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狼女很萌:爹爹,疼我!》》 · 双儿宝贝 · 2026-07-26
看着一时间表情千变万化,拿着花瓣傻笑的舞雪,男人不禁莞尔,这个孩子也太有意思了吧!难怪皇兄如此着迷。
“哼,想骗我可没有那么容易!”舞雪得意的笑,一口气吹飞了手心的花瓣,这才发现床上还有更多其他颜色的花瓣。
“喂,你这颗小脑瓜在想什么?难道你觉得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舞雪伸手去拔藏匿在头发中的银针,结果却发现头发是披散的,银针早已经没有了踪迹。
风无殇将银针递到舞雪的面前,“你在找这个吗?”
舞雪伸手去夺银针,风无殇手指一动,银针便飞了出去,舞雪一急,前倾的身体便失去了平衡,栽倒在男人的怀里,而飞出去的银针被射进了墙壁,消失不见!
他的内功竟然如此了得!舞雪呆呆地看着银针消失的地方。
而风无殇则看着舞雪细瓷般白皙细致的小脸,还有那粉色水嫩的樱唇,心神一荡,便吻了上去!
失去理智
舞雪感觉唇上一热,顿时大惊,回过神来,无奈却挣扎不开,刚一张口,男人便撬开了她的贝齿,狡猾的唇舌长驱直入,熟练地寻找着她无处躲闪的丁香小舌,意欲与其缠绵!
情急之下,失去抵抗力的舞雪将手指点向男人胸口的穴道,刚触碰到男人的胸膛,便感觉手上一紧,被男人的大手包裹住,愈加动弹不得!
即便手不能用,还有脚!舞雪拼命地挣扎,原本裹在身上的被子已经散落开,眼见自己渐渐地暴露在空气中,却像一只粘在蛛网上的蝴蝶挣脱不开,直急的小脸通红,眼泪也落了下来。
身体的力气越来越若,因为男人的亲吻,呼吸也更加困难,手脚渐渐地不在听使唤,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
风无殇感觉怀中女孩的体温突然有热变凉,不由一惊,等停止了亲吻,才发现女孩已经昏迷过去,眼角划过一道着晶莹的泪痕……
真该死!明知道她在生病发烧,自己还要做这样荒唐的事情。看着怀中女孩裸露在外的圆润的肩头,白皙匀称的小腿和可爱的小脚丫,风无殇不由地拉被将女孩包裹住。
刚才的感觉如此的清晰强烈,他竟然会在这个女孩面前失去理智,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他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女人,以为自己是个怪胎,但这一刻,突如其来的感觉让他狂喜,同时又为女孩的昏迷感到心疼!
“舞雪……”风无殇轻抚女孩俏丽的面颊,嘴角浮现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样的笑容和以前邪魅的笑容截然不同,只是他自己都不曾觉察。
谁能想到这丫头将自己藏匿在乞丐窝里?
若不是一个狂奔的小乞丐抱着这丫头,慌乱中撞到自己身上,他也发现不了!
一股恶臭让他不由地放开了抓着小乞丐后衣领的手,稍一用力,小乞丐就飞了出去,破烂的衣服在空中迎风招展!噗通落地,尘烟四起……
让风无殇吃惊的是,整个过程小乞丐都紧紧地抱着一个人,在落地的瞬间,突然逆转了方向,收紧了手臂,即便是被人摔落在地上,也用身躯保护着怀里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
这时一辆飞奔的马车疾驰过来,千钧一发之际,小乞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怀里的人抛向风无殇,歇斯底里地大喊,“救我弟弟!”
风无殇最讨厌不洁的东西,但在舞雪飞向他的那一刻,看到小乞丐眼中的信赖和期待,莫名其妙地,竟然出手将飞来的人儿接了过去!
在同一时间,马车碾过了小乞丐的腿,小乞丐望着安然无恙的舞雪,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闭上了眼睛……
风无殇低头望向怀中的人儿,虽然小脸黢黑,但脖颈却冰雕玉琢般的白皙细腻,身体散发着幽幽兰香,让人不由地心神一荡!
将怀里脏兮兮的人儿带回花明府第,交给侍女清洗后,才愕然发现这个被小乞丐称作弟弟的人儿,竟然是一名绝色少女!
除了那一堆脏兮兮的衣服,让风无殇疑惑的是这女孩的身上竟然藏匿着暗器。
美人卷帘居刺杀希夏国使者的案件虽然不归他管,但京城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线。从这些沾了特殊毒药的银针,不难判断出少女的身份!除了云剑梦的义女云舞雪,还有何人?!
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和皇兄风筱熠相比,自己和舞雪更有缘分!缘来之,则惜之!
“漠凡哥哥……青山哥哥……”
昏迷中的舞雪不安地低语,拉回了风无殇的思绪。
“奇怪,体温时高时低,难道沾染了恶疾?该死的小乞丐!”风无殇拍打了几下舞雪的面颊,原本以为是因为身体虚弱,再加上自己失去控制的强吻而意外窒息,现在看来,问题有些严重。
漠凡……冬临国质子冷漠凡,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但这个质子和舞雪有什么关系?舞雪为什么叫他哥哥,连梦里都呼唤他的名字?!
青山哥哥……又是什么人?
这个小人儿的心里究竟装了多少人?貌似并没有风筱熠的存在,风无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皇兄啊皇兄,看来在女人面前,你也有情场失意的时候!
挫败感
“臭太子……我讨厌你……”舞雪的呓语还在继续。
风无殇愣了片刻,突然放声大笑,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这个被认定为太子妃的女孩不但不喜欢太子,还说讨厌!
难得皇兄风筱熠还念念不忘,甚至扬言如果自己敢对舞雪下手就决不客气,看他的表情,可不像是说说就完了。
仅是下了一盘棋,几句挑衅的话语,风筱熠便暴怒地将棋子棋盘连同石桌一同摧毁,可见对这个女孩,他爱有多深,内心又隐藏了多少愤怒!
如果风无殇知道舞雪口中的青山哥哥便是那个小乞丐,估计他会笑得气绝身亡!
他皇兄,堂堂的邶宸国太子,在舞雪的心里竟然还不如一个小乞丐,不是很失败吗?!
不消一刻钟,风无殇就闹明白了,这个小小人儿的心中所装的人还真不少!
舞雪的义父邶宸国将军云剑梦,渺湖山庄神医楚华音,冬临国质子冷漠凡,不知名的青山哥哥……侍女可心,美人卷帘居老板娘顾曼蝶,牡丹姐姐,水仙姐姐……还有其饲养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反正就是没有太子风筱熠!
风无殇笑到最后,脸上竟然有些抽筋,原本连自己都觉得兄长是无法超越的,年少之时,兄长曾是自己心里的英雄,即便他离开京城去往边疆,他也没有一天不在关注着他。
成熟后的风筱熠,如同神明一般,让人望而却步,连同他这个弟弟也是望尘莫及,整个邶宸国也未必能够找到第二个比风筱熠更有魅力的男人,但就是这样一个充满光环被人仰视的男人,在小小的舞雪眼中却一无是处。
这是兄长的失败?还是自己的失败呢!
是自己的眼光太差,判断力太过世俗,还是稚子口中吐实话,太子风筱熠果然那么不堪?!
如此一番思索,连同风无殇也有了一种挫败感……
雪儿啊,雪儿,你的世界果然如同白雪一般,纯净无暇,纤尘不染!
又是月圆之夜
又是月圆之夜!
云剑梦仰望着夜空,不无担忧。此时,舞雪会在哪里呢!已经整整两天一夜过去了,没有任何消息。
一个白色的人影从房间中走出来,云剑梦转身望去,“那孩子怎么样了?”
“双腿骨折,尚在昏迷中。”楚华音走到庭院,回答。
“会不会落下残疾?”
“如果换做旁人,大概会,但我楚华音绝不允许自己的病人出现这样的状况。”
“江湖上传闻,楚华音之所以能够使病人妙手回春,不仅因为他的医术高超,更因为他的行医理念为,宁死勿残!”
楚华音的额头垂下无数的黑线,“江湖传言不假,皆因为我出于人道主义,为了减少患者的痛苦,而使无法医治的病人安乐死,这有什么错?没想到竟然将我传成了邪医!别人不了解,出言污蔑了,没想到我楚华音的朋友,云大人也如此认为,简直是欺人太甚!”
已经二十六岁的楚华音有时还像孩童一般天真,使得云剑梦不得不慨叹,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变,只有楚华音不变,无论是性情还是容貌!
“又是月圆之夜了。”云剑梦无心争执,本来只是玩笑的一句话,对方也会当真。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楚华音沉吟道。
“我也一样!”
此时此刻,风无殇居住的花明府第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在舞雪居住的房间,各类名医排着队鱼贯进入,随后一个接一个被风无殇扔了出去!
为什么查不出这个女孩的病因,身体忽冷忽热,已经陷入深度昏迷,连针灸的刺激,都无法使其苏醒!
“一群没用的废物,全部给我拉出去砍掉!”风无殇大怒。
“殿下饶命!”地面上跪着整整一排大夫,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
“全部清理出去!”风无殇大手一挥,府中的侍卫身手利落地拖了大夫出去。
几秒钟后,院落中传来几声惨叫,天地一派宁静。
而原本明黄澄净的满月却变成了火焰一般的红色。
致命的打击
昏迷中的舞雪呓语连连,不时呼唤着,“爹爹……爹爹……”
风无殇的触碰舞雪面颊的手,被舞雪握过手中,身体不安地颤抖,“爹爹,不要离开我……”
风无殇面色陡转,这个可恨的云剑梦到底对舞雪做了什么,这个丫头竟然对他如此依恋!
这样的情感绝非父女之情!
风无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恶而笑意,俯身用温柔而充满魅惑的声音在舞雪的耳边低语,“雪儿不怕,爹爹疼你!”
果然,舞雪紧皱的眉头舒缓了许多,炽热的小脸紧紧地贴在风无殇的手背上。
云剑梦,风筱熠,冷漠凡,还有那个不知为何人的青山,你们都统统见鬼去吧!
舞雪,你的心里只能有我,只能有我风无殇!
盖在舞雪身上的锦被被揭下,一具少女诱人的胴体呈现在风无殇的面前,让人不禁感到窒息。如此完美的脸庞和身材,堪称极品,虽然显得有些稚嫩,如雪纯净,但却有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风无殇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舞雪粉嫩的樱唇,如此嫩滑炽热,然后是肩头,锁骨,继续滑向粉红色蓓蕾……
突然,门被踹开,风筱熠闯了进来,见到期间的情景,大怒,“风无殇,你找死!”
风无殇收手,用锦被掩盖住舞雪曼妙的身躯,回头看向闯进来的男人,“哥哥,别忘了这是我的府邸,即便你是太子也不能随便乱闯!”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对她做了什么?!”风筱熠暴怒。
“自然是做我想做的事情,哥哥,这个女人我很喜欢!”风无殇邪魅的笑。
“风无殇,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为什么这么做?!”风筱熠额头青筋暴起。
“看到哥哥这么在意,实在难得,所以这个女人我非要不可!”
舞雪的手无意识地握着风无殇的衣袖,风筱熠看在眼中痛心疾首,难道,难道舞雪已经喜欢上这个男人了吗?否则怎么能够和这个男人如此亲近!他曾经答应过母亲,永远不要杀他的弟弟,但是这一次,对他而言是无法容忍的耻辱和近乎致命的打击!
我不想失去哥哥
风筱熠面如寒冰,浑身充满了杀气!
拔剑出鞘,刺向风无殇的心脏。
风无殇感到冰冷的寒气,和锋利的刺痛,剑锋刺破了肌肤,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衣衫,而风无殇脸上的笑容却愈加邪魅,“哥哥,你为了她,竟然能够杀我!”
风筱熠身体一震,这是他的弟弟,他曾经疼过爱过保护过视若珍宝的弟弟!他曾经那么乖巧听话,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他不再熟悉……
“哥哥,如果能死在你的剑下,我很开心!”风无殇明眸如水,纯净温柔。
“不!”风筱熠痛苦地大叫,“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更多的血从风无殇的胸口流出,“哥哥,这样太痛了,你稍稍用力,就可以将我杀死……不过,这样也好,已经很久没有和哥哥好好谈心了,疼痛反而让人觉得更真实!”
“风无殇……”
“哥哥,你永远都不会再叫我弟弟了吗?”风无殇的脸上呈现出一抹惨淡的笑容。
“你太让我失望了,为你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
“哥哥,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我不和你争夺太子之位,因为我不想失去哥哥!”
剑锋微微颤抖,风筱熠眼神有所诧异,“你……”
“哥哥不喜欢权力的束缚,但我希望哥哥永远都很强大,可以永远保护我,对我好!只有至高权力才能让哥哥变得无可超越。”
“这简直就是孩子气的话,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你自私的一念,多少人被卷入政治的风波,不禁是容妃,先太子风徵晟,连同母后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不觉得太残忍吗?!”
“哥哥还是忘不掉风徵晟吧!如果不是因为他,那么多人就不会死了。没有了他,哥哥才会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哥哥只能够有一个兄弟,那就是我!那个夺走哥哥宠爱的人,该死!”风无殇的眼中泛出嫉恨的神色。
风筱熠大惊,“风徵晟是皇长子,他做太子理所当然,而且此人博学多才性情温和,对你我都很不错,你如何会有如此念头!”
亲情羁绊
“因为哥哥就是我的整个天下!我不允许别人与我分享半分,所以那个杀死风徵晟的人,不是我,不是母后,而是你自己!”
“风无殇……”风筱熠彻底地震惊了,他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
“哥哥以为我真的喜欢和你抢女人吗?在哥哥眼里,我是不是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呢?!”
年少时的风无殇总是跟在自己的身旁,有自己的地方就有会风无殇,吃饭睡觉洗澡入厕玩耍都在一起。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生活圈变得开阔起来,除了风无殇,风筱熠的生活中,不断地有新的人融入,其中包括,教他习武,与他讲解战争的云剑梦,大他两岁与他意气相投的先太子风徵晟,而这一切皆因为一场变故而改变!
风筱熠没有想到那个挑起争斗和谋杀的人会是他的弟弟风无殇,年少时的弟弟,曾经是那么一个笑容恬美眼神明净的孩子,他总是牵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和身旁!
他没有想到自己无意间的忽略和疏离,以及和其他人的亲近会使风无殇产生嫉妒仇恨的心理,甚至不惜杀害那些无辜的生活,只为了将他的哥哥永远的留在身边!
这样的想法多么幼稚多么狭隘又多么可怕!这个孩子竟然如此固执,毁灭着别人,也毁灭着自己!
原来是在那个时候,在自己尚且没有察觉的时候,弟弟就已经开始变化了!
他开始变得不能理解他,开始无法忍受他邪气而诡秘的笑容,那么俊美的一张脸,内心却那么阴暗……为了一个幼稚的想法而固执地错下去,不给自己也不给别人回头的路!
也许母后心里非常明白,她已经料定这一天会到来,所以在临死前请求她尚且年幼的儿子风筱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杀死他的弟弟!
风筱熠一直未能明白,母后为什么这么说。
虽然长大后的风无殇,不再和自己亲近,但他终究是他的弟弟啊!是有着血脉关系的亲兄弟!这样的亲情羁绊是任何东西都斩不断的!
恍然若梦
现在风筱熠终于知道,母亲的忧虑并非没有道理。云剑梦的离开,风徵晟的死去,让他知道什么是孤独和无助!
风无殇不再成为他的精神支柱,那个时候他甚至忘了他的存在,从来不曾知道在那些不曾留意过的角落,有一个身影,一双眸子,在注视着他。
从战场中回来,他的脾气变得愈加暴躁,更加无法容忍弟弟的肆无忌惮和放浪形骸。
风无殇总要和他争抢同一件东西,同一个女人!那不是因为对那些东西或者女人的喜爱,而是出于嫉妒,和对他充满占有欲的爱!
这样的爱,他从来不曾察觉,当现实突然摆在他的面前,负罪感铺天盖地地涌来,原来不管什么时候,他的弟弟依然是那个任性得有些偏执的小孩!
风筱熠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看鲜血顺着剑体淌出在风无殇的胸口染出一朵绚丽的花朵!
“哥哥,你的心会痛吗?”风无殇邪气而苍凉地笑。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风筱熠决然拔出了尚未刺透风无殇胸膛的剑,鲜血喷薄了一下,溅在风筱熠的身上,他本能地伸出手臂扶住风无殇有些倾斜的身体。
风无殇一声轻咳,鲜血顺着嘴角淌出,“哥哥,原来被你刺伤的时候,并不会真的很痛!”
风筱熠心痛道,“你这样对待舞雪,也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吗?”
“我原本以为是这样,不过,现在我发现自己错了,她是一个值得爱的女孩,她很可爱!”
“你……”
“哥哥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带这个女人离开!”风无殇眼神绝望道。
“你喜欢她?”风筱熠的声音有些僵硬。
“她很特别,竟然连兄长这么优秀的男人都不放在眼里,真是有意思……”风无殇放生地笑,更多的血液从嘴角和胸口淌出。
风筱熠放开握着风无殇手臂的手,收回了凝望舞雪的目光,“我不会让你死!”
风无殇的嘴角浮现出一抹邪气的笑意,看风筱熠收剑入鞘,绝然离去!
身后发出响动,风无殇本能地回头去看,愕然发现舞雪张开眼,从床上爬了起来,浑身赤裸,凝望向窗外的眼睛和圆月一样是诡秘而血腥的红色,面色冰冷,没有任何表情,径直从床上下来,无视风无殇的存在,向门外走去!
风无殇醒过神来,不觉几大步上前,拉过舞雪的胳膊,舞雪回头,静静地凝视了三秒,突然伸手扣向风无殇的喉咙!
风无殇条件反射地多闪开,因为有伤在身脚步略显沉重和踉跄。舞雪一声冷笑,转身走出了房间!
随后,静谧的庭院中突然传来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嗥,风无殇追出去时,指望见屋顶上一个少女玲珑的身影,呈现出野兽的姿态,引颈对月发出野狼般的嗥声!
随后一晃,从屋顶跃下,消失不见!
红月似血,夜冷如霜,风无殇呆站在花影横斜的院落中,恍然若梦!
猎物
舞雪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铁笼中,这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浑身很痛……几乎无法爬起来,只能困难地蜷缩在牢笼中……
身上的衣服破乱不堪,裸露在外边的手臂和小腿都布满了伤痕。
放眼处是荒凉的隔壁,此时,她正置身于一辆马车上,去往一个不知道为何处的地方……
赶车的两个汉子发出兴奋的笑声,“又抓到一个猎物,老板一定会给不少赏钱,哈哈……”
“可不是,抓到这个狼女,可是费了我们不少功夫,还伤了我们几个兄弟!”
……
马车颠簸着,舞雪娇弱的身躯不时的撞击在铁笼上,但她却控制不了……视线和意识逐渐模糊,再次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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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吃饭了!”
疼痛唤醒了舞雪,一个男人正拿着鞭子,抽打着自己……
男人见舞雪张开眼,便又踹了一觉,去抽打别的女孩!
舞雪错愕地发现马车和戈壁不见了,此时,置身于另外一个陌生的牢笼,这里除了自己,还有更多的女孩,她们和自己一样衣衫褴褛,伤痕累累!
整个牢笼肮脏不堪,地上只有薄薄的稻草可以睡觉取暖。
“妈的,这个死了,赔钱的东西,拖出去!”男人反复地抽打这一个已经僵死在地上,脸色乌青的女孩,见没有反应,便招呼外边看守的人进来,将女孩拖了出去,直接扔进了临近的狼棚。
几条野狼见有食物扔进来,顿时围了过去,仅片刻的功夫,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血淋淋的骨架,身体和内脏被野狼吃得干干净净!
血腥的味道,刺激着舞雪的神经,肠胃一阵痉挛,忍不住干呕起来。
而其他女孩则熟视无睹,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情景。
持鞭的男人离开后,一个冒着热气的大锅被送了进来,锅盖打开,便散发出诱人的米香!
送饭的人出去后,笼门再次被锁上,女孩们蜂拥而上,像饿鬼一样,用手抓着米饭,大把大把地往嘴里送,来不及咀嚼便大口大口的吞咽下去!
不多时,米饭已经被女孩们吃得干干净净。
西凉月
舞雪呆呆地看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会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和自己同龄的女孩被关在这里?
这时,一个小女孩走过来,将一个用米饭捏成的饭团送到舞雪面前。
舞雪愕然,这个小女孩应该很小,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因为瘦,眼睛显得出奇的大!
“小姐姐,给你饭团!”小女孩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舞雪。
舞雪呆呆地看着小女孩,感觉完全都是虚幻!
女孩静静地在舞雪的身旁坐下,“小姐姐也是被他们抓进来做奴隶的吧,若是病了,就只能静静地等死,然后被野狼吃掉!所以,如果想活着,就一定要吃饭!”
奴隶?被野狼吃掉……脑海中隐隐约约有一些琐碎的片段划过……
月亮变成了红色,然后她变成了一只野狼,追逐着红月嗥叫,奔跑……
后来,被一群猎人围攻,打晕后,装进了铁笼……
头脑是混沌而凌乱的,她拼命地想多记起一起东西,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似乎被清空为零……连那些零落的片段也是模糊的一闪而过……
舞雪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到底怎么了?
“不要难过,你很像我的姐姐,我会保护你!”小女孩目光明净道。
“你……”舞雪发现自己不知道要说什么,或者该怎么交流,内心只剩下恐慌和无助。
“我叫西凉月,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小女孩询问道。
“我……”舞雪费劲脑汁,却什么也没有想起来,“我不知道。”
“听他们讲,你是狼女……”
“我……不知道……”
“没有关系,那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吧!”
舞雪茫然地点头。
西凉月微笑着将饭团送到舞雪面前,“这是你的,以后我们一起抢饭吧!”
两个小小的身体偎依在一起,果然会温暖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舞雪吃完了饭团,看向一边的凉月,想了解更多的东西。
弱肉强食
凉月的眼睛红了,声音变得哽咽,“这里是希夏国,因为战争的缘故,村子被毁了,姐姐为了保护我,被他们活活地打死了,我一个人被带到了这里……这里的女孩大多和我们一样,是邶宸国和冬临国的人……”
“战争?邶宸国,冬临国……”
“嗯!我的姐姐叫西绫雪,我们是冬临国的国民……你和姐姐一样漂亮……”凉月还沉浸在悲伤之中。
“对不起……”舞雪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这个难过的女孩。
凉月忍住眼泪,摇头,“我答应过姐姐,就算只有自己一个人也会坚强,也要活下来!”凉月的肩头微微地抖动,眼神却愈加坚定,“所以,小姐姐也要坚强哦!”
渐渐地,舞雪开始知道更多的事情。因为希夏国前往邶宸国的使者被杀,而使战争再次爆发,邶宸国、冬临国同时卷入其中!
而这里,是希夏国的边境,每天都有不少战争孤儿被送进来,当作奴隶饲养买卖!
男孩会被当作奴隶卖到希夏国的贵族做奴仆或者娈童。
女孩会被卖到希夏国的贵族做侍女,或者送到前线做军妓。
“姐姐,不管以后会在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凉月眼神明净而充满期待地看着舞雪。
“嗯!”舞雪不禁抱过凉月娇弱的身子,“姐姐不会离开你!”
渐渐地舞雪开始适应牢笼的生活,不再让凉月为她抢米饭吃,人本能的求生欲望,让她们活下来,相依为命!
一月过去,又是月圆夜,这一夜再度成为舞雪的灾难!
看到因为抢夺米饭,而被其他女孩欺负,围攻的凉月,舞雪突然失去了控制,冲了过去和其他女孩厮打在一起!
她和凉月一同被那些丧失情感形同行尸走肉的女孩踩在脚下,恣意的践踏,厮打……
所有人有露出嗜血的神色,死去一个人,她们就可以得到更多的食物,所以同伴的死亡,并不会让她们悲伤,反而是莫名的兴奋和欣喜!
这一月的时间,又有三个女孩死去,被扔到狼棚,喂野狼。这三个女孩也不全是病死,其中两个因为瘦弱,在抢饭的时候,被同伴践踏而死!
这里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情感可言!
这个狼女,我要了!
看到鲜血从凉月的嘴角流出,舞雪被激怒了,突然失去了本性,变成了一匹凶狠的野狼,在顷刻间杀死了所有围攻她和凉月的女孩……
月亮再一次变成了血一般的红色……
凉月惊恐地看着狼变的舞雪,这惊恐的眼神刺痛了舞雪的心,“凉月,不怕……”
舞雪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而身体因为过度的透支体力而失去控制跌倒在地,昏迷过去。
恍恍惚惚中,听到一些模糊的话语。
“这个狼女,我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六皇子殿下,这个狼女野性未除,非常危险,昨天已经杀死了牢笼中的全部女奴!”一个惶恐的声音。
“九犬一獒,她比獒更加野性强大,正是我所需要的!”男人的声音冰冷而充满威严。
……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一个英武高大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
舞雪不觉从地板上爬起来,男人伸手托起她的下巴,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你叫什么名字?”
这温柔的眼神,以及男人指尖传来的淡淡的温度,让舞雪不由一颤,“西绫雪……”
这一刻,她想到了西凉月,想到她说,她的姐姐叫西绫雪!
“好,很好的一个名字!”
从此后,她的名字叫西绫雪!
“凉月……我的妹妹在哪里?”
“你没有权力问我任何问题,但杀死它们,你就可以获得生存的权力!”男人指向自周关着野狼的牢笼。
随后,放开舞雪,身影一晃已经来到斗兽场上方的看台。
机关打开,十几条野狼从铁笼中走出,因为饥饿,两侧的肚皮紧紧地贴在一起,望见舞雪顿时露出贪婪而嗜血的神色,眼睛闪烁着阴森恐怖的绿光!
杀死它们,你就可以获得生存的权力!
男人的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凉月惊恐无助的眼神浮现在舞雪的面前,舞雪不禁喃喃自语,“凉月,不要怕,姐姐会救你出来!”
静林山庄
求生的欲望激发了潜伏在体内的狼性,舞雪再次变成了一只比狼更凶残的野兽,一刻钟后,全部野狼被她杀死在斗兽场,娇弱的身体再次布满了伤痕,但目光却更加冷绝坚定地投向在上方观战的男人!
“很好,带她去静林山庄!”男人语罢转身离去。
几个黑衣人上前,拖着满身是血已经耗尽体力的舞雪,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地方。
静林山庄是希夏国训练刺客和杀手的地方,训练极其艰苦而残酷!
但是,这个风景旖旎充满鸟语花香的地方对舞雪来说,就像天堂!
破烂的衣服被换成纯白色的裙装,这里所有的女孩都穿着同样的衣服。
容貌出众身手不凡,且性格各异。
刚进来的舞雪无异是孤单的,在训练场,她和别的女孩一样接受着超强度的训练。离开训练场,她依然是一个人,而其他女孩则成群结伴欢声笑语,看起来和寻常女孩无异。
除了训练体能耐性和武功,化妆才艺才是必修的课程!
每天除了和各类兵器暗器打交道,琴棋书画也必不可少。
舞雪是优秀的,但也是孤独的!
泡在撒满花瓣烟雾缭绕的温泉里,她再一次想到凉月,她会是怎么样呢?她曾经答应她要永远在一起!
“你好,我叫影月,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和舞雪年龄相仿的女孩游了过来。
影月,和凉月一样名字中有一个“月”字!
舞雪不由抬头看向影月,“西绫雪。”
影月点头,“你是哪个国家的人?我是冬临国的。”
冬临国,记得凉月说过,她也是冬临国的人!但自己是哪个国家的人呢?
舞雪摇头,“我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
影月咯咯的笑,“你看起来有点奇怪,似乎很孤独的样子,但却又不孤独。虽然是杀手,但是我们也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你看,没有人像你这样不言不语,形只影单,我差点以为你不能言语!”
舞雪不明白,为什么作为杀手,她们竟然还能够这么开心。
影月
“你也是六皇子送来的吧!”影月问。
六皇子?那个冷漠得如同冰山的男人吗?
舞雪点头。
影月的脸微微泛红,“他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如果可以顺利完成训练就可以成为他的手下,为他效命了!”
舞雪愕然。
影月用纤细白皙的手指撩水,冲洗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体,“如果可以为六皇子效命,即便是死,我也愿意!”
“你不是因为战争被抓到这里的吗?”舞雪忍不住询问起来。
难道国破家亡的仇恨可以忘却吗?
“战争是男人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女人需要的是依靠强者,是什么国家的人,身在什么地方有什么关系?反正不管在哪里,女人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如果没有被六皇子带到这里,我可能会被卖给别人做小妾,或者直接卖到妓院去,哈哈……”影月讥讽的笑,“我早已经受够了那些人,他们都是该死的混蛋!”
影月口中的他们,是什么人?她的家人么?为何在她的眼中看不到情感的存在?!
看到舞雪诧异的目光,影月淡淡地笑,“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是冬临国的一个很有势力的家族,但我却是女奴生出的孩子,所以,不但得不到重视,反而会被欺负,我十二岁的时候,就被那个家族的嫡长子,我所谓的哥哥强暴,不仅得不到公平的对待,还污蔑我勾引了嫡长子,以乱伦的名义将我禁闭起来。连同母亲也远离我憎恨我,在她看来,我是一个不该出生的孩子,如果她生出的是一个男孩,或者境况和待遇会大不相同,我的存在,对她来说是耻辱和灾难!即便战争爆发,受难的也不过是普通百姓,对于有权势的人,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威胁。”
影月的话语,让舞雪感到惊诧,经历过这么多悲惨的事情,竟然还可以笑得出来,她果然很坚强!
“所以,杀死那个家族所有的人,是我最正确的选择。做杀手,并不算糟糕,眼睁睁看着仇人,看着那些欺负你的人死在你的面前,是再痛快不过的事情,哈哈……”
适者生存
舞雪无言,这个世界是这样的吗?除了杀人,还剩下什么?
她不想杀人,一点都不喜欢杀人,但是为了生存却不得不这么做……
影月握过舞雪的肩头,“能找人说说自己的心里话,真是痛快!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做对手,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看着舞雪诧异的眼神,影月捏了捏舞雪的下巴,妖媚地一笑,转身游向别处。
在静林山庄,要想顺利完成训练,为主人效命,必须杀死任何一个指定的对手,那个对手,可能是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或者更多的人!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活着离开静林山庄。
杀人,又是杀人……
凉月纯净无邪的脸庞浮现在舞雪面前,“凉月,我一定会活着,你要等我!我会救你出来!”
微波小筑中,舞雪看着小筑外粼粼的水波,水中不时有鱼儿游过。
这里原本是两个叫微云和碧波的女孩居住的地方,在杀死指定对手完成训练的最后一场决斗中,微云杀死了碧波,自己也饮剑而亡!这个小筑便是以这两个女孩的名字而命名。
在静林山庄,女孩们一般两两居住在一起,她们可能成为彼此的搭档,也可能成为最后决斗的对手!
所以,在这里女孩们的关系很为妙,表面上谈笑妍妍,却轻易不敢有情感产生。
对杀手来说情感便是致命的死穴!
微云和碧波死后,微波小筑便空了下来,舞雪入住后,按照惯例,这里的名字将会跟随主人的名字而改变,但舞雪却坚持保留了微波这个名字。
死去的人,很快会被人遗忘,适者生存,弱者是没有生存的权利的!非生即死!
身后轻微的动静,引起了舞雪的注意,通过特殊的训练,再加上与生俱来的狼的直觉和敏锐,任何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舞雪的眼睛和耳朵。
回头间,却见是一只雪白的小兔跳了进来!
舞雪眼睛一亮,不由地上前,抱起了竹质地板上的小兔,爱抚了几下。隐隐的产生了一声异样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在她的记忆里似乎有过这样一只可爱的小兔,但是却记不起更多。
寒星
“你进来吧!”舞雪平静地抚摸着小兔道。
影月呵呵一笑走了进来,“你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放了小兔做掩护,你竟然能够觉察到我的到来!”
“这是你的小兔?”舞雪抬眼道。
“是林中的。今天早上跑到我哪里去,差点被寒星那个丫头给杀死。我觉得这小兔和你很像,就抱来送你!”
影月居住的寒影丽舍在竹林中,而舞雪居住的微波小筑则是在静林湖上。
“像我?”舞雪抓住兔子的耳朵,提起来比在自己的耳边。
“嗯!的确很像,虽然沉默寡语,表面看起来很冷漠,但是内心却很敏感且性情温柔。”影月上前抚了抚舞雪的脑袋,如同爱抚一只可爱的小兔一般。
舞雪愕然,自己是这样的吗?
影月捏起舞雪的下巴,“怎么又不说话?再这样下去,你会变成哑巴的!而且一个人住在这里,不觉得孤单吗?”
“不会。”舞雪淡淡地回答。
“你和寒星那丫头,真是一点都不一样。她恨不得见到活的东西就全部杀死,如果我不是她姐姐,不知道她会不会连我也杀死!”影月咯咯地笑。
“姐姐?”舞雪一愣,想到了下落不明生死未卜的凉月。
“嗯,我们几乎同时被送到这里来,寒星比我小一岁,刚来之时,我只有十二岁,转眼间四年的时间过去了,再过三个月就是我离开静林山庄的时候了!”
舞雪明白过来,这里女孩互称姐妹,无论关系近疏,只要生活在一起,她们就是伙伴和姐妹,而成为对手的时候,却也不会手下留情,只有杀死对方,自己才能活下来。
“如果她的脾气有你一半好,就好了,脾气一上来,就将寒影丽舍破坏得乱七八糟。”影月无奈地摇头。
舞雪见过寒星,是一个非常漂亮,但是却带着一股邪气的女孩。脾气古怪,阴晴不定,除了和她居住在一起的影月,几乎没有任何人愿意和她交往。
杀人从来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温柔地一吻
静林山庄每年都会有一次比武决斗,年满十六岁的女孩通过最后的决斗,顺利完成任务,就可以成为真正的杀手,离开静林山庄。
其他女孩则通过决斗进行试练,提高自己在静林山庄的威望,获得主人的青睐,成为重点培养的目标,弱者则会在决斗中淘汰,被对手杀死!
所以,在这里活下来,并不容易!
她们每年都有一次杀人的机会,存活者过着公主一般优越的生活,死亡者则会像野狗一般被遗弃。
影月和寒星都是优秀的杀手,连着四年都以绝对优势杀死对手,出色地完成任务,其他女孩都不敢对她们小觑。
寒星杀人的时候极其残暴,被人称之为嗜血之狼,脸上从来没有任何表情,眼中总是充斥着嗜血的神色,令人望而生畏,敬而远之!
和这样一个女孩居住在一起,可以想象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如果不是静林山庄有规定,除了决斗之时,其他时间不可以残杀同伴,也许月影会成为寒星第一个杀死的人,或者其他女孩随时都可能被寒星杀死!
舞雪正是愣神思索,影月伸出手臂环抱住舞雪修长白皙的脖颈,眼神痴迷道,“绫雪,你真漂亮!”
舞雪脸上一红。
影月哈哈大笑,“而且很可爱!”然后捧起舞雪俏丽的小脸,温柔地一吻,“如果我是男人,一定会迷恋上你!”
舞雪挣开影月的束缚,转身走到栏杆处,看着湖中大片盛开的红莲。
在静林山庄的这段时间,她了解到,这里的女孩关系非常复杂,她们可以是对手,是姐妹,是朋友,也有可能是恋人!
以前居住在微波小筑的微云和碧波两个女孩就是恋人,在决斗的时候,碧波为了保护微云,让故意失手让微云杀死自己,微云在痛苦和绝望之自刎,和碧波死在一起!
如果有人和你亲近,有时是很危险的!
自从舞雪来到静林山庄,影月便一再地关照她,不允许其他女孩欺负她,使她能够顺利而简单地在这里住下来,不被人骚扰。
这里和其他地方一样,新人会遭到排挤,而优秀者更甚!
红叶
遭到舞雪的拒绝,影月不以为意,走到舞雪的身旁,一同观望水中的红莲。
“什么时候孤单,可以来找我,无论是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拒绝你!”影月俯身在舞雪耳边低语。
“你喜欢的不是六皇子么?”舞雪扭头,眼神疑惑。
“没错,这里的女孩没有不喜欢六皇子的,我又岂能幸免,毕竟他是我们的主人,是希夏国最高贵的皇子,但这并不影响我喜欢你!”
“还你的兔子!”舞雪毫不犹豫地将小兔送过去。
影月呵呵地笑,“如果不喜欢,你可以将它杀死,即便我带回去,它也会被寒星杀死!”
舞雪无言。
影月挑起舞雪的下巴,在她有些失色的粉红色樱唇上轻轻一吻,“绫雪,我喜欢你!”
舞雪呆呆地站在原地,这个世界怎么了?女人可以喜欢女人吗?
影月放开舞雪,“听过你有一个妹妹叫凉月,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她吗?如果想和我一起离开这里,最好像它一样,乖乖听话!我不会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管!”
影月说着话抚了抚舞雪怀里的小兔,然后,诡秘地一笑,转身离去!
舞雪的身体微微一颤,感觉血液在瞬间凝固……凉月……凉月,你在哪里?
水中,几片红叶随着微波缓缓飘过,水下的鱼儿追逐着红叶。
舞雪抱着小兔,向着红叶飘来的地方望去,在湖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裙装的小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身子小小的,是几乎没有发育的单薄。
她的名字叫红叶,一个人住在枫树林中的枫岚小居,从来不参加训练,也从来不和任何人交往。
红叶被小女孩一片一片地抛在水面上,看它们随波逐流飘向微波小筑。
因为微波小筑和枫岚小居较近,所以,舞雪可以时常看到红叶的身影。
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湖边,向水中抛洒着红色的枫叶。
兔儿,我们回家!
她总是一个人静静地站在湖边,向水中抛洒着红色的枫叶。
有时,一个人坐在高大的枫树上,观望这天上的白云,和纷纷扬扬飘落的枫叶,听微风吹过树林,发出飒飒的声响。
或者,站在高高的树巅,像没有重量一样,树干丝毫没有被压弯,也不曾发出任何声响,远远地观望着,却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看些什么。
她的眼睛是夜色一般的幽黑,一片大雾弥漫般的朦胧,没有光泽,没有焦点,甚至有人说,这个小女孩是个瞎子,她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黑色的长发自然的披在肩头,发丝随风飘散聚拢,红色的衣袖和裙裾微微摆动,让人感觉那么空灵,似乎没有质感一般。
没有人知道她来自哪里,为什么住在哪里,因为一湖相隔,很少有人到那片枫林去。女孩们都说那片枫林还有那个女孩是不吉利的,所以大家都会躲着她走,而红叶的眼中也从来不会出现任何人的映像,只是安安静静的一个人,似乎整个世界都不存在一般。
此时,晚霞笼罩着湖面,将湖水染成了枫林一样的红色。
舞雪静静地看着小女孩,她感觉小女孩在看着她和微波小筑,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这个女孩的眼睛,果然没有焦点!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吗?
舞雪走出微波小筑,来到岸边的枫树林旁,看着红叶小小的背影。
“如果喜欢,你可以去微波小筑,我只有一个人。”舞雪本能地觉得这个女孩和她很像。她们有着同样孤单的灵魂和眼眸。
红叶回过头来,眼中没有任何的光亮。
舞雪觉得这个女孩可以看到她,“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么?”
“还有微云姐姐和碧波姐姐。”红叶声音稚嫩,略略的沙哑。
小女孩的话,让舞雪感到一丝诡秘的凉意,“她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那是我的小兔!”红叶指着舞雪怀里的小兔。
“对不起,我不知道……”
小兔听到红叶的声音,突然从舞雪怀中跳下,跳到了红叶的脚旁。
红叶俯身,将小兔抱在怀里,喃喃低语,“兔儿,我们回家!”
然后抱着小兔,离开湖边,径直地进了枫树林。
当红叶走过她身旁的时候,舞雪竟然听不到任何的声响,也感受不到人应有的气息,如同幽灵一般。
你敢杀我吗?
训练场,在模拟暗杀中,舞雪被寒星击倒在地,一把星状的匕首抵在舞雪的脖颈上。
所有人都停止了训练,静静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寒星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舞雪有些诧异地看着袭击她的寒星,她的对手并非寒星。
“不要再靠近影月,她是我的!”寒星的冰冷的眼神中,充满了嫉恨。
舞雪的身体不由一震,这个女孩是什么意思?
影月身影一闪已经来到寒星的身后,一把月形的匕首,抵在寒星的后心上,声音冰冷,“放开她!”
寒星身体一顿,眼中浮现出一抹绝望的笑意,“你敢杀我吗?”
“如果你敢动她,你必死无疑!”影月一声冷笑。
寒星放开舞雪,用受伤的眼神看着影月,奔跑着离开了训练场。
训练依然继续,但舞雪的心却被搅乱了,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从影月说喜欢她以后,舞雪便开始和影月保持距离,所以训练结束后,她不再去浴池沐浴,而是在自己的小筑中洗澡。
泡在浴桶中,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一幕,脑子一片凌乱。
“你在躲着我吗?”影月拨开珠帘走了进来,看到浸泡在浴桶中的舞雪。
舞雪没有言语。
影月走上前,霸道地握起舞雪的下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从今天起,我和你一起住!”
轻微的动静,让影月一惊,本能地回头,发现是一只小兔从外边蹦跳进来,停在她的身后,影月放松了警惕,淡然一笑,“绫雪,你果然很温柔,对待一只兔子都这么有耐心,它看起来被你照顾得不错!”
影月俯身去抱小兔,一个稚嫩而沙哑,却没有任何情感的声音传来,“不要碰我的兔儿!”
影月一惊,愕然抬头,一个小小的红色身影出现在小筑中,虽然隔着珠帘,看不清容貌,但已经猜出对方是什么人!
她什么时候出现的,这么近的距离,她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对于杀手而言,无法及时感知到对手的存在,将是致命的危险!
红叶,是你吗?
“微云姐姐和碧波姐姐不喜欢被人打扰,你该走了!”红色的身影淡淡的说。
微云和碧波不是已经死了吗?真是见鬼!
影月感觉后背阵阵发冷,女孩没有焦点的眼睛,和这诡秘的气场,让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恐惧。
“影月姐姐,谢谢你今天救我,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很好,让你担心了!”舞雪握过影月微凉的手指。
影月回过神来,捏了捏舞雪红润的小脸,温柔地一笑,“以后,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如果一个人害怕,就去找我,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嗯!”舞雪点头,眼睛明澈。
“你真的要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嗯……”
影月抚了抚舞雪微湿的头发,转身离开。
见影月离开了小筑,舞雪从浴桶中出来,随便地披了一件衣服,抱起地上的小兔,问向站在珠帘外的小女孩,“红叶,是你吗?”
红衣女孩没有回答,转身向小筑外走去。
舞雪拨开珠帘追出去,“红叶,等一等!”
红叶站住了脚步,没有回头。
舞雪走到过去,将小兔送到红叶面前,“谢谢你来找我玩!”
红叶的小脸微微泛红,“你不怕我吗?”
舞雪呵呵地笑,“你很可爱,为什么要怕你呢!”
红叶无神的眼中泛出些许的光亮,风吹过,这小小的身体让人感觉到一种不胜凉风的较弱。
舞雪不禁握起红叶微凉的小手,“跟我来!”
然后,拉着红叶回到了小筑,“微云和碧波是你的朋友吗?如果喜欢这里,你随时可以过来的,不必拘束!”
“嗯!”红叶的小脸更红了。
舞雪发现抱着小兔的红叶非常可爱,脸上不由地浮现出恬美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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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雪被噩梦惊醒,在梦中,她再次变成了一只凶残的野狼,浑身沾满了鲜血,四周是惨不忍睹的尸骸……凉月站在血泊中,脸色苍白,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她……
“凉月……”舞雪从床上爬起来,痛苦地用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
房中,从窗子透进来的月光明静如水……
血腥的味道
小筑外异样的动静,惊醒了舞雪,为什么会有这么噪杂吵闹的声音?
穿着白色睡衣的舞雪,从小筑中奔跑出来,看到在静林湖的对面,有人影在厮杀,剑光凛冽!
舞雪抬头仰望夜空,又是月圆夜了,月亮在渐渐地变成可怕的红色。
她似乎是不能见月亮的,十五月圆夜如同诅咒一般,让舞雪失控,感到惊恐。
但想到那个红色的小小的身影,舞雪一咬牙,向着枫林跑去。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当舞雪奔跑过去的时候,发现草地上和林间躺着数具尸体,一身红衣的红叶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撕咬着向她靠近的人!
此时和红叶周旋的人正是静林山庄一流的杀手,她们要做什么?!
“住手!”眼见无数的绳索向红叶套去,舞雪不由地大叫出声,奔跑过去。
突然一个白色的人影出现,拉住了舞雪的胳膊,“你不要过去!”
舞雪回头,愕然发现是影月站在她的身后。
“她们为什么要杀红叶!”
“是六皇子的命令,必须制止红叶继续杀人!”影月冷静道。
“六皇子?”舞雪这才留意到一个高大冷酷的身影就站在不远处,对眼前的一切冷眼旁观!
眼见红叶被一个绳索套中,摔倒在地,舞雪不由地心中一痛!
映着月光,她发现红叶的眼眸已经变成了可怕的红色,这不正是她梦中自己变成野兽的情景吗?难道红叶……
“你们不可以伤害她!”舞雪挣脱月影的手,奔跑到红叶的面前,击退向红叶围攻的杀手。俯身将受伤的红叶抱在怀里,“红叶……”
肩头传来剧烈的疼痛,舞雪身体一震,发现红叶咬中了她的肩头,鲜血染红了白色的睡衣,空气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绫雪,快放开她,她会杀死你的!”月影上前援助,却被六皇子挥臂阻拦住。
所有人都静静地观望着,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舞雪感觉趴在肩头的红叶正在大口地吸食她的鲜血。
旷古的孤寂
“红叶……”舞雪轻唤着,并未放开紧抱着红叶身躯的手,“不怕,姐姐在这里……”
红叶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紧要着舞雪的牙齿缓缓地放轻了力量。
晶莹的泪水从舞雪美丽的大眼睛里滚落,打在红叶的身上,“对不起,凉月,姐姐没能保护好你,让你受到伤害……”
红叶和凉月的面容和身影在舞雪的脑海里交错着,重叠在一起,她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红叶,不怕……”
红叶的牙齿终于离开了舞雪的肩头,引颈发出痛苦的呜咽,那么孤独,那么悲凉的声音,使人感到旷古的孤寂与透骨的冰凉……
再醒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正躺在微波小筑中,耳边是湖水流淌的声响,空气中弥散着荷叶的清香。
稍稍一动,肩头便感到剧烈的疼痛。
“不要乱动。”影月端着汤药走了进来。
“红叶……她怎么了?”舞雪突然想到至关紧要的事情。
影月走到近前,将汤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在舞雪身旁坐下,“她被六皇子带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
“红叶和我们不一样,她的身上有一半野狼的血。昨天实在太危险了,没想到她竟然能够听懂你的话,被你驯化!否则不知道还要伤多少人呢!”影月不无后怕道。
“她被带走会怎么样?”舞雪担心道。
影月摇头,“六皇子要做的事情,我们岂能知道。”
“他不可以伤害红叶!”舞雪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她终于明白红叶为什么会失去理智,为什么她在红叶的身上看到同样的孤独,因为她们都是有狼性的,她们是一类人!
“绫雪,没有用的,没有人能够改变六皇子的意志。”
一个柔软的东西触碰到了舞雪赤裸地站在地板上的脚丫,低头看到,是红叶的小兔。
舞雪俯身抱起小兔,看着小兔红宝石一般的眼睛,一串晶莹的泪水从舞雪的眼中溢出,落在小兔的身上,“红叶……”
没有人知道红叶去了哪里,命运会是怎样,作为杀手,她们的死活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凉月,红叶……舞雪感觉身边的人在一个一个的消失,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雪儿,保重!
秋去冬来,望着天空飘舞的白雪,这情景多么的熟悉,只是却记不起来,以前发生过什么事情,也无法自己到底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
舞雪伸手触碰着飘落的雪花,指尖传来丝丝凉意。
静林湖对面的枫林被白雪覆盖,连同湖面也结满了寒冰。
红叶,凉月,你们会在哪里呢?
身后传来轻微细琐的脚步声,舞雪感觉自己的肩头被一双微凉的手握起,“又在想念她们吗?”
“影月姐姐,我们为什么不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舞雪的肩头微微地颤抖。
影月将舞雪娇弱的身躯揽进自己的怀中,“因为我们是杀手。主人的意愿就是我们活着的全部意义!”
“那么我们自己呢?”舞雪深切地感受到一种身不由己的痛苦,纵然有绝世的武功,却见身边重要的人都保护不了。
影月捧起舞雪冰冷的小脸,“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活着本身会有什么意义,一直以为自己的出生是错误的。不过,能够离开那个丑恶的家族,来到这里,我很开心,我终于拥有了被别人认可的价值,难道不值得庆幸吗?”
“影月姐姐,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望着舞雪如水明净的眼眸,影月的手微微一抖,点下头来,“嗯,不会!”
一抹纯真的微笑绽放在舞雪的唇角,“谢谢你,影月姐姐!”
“雪儿,你比我幸福,可以有那么多牵念。不管是否能够找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和意义,但你要知道你所思念的人,她们也同样的想念着你。所以,你不会孤单!人,只为自己活着,总是很孤单的,很容易丧失生存的信念,如果内心有了爱和牵念,这个世界就有了意义!”
“嗯!”舞雪点头。
影月怀抱着满脸信任和稚气的舞雪,心被刺痛,当那一天到来,她们不得不将对方视作对手的时候,那个存活下来的会是谁呢!
十天,还有十天了……
“雪儿,最后决斗的时间就要到了,这一段时间,我需要修整和准备,大概不能来陪你了,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影月姐姐……”舞雪想说,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顺利地过关,得到自由,但是这样的话语,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影月的胜利和自由,将意味着另一个女孩的失败和生命的终结……
影月放开舞雪的肩头,抚了抚她如丝般的长发,“雪儿,保重!”
她怕这次转身离去,再没有机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不要手下留情
十天后,正是冬季里最严寒的时节。
也是静林山庄所有女孩接受考验的时候。
舞雪没有想到影月的对手会是自己,当她站在决斗场,看着面色平静的影月,内心却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为什么会是自己呢!
雪大片大片的落下,很快清扫过的地面再一次被白雪覆盖。
当影月的剑刺来的时候,舞雪没有任何反击之力,影月脸上的笑容变得诡秘,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声音擦过舞雪的耳膜,“傻瓜,你以为我真的会喜欢你吗?我喜欢的是寒星!动手吧!”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舞雪彻底地震惊了……
“你不会觉得我成为你的对手,只是偶然吧!”影月的剑再次逼近。
“不是的……”舞雪痛苦地看着影月,她一直那么温柔可亲,不可能欺骗她的!在所有人看来,影月和寒星都是水火不相容的两个人!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寒星是我的恋人!我今生最重要的人,而不是六皇子,更不是你!静林山庄就是这么残酷,这里不允许情感的存在,如果我的对手不是你,将会是寒星,我怎么能够亲手杀死我最爱的人呢!”影月的表情变得更加诡秘而冷酷。
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舞雪的耳边回响:
浴池中,影月曾经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得不做对手,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还有寒星充满嫉恨的话语:不要再靠近影月,她是我的!
……
难道这一切只是为了麻痹自己,欺骗所有人的眼睛吗?自己只是一个被选定的牺牲品而已!
影月总说她无法忍受寒星,两个人却完好地住在一起!
“离开静林山庄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就是杀死这里最强的杀手,如果想离开这里,去找红叶和凉月,就不要手下留情,今天,我们两个只有一个可能活下来!”
“不……”舞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
“如果到了现在你还不觉醒,可真是无药可救了,我说过,我不会手下留情,你对我来说,原本就只是一个牺牲品!”影月的剑毫不留情地划伤了舞雪的左手臂,“趁着你还有力量和机会反击,就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和较量吧!能够和我成为对手,你应该感到荣幸!”
失控
鲜血溅洒在雪白的雪地上,如同落梅一般,迅速地晕染开来,又更快地被飘落的白雪覆盖,变成淡淡的红色……
影月冷酷的眼神,任由任何情感和表情的脸,让舞雪感到陌生。
凉月充满信赖而明净的眼神,红叶娇羞而带着微笑的面容在舞雪的眼中一闪而过……
她不可以死,不可以死在这里……
求生的本能,使舞雪振作起来,抵挡了影月的攻击。
影月的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死在我的手里,不会很痛,只是一下子,什么都结束了,你再也不需要考虑生存的意义!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也不讨厌你,毕竟作为棋子,你曾经成就过我!”
杀手,果然是没有情感可言的,只是自己太幼稚!竟然会被蒙蔽了双眼,相信对方的友谊和温柔。
影月和舞雪的比武,成为全场的焦点,所有人都注视着,观望着……
舞雪被激怒了,黑色的眼眸逐渐地变成了红色,影月有一霎那的诧异,“你是狼女!”
狼女?是的,我是狼女!根本不应该产生情感之类的东西,这个世界原本就是残酷和充满血腥的!
舞雪的意识变得模糊,被另一种野性的东西所支配。连同身手不凡的影月也感到了压力!这个对手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她没有料想到舞雪是狼女!
在一般情况下,被驯化过的狼人和普通人无异,但在月圆之夜,一旦嗅到血腥就会变得非常可怕,狼性就会复发,身体作为载体也会完全失控!
即便不是在月圆之夜,如果受到伤害和刺激,狼人的野性也会被激发,而鲜血的味道,便是最为强大的催化剂!她刚才为了挑衅舞雪而划伤她的手臂,实在是错误的选择,要杀死狼人,如果不能一刀致命,那么接下来自己就会变得很被动!
失控的舞雪震惊了静林山庄所有的人,影月被逼的节节后退,身体数处受伤,最终跌倒在雪地上,眼见舞雪手中的宝剑就要刺穿影月的心脏,突然一个白色的身影挡了过去,“不要杀我姐姐!”
是寒星……
希望你们幸福
舞雪手中的剑有瞬间的停顿,寒星手中的匕首在这一刻豪不留情地刺出!
舞雪感到一阵冰凉的寒意刺穿了身体,愕然低头,大股的鲜血从胸口流出,染红了白色的衣衫,还有白雪覆盖的地面!
“不!”影月猛然推开寒星,将失去力量的舞雪紧紧地抱在怀里,“雪儿,不要死,不要……”
寒星诧异地看着影月,“你……”
“影月姐姐……”一颗带血的泪珠从舞雪的眼中划落,心比伤口更痛,眼眸在此时,再次恢复了黑色,“希望你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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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舞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她,吃力地张开眼前,眼前是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还有一个高大的白色身影。
等眼睛是适应了光亮,红色和白色的身影,变得清晰起来。
红色的是抱着白兔的红叶,白色的是俊美而冷酷的六皇子,而自己正躺在一个装饰华丽考究的房中,身体的疼痛刺激着舞雪的神经,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见舞雪挣开了眼睛,红叶抱着小兔上前,“姐姐……”
“红叶……”舞雪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真的是你么?”
“嗯!那一天伤害到姐姐,对不起!”红叶愧疚地看着舞雪。
她一直担心红叶的安危,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红叶了,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舞雪不仅拉过红叶的手,因为欣喜眼中,充满了晶莹的泪光,“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没事就好了!”
“姐姐,对不起,我不该欺骗你,其实,我是男孩子……”红叶的粉雕玉琢般小脸红红的,面色羞涩道。
舞雪一愣,这才发现红叶易换了衣装,红色的裙子换成了红色的长袍,披散在肩头的长发系着红色的发带,完全是男孩的装束。眼睛依然是夜色一般的幽黑,小脸苍白,但却精雕玉琢般的精致俊俏。
“红叶是我的弟弟,希夏国的九皇子!”六皇子发话道。
义父
舞雪愕然,不觉松开了手,自己的脸也开始发烧,她没有想到红叶会是男孩,难怪她牵他的手,抚摸他的脸庞和头发,轻轻拥抱他的时候,红叶苍白的小脸就会泛出羞涩的粉红。
更没有想到红叶会是希夏国的皇子!
见舞雪愣愣地盯着自己看,红叶的小脸更红了,“绫雪姐姐,我不是故意欺骗你……”
舞雪回过神来,摇头,伸手擦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痕,嘴角是一抹欣慰的笑意,“没有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她思念和担心的红叶就在眼前了,让她怎不欣喜?悬了数月的心,终于放下了!
想到影月和寒星,舞雪不由紧张起来,“影月和寒星她们……”
“姐姐不要担心,哥哥已经放她们离开了。”
离开……
舞雪诧异地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六皇子,在他的眼中和脸上,看不到任何信息。
静林山庄的杀手,只有两种命运,一是跟随主人,二是被对手杀死,根本没有可能被放走,给予自由!
“只不过,她们已经没有武功了,她们的心愿是姐妹永远在一起。我想,绫雪姐姐应该希望是这样!”红叶静静地看着舞雪。
“嗯!”舞雪明白过来,是红叶救了影月和寒星,不由地感激道,“谢谢你,红叶!”
“我什么也做不了,是哥哥给了她们自由。”红叶的小脸依然红红的,看向他一旁高大的哥哥。
这个外表冷酷的男人,看来并不是那么糟糕。舞雪的心中泛起一股暖意,“谢谢你,六皇子……”
“从今天起,你将正式成为希夏国的杀手,跟随我的左右!”六皇子拓斩泓湖道。
“……”舞雪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拓斩泓湖。
拓斩泓湖伸手,拍了拍舞雪的脑袋,脸上的表情虽然没有任何变化,但掌心却是温暖的,“以后我就是你的义父,你愿意吗?”
舞雪的心微微颤,在记忆里,似乎有那么一个男人曾经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舞雪不觉点下头来,“嗯……”
温柔
在六皇子的府邸皓羽宫养伤的这段日子,舞雪了解到更多的事情。
在希夏国,并非皇长子为太子,而是立有能力且最为强大的皇子为王储。而拓斩泓湖正是希夏国势力(奇)最为强大的皇子。希夏国的皇(书)权为终身制,直到先皇(网)临终,才会定下太子人选,于驾崩后三日,新太子登基为王。
所以,在希夏国每一个皇子都野心勃勃,不断地扩充自己的势力,以便他日能够成为希夏国的主宰。
在希夏国人们对狼有着特殊的崇拜,在他们看来狼是神秘的物种,能够给与人智慧和力量。所以,在皇族,人们嗜好驯养野狼,是食用狼血,认为狼血可以给予人野性的力量,让人变得强大。
因此,当拓斩泓湖见到狼性复发,杀死牢笼中其他女孩的舞雪的时候,就认定舞雪是他所需要的力量。所以,将她从奴隶主手中救出,带到静林山庄进行进一步的训练和考验!
看着天上飞扬的雪花,如此熟悉的情景,但是却想不起曾经发生了什么,无论她怎么努力,缺失的记忆都无法寻回。大脑中只是混沌茫然的一片。
“绫雪姐姐……”
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舞雪回头,看到是一身红衣的红叶。
“姐姐,你喜欢冬天吗?”红叶仰头看着舞雪,在皓羽宫,舞雪大多数时间都在看雪。
“嗯……”
“不过冬天就要过去了,雪已经开始融化了,落雪的时间会越来越少。”红叶惋惜道。
“雪总是会融化的,这样春天才会到来,又是新的一年了。”
“舞雪姐姐,你还在想念凉月吗?”
“嗯,当时离开的太匆忙,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那个地方……”舞雪不无难过道。
“姐姐,在这里开心吗?”
舞雪俯身,抚了抚红叶怀里的小兔,“嗯,红叶不要担心!”
红叶的眼神有些黯淡,“舞雪姐姐好温柔,就像母亲一样!”
舞雪一愣,“……”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母亲……”
狼,也是有感情的
“红叶……”他难道不是皇子么?如何会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影月说红叶的体内流淌着一半狼血,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的存在是一个秘密,几乎没有人知道我是皇子,在他们看来,我和姐姐一样是哥哥的义子!”红叶伤感道。
舞雪愕然。
“因为我的母亲是一只狼,父皇和她生下了我,为了不使这个秘密传出去,母亲在生下我以后,就被杀死了。是哥哥救了我,将我抚养长大,所以,父皇并不知道我的存在。”
“红叶……”难怪这个孩子这么孤独忧伤。
“你看这皓羽宫,冷冷清清,哥哥为了保护我,一直过着很简单的生活。”
在这里半月的时间,所见到的人极少,只有少数的几个宫人,却从来都不说话。
“绫雪姐姐,如果觉得孤单,你可以和我说话,除了我和哥哥,这里其他的人是不会说话,也听不到我们说话的,他们只是按照惯例做属于自己职责内的事情。”
舞雪再度惊呆了,她怎么没有想到这些呢!难怪她从来没有听到过这里的宫人说话。那些女孩都那么年轻漂亮……应该不会都是天生的哑疾吧!
想到拓斩泓湖没有表情的脸和冷酷的眼神,舞雪的身体不由一颤。
红叶满脸的难过,“都是因为我……”
“红叶……”舞雪不觉红叶抱进怀里,“不要自责,你的哥哥很爱你!”
红叶仰头看向舞雪,“嗯……”
回想起月圆夜在静林山庄发生的事故,舞雪以为六皇子会杀死红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才明白,六皇子只是为了控制失控的红叶,不让他误伤他人,所以,当时虽然出动了一流的杀手,但用的是捆绑用的绳索,而不是杀人的兵器!
大概是同为狼人心有灵犀的感应,狼性复发的红叶竟然听懂了她安抚的话语,停止了杀戮。
狼,也是有感情的,而身为狼人,他们更为孤独!
互相残杀
“红叶,你知道影月会伤害到我,所以才制止她和我住一起的吗?”一想起影月和寒星,舞雪胸口的伤口就隐隐作痛。
“影月喜欢的是寒星,就像微云姐姐喜欢着碧波姐姐。不过影月和寒星杀气太重,影月为了保护寒星,不使寒星成为她的对手,而故意接近姐姐,在静林山庄的四年,影月杀死了四个她所利用的女孩,你是唯一一个她没有下手杀死的。”
舞雪神色黯淡,回想起先前的点点滴滴,虽然是被利用,但是却没有憎恨。
“绫雪姐姐,你和微云姐姐碧波姐姐一样温柔,红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如果不是影月及时的醒悟收手,现在她和寒星一定不会存活下来。”红叶听着舞雪有些凌乱的心跳和呼吸声。
“红叶……”舞雪握起红叶的肩头,“谢谢你对我的信赖,但你要答应姐姐,不要轻易伤害任何人!影月和寒星并非罪不可赎。”
“嗯!”红叶的眼神如水明净,脸上的神情是孩童一般的纯真。
“既然明知道她们是相恋的爱人,为什么要让她们互相残杀呢!”舞雪心痛道。
“杀手是不需要情感的,人一旦有了情感就会变得脆弱,就会失去利用和存在的价值。”
“红叶……”这么冷酷的话语从红叶口中说出,舞雪感到难以接受。
他的眼神分明还是那么干净,纤尘不染,话语平静的如同再讲一件很寻常的事情。
“静林山庄的人,包括我和你,都是为了成就哥哥和捍卫我们的国家而存在的。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存在的价值,或者成为妨害国家的隐患就只能消亡。如果有一天,哥哥要杀死我,我不会反抗的,依然会微笑着叫他哥哥!”
“红叶……”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竟然能够这样坚强!红叶远远比她想象的要坚强!
“因为哥哥给了我生命,我永远相信他,我的价值是为了保护和成就哥哥而存在!”
“你的哥哥救了我,他现在是我的义父,我也会的!”既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活着,有牵挂有羁绊有需要自己的人,总是好的。
七情六欲
舞雪在皓羽宫的生活,简单而安宁。
舞雪不知道还要安静的等多久,或者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但除了等待,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做。
在这里,极少有时间见到拓斩泓湖,更多的时间,是和红叶在一起。
即便在一起,他们也极少说话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便可以知道对方内心所想。
冬去春来,落雪的季节终究过去了……
“绫雪,给我弹一曲吧!”
纱帘内传来拓斩泓湖的声音,依然没有任何的情感,冷冷的。
这个男人永远平静,冷酷,浑身充满了王者的霸气,让人感觉遥不可及。在皓羽宫的三个月,她对这个男人一无所知,只是安静的做他让她做的事。
每当呼唤出义父的时候,隐隐地有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是,义父!”舞雪领命在琴台前坐下,开始弹奏乐曲。
琴声如行云流水般流淌在皓羽宫中的流云轩内。
纱帘被一只五指白皙修长的手拔开,六皇子拓斩泓湖走了出来,一直走到舞雪的身旁,俯身,摁住了舞雪拨动琴弦的手。
冰冷的触感,让舞雪不由一颤,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抬头惶恐地看向拓斩泓湖,“义父……”
“这首曲子应该是这样弹的。”拓斩泓湖在琴台前坐下,十指划过琴弦,乐声便如魔咒一般让人心神一荡,自然流畅,时而似小桥流水般安娴舒缓,时而又似春燕聚语窗前啁啾呢喃,时而似恋人般无间缠绵,时而恰似离愁般若即若离,依依不舍,却又灵犀牵连……
舞雪不由地听呆了,同样的曲子,在拓斩泓湖的手下竟然诠释出别样的风采。她从来没有觉得这首曲子可以这么美!
“你还差很远!”拓斩泓湖起身道。
“义父……”舞雪不无羞愧。
“无情并非没有情感,从今天起,希望你可以抛弃狼女的身份,找回正常人的七情六欲!”
“……”舞雪错愕地看着拓斩泓湖,不解其意。
满帘珠风
“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和期望!”拓斩泓湖看向阁外,“带她去满帘珠风!”
阁外无声地走进两个侍从,停站在舞雪的身旁。
“什么时候可以弹好这首曲子,你什么时候就可以回来。”
“是,义父……”舞雪起身,六皇子没有表情的脸,让她觉得难过,她已经很努力的练习了,但在对方看来,她依然弹得很糟糕。
“哥哥……”这时候,一个红色的身影走了进来,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拓斩泓湖,“再给绫雪姐姐一些时间,不要送她去满帘珠风!”
拓斩泓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是一如往常的冰冷。
“九皇子,我会很好!”舞雪看着红叶温柔的笑,跟随着侍从离开了流云轩。
离开了皓羽宫,来到了满帘珠风,舞雪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竟然是专司培养宠奴的风月之地!
除了歌舞伎,还有男宠!
六皇子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种地方,舞雪终于明白红叶为什么会出言阻止她到这里,他对他的哥哥一向那么顺从。
来到这里,她不再是杀手,也不再是六皇子的义女,而只是一个卑微的宠奴,专门有人教授她取悦男人的技能。
分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一点也回忆不起来,只感觉头痛欲裂。
空气中暧昧的香味让她的神志不再清醒,一个漂亮的女人上前扶住舞雪摇晃的身子,“跟我来吧!”
女人的相貌是陌生的,但声音却如此耳熟,只是她记不起她是何人,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这是六皇子的命令,她不可以违抗,虽然这个地方让她难以接受。
进至内室,里边的装饰和颜色香艳暧昧。
女人拖着神志不清的舞雪来到镜前,捧起舞雪美丽倾城的脸庞,“从今天起,我就是教授你技艺的师傅,你可以叫我蝶衣。”
蝶衣说着话,用纤细柔软的手指轻抚舞雪的面颊,“果然是个漂亮的人儿,我会让你成为所有男人的娇宠!”
不要反抗
“不……”舞雪本能地抗争,却发现使不出一点力气。
旁边的香炉不断地散发着味道奇异的香烟,使人意乱情迷,浑身炽热,烦躁不安……
舞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脸,在蝶衣的手中改变成一种陌生而妖媚的模样,身上白色的衣裙被蝶衣脱下,然后是胸衣亵裤,浑身赤裸地呈现在空气中。
这是完美的少女的胴体,泛着迷人的粉红,通过铜镜,舞雪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让她感到羞耻和害怕。
这个女人到底要做什么?
女人的手从舞雪的脸庞划到了耳朵,沿着舞雪修长白皙的脖颈划落到浑圆粉嫩的胸部,然后用指尖触碰那一抹诱人的嫣红,还有逐渐挺立的粉红色蓓蕾。
“不……”舞雪痛苦地闭着眼睛,却无法抗拒身体的感觉。
“不要反抗,没有用的,只要跟着身体的感觉就可以了。”蝶衣的话语如魔咒一般擦过舞雪的耳膜。
“身体和美貌是一个女人最大的资本,如果运用得好,将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武器,可以征服所有男人,甚至是整个世界!”
“为什么要这样……”舞雪强忍着,不使呻吟声从口中溢出。
“因为你是六皇子最为看重的杀手,他希望你可以将自己的能力发挥到极限。杀人,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情,任何人都可以杀人,但杀人的艺术和美感并不是任何人都会懂,能够掌握。”
拓斩泓湖,她的义父,真的要将她变成什么样子?一个被男人玩弄的宠奴么?!
将自己变成猎物,将身体当作诱饵,去猎杀对手,杀人与无声无息……
眼泪悄无声息地从舞雪的眼角划落,她之于义父,到底算什么呢?
在她的心里,拓斩泓湖如同神明一般,她从来不会忤逆,在他的面前,她感觉自己低微到了万丈红尘的最底部……
他是她名义上的义父,她的救命恩人,是他将她从死亡的绝望中拉了出来,给予她生存的希望和意义,只有他没有嫌弃她狼女的身份,将她当作常人看来。
杀人工具
舞雪对他只有感激,甚至是崇敬,在舞雪的眼中,甚至在所有人眼中,六皇子都是完美的,不可忤逆的!
她也一样,为了他,可以不惜一切,粉身碎骨……
但是,她没有想过自己除了是杀手,更是女人,为了更加卓越,甚至不惜毁掉她的纯洁和质朴。
迷香,侵蚀着舞雪的神经,身体也开始变得陌生,不再受她自己的控制。
她不过是一枚棋子,一个杀人工具,命运根本不受自己的掌控……
舞雪感觉自己已经滑进了泥潭,慢慢地被浸染,不再是纯净的白雪……
头脑是混沌而清醒的,蝶衣肆无忌惮的触碰和抚摸,让舞雪感到痛苦……这种痛苦来自于她内心的抗争和羞耻之心。
拓斩泓湖要将她送给谁呢?!她那么信赖着他,感激着他……
突然,脸上一痛,一记凌厉的耳光打在舞雪的脸上,“连自己的思想都控制不了,连最基本的肢体言语都应用不好,你有什么资格做杀手,为六皇子效命,拥有存在的价值!”
看着蝶衣凌厉的眼神,舞雪不由地一惊,她在想什么,自我沉沦和放弃吗?这难道不是六皇子所希望的吗?
“如果将自己当作一个普通的女人,你可就错了!掌控思维,运用身体是一名合格的杀手必修的课程,和必须掌握的技能!即便被人下了迷药,即便失去反抗的能力,但大脑一定要保持清醒!”蝶衣抚摸着舞雪微肿的面颊,“记住,这是你的使命!你是杀手!你的生命和尊严都是主人给予的,如果失去了主人的信任,就失去了被利用的价值,那将是你生命的结束!”
“我做不到,做不到……你杀了我吧……”舞雪痛苦地挣扎着。
“你必须做到!如果你死了,你所要保护的人也会失去庇护!”
舞雪错愕地看着蝶衣。
“你和凉月必须有一个要做这件事情,你希望是你自己,还是凉月呢?”蝶衣神色诡秘,口气威逼道。
我的梦境中有你
“凉月……”
这时,一个女孩被带了进来,浑身缠满了锁链,隔着菱纱和珠帘,舞雪已经辨认出这个女孩正是她朝思暮想的凉月!
“凉月……”舞雪挣扎着起来。
“姐姐救我……”凉月痛苦地挣扎,但她的身体却被两个男人束缚着,一动也不能动。
“放开她,不要伤害她,她只是个孩子……”舞雪痛苦地哀求。
蝶衣挥了挥手,凉月痛哭着凄厉的叫喊着被带了出去。
“她难道不是你的妹妹吗?如果要救她,就必须顺利完成任务。”
“我答应你,不要伤害凉月……”
蝶衣的目光变得似水温柔,而充满了疼爱,轻抚舞雪的面颊,口中发出一声请不可闻的叹息,“对不起,雪儿……”
舞雪诧异地看向蝶衣,蝶衣的表情又恢复到了寻常的样子。
打开香炉,放入新的香片……
香片焚烧,散发出一种和先前不同的香味,让人躁动的神经变得平静下来,舞雪只感觉身心疲惫,渐渐地感到了困意……
蝶衣拉过衣服,遮挡住舞雪的身体,用迷药一般的眼神看着舞雪,“如果累,就睡吧!”
在梦里,凉月再次回到了她的身旁,“姐姐,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一个人……”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舞雪躺在蝶衣的怀里低声地呢喃。
梦还在继续,梦中的自己来到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地方,在一片雪原中,一个穿着白色披风的男人将她救起,在抱她入怀的那一刻,很温暖,“爹爹……”
看着在梦境中挣扎的舞雪,蝶衣无语叹息。
她的国家已经卷入了战火之中,每一天都有无辜的生命被杀死!
如果再这样下去,她的国家就真的要灭亡了!
在满帘珠风的日子,舞雪过着神魂颠倒日夜不分的生活,几乎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梦境是温暖的,甚至可以成为她心灵的庇护,而现实那么残酷!
经过一个月的训练,舞雪已经可以抵抗迷药的控制,即便在被下迷药和迷香的状态下依然可以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击,杀死对她下手的人!
除此以外,便是将自己幻化成一个妖媚的女人,足以魅惑所有人的心神,颠倒众生!
“我要回去了,蝶衣姐姐……”恢复了白衣装束的舞雪向蝶衣道别。
“你会恨我吗?”蝶衣不舍地看着舞雪。
舞雪淡然一笑,“我的梦境中有你!”
蝶衣身体一颤,“雪儿……”
“现在我知道,我活着有着更多的意义,帮我照顾凉月。”舞雪转身离去,跟着皓羽宫前来接她的宫人一起离开。
你可不可以抱我?
流云轩中,同样一首曲子,被舞雪弹奏出了别样的风采。
一身白衣的舞雪,看起来纤尘不染,纯洁无瑕,那段肮脏的日子过去了……她的心虽然千疮百孔,但内心确实从未有过的坚定和温暖。
拓斩泓湖拨开纱帘,走到舞雪近前。
一个月未见,这个女孩愈加的明丽动人,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怦然心动却又凌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从地狱一般的满帘珠风出来,竟然还能保持着原有的朴质和纯洁,将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意境发挥到了极限,恰似山谷百合一般,焕发着野性而迷人的清香!
舞雪感觉自己的下巴被眼前的男人抬起,她的眼神比泉水更为明净,甚至看得到对方的倒影,幽深但却明澈,使人在触目的瞬间,为之窒息沦陷。
拓斩泓湖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虽然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从明天开始,离开希夏国,去执行你的第一个任务。”
“是什么任务?”
“希夏国和邶宸国、东临国已经开战半年,战局一直在延续,我需要你去速战速决,冬临国尚且不足为患,和邶宸国的战争该有一个结果了!杀死敌军的首领云剑梦,你能做到吗?”拓斩泓湖盯着舞雪清澈的眼眸。
舞雪的身体微微一颤,“义父……”
“混入敌方的军营,作为军妓接近他应该是最好的办法,绫雪,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吗?”
看着拓斩泓湖深不见底的眼神,舞雪的内心有一瞬间的挣扎,这个男人让人无法接近,也无法了解,“传闻,云剑梦这个人从来不留军妓过夜!”
在皓羽宫的这些日子,除了练习武功,学习才艺,军政要事也是她必修的课程。
“绫雪,我只要结果,如果连这样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你没有资格成为杀手,做我的手下!”拓斩泓湖眼神凌厉道。
“义父……”舞雪的眼睛些许的湿润了,“你可不可以抱我?”
义无反顾
拓斩泓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声音略略沙哑,“别忘了,我是你的义父!”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舞雪的声音中有些淡淡的伤感。
拓斩泓湖没有回答,伸出手臂,拉起琴台前的舞雪,将其揽入怀抱。
这个怀抱是冰冷的,没有情感的,曾经有那么一个怀抱,那么温暖,可以让人那么安心……
舞雪用手指拨开身上雪白的衣裳,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的空气中,声音微微地颤抖,“我希望义父可以成为绫雪身体的一个主人!”
拓斩泓湖的眼神有了波动,身体有些僵硬,“你不后悔吗?”
舞雪摇头,“你给了我生命,给了我存活的意义,绫雪的一切都是义父的!”
拓斩泓湖抱起怀中微微颤抖的身躯,大步流星走向后殿的卧室。
舞雪第一次进入拓斩泓湖的卧室,这里是一片素白的世界,装饰很简单,满眼纤尘不染的白色。
舞雪看着自己被放在白色的床铺上,拓斩泓湖的身体悬空在她的上方,“你现在反悔来来得及!”
舞雪摇头,闭上了眼睛。既然选择了,就义无反顾。
身上的衣服被剥离,成熟男人的躯体压在了她柔软娇嫩的胴体上,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身体这么冰冷,和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如此的不同。
拓斩泓湖的手同样是冰冷的,并不如她想象的温暖,不带任何情感和怜惜地划过她的身体。
这未经人事的身体娇嫩而敏感,泛起一层密密的皮疹,很快身上的衣服被全部脱下。舞雪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眉头微锁,眼睛紧闭,修长而上翘的眼睫毛不安地抖动着。
拓斩泓湖的眼神中划过一丝疼痛,但手指却并没有为此而变得温柔,床上的女孩看起来那么纯洁娇嫩,如同冰山上的雪莲花一般,绽放着充满灵性的芬芳!
舞雪感觉自己的双腿被分开,不由地一惊,张开了眼睛,在她的眼前是一副同样赤裸的成熟的男人的躯体,只是男人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这个时候的男人比任何时候更要陌生!
无爱
只是在错愕的一刹那,身体陡然被撕裂般的疼痛惊醒,她没有想到这会被这个男人直接贯穿,痛得彻骨,那一声措不及防的尖叫打破了几乎凝结的空气。
疼痛,完全都是疼痛,舞雪的手紧紧地抓着雪白的床单,身体因为痛苦而变得痉挛。但男人并没有因此而怜惜,毫不留情地刺入和撞击,摧残着浑身颤抖脸色苍白的女孩……
鲜血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形成落梅一般的红色……凌乱地印染着……
没有欢愉,没有快乐,有的只是痛彻心扉的痛苦,如同一场刑罚,凌迟般的痛苦折磨着舞雪几乎崩溃的神经,她感觉自己被撕碎了,被蹂躏得不成形状……但却默默地忍受着,表情变得更加倔强,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整个世界冰封雪舞!
这个世界是无爱的,错的只是自己吧!
不过这样也好,无爱,就不会有伤痛……
她把心给了第一个收养他的男人,却将身体给了第二个收养他的男人!
他们都是这个世界上最为优秀最为英俊的男人,但却都是无爱的!
在满帘珠风的一个月,在蝶衣的帮助下,她已经完全恢复了记忆,如果什么都不知道,该有多好,哪怕是错,至少不会害怕,不会心痛,不会难过……
虽然明知道杀手不可以有感情,明知道总有一天会和云剑梦成为对手而见面,但没想到这么快!
是他放弃了她,不是吗?
她应该恨他才对,可是为什么内心会充满挣扎和痛苦?
如果不是他,她何以沦落为杀手?何以会成为敌国的鹰犬?
不可以再抱有幻想,不可以再错下去了!
即便要作为军妓去诱惑云剑梦,她也不愿把自己的初夜留给那个男人,她怕自己会动摇,会没有办法顺利完成任务!
现在,拓斩泓湖才是她的主人,不是吗?
杀戮一般疼痛结束后,身体被白色的菱纱覆盖,拓斩泓湖冰冷的手指划过舞雪苍白的面颊,“如果觉得痛,就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我等着你回来!”
舞雪失神望着拓斩泓湖离开时冷绝的背影,数重菱纱外,一个红色的身影在瞬间隐退……
舞雪的抓着床单的手指再次握紧:对不起,红叶,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纯洁,温柔!
满帐春色
军帐中,美酒佳肴,笙歌艳舞,将战争的硝烟洗涤一空,隔挡在帐外。
醉生梦死的欢愉,便是杀戮之后,唯一的慰籍了,纵情忘我,将死亡和别离都驱逐到脑后。
舞雪作为战俘被带到了军营中,经过沐浴更衣梳妆打扮,然后和其他军妓一起到营帐中跳舞,陪酒。
在主帅的营帐中,舞雪一眼便望见了坐在上方主位的云剑梦……
一种熟悉的感觉扼住了舞雪的喉咙,一年的时间未见,竟然有一种恍然若梦的虚无之感!
在军帐中,还有其他副将,与主帅一起饮酒作乐。
随行的乐师弹奏着乐曲,舞姬们云袖缭绕,笑意嫣然,一时间,觥筹交错,满帐春色。
她们似乎已经习惯了军帐的生活,并不以做军妓为耻,反而奢望着能够靠舞技、容貌,打动主帅共度良宵。
国恨家仇在经历过战争的洗涤之后,在九死一生中存活,过往的一切都成为过眼烟云,人也变得麻木起来,得过且过,倒也快活!
正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也许,战争原本就是和女人无关的事情。
战场是男人之间的杀戮游戏,女人则被男人所掠夺共享,成为战利品的一部分。
舞雪因为是新来的,便被排在后面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但她倾城之貌绝世风姿以及超凡脱俗的神韵,足以使她脱引而出,刚一进军帐顿时成为所有人瞩目的焦点,远远盖过了领舞的风采,其他舞姬都变得黯然失色,不免为舞雪抢了她们的风头而充满嫉妒和怨恨!
整个营帐,只有一个人没有抬头看舞雪,这个人便是作为主帅的云剑梦。
打了胜仗,其他将领和士兵无不振奋,他却独斟独酌,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在军营中,女人先有主帅挑选,然后依次由其他将领挑选,普通的士兵几乎是没有机会分享到女人的。
“云大人,今天的舞姬好像有新面孔,你挑选完,我们兄弟们还等着呢!”副将们已经忍耐不住,等待不到歌舞的结束,便催促起来。
点女人过夜
“你们随便选吧!”云剑梦即便抬头看人,目光也不在舞姬的身上停留。
这个男人,果然还是那样冷漠的样子,舞雪甚至不能白他为什么一直这样孤独着,为难着自己,难道不难受吗?他完全可以挑选女人过夜。
以前的时候,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个男人身边有别的女人,而现在一切都不再重要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以前的舞雪,而是希夏国的杀手西绫雪!
如果这个男人再不看她,等舞蹈结束后,她就会被别的男人带走。
既然容貌吸引不了她,至少还有声音……
有些噪杂的军帐中突然响起一个清韵缭绕的声音,所有人都停止了笑谈和喝酒,将目光完全凝聚在了边舞边唱的舞雪身上,连同云剑梦!
目光交错的那一瞬,时光停留,空气凝固。
曲终歌罢,几秒钟的寂静,所有人都发现从来不为女色所动的主帅竟然瞩目于一个白衣舞女的身上。
她的着装是不相称的朴素,但却有着倾国倾城颠倒众生的美貌和卓尔不群的气质。
眼见已经有人向舞雪蠢蠢欲动,云剑梦发令道,“把那个女人送到我的营帐!”
众人惊倒,这还是他们的主帅第一次点女人过夜,怎不让人震惊!
先前还以为云剑梦并不喜欢女色,再加上曾有传言云剑梦和有着绝世之貌的神医楚华音交往甚密,便以为其为龙阳之好。有人耍小聪明,将貌美年轻的男子送到云剑梦府上,结果弄得云剑梦勃然大怒,使人啼笑皆非。
“是,大人!”一位画着浓妆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眉开眼笑,领命后,带着舞雪出去。
这个女人负责管理军妓的主事,别人都唤她凤娘。
凤娘领着舞雪来到将军的营帐,向舞雪谄媚道,“绫雪妹妹,你可真好命,将军大人仅看了你一眼就把你留下来了。如果把将军大人伺候好了,一直留宿在这个营帐,你可就距离做将军夫人不远了。等你他日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姐姐我啊!”
我等着你回来!
这个女人真是附言趋势八面玲珑,刚到这里的时候,她可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所有的女孩都巴结着她,希望她能够在各个将领面前多美言几句,好使自己能够在这里安身立命,不至于沦落为下等军妓,任人糟蹋。
一旦有人得势了,便马上笑脸相迎,拉拢关系。
见舞雪不作搭理,凤娘讪笑了几声,“将军大人呆会儿就过来了,你先准备着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然后,离开了营帐。心里却暗自惊奇,这个女孩过来了三天,不言不语,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哑巴,虽然生得美丽不凡,但也未曾将她放在眼里,冷嘲热讽,百般捉弄排挤。幸好,自己未将她得罪得太苦,要不在将军面前一吹耳旁风,以后在这里可就不好混了。
舞雪打量着简单的营帐,呼吸着熟悉的气息,心潮澎湃,自己也曾经被那个男人视若珍宝的疼爱过,将近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个男人是否有找过她,想过她?
为什么在遗忘后,又让她重新回想起这些呢!难道不残酷吗?
她只可以有一个主人,她已经将身体交给了那个男人,所以一定要绝对忠诚,只有这样,存活着才会有意义,才不会难过,不会彷徨……
对于杀手,任务和效忠主人,才是第一位的。
拓斩泓湖的话语在耳边响起:如果觉得痛,就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我等着你回来!
在远方,会有一个人等她回去。不管怎样,那个人是否真的会爱她在意她,但是至少心有了方向,就不会迷失……
衣裙从舞雪的身上划落,赤裸着身体躺在坚硬的床铺上的时候,心里有一个地方在隐隐作痛,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她可以成功地杀死那个她曾经深爱的男人,顺利地完成任务吗?
她不可以动摇,不可以失败!
身上的羊毛毯很温暖,沾满了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虽然有酸涩的汗味,但却并不让人感觉难受,反而莫名的亲切,心跳也变得不再均匀。
莫大的失落感
她曾经像个孩子躺在他的怀里恣意的撒娇,好使他更疼她一些,更爱她一些!
那时,她最爱说的话,就是:爹爹,疼我!
帐帘发出响动,云剑梦步入营帐,看到地上散落的衣物,还有躺在床上闭目的舞雪,心骤然作痛。
这个女孩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舞雪吗?
虽然容貌一模一样,为什么表情和眼神却看起来那么陌生……
他的舞雪是个刁蛮任性,但却天真无邪的女孩,而眼前这个女孩虽然不沾风尘之气,但是却给人一种魅惑妖娆之感,和他心中的舞雪截然不同。
床上的女孩闭着眼睛,睫毛微微的颤抖,裸露在外的香肩圆润白皙,且散发着幽幽的冷香。
云剑梦踟躇着走上近前,女孩张开眼睛,投来月光流水般的一目,起身时,身上的羊毛毯划落,也不曾管顾。
他想呼唤舞雪的名字,声音却梗在喉咙中,这怎么会是他的舞雪呢!他的舞雪是那样一个纯洁无邪的女孩。
“你走吧!”云剑梦颓然摆了摆手,否认了女孩的身份。
舞雪无声地起身,随意地拉起床铺上白纱披上,离开了床铺,赤裸着双脚,踩着铺着牛皮的地面向外走。
营帐外传来男女追逐欢娱的笑声,还有野猫一般近乎痛苦却充满淫靡气息的呻吟之声,如果女孩就这样出去,肯定会被别的男人抢走,至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即便是主帅,也无法干涉管顾了。
“等一下……”云剑梦唤住了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西绫雪。”舞雪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
云剑梦身体一颤,雪……
眼前的女孩像极了他的舞雪,连名字都那么相像,但为什么却让他如此的陌生!
“你怎么会到这里?”
“我是冬临国的战俘……”
这个女孩果然不是他要找的舞雪……莫大的失落感充满了身体的各个角落。如果是他的舞雪,不可能不认他这个爹爹的!
三国鼎立
“今晚你睡这里,明天我让人送你离开!”即便不是舞雪,他也无法忍受这个和舞雪想象的女孩成为军妓!
看云剑梦转身后的背影,舞雪不禁将埋藏在里许久的话语问出了口,“你为什么不找女人过夜?”
云剑梦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言语,继续走了出去。
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不找女人过夜,但是这个男人却没有给她任何回答!
他分明已经认出了她,但却还是退缩了动摇了,他大概不能相信也不肯相信,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吧!
他会是因为自己,所以才不肯接受别的女人吗?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刺痛了舞雪的心……
颓然跌坐在床上,自己现在果然是很糟糕,有什么资格再得到这个男人爱……
不,不是的,是这个男人辜负她在先,拒绝了她的爱!
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云舞雪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的她是西绫雪!
除了为拓斩泓湖效命,成功地完成使命,她别无选择,更无退路!
那个男人……她的主人,在等她回家……
虽然那个男人很冷,让她很痛,但他应该是在乎她的吧!
现在,在皓羽宫,他会不会想起她,或者在等着她……
舞雪冲到营帐外,哪里还有云剑梦的影子……她失去了一次绝好的刺杀他的机会……
也许杀死这个男人,她就再也不会难过,再也不会动摇了!
她的心,她的身体,她的所有的一切,只可以属于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拓斩泓湖!
脑子里浮现出更多的面容,凉月,红叶,影月,寒星,蝶衣……
还有记忆中的冷漠凡,风筱熠……
这所有的一切皆因为战争而起,他们的命运因为战争而联系在一起!
如果没有了战争或者会好吧!
而什么此能够结束和消弭战争呢!
应该是统一吧!
如今的云阶月地大陆,三国鼎立,三个国家的领主为着各自的利益,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为了争夺更多的领土而连年征战!
一将功成万骨枯
如果三国合一,由一个人统一来统治来管理,不就可以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了么?
为什么要分国界呢!你来杀我,我来杀你,那些受苦受难,遭受战争摧残的永远都是那些最无辜的生命!
在当权者看来,这一切都想是他们的一场游戏!将士和百姓的死亡,只是为了成就他们的大业,一将功成万骨枯,最终的笑傲者只能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永无休止的征伐,永不停歇的杀戮,到处都是战火,到处都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挣不脱,逃不掉,对于弱者,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乐土!
冬临国的国主软弱可欺胸无大志,屡次割让土地,一再地妥协求和,向邶宸国和希夏国供奉黄金美女,甚至将皇子当作挡箭牌送到邶宸国做质子。这个国家的存在原本就很可笑!
舞雪为冷漠凡感到深深的惋惜……
他曾经是她最喜欢的漠凡哥哥,但现在一切都淡漠了。生为弱者,是没有权力在祈求别人的怜悯中长久的存活的!
因为自己无意中错杀了希夏国的使者,再加上邶宸国国主的政治手段,以及太子风筱熠的干涉,一时间将邶宸国和希夏国的两国战争激化为三国混战!
冬临国为了自保求存,对邶宸国不战而败,结为盟国,共同抵制希夏国!
在邶宸国和冬临国看来,希夏国如同洪水猛兽,是他们共同的敌人,但在舞雪看来,站在客观的角度分析,邶宸国的国土面积虽然最大,而且人口众多,但是综合国力以及战斗力却远远不如希夏国。
希夏国上至皇室下至黎民百姓人人骁勇善战野心勃勃,一旦战争爆发,便如同摧枯拉朽,邶宸国和冬临国,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邶宸国虽然有云剑梦这样的骁勇无敌的战将,但是朝廷却并不予以重用,一再地限制这些曾经为了国家出生入死的将领的权限!致使战斗力大大减弱,一人之力就算可以敌百,但又岂能和数以万计的军团抗衡!
而此次战役中,邶宸国的胜出也不过是希夏国的权宜之计,为的是让邶宸国放松警惕,然后实施暗杀!擒贼先擒王,如果将云剑梦拿下,邶宸国的军队将是一盘散沙!
息息相关
战争的形势,以及政治时局,舞雪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希夏国称霸世界势在必得!这是无可逆转的潮流和趋势……
战争原本和舞雪是无关的,而现在却因为她特殊的身份而变得息息相关!
杀死云剑梦,邶宸国和冬临国就会不战而败,邶宸国和冬临国的联盟也会瓦解,到时候,所有的疆土都将是希夏国的天下……
也许会有更多的人被杀死,但当顽抗的势力被消灭,这片大陆将进入新的局面。
若是普天之下尽为希夏国的王土,再加上统治者的良好治理,应该会迎来和平的曙光!
而现在混战的局面,才是最可怕的,整个战场就像是一台巨大的绞肉机和吞噬生命的地狱,多少人,有来而无回!
那么,就让这一切都结束了,不可以有妇人之仁!因一时的心慈手软而使更多人被卷入战争的漩涡!
既然是一颗肿瘤,就及早的割除,这样才能将灾难和伤痛减少到最低限度!
虽然无爱,但也是大爱!
舞雪相信拓斩泓湖会是她最为正确的选择,那么作为她的手下,她应该去成就他!
想到蝶衣,舞雪的心再次作痛。
曼蝶姐姐,对不起,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而去杀害拓斩泓湖,更不会挥剑斩断我们之间的羁绊!
你让我恢复记忆,不就是为了让我憎恨收留我又利用我的拓斩泓湖,并和他脱离关系么?
或者,你是出于本意对希夏国憎恨,或者是受命于他人……
但你忘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云舞雪,而是西绫雪……
虽然希望可以像以前一样受到你的疼爱和眷顾,希望你可以再次将我抱入怀中说,舞雪,不要怕,有姐姐呢!
但是,突然间,我觉得我们的距离拉开了,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很陌生。
我没有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美人卷帘居,满帘珠风,多么相像的名字,尽管你没有告诉我你的目的和身份,但你决然不是一位风尘女子那么简单……
可以自由地游走的各国之间,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可以做到的……
爱人之心,无家,无国!
几乎不需要你的任何回答,我就可以肯定,你不会受命于拓斩泓湖。
名义上,满帘珠风隶属于六皇子的管制,但你的心却并不在他的身上,虽然貌似忠诚而谦卑,但在你的心里,他不是你的主人!你站在和希夏国敌对的一方!
我还是会叫你姐姐,在心里爱着你,甚至想用尽一切力量地保护你!只因为你曾经对我付出的关爱和温柔!
你和凉月一样,都是我心中很重要的人!
但终究,我已经长大,不再是那个傻傻的,只会惹是生非,需要人庇护的小女孩了!
我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虽然记忆让人觉得温暖,但也会让人觉得伤痛!
尽管记忆会让我痛苦,让我挣扎,让我迷茫,但是谢谢你让我知道这些!
这样,我活着才是清醒的,有意义的!
虽然不希望被人利用,但是被人利用的人至少是有价值的。
有价值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吗?
这个世界上的王者,只能有一个,能够为他效命,我很幸福!
或者,有一天失去了利用的价值,他会杀了我,但是死在最强者的手里,我不会后悔,也不会觉得痛苦!
在迷茫中,我曾经想过结束现在的一切,回到以前,但梦想终究只是梦想,我们都要面对现实。
失去后,过去后,就回不去了……
所以,无论多少人会因为我任性的选择受到伤害,或者失去生命,甚至包括我曾经最亲最爱的你们,但是我不会后悔,不会退缩,即便所有人都不能够理解我,所有人都憎恨我,也无所谓!
因为我相信我的判断和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曼蝶姐姐……
因为你,因为你们所有的人,使我成为现在的自己,变得更加坚强睿智果断成熟,也许会很残忍吧!但至少我不是个自私的人,我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自己了……
你们所谓的亲情的羁绊,也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重要的人,而我却是希望更多的人,哪怕是我所不认识的人,都能够得到安宁和幸福!
爱人之心,无家,无国!
虽然会难过会彷徨,但却不会迷失……
夜袭
夜半,舞雪被巨大的动静惊醒。
营帐外,紧急集合的号角吹响,原本井然有序的军营因突发事件,而变得有些混乱。
舞雪穿好衣服来到营帐外,女人像受惊的鸟儿一样,从各个营长里逃窜出来,四下里奔走,寻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男人们则在一片练兵的空地集合,整装待发。
因是十五之夜,月色分外明净,但见人影憧憧,略显凌乱和不安!
一身银白色铠甲的云剑梦骑在马背上,临时安排作战部署,留下一部分人驻守营地,一部分人在前方有利地形埋伏,形成第二道屏障,而云剑梦带着剩下的一般将士主动迎敌,将敌方夜袭的军队,阻击在半路。
站在沙地上看着云剑梦带着大批的人马远去,舞雪的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来的时候,拓斩泓湖并没有出兵的打算,她的暗杀任务尚未完成,怎么会突然来袭呢!难道发生了什么变故?还是不相信她有能力完成任务。
拓斩泓湖这个人高深莫测,即便连身边最亲最近的人也无法揣测他在想什么,或者下一步会采取什么行动!
凤娘见到舞雪一个人站在沙地上,就走过来道,“妹妹,快跟我来吧,你在这里不安全!”
舞雪的动作有些迟缓,义父,难道你连我也不信任么?一旦两军交战,便会死伤无数,无论胜败,都会造成人员伤亡!
你派我来,不就是为了将希夏国的损失减低到最小吗?
难道你已经放弃我了吗?我还在地方的军营,你怎么可以出兵?!
舞雪被凤娘拖到了一个有官兵集中把守的营帐,所有的军妓都集中在这里,虽然见惯了战争和厮杀,但突然听闻希夏国来袭的消息,还是有些惶恐。
“大概是上次打败仗的缘故,希夏国的六皇子竟然亲自率兵前来,似乎兵力是我们这边的好几倍呢!”凤娘不安的念叨着。
舞雪听在耳中,如雷轰顶,拓斩泓湖这个人想来是运筹于帷幄之中,而决胜千里之外!这一次竟然亲自出马,在加上杀手团的辅助,毒气暗器的运用。
云剑梦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前去迎敌,肯定是要吃亏的啊!
云将军有危险
舞雪的心悬了起来,不由地向外走去。
凤娘一把拉过舞雪,“这兵荒马乱的你往哪里去啊!将军大人已经下令,这边的营地全部封锁,不允许一个敌人进来,也不允许这里的任何人出去。你这样冒然跑出去,会以军令论斩的!即便你是云大人的女人,也不能违反军令的!”
即便要杀死云剑梦也是我的事情,我不会让任何人碰这个男人,哪怕是义父你!
舞雪的目光变得凛冽坚定起来,“这边有没有士兵的衣服?”
凤娘一愣,“你现在要士兵的衣服做什么?”
“云将军有危险,你快帮我找来!”
凤娘愕然,“打仗是男人的事情,你即便出去也没有用,如果担心还不如在心里为云将军祈福。”
“如果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本能地依靠男人,觉得自己没用,那才是真的没用!”舞雪一声冷笑,冲了出去。
“你快回来!”凤娘焦急地大叫。
这时候,看守在营帐外的士兵看到舞雪就追了过去,眼见两人一前一后消失的暗影中。
突然,一个穿着士兵服的人骑着一匹白马,从马棚中疾驰出去,另外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疾奔着追在后面,大喊着,“衣服,我的衣服!”
守营地的其他将士对这突发事件目瞪口呆,舞雪骑着白马如离弦的箭飞奔而去,越过了营地前方的栅栏,渐驰渐远,消失在月色下!
果然,未驰出十里,便见前方一片混战的迹象。
希夏国的军队已经将云剑梦率领的队伍围困在其中!
拓斩泓湖一身白色的衣袍,站在战车上,远远地观望……
希夏国除了夜袭,更是在邶宸国前来迎敌的必经之路上做好了埋伏,夜袭只是为了引诱主将出战,然后将其围困在半路,而另外的轻骑部队则去偷袭营帐,将其一网打尽!
眼见云剑梦无法突围,而希夏国的骁勇善战的轻骑队伍已经前往驻营地,舞雪的心不由地缩紧,这样以来邶宸国的营地可就危险了!
突破重围
眼见云剑梦无法突围,而希夏国的骁勇善战的轻骑队伍已经前往驻营地,舞雪的心不由地缩紧,这样以来邶宸国的营地可就危险了!
突破了前方云剑梦的阵线,可长驱直入攻取邶宸国的城池!
因在前几次作战中,城池被摧毁了多半,因此云剑梦的军队才驻扎在外,守护城池,赢得修复的时间。
若是边关城池被攻破,城中的百姓便会生灵涂炭!
希夏国没攻克一座城池,便会屠城,鸡犬不留!
以前在邶宸国的时候,舞雪也曾经将希夏国当过豺狼野兽之族,而真正的深入到希夏国,才发现拥有雄霸天下野心的只是皇族中的当权者,黎民百姓也渴望和平,但是他们是一个很团结的民族,能够为了长久的和平,为国力的强盛和国土的拓展而战,不会为了个人的家庭而退缩不前。
舞雪更为欣赏的是希夏国国主的政治才能,不像邶宸国和冬临国的国主软弱无能且不能善用良才!虽然以前不喜欢风筱熠的霸道,但是现在想来,却觉得他身上有很多让人钦佩的地方。
就像楚华音所说的那样,风筱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拥有非凡的胆识和魄力!
但和拓斩泓湖相比,风筱熠又不够决断,有着太多的束缚,无法完全地施展开手脚,邶宸国的政治局面太过复杂,上下不能一心,对外不直一致抗敌,对内又不能合理的治理,党派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明争暗斗,大大的消弱了邶宸国的国力。
舞雪所过之处,银针飞过,无数希夏国的将士倒下。
舞雪骑着白马直奔被围攻的核心突破,她一定要赶在云剑梦被杀死之前赶到!
她不允许任何人杀死这个男人,除了她自己!他们之间的恩怨还没有算清!
云剑梦看到身边不停有人中招倒下,那是他所熟悉的银针,愕然回首间,却见是一个身影瘦小的士兵突破重围,杀了进来!
赶尽杀绝
云剑梦看到身边不停有人中招倒下,那是他所熟悉的银针,愕然回首间,却见是一个身影瘦小的士兵突破重围,杀了进来!
那是他所熟悉的脸庞,舞雪……
不,是西绫雪……
云剑梦想起军帐中的被他留宿的女人!
虽然是弱不经风的女子,但一流的手法和身手竟然可以以一敌百!
眼见杀出的道路再次被封锁,连同舞雪也被围困其中,云剑梦不由喝到,“你不许过来,快走!”
希夏国的士兵训练有素,此时的邶宸国军队已经溃不成军,惊慌之中,毫无反抗之力,只能像羔羊一般被对方斩杀!
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士兵,看着有更多的人纷涌而至,将包围圈缩小。舞雪的内心不禁有些绝望,想和云剑梦一起杀出去已经没有肯能了,如果她一个人离开,或许还有生存的希望!
但是如果怕死就不会过来了!
而云剑梦喝出让她快走的一句话,震动了舞雪的内心!
她不会走了,如果能够和这个男人战死沙场,也不会有遗憾了!
她的暗杀任务已经不再有意义……
在拓斩泓湖的眼里,她果然只是一个棋子,现在已经是弃子了……
当舞雪冲到云剑梦身旁,和他并肩作战的时候,突然觉得一切又回到了从前,既然是这个人给予她新的开始,那么就这样结束也是不错的归宿……
在高处观战的拓斩泓湖清晰地看到眼前的一幕,手指不禁握起,眼神绝冷。
没有下令停止围攻,也没有下令强力围攻……
但只有一个命令是不会变的,那就是不留活口!赶尽杀绝!
千钧一发之际,突然有大批的部队从四面八方的涌来,风中飘扬的绘有星状邶宸国皇族标志的旗帜!
而领兵前来的正是邶宸国太子风筱熠!
见到援军赶到,云剑梦大为振奋,只需要再坚持一短时间,便可以突围……
即便没有援军的到来,他作为将领也会坚持到最后一秒,尽自己所能地杀死敌军的将士!
九死一生
见大势已去,拓斩泓湖挥手下令,撤回军队,他不会为了没有胜算的战役而消耗自己的兵力!
即便云剑梦和舞雪无法突破重围,但到最后,自己的士兵也会因为被敌军从外围包抄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所以,进退,只在他审时度势的一念之间!
云舞雪,你的心里所爱的果然还是那个男人!
拓斩泓湖的脸冰冷如雪,你是第一个敢背叛我的女人,你会回来的,而且会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
对于舞雪,对于他的手下,对于他所收养的义女,她的身份来历过往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当他在奴隶场见到云舞雪的时候,就决定让她杀死云剑梦。
云剑梦一定不会想到他所收养的义女会来杀他,不管是两败俱伤,那个活下来的是谁,存活者的痛苦一定不会比死去的那个少!
因此,在确定舞雪失去记忆之后,将她培养成为一流的杀手,并将其收为义女。
见拓斩泓湖的军队撤去,围困中存活下来的人大有九死一生之感。
太子风筱熠的到来,扭转了局势,击退了希夏国突袭营地的轻骑队伍,并解救了被围困的云剑梦和舞雪,以及其他将士!
鲜血的味道刺激着舞雪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顿时感到阵阵眩晕!
在月圆之夜竟然没有嗜血狼变,让舞雪感到奇怪,是因为这个男人吗?
从营帐中冲出来到现在,她所有的心神有维系的云剑梦的身上,甚至忘了自己的存在。
如今危机解除之后,竟然是虚脱之感!
眼见风筱熠率领大军来到了近前,而云剑梦正用异样地眼神看着她,舞雪一咬牙,策马扬鞭,向着另外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风筱熠在马上拉弓射箭,命中了舞雪所骑的白马。
舞雪骤然倒地,尚未等起身,已经被众多的将士多围困。眼前的人影变得模糊,隐约中听到云剑梦疾喝的声音,“不要伤害这个女孩!”
你注定是我的
“女孩?难道不是逃兵?”风筱熠制止了向舞雪射击的其他士兵。
逃兵?
千辛万苦突破希夏军队的围困,竟然在离开的时候,被这个男人当作逃兵制裁……如果不是在躲闪之际,羽箭射中了白马,刚才倒地死去的恐怕不是马,而是舞雪自己了……
“经过营地的时候,听闻云将军留下了一名舞姬过夜,难道就是这个女孩?!”风筱熠大笑的声音传来,当目光划过舞雪的脸庞,不禁愕然,笑声戛然而止,“她是……舞雪……”
此时,一匹疾驰的黑马奔驰到近前,将一密函呈至云剑梦和风筱熠面前,“报太子,云将军,希夏国探子密报!”
风筱熠打开信件后,仅望了一眼,便脸色大变,“舞雪是希夏国的杀手!”
舞雪?!眼前的女孩真的是舞雪……云剑梦错愕地看着昏迷中的舞雪,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他的雪儿怎么可能是希夏国的杀手!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营帐中,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掠过,舞雪猛然惊醒,她不可以再留在这里,自己的身份很可能已经败露!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刚拉开羊毛毯,营帐的门帘被拉开,一个面色冷峻而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四目相对之际,舞雪不禁呆坐在床上,进来的是太子风筱熠,她还是迟了一步,不要她要走,任何人也别想拦住她!
一想到这个男人曾经非礼她,就禁不住怒火中烧。
看到舞雪眼中的火焰,风筱熠淡然一笑,“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你注定是我的,是逃不掉的!”
“你认错人了!”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镇定,身份的泄露将是她致命的死穴。
“你不是我,怎么知道我认错人了?”风筱熠嘲弄的笑。
“对不起,这里是太子殿下的营帐,我得回我该去的地方了……”
“该去的地方?”风筱熠捏起舞雪的下巴,一年未见,出落得越加美丽动人,“到现在,你不会还想以军妓的身份掩人耳目吧!难道宁肯在这里做下等妓女,也不愿做我的太子妃?!”
同袍
“太子的身份何其尊贵,绫雪怎么敢痴心妄想!”
风筱熠一声冷笑,“好,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那么今夜我就点你过夜!”
“请太子殿下不要情人所难!”舞雪隐忍道。
“既然我是太子,自然可以为所欲为!”风筱熠眼神咄咄逼人地盯着面色微白的舞雪。
是啊!这个男人向来生活没有节制,他想做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敢阻止!天生的霸道傲慢,再加上尊贵的身份显赫的地位,谁人能够奈何?!
“太子何苦为难我这样一个卑微的军妓……”舞雪垂下眼帘,不愿意暴露在自己的情绪。
风筱熠的手握过舞雪的手腕,“为难,和我上床是很为难的事情吗?如果我把你送给下等兵士呢?他们一定会对本太子感恩戴德!”
“哦,是吧!作为太子,你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军营里无人不知,我已经是云大人的女人,霸占我和羞辱我,是你应该对忠良战将的云将军和战场上的伙伴,该做的事情吗?”舞雪抬起下巴,目光倔强地迎向风筱熠,目光平静如止水,没有任何波澜。
“你……”风筱熠收紧了手指,舞雪凝脂般的手腕瞬间变成了紫红色。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稚气的小女孩了,可以轻易被对方激怒,相反却可以轻易的触及到对方的弱点。
“舞雪,你变了……”风筱熠的眼中满是失望之色,“你和云剑梦算什么?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作为军妓,绫雪只知道侍奉自己的主人,我想你晚了一步,我现在已经是云大人的女人!”
风筱熠额头青筋暴起,继续要捏断手中柔嫩纤细的玉腕,“既然是军妓,就无所谓主人!既然你可以和云将军乱伦,那么和本太子有何不可?!”
“是吧!既然并肩作战便为同袍,如果太子殿下想和云大人做兄弟的话,绫雪又有什么可说?!”
我都会一直爱你!
风筱熠放开了舞雪的手腕,用极度震惊而陌生的眼神看着舞雪,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样的话语竟然能够从他心中纯洁美好的女孩口中说出,她真的云舞雪吗?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和容貌可以改变,难道连心也会变吗?那些本真的东西,都哪里去了?他再也找不到纯真可爱的痕迹。
“拓斩泓湖都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在认贼作父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想来陈文镇定泰山崩于前而颜色不改的风筱熠终于愤怒了,两只手如铁钳一般握在舞雪的肩膀上。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拓斩泓湖的义女,希夏国派来的杀手,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自己的身份还是败露了,而能够知道这一切的人,只会是她,她曾经深爱并信赖的姐姐,她的身份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希夏国的杀手训练非常残忍,完全是磨灭人性的毁灭,使活生生的人变成冷血无情的杀人工具!
想到这里,风筱熠的心猛然作痛,眼前的女孩到底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磨难,以至于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如果当初没有把她交给自己的弟弟风无殇,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了……而现在,这一切还来得及吗?!
“舞雪,你不应该是这样的!”风筱熠痛心疾首地看着面色冰冷的舞雪。
“作为狼女,连我的存在都是不应该的,但既然我存在着,就应该努力地活着。无论杀手,狼女还是军妓,在你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玩物而已,何须讲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语。”舞雪嘲弄地笑。
“不是的!”风筱熠的眼中充满了疼痛,“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改变,一直是以前的模样,不管是任性也好,刁蛮也好,我都会一直爱你!”
爱……她一直所渴求的不就是爱吗?
可是这个世界有爱吗?
“对一个敌国的杀手说爱,不可笑吗?”
我不会再放开你!
“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对任何女人说过这个字,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你这样,让我爱到刻骨铭心。或者是我错了,是我明白的太晚,我不该把你让你别人,原谅我,好吗?”风筱熠再次握过舞雪的肩头。
让给别人?舞雪不能明白那个别人指的是什么人。只是觉得离开丐帮后,所见到的风筱熠有些奇怪,眼神邪恶而诡秘,她猜不透这个男人。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另外一个地方。她的青山哥哥还有丐帮的其他兄弟都是善良朴实的人,他们不会弃她于不顾的……
她曾经多次的想,却最终也没有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到现在她还相信爱和信任吗?
如果还不觉醒,继续沉迷与根本不存在的情感羁绊,才是真的不可救药!
失神的舞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住,冰冷的唇上传来炽热的温度,使舞雪猛然觉醒,并为之一颤……
这个男人的怀抱和唇很温暖,而她付出身心的拓斩泓湖确实冰雪般的寒冷,只留给身体一道永不愈合的裂痕,是痛彻心扉的疼痛……
如果觉得痛,就不要相信男人!
拓斩泓湖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
“放开我!”舞雪挣扎。
“我不会再放开你!永远不会!”风筱熠霸道地亲吻这怀中颤抖而抗争的女孩,她起来那么苍白那么无助而又痛苦,他要唤醒她,他要让她知道她不是自己一个人!
真的很温暖,就像一个习惯了孤单地呆在冰封雪舞世界中的人,突然遇到了阳光,看到自己融化的样子会害怕,因为那层冰甲,就是她的自我保护,但彻骨的寒冷,又使她渴求这样的温暖……
为什么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这样冷……风筱熠更紧地抱起舞雪,低声呼唤她的名字,雪儿,雪儿……
怀中的女孩在抗争,茫然的眼睛里写满了挣扎和惶恐……
我要你爱我!
他不会给她再次逃走的机会,他要融化她,让她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用心用爱用尽全力地去珍惜她!
舞雪感觉身上的衣服被脱下,洁白如玉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但很快被男人的身体覆盖。
有力的心跳,温暖的身体,还有耳边深情的呼唤,她甚至不愿意再思考,只希望时间永久地停留在这一秒,真的很温暖,似乎是活过来一般的感觉。
炽热的唇舌吻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角落……
她在颤抖在害怕,她早已经将自己当作了雪人,如果融化了,自己就不存在了……
“不要……不要……”舞雪痛苦地挣扎,但身上的男人并没有为此而放手,使她苍白而冰冷的身体熏染成温暖的粉红。
男人的眼神和身体一样炽热,温柔,且充满魅惑,,“舞雪,我要你爱我!”
当男人膨胀的身体抵住她的脆弱的时候,她本能地恐慌,感觉身体会被再一次的撕裂,那样的疼痛,她承受不起!
风筱熠觉察到舞雪的紧张还害怕,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退缩。击碎她内心的冰甲,让她成为他的所有!他无法再忍受失去所爱之人的痛苦,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她!
刺痛感使舞雪的身体禁不住一阵痉挛,男人抚慰和亲吻着她剧烈颤抖的身躯,使两个人的心贴在一起跳动。
茫然无助的感觉和巨大的恐慌,促使舞雪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这个炽热的身躯,如同抓着一根救命的稻草。
当男人完全进入的时候,炽热的感觉便蔓延到身体的各个角落,预期的可怕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微微的撕裂感和胀痛,反而让人觉得更真实……
舞雪感觉自己像一只解开绳索的鸟儿,飞了起来……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还有万物复苏的绿衣和春色,那曾经是她所渴望的美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被隔绝在这个世界之外……
外边怎么回事?
她宁肯就这样沉迷下去,不要再醒来,哪怕就这样死去,也会觉得很幸福……
明明不爱这个男人,但是却爱上了他身体的温度,还有他充满爱意和包容的气息……
看着高潮过后,浑然入睡的舞雪,风筱熠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床单上鲜花般点点的血迹,使他心疼,却更加怜惜怀中的女孩。
她终于成为了他的女人,完全的彻底的,不留余地的!
舞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然躺在床铺上,营帐中微弱的烛光笼罩着自己,外边是无边的月色……
小腹的疼痛,使舞雪本能地伸手捂过去,床铺上的血迹触目惊心,她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月事,每一次都会痛到无法忍受,而这一次似乎要好许多。
想到昏睡前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舞雪不由的一颤,她竟然和拓斩泓湖以外的男人做了这样的事情,而整个过程她都没有想到要杀死他!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的!自己怎么可以轻易的沉迷?!
这一切只是假象而已,这个世界是没有爱的!
她苛求爱,却又不能够相信别人的爱。
她认为这个世界没有爱,但却无法放开自己所执守的爱,她忽略了,在她的心里装着那么多重要的人,她曾经,并一直用尽全力地去保护他们!
舞雪趁着夜色,离开营帐,躲过把守的士兵,直奔马棚而去,有一匹快马去往希夏国要容易的多,就算会暴露自己的目标,但以舞雪的身手,别说了军营,即便是自由出入皇宫也不在话下!
她要离开,自然无人能够阻拦得住!
疾驰的马蹄声和如闪电的身影划破了夜色,直奔营地外更为广阔的天地而去。
中途拦截的士兵,皆被沾有迷药的银针刺中,失去了战斗能力,眼睁睁看着一匹枣红色的坐骑载着一白衣女人离去。
灯火辉明的议事军帐中,风筱熠听闻动静,不由向帐外询问道,“外边怎么回事?”
不要伤害她
灯火辉明的议事军帐中,风筱熠听闻动静,不由向帐外询问道,“外边怎么回事?”
一士兵慌张地跑进来,“禀告太子殿下,云将军,一军妓出逃,要不要派人追击,按军法射杀!”
“不要伤害她!”云剑梦大惊,便向账外走去。
风筱熠一声冷哼,向云剑梦投以冰冷的一目,“她是我的女人,这件事情交与我来处置,所有人都退下!”
“太子殿下不要忘了,她是狼女且是希夏国的杀手,不是你可以驯服的!”云剑梦面色冷绝,突然出手点上了风筱熠的穴道。
众将士愕然,两名主帅竟然因为一个军妓而发生冲突,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站在哪一方。
“云剑梦!”风筱熠怒喝,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对他出手!
“等事情解决后,我自会向太子殿下请罪!”云剑梦语罢,随后发令,“送太子殿下回营帐!”
然后,大步走出议事厅,再度骑上战马,追逐即将消失在月色中的白色身影而去。
夜间的戈壁,夜凉如水,寒气侵袭着身体,腹痛的感觉加重,但现在绝不可半途而废。
身后传来的马蹄声时舞雪不由一惊,这么快就追过来,从单调的马蹄声判断,应该没有大批的追兵,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会是风筱熠吗?!真是自寻死路,这一次,我决然不会手下留情!
舞雪从腰间摸出毒针,蓦然回首间却惊愕地发现追他而来的竟然是云剑梦!而非风筱熠!
她本能地觉得出了什么事情……
按照风筱熠霸道的性格,决然不会轻易让她离开,更不会让别人来追她回去。
失神的片刻,两个人的距离进一步缩短。
既然当初是你决然放手,现在为什么还要追我?!
云剑梦望见舞雪手中闪过诡秘蓝光的银针,但却并没有放弃追击,这个结,一定要由他解开。
舞雪眼睁睁地看着云剑梦距离他越来越近,却无法施放出手中的银针,上面涂满了致命的毒药,见血封喉,无药可救!
舞雪,我们回家!
两个人无声的在洒满月光的戈壁滩上一前一后的奔驰,最终云剑梦的马超越过去,阻挡了舞雪的去路。
马上的男人一袭白色的战袍,恰似战神一般沉稳冷静坚不可摧,震慑着人的心魂。
舞雪的马因为受到阻拦而仰起前蹄,发出一声嘶鸣,剧烈的腹痛使舞雪失去了平衡,险些从马背上跌落。
一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马缰,使受惊的马安静下来。
舞雪脸色苍白如雪,眼前的男人面色刚毅,眼神却似水温柔,“雪儿,不要任性,跟义父回家!”
回家?!舞雪心口一痛,“我还有家可回吗?当初是你放弃了我,为什么现在又来追我!”
舞雪痛苦地看着云剑梦,过往的记忆和男人温柔的目光,将她折磨的很痛。她宁肯自己只是狼女,只是杀手,不要复苏,这样就不会有伤痛!
“不要说这么孩子气的话,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开你,不要你!我一直在找你,从来没有放弃过!”云剑梦目光坚定道,唇角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舞雪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进一步融化,似乎只要她张开双臂扑到这个男人的怀里,一切都可以回到从前,一切都可以重新拥有。
“舞雪,我们回家!”
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伸向她的大手,舞雪变得迟疑,她可以吗?
失去的还可以再次拥有吗?
那么曾经的伤害呢?也可以忽略和遗忘吗?
不!她做不到!
已经没有回头的路了,即便眼前的路是错误的,她也要走下去。时间改变了一切,爱和信任之类的东西早已经不复存在了……
“我的家在希夏国,拓斩泓湖才是我的主人!”
“舞雪……”云剑梦心痛地看着眼前倔强的女孩,目光黯淡。她真的不肯原谅他吗?
“如果我不肯跟你回去,你会怎样?!”
不能成功地阻止敌人离开,便是眼中的失职。
放敌人离开,便是通敌卖国,更是罪不可赎!
用生命去尝还
“如果你确定要做邶宸国的敌人,那么,我只能杀了你!”云剑梦目光冷寂。
他不在乎功名利禄,更不在乎背负罪责和骂名,但是他绝不允许他的舞雪成为敌国的棋子和牺牲品,他宁肯亲手杀了她,也不要她继续错下去!
“果然,在你的心里,我是那么微不足道!”舞雪冷笑。
“舞雪……”
一排毒针飞过,云剑梦躲闪之际,舞雪已经调转马头,策马扬鞭突破了他的阻拦,向着希夏国的方向驰去。
搭箭,引弓……
他从来不曾失手过,这一次也不绝不允许出现半点偏差。
在箭即将射出的那一刻,疾驰的马突然停了下来,舞雪旋身腾空而起,站在在马背上,雪白的衣裙在风中飞舞……
眼睛明净而绝望地看着那只瞄向她的羽箭!
当初,你就不应该救我,更不应该把我带回去,为什么给予我生存的希望和爱得信念,又要残忍的剥夺呢!那么,现在,我全部还给你,我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时间在瞬间凝固,云剑梦握着弓箭的手微微的颤抖,舞雪,一定要怎么残忍吗?
既然你要用生命去尝还,那么我就成全你!
我宁肯让你死在我的手上,也不会再让那个男人去伤害你支配你,让你变得面目全非,成为杀人魔鬼!
羽箭带着呼啸的风声飞了出去,舞雪静静地观望着,观望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对方眼中彻骨的疼痛,让她感到些许的安慰和温暖,爹爹,原来杀死我,会让你心疼!你永远不会忘记我的,对吗?
原来,死亡,也可以是一种幸福的解脱!
眼睛闭上的瞬间,被刺穿的疼痛并没有发生。
突如其来的风声,使舞雪再度张开眼,一个小小的红色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用手握住了射向她心脏的箭!
“红叶……”舞雪愕然。
“姐姐,我接你回家!”红叶回头,握在手中的羽箭已经化作了粉尘。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她竟然没有觉察,他的武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出神入化的境界,竟然能够瞬间速移,一手止剑,用内力将羽箭粉碎,连同铁质的箭头一同融化!
舞雪感觉时光倒流,一切都回到了静林山庄和红叶在一起的时光。
那才是真正应该属于她的生活……
原来她所渴望归宿感和存在感,是红叶所给予的绝对的爱和信赖!
红叶……
回家……
我会娶你为妻!
骑马,显然是不成了。
马车中,红叶看向脸色苍白眉头紧皱的舞雪。
“姐姐,你一直在流血,哪里受伤了吗?”
舞雪裙子上的血迹,让红叶耿耿于怀,虽然已经处理过了,但他还是觉得不放心。
“没有……”舞雪的脸一红,这样的事情怎么和一个孩子解释。
“如果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吧!”
“我没事。”舞雪不觉伸手,习惯性地去抚红叶的脑袋,但想到对方是男孩且是皇子,就停下来,顿在半空。
“姐姐,不喜欢我是男人吗?”红叶小脸微红。
分明还是个孩子,却说自己是男人,舞雪不觉莞尔。
只有在红叶的面前,她才显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不需要有任何戒备,更无需掩饰自己。
看到红叶眼中的失落,舞雪的手就落了下来,抚在红叶的脑袋上,“不是的,姐姐很喜欢红叶,不管你是男孩,还是女孩!”
“是男人!”红叶目光炯炯地看着舞雪。
“嗯,好,是男人!”
真不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要让别人把他当作男人。做个纯真可爱的孩子,难道不好吗?
“红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姐姐!”
“嗯,姐姐相信红叶,红叶真的很棒,你的武功越来越厉害了!”舞雪的眼睛呈现出柔和的月牙形状。
“姐姐,你要等红叶长大,我会娶你为妻!”
舞雪愕然,“红叶……”
虽然是孩子气的话,但是红叶却说的那么坚决,那么认真,眼眸中,没有任何的瑕疵。
“因为哥哥和绫雪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我想将姐姐变成我的亲人!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舞雪不禁疼爱地将身体单薄的红叶揽到胸前,这样简单朴实的想法,却感人至深!
她一直担心自己和拓斩泓湖的事情会伤害到红叶,但在红叶的眼中,他的绫雪姐姐依然纯净如雪,美好如初!
“哥哥这个人虽然很霸道,看起来很冷,但内心却很温柔,他喜欢绫雪姐姐,所以才无法忍受背叛!”
试探她的忠诚
“哥哥这个人虽然很霸道,看起来很冷,但内心却很温柔,他喜欢绫雪姐姐,所以才无法忍受背叛!”
在红叶的心里,所有人都很好吧!不过这样似乎没什么不好,可以执守自己的信念,保护自己所重要的人,这样也不会孤单和失落,也会很幸福吧!
而拓斩泓湖,那个名义上是她义父,与她有肌肤之亲的男人,她却半点都不能读懂。
这里发生的一切事情,大概都会在拓斩泓湖的掌控之中。任务失败,因为情感的动摇,无异于是对主人最大的背叛,但她还是选择了回来,继续跟随……无论等待她的是怎样的惩罚!
距离希夏国越近,舞雪就越觉得不安,“红叶,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姐姐,你能忍受哥哥对你的利用吗?”红叶仰头看舞雪。
这一次他用的是忍受,而不是理解和接受。看来她内心的脆弱他都懂!
“嗯……”虽然不确定,但舞雪还是点下了头,作为杀人,被主人利用,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理应接受。
“蝶衣对姐姐很重要,是吗?”
“红叶……”
“关于你的身份和夜袭的消息是蝶衣传出去的。”
舞雪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猜错果然没有错。拓斩泓湖的手下决然不可能出现叛徒,而潜伏进来的奸细也绝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之所以可以存在,除非他认为有利用的价值。
将自己送到满帘珠风,交给蝶衣,使自己恢复记忆,恐怕都是拓斩泓湖刻意的安排吧!
如果动摇的话,背叛的结果,就是生命的结束。
她没有背叛他,相反的却将自己主动变成对方的床奴,只能是床奴,连情人都不是……
他在试探她的忠诚,而她却为了坚定对他的信念,而献出了自己的身躯!
很冷,很痛……
拓斩泓湖是故意这么做的,使她不要对男人抱有幻想,包括他自己!
这个怎样一个男人,可以沉稳冷静到如此地步!
让人望而生畏,心惊胆战!
寒潭
“蝶衣现在怎样?”虽然知道拓斩泓湖不会轻易杀死这个女人,但是蝶衣的处境一定很危险。
“在冰牢。”
冰牢……
舞雪不禁打了个冷战,被送到那个地方,真的会生不如死!
“因为她是冬临国的长公主。”
舞雪再度愕然,她从来没有想到她的曼蝶姐姐会是这样特殊的身份,如今,所有的一切真相大白……
难怪,当初在邶宸国的时候,曼蝶会经常问起冷漠凡的事情,还有当她见到漠凡的时候,虽然用完全不相关言语和动作掩饰过他们的关系,但眼睛里是无尽的温柔。皆因为,她是漠凡的姐姐啊!
原来她的漠凡哥哥并不孤单,除了自己,还有更多关心他的人!
冬临国能够有这样重情重义的长公主,他们的国主大概也不会像别人想象中的那么软弱无能,政治以及三国的局势,果然是很复杂的事情。
回到皓羽宫,在寒潭中,舞雪见到了沐浴中的拓斩泓湖。
这里的空气很冷,潭中的水会更冷!
看着拓斩泓湖伟岸的身躯和没有感情的眼睛,舞雪脱下身上的衣服,走下了寒潭。
冰冷的潭水,使她身体一颤,男人的身体也并未让她感觉到温暖。
只是这一次,拓斩泓湖进入的时候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冷酷和疼痛。
亲吻舞雪失血般苍白的面颊和浅红色的樱唇,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直接进入,没有任何情感可言。
舞雪想起红叶所说的话,不由地伸出双臂抱紧了,刺痛他的男人,这样他会不会感到温暖?
他让自己变得这么冰冷,内心会痛,会有情感吗?
男人的身体出人意料的一颤,他没有想到这个被他蹂躏得痛苦不堪,表情隐忍的女孩,会突然抱紧他,固执地用已经冻僵的双手抚摸他没有温度的身体。
他憎恨女人的抚摸,除了占有绝不允许她们触碰他的身体,但这一次,却没有拒绝。甚至本能地吻上了舞雪的颤抖的双唇……
在两人结合的地方有炽热的鲜血淌下,在水中晕染成红莲的形状!
自杀的行为
在两人结合的地方有炽热的鲜血淌下,在水中晕染成红莲的形状!
身体极度的不舒服,但得知和拓斩泓湖见面的地方是在寒潭,舞雪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几乎没有任何思考的,便在这个男人面前脱下了自己的衣服,供奉出自己的身躯,去满足男人占有的欲望!
血,这是他所厌恶的东西,现在却弄脏了他的身体,怀中的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似乎血会不停地流下去,直到生命的终结!
该死!
拓斩泓湖抱着逐渐麻木,意识模糊的舞雪离开寒潭,来到岸边,离开浴室,将其抱回自己的卧室。
鲜血的味道,让他感到极其不舒服,弄脏的身体让他本能的厌恶。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他一定会杀了她。而别的女人一定不会愚蠢到这种地步!
特殊期间,身体受凉再加上和男人行欢,简直是自杀的行为,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不是的,她可以拒绝非反抗吗?自己甚至不曾给她解释的机会。
在痛的几乎失去感觉时候,舞雪感觉到了温暖,是热水擦拭过身体的感觉,连同私处一同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做这些事情的不是下人,而是皓羽宫的主人!
舞雪愕然,挣扎了一下,清洗后,稍稍温暖过的身体被雪白的羊毛毯包裹住。
拓斩泓湖的表情和声音没有任何情感,“以后不要再做这样愚蠢的事情!”
虽然是责备,但舞雪却听出关切和温柔的味道,“义父……”
“你好好休息吧!”
“你可不可以抱我?”舞雪的声音低不可闻。
拓斩泓湖背景有片刻的停留,但却还是决然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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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牢中。
舞雪缓缓地走进,看到顾曼蝶如同一只蝴蝶标本一样,浑身缠满了锁链,被固定在一面冰壁上。
寻常人进来一刻钟便会变得浑身冰冷,纵然是内功深厚的人,也受不了这彻骨的寒冷。
从一开始清醒的感觉到血液在体内的凝固,到后来失去意识,慢慢地冻得完全僵硬,成为冰人。
皓羽宫,谈及冰牢,无人不色变。
这样就不会痛了
皓羽宫,谈及冰牢,无人不色变。
如果只是冻死,死亡的过程并不会延续到很久,但是被送进冰牢中人,会在身体的几处大穴插上浸蘸了药物的银针,将这个死亡的时间无限的延长,痛苦也会无限的延长……
冰牢中从来没有能够完好出去的人,即便侥幸可以活着出去,身体的残疾,以及神志的折磨,已经将这个人完全的摧毁,肌体虽然存活,但已经是行尸走肉。这远比死亡更为残忍……
“曼蝶姐姐……”舞雪的心脏剧烈的抽搐,她还活着吗?这里几乎感觉不到生命的迹象。
长发披散在曼蝶的身上,脸色几乎和冰雪一样苍白……
听闻到舞雪的呼唤,曼蝶紧闭的双目吃力的张开,在她的眼前是一身白裙的舞雪……
这眼神是黯然无光的,连呼吸和心跳也轻不可闻,似乎所有的器官都已经冻结,只有插着银针的心脏,在微微的搏动,向大脑和神经传输着微量的血液,来维持生命的延续。
“舞雪……”因为脸部的肌肉和唇舌已经僵硬,曼蝶嗓子里发出的话语,模糊不清。
“姐姐……”舞雪上前紧抱住如寒冰一般的曼蝶,希望可以给她一些温暖。
“对不起,姐姐不该欺骗你……”
舞雪摇头,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舞雪,不管你最终选择的是什么,请不要伤害漠凡……”
舞雪点头,眼中饱满着晶莹的泪光,“姐姐,会不会很痛……”
“舞雪,你一直很温柔……”曼蝶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舞雪手触碰到了控制生死的银针,只要拔出来,一切都结束了。
“姐姐,以后再也不会痛了……”
曼蝶眼中的绝望转化为别样的温柔,“谢谢你,舞雪!”
当银针拔下的时候,看到曼蝶渐渐闭上了双眼,舞雪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和疼痛,姐姐,这样就不会痛了,你安心地睡吧!
看着看守冰牢的人,解开了锁链将已经停止呼吸的曼蝶带走。舞雪静静地观望着,姐姐……再见……
从此后,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曼蝶的女子,蝶衣也不复存在。
生命的结束,如此的简单……
为了所谓的霸业,为了守护自己所重要的人,而牺牲自己!
如飞蛾扑火一般,不遗余力的,用鲜血、眼泪和亡灵和祭奠属于自己的爱和信念!
奇辣果
居室中,舞雪大口地吃着樱桃般的果实,额头上布满了一层薄汗,眼中充满了泪光,却没有落下来。
“姐姐……”红叶的声音响起。
舞雪抬头,用手背擦抹了一下嘴巴,吸了一口凉气,声音略略沙哑,“九皇子……”
“姐姐就我红叶就行了。”红叶走到近前,伸出细长白皙的手指,捏起一颗红色的果实,往嘴巴里送,“这个好吃吗?”
“这个不能吃!”
舞雪伸手去夺,红叶却一口将果实放进嘴巴咬开了,火烧般辛辣的感觉在嘴巴里迅速的扩散开来,然后像针刺在舌头和喉咙上一样,使人难以忍受。
“红叶,快喝水,喉咙会烧坏的!”舞雪将一被茶水送到红叶的面前。
红叶眉头紧皱,“这么辣,姐姐为什么要吃?”
“我只是尝尝它是什么味道……”舞雪的手指握了起来。
“奇辣果只能观赏是不能吃的,误食的话,如果不喝冰水,会烧坏喉咙和肠胃的。”
果然,唇舌喉咙和肠胃如刀搅火烧一样的疼,连同擦抹嘴巴的手背也红肿了起来。
她不是不知道,正是因为吃下去会难受,所以才吃……
因为心里太空太痛了,一个人呆着被回忆包围的时候,就会关在笼子里的困兽一般,几乎让人发疯。但她不能,作为杀手,时刻都要保持冷静。
违背拓斩泓湖的意愿杀死顾曼蝶已经不该,若是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将是彻底的毁灭……
虽然是杀手,是狼女,不可以有情感,为什么还会这么痛!
舞雪的手,紧紧地握起,不要暴露自己的情绪,不可以!
“姐姐,跟我来!”红叶微凉的手,握过舞雪的手,拉着她向皓羽宫外跑去。
离开了纯白色如冰雪雕铸一般的宫殿,站在外边的阳光下,看着蓝天白云绿草地还有大片的的树林,果然感觉舒服了许多!
红叶拉着舞雪来到一处小亭中,亭中的石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酒器,里边盛满了各色不同的美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
清风徐来,酒香扑面。
“红叶……”
“这些都是皓羽宫的佳酿,我们今天可以喝个痛快!”
“皓羽宫有令,杀手和所有下人都不可以饮酒……”她是想一醉解千愁,但是却无处寻酒,只能拿辣椒代替,结果弄得非常难受。
“你就当赔我喝酒,哥哥不会责怪我。”红叶将一杯碧玉杯盛装的红酒送到舞雪面前,“这些都是父皇赏赐给哥哥的酒,但他从来都不喝酒。这些酒一直被放在酒窖里,作为美酒无人品尝,也是很孤独的事情!”
“红叶……”舞雪被红叶的善解人意而感动,“谢谢你!”
“没关系,喝吧!”
“不,我不能喝酒……”舞雪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接在手里的美酒又放下。【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我会守护姐姐!”红叶目光坚定道。
身为狼人,他们可以心意相通。
好吧!既然有美酒当前,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她从来没有喝得这么痛快过,从小到大都没有喝过这么多的酒!
红叶用低度的甘露酒陪着舞雪共饮。
微微的醉意,反而让人轻松起来。
“姐姐,我带你去看世界!”红叶拉着舞雪的手,奔跑起来。
在说林中找到两棵并生的千年雪松,两个人施展轻功,扶摇而上。站在树颠的时候,眼前顿时豁然开朗,似乎整个希夏国,甚至是整个世界都可以尽收眼底!
实现不受阻挡的,可以望到很远……
两个人站在树颠饮酒……对着林海呼喊,听风吹过树林,发出阵阵涛声!
舞雪终于明白,红叶为什么喜欢站在树颠观望,因为这样就不会觉得孤单,束缚感也可以完全摆脱!虽然被关在一个不见日月的地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是站在高处,看着满眼的绿色,自己就会和自然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棵树,一株草,一缕清风,一切烦恼皆无……
舞雪感觉自己醉了,变成了一枚落花,翩跹坠落……
一个紅影飞过来,拖住她疾速下降的身体,飘然落地。
醉眼迷蒙,耳边传来红叶的声音,“姐姐,我会永远守护你!”
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了,就这样醉下去,睡下去,也很好……
大串的眼泪从眼角划落,她终于不用掩饰什么了。醉了,就可以无拘无束的流泪……
不可以放弃生命
在醉梦里,舞雪见到了另一个自己。
一片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雪静静的飘落,似乎整个世界只有她们两个人。
“如果想解脱,永远都不再痛苦,就要躯体还给我,那是我的身体!”和舞雪一模一样,裹着皮毛,浑身充满野性气息的女孩道。
“你是谁?”
“你身体的主人!这些年不只你在长大,我也在长大。一个躯体根本容不下两个人的灵魂,总有一天这副躯体会不堪重负,既然你已经对生活绝望,就把它交给我吧!”女孩说着话向舞雪走过去。
舞雪愕然,看来这个女孩才是真正的狼女。难怪楚华音和云剑梦不允许自己饮酒,饮酒后精神失去控制,原本的狼女就会出现,来夺取她的躯体!
自己原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在这个世界虽然努力的存活着,但真的很辛苦,到了现在,自由和爱得信念都将失去。除了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人死去,她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这样的痛苦还将持续多久,她几乎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看着舞雪绝望的眼神,狼女的脸上流露出诡秘的笑意,和欣喜之色,“把身体还给我吧!这样你就永远不会再痛苦了!”
“如果把躯体交给你会怎样?我还能回到以前的世界吗?”虽然已经无意于留在这个世界,但有些事情,她一定要问清楚。
“从你离开这个世界起,就已经回不去了,消亡难道不是最好的归宿吗?”
消亡……果然,这样是最好的,原来的那个世界也是无爱的,回去又有什么意义?
早在四年前,那个是世界就已经抛弃了她……
舞雪少一松懈,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从躯体中游离出去,另一个灵魂在往身躯里渗透!
曼蝶的话语在耳边响起:舞雪,不管你最终选择的是什么,请不要伤害漠凡……
还有凉月的心愿:姐姐,不管以后会在哪里,我们都要在一起!
……
不,她不可以放弃生命,如果她死了,岂不是辜负了曼蝶的嘱托,再也不能保护身边的人了……
想到被困在希夏国的凉月,还有身陷牢狱的冷漠凡,舞雪大喊出声,不,我不可以放弃,我不要死!
进入身体一半的狼女的灵魂,猛然间被排斥出去,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
雪原中,只剩下舞雪一个人。
耳边传来诡秘的声音,我不会放过你的,总一天我会夺回我的躯体!
声音消失后,雪原也随之不见……
这是在做梦吗?
舞雪醒来的时候,感觉身体奇冷,但空气中却充满了花香,隐隐听到有人哭泣的声音。
吃力的张开眼睛,愕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满鲜花的水晶棺中。
低微的一声轻咳,警醒了守护在一旁的两个男人。
“雪儿……”一个熟悉而充满关切之意的声音传来。
舞雪惊讶的发现站在她身旁的,竟然是云剑梦和楚华音两人!
这是在做梦吗?她难道不是在希夏国的皓羽宫吗?
“雪儿,我是华音叔叔啊,你不认得了?”楚华音欣喜若狂地将躺在水晶棺里的舞雪抱了起来。
清香而温暖的怀抱,一下子将舞雪拉回到了现实,这是真的,这是她倾国倾城绝世无双的华音叔叔!
“这是怎么回事?!”云剑梦不无担心。
“不知道,明明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竟然又活了过来,我也解释不了,也许是那一针扎对了地方,让舞雪又起死回生了。”楚华音满脸的欣喜,紧抱着舞雪不放,“乖侄女,你终于醒了啊,吓死你叔叔我了!你可不能怎么狠心,弃你华音叔叔而去!”
见舞雪呆呆地看着楚华音,楚华音抱着舞雪满口胡言乱语,云剑梦无奈地摇头,“这里太冷,还是先送舞雪回房间吧!”
“嗯,好,人活过来就行了。我说我楚华音怎么可能失手呢?!江湖上传言的起死回生妙手回春,那绝对不是谣言,我楚华音苦心钻研医术二十年,功夫总算没白费啊!”
“别废话了,把舞雪交给我!”
“不可以,我还没抱够呢!你就算是舞雪的义父,也不能夺人所爱,强人所难……再迟醒过来半天,就要给舞雪送葬了,我白哭了三天,这个天杀的拓斩泓湖!”楚华音紧抱着舞雪不放,一边抱怨诅咒,一边抱着舞雪快步如飞地往外跑。
守在冰室外边的可心,见到楚华音抱着舞雪跑了出来,不由大惊,“楚大人,知道你舍不得小姐,但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抱着我家小姐乱跑啊!还是让她入土为安吧!外边天这么热,小姐的身体会坏掉的!”
是有情还是无情?!
云剑梦觉得自己简直要老泪纵横了,但还是强撑着身为将军的脸面,向紧追楚华音不放的可心道,“小姐没有事,已经醒过来了,你去准备热水,和换洗的衣服!”
“啊!”可心目瞪口呆的站住了,“小姐……小姐没有死,哇哇……小姐坏死了,你又吓唬可心,呜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似乎时光逆转,一切都回到了以前那边,那么亲切,那么热闹,似乎在大家的心里,她还是以前那个刁蛮任性爱惹事的云舞雪……
一个人可以任性,能够被人包容,真的很幸福!
是梦吗?
已经很久没有做梦了,她已经将梦遗失了……
因为害怕动摇,害怕失去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而刻意的回避,将曾经的记忆冰封起来。
可是,眼前的一切如此的鲜活,真实,真的会是梦吗?
回到房间,熟悉感将舞雪完全包裹住……
这是她的房间,和一年前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桌几明净,床铺柔软,还有鸟雀在窗外啁啾……
难道,不是梦吗?虚幻的感觉渐渐地被真实感所取代。
将舞雪安放在床上后,见她不言不语,云剑梦不禁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又失忆了吗?”
楚华音满脸的茫然,挠脑袋,“这……我也不知道啊!舞雪,哪里不舒服?跟华音叔叔说,脑袋痛,还是肚子疼?华音叔叔是神医,而且是天下最大的美男,你可是说过最喜欢华音叔叔的,别吓唬华音叔叔好不好?!”
这个男人虽然还是那么美貌,但是似乎越来越絮叨了,而且眼中泪光盈盈,看起来反而有了一种楚楚动人让人怜惜的味道……
大概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这个男人折磨成这样……
再看云剑梦状况也好不了多少,那么注重仪表和尊严的一个人,竟然满脸胡茬不修边幅,神色憔悴,眼睛还有些发红……
和当时那个宁肯射死她,也不允许她背叛邶宸国的男人,判若两人!
这个男人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是有情还是无情?!
原谅义父好吗?
“舞雪……”云剑梦的声音颤抖着,“原谅义父好吗?”
楚华音紧握着舞雪的手悲悲切切的,“都是你不好,平时对舞雪那么严格,简直就是抹杀少女率真烂漫的天性,还找女人结婚,你简直让人失望透了……如果不是你,舞雪怎么可能吃那么多苦?舞雪,我们不要理这个无情无义的臭男人,跟华音叔叔走,好不好?”
云剑梦满脸的黑线,拳头握了起来,内心却在咆哮:还有没有天理,当时出谋献策,逼迫我成亲的那个人又是谁?现在倒是把责任推脱的干净,你这不是明白着颠倒是非,挑拨离间!
“你,出去!”云剑梦低吼。
“我为什么出去?我还要给舞雪治病,我要看着她好起来。”
“我看你现在倒是需要别人给你治病!”云剑梦剑眉一横,目光如凛冽寒风。
“你觉得我疯了?我是疯了,要不当初怎么会让你将舞雪从渺湖山庄带走,你这个男人除了令兵打仗杀人放火还会什么?!”楚华音控诉。
“我,杀人放火?!”
“难道打仗不杀人么?你没有烧过别人的粮草和血洗过别人的营地吗?!”
云剑梦满脸的黑线,打仗那么严肃的事情,被楚华音一说出来倒成了打家劫舍的强盗行为?!本将军是保家卫国好不好?!
见云剑梦张启的嘴巴又闭上,连同满是怒火的眼睛也一同闭上。
楚华音就继续抱着舞雪哭,“雪儿啊!不要再跟这个不讲理的男人过了,天下的好男人多的是,而你楚叔叔是好男人中的极品男人,何必在他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跟楚叔叔走吧,以后叔叔会疼你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云剑梦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再沉默下去,一世的英明将要毁于一旦!
“我当然知道!”楚华音继续抱着舞雪不撒手,“雪儿啊!你以前可是最喜欢楚叔叔弹琴的,以后楚叔叔每天都给你弹琴。而且楚叔叔会做很多好吃的菜肴和糕点,看你这么瘦,一定要好好地调养!”
再一次的重生
云剑梦的眉毛拧成一团:这个男人还要抱着他的舞雪哭到什么时候?!
听了一通乱七八糟的话语,舞雪不禁动了动被抱得麻木的身体……
再一次的重生吗?
只是一念之差,差点放弃了生存的权力……
“舞雪,你说句话啊!不要吓唬楚叔叔!”
舞雪轻咳了一声,身体被抱得好痛……
一听到舞雪咳嗽,楚华音赶忙放开了舞雪,“想喝水吗?叔叔给你倒!”
然后,两个男人一起奔往桌前倒水,又是好一番争执……
那个一向严肃的男人,竟然也会像孩子一样,和她记忆中的义父形象截然不符……
最终,还是楚华音抢到了水杯,云剑梦无奈之下放手,因为再争夺下去,不仅杯子中的水要洒完了,杯子也会在他们你来我玩的比试中捏碎……
楚华音得意地拿着水杯,回到床前,给舞雪喂水。
水送到嘴边的时候,舞雪的眼睛有一刹那的湿润,已经很久没有人给她这样的关怀。
“是觉得水凉吗?”楚华音开始用内力给杯子中的水加热,不多会儿,杯子中的水就沸腾了,翻滚着水泡。
“现在可以喝了……”楚华音送上前,云剑梦忍无可忍地喝道,“你有没有大脑,沸水怎么可以喝?”
楚华音恍然大悟,就用嘴对这沸水吹气,终于将水温调试到最佳温度。
舞雪喝了温度适宜而可口的茶水,感觉身体些许的温暖。
“雪儿,原谅义父,好吗?”舞雪的沉默让云剑梦愈加不安。
从舞雪的眼神看,并不是失忆后的茫然,而是刻意的躲避。
看着身旁两个充满关切之意的男人,目光炯炯地盯着她看。
舞雪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何必,何必这么执着?!
舞雪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竟然让这个两个男人为他流泪,为他疯狂……
但,这样被人在乎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呢!
明明在恨着云剑梦,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原谅他了,可是为什么这一刻,在触手可及,随时都可以杀死这个男人的时候,却发现心里的恨却已经淡的几乎无处可寻……
甚至觉得满心的温暖!
深情的告白
见舞雪不言语,两个男人又陷入了争吵的状态。
一边是楚华音滔滔不绝的声讨,一边是云剑梦无奈的回应和反抗!
“你们不要吵……”舞雪的嗓子里发出一个低低的声音。
以前她的爹爹和华音叔叔从来不会和别人争吵,现在两个男人竟然因为她吵得不可开交。如果再不劝阻,呆会大概就会打起来!
云剑梦和楚华音也很头疼,因为当初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导致他们失去了舞雪,从一开始的抱怨升级为争吵,在无法释怀的时候,不知道两个人打过多少架!
随着两人之间矛盾的激化,武功也得到突飞猛进的进展!
因为两个人都是顶级高手,高手切磋更能增进武艺!
“好,好,好,我们不吵!”楚华音点头如捣蒜,意识到是舞雪的话语,突然一愣,随后,欣喜若狂地握过舞雪的肩头,“舞雪,你没有失忆啊,你记起楚叔叔来了?真是我的乖侄女,楚叔叔爱死你了!”
不用这样吧!不用这么深情的告白吧!
“你的脑袋坏掉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云剑梦气的不善。
“我当然知道,反正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不会再和舞雪分开了!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带舞雪私奔!”
“病人需要安静,麻烦你出去一下!”云剑梦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不出去,我才不会出去,我死都不会出去……”楚华音抗议。
“大人,热水已经烧好了,现在要不要送进来?”可心跑过来问。
“好,马上送进来,我亲自给舞雪洗,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冻伤了,及早上冻伤膏!”楚华音说着话就去撸舞雪的袖子。
可心目瞪口呆,“楚大人……”
云剑梦一把将楚华音揪起来,“如果不想被我踢出去的话,最好不要再放肆!你去配沐浴用的药草,不要再打扰舞雪休息!”
楚华音恋恋不舍地放开舞雪的手,“叔叔配药去了,就离开一会儿,我会再回来了!”
终于,房间中安静下来了。
一直很重要!
单独面对云剑梦的时候,舞雪感觉到沉重,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以为再也没有可能如此近距离面对这个男人的这一天……
“舞雪……”云剑梦看着躺在床上眉眼低垂不语的舞雪,本来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失控地伸出双臂,将舞雪紧紧地抱住。
内心充满了痛苦,舞雪,原谅义父吧!谢谢你又回到我的身边!
“雪儿有这么重要吗?”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使舞雪感觉自己在不受控制的融化着……
“一直很重要!”
舞雪紧咬着嘴唇,她要相信吗?要彻底放弃对这个男人的恨吗?
她只可能选择一个男人来爱!
在两个义父之间,在云剑梦和拓斩泓湖之间,她只能选择其中一个!
“我怎么会在这里?”看着熟悉的房间和人,舞雪再一次感到茫然,似乎有一段记忆缺失了一般,她明明在希夏国的皓羽宫和红叶喝酒,怎么一醒来就到了这个地方!
“一个红衣男孩把你交给了我,他说你会喜欢这样,因为你在梦里思念的是邶宸国!”
“红叶……”舞雪心里开始作痛。
她在酒后说了什么?难道真如云剑梦所言,她所思念的是邶宸国?!
“那个男孩说,希望你死后可以安心。他的状况似乎和你相像!”
“死后?”舞雪一愣。
“你昏睡了七天七夜,已经毫无生命迹象,想必那个男孩也以为你已经死亡,所以将你送到这里来。”
“七天七夜……”这七天七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只是做了一个不长不短的梦而已。
想到梦中的情景,舞雪不由一颤,她差点被狼女困在梦境,放弃了生命!
“一切都结束了,舞雪,你还是你自己,永远都不要再改变!”云剑梦忍痛道。
如果不是这样,红叶和拓斩泓湖认为她已经死亡,又岂会放她离开?
如此以来,舞雪已经死掉了,在这个世界不存在了!
命运兜兜转转
按照皓羽宫的规矩,死去的杀手会被火葬,以毁尸灭迹!
自己能够侥幸存活并被送到这个地方,大概都是因为红叶的缘故!
那么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呢?
竟然让她在死后,再次回到原本生活过的地方,再一次见到这个曾经给予她爱和温暖,却又深深伤害了她的男人!
想过给予她再一次生命和希望的拓斩泓湖,那个被她称之为义父,却有着肌肤之亲的男人,会为她的死亡而悲伤吗?!
她不知道,那个男人一向那么冷酷,即使在身体距离消失的时候,她也不能洞察他心中的所想。
终于,她失去了被那个男人利用的价值!
作为拓斩泓湖手下的杀手,她的使命是为他卖命,失去了生命,也就失去了价值,连价值都不存在了,他还会在意她吗?!
这一次的死亡,是解脱,是重生,还是别的什么呢?!
是上天对她的宠爱,还是百无聊赖的捉弄呢?命运兜兜转转,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排,得尽天下宠爱,却又颠沛流离,历尽时间冷暖苦寒。
“舞雪,放开以前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云剑梦握过舞雪冰冷的小手。
“一个死去的人还会有希望和未来吗?”舞雪苦笑。
“只要没有放弃希望,就无所谓失去希望!”
“那么,你在乎过舞雪吗?”舞雪忍痛说出埋藏在内心许久的话语,她以为再也没有机会问出,得到问题的答案。
“从来不曾不在乎!”
舞雪的身体一颤,“如果在乎,为什么……”
面对云剑梦温柔的眼神,她说不下去了……
“你在恨我为什么要娶别的女人吗?傻孩子,义父只希望你可以得到最好的幸福!”云剑梦目光坚定地看着这个让他心碎和心疼的女孩。
舞雪的内心在呐喊:可是你知道吗?失去你,我永远都不会幸福!
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决定我的未来!
纵然你是我的义父,曾经是我最为信任的人!你知不知道我所爱的人是你!
到了现在,她什么都说不出,只能将所有的话语埋藏在心底。
登基为王
“你现在会怎么对我?!”舞雪抬头,隐藏了所有的心绪,目光坚定地看着云剑梦。
“依然希望你幸福!”
“但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云舞雪,而是希夏国的杀手西绫雪!”
“西绫雪已经不存在了,你只是你自己!梦该醒来了,不要再任性下去!”
那只是一场梦吗?
可是她却分不清,什么是梦,什么是真!
“所有的一切已经过去了,义父相信你可以坚强起来,开始新的生活。”
“我……可以吗?”舞雪的眼中充满了茫然和挣扎……
云剑梦点头,“只要你愿意!”
她差点忘了,她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人,可以把握自己的命运,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已经习惯了被人支配,习惯了过暗无天日的生活,习惯了被枷锁束缚,突然间获得新的自由,反而不能相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想到被囚禁在希夏国的凉月,舞雪心境黯然。
凉月被带出奴隶场,不就是为了牵制她吗?现在她已经不存在了,那么凉月呢!
她不敢想象,凉月是那么善良而坚强的女孩,一定不可以有事!
她已经失去了曼蝶,不可以失去更多!
“曼蝶死了,是我亲手杀死了她……”
如今邶宸国和冬临国是同盟国,杀死同盟的伙伴,云剑梦作为邶宸国的重将可以忍受和坐视不理吗?
“她是冬临国的长公主,为了她的国家而牺牲了自己!现在十三皇子已经回到他自己的国家,登基为王!冬临国已经撕毁了盟约,不再依附于邶宸国。”云剑梦神色凝重道。
舞雪愕然,仅是几天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一点都不知道……
冬临国直接放弃了原来的太子,架空了原来国主的权力,而由冷漠凡继承王位,统治皇权。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作为冬临国的皇子忍辱负重寄人篱下,而长公主又长期潜伏在邶宸国,这期间一定不是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政治格局果然不是普通人能够理解和揣测的……
对不起,漠凡!
撕毁合约,独立为王……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漠凡吗?这样的胆识和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背负使命的他终于强大起来了!因为他的忍辱负重,而使弱小的冬临国能够韬光养晦,赢得发展和扭转局面的时间!
在这时候脱离邶宸国,是因为对这个囚禁他的国家的恨,还是对失去姐姐的痛呢!
他不会不知道,那个杀死长公主的人是她吧!
对不起,漠凡!
不过,知道他很好,已经获得了自由,舞雪终于安心了!
“云大人,药水已经配好了,我来给小姐沐浴!”可心从外边跑进来,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剑梦。
云剑梦点头,“好,照顾好小姐!”
见云剑梦离去,可心顿时扑到舞雪的怀里大哭,“小姐,我想死你了,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这次离家出走时间也太久了。下次离家出走,一定不要抛下可心,你连饭都不会做,又不会照顾自己,一定会吃很多苦的!”
看来,可心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她像以前一样,只是一时赌气而离家出走。
“可心……”原来她有这么多人记挂着她,关心着她,她从来都不孤单呢!
看着消失在帘外的云剑梦的背影,舞雪的心紧缩起来,她真的可以回到从前吗?
她还可以叫他爹爹,恣意的撒娇吗?似乎除了自己,这里所有的人都没有改变。
那么,是她的错,还是这个世界的错呢?
泡在充满花香浴桶中,感觉身体进一步被温暖。
这就是楚华音给她配的驱寒的药汤吗?这个男人很细心,因为她一直就很讨厌草药味,他就用花瓣来代替。
“小姐,你的身体很冷,而且瘦了很多。”可心心疼地看着舞雪。
原本要一个人来洗,结果可心哭着闹着不肯走,说舞雪以前最喜欢让可心帮她沐浴了……虽然现在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但是可心这么坚持,只能这样了。
“邶宸国和希夏国的战争结束了吗?”舞雪依然不能明白,云剑梦作为驻守边疆的将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城来。
剥夺兵权
“邶宸国和希夏国的战争结束了吗?”舞雪依然不能明白,云剑梦作为驻守边疆的将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到京城来。
“没有呢!太子以为小姐是被希夏国害死的,如今正打得不可开交愈演愈烈。”
舞雪愕然,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死亡会使两国的战争进一步恶化!
想到曾经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的太子风筱熠,舞雪的心跳就慢了一拍。
这个男人曾经让她有片刻的迷失,贪恋着可望而不可即的温暖……
她爱这个男人吗?舞雪内心一片茫然……更多的是欣赏吧!
没想到风筱熠会为她,而与拓斩泓湖再次交战!
“不过现在云大人已经被撤职了,兵权已经全部交与太子,所以只能回京城来了……”可心进一步解释。
云剑梦被撤职?!
舞雪再度愕然,怎么会这样?
难道因为当时自己从军营逃跑时,云剑梦阻拦失败而导致罪责么?!
她早应该想到会是这样!
但,刚才,云剑梦竟然没有丝毫的抱怨和责备,和以前一样的温和宽容。
“可心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朝廷既然不信任云大人,为什么还要在危急时刻让云大人出征?利用完了,就剥夺兵权,将人软禁起来。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可心抱怨着。
舞雪心境黯然。
“小姐,以后再不要离家出走了!你离开将军府这一年,你不知道云大人有多难过。前几天小姐【奇】终于回来了,却浑身不冷如【书】同死人一般,可心从来没有见【网】云大人那么颓废和痛苦过,竟然和楚大人打了起来,两个人差点闹翻!”
是这样吗?云剑梦会为了自己而和最好的朋友发生矛盾和争执……刚才的情景,已经可见一斑!
“其实,当时云大人也不是故意要娶亲的,他根本就不喜欢花容、月貌那两个女人,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虽然喜欢云大人,但名义上毕竟是父女关系,云大人一点都不想伤害你呢!而且太子有对小姐一往情深,云大人又很赏识太子,认为他是值得小姐托付一生的男人,所以才会委屈自己和不喜欢的女人成亲。别人不理解云大人的苦心,小姐还能不明白么?”
青山
当时,自己确实是太任性了……她不是不明白,只是无法接受失去这个男人,她无法忍受她的义父被别的女人抢走,否则在婚礼当日也不至于玩得那么过份。
至于后来,为了逃婚,躲避太子风筱熠,离开美人卷帘居,沦落到丐帮后,再后来发生的变故,她完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她如何从丐帮到了风筱熠的手中?现在她的青山哥哥和丐帮的兄弟会怎样呢?
虽然后来恢复了记忆,但依然感到迷茫。
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浴完毕,身体恢复了正常体温,再躺回床上,便感觉舒服了许多。
可心收拾着换洗下来的衣服,外边传来敲门的声音。
可心跑去开门,见到门外一少年便道,“是楚大人让你送药来的么?”
“嗯!”少年点头,表情因为紧张而显得异样。
“药交给我吧!小姐刚沐浴完,浴桶中的水太多,我一个人抬不动,你就帮我舀在木桶中提出去吧!”可心见有人能够帮忙,正好乐得清闲。
“我……我能进去吗?”少年有些结巴道。
“当然可以啦,你虽然来府上一年了,但还没有见过小姐呢!她虽然爱捉弄人,但是人很好呢!你见了就知道了,跟我来吧!”小心说着话,领着少年进去。
听到两人的对话,舞雪不禁奇怪是什么人呢?声音有些耳熟,但却想不起来。
少年进来后,与舞雪四目相对,身体不由一颤。
舞雪也愣倒当头,眼前站着的不正是丐帮的带头大哥青山吗?这个名字还是自己给他取的呢!
“武阳……”少年见着舞雪又是欣喜又是羞怯,原本高高大大的一个男子汉,现在却如同害羞的孩子一般,竟然红了脸。
“武阳?我家小姐叫舞雪,而且她的名字也不是别人随便叫的。”可心矫正道。
“青山……是你!”舞雪不觉从床上坐起来。
“嗯,是我!”青山点头,脸膛红红的。
她是我弟弟!
“你们认识?”可心惊奇地看着舞雪和青山。
“她是我弟弟!”青山的眼睛红了,满脸的激动之色。
“啊?!”可心更加吃惊。
原本还想着需要到丐帮去一趟询问清楚,没想到那个可以帮她了解真相的人竟然会在这里!
“可心,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他有话要问。”舞雪看向可心。
可心的嘴厥了起来,“小姐,可心又不是外人,以前小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小心的。”
“可心姑娘,麻烦你了,我也正好有事情要和小姐说,浴桶和水我会处理掉的。”青山用恳切的眼神看着可心。
“好吧!既然你们都不乐意让我知道,我就不强人所难了。小姐,这是你的药,趁热喝吧!”可心将药交给舞雪,恋恋不舍道,“那我出去啦,有什么事情,小姐唤小心便是!”
“嗯!”舞雪点头。
可心满脸不开心的离开,她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呢?有什么事情是她所不能知道的呢?
“武阳弟弟,你没事就太好了……”青山激动地看着舞雪,武阳是当时舞雪初入丐帮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易换的名字。
“对不起,当时不该欺骗你,其实我不叫武阳,而叫舞雪,而且也不是男孩!”舞雪有所歉意道。
青山摇头,脸上红红的,“你不说我也知道,当时你扑到我怀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哦……”这个舞雪倒是没想到。
“我身边的兄弟没有一个像你这么好看,还带着香味儿……”青山的脸更红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舞雪问道。
“我……”青山回忆道,“那一天你突然病得很严重,我就和兄弟们带着你去找医生,结果半路碰到一个男人,他打伤了我,将你抢走!”
这些舞雪一点都不知道,不禁感到惊奇,并为这个少年为了保护她被打伤而感动。
“那个男人是太子吗?”
“我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讲过太子,不过如果见到那个男人,我一定会认得!”青山有些气愤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武阳弟弟的!”
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你的伤怎么样了?”虽然一年过去了,而且对方完好的出现在面前,但舞雪还是觉得抱歉。
“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又被马车压断了腿骨……”
舞雪更加吃惊。
“我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后来被楚大人救下,医治好了我的肋骨和腿骨。”青山感激道,“后来,我才知道你是将军大人的女儿,知道了你生病的原因……”
“你已经知道了我是狼女……”
青山的点头,随后摆手道,“武阳弟弟你不要误会,我不会在意这些的,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不管你是不是狼女。”
“谢谢你,青山哥哥……”记忆渐渐地开始链接上。
“虽然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来!知道你身体不好,我就请求楚大人收我为徒,教我医术,这样的话,我就能照顾弟弟了!虽然我很笨,一年的时间也只学了一点皮毛,但是为了弟弟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努力学好医术,医治好弟弟,再也不让你生病了!”
舞雪满心的感动,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见舞雪呆呆地看着自己,青山的脸更红了,“对不起,我又胡言乱语了,你是将军大人的千金,我只是一个乞丐,根本不配说这些话……”
“没有……”舞雪淡然一笑,“谢谢你为我做这么多!”
“我什么都没有做到……”青山羞赧道,“不过,看到你回来,我真高兴,差点以为你已经……”
原来活着是这么值得庆幸的一件事情,否则,她怎么能知道有这么多在关心着她?如果她死了,岂不是亏欠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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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保留舞雪的记忆?”
将军府的花园中,楚华音问向刚从舞雪房间出来忧心忡忡的云剑梦。
“舞雪能够活过来只能说是奇迹……”云剑梦满心的慨叹。
“是吧!她的生命力,比我们想象的要顽强,只是这样,对她来说太残酷了……”楚华音叹气,“如果没有这一年血腥的记忆该有多好,一切都那么纯净无暇!”
我不会放弃希望!
“舞雪有权力知道,保存记忆,她可以选择自己所要走的路。”云剑梦神情凝重道。
“你还是真是顽固。这一年,舞雪经历了太多的事情,那些可怕的记忆也许会影响她的一生,有时候遗忘,才是一种幸福!如果狼性再次复发,后果将不堪设想!”楚华音所有顾虑道。
“还是让舞雪来决定吧!我不怀疑你的医术,也知道你对舞雪的疼爱。正因为经历了这些,所以她才会成熟起来,人生的旅程中,并不总是快乐!我相信舞雪会明白,会好起来!而且我会努力,让她不再受到伤害,失去信任。”
“为了给舞雪报仇,太子殿下竟然违背国主的意愿,亲自率兵剿杀拓斩泓湖。如果他知道舞雪还活着,又会怎样,这样的干劲儿又能持续多久。真不知道是将战争继续下去拼出胜负为好,还是赶紧结束战乱恢复和平更好。”楚华音无奈地苦笑。
“舞雪已经不适合再搅入战争,我会带她离开!”云剑梦毅然道。
“趁着兵权被释而正式退出权势之争吗?别忘了不管你现在是否是将军,是否拥有兵权,他们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而且,放弃云氏家族的荣耀,你忍心吗?”
军帐中,封点太子风筱熠的穴道,已经是以下犯上,而拦截舞雪未果,更是失职。被剥夺兵权退出战场,软禁在将军府应该是最轻的处罚吧!
“为了舞雪,没什么不可以,我曾经伤害她太深,已经失去她一次了。这一次,绝不允许舞雪再出任何意外!”云剑梦心痛道。
“虽然说舞雪只是你的养女,但毕竟你们是父子关系,被人说成乱伦也无所谓吗?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将舞雪交给我!”
“谢谢你这些年对舞雪的照顾,这一次,我决定不再改变,我一定会让舞雪得到幸福!”
“希望你可以做到,舞雪可以重新接受你!”楚华音叹息。
“我不会放弃希望!”为了舞雪,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他自己,这个信念从来不曾改变,不管舞雪能够理解与否!
男人之间的友谊
“你阻止太子去追舞雪,恐怕不只是因为自己的私心吧!”楚华音大有深意地看着云剑梦。
“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太子能够独当一面,越来越具有王者的风范,且深得民心,相信以后他会是一位明君!”
“希望太子能够理解你的苦心,他曾经像舞雪一样依恋着你,难道不考虑去安慰一下这位小皇子受伤的心灵?”楚华音诡秘的笑。
“那是你的想法,不要亵渎男人之间的友谊,而且现在我是臣子,他是太子!”云剑梦满脸的黑线,真不知道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难道除了恋爱的关系,就不能有其他情感的存在吗?
见云剑梦冷着脸转身离去,楚华音伸手去拉,“只是开个玩笑,也会当真!不用这么小气吧!”
“最好不要跟我开这样的玩笑。”云剑梦拂袖而去。
看着云剑梦冷飕飕的背影,楚华音叹息: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这么冷酷,不解风情?谁说我楚华音可以男女通杀?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美貌和魅力,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却屡受打击……
不过,这些打击都是毛毛雨,如今他的舞雪又回来了,舞雪宝贝,叔叔会一直疼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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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舞雪除了寡言少语,笑容少了一些,并没有什么异常。由此以来,云剑梦和楚华音便放心了许多。
“雪儿还是不肯叫你爹爹吗?”楚华音和云剑梦在亭中对弈,但目光却不时地瞟向院中的荷塘。
因为舞雪正在荷塘边观赏荷花,已经站了半个时辰,也不见动一下,换做以前,这丫头只要醒着,一刻都闲不住。如今,却如同雕像一般。
自从云剑梦被贬回京城后,便终日无事可做,除了下棋就是弹琴,又恢复到先前的生活。
“没有,大概心里的结还没有解开。”云剑梦有所失落道。
“我这边状况较好,她已经肯叫我叔叔了,看来我在小丫头心里,这个叔叔比你这个做义父的重要。”楚华音欣喜道。
情不自禁
“这孩子心事重,随她去吧,只要她能够轻松一些便好。”
“不见得会好,看她不笑也不闹的样子,真跟变了个人似的。拓斩泓湖那个家伙到底对舞雪做了什么?!”楚华音不禁愤恨道。
“再多一些时间会好的。”虽然不确定,但是作为义父,他不会对舞雪丧失信心。
“也许帮她消除记忆更好,看她那么难过,我这个做叔叔的心里也不好受。”棋子已经在楚华音的手里捏裂。
“以后不要再讲这些无聊的话。”云剑梦不悦道。
“已经十天了,这丫头一点回暖的意向都没有。虽然每天呆在园中,但难保不会被太子知道舞雪还活着。”楚华音不无担忧道。
“我暂时不能离开,将军府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到时候,舞雪恐怕又会陷入麻烦。”云剑梦苦笑,他又何尝不担心。
“若不成就让我带舞雪走吧!我们在渺湖山庄等你,等战争什么时候结束了,你什么时候能够脱身了,再去找我们!”楚华音眼睛明亮道。
“这些天我也一直在思索,要不要让舞雪暂时先离开这里。”
“还有什么好思索的,对我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楚华音顿时抓过云剑梦的手。
云剑梦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放手!”
“喂,不用这么凶吧!只是抓一下你的手而已,别忘了以前在渺湖山庄,我们可是一起洗澡,一起吃饭,一起睡觉,还一起照顾舞雪的!”楚华音的手虽然拿开了,却满脸的不乐意。
“那是在不知道你喜欢男人之前!”云剑梦冷冷道。
“我喜欢男人,怎么了?我喜欢男人也没和男人怎么着啊!更何况,我还喜欢女人啊!”
“住口,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不用这样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见到你和舞雪就情不自禁……”
爱是什么?
“不用这样吧!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见到你和舞雪就情不自禁……”
“住口!”云剑梦已经忍无可忍。
“大概你们可以让我不孤独,我一个人在渺湖山庄的日子,实在太寂寞太空虚了!”楚华音愁眉苦脸道。
“以后不要再靠近舞雪,我绝不会让你带她走!”
“刚才不是还说的好好的,愿意让我带她走的么?!”楚华音急了,一张绝美的俊脸开始变红又变白。
“那是刚才,我真不该心存侥幸,认为你能够帮助舞雪!”
“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不堪?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
“难说你会不会私自做主消除舞雪的记忆!”
“简直不可理喻!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就你一个人爱着舞雪吗?我对舞雪的爱,一点都不比你少!而且现在舞雪更愿意接受的是我呢!”
“是吗?”云剑梦漫不经心地将棋子投入棋篓。
“当然!”当楚华音的目光触及到出现在舞雪身旁的另一个身影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个小子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想打舞雪的主意!”
此时,出现在舞雪身旁的正是楚华音的徒弟青山!
“爱是什么?除了占有,难道就不能是成全?”云剑梦嘲弄的笑。
“你真能放下舞雪?”楚华音满脸的郁闷。
“只要她能够幸福!”
“我也希望我的小侄女能够幸福,但是他们谈情说爱能不能不让我看到?”楚华音紧握起拳头,忍耐了几秒钟,终于站了起来,“我去收拾那小子,拜我为师原来是打的这等算盘!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我必须要将他逐出师门!”
云剑梦一把将楚华音拉住,“随他们去吧!现在大概只有这个孩子能够让舞雪轻松一些,你就不要去捣乱了!”
“我?捣乱!”
“嗯,我已经讲得很清楚,我们继续下棋!”
楚华音无奈再次坐下来,看着一脸淡定的云剑梦,不无叹息,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家伙紧张一回呢?!
独一无二
荷花池边,青山看着谪仙般美丽脱俗的舞雪,内心的爱慕之情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