞出。

“公主!”

看着飞远的鹦鹉,锦茨嘴角微翘,“你把它给我抓回来,我们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

话音刚落,身边的人便已经一个跃身飞出屋外。

云筝身形矫健,脚尖轻点,几个腾空飞跃,跨过中心湖,跃到老榕树中便不见踪影…

“坏人,坏人!”一声声尖锐的鹦鹉声传来,便看见云筝停稳在锦茨身前,伸出右手,上头活生生的鹦鹉不断摇着头。

“好!云统领身手果然不错!来人,吧鹦鹉放回笼子里去,好生养着!”锦茨眼中也有了一丝惊讶,不过还是撇了云筝一眼,“好歹这鸟儿还算通人性,知道谁是坏人,哼!”说完甩袖就往后院走去。[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玉门关

“王爷,六爷和萧将军迟迟不到,怕是在路上遇上麻烦了,我们是继续等还是…”

“等?你认为我们时间很多?萧逸和老六那边的问题他们自会解决,你传令下去,立即备战!”

“是!”

“慢着,这次的攻城的先锋是谁?”楚沐突然想到了什么,忙叫住了侍卫。

“是沈子轩沈参将,王爷放心,沈参将年纪虽轻,可一身好功夫,由其勇猛,是先锋的不二人选。”

楚沐安静了一会,说道,“换人,用彭将军。”

“这,是,王爷。”侍卫有些不解,但还是很好的执行了楚沐的命令。

今夜,玉门关战役打响,楚沐兵分三路,用火攻,封了玉门关的南,西,北三门,之后大军直攻东门,大败玉门的匈奴大军,天毓大军入主玉门关!

“王妃,王妃!”茗儿快步跑进意兴殿,“王妃,告诉你个好消息。”

“茗儿,越发没规矩了,这不比王府,在宫里,注意着点。”看着茗儿那犹如在王府似的毫无顾忌的样子,清儿忙责备了她几句。

“知道了,清儿姐,王妃在儿哪呢?”

“喏,在树下乘凉呢!”清儿朝着旁边怒了努嘴,“安静着点,别惊着王妃。”

“放心,不是惊,是喜!”茗儿说完就向树下的云倾跑去。

“王妃,醒着吗?我可是有好消息送来哦!”

“哦,是哪宫主子又送来什么礼物了吗?这回你看上什么了?”云倾也不着急,只是闭着眼慢悠悠问道。

“王妃,茗儿是这样肤浅的人嘛?这回的消息,可是有关…西北的哦…”茗儿看着云倾不关心的样子,便凑过去有些神秘的说道,还特别在最后几个字上加重了音。

闻言云倾手微微一抖,却并未出声。

“王妃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倒是清儿忍不住了,“好了,茗丫头,别吊人胃口了,我要听,快说吧!”

“切,你不是老鄙视我喜欢和各个宫里的丫头攀谈嘛,现在知道了吧,我这可是为主子打听消息用的!”

“好好好,是姐姐的错,你快说!”

“听说玉门大胜,王爷以少胜多,拿下玉门了,这可是通往匈奴的必经城,看来要不了多久,王爷就能凯旋了!”茗儿越说越兴奋。

“已经占领了玉门?太好了,主子,王爷…”

“扶我去玉华宫。”

“啊?”

“该去看看母妃了,你们楞着干嘛,扶我起来呀!”

玉华宫

“母妃身子近日可感觉好些了?”

“哎,我这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也不知道哪天就这样去了,如今只是挂念着战场上的两个孩子。”

“母妃放宽心,今日还有捷报传来,说是三王爷他们已经拿下了玉门,您两个外甥个个骁勇,怕是很快能凯旋的。”

“呵呵,这就好,这就好!咳咳!”听见这个消息,林妃也很高兴,这才注意到云倾穿的比较单薄,忙说道,“天气转凉了,云倾也该多穿点衣服,有身子的人体质差些,马虎不得的。”

“恩,云倾知道了。”

“母妃,母妃。”一阵喊声由远及近,不一会便看见楚皓走了进来,“母妃,西北战事传来好消息了。”

待他走进才看见云倾,便行了个礼,“原来三嫂也在!”

“你三嫂有心,时不时的记得来看我这病秧子,哎,你三哥果真是娶了个好媳妇。”

“母妃,儿媳来看您自是应当的,夫君常年在外,自然儿媳要多尽些心力。”

“呵呵,皓儿呀,你何时也给母妃带回一个媳妇,想你三嫂这样的,我死也瞑目了。”

“母妃,瞎说什么!再说,{奇}三嫂这样的,{书}哪是到处寻得到的,{网}要是娶了当年太子妃那样的,还不得气死了您老人家。”

“你就贫吧,好了,我累了,你们一块退下吧!”

“那好,母妃好好休息,儿媳先告退了。”云倾行了个礼,便随着楚皓一块出去了。

待两人走到一个凉亭,楚晧停了下来,看着云倾问道,“三嫂在宫中可还适应?好些日子没见了!”说着看了眼她的小腹,轻轻笑道,“也不知我这侄儿可有福气等到他父亲亲眼看着他出世!”

云倾摸了摸略微突起的小腹,眼里都是笑意,“这孩子不福薄,还有宫里众位娘娘疼惜着!”说着话锋一转,“倒是七弟,你也知三嫂人在宫里,西北战事如何,也只得从宫人口中得知!如今我只想问你,既然三爷已经拿下了玉门,那,萧将军和六弟那如何了?”

“嫂子,本王也不敢蛮您,六哥和萧将军…他们暂无音信…”楚晧有些无奈的看着云倾,声音也越来越小。

闻言云倾一愣,“什么叫…暂无音信…”

“在虎跳峡时,六哥和萧将军的大军遇伏,损失折半,而他们两位主帅更是…哎,无人知其下落…”

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云倾向楚晧微微福了福身子,“谢谢七弟,以后有消息,能否知会三嫂一声?”

楚晧忙扶着云倾,“这是自然!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三嫂养好身子,若您有什么差池,我亦无颜面对三哥了。”

“云倾自会注意,告辞了。”说完,云倾在清儿的搀扶下往外走去,只不过脚步有些慌乱起来。

玉门关

“沈参将,沈参将!王爷在休息,您能否等末将进去通报一声。”主帅府前的侍卫急忙拦着就要往里闯的沈子轩。

闻言沈子轩怒了起来,提起那侍卫的领子,吼道,“通报?通报什么?今个儿我倒是要问个明白,你们都给我让开!”

只见沈子轩一身戎装,正想入帅府,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于门外,更是觉得气愤,又岂能顾得军纪?

“沈参将,您这可是为难我们了,这军纪还是要守的!”被提着领子的侍卫也不做什么反抗,只是有些无奈。

“滚开!”

“什么事!”

沈子轩正要继续往里闯的时候,里面出来了一个人,看见他,门口的侍卫就像是看见了救星似的,忙回禀道,“韩爷,沈参将要见王爷,也不给我们通报的机会,就硬闯…”

“好了,你们下去吧,沈参将随我来吧,王爷早就猜到你要过来。”

“子轩,过来尝尝这冰山雪水泡制的毛尖茶!”看见沈子轩一脸怒气的进了大厅,楚沐也不介意,只是招呼他过来喝茶。

“谁来喝茶了!三王爷,我只问一句,为何撤了我的前锋?而我竟然毫不知情!”看着楚沐毫不在意的举动,沈子轩更加气愤了。

倒是楚沐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火气这么大,还说不该喝茶?坐下吧,慢慢说!”

子轩随便挑了个椅子坐下,仍然不改初衷,“王爷,为何战前换下我?您这么做让我以后如何立足!”

“好了,知你心里不忿!你性子急,上战场了还是这般,可怎么得了?换下你的前锋,我自有考量,你不必多问。”

“姐夫!我来战场是杀敌你,你老不让我冲锋陷阵,我又如何手刃这些匈奴蛮夷!。”

“你既叫我一声姐夫,我自也会为你考虑。云倾本就不希望你上战场,可你硬是来了,再出点意外…”

“这是战场!不是家里,也不是朝堂,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要公平的机会!”

“呵,放心,我亦不是徇私之人,每个人的能力我自然清楚,我答应你,下回出兵,自然给你适合的职位。”

“真的?那姐夫可别忘了,下回,我要证明也你看,不早些用我,是你的错!我先回去练兵了!”沈子轩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出去了。

“王爷,这沈参将太过年轻,有勇无谋,其实,还是前锋适合他。”

“无谋?”楚沐轻轻笑道,“云倾调教的人不会太差,只看我会不会用了!倒是这玉门关,我们打的未免太容易了。”

“是呀,这确实有些出乎意料了,莫非,他们有埋伏?”

“下令城里要仔细给我搜查,一有异动,立刻来报!等上几日,若是六弟他们到了,便一起挥师匈奴王庭!”

“是!”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好久没更新了,家里出了点事!

85

85、第85章 边关突变 ...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呼呼~呼呼~”萧逸对着前边的炉火不断吹气,手中扇子破旧不堪,却仍被利用努力工作中,汗水滴下,随手一摸,白皙的脸庞顿是灰蒙,似乎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便伸手打算将盖子掀开。

“啊~”鲜红的双手不断挥舞,“烫死了,烫死了”说着走到不远处小溪边将手过凉,终是感觉到舒服一些,才又想起,“该死,可别烧焦了,好不容易才挖到的灵芝,还有寻了三天才天找到的雪莲呀。”

萧逸忙碌的身影一直穿梭在小屋前后,总算是将药熬好,端进了小屋。

“呼~呼~”将药微微吹凉,便扶起楚翌,将药慢慢喂入其口。

“原不想战场上神一般的铁血将军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想是六王爷醒来,怕也要吃一惊了,哈哈。”门外进来一位不速之客,正是那日救下他二人的恩人。

“公子很准时,三日了,可是楚翌还是没醒!”

“那就要问姑娘是否按在下说的做了,每日灵芝雪莲入药了。”

“这,每日有灵芝入药,雪莲,直到今日才找到…”

“哦,那姑娘怎能怪罪在下呢?”说完上前给楚翌把了会脉。

“怎样了?”

看着萧逸焦急的模样,那人浅笑出声,“姑娘对六王爷还真是关心呀!放心,有了雪莲,不出两日,六王爷便能醒了。”

稍微放宽心后,萧逸又面露不豫,“请莫姑娘姑娘的叫,我,我听着不习惯。”说完扯了扯身上的裙摆,“这里是否有男装,这身衣着装着不太舒服。”

“哈哈哈哈,自是有男装,原本我也没想过叱咤疆场的萧将军会是女儿身。”说完指了指里屋,“里头床铺下似乎有男装。”

萧逸进去掀开被褥,果然,也未急着换上衣服,只是定定的看着那人,“你到底是谁,为何救我们,你要的真是我的命?我想了三天,你若是想要我的命,当日不救我们便是,何须大费周章。”

“都说萧家小侯爷机智过人,这几日看着,也不过如此,或是因为,关心则乱?”

萧逸也不答话,只是直直的看着他。

“咳咳”突地那人似乎身有不适,按着左胸咳嗽了一会。

“你,受伤了?”战场这么多年,萧逸对于血腥味是异常敏感,而今却过了这么久才发现来人受伤,或者真是有些心乱了。“你坐着吧,我给你包扎下。“说完去外面拿了些简单的外敷草药进来,这些草药是在萧逸上山采灵芝时顺手采回来的,以备不时之需。

“不用了,我做过简单的包扎了,我不习惯别人帮我。”

萧逸也不是什么大好人,亦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既然人家不需要,自己也不多事了,但却细心的将药草放在的他身边。“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万俟穆熙”

“万俟,匈奴国姓,你是?”

“或许我父亲你名字你会比较感兴趣,他和你们萧家也是颇有渊源,家父万俟钦!”

“消失十年匈奴战神?前匈奴太子!他如今何在?”

万俟穆熙脸色微变,战神,战神又如何,一样斗不过阴谋与宿命,“萧将军对家父很有兴趣?可惜家父十年前便去世了,无缘与令叔了断十年前的恩怨了。”

“万俟钦死了?那你,又是为何救我们。”突地想起些什么,“这次战争是你借你父亲的命运挑起来的?我就说,什么力量能让匈奴士兵在受重创后还敢再战,原来是以为当年的战神回来了!”

“呵,我只不过为匈奴王出了个好方法帮士兵燃起斗志,至于战争,我还没这个本事挑起,自然是匈奴王的意思!”

“匈奴王?很少听匈奴人这样称呼自己的王上,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或是,我一步步掉进了你的圈套?”

“萧将军,不要这么严肃,我不过想和你谈笔交易。”说完手指蘸水在桌上笔画了一会,却惹得萧逸大惊失色,“你!”

“嘘,萧将军轻声点,六王爷需要清静!”

“呵呵,万俟穆熙,我凭什么相信你,就算你救了我二人,也不过两条性命,却要我们为你赔上大毓王朝的十万将士吗?”

万俟穆熙笑了笑,“将军果真谨慎。”说罢从袖口中掏出一块令牌丢到萧逸手中。

“这个…你怎么会有?”

“逸云阁,不错的名字,想想你和远在京城的那位三王妃,果真都是很特别的人,这令牌是谁的你最是清楚了,重新考虑下,是否相信我?”

萧逸沉默半响,“好吧,合作愉快!”

“那个,那个,过来,把这些花移到向阳处去。”

“诶,过来,帮我把这些架子一走,挡着姑娘们的路了。”

“喂,你怎么这么慢,快些过来,公主说房里似乎看见老鼠了,公主最见不得这些个动物,快点抓出去!”

云筝叹了口气,孔夫子说的好,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位锦茨公主是集二者于一身了,自己这锦源宫悲惨的日子何时结束!那日在正德殿看见这位小公主,就知道没好事,没想到居然以噩梦连连,内心恐惧为由,就轻易把自己调来她宫里半月,这半月,哎,还是和老天爷祈祷吧。

“发什么愣呀,快不快来!”

“哪有老鼠。”

“哪有老鼠?你不找怎么知道!我要知道老鼠在哪,还要你过来干嘛!”这陶姑不仅嘴毒,心也狠,云筝这些日子没少被她折腾,也就不难怪小公主会有这样刁纵的脾气了!

在房里翻腾了一会儿,倒是锦茨看不下去了,“你怎么回事!到处翻,让本公主还怎么住呀!”

“就是,这里每样东西都比你这个人金贵!损了点可不得了!”说完冲公主谄媚道,“既然公主看着他烦,索性让他出去帮你办差!您不是说要送几盆花给皇后娘娘吗,顺道也送些给宫里其他主子。”

“恩,也好,我那盆子夜兰开的极好,想必母后看了也舒心,你也给各宫的主子选些花让他给送去吧,我乏了,先休息。”

凤懿宫

“皇后娘娘,小公主差人送来了一盆子夜兰,可是放到房里来?”

皇后躺在榻上,慵懒的翻了个身,“哦?锦茨这丫头花样真多,芷鸢,你把那花放窗沿上吧,好生养着,没事本宫也瞅瞅她养的花。”

“是。”

“对了,听说前个儿锦茨又任性了,把禁卫军云统领要去她那了?这丫头真是越发骄纵了。”

“公主还小,难免存些气,公主心眼其实挺好,也孝顺,这子夜兰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栽种的,哦,今儿送花来的就是云统领。”

“哦,把本宫盒子里的令牌送他,算本宫给他陪个罪。”

“娘娘?那块令牌岂能随便送了,他怎么说也只是奴才呀。”

“禁卫军中路统领,呵呵,他受得起。”

之后芷鸢领着个小盒子便轻步出去了。

“云统领,辛苦你把花送来,这是娘娘的赏赐。”说完递出一个精致锦盒。

“这,如何使得,属下…”

“云统领莫要推迟,娘娘赏赐出的东西,岂能收回,你等会还要去别的宫吧,这儿也就不留你了。意兴殿的主子休息的早,可别去的晚了,打扰三王妃休息。”

“王妃,锦源宫送花来了,可要让人进来?”

“哦?谁送来的,咱在宫里是客人,岂能有架子,收了花放好,打点些东西便罢了。”

“好的,那我让云统领把花放外院子里。”

“等会,让云统领进内院来吧,最近懒怠了,也不出门,空气都不清晰了,放些花在身边对宝宝也好。”

“三王妃,这些风信子开得挺好,是否放您的竹榻边?”云筝清亮的声音响起。

“也好,顺便过来陪我聊聊吧,天天被两丫头闷在这里,也挺无聊的,说说你怎么帮锦茨送东西了?”

“属下被调到锦源宫暂时保护公主安全的。”

“哦?锦茨那丫头,也不好伺候吧,你打哪过来的?”

“从皇后娘娘宫里过来,娘娘似乎挺满意那盆子夜兰,赏了属下后宫通行的令牌,也方便了我在锦源宫的差事。”

“是吗,母后也是宽厚之人,连身边的丫头都个个大方得体,善解人意,我身边要是有个母后身边那样的人,我也舒心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丫头自是自己的好,王妃,来时皇后娘娘身边的芷鸢姑娘提醒过,不能打扰王妃太久,王妃需要早些休息。”

“这些人,各个看着我紧紧的,都是这小家伙惹得。”说完附上微隆的小腹。看着云筝走出院子,才缓缓喊了句,“清儿,扶我回房。”

手指的纸条微展,“边关有变,四王将离。”芷鸢让云筝送来的,看来楚沐对自己了解的很透彻,云筝是她的人都清楚,而且宫里也都帮自己安排好了,只是,边关有变,到底什么变,是指楚沐?还是萧逸?不管是谁,都是万万不能有事的,哎!

不多时,手中纸条焚化在烛火中。

86

86、第86章 天人永隔 ...

葡桃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王妃,玉华宫的主子今儿身子还好,奴婢把王妃交代的东西都送去了,也交代好那边丫头了,王妃放宽心。”

“清儿办事自然妥帖,也怪我进来身子越发沉了,不便日日去玉华宫请安,对了,交代你与七王爷说的事呢?”

“还真不赶巧了,听玉华宫的公公们说,七爷出城办差去了,没个几日怕是回不来,这不,您让带去的话也没说上。”

“出城了?这个节骨眼上出城?”云倾自言自语道,怕是边关真出了大事,让七爷出城办差,一可防他,二可防我,老七那的消息断了,云筝又恰巧去了公主那,自己倒真是被动了。

“清儿,你等会陪我去公主那坐坐吧,今儿个特别想惠君那丫头。”

“恩,奴婢给您准备好辇舆,对了,今个儿我还碰上了四王妃进宫,她深深看了我一眼,感觉有话要说,却半天没吭声的走了,您说四王妃她可是想主子您了?”

“四王妃别害我家王妃就好,她可不是当年主子疼惜的妹妹了,心黑着呢,清儿姐,你去准备车驾,我扶王妃起身把。”不远的茗儿许是听见云倾要出门,紧张的走了过来,恰巧听见了清儿这话。

“茗儿,你也别忙我这,我等清儿弄好了扶我,你去装好一盒香酥饼饵,惠君爱吃的。”

“好的,主子真疼小郡主。”说完也走开了,余下云倾皱了皱眉,诗梦?是有什么话说?

锦源宫

“呀,三嫂,可不得了,才多久没见,肚子便显出来了,呵呵,来,给我摸摸我的小侄儿。”锦茨兴奋的奔出,凑到云倾身前,一个劲的盯着云倾肚子瞧。

“你这小丫头,别直勾勾瞪着了,你侄子可不会因为你这几下就蹦出来。”

“哈哈,陶姑,多拿些软垫来,三嫂好垫着坐。”

“锦茨懂事不少嘛,看来真是长大了,三嫂这次来看你是值了。”

“三嫂,我哪时候不懂事了,你也别说来看我,惦记着小慧君吧,我是她亲姑姑,哪能委屈了她,平时我任性点,这大道理师傅可是天天教的。”说完让丫头去书房领了惠君过来。

“好你个小嘴,对了,上回送来的花香气淡雅,闻着真合适,还想着来你这取取经。”

“谁不知道三嫂最会摆弄那些个花草了,我就是班门弄斧了。”

“还学会谦虚了?最近的师傅成效不错哦,哪位师傅教出来的,也给我留着,以后教教三嫂的孩子。”

“婶婶,小姑姑几天没上课了,天天在前院和云哥哥斗气呢,哪有好师傅呀。”稚嫩的声音传来,很快,惠君的小身影便出现在跟前。

“惠君高了不少,看来锦源宫果然比较养人,来给婶婶瞧瞧。”摸着头打理了会惠君,又笑开了,“那个云大哥莫不是前些日子公主到皇上那借的云筝统领?”

“哼,一个小小统领,不懂尊卑,对本公主多次出言不逊!哪日禀明父皇,将他搁置查办了!”

“又小孩脾气了,禁卫军的统领,哪是说换就换的,我看着那个年轻的将领就不错,长的英气,人也刚硬,你就别拿他置气了。”

“谁置气了,三嫂莫不是帮着外人…”

“你三嫂岂能帮着外人欺负你,她疼你才教你的,又任性了,锦茨丫头。”突地一个声音打断锦茨,只见沈诗梦缓缓走进,原本生育过的丰满的身子似消瘦下不少,脸色亦有些不太好,莫不是月子没做好?

“呀,四嫂,今个儿我这还真是热闹了,哟,我的睿睿呀,来,给姑姑抱抱。”说完冲上前接过诗梦手中的婴娃娃,自得的哄逗起来。

“奶妈随着锦茨公主,别让两个主子闪失了,三嫂,我们亦是很久不见,院子里聊聊吧。”

云倾点点头,走去惠君跟前,拍了怕这孩子,“你也去前院玩玩吧,今天就放假一天,不用回书房了。”

“好哦,婶婶真好,那我去了。”说完飞快的跑出去。

遣散身边的奴才,两人在花园倒是悠闲的逛了起来。

“诗梦,怎感觉一个月子下来,你脸色愈发不好了?你娘亲去得早,平日多听听嬷嬷的嘱咐,好好养身子才是。”

“呵呵,养身子,养身子为了什么?是呀,娘亲去得早,留下我和子轩,苦命的子轩…”

“这话怎么说的,你还有睿睿呀,身为人母的,怎能说这些话。”

“睿睿…睿睿…是呀,我有睿睿,我还有睿睿,呵呵”

“诗梦,你,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生完孩子后精神恍惚了点,听嬷嬷说是正常现象,过段时间就好了,你如今怀孕,也要多注意点,这孩子…”说完颇为哀伤的看了眼云倾,“这孩子要好生疼惜了。”

“那是自然,姐姐懂得,你身子没大碍就好。”说完长叹一口气,“诗梦,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姐姐也从不瞒你什么,就那一次而已,你真要恨到如今吗?”

“呵呵,姐姐,过去了,我不想了,很多东西,不是我们记着就有用了,睿睿离我久了会哭,我去看看他。”说完转身就走。

“诗梦!”云倾看着离去的身影,终是忍不住唤出,“不管有何心事,记得,姐姐永远会愿意做倾听的那个人,你和子轩永远是我的家人。”

两行清泪缓缓流出,沈诗梦定了好一会,突然转头,“没有子轩了,没有了,那个粘着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便再也不回来了。”

云倾被其哭声震到,颤颤的问:“诗…诗梦,什么意思…”

抬起通红的眼睛,看了云倾半响,终是哭出声响,“子轩,子轩...玉门关我军内部将领叛变,和匈奴一站,伤亡惨重,子轩做先锋,出战未捷,已阵亡,三王爷深受重伤,虽被救回城,但据说已奄奄一息,如今匈奴围攻,玉门关城门紧闭,无人知具体情况。”

云倾身形一晃,好在旁边有棵树,虚软的身子不听使唤的颤抖,“怎会,不是夺下玉门了,不会的,不会的…”

“这消息三天前就传到了,呵呵,我花了三天时间消化,好姐姐,希望你挺得住!别忘了,肚里还有个小生命!”说完沈诗梦拖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清儿怎么将自己扶上车驾,更不记得自己如何回的意兴殿…

“清儿姐,怎么了,去了趟锦源宫,王妃怎么就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知道,你快去打些热水来,王妃身上特别凉。”

“哦,好。”

一阵忙碌,云倾也逐渐缓过来,“不用忙活了,就是吹了风,我累了,让我睡一觉,明早把惠君这孩子给我接来,最近几天老心神不宁的。”交代完自个便真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

“婶婶婶婶,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惠君给看看?”凑到床前,这丫头就没消停过,云倾只得睁开眼,“清儿茗儿,给我和惠君弄些田鸡粥,今个我胃口好些了。”

“婶婶没事吧?”

“没事的,唬唬她们的,婶婶自己会医术,怕什么,云筝给你什么消息了吗?”

惠君摇摇头,“云大哥特地打听了,边关出什么事了他不知道,但他说皇爷爷这几天频繁召见四叔和几个将军,每天聊很久,出来就一脸疲态,进一步消息还要慢慢打探,在小姑姑那,他消息闭塞了很多。”

云倾沉思了一会,才到,“好,陪云倾姨喝完田鸡粥再走。”

凤懿宫

“三王妃那有什么情况吗?”

“禀娘娘,回报的侍卫说昨晚娘娘回去时有点恍惚,但休息一晚就好了,今儿胃口还特别好呢,没什么其他的了。”一个黑衣侍卫立于前边,恭敬答道。

“昨天恍惚?诗梦肯定把话转给她了,按理她不可能不行动呀,事情真假她总要探个究竟才对,可到现在也没发现她联系外人吗?”

“没有,哦,倒是今早见过了小郡主。”

“惠君?那还是个孩子呢,除了她真没有了?”

“没有了。”

“好的,继续监视,有情况随时汇报,下去吧。”

“是。”

“母后,看来这次,还是除不清三哥的宫内的势力了。”另一个低沉的声音传出。

“我一直怀疑禁卫军里面有他们的人,可是,这几日,禁卫军的几个统领和副统领,我都派人严密监视了,没有异常,难道我多虑了。”

“要么真的他们在禁卫军中没有势力,否则就太可怕了,我们这般严密监视下都能逃过我们的眼睛,可见其周密性。”

“我这里会继续盯着的,你这两天就要出发了吧,这次,做好准备,我在京城等着你的好消息。”

“恩,儿臣自然明白,儿臣告退。”

第二日,意兴殿又冲冲迎来小郡主,“郡主,今儿怎么自己过来了。”茗儿上前抱了抱惠君。

“我想婶婶了,昨个婶婶病了,我特地做了个香囊给婶婶送来,而且昨日的田鸡粥很好吃!”

“王妃在睡觉,别打扰了,你回去吧,过几日王妃自会去看你的。”

“不要,我要找婶婶,我不吵她,放下香囊我就走,好姐姐,你带我进去嘛。”

茗儿犹豫了会,终是妥协了,“小馋鬼!好了,我带你进去,小声点哦,娘娘禁不住你闹。”

进了内室,惠君终觉着不对劲,“云倾姨呢?怎么不在房里?还有清儿姨母呢?”

“小郡主,我今早起来,房里就已经没人了,只余了一封信,王妃留下的,信里说她去西北了,让我想办法告诉你,不想你就来了。哎,急死了,王妃让咱能瞒多久瞒多久,你说,你说这…”

“该死,我本来要给云姨看封信,现在可好,茗儿姐姐,这个交给你了,能瞒一日是一日,我先回小姑姑那了,我会保密的。”说完便匆匆出去了。

“这样的丫头片子,王妃怎么让我和她说,刚才该坚持不让她进来了,哎,万一,万一说漏嘴了…”想着就揪心,却只能一人干着急。“主子,你在哪,千万别出事呀,清儿姐一个人在你身边,也不知道照顾的好吗…”

87

87、第87章 千里寻夫 ...

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

锦源宫

“什么!她去西北了!”徒然增高的调子惊得惠君赶忙扯云筝的袖子。

“这么大声干嘛,好在我先算着了你的反应,拉你来这没人的地方,现在得想办法找到云姨,她和清儿姐两人去西北,云姨还怀有身孕,想想都可怕。”

“恩,我得和宫外的人联系,让逸云阁派出几人跟上主子,刚和哥哥取得联系,这边又出事,哎,还是慢了一步。”

“是呀,早些拿到这封信,也不至于如此,话说,到底是谁帮着云姨出宫的?云姨早先一人出宫自然容易,可如今她身子不便,加上清儿姐不会武功,要瞒过所有人出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莫不是三王爷的人暗中帮她?皇后身边那个芷鸢好像是三王爷的人,保不准宫里还有其他。”

“不可能,且不说三叔不会允许,就是他们自个儿也明白,若三叔在战场上真有个意外,云姨肚子里的,便是三叔唯一的血脉,他们万万不敢拿他开玩笑,只有可能是有人听命于云姨,才会做出此事,逸云阁?”

“不会是逸云阁,逸云阁除了我,无人在宫内,没有这个能力帮她,莫非主上还有另外的势力?”

“算了,这些莫多想,云姨的人多,自是好事,现下你赶紧去联系逸云阁吧,保护好云姨才是正经。云姨若有意外,我也…”

两个眼眶通红的惠君,终是让云筝意识到,她还只是个孩子,平日的冷静与智慧,亦改变不了她孩子的天性,不自然爱怜的抚着她的头。

“大胆奴才,小郡主岂是你随便动得的!”陶姑喝声传来,两人回望,便看见锦茨已怒气腾腾看着他们。

“属下知错。”

“知错,知错就该罚,来人…”

“陶姑奶奶,是惠君的错,想到因为惠君导致云大哥被罚,便难过,云大哥只是安慰我的。”

惠君出声,陶姑也不敢放肆,想到那次皇后娘娘的处罚,自然也沉默了,等着锦茨发话。

“云大哥?惠君,你还小,不懂规矩,也就罢了,云筝三番五次不守规矩,自然要罚的。”说完看了看旁边的小湖,“你一个人把这湖给我填了,省的哪天惠君贪玩掉下去,这湖看着就心堵!”

“啊,姑姑,这填湖得多久呀,而且这湖挺好看的呀…”

“小丫头,论语背完了没有,过来姑姑书房,我检查检查。”说完瞪了一眼云筝,便带着惠君走开了。

“驾~驾驾~”两匹马穿梭在山间小路,一前一后,前者不断挥舞马鞭,只恨马儿为何没有一对翅膀,可飞着走。

“王妃,王妃,您慢点,休息会吧,赶了两天路了,你身子吃不消的。”后者加快速度,只为追上前边的马儿。

终是近黄昏,马儿进了个小村落。

“王妃,找个客栈住下吧,你不休息,马儿也要休息了,况且出了这儿,保不准今晚要露宿山野了。”

“恩,说了在外边不许叫王妃,记得叫夫人,前边有个客栈,进去休息休息吧。”

在客栈落脚后,清儿打好热水上来。却看见云倾躺在床上,满头是汗。

“夫人,怎么了?身子那不舒服了?”说完紧张上前检查着。

“没事,小腹有点痛,休息会就好吧。”

“这哪能是小事,这孩子可是您的命呀,我去找个大夫来。”

“不用了,我自己会把脉,没事,动了点胎气,休息会,你拿热水帮我擦擦吧。”

“恩,好。”说完拧了毛巾,慢慢擦拭云倾的汗水。

“夫人,你且听劝吧,咱们雇辆马车走,您有孕在身,骑马多危险呀。”

“不碍事的,马车的话,到玉门关,起码要一个多月,骑马快些。”

“不能赶时间不要命呀,这孩子有个万一,你怎么去见王爷,清儿跟着你出来,自然直照顾你的,你要是出事,我也不能活了。”

“傻丫头,胡说什么呢,咒我是吧。”

“夫人,肚里的孩子您多期盼我岂能不知,雇辆马车吧,玉门关真出事,也不在乎你那几天时间。”

云倾半响不说话,终是点点头,“明早就去雇吧,用我们俩的马拉,那是两匹好马,江城做事挺妥帖的。”

清儿终是松口气,“晓得了,夫人今晚早些睡吧,明早怕是你一大早就要出发,哎,宫里现在不晓得闹成什么样了,茗儿哪应付得来。”

云倾也不答话,她也猜得出,宫里迟早会发现她不见了,所以这两天她尽量多赶些路,这样追回去也不太可能了,楚沐,等着我!

连着八天,意兴殿虽有些小插曲发生,但也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倒是凤懿宫迎来一位小稀客。

“皇祖母,不好了,皇祖母。”小慧君急冲冲跑了进来,一群奴才看着小郡主一脸的急切,也不敢拦着,临到内室,因跑得急了,脚下一拌,摔了个大跟斗。

“哟,我的小祖宗,慢些呀,来来,给皇祖母看看,可有摔疼了。”皇后娘娘快步上前抱起小慧君,将她放在自己的凤榻上,心疼的看着惠君刚刚摔着的小腿。

“皇祖母,我,我没事,倒是,倒是三婶婶出事了。”抽着气,双眼通红,好不容易完整的说出了来意。

“云倾?她怎么了?”

“呜呜~三婶婶不见了,三婶婶很久没来看我了,今日我去意兴殿找婶婶,可,可是,婶婶不在,我追问茗姨,她,她说婶婶走了六天了,怕祖母怪罪,她一直不敢通报。”

“不见了?!六天?”

“恩恩,我八天前去看过婶婶,那时她还在的,第二天还送来她亲手熬得田鸡粥给我,呜呜,我那时怎么没想到,婶婶是要走了,才给我做了顿粥,呜呜呜。”说完豆大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直垂落。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皇祖母这就派人去找你三婶婶,如果是自己出去的,怕是去西北找沐儿去了,不怕,祖母帮你找回婶婶。”说完紧了紧抱着惠君的怀抱,眉头却皱紧,六天前?为何自己没有接到密报,谁帮了她?

好不容易把惠君哄睡下,皇后才招来密探,却无人知道云倾离宫的事,可见宫内必有人接应!并且派人将六天前出宫记录一一查阅,却并未发现什么。

“娘娘,能自由出路宫廷的,怕是只有负责买办的公公和禁卫军了,按理说,六日前禁卫军没有出动的痕迹,难不成是宫里某位公公帮忙的?”

“哼,亏得养了你们这么一帮人,临用时才发现,一帮废物,赶紧去查清楚,不可能没有禁卫军的帮忙,公公?什么公公能一手遮天,带出两个女人,还有个是孕妇!”

“这…莫不是时日不对,毕竟是三王府的婢女,话不能全信。”

“恩,你往后推几日,查清楚来。”

“只往后?那六天前?”

“六天前云倾必然是在的,惠君这孩子虽说和云倾亲些,但还是孩子心性,不会说谎,看她刚才哭成个小泪人,瞒得了什么,再说,她要瞒我,就不会来告诉我这事了。”

“是,属下这就去查。”

“等会,飞信给老四,让他路上注意点云倾,莫要坏事了。”

“恩。”

十日后

“驾~驾驾~”一辆马车在漫无边际的黄土上缓缓前行。

“车夫大哥,咱们还要多久走出这片黄土呀,我家夫人已经一天没好好合眼了。”

“这位小姐,今晚怕是也走不出去了,你让夫人在车上打个盹吧,没办法了,我们水也不多了,让你家夫人忍着点。”

“大哥,我家夫人有孕在身,水怎么能缺呀,渴着大人也不能渴着孩子呀,话说你开始怎么不让我们多备些水!”

“我算着三个人的量储的水,谁知道你家夫人金贵,一人就可以喝三人份!”

“喂,你怎么说话呢,我家夫人不是怀孕嘛,你怎么的也得储四人份呀…”

“好了,清儿,别吵了,费这么多口水,等会又会渴了,进来陪我吧。”一个轻柔的声音从马车内传出,阻止了清儿想继续的长篇大论。

清儿嘟囔着嘴放下帘子,坐进了马车内,“哎,水不多了,万一再来个沙尘暴可怎么。”

想着昨晚的沙尘暴,如今还心有余悸,也怪这场风暴,耽误了一晚上时间,这身子真的累得有些吃不消了。许是面露疲色,紧张的清儿连忙凑近,“怎么了,可是哪又不舒服来了?”

“没事,有些累了,你帮我铺好垫子,我先躺会。”

“恩,好,夫人好生休息会,奴婢这儿守着您。”

偏是不巧,下午时,漫天黄沙飞起,风力一阵比一阵大,马儿惊着,连连转圈,车夫立马反应过来,“沙尘暴来了!”

里头的两个人早已被转的有些晕,都疲的开不了口。

“糟糕,这次的风力比昨晚猛上许多!”说完解开缰绳走进马车里,“我把马放开了,否者一会我们会被它拖着狂奔。”

“然后呢,现在我们怎么办。”清儿扶好云倾,终是反应过来。

“现在…”

“啊…”

一阵狂风将马车掀起,车上三人连带都滚了出来,还好车夫眼明手快,将云倾紧紧拉着,以免伤了性命。黄沙将三人吹散,掩埋起来。

“吸着这个。”车夫将一个长长的草杆交与云倾,之后将她带入怀里。

过了好一会,风暴渐停,车夫迅速将附上二人的黄沙拨开,半响,终是将头探出。丢开自己的草杆,大口呼气。

“夫人,夫人…你在哪,夫人…”

“我们在这。”答完话,车夫迅速将云倾拉出,“夫人,夫人,醒一醒。”

云倾脸色发青,两眼微微一颤,便晕了过去。

“夫人,不要吓我,夫人,夫人,醒醒。”清儿晃着云倾的胳膊,泪水不断流出。

“哭也没用,看看附近有没有商队什么的,否者你家夫人真要死在这里了!”说完爬起来四处张望着。

清儿抹干泪,眼珠也紧张的四次转动,突地,一个车队映入眼帘,“夫,夫人,有救了,我看见车队了,人,好多人!”

88

88、第88章 漠北重逢 ...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每踏出一步,云倾心变加速一些,床上隐约的人影,云倾看着是这般的熟悉,大半年的分离,只让思念愈发猛烈。

颤抖的走进床前,坐下,手缓缓抚上楚沐的额头,眉眼,鼻梁,…一切是那么的熟悉与真实,似感觉分离就在昨夜,可是嘴上硌人的胡须,终是提醒着她,床上这人憔悴了很多…

许是异样的触感惊动了楚沐,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儿,咧嘴一笑,竟是的自然,“倾儿,又梦见你了。”

云倾笑开,“你常常梦见我吗?可我怎么一次都没有梦见过你。”

“那是你爱我不如我爱你深,倾儿。”说完楚沐缓缓抬手抚上云倾,贪念的看了许久,终是发现云倾的不一样,手渐渐抚上云倾小腹,“第一次梦见你怀孕的样子,感觉确实这么真实。”

云倾嘴角弧度越来越大,为他的那声爱,也为他的糊涂,“怕这孩子对爹爹陌生,我才特地跑来西北,这倒好,这个爹爹烧糊了脑子,看着孩子还当做梦呢。”说完起身,打算离开床边。

“倾儿,别走。嘶~”许是起身过猛,扯到伤口,疼痛不已。

“你干嘛这么急性子,一点不像你了,给我看看,伤在哪了。”云倾急忙上前,扶着楚沐,询问伤势。

“有疼,我不是做梦!等等,倾儿,真的是你!”说完再次抚上云倾脸庞,“是你来了,我的倾儿,你怎么来了!”说完一把将云倾搂在怀里。

“好了,先放开我,让我看看你的伤。”

“不放不放,伤口不疼了,看见你,伤口自己会愈合。”说完更紧了紧怀抱。

“你…才知道你受伤了还会有这般孩子举动,别闹了,小心闷坏了孩子。”

听到这,楚沐才将云倾放开,再次抚上云倾小腹,“呵呵,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云倾不理会楚沐的傻笑,趁机按着他躺下,检查楚沐伤口。左胸有两处剑伤,一个较深,一个很浅,可这么久,伤口却一直愈合不上,怕是剑伤淬了剧毒。之后仔细看了看伤口肤色,把了会脉,眉头渐渐皱起,却立马有一只粗糙的手抚上,“别皱眉了,有娘子在,再难解的毒都没问题,你若皱眉,我会心疼。”

“你…谁心疼谁呀,到底谁受伤了!给我躺好了,不然懒得理你。”说完从腰间掏出一个小药品瓶,倒出两粒药丸,“吞下去。”

楚沐乖乖张开口将药丸吞了下去,云倾才稍稍舒心,“也不问问这是什么就吃了,还好之前的大夫缓解了毒性蔓延,这个药丸叫续命丹,固心脉的,你的毒是西域极难得的金色花和银蛇混配的,解药我还需要临时配出。”

“恩,解药难配吗?’

“难,真是,怎么会伤成这样,那些药材不好弄齐,好在你军营人手多,我要借用了。”

“我的兵你随便用。”说完突地脸色暗下来,“子轩的事,抱歉。”

云倾手中动作也顿了下,“怎么回事,你说说吧。”

“你可知匈奴当年战神万俟钦?在十年前打败我朝后却消失不见了,民间各种传言都有,却不想,一代英雄,只是死于了兄弟夺位的阴谋中,上个月,万俟穆熙,也就是这次战争的匈奴主帅找上我,带着楚翌的信物和萧逸的亲笔信,要与我合作,我帮他报杀父之仇,夺回王位,他助我们大败匈奴,所以我们上演了一出围城的戏码,却不想,子轩不明所以,因着上回我撤下他的前锋,心中不满,居然擅自领兵出战,对上匈奴大军,寡不敌众…”

“然后你单骑入敌营营救子轩,把自己伤成这样?”

楚沐诧异的看了云倾,随后苦笑了一下,“对不起,子轩出战碰上的是匈奴王的亲信,可能不是很满意万俟穆熙的统治,想军前扬威,却…子轩…”

“好了,子轩的事我理解,路上这一个月,我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我看着那孩子长大,他性子多倔我是最清楚的,那是子轩选择的路,后果自己承担才是真男儿,只是沈伯伯那,回京再负荆请罪吧,能带我去见见子轩吗?”

楚沐摇摇头,“敌营一场大火,子轩的尸首怕是烧成灰烬了。”

云倾咬了咬唇,那孩子,摇着自己的手撒娇的表情,随着自己练剑的身姿,给自己买桂花糕时谄媚的笑容,一一浮现在眼前,而如今,已物是人非了,躺进楚沐的怀抱,轻轻说了声,“楚沐,早点结束战争吧。”

楚沐搂着云倾的腰,手轻柔的扣在小腹前,下颚顶在云倾发丝上,微微点了点头,之后二人便不再多言。

在云倾进帅府第二天便命人把清儿接了进来,楚沐多次提出云倾身边得多些人照顾,倒是云倾坚持有清儿一个便够了。

在云倾的调理下,楚沐伤口愈合的很好,毒素也渐清,如今别说是下床走动,提剑都没多大问题了。

“王妃来的真是时候,王爷不仅身子恢复了,心情都愉悦多了。”韩靖时不时打趣几句。云倾也听着习以为常了。

“是吗?你家王爷可是日日抱怨王妃不该来,活受这份罪。”清儿在这帅府也是无聊,偶尔和韩靖斗斗嘴,怕是唯一的乐趣了。

“那不是我家王爷心疼你们王妃嘛,别不领情。”

“谁不领情了,我们来这西北多苦,几次差点死在路上了,那次沙尘暴,如不是遇上四王爷,王爷怕是再也见不到王妃了。”

“咳咳,清儿,住嘴。”看着身边的楚沐脸色越来越不好,只得立马让清儿住口,这个清儿,原本多谨慎,最近和韩靖斗嘴,越发有点口无遮拦了。待楚沐黑着脸将云倾拉进屋内,云倾自得不情愿道,“和楚辰是偶遇的,那天正好遇上他押解粮草…”

“明知这么辛苦为何还要过来!为何不好好照顾自己!”

“啊?”

“啊什么,以后不许这样任性了。”

“哦,知道了。”

“看来我还欠老四一个人情了,改日就还了他去。”

“扑哧,楚辰要的可是你的命,你给得起吗,对了,楚瑜你防着了没有,按理他应该是比我先进城的。”

“好啦,知道了,楚瑜我自会防着点,有你在身边,我会格外小心的。”

突地外面传来韩靖敲门声,“王爷,有信!”

短暂的安逸结束,万俟穆熙的信终是提醒他们,战争还在继续,信上说,楚辰粮草已到,他将派人截获,而将西南留出突破口,让楚沐继续西行,同时附上了西北各镇的军事部署图,让其直逼匈奴王庭。

虽说围困是假,但缺粮是真,这样一来,楚沐粮草短缺,也是打不到匈奴去的,要不要信任万俟穆熙,他会不会及时提供粮草,已是不得不慎重考虑的问题了。若贸然出兵,却得不到粮食,只会让大军陷入匈奴地界,而难以翻身。而这军事图,是真是假亦有待商榷。

“出兵吗?如若不信他,便是出兵帮老四,但一样引狼入室,如若信了他,到时腹背受敌,进退两难,也会给匈奴可乘之机。”云倾冷静分析道。

“属下觉得,国为重,四王爷虽非善类,但同为我族人,自然不会通敌卖国,宁可引这匹家狼,也不可要匈奴那匹野狼。”

楚沐看了眼韩靖,皱眉不语,最后还是看向云倾,“你说我们赌不赌得起。”

云倾坐在一旁,把玩着手里的玉佩,“六年前,我和萧逸同时徒手猎一匹野狼,他输了,这玉佩归了我,你知道萧逸为何输了吗?”云倾扯开嘴角,“因为我们猎狼的目的不一样,他是为了赢,我是为了仇!那匹狼当时吞了我心爱的灵狐。”

“娘娘,这是何意?”

倒是楚沐笑了笑,“准备好,明日出兵吧。”

“出兵?帮四王爷吗?”

“不是,打匈奴。”

“王爷,可是,不能拿江山做赌注呀…”

“莫多说了,韩靖,本王决定的事情不会改了,我相信萧将军和六弟的决定。”

楚沐率领大军从西北突破匈奴防线,沿途打下多个匈奴部落,匈奴战士视乎并未做好充足备战准备,加之军事图无误,反让大毓军队一路越战越勇,如今只要拿下前边的岩池,便可直逼匈奴王庭。

“王爷,一路收缴的粮食远远不够了,如今我们难以再战了,万俟穆熙到现在完全失去联系,我们还能不能信他,继续打下去,万一,他们是想请君入瓮,再一网打尽呢?”

韩靖说的不无道理,再打下去,危险亦越大,匈奴王庭,若真是请君入瓮之计,那可能便是全军覆没的代价了。可从他踏出玉门关那一步,便是信任万俟穆熙,不再打下去,大军在匈奴长久驻扎也是不可能的。或是,等楚辰?

“王爷,若不及时出兵,不久这里便会大雪封山,我军多出身江南等地,冰天雪地的气候怕是忍受不得,再拖下去,我们只会不战而败,没有退路了。”云倾缓缓从内室走出,这段时间,云倾身子愈发沉重了,平日都不怎么出来了。

“你怎么来了,不是身子不方便了吗,小心着凉了,打仗的事你就别参和了。”说完楚沐快步上前扶着云倾。

“没事,偶尔走走还是好的,毕竟你们不了解漠北,我在这里待过四年,我知道,这儿的冬天是多么严寒,一般人绝对难以抗住的,这场仗,真的不能拖了。”

“恩,确实,如今已有些士兵受不住严寒了,这样,进攻计划不变,传令三军,准备拿下岩池,早日凯旋。”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留言...抹泪...

89

89、第89章 边关遇险 ...

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

大毓军队连连得胜,按照大家的期待,接下来该是夺下岩池,兵临王城,迫使匈奴签下降书,却不想,如今大军围困岩池五里外的喀什山脉。大毓军队在喀什山区被匈奴军埋伏拦截,本来楚沐手中大军不多,一路靠着军事图才以少胜多,如今受匈奴军埋伏攻击,自是大伤元气,只靠着这支不怕死的军队,和主帅英明果断的决策,才得以圈下一块山后军事地。

“王爷,军中粮草最多只能维持三日,若得不到后援,我们必会困死在此地。”

“韩靖,我们突围出去的可能性多大?”

“回王妃,这次匈奴有备而来,兵力是我们的三倍,加上他们对这地形远比我们熟悉,突围出去的可能几乎为零。”

云倾一旁沉默半响,只说了一句,“先把军中的内应清出来。”

“属下早觉得军中有人是奸细,对我们行踪拿捏的这么好,否则匈奴也不能这般有备而来,混蛋!让老子抓到内奸,扒皮抽筋!”

“王妃说的在理,先揪出内奸,还有一个当务之急,就是得派人突围出去,联系萧逸那边。韩靖,我只信任你,今夜我就让人掩护你突围,这次,一定要完成使命!”

夜里的山坳,狂风呼啸,月亮也躲在云层取暖,给山坳更添一份暗色,极冷的夜,云倾裹紧身上的大衣,看着寂静的帐外,今夜,又是一个不平夜…

不久后,刀枪声,嘶喊声顿起,清儿看着帐外兵荒马乱,士兵匆匆跑出,只有云倾帐外的士兵一个不动,“王妃,可是吵的睡不着了,我去问问发生什么了。”

“不了,别给添乱,我有些乏了,你过来给我捏捏。”

“恩,王妃,你说今夜,韩将军出得去吗?可会有危险。”

“怎的,心疼了?”看着清儿囧红的小脸,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今夜,他是出不去的…”

“啊,王妃…那韩将军可会…”

“放心,今夜不过是一场请君入瓮的好戏,把一些害虫揪出来而已。”

清儿顿了会,好在跟着云倾久了,思维也活跃,顿时明了于心。只得点点头。

帐外突然响起士兵的声音:“王妃,今夜很凉,王爷让添置的衣服送来了。”

“恩,送进来吧。”

几个士兵将厚重衣服放置在桌案上便退下了。

“呀,王爷真有心,这天寒地冻的,娘娘本就畏寒,怎么受得住,还好送来了几件衣服。”总共三件大衣,清儿挑拣了一番,终是看上一件带貂皮的棉袄。

“这里居然有这般好东西。”翻转了一番走向云倾,“这衣服做工真好,想不到军营里的师傅手艺这么好。”说罢拿着衣服给云倾披上。

穿上大衣,顿时感觉一阵温暖,漠北夜晚寒气最重,以前冬天的晚上,云倾是怎么都不肯出门,一晚上躲在暖炕上躺着,萧逸虽嘴上老笑话她,可时不时会送厚棉被过去,如今要是知道这会她在军营,只有冰凉的板床,怕是会一阵心疼,可萧逸一个姑娘,却在战场上待了这么久,哎。

抚上大衣,云倾有瞬间失神,随即是有感觉出什么,脱下衣服翻转了几遍,便大喊道,“来人!”

“王妃娘娘,出什么事了。”外边的士兵是楚沐专门挑选的,反应很是灵敏。

“这衣服谁做的,我要见那位师傅,立马带来见我。”

“啊?王爷吩咐过,不能让人随意进了王妃的帐里,这怕是不…”

“立刻带人过来,误了事,我砍下你的脑袋,快去,王爷怪罪,有我顶着。”

“这…”士兵犹豫半响,看着眼前的主子面色焦急,似真有急事,可王爷这会和韩将军都出去了,也没人做主…

“立刻去。”说完抽出士兵腰间的剑,“否者,我现在可以要了你的命。”

“是,是”可能被云倾动作吓到,也可能被那凌厉的眼神震惊,只好迅速跑出去传人。

“王妃,人带来了。”士兵领着一个朴实的农妇进来后,看着见云倾的挥了挥手,便立刻退出帐外。

“你怎么混进军营了。”云倾看着来人,一脸朴素,厚重的衣帽似遮住了脸,微弓的身子,缓慢的步子,看着像足了个老妇。“语荷!”

“三嫂果然是眼力非凡,一眼就认出了我。”来人脱下棉帽,抹了抹脸色的皱痕,奇迹般,一张清秀的脸蛋露出。

“呵呵,我的针线还是你教的,师傅的手艺,徒弟自然一眼认出,你大费周章的告诉我,你来了,到底为何?”

“我和自己赌了一把,你定能认出我的针线,否则,只能怨你们命该如此。”说完看了眼帐外远处,“楚瑜现在怕是已经进了军营,这次,他冲着的是你们仅剩不多的粮票,现在过去,怕是还能在火里救下一些。”

云倾听完立即瞪起眼睛,看了眼兰语荷,似感觉她不再说谎,便立刻冲出帐营,纵身跃起,施展轻功向粮草营奔去,只听见余声,“快去粮草那看着!让人备好水桶!”

到粮草营前,果然看见有士兵倒下,云倾咬咬牙,还没有烟火味,还好没来晚。不远处一点火光吸引着云倾的注意,“啪~”一个跃身,云倾打下黑衣人手里的火折子。

“是你?呵,凭你一个人,拦得住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话音未落,黑衣人已经出招,掌掌有力落下,云倾极力闪躲,因着身子笨重很多,几招下来已经很吃力,一个翻身后,从袖口射出万千细针,趁他打落飞针的时候才喘息一会。

“呵呵,还有何花样,你功夫不如我的。”说完腰间拿出另一个火折子,抛向粮草堆。

“该死!”来不及多想,云倾立即跃起,脚上连踏几下,却还是不敌火折速度,在火折刚落之处,云倾倾身扑下,将火扼杀在怀里。

“你…”黑衣人似乎也被云倾玩命往火里扑的行为吓着了,顿了好一会,此时四面脚步响起,“快,有人夜袭军营,保护王妃和粮草!”

黑衣人回首一望,知道机会错过了,只能快步飞身离去。

“放箭!”黑压压的箭射出,只听黑衣人闷哼一身,之后消失在众人视线。“快,救王妃!”

待众人进去,只看见一身狼狈的叶云倾躺在粮草堆,头发凌乱,大衣烧破几处,清儿率先奔过去,“王妃,王妃,没事吧,王妃。”扶起云倾,只见她大滴汗水滑落,嘴唇泛白,上边还有深深的牙印。

“呜呜,王妃,怎么了,来人,快传军医,传军医呀!”清儿对着士兵大喊,嗓音充满沙哑,已是哭声。

“清儿,好…好疼…楚沐…”

帐里灯火通明,帐外的将领却只能在寒风中来回踱步,王爷走前将王妃交与他们保护,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只能以死谢罪了。

“楚…沐...楚…沐...”云倾浑身已被汗水浸湿,苍白着脸,嘴里只断断续续的叫着楚沐的名字。

“呜呜呜,王妃,没事的,王爷就要回来了,坚持住!”

“疼…楚…沐…”云倾似乎听不见清儿的任何话,不断的唤着楚沐。

“不要吓我,王妃,清醒点,孩子,呜呜,保住孩子要紧呀。”

云倾终是有些反应,咬着下唇,断断续续的说着,“我的…孩子,我要…”

“清儿知道,清儿知道。”不管云倾是不是看得见,清儿还是使劲的点着头,眼泪簌簌的留下,对着大夫问道,“王妃如何了,腹中胎儿可有事?”

大夫摇摇头,“哎,王妃这次动了胎气,本来经过来漠北的一路奔波,胎位就不太稳,现在这番折腾,孩子怕是很难抱住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个孩子是王妃的命呀,要是王妃知道孩子保不住,她会崩溃的!求大夫想想办法,王妃和孩子都要平安!”

“清儿姑娘,若是能保住孩子,我自然是乐意的,只是,在下真的…”

“我…我…要…孩…子…”每一个字云倾咬字都很清楚,似乎深怕这个孩子会离开。

“这…”

“大夫,想想办法呀!”

“属下倒是有个办法抱住孩子,催生!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呀!”

“王妃肚子里的孩子才八个多月,离足月还差不少日子,本是不能出生的,如今为保住孩子催生,却会对母体造成很大的伤害,王妃身子骨不好,万一…怕是…”

“你是说,王妃会落下病根?”

大夫面色凝重,缓缓说了句,“更甚者,会有性命之忧!”

“不行,王妃不能出事!不许催生!大夫,求你保王妃平安!”

大夫正要点头,突地大夫手被云倾狠狠抓住,云倾双眼恳求的看着大夫,缓缓说道,“孩…子…孩子…要…平…安…”说完两眼一抹黑,便重重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中秋更新下一章

这些天又开始了追星生涯,过的悲催,中秋回家闲下来补上

下一章萧逸和小六回来咯

90

90、第90章 允诺安康 ...

天山雪后海风寒,横笛遍吹行路难。碛里征人三十万,一时回首月中看。

漫天雪花飘落,白茫茫一片,地上厚厚积雪掩盖着暗黄的大地,帐篷上,马槽里,铁甲上,层层白雪点缀,透着刺骨的寒。

主账内,不似外边的冷瑟,炉火吱吱冒着小苗儿,里边床沿上,坐着一高大男子,神情紧张的盯着床上的人儿,将玉白的手搁在他脸颊上,细细的,反复摩擦着,红肿的眼睛泄露着男人的疲惫,怕是很久没好好合过眼了。

“水,水~”浅浅的声音从床上美人薄唇中传出。

“倾儿,倾儿醒了吗?”床边男子俯□,终是听清了话语,“来人,端杯热茶来!”

试过水温后,缓缓将水喂入云倾口中,许是力道没把握好,呛着了云倾,“咳咳,咳咳”

“倾儿,倾儿”轻柔拍着云倾的后背,看着云倾缓缓睁开双眼。

“楚沐…”

“倾儿,终是醒了,我的倾儿。”紧紧抱住云倾,声音嘶哑的从上方传来。

“咳咳…楚...肋疼我了…”

听见呻吟,自知力道重了,缓缓放开云倾,正色道,“为何这般任性,你可知你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你…”

“我不过想…”

“想什么,救粮草?粮草没有了我们还能想办法,但如果你不在了,我会陪你随这漠北的黄沙淹没。”

“我…”云倾眼泪溢出,突反应过来,大喊一声:“孩子!”

“才想起你还有孩子呢,这娘亲太薄情了,是吧,雪儿,以后跟着舅舅,舅舅疼你。”萧逸掀开帘子从外边走进,怀里正抱着一个婴孩。

“孩子,我的孩子。”一眼便断定萧逸怀中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激动万分,立马掀开被子想下床去,却被楚沐按住,“你身子很虚,不要乱动。”说罢抱过孩子递放在云倾面前。

“男孩,应是早产,有些小,不过还算健康。”

云倾将孩子抱在怀里,眼里噙着泪,在孩子脸上啄了一口,才终是露出笑容,一旁的楚沐点了点孩子的小脸蛋,“知道你娘亲生下你多么辛苦吗,以后记得好好孝顺你娘。”

“还这么点大,就给雪儿灌输这个,孩子哪能接受,三哥。”楚翌声音响起,云倾终于注意到随着萧逸进来的他,“你们怎么…”

“终于眼里有我们了,我还以为你只记着三哥和雪儿呢。”

“雪儿?”

“娃娃的小名,雪天出生的,这名多形象多实在,是吧。”萧逸颇为得意的炫耀自己取得名字,遭来楚沐一个白眼。

“这名字,像个女孩,可别…”云倾还没来得及说完抱怨,萧逸一个上前,“这娃出生这般艰辛,取个女娃名才好养,这是民间习俗。”

听到这,云倾咽下嘴里未完的话,不再发表言论。

“你别理他们。”楚沐说完挥手让二人都出去,“我老婆儿子要休息,你们都出去,出去!”

事后清儿才告诉云倾,那晚把她急坏了,特别在云倾大出血的时候,清儿只得胡乱将云倾随身带着的救命药丸一股脑塞进了云倾口中,好在药效快,及时护住了心脉,保了母子平安,清儿还夸张的描述着楚沐回来看见奄奄一息的云倾,如何的大发雷霆,又是如何紧张的抱着云倾一整晚不合眼!云倾也才知道,因为萧逸和楚翌的及时赶到,才快速的帮楚沐解了围,那晚叛徒便已死在楚翌剑下,同时打开了匈奴包围圈的突破口。而如今粮草齐全,兵力充足,怕是很快能攻下匈奴王庭!

因着云倾身子虚弱,大军迟迟未动,楚沐倒是悠哉的日日在云倾帐中陪着妻子,逗着儿子,小雪儿娶了个文气的名字,楚诺安,诺其一生安康!可惜,军营里没人喊他大名,大家一致叫着小雪儿,也怪这娃不争气,只有叫他小雪儿时,他才会高兴的咧嘴笑。

平静日子才过没几天,营中迎来了一支队伍,楚辰的送粮队伍终是到了,楚沐领着萧逸楚翌等人,迎接了楚辰,兄弟几人虽热闹的聊了一晚,可是事实如何,大家心照不宣,待楚辰的人安顿下来,大毓大军便准备着直捣匈奴王庭,匈奴王逃逸,匈奴太子被活捉,至此匈奴王一支的势力散尽。

在楚沐逼下降书之后,据说第二日匈奴王位易主,前匈奴王杀兄夺位恶行暴露,万俟穆熙被推举为新王。

在大毓军队凯旋而归的前一天,云倾收到一封信,便背着众人匆匆离去。

珠光宝气的大殿空无一人,云倾站在中央轻轻说了句,“出来吧。”

“冒昧请三王妃到陋室做客,还请见谅。”前边大屏风撤开。黄金座上男子一身貂皮大衣,倒是颇为高傲俊美,正笑着看向云倾。

“这王宫大殿岂能称陋室。匈奴王说笑了。你既用云尚和青芜引我过来,所为何事。”按理王位他已如愿拿到了,自然和楚沐的交易也就结束了,如今这般,倒叫云倾猜不透。

“三王妃倒是个爽快人。真敢一人孤身而来!”说完从座位上走下来,在云倾面前站定,“三王妃真不记得我?”

云倾定睛打量了他一番,突地几个画面闪过,“你是,未名湖上那位…”

“王妃记忆力确是不错,一面之缘,竟还能记得在下,实在荣幸!”

“匈奴王气质本就出众,云倾自会有些印象!”嘴上客套着,眼睛却锐利的盯向他,此人先与楚辰一起泛舟湖上,再千方百计与楚沐合作,实则费解,但一点很明确,此人必是狡诈之徒。

“王妃不必紧张,今日我们不过聊聊私事。”说罢请云倾坐下后缓缓说道,“本王确与你大毓四王子联系过,后来发觉他与我志不同,不能与谋,奈何无人引荐三王,恰巧回匈奴时遇上了云尚,才得以和萧将军合作。”

云倾不打断,静静的听着,到后面却越发迷惑了,“这么说来,你目的达到,我们两国今后亦能有个长期的和平,何以多此一举请我来王宫做客?而云尚即为你牵线,又何必软禁他,是谓不通情理!”

“不过请他们二人在附上小住罢了,一直仰慕三王妃,如今事情皆过,请来府上一叙实乃个人心愿,王妃莫想的严重了,不过,我亦讲求公平,此二人为我所救,你若想带走,必用一人换之?”

云倾心下有些小惊,应信中要求,云倾是独身前往的,只因信他不会轻易挑起事端丢失王位,如今是估错了他?

“王妃,恩?”

“你且说拿我换他们是为何?”

“呵呵,王妃想错了,我要的人不是你。”

云倾愣住,今日无外人过来,他这是?回想初遇一幕,云倾渐渐皱起眉头,一惊,“你要惠君?”

万俟穆熙笑了笑,“都道三王妃异于常人的敏锐,今日一见果真,本王将妻子交与你抚养,却也放心了。”

内心虽已惊涛骇浪般,却不显露面上,云倾浅笑,“匈奴王好独特的眼光,看上不足十岁的惠君,不觉轻率?”

“王妃身边带出的孩子,您自然知道她值不值得,若不是看着惠君面上,也许,我们合作未必如此顺利。”

“呵呵,惠君远在京都,我如何给你人,且说出你的想法。”

万俟穆熙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纸,“婚书,我按中原规矩,先定婚约,请王妃落笔吧。”

未有犹豫,在纸上轻缓写下自己名字,云倾对着万俟穆熙笑了笑,“如何?”

“王妃是个爽快人。不过中原人花样多,我用两个人只换一纸婚书自然不行。”随后看了眼云倾右手,“这玉镯碧绿通透,就留下昨个信物吧。”

见云倾眉间轻拢,似有不悦,“看来这镯子王妃喜欢的紧,也罢,中原还有句话叫做礼尚往来。”说完从旁边拿来一个盒子,打开后,云倾再没移开过眼。

“王妃可满意这个礼物,匈奴王令,可随意调遣匈奴军队,如王亲临。”

“你…”云倾原本以为要惠君只不过是和亲的形式,等惠君长大后,总有别家公主小姐能送来,倒是不急,可如今,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王妃,还需要考虑吗?据说你们大军明日出发回大毓京都,你确定一晚上时间带的走云尚二人?或者,王妃也想留在王庭做客?”

思量一番,云倾笑着落下手镯放于一旁桌上,“我没有选择的权利,对吗。”

二人相视而笑,心中却百转千回…

夜间云倾回到营帐,众人皆不知晓她去了哪,只知道,王妃回来时,身边多了两位侍从,而王妃手腕上从不离身的玉镯却不见了。而这与大军班师回朝的喜悦相比,便不再有人在意了,三王妃的事情,自有三王爷关心。如今胜仗,该是凯旋而归时!

作者有话要说:咱明天生日,争取明晚再更新一章,啦啦啦

91

91、第91章 赐封宁王 ...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又是一年春,京城大街小巷都透着生气,原是早春,不过气候已有难得的回暖,城西河堤上,柳枝新发嫩芽儿,引得无数孩童嬉戏。

天安食府三楼琴声悠扬,内室里,云尚与萧逸对弈,伴着琴音,倒是惬意。

“这大好天气,极适踏青,你们几个窝在这儿岂不可惜。”外边走进个清丽女子,早已不复当年盛名,如今的青芜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倒如一般邻家女。

琴音停止,云倾看着来人,莞尔一笑,“青芜的踏青一说,单为某人吧,得,萧逸,老板娘赶人咯,咱还是回去的好。”

“好你个小蹄子,当娘的人了,嘴皮子还是这般厉,对了,我的小雪儿呢。”

云倾指了指窗外,“惠君和清儿带着他下边玩呢。”说完走到窗前,看着柳树下嬉戏的两个孩子,诺安挥着白嫩的小胳膊,小腿儿使劲挪动,小跑着向惠君方向,惠君眉眼长开,已不是当年小姑娘,性子也越发稳重了。

“一年了,看着这两个孩子一点点长大,心里无限的满足呀。”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萧逸感叹一声,自从一年前漠北回来,楚辰被皇上小惩,便一直养精蓄锐,朝堂也一片祥和,不再有正面冲突,过的也算平静。

“下去看看孩子们吧,云筝应该也快到了,让人给他带话,去河堤找我们便是。”一帮安静的云尚终是开口,之后大家便一块出了天安食府,往河堤过去。

“噗通~”一声,四周开始响起一片喊声,“有人落水了!”

循声望去,已有人下水救人了,河岸上,书童模样的少年焦急的跺脚喊着救命,背上挂着沉沉的包袱,却让云倾觉着有些眼熟,待反应过来,对身边人笑了笑说,“我们去那看看热闹吧。”

“公…公子,没事吧,吓死我了。”落水人已被救起,呛了好些水,待胸腔畅通,正欲感谢救命之人。

“怎么..咳咳,怎么是你!”看着恩人,确如仇人般狠瞪。

云筝皱眉一会,遂认出落水人是锦茨,“这话应该我说,娇贵的您怎会落入这未名湖。”

“什么态度,本公…子想在哪在哪!”

“好歹我救了公子一命,不感谢也罢,这态度,啧啧…”一句话引得围观人共鸣,纷纷指责任性的锦茨,锦茨本就受了惊吓,再这么一气,更是难过,簌簌的眼泪往下掉,“讨厌,你欺负人,哇哇~~”

这一哭,周围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云筝更是束手无测,再一旁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却不想更吃惊的是锦茨扑到他怀里,哭得像个孩童,云筝看着锦茨带来的书童,无声询问怎么办,那丫头耸耸肩,亦表示自家主子的脾气自己也摸不透。

“额…锦…锦茨,别…哭了,额…”

“呜呜呜,人家掉水里了,你还欺负人,你们都是坏人,全都是坏人,坏死了,讨厌讨厌~”说完配合着在云筝胸口捶了几下。

“额,属…在下错了,你别哭了…要不多打几下解解气。”

“云姨,过去帮帮筝哥哥吧,他…”

云倾看着前边摇了摇头,“萧逸,当初你不娶她,这回是不是该帮帮这丫头了。”

“不过是拒婚了罢,要我欠这么大个人情?和亲是两国商谈好的事,不好变呢。也罢,还了便不欠了。”

“萧叔叔,云姨,你们再说什么呀?”

“你小姑姑要远嫁高丽了,高丽王妃病逝,高丽王修书,说长公主身前的遗愿是将高丽王妃之位留于妹妹锦茨,呵,不过是为继续两国和睦友好罢了,打着死人幌子,真是…”云倾抚了抚惠君的头,“这是皇家女儿的悲剧,惠君,云姨保证,以后绝不让这些发生在你身上!”

“云姨…你是说,大姑姑病逝了?”

“哎,你对你大姑姑应该是没有印象吧,那时你还小,长公主当年亦是倾国倾城之貌,多少王公大臣,官宦子弟,挤破头想做她的驸马爷,可怜十八岁却远嫁的高丽,整整八年未见过父母亲人一面,独在异国,怎能不思乡成疾。如今年纪轻轻便香消玉殒,又有谁还记得当初宫里那位娇弱温婉的锦沥公主?只不过余留几分叹息罢了。皇后娘娘应是更舍不得身边仅剩的宝贝女儿嫁过去遭罪吧,不过按娘娘性子,怕是也不会主动反对的。”

“那怎办,小姑姑这是要逃跑吗,萧叔叔是要帮小姑姑?”

萧逸笑了笑,“看那丫头造化了,不过,她运气似乎不好。”说完努了努嘴,众人看去,只见一些禁卫衣着的侍卫跑了过来,停在锦茨与云筝面前。

“我不回去,不回去,我不要去高丽,救我…救我…”锦茨凄楚的眼神看着云筝,倒叫云筝不知如何是好,看着锦茨被越带越远,心情似有些沉重。

“云统领,属下奉命巡回公主,还要回宫禀告,就先告退了。”

云筝点点头,眼神还一直看着锦茨消失的方向…

“人早走了,看什么呢。”

云筝回神,看着身后的云倾等人,“你们怎么都出来了。”

“不出来,就看不到好戏了,哈哈哈,云尚,别等到弟弟都成婚了,你还单身,人家青芜一直等着呢。”

“萧大哥,胡说什么,我回去换一身衣服。”云筝借着被泪水沾湿的衣服快速离开。未看见众人在其身后神色凝重的摇头。

夜间,三王府内格外热闹,下人们前前后后忙碌着,院内京城里众位达官贵人们各自聚着,聊着。

倾云阁院内的小亭里,云倾正逗弄着小诺儿。

“今年入春早,还透着寒气,王妃和小郡王早些进屋里去吧。”清儿将貂皮外衣披在云倾身上,关切说道。

“恩,你把诺儿抱进去吧,孩子受不得凉,我倒不碍事。”清儿接过小郡王便走进屋去了。

“外面挺吵的,茗儿,今晚上来了不少人吧。”

“恩,王爷本就想摆个家宴的,不过似乎朝堂里头听说是小郡王的周岁,都过来了。热闹也好,想当初四王爷府的郡王周岁时,皇上在宫里边大摆筵席,群臣庆贺,我家小主子怎能寒碜的过了周岁,虽不是皇长孙,怎的也是咱王府的心肝呀。”

“一个小孩子,抓个周也被众人围着,哎,这孩子将来又是个什么命运。”

“这孩子有你我护着,自是无忧的。”不知何时进来的楚沐从后边揽过云倾,将她抱坐在自己怀里,“倾儿最近似乎感性不少了,怎的,安逸日子过得不舒服?”

“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哎,我明白你有心把这个周岁过隆重,若你真想家宴,今个就不会是这个场面,我自然理解,只是有了诺儿,心里总多了些牵绊。”

“傻丫头,有我在,你和诺儿都会好好的,我保证,有些事,我们必须要做,失败的后果,我们已承受不起。我不会允许你和诺儿受一点伤害的。”

云倾点点头,顺势将头埋进楚沐怀里,两人静静在凉亭里坐了许久许久…

待奴才通传,王府的两位主人才赶往前厅。

晚宴之后,便开始在院内陈设大案,案上摆着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等。云倾刚吩咐下人去倾云阁吧小郡王抱过来,便看见门口一阵骚动,过不多久,便看见两个衣着光鲜的老人走了进来,待看清来人,众人正欲下跪。

“起来吧,今日不在朝堂,不论君臣,只当我是为孙儿庆生的老头便罢。”

“父皇母后怎么过来了,早叫福公公通传一声,儿臣也好准备着。”

“老三呀,诺儿周岁,我这爷爷不过来自说不过去的,咦,我的孙儿呢。”

“父皇,这儿呢,刚抱过来的,诺儿周岁能得父皇前来祝贺,已是有福之人了。”云倾远远抱着诺儿快步过来,到了皇上跟前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说着:“来,叫句皇爷爷。”

“康-爷-爷”颤颤的发音逗笑了大家。

“诺儿真聪明,一岁就会叫爷爷了,这康爷爷叫的好呀,是祝父皇健康长寿呢。”楚翌和萧逸走近说道。

“哈哈,好。”龙心大悦,随后命人将一对夜明珠拿上来,送与小郡王。一旁皇后则拿出一个精致的平安锁,给诺儿系上,“本宫也没什么稀罕物,这平安锁是特地找大师求来的,保孩子一生平安便是正经。”

待谢恩后,抓周也便开始了,诺儿被放上大案,小孩子好奇心驱使下,移向桌上的众多物品,东看看,西瞅瞅,愣是一个东西都没伸手去拿,本觉没劲了,突有迅速的移动起来,拿起顶头放着的一枚印章在手中把玩。

众人见此情景,便开始一个劲的夸赞着孩子将来必也有一番大作为,云倾将孩子抱起,看了一眼楚沐,便走向皇上的席位前,“这孩子看来是偏爱他父王了印章了。”

“哈哈,喜欢着印章是好事,以后和你父皇一般本事,我天毓江山便可永固了。”说完接过云倾手里的孩子抱着。

“啪嗒!”原本抓在孩子手中的印章滑落在地,抬头一看,小郡王正拿着皇上腰间的龙形玉佩摆弄着,这是历来皇帝的信物,如同玉玺一般的功效,如今却被一个小娃娃翻出,并在手上把玩,一时众人都不知如何做声。

云倾试图拿过诺儿手中的玉佩,岂料还是小手看着不大,劲好挺足,死死抓着玉佩不放,小嘴嘟着,似乎是不高兴娘亲要抢了自己难得看上的玩具,云倾无奈,只好用力拍打小郡王的手,连着几声,在原本安静的宴席上显得格外响亮。

“父皇见谅,诺儿小,不懂事,臣妾这就抱回屋去。“

皇上倒是没让云倾抱走,反而笑了笑,“这孩子倒是有眼光,你们也不必和孩子计较,看这小手被打得,诺儿也是真乖,一身不吭的,今个这冤枉罪也不白挨,皇爷爷送你个大礼。”说完对着堂下说道,“小郡王今日起封为永宁王,赐城北的南风山庄。”

话一出,席上立马安静下来,周岁便封王,是史无前例的,即便是皇子,亦是成年之后才被封王赐府的,这是…

“儿臣谢过父皇赏赐。”楚沐云倾相继跪下谢恩。

皇上点点头,便起身,“时候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这章拖了太久!九十度鞠躬!

92

92、第92章 缘来终聚 ...

流年似水,忆当年,一壶酒,一曲词,诉不尽姐妹情。

经过那次周岁晚宴,云倾却病倒了,本就身子羸弱,加上漠北生诺儿受了寒,如今的身子,是一点寒都受不住,楚沐天天下朝后便是在倾云阁陪着云倾,日日细心料理着,如今身子刚好些,宫里便传来消息,高丽使者到京城了,使者此番前来,一是送来长公主一些遗物,二来是接新王妃去高丽国。这样一来,京城怕是又要热闹好一阵子了。

出于礼仪,宫里摆宴迎接这位使者,各王爷侯爷,朝堂大臣都必须到场,早早的,楚沐和云倾便先到了宫里,带着诺儿去见了见林妃,老七如今越发出息,常年在外办差,林妃更是没个人陪,身子也越发不好了,见了一会面便累着睡过去了,因着云倾的药草支持,活过这么些日子却也不易,如今,怕也没几日好活。

出了玉华宫,楚沐陪着云倾沿着小路慢慢走着。

“也该是把老七叫回来的时候了,母妃的身体实在拖不了多久了。”

“恩,明天我便写封信派人送过去。”

云倾握住楚沐的手,“母妃是被自己的心魔纠缠了一辈子,亦是可怜之人。”

楚沐诧异的看着云倾,“你…你知道?”

“恩,我知道你还是尊重这位小姨的,不管当初做过什么,她是真心疼过你们两兄弟的,如今这般也让人不忍,这几天我每日都进宫来陪陪母妃吧。”

“好。”

走了没多久,迎面对上楚辰和沈诗梦,招呼过后,楚沐和楚辰便被皇上招去议事,剩下云倾和诗梦二人走着,聊着。

“到后花园那坐下聊聊吧,三嫂,一年多没说过话了。”

云倾点头同意后,便随着沈诗梦到后花园假山后坐下。

“听说去漠北,又落下一身病痛?”

云倾笑了笑,“战场上谁没有几个伤,我这些小病痛算什么。”

“男人是战场上受伤,你个躲在帐里的女人瞎搅和什么,本就畏寒体质,现在好了,一个冬天多难熬。”

“不碍事的,不用担心,你晓得的,从小我就耐疼的。”

“当初在漠北,一到冬天便窝在暖塌上,不愿活动,如今为了那个男人,倒是什么都不顾了,我终是相信你爱着三王爷,当初离开楚辰,不是为我,怕是真的不爱吧。”

“诗梦,你我其实一直互不相欠,你亦会关心我,为何却要这般...”

“咳咳,我没关心你。”

气氛尴尬了些,二人停下言语一会,云倾终是叹了口气,“诗梦,哪天一起去城郊看看娘亲和子轩吧。”云倾母亲墓虽已牵去江南,不过城郊还是留下了衣冠冢,正好子轩尸首找不到,便在云倾母亲墓旁也建了个衣冠冢。

见沈诗梦不说话,云倾补充说道,“娘很久没有看见我们同时过去,怕是也难过了吧。再者,子轩,应该也喜欢我们一块过去。”

“姑姑和子轩要是还活着,我们又会如何…”摇了摇头,沈诗梦继续说道,“三天后我在桃花岭等你,仅仅一天,为了姑姑和子轩,暂时和平共处。”

“诗梦…”

“时候不早了,睿儿该找娘亲了,三嫂也去看看诺儿吧,以后少带诺儿进宫。”说完便走开了。

“公主,公主~”

“公主殿下~~”

刚出后花园,便看见不少宫女四下寻着锦茨。今晚高丽使者的宴会,这位骄纵的公主怕是也急了吧,会有什么举动呢?不知道萧逸招架的住吗,呵。这般找人,到时宫里又会是一番鸡飞狗跳吧。突地看见前边一个身影穿过,悄悄跑远,云倾笑了笑,远远跟上那个小丫头。

待看见那丫头穿进的屋子,云倾脸稍稍变色,随后摇了摇头,这个云筝,但愿不要惹祸上身才好,让皇后娘娘过多的关注了,难免不会有暴露的一天,哎,怎就摊上了这么个难缠的小祖宗。

虽忧虑,不过也不想过多干预了,毕竟云筝的事,还是云尚处理好些,许久没见云尚了,上回将皇上给诺儿赏的山庄还与了云大哥,如今怕是都在南风山庄吧,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待反应过来,已不知到了何处,感觉是处别院,雅致大气,各宫布局差不多,但云倾可以肯定,自己没有来过这里,云倾不是好奇之人,转身便打算离去。却依稀听见窸窣的声音,两个男声断断续续传来,细听一下,便知道什么事情,面上微红,云倾加快脚步往回走。

“谁在那里!”一声大喝,声音略带嘶哑,云倾心想不妙,提气加快步伐走了出去。终是离开了别院,缓了口气,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三王妃,怎么在这儿,让奴婢好找,皇后娘娘换您过凤懿宫一趟。”

云倾抬头,看着芷鸢,点了点头。待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这别院,好似是今日给高丽使者的临时住处吧,心下更是疑虑了。

凤懿宫内,皇后娘娘躺在榻上,宫人通报云倾到了,才拉起床帘,靠着塌坐着,两眼有些许的微红,哎,这宫里,怕是只有这一人悲痛那个风华绝代的长公主香消玉殒了,再理智冷静的皇后,终不过是一个平凡的母亲。

“母后,注意着自己的身子,长公主虽走的匆匆,但亦是希望母后和锦茨妹妹好好的。”

“哎,锦沥还这般年轻便去了,我这个做母亲的如何能不伤心。”

“儿臣如今亦做了母亲,自是明白些,可是母后总该看开点,为着自己,也为着锦茨。”

皇后抬眼看了看云倾,用丝帕抹了眼角,便拉过云倾的手,“这些个晚辈里,你是最知心的,锦茨这丫头是我心头肉,这会我也是不舍的,可楚辰说得对,是为了大毓朝,我们女人又能怎么样,哎,只能认命了,日日祈祷锦茨这丫头能比她姐姐福气些。”

“锦茨一看就是有福之人,母后不必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

“锦茨不比她姐姐,她是各位哥哥姐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自然骄纵任性,出外必是要吃苦的,刚刚老四也为这事来劝过一次了,锦茨从小与他亲,也是不舍,却亦无奈。”

“锦茨本就讨人喜欢,我们这些哥哥嫂子们,自然是会护着的,娘娘放心。”

轻拍了下云倾的手:“好孩子。今个叫你过来,是有一事和你说说,林妃的身子你也看着了,老七不在身边,加上林妃一直把老三当自个孩子,这会子如果出事,怕是还得你照应着。”

“这是自然的,儿臣今后每日进宫陪陪母妃,谢谢母后挂念着。”

“宫里琐碎事如今也没个人帮着理,这两年,宫里没了几个娘娘,哎,不知道何时轮到自己了。”

“母后身体很好,不要太过操心便好。”

“怎能不操心,今晚高丽使者宴会,还得我看过来,好在芷鸢手脚利索,头脑也清楚,能帮着点。”

“有人帮衬也是好的,母后继续休息下吧,晚上还有的累,儿臣也不好一直打扰着。”

“也好,我躺着休息会,你先去吧。”

快到晚宴的时刻,等来楚沐,便一块过去了,席上,远远便看见萧逸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怕是趁着自己病下的时候,做了不少事儿。

迎来高丽使者,一晚上歌舞升平,倒是尽性,因着白天的好奇,特地打量了下着高丽使者,使者长得极其清秀,一副柔弱相,倒是和一旁侍卫明显反差,那侍从体格健壮,神色凛然,眼神透着一股犀利,侍从气质本就奇特,更让云倾疑惑的是,那侍卫从进场后,一双眼便死死盯着萧逸看,神色复杂,说不上憎恨或是深交,这感觉很怪,云倾亦是说不上来的不舒服。眼神询问萧逸,回复的只是一双带笑的得意眼神。

不解的耸耸肩,云倾也懒得管,刚抬手要喝酒,手里的杯子便被接了过去。

“你畏寒,这酒等暖过后再喝。”

云倾笑了笑,“好,那桌上可有我能吃的?”

楚沐冷静的抬手,夹了一些热菜进云倾碗里,“这些吃了对身子好,你才病过,脸都没血色。”

之后整晚,楚沐似也没怎办说话,一直在一旁静静的帮云倾布菜。倒是偶尔答答云倾的话便罢。

“楚翌这是怎么了,整晚,就看着他不停的灌酒。”

“别管他,心里不舒坦了,这小子平时什么都不在乎,老和你对着干,这回也让他尝尝苦头去。”

“哪有这样的哥哥,看来楚翌酒量不错?萧逸也是极爱酒,他们倒是可以比比看。”

“可别,让萧逸和老六喝,准能出事。”

“也是两人一直不对盘,对了,你可觉得这高丽使者旁的侍从很奇怪?”

“那是高丽王。”

“咳咳,咳咳。”干咳了几下,楚沐轻拍云倾的背,“小心点。”

“也该猜出的,看来大家都知道了。”

“恩,从老四那探来的消息。”

“他们见过面了?”

“恩。”

“母后今天找我了,应该是想我们帮锦茨,不惜提醒我老四和高丽有牵扯。”

“萧逸似乎已经这么做了,这事我们看着就好。”

直到晚宴结束,高丽使者一句也没提过和亲的事情,倒是让云倾奇特了,高丽王千里迢迢赶来,不正是为了此事,萧逸如何扭转他的思想?而楚辰,一晚上也异常安静,似乎什么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留给萧逸和楚翌的,得好好斟酌下,(*^__^*) 嘻嘻……

93

93、第93章 揭开秘密 ...

精华欲掩料应难,影自娟娟魄自寒.一片砧敲千里白,半轮鸡唱五更残.

“又失败了?一群废物,一个人都绑不过来!”

“王上,这…这小侯爷功夫实在了得,警觉性又高,我们明抢,下毒,引诱都试过了,都没有用啊…”

“废物,饭桶!”“啪啪~”几人头被重重拍击了几下,便不敢再多言了。

“王上,据说萧逸和三王妃感情极好,要不要从她手上下手?”高丽使者对着座上侍从打扮的高丽王毕恭毕敬的说道。

“皇室?这样会惹上许多麻烦。”

“反正我们已是得罪了六王爷,这三王爷是六王爷亲哥哥,自然也不会放过我们,不如我们先下手了。”

“笨蛋,在大毓动他的皇子,谁也保不住你!你还记恨上次六王爷绑你的事吧,放心,楚辰答应过,事成之后,楚翌那小子交给你处置。”

高丽使者不甘的点头,触及到已断的一只手指,心里怒气翻腾,这高丽使者与萧逸楚翌的恩怨便要追溯到三天前:

“小子,你给我站住~”

“别跑。好小子,逮着你便死定了!”

大街上两个家仆衣着的人追逐着一个痞子模样的人,街上众人见惯不怪了,准是那痞子找哪家公子哥下手被发现了。

那痞子年纪轻轻,身手极为灵活,在人群中窜跳自如,反观身后家仆,已有些气喘。

“喂,几位大哥,这都追不上,太差劲了吧,那宝贝可就归我咯。”痞子将手里的锦囊随意抛出又接回,讥笑的同时做了个鬼脸,倒把那些个家仆气的不清。

突地,痞子少年一转身,前边路已被一个高大男子挡住,男子气势凌人,冷冷扫了眼痞子。

“哟,看来袋子里有宝贝呢,这主子都出马了,拿不拿的回去,就看你的本事了。”痞子转了转眼珠,估摸了下实力,最后轻灵的转身,想众家仆的方向跑去。

“啊,哎,哟…”一边哀声,已看见家仆们纷纷倒地,痞子从容的逃脱,回了个灿烂的笑容,继续溜。

才跑没几步,那个高大男子几个轻跃便又拦住了痞子去路,这回那人并未给痞子反应时间,伸手便是一擒,掌风凌厉,还好小痞子身形较小,闪躲迅速,几个回合,倒是应付的自如。

“吁~驾~驾~”不愿边停靠的马车,不知为何疯癫似地狂跑起来,却又极有技巧的闪躲着街上行人商贩。

“本大爷不随你们玩了,东西还你。”说完痞子使劲一抛,手中的锦囊飞的老高,原本交手的男子轻跃起,追逐锦囊,待转身,痞子和马车,早已不见了。

“大人,大人~”身后家仆跑想那高大男子,“怎么办,使者大人还在车上!”

男子眯着眼,呵,刚到第一天,就碰到这么稀奇的事,这民间痞子身手怎会如此了得,我倒要看看,你们想做什么!

“你们想干嘛,别…别乱来,知道…知道我是谁吗,小…小心我…我让你们身首异处…”城郊茅屋内,一位衣着华丽的男子缩在角落,头发有些蓬乱,神色慌张,好不狼狈!

“哟,让我们身首异处?现在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脑袋搬家!”说完手亦做了个扭脖子的动作。

“你…你们…”

看着角落那人被萧逸一吓,露出的惊恐的眼神,楚翌不觉一笑,走了过去,上下打量,“高丽王就派这么一个废物过来?太看不起我大毓朝了吧,还是,高丽人都这般…没用!”

“大胆,小心我割了你舌头!”原本的惊恐,在听到辱骂后,也化成愤怒。

“还会发脾气!”楚翌阴森一笑,白光一闪,便看见楚翌手中多出一把刀,缓缓游走在高丽使者唇边,进而敲开唇齿,在他舌头上绕圈,惹得他一阵哆嗦,连话都不敢说,生怕一动嘴,舌头便被割了下来。

“在你割我舌头之前,我比较想先看看你舌头割下来的样子。”说完一丝血迹从使者嘴角流下。

使者痛吓得浑身哆嗦,紧张的看着刀子,突地,空气间多出一股怪味。

“我说小楚子,你看看你把我们的客人吓成什么样了,都尿裤子了,得,收手吧,早早结束就不好玩了,咱慢慢来。”

楚翌眉头一皱,显然对对方的称呼很不满,但想想暂时不宜暴露身份,也就忍下了,收回刀子,剜了萧逸一眼,随后狡诈的笑了笑,“我的小逸儿都发话,我自然要乖乖听话。”说完冲萧逸抛了个媚眼。

萧逸轻抖了下,这位爷平时狠绝要命,但一随便起来,还真不是人呀,自己都得甘拜下风。便也懒得理他,走到使者眼前,“我们吧,平日里也就图个财,图个色什么的,今个儿这财没图到,只能图色,可是,我们两都是大老爷们,绑了你,如何消遣呢?”

“撕~”许是刚才一刀,舌头顿觉一丝麻疼,还好没下重手,舌头还在,“两位大爷,你们要钱,我给,我给,放了我吧。”

“哦,不过偷你们一个锦囊袋,也这般穷追不舍,怎的,这回后悔了,说吧,怎么送钱来。”

“那袋里有重要东西,才,才追你们的,你们,要,要钱,把我放了,我,我立马回去给你们拿钱。”

“当我们傻子呢,放你回去,你还会给钱,怕是久直接派人抓我们了。”

“不…不会…”

萧逸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想了想,拿什么换银子好了,扯下那人伸手一个玉佩,扔给楚翌,“小楚子,把这个带去给那些不长眼的奴才看,多要些钱来,才放人。”

等了一天,都没人过来,楚翌不由烦躁,“看来,是我们送去的东西不够分量呀,居然没人来赎你。”

“不是,不会…额,可能…”

“你不是他们的头?怎么不顾你的死活,给我说清楚!”

“可能…可能他们没认出玉佩…再等等…”

“既然认不出,在等何用。”说完楚翌眼一眯,“啊…”不少献血渐出。

“你疯了!”萧逸看见眼前一幕,不禁大喊。只见楚翌用刀插起刚砍下的使者小拇指,“这个,够分量了吧。把她交给今天和我家逸儿交手的那个男子,你说如何?他可认得出。”

使者疼得整个人附在地上,一脸扭曲。

“怎么?疼?不说真话,自然要付出代价,说吧,你们中间,谁才是老大?”

“我…啊…”楚翌的刀在他手上的立即又划出一道伤口,疼的他眼泪直掉。

“或者,你整只手都不想要了?”说完抡起匕首,狠狠扎下去…

“他…”

啪…一声重响,匕首扎到据他手一厘的地方,楚翌满意的笑了笑,“果然,吃点苦头,才知道老实,怎么,还要我慢慢问吗?我刀子不长眼,自己自觉吧。”

第二天,高丽使者便被送回驿馆,似乎一些都未发生似地,驿馆风平浪静,外边没人知道,高丽使者被绑,被折磨,又被送回。

可惜到了夜间,驿馆里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越过围墙,萧逸冲楚翌使个暗色,之后两人便分开行动。

“嗯嗯…啊…啊…轻…轻点…”

一身身呻吟,断断续续的传来,毕竟是女儿家,萧逸脸色微红,随后调整过后,继续想声源走去,却不想,看见惊人一幕,这…这…两个男人…只见那日与他交手之人,或称高丽王,正伏在高丽使者身上,两人光裸着身子,正在…正在…

“谁!”一声呼喝,把萧逸魂拉回,嘴角轻勾,看来,今晚收获不小呢。

“这么大声,高丽王可是想让所有下人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萧逸说完从窗户跳入,直接坐到床对面的椅子上。

“咳咳…你们,是不是先穿下衣服…”萧逸轻轻嗓子,提醒着眼前两位清凉的人,高丽使者一阵脸红,将整个人埋于被子里,倒是高丽王镇定的穿上衣服。

“你是什么人,盯了我们两天,是不是要说明来意。”

“高丽王果然不一般,如此情景亦能镇定自如,在下佩服。”

“我不喜欢中原的打官腔,兄台直接说明来意吧,昨天你们盗我令牌,绑我国使者,怕是不会只是图财的一般混混吧。”

“呵呵,其实我也图色,不过很遗憾,我喜欢女色,至于其他目的,呵呵,高丽王,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用今天的秘密,换一个承诺,一个不迎娶大毓公主的承诺。”

“我凭什么和你交换,这对我,好处并不多,今晚的事,就是说出去,又如何,谁能信。”

“原本是没什么,可惜,如果是高丽王好男色闹的人尽皆知,这大毓朝,有如何拉的下面子,一位长公主独守空闺这么多年,早早香消玉殒,如今,你认为,大毓皇帝,还可以不顾一切,将小公主嫁与高丽?到时,两国关系可就又紧张了…”

“高丽王在高丽,如何得知他好男色,呵呵。”

“话说高丽王令,高丽王从不离身的,这令牌在,就有人信。”说完手里拿着一个令牌把玩。

只见高丽王脸色一变,立马拿出自己身上的令牌检验。

“呼~”一阵风刮过,高丽王手中令牌已经不再。再看向前边,只见黑暗中多出一个男子。

“你们骗我!”

“呵呵,兵不厌诈,怪你太大意,昨个还真不知道锦囊里是令牌,被盗一次,你肯定格外小心,我们只能出此下策,只怪你太多疑了,哈哈哈。”说完萧逸接过楚翌手中的令牌,“高丽王,好好考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说完和楚翌一起跃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了,回家休息了两天,今天又得下乡支教去了,我会放几章存稿,定期发送,不再让大家等这么久...

实在不好意思,九十度鞠躬!

94

94、第94章 相濡以沫 ...

若问闲情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娘…娘亲…”小诺儿看见娘亲,急急伸出双手,小跑过来,想进入母亲怀抱,完全不觉此时正搂着娘亲的父亲脸色铁青。

“这小子,一天到晚就知道缠着你,改天把他送去老六那调教调教。”

云倾抱起诺儿,看了看楚沐不悦神情,只觉好笑,“你呀,和自个儿子吃醋,丢人。”

楚沐上前,把这一大一小圈入怀中,笑着说:“有你和诺儿在身边,我人生便溢满幸福。”

“哟,这小两口正甜蜜着呢,羡煞旁人呀。”外边走进的萧逸挥着纸扇,笑道。

楚沐再云倾耳边低语,“说曹操,曹操就到,看来我们可以清静两天。”说完起身看着进来的萧逸和楚翌,“若羡慕,也可以成个家,老大不小的,光打扰别人有什么意思。”

这话让萧逸和楚翌一怔,成家…不自觉二人互望一眼,便很快又转开视线。

云倾摇了摇头,两个傻子,“两位yi公子,把最近做的好事儿说一遍吧,我正好奇,这几天,你们两成天不见人影的,干啥勾当去了。”

“谁和他一起了,我们各干各的好不好!”楚翌率先黑脸答话。

“这阴面王可是相当难伺候,下次找谁我也不找他了,拆点吓着我,指不定哪天把我手指割了。”萧逸的一句话似激怒了楚翌,这两句话功夫,二人又开始大眼瞪小眼。

“算了,小气,还是我的倾儿疼我。”说完趴到云倾身边,小诺儿兴奋的叫着“舅舅~舅舅~”,惹得萧逸一阵逗弄,才一会,怀里的小娃娃便不见了,“萧逸,这是我侄子,别老粘着不放,有本事你自己生去。”

“呵,六王爷,你倒是告诉我,我这大老爷们的怎么生,莫不是,六王爷您能生的出?”

“你…”

“你们一人少说一句,我家娘子听着头晕,来半天了,正事一件都没说。”说完楚沐将云倾揽开,揉了揉她头两侧。

楚翌和萧逸便也不吵了,各自将这几天的事说了个大概。

“喜欢男人?难怪,那天我听到不寻常的声音,你们这般折腾,就只为个取消和亲?呵,你们两可没什么菩萨心肠。”

“倾儿…”看见楚沐瞪着自己的眼神,萧逸只好改口,“云倾,这话说得,他们那日宴会,已然知道我们身份了,如果执意要和亲,怕是,楚辰该有所行动了,这段时间他太安分,我有点不习惯。”

“恩,今日朝堂上,已有几名大臣上书提议继续和亲,老四的人,开始暴露了。”

“呵,我在怀疑,上次匈奴的战争,怕也是他挑来的,这个四哥,狼子野心呀,如今勾结高丽,他也不怕老祖宗被他气着从棺材里面爬出来!”

“老六,萧逸,这段时间练兵不能松,怕是,不久后,还会有场恶战。”

“四哥,不可能吧,高丽岂有兵力和我们抗衡!”

“他们不一定要打赢,只要,兵力东引…”

“你是说?混蛋!”

云倾一直没有说话,哄着诺儿,只是抱着诺儿的双手不自觉加紧,我的孩子,娘亲定会护你周全的。

“老六,诺儿先放你那带着。”

“什么?四哥,你,你这太难为我了,咳咳,我是喜欢着小侄子,可,我那没个人会带孩子呀…”

“我让清儿跟过去。”

“还是放我那把。”萧逸接过话头。

“你怎什么都和我争,不行,诺儿去我府上!”

萧逸看了看楚翌,摇头:“你以为三王爷放孩子你那,是给你玩的?云倾这段时间,每日都要进宫陪林妃,说是林妃娘娘身子不好,需要人照应,实则,是宫里人想时刻掌握了三王府的动向,如今没有地方比侯府安全,我父亲当年拼死辅佐当今皇上登基,为国尽忠三十余年,皇上还是极为敬重的,只要定远侯在一天,没人敢打侯府注意。”

楚沐点了点头,这自然是最好的主意,只是倾儿,看着怀里心疼的人儿,楚沐不觉放柔音量,“倾儿…”

“我不是小孩子,当初选泽走入这个漩涡,便知道事情轻重,放萧逸那,我最放心的。”

“倾儿,等我段时间,我定给你和孩子,一个安定的生活。”说完再云倾耳边亲了亲。

“得得得,又开始了,咱早些走了才好。”说完接过云倾手中的诺儿,往外走,这孩子也是听话,转着大眼睛,看着舅舅,随后咧嘴大笑,“舅舅带诺儿去吃桂花糕”。

“好,诺儿想要什么,舅舅都给你买。”

声音越来越远,云倾不觉暗自垂泪,自从生下这个孩子,自己的心似乎柔软许多,总易感触。脸上一丝清凉触觉,云倾抬眼,看见楚沐吻过自己的泪,那样的小心翼翼,不觉泪珠越来越多,今生本就不求爱情,从小看遍世态炎凉,感受颠沛流离,只愿百姓能有一份安定,便选着了楚沐,这个饱受苦难,体味过民间疾苦的的三王爷,传闻中处事冷静果断,冷血无情的王爷,却把所有的柔情给了自己,让她的心一点点被温暖,今生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楚沐…”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是你”

“就算当初的婚姻,只是一场利益也无所谓?”

“拥有你,一切便无所谓。”

“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很早很早,每过一天,便多想你一分,直到想你想得心痛,便不惜手段,只为让你成为我的妻。”

“喂,这不是侯府方向,你带我侄子去哪?”

“我说六王爷,你跟着我作甚,莫不是你六王府搬迁,换至城南了?”

“我心疼我家小雪儿,万一你一眨眼就把小雪儿交给了皇后,可怎办,这知人知面不知心的。”

萧逸白了眼楚翌,不再与他废话。

天安食府外围着不少人,似乎里头有好戏可瞧。叽叽喳喳的声音不绝于耳,楚翌听着便烦,他素来最讨厌这般小市民的热闹,可转头一看,萧逸已往人群那边走去,咬了咬牙,也只得跟上。

“青芜,本公子不会认错,自你失踪以来,我是日夜想念,你迟迟不归,我怕你遇了什么事,一直派人打听,却不想,你一直在京城未走,我…”一个白衣公子紧紧拽着青芜,神色惊喜,萧逸一看便有些明白了。

“公子,您真认错人了,小女子姓张,单名一个莞,不是公子口中的青芜姑娘,还望公子自重。”青芜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很快便用惊恐代替,颤颤的回答着白衣少年。

“不会的,青芜,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不想再回怡情苑吗,你放心,我定将你赎了出来,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一丝丝委屈的。”

怡情苑三字一出,人群立马砸开了锅:

“居然是个□,还有人抢着要。”

“怡情苑的青芜?可是那得头牌呀,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能歌善舞的,不知道迷倒多少京城贵公子,我是没那个钱,否则也是要去看上一眼的。”

“喏,这会儿免费给你瞧了,赚了呀,这会儿脸蛋还真媚呢。”

“死鬼,说啥呢,呸!肯定又是个狐媚胚子,真是,勾搭一个又一个,不要脸。”

……

青芜的脸色越发不好,眼中闪过厉色,握拳正想动手,一声“莞儿”让她眼底立马浮现柔和。

“云,云哥哥…这…”青芜看着走来的云尚,眼泛泪光,咬牙弱弱说着。

云尚拍了拍青芜的肩,手放在白衣少年抓着青芜衣袖的手上,轻轻一移,那人吃痛的收了手,“据闻左相家教甚严,杨公子这番闹腾,不怕传出去,丢了左相面子?”

听到来人说起叔叔,杨鼎凡脸上露出一丝胆怯,随后咬牙抬头,“一人做事一人当,本公子不过来带走心上人罢了,云老板有意见?”

“呵呵,我这表妹,不过前些日子才来到京城,日日在小店里没有出去,何时成了杨公子的心上人?再说,若杨公子真要看上小妹,也得三书六礼,让长辈过来下聘才是正理,这般拉拉扯扯,不是坏了小妹的名声?”

“胡扯,着明明就是青芜,怎会,怎会只来了…哼,都让本少爷是傻子,耍着玩?来人,给我…”

“杨公子,这般鲁莽,当街调戏姑娘,传入左相耳里,怕是少不了一顿板子吧。”萧逸从人群中走出,脸色严肃,手里却抱着个孩子,把玩着他的头发,甚是滑稽。

杨鼎凡不悦的看了看来人,待认清来的是萧逸时,一时没了气焰,只得让带来的打手退下,“小侯爷怎么也在?在下的一些私事,让小侯爷见笑了。”

“呵呵,你私事?闹的这么大,倒是扫了六王爷吃食的兴致!”

“六…六王爷?”京城谁人不知道皇六子脾气古怪,心狠手辣,是万万得罪不得的,杨鼎凡颤颤的问道,只愿不要惹着了那个阎王爷。

楚翌看着萧逸看过来的眼神,知道自己就这么把他给卖了,嘴角一勾,倒也配合,冷着张脸走了出来,“本想尝尝这天安食府的烤鸭,没想到看了这么一出,左相家教还真不错?”

“六…爷…打扰您的雅兴,真…真…该死,这餐,小的做东,给王爷陪不是…”

楚翌未看他一眼,直接走进天安食府,倒是杨鼎凡被吓得不轻,留下银子,灰溜溜的回了相府。

“青芜,今个儿一闹,这儿还是别待了。”

青芜并未理会萧逸,直直的看着云尚,云尚明白,今日兄妹相称,虽是打发杨鼎凡的,可亦伤了青芜的心。这时,更是不好开口决定青芜的去留。

萧逸见众人不说话,只得叹了口气,“得,你们自己的事,自己看着办,只是,今日恰巧我和六王爷在,日后这些麻烦,你们自己处理,只怕闹多了,这天安食府也不安全了。”

云尚亦是明白事情的轻重,“青芜暂且回南风山庄吧,这杨鼎凡岁不可怕,可左相那,还是先不惹的好,莫给云倾添堵了。”

青芜咬了咬唇,这些年,自己一人摸打滚爬过来了,什么便也不怕了,可独独云尚却是自己的死穴,“南弦哥哥...”

四周随之静了下来,青芜也非不识好歹,一会儿工夫,脸上柔色扫尽,“也许,我留下,帮助会大些,杨鼎凡对我,还有几分情谊,有些事情,你们做不来,我却可以,没了我在身边,云倾这些时日怕是也极不习惯了,就让一切回到开始吧。”

“青芜...”云尚看了看这个女孩,从小青梅竹马,何时,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女孩,已长成如此坚毅的性子了?到底,是自己欠了她的...

之后,萧逸交代了云尚一些事情,便出了天安食府,一直被当成隐形人的楚翌终是开口,“没想到,这里便是你们的大本营,怎么,这般大方的让我知道,不怕?”

“六王爷,你我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虽说人不可尽信,不过,你不会动我们的,你在乎三王爷,自然不会损了三王爷手里最有利的一张牌,再者,就算让你知道了,你也动不了我们。”

“好狂的口气!萧逸,总有一天,你会落在我的手上!”

“呵呵,六王爷忘记了,在漠北,我曾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已经落在我手里一次了!”

“你,若不是我...你...”

“哈哈,怎么?王爷莫要忘了救命之恩便好。”说完大步走开。却亦听清了楚翌的小声低语:“我亦救下你多回。”

是呀,楚翌多次舍命相救,萧逸自然记在心里,不是不感动的,楚翌,你是除去云倾外,另一个我放入心底的人...

95

95、第95章 有女初长 ...

吾家有女初长成,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连着几日进宫,云倾都会去凤懿殿请安,今日刚从玉华宫走出,便有皇后跟前的芷鸢姑娘前来传话,娘娘今日身子微恙,便不劳云倾过去了,看着天色尚早,云倾一时不知怎的打发时间,便想着多日不见惠君丫头,不自觉的,脚步轻移,向着锦源宫方向…

“皇后娘娘病着,莫再要拿这些事儿去烦她老人家,你们这帮废物,还不快些找去!”

云倾无奈摇头,锦源宫总是这般杂乱,随了它的小主人,丫头婆子们似在找着人,一时也没注意到外边进来的三王妃。

“筱蝶,你家主子呢,我从宫外头带了些点心,给锦茨和君丫头尝尝鲜。”

“啊?啊!”因着这样一句话,大伙儿才注意到有主子来了,筱蝶神色慌张的看着云倾,一时不知道怎么答话。

陶姑看着赶紧上前答话,“公主和小郡主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了,这些小点心公主是爱极了,老奴替公主线收着吧,待公主回来,定告知是三王妃送来的。”说完打算起身上前接点心。

云倾秀眉轻皱,随后便也不多说什么,将点心交给了陶姑姑,便出了锦源宫。

许久没有走这些路了,有些微喘,云倾暗自叹气,这身子,越发养娇贵了,以前舞刀弄剑亦游刃有余,如今这般柔弱,总有一天会被反制住的,该做些锻炼了。

边想边进了前边的阁子里,却不想碰上了许久不见得老朋友。

“三王妃近日可好。”看着前边躬身行礼的兰竹笙,不再如当年那般意气风发,脸上添了几分事故老成。

“我想我们是朋友,却不知,兰大人是这般生疏。”云倾轻言,似责怪兰竹笙行得大礼。

“谢谢王妃垂爱,着宫里,礼数是最缺不得的,竹笙自不能怠慢之。”

“兰大人是惠君的师傅,自然是平辈的,云倾近日日子倒也平静,竹笙呢?”

一句竹笙让蓝大人身形一震,“王妃,许是去北苑找惠君吧,竹笙就不耽误王妃了。”

北苑?果然,这两个孩子真是,云倾心中一阵气恼,遂点头快步离去,并不知身后之人痴痴看着她远去,嘴角泛着笑意。

“哒哒,哒哒...”马蹄声渐进三王府,车内云倾闭目倚靠,想着在北苑的情景,不禁一阵烦躁,这骄纵的小公主,怕是真的看上了云筝了,并非云筝配不上,那孩子虽心气高些,但有着一股傲气与才气,将来自前途无量,只是,不说现在,他不过小小侍卫统领,就算皇上皇后心疼锦茨允了,也必定生出一场风波,云筝是自己在宫中最重要的一环,出不得错,哎!

还有惠君这丫头,掩护锦茨偷偷去北苑,一切竟都瞒着她,刚去北苑却没见着惠君,又不知道哪野去了,惠君原是颇有当年太子妃的风范,聪慧冷静,却又多一份秀外慧中的气质,可却终归是孩子,竟不知轻重起来,或许,改把她接出宫来。

“王妃回府了。”门外小厮看见云倾的马车,大嚷了一声,让人进去传话,便自个儿上前伺候着。不同原先,今个儿竟换了茗儿来接,府里气氛也欢快许多,却因云倾一肚子烦心事,便也没在意。

“王妃,累了吧,先回倾云阁躺会吧。”

“嗯,等王爷回来,让他去我那一会。”

“噗嗤~”茗儿轻笑出声,“好嘞。”

云倾这才发现身边丫头不是清儿,“清儿今个在忙什么?”

“王妃怎不问清儿姐是不是偷懒了呢?”

“呵,你以为清儿和你一样?尽知道偷懒呢。”说着推开房门,往榻上躺着。

待小憩了一会,便听见吱呀一声,房门开了,没听见声音,云倾便动了动身子道,“清儿,过来帮我捏捏,肩有些酸。”

不一会,一双大手按在了云倾肩上,拿捏着力道轻揉着。

感觉到了平日手劲不同,云倾睁眼扭头,便看见楚沐两眼含笑,静静的看着自己,“唔,今天回来的好早呢,不忙?”

楚沐摇摇头,“有更重要的事,自然要回来。”

“什么事?”遂又笑了笑,“莫不是给娘子捶肩揉背比公事还重要。”

原本就是开个玩笑,不料楚沐认真的点头,“你比什么都重要!”

带云倾怔住,楚沐一转身,不一会端出个托盘,“来,寿星,吃碗长寿面。”

只见托盘上放着一碗长寿面,外加一小碟自己最爱吃的绿豆糕,一时不知该做些什么,楚沐见云倾半响不动筷子,楚沐只好自己将筷子放到云倾手里,“怎么自己生辰都忘了?快尝尝。”

云倾笑了笑,夹了些面条,“唔,哪家的厨子做的,倒是和我胃口,不过还欠些火候。”随后又捻起一块绿豆糕,遂变了脸,定定的看着楚沐,“这事...”

“怎么?不好吃?”看着楚沐紧张的神情,云倾眼力涌出泪水,“好吃,清儿教的,自然是好。”

“额,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家娘子最是聪明,上天对我真好,娶到了个宝。”楚沐抱着云倾,看着云倾在自己怀里讲他亲手煮的面条和糕点吃完,无限满足。

“呀,不带这样的,三叔做了这么多给婶婶,那我的菜怎么办,不管不管,婶婶要将我做的菜也吃完。”门被大力推开,看着惠君小手捧着一锅不知什么东西的菜,嘟着嘴看着前边的楚沐和云倾。

”你个小丫头凑什么热闹,人家小两口正是浓情蜜意,看吧,被你打断了。“此时萧逸抱着诺儿进来了,身后跟着楚翌。

“诺儿。”看着自个心心念念的儿子,云倾立马起身上前,接过孩子抱在怀里,“诺儿在舅舅家乖不乖。”

“诺儿好乖,诺儿想娘亲。”说完小手递来,展开,手心一朵玉兰花,“花花,送给娘亲。”

“诶,我们诺儿真乖,娘亲亲个。”云倾将玉兰花接下,交给一旁的清儿收好。

“我做了一上午的佛跳墙,婶婶却一口不尝...”

云倾转头看着惠君低垂的头,便将诺儿交给楚沐,自己拿起勺子,朝那黑糊糊一团舀去,放入嘴里,顿时皱起双眉,在惠君期待的眼神下,硬是咬牙吞了下去。

“怎么样,好吃吗?”

云倾一是不知如何答,到时楚翌接到,“看表情就知道了,吃三哥的面条是一脸幸福,吃你这啥啥啥的,一脸痛苦。”

“六叔!是佛跳墙!我做了整整一个上午!”

“哦,和我平时吃的佛跳墙真不一样,你不介绍,六叔还真不知道,哈哈。”

惠君跺了跺脚,“讨厌。”

“别生气,六叔为你好的,这厨房你以后还是别去了,我刚过来时,看见厨房冒烟,还想去灭火,清儿没事,惠君在弄菜,哈哈,你说你做菜,干吗搞得和放火似地。”

“你...你...”

“你什么呢,长辈知道吗,要尊重!小丫头”说完拍了拍惠君的脑袋。

“好了,别逗她了。”说完抹了抹惠君黑漆漆的脸蛋,“对了,有件事问你,怎么让你小姑姑去云筝那了,你也是,要有些分寸,尽量少带锦茨去北苑,云筝被人盯上就麻烦了。”

“婶婶!你...小姑姑说要我带她去北苑,才让我出宫,想着是婶婶生辰我才急着出来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分寸,皇后娘娘明摆着是帮着四叔,她疼小姑姑,有了云大哥,以后小姑姑必然多帮着我们,对我们会有很多好处的!”惠君一边说,眼泪一边啪嗒啪嗒留着,“我一大早混出宫,折腾了一上午,婶婶不喜欢吃也就算了,以后我再也不下厨了,再也不多事了!”说完边丢下手中的菜跑开去了。

“丫头...”云倾看着惠君跑离的身影,一时却不知该怎么做了,萧逸倒是笑了笑,“小孩子,气过自会回来的,那丫头对云倾心疼得紧,得,我们也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云倾,礼物回头上天安食府去拿。”说罢便也走开了,想着当年,只有她和云倾二人的生辰,如今已经不再有这样的日子了,云倾注定有更好的人来疼,自己是欣慰了,可是,当自己累了,又有谁代替云倾,给她肩膀?

症想着,楚翌上千揽上她的肩,“一起走吧,去喝一杯?”

萧逸笑了笑,点头,原来自己身边还有人,呵呵。

房内楚沐上前搂过云倾,“其实你是心疼那孩子的,怕她因此得罪了皇后娘娘,也怕以后权利斗争中,她被要挟,想让她出宫吧,惠君比我们想象的聪慧,不要总把她护在你的羽翼下,当年最无心的你是最聪慧的,不过如今的优柔寡断确是我喜欢的,至少我知道,你在慢慢改变,开始接受我们,在乎我们。倾儿,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云倾看着楚沐,无声的询问。

“我不怕把你弄丢,我有信心能找回你,天涯海角!但我最怕你无心,现在,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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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96章 归去来兮 ...

“二叔,高丽向我朝宣战,这军报怎么扣留在您这?”

“明天早朝我自会上奏此事,叫你过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做。”

屋内三人,一位衣着高贵的年轻人坐着上座,手捧一盏茶,下边坐着一位年长老人,正是当朝左相,而立于中间的青年,便是左相侄儿杨鼎凡,此时,他正侧着头,等待左相下文。

“凡儿,莫怪叔父狠心,这次征战东北,叔父要你随军前行。”

“二叔,侄儿明白了,侄儿父母双亡,自幼得二叔代为抚养,花心思请师傅教凡儿武艺,如今得此良机,侄儿自当马革裹尸,为国效力。”

“啪啪啪”上座男子放下茶盏,鼓掌站了起来,“虎父无犬子,少年儿郎这般有志气,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不过这次战争,不仅要御外敌,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王爷?”

“父皇身体日益衰弱,就怕外敌退了,又是内乱,几年与匈奴的战争,已让百姓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换的几年平静,让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大毓再也禁不起任何战乱了。”

“王爷说得对,这次东征,叔父会请旨让萧逸带队出征,你随行在侧,尽力将萧家军收为己用。”

“二叔!莫高估了侄儿,萧家军世代追随萧家,怎可能收编过来...”在看完左相抹脖手势后,杨鼎凡不得不禁声,“二...叔...”

“凡儿,此事只得成功,萧逸与三王妃的关系密切,若是不除萧逸,三王爷便拥有了全国三分之一的兵权!你也不必太忧心,到时会有人配合你的。”

“当年,定远侯与右相不是因政见不合,已绝交多年?且萧家世代忠良,侄儿实在...”

“没出息!要成大事,必有牺牲,定远侯与右相关系如何,并不妨碍萧逸与三王妃的来往,他们的关系密切是四王妃亲口所说,岂能有假。”

“那,六王爷...”

“这个放心,叔父自不会给你添太大麻烦,此次东征,只会有萧逸,六王爷那,我们自有办法。”

“你叔父对你寄予厚望,莫要让你叔父失望。”楚辰拍拍杨鼎凡肩膀,却意外听得外边有些微响动,“什么人!”

杨鼎凡率先开窗,环顾了一圈才道,“没事,是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王爷放心。”

连着几日,除了惠君闹些小脾气,躲在锦源宫内不见人,其他都风平浪静,云倾隐隐感觉一股紧张的氛围,如今此景,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今日早早出宫,便往天安食府走去。前段时间怕引人注意,极少外出,只得宫内王府两边走,可今日却收到逸云阁紧急暗号,只得去云尚那探探情况。

天安食府一如往常般热闹,云倾坐在大堂,品着碧螺春,却不想迎面来的小二手一抖,整盘的菜肴就这么洒在了云倾崭新的裙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夫人,小的该死,这...这...”小二一个劲的道歉,一脸焦急,就差没滴下眼泪。

云倾倒一时气也不好上来,只是头疼的看着自己崭新的裙摆。

“夫人,贵店小二不太懂事,得罪了夫人,实在不好意思,夫人不嫌弃,便上楼换身内子干净的衣服吧。”掌柜的见出事情了,只得立马过来圆场。

云倾点点头,待上三楼换好衣服,便有人匆匆敲门。

“进来吧,云大哥这般匆匆找我来,定是有大事了吧。”

“青芜传来了消息,高丽已出兵攻打大毓,左相与楚辰密谋,打算让杨鼎凡与萧逸带兵,战场上解决萧逸,杨家接手萧家军。”

“高丽这么快就出兵了?哎,多事之秋呀,楚辰他如意算盘打得倒是响,这老侯爷还在,萧家军岂是他杨鼎凡能接手得了的,就算战功赫赫亦无用,没有萧家人,萧家军便不会听命。”

“现在不是担心这个的时候,他们打定主意不让六王爷出征,定是会有事绊住他,虽说萧逸身经百战,可是,不免还是让人担忧呀。”

“最近朝内可有什么大事能拌得住楚翌的?”

“除了山东有点小事闹腾,其他地方不见有大动静呀。”

“山东那有老七在,父皇不会再派楚翌去的,楚辰心里明白,老皇帝最宠的皇子,莫过于楚翌,有楚翌在一天,父皇都难以下决心办了楚沐,怕是狗急了跳墙呢。”

“你是说?不会,皇上如今有意扶植楚辰,若此时楚翌出事,皇帝心中对楚辰,自是多层隔阂了。”

云倾思索了片刻,低沉道,“或许有种办法,可令六弟去不了东北。”

云尚看着云倾,等待她的下文,未注意,门外萧逸的靠近。

“大婚。”

“楚辰倒是算的妙,六王爷年纪不小,早到了适婚年纪,又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此时请旨给六王爷赐婚,倒是恰恰合了皇帝的心意。”萧逸边说边走进来。

“嗯,听闻左相有一女,生的娉婷秀雅,性情温婉,年幼时曾在宫里陪公主皇子上过几年学,和六王爷是青梅竹马,感情极好,且深的皇上皇后喜爱,只是据说后来病过一场,也就出门甚少,之后被左相送去山东老家照料去了。”

“想把自己的女儿嫁去六王府,这左相还真是舍得,据说他夫人早逝,也就只有一女,还真舍得送进虎口。”

“萧逸,也就你日日见不得楚翌,在左相心里,六王爷或许是个不错的女婿,人家可是从小就两小无猜来的。”

“得了吧,那老匹夫和楚辰一个鼻孔出气,若真得势了,还留的楚翌?这不是让女儿守活寡嘛。再说,寻常家的女儿都受不得楚翌的怪脾气,何况那娇滴滴的大家闺秀。”

“越说越偏了,今个不是为讨论楚翌婚事来的,萧逸,云倾,一人少说一句,想想萧逸东征的事吧,我看我还是随着萧逸一块去东北吧。”

“别,很明显,用婚事牵制楚翌,用战事引开我,不就是为了对付楚沐和云倾的,万一楚翌被那个青梅竹马迷得晕头转向,有你留在京里照看云倾,我也放心些。区区一个杨鼎凡,能在我的军队里动我?异想天开。”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别大意了,依我看,楚翌还是该随着你出征,放心,他们的如意算盘打不响,楚翌岂能任由他们摆布。”云倾说完看了眼萧逸,叹气,这丫头,神经不是一般大条。

“萧逸分析的有理,云倾,不论楚翌被婚事牵绊,还是去了东北征战,无疑京城便会开始一场夺权争斗,没有了萧逸和楚翌,楚沐等于失了半个臂膀,你们...”

“该来的总归要来,这么些年,等待也是极辛苦的,放心,我手里还有好几张牌,楚沐亦有自己的势力,只要兵权不落他人手,我们永远是占主动权的,京城的这场较量,未必他楚辰就有便宜可图,云尚留下也好,以后用到逸云阁的地方肯定多,东北就萧逸和楚翌自己小心了。”

“嗯,下完早朝,楚沐定也有想法和你说,云倾你先回去和楚沐沟通吧,我也去见见楚翌,给他提提醒,别见了美色忘了正事。”

“驾,驾~”才出食府不远,便看见街上驶来一辆马车,马匹是上好的滇南骏马,车身虽朴素,却显大气,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车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不知哪家小孩顽皮,几个爆竹扔去,惊了骏马,马儿不受控制跑了起来,一时吓坏了旁人,“糟了,小姐,小姐~~救救我家小姐~”

马车中的姑娘许是感觉着了不对劲,掀开布帘,已是小脸吓得惨白,正当萧逸想上前施以援手,已有人抢先一步了。

一袭飘逸白衣轻落马车上,几个转身,已将马车上的女子抱下,萧逸只来得及将马匹制服。

“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待女子定神后,立刻欠身感谢救命之恩。

“皎皎可是不认得我了?和我还客气呢。”白衣男子一席话,惹的女子吃惊抬头,黄衣女子因惊吓过度,脸色稍稍泛白,配上那双剪水双瞳,显得尤为楚楚动人。

“公子...六哥哥?”

“皎皎还记得六哥哥便好,好些年不见,当年的小丫头愈发漂亮了。”

“六哥哥还是没变,喜欢取笑皎皎。”女子娇羞低头,倒是惹得男子开怀大笑。

“小姐,没事吧,属下保护不周,望小姐恕罪。”几个随从上前跪地,手还微颤,可见被刚才一幕吓得不清。

“你家小姐不仅没事,反而碰得英雄救美的场景,你们这些没有眼力劲的小厮,跑来搅什么兴嘛。”清亮的声音传来,众人纷纷回头,才注意到开始拦下狂马的英雄。

“感谢公子拦下马儿,才不得伤了他人,来人,将马牵开,准备些银两答谢恩人。”

黄衣女子知书达礼,一时更是让萧逸不舒服,“姑娘自己危险时,还不忘他人,难得的善心,倒是可以和这位救下你的公子互补,在下就不打搅了,银子就算了,我不是冲钱才帮忙的,许小姐心善,就不许我慈悲出手?”

“公子莫怪,皎皎不是这个意思,皎皎...”

“好啦,皎皎,萧将军同你玩笑呢,我来给你介绍下,这是定远侯府小侯爷,征西大将军萧逸,至于这位,是左相千金。”

“原来是打败匈奴的萧将军,小女子失礼了。”杨纤皎欠身一拜。

萧逸在楚翌和女子身上扫了几眼,点头算是招呼过,“云倾怕是把你想得太高了,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呀。”说完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说明下,从1月18号开始,小说会回到以前正常更新的情况。

97

97、第97章 鸳鸯错点 ...

浩浩愁,茫茫劫,短歌终,明月缺。未解此时真亦幻,欲语才觉杳芳踪。

“王妃可回来了,王爷在您房里等着,你快过去瞧瞧吧。”云倾刚踏入王府,清儿便迎了上来。

“知道了,茗儿呢?”询问完,晃了晃手中的食盒,“刚推出的新式糕点,特地带回来给你和茗儿尝尝鲜。”

“谢了,我的好主子,您快回房吧,王爷等你半天了,别让人等急了,这糕点我拿去给茗丫头,她看见该乐疯了。”

推开房门,便看见窗前案几旁,楚沐握着笔,似在写些什么。

“王爷好闲情呢,临摹起着兰亭序倒颇有当年书圣的神韵。”

“逸少书法飘若游云,矫若惊龙,本王也难得其风,倒是倾儿一手字委婉含蓄,遒美健秀,让为夫惭愧呢。”说完拿起案几上一本平日云倾临摹的册子赞道.

“少时,爹爹日日督促云倾练字,这每一笔,都是爹爹...”

楚沐揽过云倾,“倾儿,你还有我,还有诺儿,我们一家人会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

“嗯。”静默一会,云倾便想起楚沐这么早过来,必定有事,“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楚辰那有所行动了?”

“今天在上书房,老四向父皇请旨出征高丽。”

“欲擒故纵,父皇应该已经拟旨,让萧逸和杨鼎凡出征了吧。”

“嗯,大概今晚宴席上便会下旨了。”

“宴席?”

“嗯,梓阳宫摆宴,为迎左相之女,杨纤皎。”

“又是这个名字,同是丞相女,人家杨姑娘就颇得人喜爱,据说这姑娘长得温婉动人,又和你们些个皇子青梅竹马,她回来了,可乐坏你们了吧。”

“你哟,何时喜欢吃些飞醋了,右相疼你之极,不愿你涉足官场宫闱,把你养在深闺无人识,还好我火眼金睛,一眼瞧上了你。”

“说真的,我很想知道,当年你为何请旨赐婚?原以为你是为权,可我总觉着,我们是认识的,你对我的好太突然,太奇怪,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楚沐沉默半晌,“倾儿可记得十二年前,姑苏寒山寺后山,你曾救过一个少年。”

云倾细细回想,总没什么印象。

“不记得就算了,只要记住,我们缘分是上天注定的,任谁都分不开我们。”

“好似有点印象了,那个差点就能成为我药罐子的少年?当年就觉得你资质好,底子厚,用来试药最合适不过,可惜这么好的机会,生生被爹爹破坏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我记你的恩德,记了十二年,原不过就是一药罐子作用。”

“怎的,能做我药罐子,是你的福分,多少人争着抢着要做我的药人,我都不给机会。”

“是是是,娘子日后又要试的新药,只管用在为夫身上。”

“切,你如今百毒不侵,没意思,呀,唠嗑半天,都没想好送那杨姑娘什么礼物好。”

“皎皎小时候不爱吭声,倒是手工女红,琴棋书画很是了得,我临摹的这幅兰亭集序,便是要送与她的。”

“还皎皎!你何时为我写过几个字!为别人倒是上心。”

“好啦,你也别恼,这回皎皎来,该烦得是六弟,依我看,父皇今晚有赐婚的念头。”

“果然和我想得一般,父皇最爱这赐婚一事,当年给锦茨萧逸赐婚不成,这回怕是又要碰钉子了。”

“六弟性子直,宫里敢直接顶撞父皇的也只有他了,本想和六弟先通气,和他商量一番对策,不过想想,这么一弄,可能六弟能认清自己的感情,我这做哥哥的,也只盼着他幸福就好。”

“真是好哥哥,如果当年,父皇赐了别家姑娘给你,你会怎么办。”

“我根本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初夏夜来得晚,气温也不湿寒,皇上便下令将宴席摆在室外,楚沐与云倾刚到,便听皇上身边的公公提及,皇上正与萧逸和杨鼎凡在上书房议事,稍后才到,云倾与楚沐相视一眼,便从容入席,不久,看着远远走来的楚翌,牵着一个如水般的姑娘。

“那就是杨纤皎?果然很清纯。”

“六弟倒是到现在,还没搞清状况,唉。”

“呵呵,萧逸这会在上书房领旨出征,这六王爷倒舒适清闲,正风花雪月着呢。”

“你倒是心疼萧逸,论亲疏,应是楚翌亲些。”

“那是你亲弟弟,可萧逸亦是我至亲之人,我就事论事的。”

“你和萧逸,一个比一个精,还能有人让你们吃亏?就看在我面子上,对楚翌手下留情了。”

“我可没说要怎么他,你这么宝贝。”

“呵,你什么都无所谓,就见不得萧逸不好,我还不知道你。”

“皎皎姐,想死我了,你走后,我可无聊了。”一阵清风刮过,只见一个粉粉的女孩冲过去抱住了杨纤皎。

“轻点,锦茨,皎皎本就柔弱,这会要被你捏死了。”

“六哥,又不是抱你,哪这么多话,心疼了吧。”

“锦茨,别瞎说,好些年不见,长高不少,越发漂亮了。”

“别夸她,不然又得乐得飞上天了,天天吵吵闹闹,没点女孩子样,还是学学皎皎。”

“六哥偏心,不理你了,对了,皎皎姐,我给你介绍个人。”说完拉过身后的慧君,“这是慧君,我大哥的女儿,这些日子还好有她陪着呢,你回来了,我们三可以一块玩了。”

“哈哈,就知道玩,年纪也不小了,别老是这般疯疯癫癫的。”一个威严声音从后方想起。

“儿臣(臣)叩见父皇(皇上)。”

“都起来吧,朕许久没见着皎皎了,来,过来给朕好好瞧瞧。”

“是,皇上。”

“真是长得越发水灵了,还如从前一般乖巧,来人,将江苏新进贡的锦绣朝凰凤锦拿来,这上好的缎子配皎皎,正好。”

“谢皇上赏赐。”杨纤皎微微顷身行礼,便被皇上一把扶起。

“马上就要改口,叫朕父皇了,哈哈,连日来东北的战事惹得朕心烦,终有这一桩喜事让朕开怀,左相,朕将你的宝贝女儿许配给老六,你意下如何。”

“老臣谢皇上厚爱,只是小女体弱,怕配不上尊贵的六王爷。”

“左相这是什么话,皎皎也算我看着长大的,乖巧懂事,识大体,朕还怕朕这不孝子糟蹋了这么好的姑娘呢。”

“六哥可宝贝皎皎姐呢,是把六哥。”

锦茨用手肘推了推楚翌,却不见楚翌反映,回头才看见楚翌发呆的看想前边,顺着视线望去,锦茨笑开了,“别傻傻盯着皎皎姐看,说话呀。”说完还不忘用力拍下楚翌。

众人都道楚翌喜欢皎皎,看着皎皎出神,只有坐于皎皎身后的萧逸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抬头望去,疑惑的看着楚沐。“六王爷莫不是太兴奋,这么直勾勾盯着杨小姐,都波及到我们这些无辜的池鱼了,这般的六王爷倒是和战场上所向披靡大不一样呢。”

“儿臣谢父皇赐婚。”楚翌很快反应过来,跪谢恩典。

“哈哈,好好,翌儿年纪不小了,给他说过很多亲事,都不同意,今天总算了了朕一桩心事,婚期定在下月初八,是个吉庆日子。还有一件事,东北遭高丽突袭,朕打算让萧逸挂帅,领兵十万出征东北,杨鼎凡封为副将,随军前往,大毓有萧家,江山可保呀。”

“臣领命,萧逸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父皇,儿臣请旨一同前往战场。”

“老六,婚事将近,你怎能此时去战场,放心,高丽一弹丸小国,有萧将军在,足以。”

“臣保证,三月内便凯旋归来,不辜负皇上的信任,六王爷也请放心吧。”

“好,好,好,有志气,定远候有个好儿子呀,待你大胜归来,朕便将朕的宝贝女儿嫁与你。”

“不”

“不”

“不”

三声齐响,阻止声夹杂着酒樽落地声,惹得皇帝皱眉。

“父皇,我不嫁,两年前萧逸拒婚,我便发过誓,定不嫁与他,父皇...”

“胡闹,咳咳~咳咳!自古婚嫁便是父母之命,父皇平日太骄纵你了,才让你如今这般没规矩,给我回房去,咳咳。”

“父皇,父皇,母后病了,你就这般欺负儿臣,儿臣要去见母后,呜呜...”锦茨双袖抹泪,疾步跑了开去

“父皇疼惜三妹,怎能让三妹与人共事一夫,当年萧逸便说过,有指腹为婚的表妹,父皇这...”

“六王爷说的在理,臣实在不能委屈了三公主。”

“不用说了,朕的女儿朕清楚,满朝文武,也只有萧将军配得起,朕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只盼早些看着这些个儿女成家立业,也就安心了。至于萧将军曾经的婚配,朕前日与定远候弈棋,得知你那表妹长在山西老家,与你并未见过,算不得有感情,只是承诺罢了,朕也不叫你们萧家为难,朕做主将你那表妹许给朕的皇儿,也算不得委屈吧,朕的儿子,她看上哪个都行,朕为她主婚。”

“皇上...”萧逸跪地俯身,想继续拒之。却不料被云倾声音打断。

“这般甚好,父皇英明,自会长命百岁,看着萧将军与锦茨夫妻和睦的,萧将军怕是太感谢父皇恩德罢,行得如此大礼。”

“好,萧将军如今是朕准女婿,快起身吧,这好酒好菜,仔细品着,尽兴哈,尽兴。”

宴后,云倾和楚沐早早出宫,马车出宫门后不久,便停于北城河边,等着萧逸等人。“驾驾驾” 急速的马蹄声传来,云倾楚沐相视一笑,速度挺快,还好没让等太久。

“你打什么主意呢,这婚事,你怎么能答应下来。”人未进,声先至,话毕,萧逸便掀帘而入。

“怎么是我答应下来的,不是你自己首肯的?我是你何人,我应下有用么。”云倾把玩着手里的令牌,笑道。

“别闹,云倾,我被你这么摆一道,好歹得和我说说理由吧。”

“娶三公主,你便是自己人,皇后娘娘怎么舍得让她的宝贝女婿战死沙场呢,我可是在保你的命。”

“继续瞎扯吧,我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你会怕我在战场摔跟头?况且锦茨并不喜欢我,我战死沙场,正合了她们心意吧。”

“萧逸,我怎会不担心你,常胜将军不代表永远不会有危险,更何况你还要防暗箭。有皇后帮衬,总不至于落于被动,和父皇一样,皇后娘娘亦是赞同你是锦茨夫婿的最好人选,有萧家庇佑,夫婿文武双全,加上你是性情中人,重感情,皇后是极满意的。”

“我明白,但是云倾,欺君更是诛九族之大罪。”

“你呀,平日精明,今日怎么越发恍惚,不动脑好好想想,皇上并非昏君,战前赐婚,无疑是在保你,作为皇帝他很成功,可作为父亲,却希望所有儿女平安,唉,他是想用你和锦茨作纽带,平衡楚沐和楚辰。这也是他顺着楚辰意思,赐婚六弟的原因。”

“到了今时今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无法两全,这只是多此一举。”

“身为父亲,他也只愿这么自欺欺人,不过你答应赐婚,却换来了这个。值得了。”说完晾出手中令牌。

“凤符?!怎么在你手上。”

“宴后,云筝送来的,说是凤懿宫那传与你的,咱们的皇后主子可是个厉害的角,别看病着,这算盘打得依然好。”

“行了,我明白怎么做了,凤符你留着,我在东北,拿着无用。”

“我本就没打算给你,对了,你这几日找六弟谈谈,别让他一门心思扑婚事上,该留意的万不能大意。”

“六王爷如今得了娇妻在侧,怕是听不进我的话,算了算了,我找就我找,对了,明日我父亲回山西,我让他带上诺儿,你们也好安心罢。”

“嗯。”

待萧逸走远,楚沐揽过云倾,“舍不得诺儿吗?”

“不会,去山西甚好,没有牵挂,才能好好面对当前的局势,我倒是更担心惠君,今个儿筵席上,那丫头一眼都没看过我,上回...上回是我的话太过了吗?”

“让这孩子自己闷段时间把,总会想明白的,真正心疼一个人,对方可以感觉到,惠君是极在乎你,才会生气。”

“嗯,也罢,最近不省心的事太多,还有楚翌,这时候答应赐婚,真是...”

“老六虽没你精明,可他亦不会任人宰割的,待他认清真心,还完情债,便无事了。”

“你知道楚翌心里所想?你不反对?”

“呵呵,你当为何你与萧逸如此亲近,我却并不生气阻止,别小看为夫。”

“你...”云倾不可置信的看着楚沐,“男儿身二十年,一般人很难看出破绽的,你怎么...”

“很难,但不表示不可能,一切关于你的事情,都不可能瞒与我。”

“楚沐,你很可怕,还好,当初之举明智,并未选择与你为敌。”

“不管你当初怎样选择,今生,我都不会与你为敌。”

作者有话要说:文章渐进尾声,又因太久没动笔,有点不适宜,不太会写了,大家将就着看,之后会回头修次文

98

98、第98章 往昔岁月 ...

十五年前花月底,相从曾赋赏花诗。今看花月浑相似,安得情怀似昔时。

这两日宫里到处洋溢着喜庆,都是在为六王爷的婚事忙得不可开交,整个宫里,只有一处气氛凝重,偶闻低泣声,这便是云倾日日出入的玉华宫,林妃身形日渐消瘦,近日已不成人形了,每每咳血,且一次比一次严重,多年学医,云倾自知林妃没几日了,定是活不过这月底,若不是她长期给林妃天山雪莲续命,早在半年前,林妃就已该香消玉殒了。眼下楚皓还在山东,是否该想法子让他回来见母亲一面,否则该是怎样的遗憾,但若这时候回来,又必将卷入这场政斗中,这也是林妃迟迟不提让楚皓回来的原因吧,可怜天下父母心,如今子欲养而亲不在,云倾也不免叹息,父亲,是女儿害了您,但女儿知道,对您最好的报恩便是好好活着。

凤懿宫内一如既往的安静,许久未进,宫内的布置摆设还是一如从前。

“三王妃随我今内殿吧,娘娘身子不适,不方便出厅。”

“那就麻烦芷鸢姑娘领路了。”云倾随着芷鸢到内堂,声声轻咳从里间踏上传来,似真如传言,皇后娘娘病重。

“云倾给母后请安,母后,身体可有好些。”

“云倾来了,咳咳,母后身子不好,也就不起身相见了。”

“母后咳声混浊,时而断续,应是内有虚火,伤了肝肺,儿臣略懂医术,可让儿臣把把脉。”

“云倾医术也确实厉害,和太医诊断的丝毫不差,太医已给本宫开了些药方,就不劳烦云倾了,倾儿此番过来,可是有事相禀。”

“云倾多日未来看母后,过意不去,今日特带了株上好灵芝,给母后入药。”

“云倾客气了,本宫知你有心,日日进宫都会过来请安,不过是本宫身子不好,将你拦于外头罢了,灵芝本宫这也不差,你留着给林妃服用吧。”

“实不瞒母后,林母妃怕是,怕是不行了,云倾此番过来,也想请命,能否让七王爷尽快回来,林母妃日日记挂的,也就这么个儿子。”

“哎,林妃多年受病痛折磨,如今这也不知是不是解脱,楚皓虽有差在身,可母亲病危也是该回来,只是本宫病弱,也不问朝堂事,这事还是向皇上请旨吧。”

“母后说的在理,母后好好养身子,也莫让儿臣们和锦茨担忧了。”

“哎,本宫身边,也只剩下锦茨这丫头了,只盼着她好,可这丫头到现在还是不懂事,云倾也多照料些。”

“锦茨是哥哥们手心的宝,母后也请放心,况且如今皇上指婚,萧将军文韬武略,性情又极好,母后该是放心了。”

“这桩婚事也算了了我最后的心事,你与萧将军相熟,你都这般说,本宫更是放心了。”

“云倾也不多打捞母后了,就先行告退,母后且放宽心,好好养病。”说着便起身行礼退下了。

出了凤懿宫,云倾领着倾儿在宫里随意走着,倒是清儿这丫头不胜耐心,“王妃,该见的都见了,我们还在宫里为何?早些回府不好么?别忘了,午时萧将军就要出发上战场了,王妃不送一程?”

“这宫里热热闹闹的,不似平日冷清,多看看这奇景岂不妙哉。萧逸也不是第一次上战场,我不喜欢送人,他若想见我,便等到他平安归来那天。”

“都是筹备婚事的司仪们到处忙活,有何好看的,还有,刚才为何去凤懿宫禀告林妃病危之事,依奴婢看,你这番禀告,七王爷更是回不来了。”

“你当皇后娘娘真的病在深宫,万事不知,呵,宫里任何事都逃不过她的耳目,皇后生性多疑,我若不禀告,七王爷反而险了,我本就不想七王爷回来,如此甚好。”

“王妃是怕七王爷遇害,才不让他回来见林妃最后一面?可七王爷并不了解王妃苦心,待他回来时,怕是要误会王妃了。”

“这些日后再说,留着命总是好的。”

闲聊间,与对面的楚翌和杨纤皎不期而遇。

“臣女参见三王妃。

“杨姑娘客气了,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不必和我客气。”云倾拉过脸颊通红的杨纤皎,抬头与楚翌调侃道,“六弟何时这般有情趣,相携佳人,踏青湖边,看来是纤皎魅力无边了。”

“三嫂,何苦拿我开心,这哪及得三哥对你的好。”

“他们兄弟一个比一个木,纤皎,以后可要委屈你了,受了气只管告诉三嫂,嫂子替你出气。”

“王妃...”杨纤皎含羞一嗔,也不多言了,只绞着手绢。云倾见状,不免心下叹息,这姑娘是真上了心,以后不免要伤着,女儿家重情,楚翌这情债怎么还咯。虽心有同情,但总归是私心的,默了会还是开口道,“萧逸找过你了吗?”

“萧逸?他来找我做甚,这些天,我便没见着他人影。”

云倾心中暗笑,萧逸这只乌龟,一遇到自己控制不了地事情,就喜欢不管不问,上回还答应的好好的,却又不做,“萧将军多年征战,落下不少恶疾,前日给他看诊,让他去同你要了你那雪蟾做药引,莫不是怕你不舍割爱,不敢管你要罢,这下可糟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此时恶疾发作,怕是性命不保了。”

“恶疾?萧逸病了?马上要上战场了,还这么不知轻重,真是胡闹,一只玩物罢了,怎会不舍,真是!”说完掉头就跑开了。

“翌哥哥,翌哥哥...”可怜纤皎冲着楚翌背影喊了半天,却不见人回头,身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纤皎妹妹,随他去吧,萧将军同他几经沙场,是生死之交,男人极为看重兄弟情,我们女人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罢。”

“翌哥哥...咳咳咳,咳咳咳...”才喊几声,杨纤皎便长咳不止,面颊通红,气息不顺,因与楚翌相伴,身边也没留个丫头,云倾伸手触其脉搏,暗暗皱眉,遂探入袖中,取出随身的紫瑶丸给她服下后,立马喊人将纤皎扶至附近的宫殿。

一番人仰马翻的折腾,也算有惊无险,杨纤皎服下云倾的药丸,气息顺畅,后又传来太医诊疗,一切已无大碍,如今已被左相接入相府休养,碍于是三王妃在场,无人敢问发生了何事,更遑论问及六王爷的去向,一场小风波就此平息了。

回到王府,直奔楚沐书房,却未见其人,王府人人都知,王爷下朝回府后,不在书房便是去了倾云阁,果然,进了倾云阁,一股酒香扑鼻,才走几步,便看见庭院里,楚沐端坐亭中,身旁摆了好几坛佳酿。

“王爷好雅兴,近日来,不是书法便是品酒,日子何其悠哉。”

“倾儿,今日得了几坛上好的桃花酿,特命人搬来这里,与你一品,我们有多久没这么自在的享受日子了?江南那段日子甚是怀念呀。”

江南...一个看似遥远的词语,是呀,曾经那段最肆意的日子,便是在江南,回忆如潮涌,徒添许多感伤,端起酒杯,随着几杯酒水下肚,一个个人影浮现眼前,爹爹,外公,岩哥哥,师傅,英姐姐,霖儿,宛萝,宁虞...还有曾经的逸云阁,曾经的萧逸,曾经的叶云倾,曾经的一切一切,都那般鲜活,既有极致的痛苦,亦有最珍视的幸福。这桃花酿,曾是外公和爹爹最爱的酒,如今想来,应是母亲极爱桃花的缘故罢。

“酒能解忧,但易伤身,品茗自是不错,却不宜喝太多。”

“我不喜喝酒,曾经,是因为孤独,没有酒友,现在想来,是自己不懂珍惜,一路走来,陪着我的人太多太多,直到失去,才意识到这点,可笑。”说完,又一杯酒下肚。

“偶尔感伤过去,回忆曾经,但面对现在尤为重要,不要让现在的人,成为你未来的失去。”

“现在?”云倾看了眼楚沐,笑了笑,“我好似明白了,其实现在,我也很幸福,烦恼是自己想象的。”

“我一直觉得,现在的我比曾经的我幸福很多,有妻,有儿,有美酒,何其幸哉。”

说着说着,已有一酒坛空了,待楚沐想开第二坛时,被云倾阻止,“刚才谁说酒不能喝多,会伤身?其余的酒放入酒窖罢,等萧逸得胜归来,我们再请他们一起品尝。”

“今日难得放纵,罢了,听娘子的。”

“今个儿怎么了,这些酒哪来的。”云倾自言自语后,便叫清儿把其余酒扛了下去,却无意中看见酒坛底部的“兰”字。“居然是江南地道的桃花酿,难怪味道醇厚,原来忆往昔的并非我一人。”似笑非笑的说完,便起身要离去。

“倾儿,若我真惦念什么,便不会搬酒来与你同饮了,只是兰家与我有恩,我却白白害了人家的女儿,有些欠疚罢了。”

“情这个字谁能说清,更遑论谁欠谁,你对兰家的眷顾已够了。”

“倾儿...”

“别当我小女人,什么都见不得似的,兰竹笙能在尔虞我诈的官场平步青云,若没有你暗中相助,怎可?”

“那你还生气...”

“我气你什么都不与我说,甚至一坛酒都瞒我,我是你妻子,请坦诚相待。”

“好,以后你想知道什么,我便告诉你什么。”

“错,是无论我想不想知道,你都要告诉我,所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懂吗。”

“娘子,为夫遵命。”

“那好,现在告诉我,纤皎的病因何而来?”

“说了半天,是为套话而来,人精呀。”

“从脉象上看,似少时寒气入脏腑,加之伤了肺叶所致。之后因病回山东老家,也是受不住京城寒气吧,纤皎幼时一直在宫中,这病根是在宫里落下的,可是?”

“没错,她这病,是六弟所害,母后在世时,父皇极为疼爱六弟的,以致他性情极为傲慢,并不与人亲近。六弟喜剑,但却不允许人看他练剑,纤皎少时便喜欢粘着六弟,总被六弟赶骂,后听了锦茨的,爬在树上偷看六弟习武,那日听见树上有动静,便使了暗器,还是小孩子,暗器也不大会使,却偏那日极为准,伤了树上的纤皎,以致她整个人跌落湖中。”

“正是那剑伤了纤皎肺叶,落入湖中又被寒气入侵。”

“嗯,深秋湖水极凉,跌落湖中,六弟还以为她闹着玩,过了许久不见动静,才命人打捞,那时的皎皎呼吸微弱至极,太医都无望了,只能用人参灵芝续命,还好皎皎福厚,十日后醒了过来,身体极虚,还落下一身病根,太医说京城冬天冷,怕皎皎过不去冬,左相无法,只得差人送去了山东,沿海地暖些,据说这些年左相遍访名医,也不能根治皎皎,唉。”

“难怪楚翌这么疼惜皎皎,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这几日我研究些药,看能不能治得她这病,也算弥补我的愧疚。”

“你让楚翌去找萧逸了?”

“这是自然,再多人的命也抵不过萧逸,她欠的,我来还就是。”

99

99、第99章 将士东征 ...

惊鸿掠水,波荡无痕,爱恨难休。凝伫久,向回首,思渺难收。

城郊兵营,高挂帅气,营内士兵深情肃杀立于操练场。突鼓声大作,振聋发聩,乘着鼓声,萧逸走上指挥台,看着身下众位曾一同出生入死的将士,轻震手中长枪。

“萧家军浴血奋战几十年,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为的是什么!”

“保家卫国。”

“有国才有家,在场众位,家中都有高堂妻儿,却毅然站于此,便是要告诉家人,我们会给他们一个安定得生活,如今高丽人来袭,为了家人,为了百姓,我们应当怎样?”

“勇往直前,驱逐高丽!”

“有我萧逸在,便有将士们在,我们萧家军,从不败仗!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不除外敌,誓不还朝!”

将士士气高昂的喊着,萧逸视线慢慢掠过众人,突被角落里的一位身着盔甲的战士吸引,常年征战,萧家军对士兵挑选极为严格,从身家背景到自身体格都有着一定要求,此人身材娇小,在一堆将士中尤为显眼,且眼神闪烁不定。直觉那人有问题,萧逸走下指挥台,朝那人走去,却在不远处被杨鼎凡拦下。

“将军,都妥当了,下令出发吧。”

萧逸看了眼杨鼎凡,不再多说什么,右臂一挥,示意大家出发,自己也跳上马,领队出征。

“你跟在我身边,刚差点就让萧逸发现,再混迹人群是不行了,做我的近卫,我想萧逸是不会执意追究的。”

“嗯,一路上要多麻烦公子了,青芜...”

“以后莫再叫公子了,且青芜这名字女气,惹人疑心,这些日子便叫你小武罢。”

“嗯,大人快些上马吧,前边好似有人在喊大人。”

待杨鼎凡策马离去,青芜回想起昨晚的情形:

“公子,青芜本就青楼女子,蒙公子不弃,日日照料,如今公子远赴东北,青芜一人在杨府,莫不心颤,请公子答应,让青芜一路追随公子。”说完跪倒在地。

“青芜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战场凶险,岂是女儿家待的,待明日我出发前,会将你安置在城西别院,叔父不会寻你麻烦的,你先起来再说。”

“不...”再三摇头,青芜抬头,已是泪珠连连,“公子岂能看轻青芜,青芜并非贪图荣华之人,青芜一生坎坷,早看清世态炎凉,富贵浮云,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如今公子在战场挥舞刀剑,生死难料,青芜却只能在家拿着绣花针,织织补补,你让青芜如何安得下心。”

“青芜姑娘,你...”感动的不知言语,杨鼎凡揽过青芜,紧紧抱在怀,“我不知你有此心思,是我该死,杨某今生得姑娘倾心,已无憾了,但战场实在凶险,我又怎能让心爱之人涉险。”

松开怀抱,杨鼎凡替青芜抹泪,却不想泪珠如断线般,愈来愈多。

“青芜好不易寻得表哥,脱离了嬷嬷,改名换姓,只想过些清淡平静的日子,是公子打破了青芜的平静,让青芜舍不下公子,如今却要扔下青芜,公子何其残忍,若公子执意留下青芜,青芜也绝不偷生。”说罢,从袖口中取出一柄短刀,架与脖子上,“今生得公子眷顾,来生,青芜还愿寻得公子,再续前缘。”

“住手!”杨鼎凡手握紧刀刃,随即甩开刀身,“青芜,何苦这般刚毅。”

“公子,你的手流血了。”说罢取出手帕,为其包扎,低泣声夹杂着丝丝话语,“青芜知公子心疼青芜,青芜又何尝不是只记挂公子,公子执意不带青芜,那待公子去了战场,若三月不回,青芜便与公子黄泉相见。”

“傻丫头,罢了罢了,你随我去便是,鼎凡定拼了性命不要,也会护你周全。”说完将青芜紧搂在怀,这边男子一脸情深,可叹那头女子泪珠已干,嘴角泛起狡黠的笑容。

花了这么多心思跟上战场,云倾你且放心吧,只要我在,萧逸便不会伤及一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之后,我们两不相欠。随后取出腰间的玉佩,南弦哥哥,可还记得这半块玉佩,小时

候,娘时时抱我在怀,说等青芜长大,南弦哥哥便会拿着另外半块玉佩来娶青芜,我便日日欢喜的等着,这一等便是十年,若是十年前那场惨案不曾发生,青芜现在,可是你的妻?那些欠

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回头眺望远方,南弦哥哥,青芜去将债讨回,今生若无缘,来生,请记得带着玉佩来找青芜...

“驾,驾,驾~”策马扬鞭,一人一骑飞奔出城门,衙差莫有敢挡者。一路向东,渐行渐远...

待远方帅旗隐约可见,马上男子嘴角轻勾,手里的马鞭更急速的落下,催促马儿似箭般飞奔。

“萧逸,吁~”紧勒马缰,将马打横拦于出征大军前。

“这不是六王爷吗,他怎么来了。”

“是呀,不是要大婚,便不领兵出征吗,难道要丢下娇妻?”

“有他和萧将军在,这仗怕是一月内就能结束了,太好了。”

队伍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响起,萧逸厉眼一扫,便各个噤声了。

“六王爷此行是送我大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