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狼女很萌:爹爹,疼我!》》 · 双儿宝贝 · 2026-07-26
《狼女很萌:爹爹,疼我!》
作者:双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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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山
雪下了三天。
美人山上人迹罕至,显得有些幽静冷清。
这美人山因山形奇特,风景秀丽,貌似美人的得名!
初春时节,冰雪消融,春水从山脊流淌而下,形成瀑布,便如同美人的长发。山间白色的杜鹃花,恰似美人发际佩戴的花环,而峥嵘花木,就是天然的裙装,山花点缀,蝶舞噙鸣,使山有了生机和灵性!
山体呈现美人梳妆之态,而山下瀑布聚流成碧潭,波光粼粼,宛若天然明镜,映照着美人山的靓影,使人浮想联翩,流连忘返!
一年之中,因时节不同,美人山便幻化出不同的姿态:
春天,万物复苏,清秀可人;夏天,山花烂漫,绚丽多姿;秋天,红枫霜染,恰似伊人红妆,别俱韵致;冬季,万籁俱寂,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与美人山相伴,衍生出:美人潭,美人谷,美人岩……
除了冬季,其他时节,游人墨客终日不绝,又因山间常有猎物出没,便吸引了不少射猎之人到此。
如今,时属寒冬,大雪封山,美人山终于得以安闲清静下来,只有些猎食活动的野兽鸣禽在林间留下一些若有若无的印记,但也很快被白雪覆盖!
雪停后,略带暖意的阳光苏照着山原,美人山被渲染着如同含羞带涩的少女一般,让人怡怦然心动!
此时,一个披着白色裘皮大衣的男人骑马出现在美人山下,马蹄踏在松软的白雪上,簌簌作响。
男人观望到此间的美景,牟利深邃的眼眸浮现出淡淡的笑意,英俊却冷漠的面庞便柔和了许多。
祖国的大好河山啊!这一方安宁的景象,使人不由地心旷神怡,萌生出莫名的感动!
难得有闲暇的时间出来打猎,也便不再管顾天寒地冻,而多年戍守在边关苦寒之地,驰骋疆场九死一生,这点寒冷算得了什么?
数年不曾回来,先前青涩的少年已经成长为成熟稳重的男人,连同这美人山见到自己也会害羞吗?
十八岁离开家,受命戍边,曾带领千军万马身经百战,无所畏惧所向披靡,立下战功赫赫!而此时,再度归来,却是满目沧桑,遍体疮痍,那是战争的印记,也是他精忠报国的赤胆忠心!平添了风霜,洗去了年少轻狂!
雪地少女
六年的时光过去了,弹指一瞬,如白马过隙,所留下的只是一段残酷而珍贵的记忆罢了!
功名利禄,如过眼云烟,凭着一腔年少无畏精忠报国的热血和激情,抛头颅洒热血,那便是百炼成钢铁血岁月!
而当一个人过于强大的时候,便会遭人猜忌,招致馋陷!
如日中天的繁盛过后,接下来便是日薄西山的苍凉与无奈!
朝廷昏庸无道,听信谗言,连发三道圣旨招在外征战的将军回京,前功尽弃白骨成灰,仅是须臾之间,兵权尽释!割地赔款,任由外敌猖獗横行,奸杀掳掠!
但一个人的力量,怎么能够和整个国家抗衡?王命难违,否则便以忤逆谋反之罪论处,株连九族,满门抄斩,他承受不起!世代忠良,也不过落得如此下场!正是,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
云氏家族是邶宸国的忠良砥柱,世代皆为战将!
邶宸国是云阶月地之陆最大的国家,东临云海,南为月洋,两面环水。
北接冬临国,西边则是希夏国,呈三足鼎立之势!
邶宸国,幅员辽阔,地处平原。冬临和希夏两国则为小国,以游牧为生。冬临国较弱,希夏国国土虽小,但国主野心勃勃,屡次进犯邶宸国,边疆战事不断。
云剑梦!
醉里看剑,梦回边城!
若能戎马生涯终极一生,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吧!
而此时,正是他最为强大鼎盛的时候,却要忍痛放弃,置国家的完整百姓的安危于不顾,又岂能冷眼旁观,笑看风云?!
不管能够放下,是否甘心,也只能作罢,这便是臣子的命运!
如同棋盘上的棋子,命运如何能够由得自己的掌控?!
一声女孩疾呼的声音,唤醒了男人的回忆,敏锐的目光扫过树林,循声望去,却见一匹纯白色的雪狼,追逐着一个裹着皮毛的女孩从林中掠过,诡秘矫健!
男人动作娴熟从马背上取下柘木牛角弓,由箭筒中抽出桦木羽箭,从容地搭于弓弦之上,将劲弓拉做满月之状,瞄准疾驰的雪狼,有的放矢!
飞箭离弦,啸然有声,百步穿杨,如疾雨流星,射进雪狼的太阳穴,一箭致命,脑浆迸裂,鲜血四溅,撒于白雪之上,分外猩红耀眼!
匍匐在雪地上的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瘦弱,但已呈现出玲珑少女的姿态。
传说中的狼女?
匍匐在雪地上的女孩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瘦弱,但已呈现出玲珑少女的姿态。
一双美丽异常的大眼睛,惊恐地注视着突然出现的男人,裹着皮毛的身体因为害怕而剧烈颤抖。
男人驰马上前,停在林下,翻身下马,向女孩走过去,“你没事吧!”
女孩用警惕的眼神看着男人,没有言语。
“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男人向女孩伸出手,想将她从雪地里拉起来。
看着男人伸手靠近,女孩的眼中顿时闪过一道野兽般冰冷神色,纵身而起,拔下雪狼头上沾满鲜血的长箭,刺向男人的胸膛!
身姿矫健,下手毫不留情!
男人本能地躲闪,箭锋划破了衣袍和胸前的肌肉,若是再迟分毫,以女孩的速度和力量,长箭足以刺穿男人的胸膛!
男人紧扣住女孩的手腕,错愕地看着性情大变,满脸憎恨的女孩,“你……为何伤我!”
女孩回头看了一眼死去的雪狼,嗓子里发出野狼一般的嚎叫!使出全身的力气挣开男人的束缚,扑到雪狼身上,哀号不止!
而雪狼闭合的眼中,则是一颗粉红的血泪……
难道这女孩便是传说中的狼女?并非正常女子?!
错愕间,女孩突然放开雪狼,龇牙扑向男人,将四肢当作爪牙做生死拼搏!
即便是狼女,也是人类的后代,男人出手点向女孩的穴道,看其封穴后,跌倒下去,眼中是无尽的仇恨与绝望!
这绝非人类的眼神,也绝对正常少女该有的行为!
“你先睡下吧!”怀中昏睡的女孩,恢复了平静的神态,和普通女孩无异!黑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铺散在雪地上,这头发竟然和她的身高一样长短!
男人将雪狼的尸体一同放上马背,带着女孩疾驰而去,美人山再度恢复了平静,只有地面上那滩血渍证明着刚才有惊无险的事故!
而此时,阳光消隐,白雪又落,亦静亦动,幻化无穷……
鸡犬不宁
将军府。
后院一处古朴典雅的房间中,云剑梦望着床上昏睡的女孩,面色凝重。
房间中一片凌乱,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衣物,瓷片,还有斑斑血迹!
从美人山将这个女孩带回来后,仅是三天的时间就抓伤和咬伤了五个下人,吓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这个房间。闹得原本清静的将军府,人心惶惶鸡犬不宁!
这个女孩的习性和常人大不相同,如同野狼一般匍匐在地上用四肢行走,一旦有人靠近便龇牙咧嘴,面露凶光,撕咬抓挠,甚至引颈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狼嚎!穿在身上的衣服也被她撕得稀烂,赤身裸体,不肯穿衣!
将军府的所有下人都不敢再靠近,谈及狼女色变!
虽然点了这个女孩的穴道,使其昏睡过去,一旦苏醒,又会狼性大发。
有人出言,狼孩是驯化不了的,根本听不懂人话,更不会懂人类的情感,如果要留下来,只能让驯兽师来驯服!
无奈之下,只好让人请了驯兽师过来,自己因有别的事情处理,暂且将女孩交给驯兽师驯化。结果刚离开将军府一天,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女孩被套上了锁链和项圈捆绑在房间里,被驯兽师的皮鞭打得皮开肉绽,眼神却更加阴冷,凶恶,闪着吃人的光芒!
就算是狼女,但终究是个孩子吧,怎么能当作野兽对待!云剑梦愤怒地喝退所有的人,劈手撤下锁链,女孩顿时扑了过来,咬住了他的胳膊。
那瘦弱不堪的身体竟然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使人不禁骇然!
云剑梦忍着疼痛,将伤痕累累的女孩紧紧地抱在怀中,耐心安抚着,眼见鲜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板上,女孩不停地撕咬和抗争着,云剑梦没有放手,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孩终于耗尽了力气,昏睡过去!
请驯兽师绝对是个错误的决定,怎么可以将女孩当作野兽捆绑起来,用鞭子抽打恐吓呢!她毕竟只是一个孩子啊!
沉睡中的女孩俊秀恬美,如同一朵开在冬季的水仙花,虽然尚且年少,但却是天生的美人胚,倾国倾城之色。此时,看来,和寻常女孩无异。
那略显苍白的面颊,瘦弱的身体让人不由地生出爱怜之情。虽然性情残暴野蛮,但终究是人类,怎么可以任由其自生自灭,放任不管呢!
追悔莫及
想到被自己射杀的雪狼,云剑梦不由地又是一阵愧疚,当时情急之下,以为雪狼要猎杀少女,便出手射死了野狼,但从女孩的反应和神情看,应该和雪狼的感情非常深厚,或者正是雪狼将她从小抚养长大,因此才导致女孩行为异常。
在女孩心里,大概已经将雪狼当作了自己的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人杀死,是多么残忍的事情!那双充满仇恨和绝望的眼眸,让人触目惊心,难以忘却!
女孩身上的伤虽然处理过了,但疼痛却无法消减!
女孩眉头紧皱,眼睫毛不安地跳动着,因为失血有些苍白的嘴唇不时地蠕动着,发出惊恐的意义不明的声音,身体因为疼痛而不时的抽搐颤抖!
云剑梦伸手去抚女孩脸上的发丝,手指触碰到女孩的肌肤,只感觉高温炙手。
女孩在发烧,大概是伤口发炎引发的高烧。云剑梦愈加后悔不该草率将女孩交给驯兽师!
云剑梦正欲起身让下人去找大夫,却感觉衣服被扯住,女孩的手紧紧地抓住了云剑梦的衣袖,嘴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呼唤,“爸爸……”
云剑梦不觉一愣,停顿下来,女孩依然昏睡着,似乎被噩梦笼罩了一般,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女孩刚才在叫他爸爸吗?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此时,另外一个稍稍清晰的声音从女孩的嘴里传出,“爸爸……”
云剑梦惊诧地看着女孩,一连三天,女孩只是像野兽一般嚎叫,怎么突然间会说话了!
云剑梦不由伸手解开女孩的穴道,握住其瘦弱的肩头,轻轻的摇晃,“雪儿,你醒醒……”
“不要打我,不要……”女孩痛苦地挣扎,在梦中哀求着,“我好痛,好痛……”
云剑梦再次听到女孩的声音,顿时惊醒过来,女孩真的在说话,她说痛!看来真的被吓坏了!
真该死,竟然听从别人愚昧的意见,将女孩交给驯兽师,如果再回来晚些,女孩是不是就要被打死了呢!
云剑梦看着因为惊恐和害怕而身体抽搐的女孩,追悔莫及,说不出的心疼!
“爸爸……”女孩的声音和嘴唇颤抖着,向云剑梦贴近,眼角有一颗晶莹的泪水划落,两只手紧紧地抓着云剑梦的衣襟,似乎害怕他松手离开一般。又是一番低语之后,再次沉沉地入睡。
红衣舞娘
三年后。
京城中,最为出名的烟花胜地美人卷帘居中,笙歌艳舞,如梦似幻,无数豪门公子纨绔子弟流连在这人间极乐的温柔乡中,沉醉不知归路。
此时,舞池中领舞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纱衣的妙龄女子,舞姿曼妙,柔若无骨,冰肌似雪,黑发若瀑,恰似天外飞仙一般!
面笼轻纱,只可望见其眉眼额头,但其勾魂摄魄的眼神和妩媚的身段,已经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台下观看舞蹈的是两个把酒言欢的左右逢源的贪官,各自怀抱美人,喷吐着吐沫星子,谈论着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丰功伟绩”,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红衣舞娘一出场,狗官的吸引力酒杯吸引过去,面色猥亵,不时说着下流龌龊的污言秽语,一个个把贪婪的眼珠盯在舞娘的身上,
但见红衣舞娘长袖飞舞,靠近了一步,其中一大腹便便的贪官,便一把拉住舞女的衣袖,“美人,来陪大爷喝一杯!”
舞娘嫣然一笑,目光却冷似寒冰,面纱下樱唇微动,一枚银针便喷吐而出,刺入对方的眉心,额头针孔渗出一颗黑色的血珠,脸面脖颈瞬时变得乌黑如碳,倒地而亡!
未等其他人回过神来,又是一枚银针飞出,另外一个狗官也被结束了性命,栽倒在陪酒美人的怀中。
见两位客人死去,舞姬们顿时尖叫着乱成一团,如没头苍蝇一般四下惊呼乱窜!
红衣舞娘一声冷笑,从阁楼的窗子纵身跳下,落入庭院中的荷花池中,等其他人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踪影!
顺着池水绕出了青楼妓院,等游得远了,不见人追来,红衣舞娘从水中爬上岸,这时候已经在荒郊野外了!
月光皎洁,薄纱状的衣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少女美好的曲线暴露无遗!
一张清丽绝伦的脸映照着月光,嘴角带着几分得以的笑意,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狡黠的神色。
少女四下里望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美人卷帘居
夜风吹来,感到阵阵凉意,不由地连打了几个喷嚏,撅起嘴巴,不满地抱怨,“我这可是为民除害,谁人在背后骂我来着!是了,我搅了美人卷帘居的生意,杀了他们的客人,老板娘肯定要骂娘的!不过,曼蝶姐姐,你可不能怪我哦,是你平时跟我说这几个狗官很讨厌的,总是跑到青楼来分赃,而且流涎你的美色,我这回帮你摆平了,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吧!嗯,就是嘛,我云舞雪做的事情,都是好事,怎么会有人在背后骂我呢!哎呀,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了,万一被爹爹抓到,可就惨了,不给吃饭不说,还要关黑屋呢!”
云舞雪嘀咕完后,顾自给自己一个英雄式的评价,然后吹了几声口哨,便见一匹黑马从树林中奔驰过来。
“臭阿黑,你又乱跑,不是说好了,在这里等我么!”舞雪抓过缰绳,利索地翻身上马,拍打了几下坐骑的脖子,“又瞎胡乱跑,吃路边的花花草草了吧!跟你说过多少次,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阿嚏!算了,我们还是快回家吧,要不被爹爹抓到,我真的会被骂死啊!”
舞雪骑着黑马离开了树林,向着家的方向奔驰而去。
而美人卷帘居中,老板娘顾曼蝶已经在骂娘了……
望着躺着两具尸体的楼阁,再想到消失不见的罪魁祸首云舞雪,恨不得撕碎这个臭丫头那张颠倒众生的小脸蛋儿!
也怪自己嘴欠,明知道这姑奶奶嫉恶如仇,是个天生就爱招惹是非,打抱不平,天不怕地不怕的主,竟然与她讲起贪官污吏的事情,恰不凑巧,这两个人就在楼中,那丫头便好奇心顿起。
自己出去招待个客人,一眨眼的功夫,那姑奶奶就从自己的闺房跑到了舞台上,替换了当时的舞娘,惹下这祸端来!
不过,看到为非作歹的恶人已经死去,想到平时被欺负压榨揩油的烦心事,心里还真畅快了许多!
眼下的麻烦肯定少不了,那丫头虽然蒙着面纱,但一查便能询问出是什么人下的手!
似乎,那臭丫头料定了别人会主动善后,要不怎么逃的这么清闲,真该让她义父好好训斥她一顿,今天敢过来明目张胆的杀人,那明天就敢放火啊,自己的生意还要不要做啦!
顾曼蝶心中又爱又恨,但到底是风月场所摸爬滚打数年的老手,什么场面她没见过啊!
为了不牵连到自己,袒护那个不省心的小丫头,只能出面安排,对楼里的姑娘们,威逼利诱全部用上。
官府来查的时候,将责任一发推到江洋大盗的身上,哭爹喊娘悲悲切切地做无辜受害状,再让楼上的姑娘陪着前来调查的官爷们乐和乐和许以好处,便大事化无,万事大吉了!
将军府
将军府,云舞雪翻过高墙,借着院中花木的掩护,贼头贼脑地溜进了自己的房间。
贴身丫鬟可心见到主子归来,赶紧迎上去,“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又跑哪里去了嘛!说出去溜达溜达透透风就回来,结果一去就是半个晚上。万一被庄主大人知道,我可就惨了!”
云舞雪拍了拍噗通乱跳的胸口,“我还担心爹爹过来呢!又不是小孩子,老是管来管去的,快帮我拿衣服,冻死我了,阿嚏!”
可心惊奇地看着一身风尘打扮的舞雪,脸上大变,“小姐,你又跑青楼去啦!”
“什么青楼!是美人卷帘居好不好?”舞雪跑到内室换衣服,可心紧随其后,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什么人能够给青楼妓院取这样的一个名字啊!除了云舞雪还有谁?
名字虽然文艺了一点,但生意还是蛮不错的哩!自从开张便财源滚滚宾客不断!
两年前,云舞雪终日呆在将军府闲来无事,便换作男装私自跑到街上游玩,出于好奇,钻进了烟花柳巷,一眼就被一个卷帘的美女吸引了眼球,给热情洋溢地招呼了进去。
那卷帘的美女就是顾曼蝶,就这样两个人认识了,刚开始是书画琴艺上的切磋,一来二往彼此了解得多了,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顾曼蝶虽然是青楼女子,但却才艺双全,豪爽泼辣,对云舞雪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又十分疼爱,关爱有加,年龄虽然相错了八岁,但却十分聊得来。
谁言红颜多薄命,自古侠女出风尘!
云舞雪常拿这一句来称赞其曼蝶姐姐,在小小的舞雪眼中,顾曼蝶就是泰山崩于前而颜色不改的巾帼英雄,是她崇拜的偶像!
不管是皇亲国戚还是贵门子弟,在顾曼蝶看来如同孩童一般,将他们玩弄于股掌之中,颔首一笑千娇百媚,美目一闪倾国倾城,比十万大军还管用!
除了其身为将军的义父云剑梦,舞雪最佩服的人就是顾曼蝶了!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说,依然我行我素,照去青楼游玩不误!当然,只能背着爹爹去啦!
装睡
“小姐,你赶紧到被窝里暖着吧,千万别冻病了。我去烧热水去,你这一身的水草淤泥,都做什么去了啊!”
“不过是一时兴起,即兴抓鱼了而已,没想到水这么冷,阿嚏!”舞雪脱下不合时宜的舞娘装后进,紧忙跳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
“什么时候不好抓鱼,偏偏要在晚上……”可心收起湿淋淋的衣服抱怨着,“而且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舞雪从被窝中探出头,拧可心的脸蛋儿,“哼,臭小心,你也教训我!不过有长进啊,竟然耳濡目染,会用‘成何体统’这四个字了,嘻嘻!”
“成何体统”是云剑梦教训舞雪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可心跟得久了,虽然未读过书,不识文字,但也学会了这么一句文邹邹的话语!
“小姐,你又取笑人家了!”可心躲开受虐的小脸,向外边逃去,这位大小姐一闹起来就没完没了,无法无天,这样的衣服,得赶紧给处理掉,千万不能被别人发现了!
谁知刚跑到房门口,打开珠帘,便见一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近前,吓得做贼心虚的可心一声惊叫,“大人,您过来了……”
“出了什么事情,如此慌张?”来者剑眉微皱,询问道。
“没,没有……”可心慌忙将湿淋淋的衣服藏到身后,“小姐刚刚睡下,大人有什么事情……”
舞雪在里边听到动静,紧忙在床上躺好做熟睡状,发出微微鼾声。
一听这鼾声,云剑梦便知道那小妮子是装睡,这点小技俩岂能瞒得过他的眼睛?
既然故意躲着自己不见,还是随她去吧,只要人在庄中,没有乱跑便可!
看可心将衣服藏在身后,惶恐地站在一旁,云剑梦苦笑了一声,正打算离开,房中却传来打喷嚏的声音!
打完喷嚏,很不凑巧地又连带出一声咳嗽,弄得可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藏在身后的衣服还在滴滴答答落水。
破绽百出
云剑梦听到喷嚏和咳嗽声,顿时收住了脚步,问向可心,“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小姐病了不成?”
“没有啦,大人,只是吹了点冷风,我去煮些姜汤,让小姐喝下,安心睡一觉,就会好了!”
再看地面上的水渍从门口一直延续到房中,肯定是又惹了祸端,因此装睡躲着自己不见!
云剑梦眉头一皱,摆手道,“好了,你下去吧!”
“是,大人!”可心惴惴不安地看着主子,却不敢忤逆,只好退了出去。
听到帘栊丁零作响,知道云剑梦走了进来,舞雪赶紧将脑袋蒙在被中,紧紧闭上眼睛,这下惨了……小脑瓜超速运转中……
脚步声在床前停下来,却不见发话,舞雪憋得小脸通红,按捺不住了,就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着站在床前面色冷峻的男人,唤了声,“爹爹……”
云剑梦看着被窝中钻出来的乱蓬蓬的小脑袋,小脸微微泛红,便询问,“怎么咳嗽起来了?”
“大概是白天瓜子嗑多了,有些上火,多喝些水就好了!”舞雪强忍着作痒的喉咙,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却是别样滋味。
荷花池里的水表面看起来很干净,底下全是淤泥,味道差极了,舞雪一想到喝水,就想吐。
又见爹爹正看着地面上的水渍,表情很不好看,就赶紧接着掩饰,“刚才,睡觉前,我不小心摔了杯子,还没来得及处理,嘿嘿!”
“这双鞋子呢?”云剑梦指向床下沾满污泥的绣花鞋。
舞雪暗自叫苦,这个臭小心,一点都不小心,怎么没有把鞋子拿走呢!如果事情败露了,以后就别想从山庄里出去了,那还不要了她的命?
“我和可心到院中采花,沾上的泥土,明天洗一洗就好啦!”舞雪眉开眼笑,做乖巧状。
云剑梦伸手从舞雪的头发上取下一根水草,“花园中会有水草吗?”
“这个……这个是金鱼缸中的……”
“金鱼缸中的水草,怎么会在你头上?!”
父性大发
“金鱼缸中的水草,怎么会在你头上?!”
“大概是不小心弄上的……”舞雪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高大英俊的爹爹,干嘛这么凶嘛!平时想找你玩,你总也没有时间,所以人家才会找些事情来做……一见面就凶人家,呜呜……到底不是亲爹,所以不亲……呜呜……
“雪儿,老实交代吧!”
看爹爹的脸色,就算坦白也不会从宽……就揉着被角,做委屈状!
云剑梦不由地叹了口气,这个小妮子真是让他没办法!
“别假寐了,头发湿淋淋的睡着,会生病的,以后不要再到池塘中捉鱼了,如果想吃鱼,明天让他们买来。”云剑梦琢磨着是不是要将园中的池塘填平,这小妮子一天都不消停,眼见天冷了,还到水中折腾,还不闹出病来?
舞雪突然觉得她的爹爹太善良,太低估她的惹事能力了,还当她是没恢复智商之前啊!
貌似这个身体以前抓过生鱼吃来着,以至于N年以后,爹爹还当她是当年那个野性未改的狼女!不过那已经是自己穿过来之前的事情了,害得自己一直被当作异类看待,除了爹爹,再没有人对她怎么宽容和亲近了。那种被人隔离躲避的生活,一想起来,就会打冷战,做噩梦,若不是这样,也不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叛逆,虽然表面像个皮孩子,但内心还是很脆弱地,特别是爹爹凶人的时候……
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的名字叫夏雪,而非云舞雪!
三年前,夏雪被失控的母亲关在卧室中,想到有人曾说,向流星许愿,愿望一定可以实现!没想到,许愿后,愿望真的会实现!虽然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却真实地发生了她的身上!莫名其妙地穿到了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邶宸国,而且穿成了狼女!从此后,她的名字便叫云舞雪……
当星光瞬间凝聚成一道光束投射在身上,发出绚丽的光彩,形成翅膀的模样,带着她飞出了地狱一般的牢笼,飞向一个辽阔的世界!
飞翔停止的时候,夏雪感觉身体被一个结实的怀抱环抱着,舒适温暖,就像爸爸的怀抱!但爸爸永远不会再回来,他已经离开了自己的母亲,留下的只是一座名为云梦山庄,华美却空旷得如同地狱一般的别墅!
原本优雅温柔的母亲也变得歇斯底里起来,总是将失去丈夫的怒气,撒在夏雪的身上!穿越后,虽然吃了很多苦,但至少不会再那么孤独,每天生活在恐慌之中。所以,对于现在的生活,夏雪还是很满意的。被人宠有人疼的日子就是好啊!
看着神游太虚的舞雪,云剑梦无奈地摇头,拿起一旁的干毛巾,熟练地擦拭着小妮子湿淋淋的头发。他已经习惯了将她当作不懂事的小女孩,看着舞雪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忍不住就父性大发。
本来以为爹爹会责骂,看到爹爹关切的目光,温柔地给自己擦拭头发,舞雪的心里感觉暖暖的……爹爹貌似越来越帅了……
擦完头发,云剑梦抚了抚舞雪的小脑瓜,温度还好正常,终于放下心来,“你睡吧,时间不早了!”
“爹爹……”舞雪伸手拉住云剑梦的袖子,可怜兮兮道,“你每天都那么忙,总也没有时间陪我玩,你已经很久没有陪雪儿睡觉了。”
春光即将乍泄
“爹爹……”舞雪伸手拉住云剑梦的袖子,可怜兮兮道,“你每天都那么忙,总也没有时间陪我玩,你已经很久没有陪雪儿睡觉了。”
看到舞雪赤裸的肩膀和手臂,云剑梦这才注意这丫头没穿衣服,虽然是父女,但还是觉得有些尴尬。
三年的时间过去了,小妮子长大了很多,已经是大姑娘了,他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总是陪着他呢!
如果不是因为宠得太厉害,将这小妮子惯的无法无天,也不至于天天因她惹是生非而头疼了!
还未等云剑梦发话,舞雪已经顾自将如花似玉的小脑瓜枕在对方的大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全然不顾春光即将乍泄!
“不要胡闹,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云剑梦板起脸道。
“不要!”舞雪索性将双臂抱在对方的腰上,“今天你一定要哄雪儿睡觉,记得以前,爹爹可是很疼雪儿的喔!现在爹爹越来越不像话了,再这样下去,人家还要离家出走!”
从“还有”两个字可判断,这丫头离家出走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有一招就是,离家出走!
爹爹不稀罕人家,人家就走!反正,那个费力寻找的人还是义父大人,如果他不怕麻烦,咱天天都可以离家出走!
咱玩够了,爽呆了,再回来,打不得,骂不得,还得向咱赔礼道歉,一如既往地视若珍宝!
在别人眼中,爹爹是叱咤风云的英雄,是驰骋疆场的战神,是威武庄严的将军,但在舞雪眼中,爹爹就是爹爹,娇她宠她,理所当然!
见舞雪紧紧地粘在身上,云剑梦无奈地叹息。
刚才还躲着自己,刚给点好脸色,就变成橡皮糖了。
刚领回将军府的时候,这孩子也算满乖的啊!除了一开始狼性大发,伤了几个人,恢复后,就变得很正常了,而且比普通的孩子都要聪明,琴棋书画一学就会。
后来,觉得无趣,就非缠着自己学武功,说以后领兵打仗,要和自己一起出征杀敌!
安抚
这孩子气的话语,云剑梦如何放在心上,但见小妮子缠人得厉害,还拿绝食做威胁,无奈之下只好教她武功。
本以为这孩子吃不了苦,只是一时兴起,三分钟热度,觉得辛苦无趣了,就会知难而退,结果却越挫越勇了,仅一个月的时间就学会了一套完整的剑法,虽然显得稚嫩,但进步之快,还是挺让人欣慰。
从此后,只要有时间,小妮子就缠着自己去练剑,还会在自己练剑的时候,突然杀出来,过上几招,几年的功夫下来,武功大有长进,也愈加玩劣不堪,难以管教了!
在深山野林中十二年的生活,练就了她很好的体能,性子也比一般女孩要野得多。如果不勤加管教,估计能祸害得将军府鸡犬不宁!
挣脱不开,无奈之下,云剑梦只好留下来,安抚舞雪入睡。
小妮子倒是很乖巧地做小猫状,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俏丽的小脸上浮现出恬美的笑意。
将舞雪抱起放在床上的时候,触手处细滑柔软的肌肤,让云剑梦心里一震,锦被下少女玲珑的曲线让人难以忽略!
看了眼熟睡的舞雪,云剑梦一声叹息,离开了房间。
往事历历在目,三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先前的小丫头已经长大成人了!
刚来之时,因为担心舞雪伤及他人,只好亲自照顾。
后来,性情转变恢复正常后,却依然要自己陪伴才能入睡。
直到有一天,舞雪在梦中腹痛醒来,发现床上的血迹,惊慌失措,云剑梦在不明情况之下找了大夫过来,才知道那是少女的初潮,无需大惊小怪,结果弄得满府皆知,啼笑皆非!
从此以后,舞雪便多了几分羞涩,虽然不再要求让自己抱着入睡,但总会在睡不着或者一个人害怕的时候,悄悄溜进自己的房间,趴在床前睡觉!
几次三番下来,云剑梦只好硬起心肠,拿起父亲的威严训责,毛病虽然改了,但距离也疏远了。
身体的伤痕早已经消失不见,但内心的伤痕能够真的痊愈吗?
愧疚和疼爱
身体的伤痕早已经消失不见,但内心的伤痕能够真的痊愈吗?
云剑梦一直愧疚与轻率地将舞雪交给驯兽师,所以不管怎样娇宠,都觉得愧疚!
这孩子,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或者,自己根本就不算一个合格的父亲,有什么权力去苛责舞雪呢!
平日只要舞雪人在府中,没有随便乱跑,便可放下心来,至于她和可心在玩什么把戏,他已经见怪不怪。
名义上,云剑梦是舞雪的义父,其实也不过比舞雪年长十二岁,站在一起不似父女,倒恰似兄妹!
云剑梦虽然三十岁不到,因背负了家长的责任,在这个大逆不道的小妮子面前自然要更加严肃几分,若不镇压着,肯定敢翻天!
舞雪的调皮叛逆,天性使然。即便现在古灵精怪,爱招惹是非,但无论怎样总比一直憎恨着他,像个野兽一般活着要好吧!
平时虽然总是责骂于她,但身为义父内心却充满了愧疚和疼爱……
毕竟,这小妮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呢!
这三年的时间,他无时无刻不能忘记在美人山狩猎发生的那一场变故!
女孩虽然被他带了回来,但脾气性格却古怪异常,根本无法沟通,行为举止完全不似人类,爬行撕咬,生吃肉类,府中的下人多被咬伤,下人们叫苦连天,几天的时间便走了一大半。
抚养女孩的事务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若不是那昏庸的君王担心自己功高盖主,杯酒释兵权,卸去其将军一职,封为王侯,他也没这样的闲心和时间来照顾孩子啊!
看似现在拥有显耀的爵位,封赏丰厚,可坐享荣华,但云剑梦心里却是另一番凄凉的滋味!
也罢,远离是非恩怨和官场上的勾心斗角明争暗斗,过闲适的生活倒也不错,至少不会一时不慎,就招致杀身之祸!
收养了舞雪后,精力倒是转移了不少,但对于一个二十四岁领兵打仗的男人,照顾孩子确实是非常不易的事情。
突然从将军成为奶爸,别提多窝火,唉!
寻常孩子倒还好一些,这个女孩是个狼孩,而且亲眼目睹自己射杀了将她养大的母狼,但是仇恨就足以隔绝两个人的情感疏通!
但让人欣慰的是所有的付出都没有白费,将狼孩感化,将其变成正常人,堪称奇迹。
看着活泼可爱的义女一天天长大成人,虽然算不得丰功伟绩,但也挺有成就感的!
当年,在树林中看到女孩被雪狼追逐,情急之下射死了雪狼,也许,当时她母狼不过在和舞雪嬉戏玩耍,或者教她学习捕猎技能而已,却枉死在自己的飞羽箭下!
云剑梦对此深感愧疚……
杀人狂魔
早上,舞雪刚从美梦中醒来,可心就闯了进来,满脸惶恐地神色,“小姐,不好了,京城中又发生命案了,而且一下子死了两名官员,都是朝廷的重要官吏!”
舞雪神了个懒腰,抱怨,“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好不好,不就是死了两只蠹虫,姐姐我还要睡觉,你就不要吵来吵去啦!”
“小姐,你不觉得这事情很可怕吗?”可心不解地看着埋头继续睡觉的舞雪,换做平时发生这样的大事,可不是这反应啊,一定会刨根究底问个明白,感觉不解恨时,甚至还要跑出去插一脚,一探究竟!
今天怎么没什么动静啊,这可奇了怪了!
“贪官横行才可怕哩!如果蠹虫全死了,天下太平,那才好呢!”舞雪迷迷糊糊嘟囔着,打算继续睡个回笼觉。
见对方没啥劲头,可心就觉得纳闷,“小姐,你不想做侦探啦,这件事情很蹊跷啊!”
平时,一遇到杀人案,碎尸案之类惊秫的事件,舞雪就兴奋得不行,拉着她一起推断,还自称美少女神探呢!
“这次的杀人案没悬念,本神探当然没兴趣啦!”
“听说凶手是杀人狂魔,很厉害呢!将人杀得面目全非,连家人都认不出来了,而且还暴尸街头,现在脑袋还没找回来!”可心异常地受刺激,觉得如果不找个人承担,自己的心脏会受不了。
舞雪忽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杏眼圆睁,“什么?!”
这谣言也传得太离谱了吧!就两枚小针至于让人面目全非吗?
杀人狂魔,还暴尸街头……等等……难道昨晚还有其他杀人案件发生?
可心本来就紧张得不行,突然见舞雪诈尸一般坐了起来,顿时将她吓得不轻,不由地拍着胸口道,“小姐,你不要一惊一乍的好不好,会出人命的啊!”
“到底哪里死人了啊!你快讲清楚!”
“醉仙楼!从楼上一直打到楼下,从楼下一直打到街头,简直血流成河啊!”可心打了个冷战道。
到底怎么回事
死两个人就能血流成河?杀的是外星球野兽,还是大恐龙?
舞雪傻眼了,醉仙楼?难道不是美人卷帘居?
自己不就是吐了两枚喂了毒药的小针,怎么就变成了这么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彻底不靠谱啊!
醉仙楼和美人卷帘居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一个是酒楼,一个是妓院,根本没有可能弄错啊!即便是传言,也不会被传成完全风马牛不相及的两桩案件啊!
“你确定是醉仙楼,没有听错?”
“当然不会听错啦!现在醉仙楼所在的街道被官兵封锁了,京城已经进入紧急戒备状态,进出城门,都是搜身检查呢!”
舞雪晕了,到底怎么回事嘛!
“除了醉仙楼,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死人?”
“不知道啊!京城这么大,人口又这么多,生老病死自然规律,每天都会有人死去的啊!”
“不是这个啦!”舞雪彻底坐不住了,美人卷帘居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死了两名官员,怎么就无人追查啊,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还等着名震京城,成为行侠仗义,惩恶扬善的侠女呢!就算身份不能暴露,但一想到自己的英雄事迹被传的神乎其神,就会特有成就感!
舞雪胡乱地穿好衣服,就往外跑。
可心回过神来,紧追过去,“小姐,你去哪里啊!大人交代了,让你好好呆在府中,不要乱跑。外边那么乱,杀人犯还没有抓到,是很危险的!”
“你帮我顶着,我去去就来!”
“小姐……”可心紧拉着舞雪不放,“大人下令了,如果小姐再私自出去,小心会被踢将军府的,小姐忍心让小心离开吗?我舍不得小姐,呜呜……”
“爹爹什么时候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他不会把你踢出去的!”
“不是啦!各处都有人把守,小姐如果硬要闯出去,他们可就要被军法处置了!”可心可怜巴巴地看着舞雪,后悔不该将外边的杀人案将给这位姑奶奶听。
“大门,后门,偏门不可以走,我翻墙就可以了吧!你赶紧到床上捂被呆着吧,如果被发现了,爹爹处罚别人,可不能怪我哦!”
“渺湖山庄的华音大人来了,你不去见他吗?”可心突然想到一个可以留住舞雪的人。
爬墙
“渺湖山庄的华音大人来了,你不去见他吗?”可心突然想到一个可以留住舞雪的人。
“华音叔叔,他怎么来了?”舞雪阴险地笑,拧向可心的脸庞,“小心,你在骗我,对不对?!”
“怎么可能骗人呢!他现在正和云大人探讨琴艺呢!你听,这大概便是话音大人的琴声!”
舞雪仔细聆听,果然听到流畅悦耳的琴音传来,不觉奇怪道,“咦,真的是华音叔叔,他怎么来了,难道有什么人生病了么?”
“这有什么奇怪啊!以前每年华音大人都会来的,话音大人是云大人的朋友嘛!这回肯定是担心小姐的病复发,所以不放心才过来的吧!”
“华音叔叔已经说过,我的病不会复发的,你又吓唬我。肯定是耐不住山中的寂寞,到花花世界来寻找乐子的吧!”
“华音大人清心寡欲,不是这样的人啦!”
“曼蝶姐姐说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是酒色动物!”
“小姐,按你这样说,云大人也是男人喔!”
“这个……”舞雪一愣,“嘿嘿,我差点忘了爹爹也是男人啦!不过人家已经习惯将他当奶爸了嘛!”
“小姐,我看还不不出去了吧!你不是老念叨着华音大人么,不如等他和云大人谈完正事,我们去找他好了!”
“哎呀,差点忘了正事了!既然爹爹在和华音叔叔探讨琴艺,一时半会儿爹爹是不会过来找我啦,你就安心呆在我的房中,不要乱跑,万一闹出乱子,我可不会替你向爹爹求情啦!”
“小姐……”可心拖着哭腔,看舞蝶施展轻功飞出了院墙,想追回来,已经没可能了!都怪自己,好不容易岔开了话题,怎么又给绕回去了呢!
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连小姐最喜欢的华音大人,也不能构成她放弃出去的因素了呢!
可心刚打算回房,做舞雪的替身,结果却听到院墙那边传来一声惨叫,不由地大惊,护主心切,顾不得多想,就颤巍巍地爬上了高墙,结果却见小姐正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男人脸面朝下不知死活。
漠凡哥哥
这个可怜得垫背,不知道是不是正好路过墙外的路人,希望没被她家小姐压死!
但这里是将军府,什么人在这里溜墙根呢?非奸即盗!
舞雪从墙内飞出来,落地的时候全然没有注意墙角下有人,结果一着陆就将一男人压翻在地上!
舞雪回过神来,正欲爬起,身下的男人猛然起身,将舞雪掀翻在地,弄得灰头土脸!
可心在墙头看得心惊胆战,刚要唤小姐小心,舞雪已经摔在了地上。
男人捂着腰从地上爬起来,气恼地看向从天而降的天外来物,舞雪被人掀翻也气的不善,两人四目相对,相互盯了十秒钟,表情千变万化,随后同时惊叫出声,“是你!”
可心噗通一声从墙头摔了下去……
男人看清了舞雪的面容,怒气顿时消失不见,舞雪满脸的惊奇,“漠凡哥哥,怎么是你啊!”
仔细看来,对方不过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长得俊美异常,虽然被弄得灰头土脸,但瑕不掩瑜啊!
“当然是来找你啦!我一个人呆着很无聊啊!刚打算飞进去找你,结果你就飞了出来,差点砸死我!”少年上前将舞雪拉起来。
舞雪见到故友,而且还是帅哥,条件反射地就要往对方胸脯上蹭,结果脚上一痛,差点摔倒在地!
漠凡紧忙上前扶住舞雪,“你怎么了?”
“脚扭了……”舞雪痛苦地皱巴着小脸。
“啊……不是吧,明明是你把我压倒,你怎么会扭脚呢!”
“谁把你压倒啦!人家还是未成年,好不好?都是你刚才把我撞翻在地,才会扭脚,现在可怎么办好,我还有重要事情呢!”舞雪满脸愁容的抱怨。
漠凡白皙的面孔微微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现在怎么办……”舞雪一活动脚踝,就痛得倒吸凉气,全然没留意到对方的窘迫。
“你出来,你义父知道吗?”
“让他知道,我能出来才怪!”
漠凡呵呵地笑,“也是,如果云大人知道,你也不必爬墙啦!”
“是翻墙,不是爬墙!”
漠凡满脸的疑惑,“有什么不同?”
心猿意马
漠凡满脸的疑惑,“有什么不同?”
“翻墙是需要飞檐走壁的本领,爬墙的话,人人都可以啊!”
漠凡的额头滴下一大颗冷汗,中原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啊!难怪他们的族人被称为鞑子……
“雪儿,你想去什么地方啊!难道又要离家出走?”漠凡不由地问。
“去美人卷帘居,有很重要的事情,现在怎么办,我的脚……”舞雪苦恼不已,望见身强体壮的漠凡,眼睛顿时一亮,“要不你背我吧!好像你的轻功还是蛮不错的!”
“美人卷帘居?什么地方?”
“差点忘了你一直呆在王府里,很久都没有一起出来玩了,还不认得曼蝶姐姐。”舞雪思索道。
“如果你想去,我就背你去好了,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舞雪爬上漠凡的后背,双臂环绕住对方的脖颈,“你去了就知道了,反正男人们都喜欢到那里去玩!”
舞雪一爬上去,漠凡当时就触电了,那两团酥软,让他心神一荡,脸上顿时烧了起来,全然没听到舞雪在说什么。
一路上,舞雪眉飞色舞喋喋不休,漠凡却心猿意马,紧张的直出冷汗。三年的时间不见,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很多,已经变成大姑娘了!
想当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舞雪还是个小丫头呢!身体还没有发育,也不像现在这么话多。
虽然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但是漠凡只当她是朋友,别无他念!
当时,漠凡作为冬临国的质子被留在京城,被封为智王,赐智林王府。
冬临国的皇族姓氏为:冷。所以漠凡的全名叫:冷漠凡!
所谓智林,其谐音为“质临”,是质子临时居住的意思,大有讽刺的意味。
说是王府,其实简陋得很,终日有人看守,没有一点权力和自由!
无法忍受别人的冷眼和欺负,漠凡就从质子府逃了出来。因为身无分文,又迷失了方向,差点饿死在街头,遇到了舞雪,将他领回将军府,从此两个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声色场所
因为漠凡的身份特殊,不能随便走动,所以被带回去后,就很少再见面,但在将军府和舞雪相处的那边时光,是他最为美好的记忆!
身为异族不受重视的十三皇子,在自己的家国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爱戴,被当作质子送到邶宸国,扣留在京城,处于异国他乡,更是备受欺负。
如果不是舞雪将他当作朋友,他该多么孤单!
所以,虽然漠凡比舞雪大两岁,但却对舞雪言听计从,他最喜欢舞雪开心无忧的笑容。
那时候,舞雪因为狼女的特殊身份,而被人疏远,经常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性格孤僻,不像现在这样开朗!
其实,当时舞雪领他回将军府,纯粹是因为孤独,就像对方是一只流浪的小猫或者小狗一样,别无他念。
在家的时候,得不到母亲的爱,连她喜欢的父亲也不肯和她一起生活。
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有义父照顾,但是其他人都将她当作异类疏远,她甚至觉得比以前更孤独了!
她不想伤害别人,但是一旦睡觉,失去意识,狼性就会复苏,在她毫不知晓的情况下,做出可怕的事情。
只有义父没有放弃,带她到渺湖山庄找神医医治,寒冬腊月在山庄外等了整整三天,这才打动了已经退隐的神医华音大人,使其再度出山,出手相救!
从此后,云剑梦和楚华音也成为莫逆之交,经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舞雪的病症才得以控制和好转。
漠凡背着舞雪来到美人卷帘居,一看招牌和里边花枝招展的姑娘,顿时傻眼了,“雪儿,你确定是来这里吗?”
“当然啦,我们快进去吧!”舞雪看着和往日无异正常营业的阁楼,阵阵纳闷。
“声色场所,我们怎么可以随便进去……”漠凡俊脸一红道。
“我经常来的,有什么关系。”
正言语间,顾曼蝶从楼上下来,见到舞雪便迎上前来。
舞雪从漠凡背上下来,单脚跳到曼蝶的面前,“曼蝶姐姐……”
“你个惹事精,我们楼上说!”曼蝶终于如愿以偿地拧到了舞雪的脸蛋儿,余光望见跟随舞雪一同进来的少年,不觉有些失神……
电晕了
“漠凡哥哥……”舞雪回头看时,发现漠凡已经被莺莺燕燕的美人里三层外三层包围得滴水不漏,只好无奈地摇头,“那咱们楼上去吧!”
帅哥的磁场就是强啊!
等漠凡突破重围,赶到楼上的时候,舞雪已经在磕着瓜子和老板娘聊天了。
漠凡头发凌乱,衣冠不整地出现,将舞雪吓了一跳,看对方含屈带辱的神情,倒像是受了很大委屈,遭到了凌辱一般!
顾曼蝶呵呵地笑着,走到近前,看着漠凡半裸的肩头,伸手挑起漠凡的下巴,用勾魂摄魄的眼神看着对方,声音暧昧地挑逗道,“哪儿来的小帅哥,看不出胸肌还挺发达,小身板还蛮有型……”
漠凡目瞪口呆,彻底被电晕了。
眼见曼蝶的唇就要贴上去了,舞雪急了,“曼蝶姐姐,你们不是要当着我的面做这种事情吧!”
听到舞雪的声音,漠凡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紧忙扭脸,躲开曼蝶的红唇,慌乱中,两手一推,只感觉满手酥软,浑身触电,竟然推到了曼蝶的胸脯上,顿时囧得满脸通红,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好。
曼蝶笑得花枝乱摇,“这个孩子实在好玩,雪儿,这又是你的哪个哥哥?”
“就是三年前捡回来的那个小凡凡啦!曼蝶姐姐,你就不要欺负人家啦,咱们还有正事要谈呢!你还没告诉我,昨天那三个人哪里去了呢!”
又是哪个哥哥?
漠凡心里一冷,难道他的雪儿又捡别的哥哥回来了吗?他还以为他是舞雪心中独一无二的哥哥,没想到还有别人……
虽然知道舞雪喜欢捡一些流浪的猫狗回去,但怎么可以捡了他,又随便捡其他男人呢!难道不知道男人是很危险的,不可以随便捡的吗?!
想到这里到处都是纵欲的男女,漠凡气恼地上前,霸道地拉过舞雪,“我们走!”
“我的事情还没处理完呢!”
“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可处理!”漠凡恼怒地扯着舞雪的小手。
动了真情
舞雪一愣,她从来没有见过漠凡这么凶过,以前都是对她言听计从的,“漠凡哥哥,你怎么了?”
曼蝶掩口一笑,“看不出,人不大,脾气和醋性还挺大啊!我们舞雪可是邶宸国第一美人,要娶我们舞雪,那要五座城池做聘礼来换哦!”
见漠凡脸色不好,舞雪就扯了扯曼蝶的袖子,“曼蝶姐姐,你就不要添乱了。人家才不要嫁人!”
“五座城池来做聘礼又如何,就是整个天下,我也会送给雪儿妹妹!”漠凡一声冷笑,眼神坚毅,不容置疑。
看着瘦弱但却满脸坚毅之色的漠凡,曼蝶的脸上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生在皇族,但却不受重视,背井离乡,遭受寄人篱下的屈辱,竟然能够不卑不亢威武不屈,实在很不容易呢!
而且冬临国早立了太子,在所有人看来,这个十三皇子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和意义,如同弃子一般,他自己却没有自暴自弃,成长为铁骨铮铮的男子汉,确实难得!
只是玩笑逗弄的话语,却不想对方当了真,许下如此诺言,表情神色与先前截然不同,恐怕是真的生气了,对舞雪动了真情!
曼蝶不觉一笑,再次试探,“整个天下,语气不小呢!那要拿得出才成啊!我们舞雪,日后自有邶宸国的太子来娶,做母仪天下的皇后,你又能做什么呢!”
“我绝对不会让雪儿妹妹嫁给别人!”漠凡的眼中几乎能喷出火焰。
“漠凡哥哥,不要生气啦,那个小霸王,我才不会喜欢,更不会嫁给他呢!你抓的我手好痛……”
“小霸王?你认识太子么?”漠凡愕然。
“嗯,他射伤了我的小兔,简直坏透了!”舞雪握紧了小拳头,看漠凡脸色不好,就赶紧解释,“不过,我已经报过仇了,直接将他射下了大马,被人抬皇宫去了,不知道现在好了没有。”
“已经两年过去了,当然早好了。不过肩头上留一道箭伤肯定是少不了的。”曼蝶无奈地摇头,当时的情景,实在惊险。
太子打猎回来,方兴未艾,骑在马背上,持着金弓,走一路射一路。吓得路人四下逃窜,撞到了从医馆出来的舞雪,抱在怀中刚包扎过伤口的小兔受到惊吓,跳了下去。不巧被太子一眼看到,拉弓射箭,正中小兔,伸腿而亡!
激怒
这下可激怒了舞雪,劈手抢下侍卫队马匹上的弓箭,就瞄准太子射击,说时迟,那时快,跟在舞雪身旁的曼蝶来不及阻挠,长箭已经飞了出去,射中了太子的肩膀!
太子被侍卫七手八脚地放进辇车送走后,舞雪则抱着死去的兔子大哭不止,全然不顾街道已经被封锁包围。
曼蝶原本以为自己和舞雪必死无疑,没想到太子醒来后,竟然不许皇上处罚舞雪,再加上舞雪的义父出面,群臣觐见,太子有错在先,此事才算不了了之。
本是开玩笑的话语,没想到竟然连带出太子来,彻底地激怒了漠凡。
“漠凡哥哥,不要生气啦,你以前不这样小气的。乖啦,要不你到楼下先和水仙姐姐,牡丹姐姐她们玩,我呆会儿去找你,好不好?”舞雪摇着漠凡的胳膊道。
“你真让我和别的女人玩?”漠凡受伤地看着舞雪。
“我……”漠凡放开舞雪,径直走了出去,舞雪呆呆地站在原地,浑然不知道漠凡为什么生气。
曼蝶无奈地摇头,漠凡比舞雪大两岁,自然已经通晓了一些事情,舞雪到底还是个孩子,竟然未能明白对方的心意。
“小气!”舞雪气恼地跺脚,脚上一痛,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在地上。
曼蝶一把扶住,“我的姑奶奶,你小心一点吧!你可不敢有半点闪失,还是到这边坐着吧!”
刚才上楼的那会儿功夫,舞雪只解释了脚扭伤的缘故,还未问明白紧要的事情,漠凡就闯了进来。
想到还有重要的事情,舞雪就将火气放在一旁,询问,“那两个贪官呢?怎么这边一点动静都没有,一大清早,我就听说醉仙楼发生命案,难道你把尸体转移到别处啦?”
“完全两码事!你还嫌不够乱啊!昨天晚上,才一眨眼的功夫,我这楼上就横了两具尸体,如果不是及早摆平了,我的生意还要不要做啦!你这个可恶的小东西!”
“好姐姐,不要骂我啦!快讲讲看,到底怎么回事。”舞雪撒娇道。
“你可知道那两个是什么人?”
是使者,不是探子
“你可知道那两个是什么人?”
“不就是贪官吗?你跟我讲过的!”
“是贪官不假,不过不是我们邶宸国的官吏,而是希夏国的使者!”曼蝶诡秘道。
“啊?怎么会,我听他们讲怎么鱼肉百姓,怎么欺压良民,怎么会是别国的使者?!”
“希夏国是什么地方?全部都是没有人性的野人!他们自然是欺压杀戮我们的百姓!”
“听爹爹讲,希夏国屡犯边境,奸杀掳掠无恶不作!杀了他们的探子,才解恨呢!”舞雪热血沸腾道,更加觉得昨天杀虫杀得有理。
“是使者,不是探子,你听清楚好不好?就算他们希夏国再霸道,也不能明目张胆地派探子到我们邶宸国。如果真是探子,又岂会跑到这里来,被你见到啊!”
“所谓使者,不就是打着幌子披着羊皮的探子么?边疆不是还在打仗,他们到这里做什么?”
“议和!朝廷已经向希夏国求和,那两个使者正是希夏国派来签合约的。”
“和他们有什么好签的,爹爹当年镇守边疆,希夏国闻风丧胆,根本就不是我们邶宸国的对手,结果皇上竟然不讲道理,罢免了爹爹的兵权。割地赔款,签下合约,希夏国还是屡犯边境,战事不断。现在又要故伎重演,肯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活该杀了那几个狗官,我云舞雪也算为国除害了,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呢!”
“你这个小丫头,年级不大,知道的事情还挺多嘛!”
“那当然,虎父无犬女嘛!”舞雪自豪不已道。
“你这一杀虫倒好,战争又要继续了……”曼蝶叹息道。
“你快告诉我,那两个探子哪里去了!”
“当然是被毁尸灭迹了,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希夏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以此为借口,联合冬临国,大举南下进犯中原呢!”
“啊……”舞雪目瞪口呆,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现在知道害怕了吧!连我的脑袋都在摇晃呢!不过昨天过来处理的是明欣大人,应该是你义父的朋友吧!取走了那两枚银针,难道将军府无人知道吗?”
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
“明欣叔叔……”舞雪一脸的茫然,“不曾听说啊!”
叶明欣是云剑梦的结拜兄弟,是在沙场上出神入死的好兄弟。曾教舞雪骑马射箭,是舞雪很喜欢的一个叔叔。如果此时是明欣大人来处理,义父没有道理不知道啊!
将军府加强戒备,禁止自己出来,难道和此事有关,爹爹已经知道了吗?
舞雪越想越觉得蹊跷,如果爹爹见到那两枚银针,肯定知道下手的是什么人。竟然没有责骂她,也没有向她发脾气,很不正常啊!
“曼蝶姐姐,我得回去啦!”
“好,这些天你先避避风头吧,不要再惹是生非啦!我去帮你找辆马车吧!”
“不用啦,漠凡哥哥可以背我回去的!”
等辞别了顾曼蝶,出了美人卷帘居,却见漠凡一个人站在荷池上的石桥上,盯着水面发呆。
“漠凡哥哥……”舞雪单脚跳,到了近前,唤了一声,见对方不理会,就撅起了小嘴,“怎么又生气啦,再不搭理,我可就走了!”
漠凡转身,看到舞雪无邪的眼眸和鼓起的粉腮,不禁地暗自伤怀。
舞雪现在真的很漂亮呢!用倾国倾城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她现在只有十五岁,情感的事情全然不懂,如果再大些,恐怕喜欢她的人都更多了吧!
漠凡上前俯首甘为孺子牛,“上来吧!”
舞雪欢舞雀跃地跳到漠凡的背上,“我就知道漠凡哥哥最好了!”
曼蝶站在楼上,看着漠凡背着舞雪离去,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以前,漠凡听到舞雪这样说,就会很高兴,现在知道舞雪不只他一个哥哥,就开心不起来。不知道这小丫头,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说。
舞雪抱着漠凡的脖子,舒服地趴在对方的脊背上,哼唱着歌儿,温暖芬芳的口气扑在漠凡的面颊和脖颈上,使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心里阵阵悸动,他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呢!
但对方却一点都不知道……
半路,经过醉仙楼附近的街道,不时听到人们谈论杀人案的话题,舞雪好奇心大起,便想过去一探究竟,“漠凡哥哥,我们去南街看看吧!听说哪里发生了杀人案,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执子之手
“还是回将军府吧!南街已经被封锁了,我们去了也看不到什么的。而且那边看热闹的人很多,万一挤散了,可就麻烦了。”
“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挤散?你拉着我的手,就不会挤散了。”舞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漠凡。
是啊,舞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但他已经习惯了将她当作那个只有十二岁的小女孩。拉着手,就不会挤散了……
一想到舞雪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漠凡的心里就泛起一阵暖意。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果然是最美好的事情!舞雪给予他信任,他怎么忍心让她失望呢!
“好吧!”漠凡点下头来,调转了方向。
看到漠凡鬓角的汗珠,舞雪想到对方一直背着她,一定很辛苦,不禁道,“漠凡哥哥,很累吧,要不我下来走吧,现在脚已经不痛了,这里距离南街很近呢!”
“不用,你抱好,我们很快就到了!”就算觉得累,他也不会让舞雪下来用受伤的脚走路的。
这一路,漠凡都在想,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可以背着舞雪一直走下去该走多好。
顾曼蝶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漠凡,舞雪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一定会有很多男人来爱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弱国的质子,连亲人和国家都抛弃了自己,被当作人质抵押在邶宸国,背井离乡寄人篱下,有什么能力去爱舞雪呢!
但他真的不甘心!
舞雪,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漠凡的心间有一个声音在回荡,不禁较快了脚步,健步如飞,只要他的雪儿能够开心,他什么事情都可以为她做!
来到南街,挤过人群,终于看到了被封锁的街道。
舞雪从漠凡背上下来,向街头观望,尸体虽然已经被搬走了,但地面上斑斑血迹,依然使人触目惊心,再加上太阳的照射,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且有苍蝇不是地聚集萦绕在路面上,蚕食着污血和烂掉的肉泥。
舞雪禁不住肠胃翻涌,阵阵恶心,漠凡感觉握在手中的小手有些冰凉,扭头见舞雪面色苍白,似有不适,便用手遮挡住舞雪的目光道,“害怕了吧,还是回去吧!”
杀无赦
“我才不会害怕呢!我以后还要做女将军带兵打仗呢!这点血腥的场面算什么……”舞雪强忍着强烈的呕吐感,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凌然推开漠凡的手,又向街头望了一眼,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干呕起来。
这时候,突然一队人马疾驰过来,前边开路的人挥舞着鞭子,抽打着围在街道两旁的人群,高声呼喊着,“太子殿下驾到,闲杂人等一律回避,违令者,杀无赦!”
舞雪闻声望去,这才知道那些扬鞭辟道的皇宫侍卫!
长鞭飞舞除,人群四下躲闪,没命地逃窜,整个变得混乱不堪,哭喊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漠凡和舞雪一下子被冲散了,舞雪因脚受伤无法奔跑,挤在人群中,躲闪不开,眼见鞭子就要落在舞雪的身上,千钧一发之际,漠凡施展轻功腾空而起,挡在舞雪前边,鞭子啪的一声打在漠凡的身上,疼痛激怒了漠凡,腾然手抓住鞭梢,一使劲将马背上的人扯带下来。
其他侍卫见此,顿时驱马上前,持兵器将漠凡和舞雪围住!
舞雪见漠凡受伤,紧忙上前护住漠凡,“不要伤我漠凡哥哥!”
因道路阻塞,原本被侍从前呼后拥着的辇车停了起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回事?!”
护驾的侍卫下马上前,诚惶诚恐道,“回太子殿下,突然有刺客闯入,已经被拿下。请问太子殿下,该如何处置?”
车帘打开后,是一张年轻俊逸却冷酷的男人的脸,看到被侍卫围困的少年和少女,一声冷哼,“这样的小事还用请示吗?既然是刺客,直接处决!”
侍卫有所为难道,“太子殿下,昨天这里发生了命案,正在缉拿凶犯,也许这两个刺客正是杀害朝廷命官的凶手,用不用关押起来,调查清楚后,再做处决?”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两遍!”太子风筱熠神色不悦道。
“是,太子殿下!”侍卫顿时打了个哆嗦,不敢多言,领命,向其他侍卫发号施令,“太子殿下有令,杀无赦!”
心中一震
舞雪听闻是太子下令,又望见辇车中那张熟悉而陌生的面孔,不由愕然,没想到在这里会撞见那个小霸王,当年射死她心爱的小兔不说,今天竟然公然打伤百姓,还要将她和漠凡斩尽杀绝,真是冷血无情蛮不讲理!
漠凡听到太子的字眼,顿时怒火中烧,“谁敢动舞雪一根汗毛,我就杀进皇宫!”
舞雪?太子刚要放下车帘,突然听到舞雪的名字,一个杏目圆睁向自己拉弓射击的女孩的身影闯入脑海,难道会是那个曾经射伤自己的女孩?
放眼望去,四目相对,那凌厉的眼神,漂亮的脸庞,让太子心中一震。
两年的时间未见,女孩如蝶变般愈加美丽动人,一身白裙如同仙子一般,不沾丝毫凡尘的气息。
眼见侍卫就要动手刺向舞雪,太子正欲发令喝止,却见一朝廷官员带着亲随神色匆忙地赶到,上前施礼道,“太子殿下,这两个人杀不得!他们一个是冬临国的十三皇子,一个云将军的义女。”
太子看向被围困的两人,见冷漠凡护在舞雪的身旁,越加不悦,舞雪似乎也认出了自己,竟然无视他太子的威严,怒目相向!
“雨大人,听闻这里昨晚发生了命案,可有结果?”太子询问道。
官员惶恐道,“下官已经下令搜查凶手,封锁街道,但尚未找到有效线索……今日惊扰到太子殿下大驾,下官罪该万死!”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即便是冬临国的皇子,照样要按照我们邶宸国的例律
处置!刺杀朝廷命官,绑架将军之女,其罪当株,此事,我自会向父皇禀明,把凶手押下去吧!”太子神色诡秘道。
官员愕然,抬头望见太子冷绝的神色,不敢多言,虽然未能断定冷漠凡就是杀人凶手,但既然太子下令,他岂能违抗?
若是因他未能及时抓到凶手,而怪罪下来,定然官位不保,既然太子有令将质子当凶犯羁押,却也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至于,凶手究竟是何人,倒不重要了!
从太子的话语判断,分明是在袒护云将军的义女云舞雪,此间的缘故,不好过问,识时务者为俊杰,保命要紧!
来者不善
因距离较远,舞雪虽然可以看到太子在和官吏交谈,但却听不清在具体说些什么!
正疑惑间,见官员上前,向侍卫发令道,“把质子抓起来,关进天牢,等候发落!”
漠凡见侍卫只抓他一人,又看到太子醋意的眼神,想到在美人卷帘居中顾曼蝶提起太子和舞雪的故事,顿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看来太子是只拿他一人发难,并不会为难舞雪,如此以来便可以放心许多。但一想到那个男人和自己争夺舞雪,就满腔的愤怒。
“你们谁都不可以动漠凡哥哥!”舞雪一声怒喝,不让别人靠近。虽然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意思,从对方的表情和眼神判断,来者不善。
看到舞雪娇小的身影护在自己面前,漠凡心中一暖,不由地拉过舞雪的胳膊,用温柔的眼神看着满脸担忧的舞雪道,“雪儿,我没事,不要担心!”
“你的胳膊在流血,怎么会没事呢!他们要抓你到牢房,那个坏太子肯定没有打好主意!”
坏太子……风筱熠听到舞雪当众骂他,不觉皱起了眉头,这个小丫头真是胆大包天,不知好歹,换做别的女人,早被处决了!
这世界上还没有敢和他做对的女人!人虽然长大了许多,也漂亮了许多,但还是那么刁蛮任性!
看到舞雪眼中泛出了泪光,眼睛红红的,漠凡不觉伸手划了划舞雪的鼻子,“雪儿,不要哭啊,哭了就不好看了。我不会有事的,不管在哪里都一样,反正身为傀儡,是没有自由可言的。”
风筱熠见漠凡与舞雪亲昵的姿态,再是无法忍耐下去,指着舞雪向一旁带着面具的黑衣保镖发号施令,“把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不要耽搁时间!”
黑衣保镖点头,并不言语,施展轻功,抓起正在给冷漠凡包扎伤口的舞雪腾空而起。
舞雪见自己被人提在手中,情急之下,从发髻间拔下几枚银针便弹射出去!
冲撞太子
黑衣保镖被迫放开舞雪,躲开沾了毒药的银针,银针刺入马匹的身体,顷刻间,便倒地而亡!
风筱熠脸色大变,他原是奉旨调查使者被刺杀一案,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相同的银针!银质器物原本是沾染到毒药便会变色,但是有一种毒药只有见血才会在瞬间产生剧毒,将人秒杀,和水和酒都不相溶!
风筱熠更没有想到毒针是出自眼前这个弱不经风的女孩之手,如此以来,他愈加不能轻易地放过她了!
不待保镖出手,风筱熠从辇车中凌空而起,抓住正要再度放针的舞雪的手腕,喝了一声,“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你凭什么抓漠凡哥哥,做太子就很了不起,就可以无缘无故抓人,就可以残害百姓,恣意妄为吗?!”舞雪凌然不屈道。
“如果不想给云将军招惹麻烦的话,你最好乖乖听话!是保你的义父大人,还是这个和你非亲非故的质子,你自己选择!”风筱熠眼神霸道道,丝毫不给对方回旋的余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算漠凡哥哥是别国的质子,但他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你凭什么抓他?”舞雪为漠凡感到委屈,如果不是她任性要到这边看热闹,就不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就凭他冲撞到本太子,就可以让他死一百回!”期间的原委,他当然不能当中解释,而且这么一个孩子气的小丫头,就算讲了她也不会明白!
“你,不讲道理!”舞雪气恼地甩开手腕。
风筱熠挑眉,嘲弄地笑,“和我论道理,实在幼稚!你是第一个敢用箭射伤我,和我对着干的女人,不要考验我的耐心,这可不够聪明!”
“你想怎么样?”
“如果不想让他死的很难看的话,最好乖乖跟我上车,我会将你安全送回云大人的府上!”
“完全不需要,漠凡哥哥可以送我回去!”
风筱熠一把握过舞雪的手臂,“他没有资格做你的哥哥,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邶宸国云氏家族云将军的义女,而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质子!如果你觉得这个男人比你义父重要,你尽可以试试看!”
喜欢?
“你这个大坏蛋,放开我!”
风筱熠不理会舞雪的挣扎,抓起舞雪回到辇车中。
冷漠凡神色黯然,放弃了挣扎,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质子,有什么资格做舞雪的哥哥……
马车启动,浩浩荡荡去往将军府。
舞雪从风筱熠手中挣出手臂,这个男人看起来比以前更为霸道无礼,虽然俊美到无可挑剔,且充满王者之气,但她就是觉得他很讨厌!每次遇到这个男人,她都会很倒霉!
“怎么不说话了?”风筱熠饶有兴趣地看着一旁赌气看向窗外的舞雪,他以为她会吵闹不休,但却出奇地安静,让他很奇怪这颗如花似玉的小脑瓜在想什么。
“我讨厌你!”舞雪紧握着拳头,眼睛有些泛红,离开时,漠凡落寞的眼神让她觉得很难过。
听了这句话,风筱熠比吃了一千只苍蝇还难受,这个女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说,讨厌他!从小到大,他都没听过这样的评价。
“说说为什么?”风筱熠强压着火气,自己好歹是邶宸国的太子,比这小丫头大好几岁,是成年人,怎么可以轻易地被对方激怒。
“因为你不讲道理!”
风筱熠皱起了眉头,接二连三地被人说不讲道理,难道自己真的那么不堪?
“你作为太子,身边所有的人都看你的脸色行事,将你视作神明,就算千错万错,也没人敢说什么。无缘无故地伤害别人,是不是觉得很开心?”看着风筱熠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舞雪更加确信对方就是传说中的变态!
无缘无故伤害别人?他伤害了谁?那只被自己一时兴起射死的小兔?还是那些敢于挑衅自己威严的不法之徒?!
开心吗?他不记得自己有开心的时光,身为太子,要承受更多的痛苦和压力,自由和快乐,反而成了身外之物!
“你怎样才能喜欢我?”风筱熠神色认真地看着对他深痛恶绝的舞雪。
喜欢?舞雪一愣,这个男人在说什么?
“你等一下!”风筱熠喝止了辇车,突然跳下车去。
为什么送我兔子
“你等一下!”风筱熠喝止了辇车,突然跳下车去。
舞雪看向车外,发现这里是花鸟鱼虫时场,是她平时最喜欢来的地方。
风筱熠走到一处买兔子的地方,停下来,仔细地看了看笼中的兔子,然后抓起其中一只,回到车中,将小兔送到目瞪口呆的舞雪面前,“给你!”
舞雪彻底郁闷了,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为什么送我兔子?”
辇车再次启动。
“这只兔子和被我射死的那只很像!”风筱熠提着兔子的耳朵,又仔细地看了看。
看着对方认真的神色,舞雪板脸,“一点都不像!而且死去的兔子不能复生,就算一样,也不是以前的花花了。”
“你想怎么样?如果不喜欢就回去炖了好了!”第一次讨好一个女人,竟然碰了钉子。
“它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而且这么可爱,你怎么可以将它炖掉!”舞雪一把抢过小兔,心疼地抱在怀中,生怕旁边那个臭脾气的家伙大开杀戒,再次杀死一只兔子。
“杀死一只兔子,你都会心疼,杀死我们邶宸国的两名重要官员,你似乎觉得很理所当然!”风筱熠嘲弄地笑。
舞雪身体一震,难道对方已经看出她是杀人凶手了?
风筱熠从袖中取出三枚银针,神色严肃道,“这样危险的东西,不要随便带在身上,万一刺破皮肤,你就死定了!”
“我的东西怎么在你身上?”舞雪伸手去摸藏匿在头发里的银针,发现一根也没有了。
“就在刚才我抱你的时候,顺便取下来的。”风筱熠一脸理所当然的神色。
眼见已经逼近将军府,想起对方威逼的话语,舞雪不由惊慌起来,“这件事情和义父无关的,如果要抓,就抓我去天牢好了!”
“那三个使者死不足惜,我并不赞成和希夏国和谈。他们借和谈之机,明目张胆地进入我邶宸国,收买朝廷官员,逼迫两国和亲,实在可恶之极!”
舞雪愕然,没想到这位耀武扬威恣意妄为的太子竟然有此爱国之心!
强吻
看着舞雪错愕的眼神,风筱熠苦笑,“跟你说这些,你也不会懂的,只是没想到那个替我除掉祸患的竟然是你!”
“哼,我有什么不懂,不要目中无人,我以后可是要做女将军的,要跟着义父一起令兵打仗!”舞雪俏脸一板道。
“女将军?”看着身材娇小的舞雪,风筱熠哈哈大笑,“真是异想天开,你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残酷,以为杀了几个探子,就可以带兵打仗了?”
“不许笑,我是认真的!”
风筱熠伸手抚了抚舞雪如丝长发,“如果想为国效力,嫁给我好了!”
舞雪一愣,对方已经托起了她的下巴,霸道地吻上了她的樱唇……
舞雪的脑子当时一片空白,只感觉一股电流通过嘴唇瞬间传递到身体的各个角落,肢体完全不受控制。
看着被吓坏的舞雪,风筱熠不舍放开了脸色苍白的女孩,虽然不甘心浅尝辄止,但对方只是一个小女孩呢!
“你,流氓!”舞雪回过神来,条件发射地挥手过去。
风筱熠没有躲闪,舞雪纤纤玉指就打在了他的面颊上,火辣辣的疼痛,在他的心里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舞雪愤怒而羞辱的眼神,让他觉得如鲠在喉!
一声脆响过后,舞雪看着对方脸上的掌印,不禁惊呆了,这个男人竟然没有躲闪。
这时候,辇车已经停下,风筱熠打开车帘道,“将军府到了,你回去吧!”
望见将军府熟悉的大门,舞雪迫不及待地起身,忘了脚上还在受伤,脚踝发出尖锐的疼痛,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向车厢载去!
风筱熠伸手扶住舞雪,将其拉回到自己的怀里。
“放开我……”舞雪拼命的挣扎。
“不要乱动!”风筱熠强行拉开舞雪裤管,看到红肿得如同馒头一般的脚踝,说不出的心疼!他这才明白为什么在街市上的时候,冷漠凡一直搀扶着舞雪了,他以为他在抱着她,而她却在默认!而他为什么会介意,他说不上来……喜欢吗?在他的心里,没有爱情的概念,他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任何女人!他可以宠她们,但绝对不是爱!只是,这个女孩给他的感觉,有些不一样……
“我送你回去!”风筱熠下车,横抱起舞雪向着大门走去。
神医华音
看到太子亲自送舞雪回来,泰山崩于前颜色不改的云剑梦也不禁有些吃惊。
派出去寻找舞雪的人还没有回来,这个小妮子真是让他伤痛了脑筋!
但看她扭伤了脚踝,又有太子在场,虽然有心斥责,但也只能压下,引而不发。
舞雪回到房中,在床上躺下,可心小心地伺候着,眼睛哭得红红的,如果这姑奶奶再不回来,她就只能以死谢罪了!她还是第一次见云将军发那么大的火气。
为舞雪医治脚伤的楚华音不禁叹息,这小丫头的惹事能力真是不容小觑啊!
今晨,来到将军府,以为这小妮子听到他的琴声,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扑到他的怀里,像以前一样撒娇,用银铃般的声音,喊他华音叔叔。
结果,一曲作罢,也不见这小丫头出现,不禁叹息,自己毕竟是老了,已经不受年轻女孩的欢迎了。哪里知道这丫头早已经逃了出去,直奔美人卷帘居而去!
其实,他的年龄和云剑梦不相上下,虽然因医术高超,美名远扬,但是讲过他真是面目的并不多,竟然被传讹成一个长须白发的老人,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之所以隐居,不再与人看病,多半和他的相貌有着莫大的关系。
他的绝世美貌几乎成了他的心病,一旦与人医治,医好了对方身体的疾病,却又增添了心病,凡是见过楚华音的人,多大相思成疾,抑郁而终,男女通杀。
无奈之下,华音只好隐居在渺湖山庄,孤独度日。
自从云剑梦带着舞雪前去求医后,这才再次开始行医,但是脸上总是带着脸谱面具,根据心情的不同,而变换脸谱,被人称为百面神医。
看着带着脸谱的楚华音,舞雪好生好奇,不禁伸出细嫩的小手,“华音叔叔,你的脸怎么了?”
楚华音思索着要不要取下面具,但是看到舞雪已经长成大姑娘,深怕看了他的面容,会得心病。但是想到这小妮子竟然无视他的出现,翻墙出逃,就觉得气郁。又听闻是希夏国的十三皇子背她出去,且是太子送她回来,心里愈加不平气,如今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自己真是人老珠黄了!楚华音本来挺自视清高的一个人,在舞雪面前却无论如何自信不起来。
你去诱惑他
华音觉得带着面具实在无意义,就摘了下来,绝世的姿容一旦泄露,旁边的可心当时就变成了蜡像,好不容易给掐了过来,结果一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弄得楚华音和舞雪都大是郁闷。
“华音叔叔,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人!”舞雪看着楚华音再次带上面具的面,发自肺腑道。
舞雪的称赞让楚华音很欣慰,但是这过于平静的反应,让他大为伤怀,“雪儿已经长成大姑娘了,以后嫁了人,就会忘了华音叔叔的!”
“才不会呢!雪儿最喜欢华音叔叔了!”舞雪抱过华音的脖子撒娇。
“真的!”楚华音激动地看着舞雪,“那你嫁给华音叔叔好不好?”
舞雪长大嘴巴,“啊……”
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太子和她的华音叔叔都这样奇怪?!
楚华音呵呵地笑,“差点忘了舞雪以后是要嫁给太子的,真是该死,如果早些年求婚,说不定你爹爹就应允了呢!”
舞雪愕然,“我才没有要嫁给那个变态太子!”
楚华音无奈地摇头,看了看舞雪抱在怀里的小兔,太子那温柔的眼神,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只是对舞雪如此,对别人便是冷漠如常了!
“太子决定的事,什么人能够改变,不过看到你们两个孩子走在一起,华音叔叔还是很高兴的!女大不中留啊!”
“什么啊!根本没有的事情,我们只是不巧碰到而已!”
“但太子已经向你爹爹提亲了,等你过了十六岁生日,就要嫁入宫中了!”
舞雪彻底地震惊了,“怎么会?!”
“他没有告诉你吗?”
舞雪晕了,难道在辇车中的求婚是真的?!这个男人真是太霸道了,为什么私自做主,一点不管顾别人的感受!
“我才不要嫁给那个大坏蛋!华音叔叔,你去诱惑他,这样他就不会再记得我了!”舞雪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华音。
“为什么是我?!”华音相当郁闷。
“因为华音叔叔男女通杀啊!”
华音面具下的脸上全是黑线,伤心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撞枪口上了
“华音叔叔,你怎么突然下山来了?”舞雪想到她还不知道华音叔叔到京城繁华之地来的原因。
华音拿出两枚银针,带着面具的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声音有些沉重,“我教你使用暗器是为了防身,并不是为了让你伤人,真让人伤脑筋!”
“华音叔叔,你也知道了?”舞雪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如果不是为此,我何故下山?不过总呆在渺湖山庄,一个人也很寂寞。”华音声音落寞道。
舞雪伸手拿下华音的面具,“总是带着面具,也很累吧!在雪儿面前不管是什么表情,都没有关系。”
华音叹了口气,“本来想带你到渺湖山庄躲一躲,没想到你的身份还是暴露了。”
“这次负责调查的不是明欣叔叔吗?太子怎么会知道?”舞雪不解地问。
“这么大的事情,岂是一个朝廷命官就可以负责的,这件事情皇上已经交给太子来处理。”华音神色凝重道。
“啊……”舞雪这才知道自己撞枪口上了,“那他为什么不抓我……”
“这还看不出来吗?傻丫头!”
“我才不要看出来,我讨厌那个坏家伙!他把漠凡哥哥抓起来了。”舞雪难过道。
“嗯!”
“我们一定要救漠凡哥哥出来!”舞雪抓过华音的手,满眼的期待。
华音抚了抚舞雪的头发,“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救他,但那个人却不是我!”
“啊?那个人是谁?我和你一起去找!”
“是你自己!”
“我?!”舞雪愕然,似乎明白过来什么一般,突然握起拳头,“那我们今晚就去劫狱!”
华音的额头滴下一颗冷汗,“到天牢去劫狱,雪儿,你不是开玩笑吧!”
“那要怎么办?漠凡哥哥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那个无礼的太子抓起来的!”舞雪愤恨道。
华音沉吟道,“被关进牢狱,可能会受一些皮肉之苦,但尚且不会危及生命。”毕竟他是冬临国的皇子。”
“他的家人真过分,已经三年过去了,竟然没有人来看过他一次,漠凡哥哥一定很难过。”
欲言又止
“是吧!看起来如同弃子一般。放在我们这里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但是一旦触动,大概就不是这样了。如果他能够承受得住,可能会好一些,尚且不会有大的麻烦。如果屈从了,将是三个国家的灾难,邶宸国和希夏国的战争,将会演变会三个国家战争!”
“华音叔叔……”
“或者,被利用,将邶宸国和希夏国的战争,演变成希夏国和冬临国的战争,如果将杀死使者的责任推卸到冷漠凡的身上,希夏国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或者,冬临国选择弃卒保帅,被希夏国鼓动,联合对邶宸国宣战!”
“为什么这么复杂!”
“这就是政治啊!但不管怎样,都无法保全漠凡皇子。”
想到太子风筱熠诡秘的眼神,舞雪身体一震,“太子将漠凡哥哥抓起来,难道是想将杀死朝廷命官和希夏国使者的责任,全部推卸到漠凡哥哥身上吗?”
“太子年级虽然不大,但却是个非常聪明的人,我们能够想到的,他必定能够想到,只不过能够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拿出主意,却需要非同一般的头脑胆识和魄力!既然他已经如此考虑,一定会让事情按照他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华音叔叔,太子那么混蛋,你怎么好像在赞赏他啊!”舞雪不乐意道。
“事实如此,是不以主观意愿为转移的。”
“那个杀死两名使者的人是我,又不是漠凡哥哥!而杀死那两名贪官的更不关漠凡哥哥的事情!”
看着舞雪难过的表情,华音欲言又止,有些事情不知道要比知道要好。太子的意愿和皇上的命令,谁人可以违抗呢!
风筱熠离开将军府,回到辇车中,回想起一见到云剑梦,舞雪就扑到云剑梦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情景,他就觉得不爽!
除了他风筱熠,任何男人都不可以触碰他的舞雪!人的占有欲,果然很可怕,而风筱熠这样唯我独尊的人,更是无法任何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共享!
特别是云剑梦这个让他曾经很困扰的男人,他不记得自己是否曾经像舞雪一样在他面前哭得稀里哗啦,但是信任和依赖总是有的……
不过,这次出宫倒是解决他的一大难题,所有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在醉仙楼杀死那两名朝廷命官的不是别人,真是他风筱熠派出去的杀手所为!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能为我所用,和我做对,那就只能死路一条!
那两个朝廷命官便是串通希夏国使者的叛党,且鼓动其他官员主张议和,私下里通敌卖国,且竭力阻挠太子一战到底的铁血政策,如今,有把柄落在风筱熠的手上,且是叛国的头等大罪,即便是暗杀,皇上也不会有异议!
不过,不到迫不得已,风筱熠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野心的,虽然为太子,但是毕竟他的父皇才是一国之主。为了至高权力,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先太子风徵晟就是因谋权篡位而被废,后毒杀狱中!所以,皇族之中没有亲情可言!
两年前,风徵晟被杀,风筱熠被推上太子之位,为了让皇上改变心意,而故意作出飞扬跋扈之态,在狩猎回来的途中,随意射杀百姓,其实当时不过是虚张声势,一路上,除了射死一只兔子,几只家禽,并无人员伤亡,但却闹得人心惶惶,果然有人提出易换太子,皇上却心意已定,未有改变!
随后,沉迷酒色,不问政事,也未能动摇皇上的意愿!这皆因为他的母后,如今的太子之位,是他的母后用生命换来的。
为了使他得到太子之位,母后不惜陷害先太子风徵晟极其母亲容妃,先太子和容妃死后,风筱熠的母亲也因身体孱弱耗尽心血而亡,临终前嘱托皇上一定要保护太子。皇上和皇后情深意重,并立下旨意,因此无论风筱熠如何抗争都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对于他的母亲,是爱,是恨,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两年的时光,他多在边疆度过,经历过战争的洗礼,使他变得坚定理智起来,逃避是没有用处的,因为他是邶宸国的太子,要么让自己变得强大,要么被敌人消灭!
再次回来,见到舞雪,以前的记忆全部回来,并被推翻。
无法忍受
那个女孩曾因他杀死了她的小兔,而向他射箭,害得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一个月,如果再偏一点,就会命中他的胸膛,一旦回想起来,疼痛的感觉就会重现!
没有人这样伤害他,但那个叫舞雪的女孩偏偏例外,他最无法忍受的是她的排斥和抗拒!
大坏蛋,流氓……难道自己在她心里就是这种形象?难道自己真的很糟糕?
我讨厌你!
舞雪的声音再次回响在耳旁。
风筱熠无奈地苦笑,讨厌!多么严重的字眼!
有多少女人说爱他,喜欢他,但这个女人却说讨厌他,他吻她的时候,那一双眸子几乎能喷出火来!
如果说舞雪之所以哭泣,是因为被自己欺负而感到委屈,那么为什么跑到别的男人怀里去寻找安慰?
如此一对比,风筱熠愈加无法忍受!他没有轻薄和羞辱她的意思,只是本能地想亲吻她可爱的樱唇,那柔软甜美的味道还回荡在口齿间……
因为无法忍受舞雪对他的冷淡,他向云剑梦提亲的时候,或许有些失控和冲动,但现在想来却觉得非常有道理!他要让云剑梦知道,舞雪是他的,就算是义父也要保持距离,不能与他分享分毫!
云剑梦愕然的神情,和眼眸中深藏着的不舍与凝重,让风筱熠更加不悦,难道本太子还配不上一个将军之女吗?!如果换做别人,他早就爆发了,但云剑梦除外,不是因为他是邶宸国的大将军,而是因为他是他所敬重的男人!
曾几何时,云剑梦在他的心里是战神一般无坚不摧的男人!
儿时,他是他的老师,教授他武功,给他讲述战争的残酷和战场上的经历!
那时,他九岁,云剑梦正是他现在的年龄。但不管怎么想,这个男人都比他优秀得多,他的刚毅沉稳,以及无坚不摧的意志,是他无法超越的。
后来,战争爆发,云剑梦领命出征,他多想和他一同驰骋沙场,并肩杀敌!但是作为邶宸国的皇子,作为一个年仅九岁的少年,这显然是不现实的!
他讨厌被人当作孩子的感觉。而云剑梦一直将他当作朋友,那温柔和充满鼓励的眼神,他至今难忘!
回忆
这一别离,就是六年!他没有一天不想念他,希望他再次回来,教授他武功,给他讲战场上的故事!
后来,云剑梦终于回来了,不是因为战争的结束,而是因为皇上担心兵权旁落,而下令将在外征战的将军召回,卸去兵权!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风筱熠感到前所未有的难过。而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淡泊和刚毅。
就在那一年,容妃和先太子风徵晟被害,他的母亲也患病而亡……他被推上太子之位,从此后,他再也没有不孤独过!他只能远远地看着那个男人,看他距离他越来越远!
他知道不被人信任是一种很可怕的感觉!而作为征战沙场视死如归臣子,不被他所守护的君王所信任,将多么残酷!
当他在街市遇到舞雪,被她射伤之后,得知这个女孩是云剑梦所收养的义女,他是多么的震惊!感觉他在云剑梦心中的位置已经被取代,那些曾经的关心和温柔已经逆转!他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原本以为云剑梦疏离他,是因为他他父亲的残酷和他身份改变的缘故,现在看来多是因为那个叫舞雪的女孩吧!
而离开京城,在战场上的两年,让他愈加理解和敬佩云剑梦!
只是,不知不觉中,敬佩之情已经被另一种情感所取代,他不是要成为云剑梦那样的男人,而要超越,他要更强!
人长大后,一些东西就会失去!失去关怀,失去庇护,也许正是这样人才能快速地成长吧!
舞雪手中的箭射出时,坚毅的眼眸,以及抱着死去的兔子哭泣的样子,时常交织着浮现在他的脑海!
那样的坚定和温柔不是像极了云剑梦么!
而一个男人不可能总是依靠别的力量来存活!那种年少时的依赖,渐渐地被完全的自我意识所取代,他要得到的是全部,整个天下!这才是他身为皇子的使命和存在的价值和意义!
当他明白并坚信的时候,属于他自己的完整而独立的人格便形成了,无所谓对错,仅因为,他是他自己!这样很好,总有一天,他会成为最为强大的人,成为世人眼中的神明和权力的象征!
锋芒毕露
回忆结束,风筱熠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如果不曾离开,如果不曾脱离那些无微不至深入灵魂的呵护,他将永远只是一个小孩子,有什么资格想一个真正的男人一样,主宰自己的命运,并站在他的面前和他平等对话呢!有些东西,和权势和地位无关!
他曾经那么依赖,付出所有的时间去思念,但现在他的情感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逆转,被新的情感所取代!是强大邶宸国的使命,还有内心萌生的最温柔的爱恋……
舞雪……果然是像雪一样纯洁,却又舞动着动人心弦的精灵!
看着风筱熠离去的背影,云剑梦在内心不由地叹息,他终究是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先前那个依赖与他的小孩子!他会一天比一天强大,终有一天会光芒万丈!
以前,他称他师傅,他叫他筱熠皇子;而如今,他称他云大人,而他称他太子殿下!
他曾经是一个并不快乐,向往自由的孩子,眼中的落寞和孤单一目了然,而现在他已经完全无法揣测他的思想,从那张俊朗刚毅的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和心理的变化。
他曾经憎恨争斗,是一个与世无争不受重视的皇子,而现在身居太子之位,将权力掌握在股掌之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得心应手!
是时局的逼迫,还是环境使然?他终究已经长大,成为权力的主人!
他应该欣慰才是,因为先前的小皇子已经长大!
他曾经的颓废还堕落,他都懂,但没有人可以帮他,除了他自己!而他终究做到了,因此一飞冲天,因此锋芒毕露!
只是,他没有想到,风筱熠会突然提出娶舞雪为妻,甚至无法忍受自己和舞雪亲近,从这一点看,这个太子依然是一个任性的孩子!
而舞雪扑到自己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让云剑梦分外担心,这两个孩子究竟怎么回事?不过看到舞雪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了,太子的到来和提亲的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他欺负我!
在房间,云剑梦见到受伤的舞雪的时候,小丫头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这都是华音的功劳,不管遇到多么不开心的事情,只要华音出面,便会迎刃而解!
虽然舞雪的脸上还带着委屈,眼睛还有些发红,但看到云剑梦的时候,已经平静了很多。
“爹爹……”
云剑梦走到近前,“脚怎么样了,还痛吗?”
华音收起医药箱,起身,“你们聊吧,我到外边走走!”
云剑梦点头,“谢谢你,华音!”
华音哈哈地笑,“我毕竟是舞雪的叔叔嘛,为她疗伤应该的。”
但离开的时候,心里酸溜溜的,自己怎么没捡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儿哩!但又不好横刀夺爱,而且舞雪很快就要嫁太子了,唉!
“我不要嫁给那个坏蛋!”舞雪委屈地看着云剑梦。
云剑梦伸手,像抚一抚舞雪的脑袋,但想到太子风筱熠不悦的神情,就顿了下来,以后舞雪就是别人的妻子了,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只待颐享天年了,不过自己这么年轻,连三十不到,真是有些不甘心!如果连舞雪也离开了自己,恐怕会更孤独吧!
这丫头竟然对太子一句一个坏蛋,真是孩子气!
“能不能告诉爹爹,出了什么事情?”
舞雪紧咬着下嘴唇,白皙的小脸有些泛红,眼睛也变得潮湿起来,强忍了片刻,终于哽咽道,“他欺负我!”
欺负?!云剑梦愕然。
舞雪回想起辇车中被强吻的一幕,不觉起身扑到云剑梦胸前,“我不要嫁给太子,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雪儿……”
舞雪仰起俏脸,泪眼汪汪地看着满脸无奈的云剑梦,“我只喜欢爹爹一个人,我要永远留在爹爹身边,不要把我嫁给别人!”
喜欢……这个小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再说什么?
云剑梦有些搞不清楚这个喜欢是什么含义?女儿对父亲的爱么?但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他们之间除了亲情,还有有其他情感么?显然不可以,也不允许!
不要任性
“雪儿,不要任性……”
“太子那个人很糟糕的,听曼蝶姐姐讲,这京城的青楼有一半女人是他的,在边关打仗的时候,也身边女人不断,一天换一个……”
这些事情云剑梦何尝不知道呢!不过他又能说什么呢!他只不过是臣子而已!
“雪儿,以后美人卷帘居不要再去了,别人的话未必需要当真,太子自有他自己的苦衷!”以前的风筱熠不是这样的,自从先太子被废,其母亲去世后,他才变得放荡不羁脾气暴躁,而且对女人的态度非常恶劣,曾经因一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而被赐死。所以,当太子提出要娶舞雪的时候,云剑梦深感忧虑。
“苦衷?爹爹你不要为恶人开脱!为什么你和华音叔叔都那么袒护那个大坏蛋!他根本就不是个好人!”
“如果太子心意已决,即便是爹爹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云剑梦叹息。
舞雪呆呆地看着云剑梦,不觉放开了紧抓着对方衣襟的手,在舞雪的心里,他的爹爹是无所不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她真的要嫁给那个变态吗?!
“雪儿……”看到舞雪难过的样子,云剑梦说不出的心痛。
“如果爹爹不喜欢雪儿,当初为什么要救我呢!”舞雪的眼中充盈着泪光,来到这个世界的三年,是她最为开心的时光。没想到她最爱最信赖的爹爹,也会离开她,将她将给别人,她是人,不是物品,怎么可以随便的拱手相让呢!
“爹爹没有不喜欢雪儿,只是雪儿长大了,总要嫁人的!”
“那么爹爹喜欢的是从美人山带回来的舞雪,还是夏雪呢?”舞雪哽咽了,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问过云剑梦,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她来自另一个世界!她怕,他会不喜欢她,像她的父亲一样抛弃她!这样的幸福得来多么不容易!
“雪儿,你怎么了?”云剑梦疑惑地看着舞雪,这个小丫头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呢?
留恋和不舍
“如果我不是舞雪,爹爹是不会喜欢我的,是不是?”大颗的眼泪从舞雪眼中流出。
“傻孩子,你怎么可能不是舞雪呢!”云剑梦苦笑。
“爹爹,你抱抱我,好不好?”舞雪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云剑梦,眼泪不停地落下。
云剑梦无奈地张开双臂,将哭泣的舞雪紧紧地抱在怀里,“雪儿乖,不要哭!”
舞雪的身体颤抖着,充满了惊恐,她不要离开这个男人,她只喜欢她的爹爹!
记得刚穿过来的时候,每天都会做噩梦,梦到自己变成了狼,杀死了很多人,而醒来的时候,梦就变成了现实,府里很多人都被她咬伤和抓伤!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吞噬和侵蚀着,很痛,很害怕,她怕有一天会失去自己,真的变成一匹残忍的野狼!情绪很容易失控,脾气也变得很奇怪,她明明很渴望别人和她靠近,但是却又本能地疏远,而实际上,大多数知道她身世的人都会憎恨她,远离她,将她当作异类看待,所以她爱人,却又恨人!
只有云剑梦没有抛弃她,对她一如既往地关心和温柔,无论她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无论她伤害他多么严重,他总是那么宽容!
后来,华音为她医治,使她渐渐好转,噩梦的阴影渐渐地远去。她曾经想过要放弃,再也不要伤害别人了,但是她舍不得她,舍不得已经近在眼前的幸福,所以无论多痛多孤独,她都没有放弃!
她最怕,他说不要她!她最怕,他不再爱她!
这熟悉而温暖的感觉,舞雪多么的留恋和不舍,难道很快就要失去了吗?泪水覆盖了舞雪的面颊,她除了紧紧地抓住云剑梦的衣襟,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不害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舞雪平静下来的时候,云剑梦才发现,这孩子已经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痕,眉头不安地紧蹙着。
其实,他何尝舍得,何尝不担心呢!关于舞雪还有一个不被别人知道的秘密,连同舞雪本人都不知晓,他之所以疼着她,宠着她,是因为他怕失去她,怕那一天会真的到来!
千头万绪
花园栖风亭中,云剑梦和楚华音正在对弈。
想到舞雪忧郁的眼神,云剑梦的心总也静不下来,刚开局不久,就已经被吃去数子。
华音呵呵一笑,“看来云大人之意不在棋啊!”
云剑梦无奈地叹息,“兵法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大军压境,却只是千头万绪,拿不出丝毫主意!”
“若是敌方的大军,有所向披靡的云将军出马,倒也不愁啊!事关舞雪的幸福,冬临国质子的安危,牵一发而动全身,一着不慎满盘皆输,怎不堪忧?”
“依你看,舞雪的身体状况如何?”这是云剑梦最为担心的事情。
“从如今的情景看,舞雪身体的机能尚且没有问题,情绪也算稳定,从表面已经看不出狼女的混迹。只不过她从小被狼抚养长大,狼性虽可驯化,但是一旦受到刺激,恐怕又会旧疾复发,想再医治就难了,而且病人也会很痛苦!医治的效用,有很大一部分在于舞雪的精神力,还有你的感化和关怀。灵魂被侵蚀,不断被噩梦困扰,是很痛苦的事情,估计有的时候,连她自己也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了吧!”
“难道没有办法根治吗?”
华音摇头,“如果可以,我早就去做了,何须等到现在。舞雪能够快速恢复过来,过正常人的生活,这原本就是一个奇迹!很多狼孩,即便救下,也不能重新溶于人类的生活,多半被遗弃或者杀死。侥幸有可以驯化者,寿命也和常人要短许多。狼的寿命为十二到十六年,人工饲养的狼也顶多活到二十年,如果舞雪还生活在丛林中,现在恐怕已经很危险了。因为狼的生活习性和环境与人大不相同,而舞雪的体质终究是人,严酷的野外生存环境,高热严寒,食用生肉,使她的肌体受到损伤,变得脆弱,虽然这些年的调理,会好一些,但也没有办法完全复原,特别是心肺,依然很弱,无法和常人相比!”
回想起来,舞雪确实和别的孩子要弱得多,洗澡的时候用热水会晕在浴桶中,受到刺激,很容易昏厥过去且四肢冰凉,怕黑,总是做噩梦!孤僻,抑郁,很少言语!
现在虽然好了许多,不再疾病缠身,性格也开朗许多,甚至比其他女孩子更要好动顽皮,但他还是不无担心!
快刀斩乱麻
“舞雪今天的情绪非常不好……”云剑梦道,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舞雪脆弱的样子了,自从恢复过来以后,她总是爱说爱笑大大咧咧的,有时还会耍赖撒娇,弄得他这个做义父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没有发现舞雪对你很依赖吗?”华音提醒道。
“是吧,都是我把她惯成了这样!”云剑梦深感愧疚,这是他做家长的失职。
“如果我没有猜错,在舞雪的心里早已经把你当作了恋人!”
云剑梦愕然,“这怎么可能!”
“你觉得只是因为一个人害怕,所以才会本能地到你的房间寻找安全感吗?”
云剑梦面色一囧,“那是以前,现在已经很少了。”
“如果太子知道,他一定会杀了你!”华音无奈地摇头。
说到太子,云剑梦的内心更加沉重,“太子还真是一个任性的孩子,如果是别的男人,或者我还可以放心把舞雪托付出去,但偏偏是太子……”
“要不将舞雪托付给我怎样?”
云剑梦抬头看到华音似笑非笑的眼神,“开什么玩笑!”
华音叹息,“有没有发现你的反应过于激烈?!别忘了我只比舞雪大十一岁,比你还小一岁,让我来娶舞雪没有什么不妥吧!而且我会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
“你是认真的?”
“是很想认真,但恐怕是我自作多情了,舞雪除了你,她不会接受任何男人,连我这个做叔叔的也不成!”华音失落道。
云剑梦沉思不语,如果真像华音所说的这样,恐怕真的会很糟糕!
华音起身拍了拍云剑梦的肩头,“还是快刀斩乱麻吧!在舞雪尚且能够承受的时候!”
云剑梦正是郁闷,却见可心六神无主地跑了过来,中途险些跌倒。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云剑梦的心头,从亭中飞下,扶住神色慌乱的可心,“出了什么事情?”
“小姐她……她不见了!”可心已经是哭腔了,语无伦次地比划着。
云剑梦心头一沉,“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讲来!”
无力自拔
看着云剑梦镇定且柔和的目光,可心稍稍稳定心神,“刚才我在房间外听到小姐惊叫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进到房中一看,发现小姐正在做恶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唤醒……”
华音在一旁听了可心的描述,表情凝重起来,“后来呢!”
“我问小姐做了什么噩梦,她不肯说,只是一个人抱膝呆坐着,眼神呆滞,似乎没有睡醒一般,又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头发和衣服全部汗湿了。好不容易劝她换下了衣服,我拿出去交给别人去洗,结果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姐已经不再房中了,找个整个院子,也没有找到!”可心说着话,满脸担忧地看向云剑梦,“大人,这可怎么办?小姐会不会又离家出走了?”
看到华音满脸的凝重,云剑梦摆手道,“你下去吧!舞雪的事情我来安排!”
可心离开后,华音叹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的内心终究是很脆弱的!”
“究竟怎么回事?!”云剑梦急切道。
“大概又做噩梦了吧!如果要人费力才能唤醒,大概是有些严重了。”
“你是说狼性会在梦里复苏,吞噬舞雪的灵魂吗?”
“应该是吧!如果是普通的噩梦,只要醒来,知道是梦,便很快会忘记和消除恐惧。从舞雪此时的情况看,她大概是吓坏了。”
“如果害怕,找人陪伴在她身边便看,何故要离开!”云剑梦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她所信赖的喜欢的人已经不需要她了。”
云剑梦愕然,“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答应了太子的求婚,而刺激到舞雪,让她认为我在疏远她吗?”
“舞雪是个很敏感的孩子,失去你的爱,大概是她最无法接受的吧!”
“为什么是这样……”云剑梦的思绪变得凌乱起来。
“如果不想伤害她,就不该付出那么多的温柔,她现在恐怕已经无力自拔了,虽然还不确定这是爱情,但很快就会觉醒的!”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如果像华音所说的这样,他真的是害了这个孩子!
娶亲,谈何容易!
找个女人成亲?!
“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要再去找雪儿,如果不想让痛苦进一步加深到她无法承受的话!”华音忍痛道。
每一次舞雪离家出走,云剑梦都会在第一时间不遗余力地将她找回来,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而这一次,她又将自己藏了起来……
“这样可以吗?对于舞雪实在太残忍了!”
“除非你能够接受她的爱,放弃现在的一切,甚至冒着生命的危险,和她在一起!”华音严肃道,“如果不能,就早些放手吧!”
“放手……”为什么这个词听起来这么荒唐,而又让人心痛!
“最好的办法是尽快找个女人成亲,到时候,舞雪自然会回来,而且会彻底死心,到那时候,就算她恨你,或者发生别的变故,你也一定要做好全部承受的准备!”
“找个女人成亲?!”他似乎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已经习惯了如今的单身生活。
“别忘了你是个男人,而且是个正常的男人,且是邶宸国云氏家族的唯一传承者,你不会想一辈子单身吧!”
云剑梦猛然觉醒,是啊,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想过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呢!难道自己真的不正常了?
“再这样清心寡欲下去,你可是真的要出问题了!难道你已经出问题了?用不用我开几副药,给你调理一下?”华音热心道。
“不需要!”云剑梦冷脸道。
华音哈哈大笑,“不用这么严肃,只是开个玩笑!”
云剑梦无奈地摇头,“难道真的要找个女人成亲,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办法吗?如此以来,不仅舞雪会死心,太子那边自然不会再将你当作情敌,难道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而且你还能抱得美人归,何乐而不为?”
云剑梦满脸愁容,“娶亲,谈何容易!”
“你是邶宸国的将军啊!这普天之下的男人,除了皇上,大概就数你拉风了,你只要别把这张脸绷得这么难看,往门口一站,一个时辰就可以搞定,说不定十个月后就可以做父亲啦!”
动机不纯
“你是邶宸国的将军啊!这普天之下的男人,除了皇上,大概就数你拉风了,你只要别把这张脸绷得这么难看,往门口一站,一个时辰就可以搞定,说不定十个月后就可以做父亲啦!”
面对华音的玩笑,云剑梦笑不起来,为什么感觉这么苦涩,这么无奈呢!
“如果这么容易,以你的医术和相貌,岂不是早就应该妻妾成群,儿孙满堂了?”
华音当时就呛了,“我是为你着想,不要做人身攻击啊!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女人的!”
云剑梦一愣,“不喜欢女人?”
华音赶紧摆手,“也不是那个意思……”
“别说你喜欢的是男人!”云剑梦表情那叫一郁闷,认识了这么久,他怎么从来没有考虑过对方的性向问题?!
华音的脸上垂下无数的黑线,“不用怀疑我是个正常男人,如果不相信,你把舞雪让给我好了,十个月后,就可以让你做姥爷!到时候,恐怕就要叫你岳父大人了,不过有得必有失,我还是可以勉强接受的……”
云剑梦的脸色愈加难看,“住口,不要再打舞雪的主意了,也不要再操我的心了,你还是赶紧找个女人延续香火吧!不要让你们楚家的医术失传!”
看着云剑梦愤然离去的身影,华音仰天长叹,“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自己好像真应该找个女人结婚了吧!不过前提是,先自毁容貌,否则会害了人家姑娘的!这个世界上唯一对他有免疫力的女人只有舞雪!而唯一对他有免疫力的男人只有云剑梦!
可惜,连二选一的机会都没有!
一想到云剑梦将他当作断背山的神情,他就打冷战,而想到舞雪就要嫁于他人,他又很失落!
大概,今生只能孑然一身了!但,我楚家的绝世医术无人继承,实在太可惜了!要不也收养一个女孩吧,就像舞雪那样的……这样,会不会太变态?显得动机不纯……
梨花一枝春带雨
美人卷帘居中。
舞雪扑在曼蝶的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小宝贝,到底怎么了?你说句话啊!你都哭了半个时辰了,再哭眼睛都要张不开了!”曼蝶心疼地拍打着舞雪因为抽噎而起伏不定的后背。
刚来的时候,舞雪只是一个人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不言也不语。顾曼蝶急了,说去找云剑梦问个清楚,这小丫头竟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将曼蝶弄得措手不及,哄来哄去,也只是哄出更多的眼泪,红色的裙装被哭得湿淋淋的。
“乖,不哭了啊!你再这么哭下去,这美人卷帘居就要发水了,大家都泡在水中,姑娘们怎么接客啊!”曼蝶开始发愁了,这里原本是声色场所,是卖笑的地方,就是不笑,也不兴哭啊!这小丫头哭得惊天动地的,不知道吓走了多少人呢!这损失可都是她顾曼蝶的。
“我不要管!”舞雪仰起被泪水覆盖的小脸,眼睛哭得通红。
“我的姑奶奶,你总算说了句话,跟姐姐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啊!”顾曼蝶捧起舞雪泪迹斑驳的小脸,真是梨花一枝春带雨,看起来愈加楚楚动人,连她都心动了呢!什么人舍得惹她家舞雪哭得这么伤心啊,这不是伤天害理人性泯灭么!
舞雪推开曼蝶,“不要管我,你去接客好啦!”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去接客啊!”曼蝶用手帕擦拭着舞雪脸上的泪水。
这时候,水仙走了进来,掩上房门,神色诡秘道,“老板娘,鱼儿游进来了。”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听得舞雪好生纳闷,不由地止住了哭泣。
顾曼蝶眼睛一亮,起身拍了拍舞雪的肩头,“你乖乖在这里,姐姐我去去就来!”
“抓鱼么?我也去!”舞雪拉曼蝶的手,跟个黏人的小孩似的,她是真哭不动了。
水仙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瞧你这张小脸哭得跟红鲤鱼似的,出去了,还不把客人吓跑了!”
色徒
舞雪拿起床头的小铜镜看了一眼,吓了一跳,镜子里到底是自己,还是条红鲤鱼?!
哭了多久,她不记得了,从进入美人卷帘居扑到顾曼蝶怀中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哭,连自己也说不上,为什么就那么难过,那么委屈……做恶梦虽然会害怕,但更怕爹爹喜欢的不是她……
“要不要让你水仙姐姐抱着,继续哭啊!”曼蝶呵呵地笑。
舞雪摇头,努力地仰起小脸吸气,我不哭,哭得这么丑,爹爹更不会喜欢我了!
曼蝶拍了拍舞雪的肩膀,“如果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等忙过这一阵儿,我就回来陪你!”
抱着绣花抱枕躺在床上,见曼蝶和水仙出去了,关闭了房门。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如果换做平时,爹爹早已经找过来了,为什么天马上要黑了,却还没有出现,哪怕是他自己不愿意来,派人将自己接回去,就算是抓回去,她也会很开心的!
恍恍惚惚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袭来,舞雪浑然入睡。
在梦里,云剑梦找到了舞雪,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充满关切地说,“雪儿,爹爹接你回家,爹爹最爱的就是雪儿!”
“爹爹……”舞雪幸福地低喃,一张炽热的唇吻上了她的面颊,双手娴熟地抚摸着她的身体。
舞雪身体一颤,从梦中惊醒,愕然发现面前是一张陌生的脸,一个陌生的男人正在非礼自己!
舞雪惊叫出声,劈手打在尚未撤离的男人的脸上。
男人沉迷的神色陡然消退,见床上反抗,劈手握过舞雪纤细的手腕,“贱人,大爷宠你,你竟然打人,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看着那人暴怒且充满淫欲的脸,舞雪惊呆了,到底怎么回事,这个流氓怎么会跑到自己房中,当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将军府,而是在美人卷帘居的时候,终于放开嗓子发出激烈的叫声,“你放开我,你个禽兽,再不放手,本姑娘就杀了你!”
男人的力气出奇的大,她的双手和身体被摁压着什么是不住一点力气,眼见男人的脸再次凑到近前,舞雪拼命地挣扎,只要能挣开一只手,就可以结果个色徒的性命!
何必自欺欺人
紧急关头,房间的门被撞开了,风筱熠出现在门口,望见床上竭力反抗的舞蝶,顿时一阵窒息,刚才突然听到舞雪的声音,还以为是听错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舞雪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会被别的男人压在床上凌辱!
一股热血直冲顶门,风筱熠大步上前,劈手抓下在舞雪身上胡作非为的男人,直接扔出了门外,只见衣冠不整的男人飞出了二楼的走廊,直跌到楼下,噗通落地,七窍流血而亡!
舞雪吃惊地看着眼前出手相救的风筱熠,目瞪口呆,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而风筱熠脑子里所想的,也是同样的问题!
但舞雪很快找到了答案,这个男人风流成性,没有一点节操,经常出入青楼妓院,美人卷帘居本是烟花之地,他来这里自然没有什么奇怪!
风筱熠看着眼睛通红,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舞雪,愤怒到无以复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就是那个让他心动的女孩,他决定迎娶的云舞雪吗?!
顾曼蝶闻声赶到,看到房中的情景,但是明白过来,紧忙上前道,“太子殿下,息怒!刚才都是我疏忽了,忘了让人看好房门,竟然被那个下流的东西溜了进来……”
风筱熠目光如利箭一般投射上惊魂未定的舞雪脸上,“你难道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上午舞雪离开不久,顾曼蝶便听说这小丫在街市上遇到了太子,被太子送回了将军府,此时,见风筱熠如此神情,顿时明白过来,如果不是在乎和吃醋何须如此恼怒!
“太子殿下,你不要误会,舞雪是个清白的女孩,她平时就算过来玩,也会换成男装的,今天只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找我随便聊天……”顾曼蝶上前解释道。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是这样吗?”风筱熠用威逼的眼神看着舞雪。
事情原本是这样,顾曼蝶说的完全没错,但是一想到这个霸道的男人私自作主,决定自己的婚姻,导致爹爹与自己疏离,就说不出的生气和难过,便绝然摇头,盯着风筱熠,一字一句道,“你自己都看到了,何须问别人?何必自欺欺人!”
心生嫉意
风筱熠的拳头握了起来,他只要这个女孩说她是清白的,他就可以一笔带过,既往不咎,却没有想到舞雪竟然会自愿承担这莫须有的罪名!
从刚才奋力的呼喊和拼命的抗争,就可以判断,这是一场误会,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也一目了然,清清楚楚,可是,他没有想到,她竟然将脏水泼在自己的身上,对不存在的交易供认不讳!她是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竟然将自己和青楼女人混为一谈,为什么?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却有着复仇般的快感,和让人难以理解的轻松。用一切的一切来证明,他风筱熠看错了人,她原本就是一个坏女人!
风筱熠怒火燃烧的瞳孔极度地收缩着,这个女人,不要命了吗?!他绝不允许,他喜欢和在乎的女人背叛他,绝不允许!
但她为什么这么做?他在自己身上,找不到任何让对方排斥和拒绝自己的理由!
在将军府,舞雪从他臂弯中挣开,扑入云剑梦怀中的一幕再次浮现在脑海!
难道是因为云剑梦?!
那样的依赖和恣意的撒娇,让他不由地心生嫉意!
他多想,在她受到惊吓的时候,可以不顾一切地扑到他的怀里,他一定会原谅她,呵护她!
但她不禁拒绝了他,而且将他的尊严射杀得体无完肤!
风筱熠明白过来,这个女孩在故意激怒他,用这种方法逼退他,但他风筱熠是什么样的人,会被这样的小把戏所迷惑,舞雪,你真是太幼稚了!
风筱熠内心一声冷笑,你竟然不肯嫁我,真是好大的胆子,如果要玩,我就陪你玩个痛快!
风筱熠收敛的怒容,目光炯炯地看着有些侥幸之色的舞雪,“既然你和这青楼上的其他女子无异,那么能够和别的男人交易,也一定不会拒绝我吧!只要让我开心,荣华富贵权势地位,你皆可以应有尽有!”
舞雪的表情在瞬间冷却,这个男人竟然向她提出如此无礼的要求,而且拿金钱和权势之类来诱惑她,将她和其他卖身女子相提并论,他究竟把她当成了什么人?!人尽可夫的荡妇吗?!
爱之深恨之切
见风筱熠神情突然转变,向床上呆若木鸡的舞雪出手,顾曼蝶一下子慌神了,“太子殿下,舞雪一定是吓糊涂了,才说出那样的话语,你可不要当真啊!如果要玩,我们楼上的姑娘,随便你选。舞雪还小不懂事,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高抬贵手,放她一马吧!”
风筱熠挑眉,挥手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情,你可以出去了,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你提出的条件,我可以考虑!”
舞雪愕然,礼物,条件,到底怎么回事?!
“太子殿下,你的礼物在隔壁,和舞雪没有任何关系……”顾曼蝶不禁冒起了冷汗。
“同样的话不要让我重复两遍!”风筱熠冰冷的目光扫过,顾曼蝶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又看了眼床上呆望着她的舞雪,无奈退了出去。
爱之深恨之切,顾曼蝶看得明白,既然风筱熠是为了逆转舞雪的心意,故意这么做,自然不会真的伤害舞雪。这一点,她似乎不用担心,但是她就怕舞雪会在“礼物和条件”上在意,但她却没有办法解释,顾曼蝶无奈地摇头叹息,有些秘密除了自己,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的……
房中,看着向自己靠近的风筱熠,舞雪顿时紧张起来,“你不要过来,否则,就算你是太子,我一样会杀了你!”
他不怀疑,这个女孩会杀人!她杀人的意志也不会因为他是太子而转移!
“你就这么想杀了我吗?”风筱熠伸手握住舞雪探向发髻的手腕。
“放开我,我讨厌你!”舞雪挣扎。
全是因为这个男人自己才会被爹爹疏远,一时冲动跑到美人卷帘居,在睡梦中差点被人强暴!是委屈,是伤心,是愤怒……舞雪美丽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怨恨!
讨厌,又是讨厌……
“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讨厌’这两个字,别忘了我是你未来的夫君!”风筱熠霸道地捧起舞雪倔强的小脸。
“是太子就可以强人所难,为所欲为吗?你根本就是个不可理喻的坏蛋,我才不要嫁给你!”因为愤怒,舞雪较弱的身体微微颤抖。
风筱熠看着舞雪满是抗拒的脸庞,一声冷哼,强硬地吻上了舞雪无处躲闪的樱唇。
最好乖乖听话
风筱熠看着舞雪满是抗拒的脸庞,一声冷哼,强硬地吻上了舞雪无处躲闪的樱唇。
突如其来的亲吻,吓坏了舞雪,眼见对方的舌头即将撬开自己的唇齿,长驱直入,舞雪本能地挣扎,以牙还牙,用力地咬向欺负自己的男人!
舌尖猛然作痛,风筱熠不禁放开怀中挣扎的女孩,满口腥甜,是鲜血弥散的味道!
“你!”风筱熠愤怒地看向顽抗的舞雪,她可以毫无忌惮地投进云剑梦的怀抱,亲密无间,但却不允许他的触碰!
仅是一天的时间,就被这个霸道的男人强吻了两次,想起自己因为这个男人才从将军府逃出来,沦落到此,连最疼爱她的爹爹和华音叔叔都不来找她,就更加难过,不觉中,眼中便充满了伤心和屈辱的泪水。
风筱熠望见舞雪眼中无辜的神色和蓄满的眼泪,满心的怒火发不出来!
女孩的眼睛红得跟小兔似的,而且肿的像桃子,脸庞也哭得红红的,看来一定哭了很久,流了很多眼泪!
当年将她射伤的时候,女孩是多么的英勇无畏,今天为了袒护冬临国质子冷漠凡,甚至不惜用自己较弱的身躯去抵挡,但却又为一只死去的兔子,而哭得稀里哗啦……这次不知道又为什么事情哭鼻子,让她这么伤心……
“不要哭了……”听到外边传来男女追逐打闹的声音,风筱熠不觉皱起了眉头,“你不适合呆在这个地方,我送你回家!”
“不要管我,我才不回去!”舞雪强忍着眼泪,如果在这个男人面前哭泣,太丢脸了,她才不会让他小看她,认为她软弱可欺。
眼见舞雪眼中的泪水退了下去,风筱熠在内心无奈地叹息,真是个倔强的女孩!他宁肯她在他面前流泪,他一定会疼她,宠她……
“如果不想这个地方关门大吉的话,最好乖乖听话!”风筱熠面色冷酷道。
舞雪的拳头握了起来,为什么这个男人总是这么霸道,就算是太子,也不能让人家说关门就关门吧!
良宵苦短
“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风筱熠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一脸恼怒和不屈的舞雪。
“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只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难道我需要忍受我的女人呆在这个鬼地方,被别的男人调戏?”风筱熠一声冷笑。
想到那个闯进房间的色狼,舞雪不由地打了个冷战。因为出来的急,竟然忘了换男装,这个地方果然很不安全……
“知道害怕的话最好,回将军府,还是跟我回太子府,你自己选择!”在邶宸国,所有的皇子,一旦过了十六岁便会离开皇宫,在宫外拥有自己的府邸,即便是太子也不例外。
“我不会和你走,即便你是太子,也没有权力干涉我的自由!”在别人的地盘上,尚且为所欲为,如果到了太子府还不得任人鱼肉?
“不要这么任性!”风筱熠强忍着火气,“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份,以后不要再来这个地方!”
“我的身份怎么了?你是太子,不照样来这种地方。”自己一身白毛,还说别人是妖精!咱就是不服儿!
“如果你介意的话,我倒可以考虑以后不再来这里!”风筱熠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舞雪,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哦……”看着风筱熠充满柔情的眼神,舞雪不觉一愣,难道他以为她在吃醋吗?
想起,顾曼蝶和水仙提到鱼儿游进来之类的话语,难道说的就是他?!风筱熠便是她们要接待的客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还是曼蝶姐姐仗义啊,让华音叔叔来诱惑太子,他不肯,关键时刻,还是曼蝶姐姐有义气!
风筱熠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舞雪,希望她能够明白他的心意,不要总和他对着干!
舞雪突然眉开眼笑,“其实,你喜欢的是曼蝶姐姐对吧!”
风筱熠一愣,这个丫头哪里不对劲了?
“那啥,我这边已经没事了,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良宵苦短,佳人难求……”
四目相对
“住口!”风筱熠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握过舞雪的肩头,“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舞雪赶紧点头,“我当然不介意啦!不过你再不出去,美人卷帘居的其他姐姐可是会很介意的喔!”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风筱熠满脸的黑线。
舞雪突然眼睛一亮,想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漠凡哥哥怎么样了?既然你喜欢曼蝶姐姐,那就是我的姐夫了,漠凡哥哥可以还给我了吧!”
风筱熠脸色骤变,嘴角出现出一抹冷酷的笑,“还你恐怕不可能了!”
“为什么?”
“我已经把他杀了!”风筱熠眼中寒光乍现。
舞雪心口突然一痛,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杀了她的漠凡哥哥!根本就是冷血动物!情急之下,舞雪再无所顾及,舍身从床上爬起来,拔出发髻中的银针,刺向风筱熠!结果忘了脚伤未愈,一个不稳便向地面跌去!
突然间舞雪杀气腾腾地从床上跳下来,还未扑到自己面前,身体突然失去了平衡,眼见就要摔倒在地,风筱熠条件反射地随手一抄,便环抱住舞雪的小腰,将其揽到怀中!
四目相对,电光迸射!
舞雪的眼中是愤怒和憎恨,风筱熠的眼中是嘲弄和心疼!
风筱熠握住舞雪将银针刺向自己的手腕,“那个男人对你有这么重要?”
“他是我的朋友,谁都不可以伤害他,你竟然杀了他……”想到漠凡对她的体贴和温柔,舞雪不禁红了眼圈,都是自己的任性还了漠凡哥哥,如果不是自己好奇心重,去醉仙楼看热闹,漠凡就不会被抓起来了!
冷漠凡!风筱熠在心里一声冷笑,“如果想杀我,就到太子府找我!”语罢,放开舞雪,转身绝然而去。
漠凡哥哥……舞雪跌坐在床铺上,银针散落在地上……难道太子真的杀了漠凡哥哥?
华音的话语回旋在舞雪的脑海中:被关进牢狱,可能会受一些皮肉之苦,但尚且不会危及生命。毕竟他是冬临国的皇子……
按照华音叔叔所言,太子不会轻易杀死漠凡,那么刚才风筱熠所说是真是假呢?如果是假,他为什么要骗她?!
无可奈何
往事历历在目,漠凡哥哥虽然言语不多,但是真的很温柔呢!如果他不是冬临国的皇子,如果他没有被当作质子,送到邶宸国,或者会更自由更快乐吧!
见太子离去,曼蝶回到房中,看到呆坐在床上的舞雪,不由上前,心疼地握过舞雪冰冷的小手,“对不起,雪儿,我竟然没能保护好你!”
“曼蝶姐姐……”舞雪扑到曼蝶的怀里,“漠凡哥哥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怎么会,傻瓜,毕竟他是冬临国的皇子。”曼蝶轻抚舞雪的长发。
舞雪抬头,眼神清澈地看着曼蝶,“曼蝶姐姐,你不会真的喜欢太子吧!”
曼蝶一愣,“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太子是你请来的,对吗?”
曼蝶神色认真地看着舞雪,“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相信曼蝶姐姐,对吗?”
舞雪点头,鼻子有些泛酸,“我不想你嫁给那个冷血动物!太子实在太可恶了!”
曼蝶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舞雪的单纯和对她的依赖,是她最大的安慰,所以不管怎样,她都会保护她,珍惜她!
“不会的!曼蝶姐姐只喜欢舞雪一个人,谁让你是我的妹妹呢!”
“太子为什么会到这里?”舞雪不禁疑惑道。
“舞雪,你喜欢漠凡吗?”曼蝶神色严肃地看着舞雪。
“嗯!”舞雪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是说恋人那样的喜欢?”
舞雪的脸红了,“曼蝶姐姐,我一直当漠凡哥哥是朋友呢!”
曼蝶无奈苦笑,看来这个小丫头,果然不懂感情的事情!
刚才离开房间,将舞雪一个人留在这里,曼蝶内心充满了担忧,却有无可奈何,后见太子愤然离去,舞雪完好无损,且对自己十分信赖,曼蝶的内心便平复了许多!
曼蝶劝慰舞雪睡下,好在这小丫头并没有再问起礼物和条件的事情,若不然,她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愿意欺骗舞雪,但又不能将真相如实讲出!
将军大人要娶亲
看在躺在床上睡熟的舞雪,曼蝶伸手轻抚舞雪的发丝,将其放在被外的胳膊放进被中。
初到京城,乍开美人卷帘居之时,便认识了舞雪,这个单纯可爱甚至有些顽皮淘气的女孩,让她不能不喜欢,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雪儿,睡吧,做个好梦!姐姐一定会让你得到最好的幸福!”曼蝶低语,话语温柔。
第二天,可心来找舞雪的时候,舞雪的已经恢复过来,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脸色不如往日红润,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充分的休息后,一觉醒来,舞雪望着镜中的自己,不觉叹气,不是亲爹,果然不亲,都已经半天一夜过去了,义父还没有找来。难道因为自己误杀希夏国使者的事情而生气了么?
但是在将军府的时候,爹爹并没有责备自己呢!只是脸上忧虑重重。
最让她不快的就是太子提亲的事情,这个霸道无理的家伙,她才不会嫁给他呢!昨天竟然哭了整整半天,简直就是在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值得!
梳洗过后,本来还在为义父不来找她的事情,耿耿于怀,但见可心找来,舞雪顿时心花怒放,义父终于撑不住了吧!就知道你得找人接我回去……但,这次的速度是不是太慢了一些?
“可心,你怎么来了?人家现在还没有玩够呢,该不是爹爹派你来当说客的吧!”舞雪挑起可心的下巴,目光炯炯道。
“小姐,你快别闹了!”可心喘了口气道,“将军府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舞雪漫不经心道,想骗她回去,可没有那么容易,这一次她非得让爹爹亲自出马不可,否则她就住在这里不回去了,就这么说定了!谁让你们无视本姑娘来着!
“将军大人要娶亲了,婚礼就定在明天……”可心小心翼翼地看着主子的脸。
舞雪惊到一旁,“什么?!”
“小姐……”可心担心地看着舞雪,不知道她家小姐会作出什么疯狂的举动,万一寻死觅活,她可拦不住啊!
我不相信!
“臭小心,你骗我,是不是?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回去?这些年,除了我,爹爹从来不和任何女人亲近,哪个女人不想活了,敢打我爹爹的主意!”舞雪掐腰盯着可心看。
以前,为了让自己乖乖回家,什么她捡回去的猫儿病了,狗儿伤了,鸟儿死了之类的理由全拿出来糊弄她!还当她是当年那个幼稚的小女孩啊!这次竟然撒谎说义父要娶亲,她相信才是白痴加脑残!
“小姐,这回是真的!将军大人要娶的是宰相家的千金花容小姐,而且聘礼已经送过去了,请帖也已经开始发了!”
看着可心认真的眼神,舞雪愣住了,“我不相信!”
“而且大人说了,如果你愿意呆在这里,就呆在这里吧,过了明天,太子自然会接你过去,你早晚都要做太子妃的……”
“我才不要做太子妃!”舞雪暴怒起来,忘了自己的脚还在受伤,跺脚之下,剧烈的伤痛差点让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可心紧忙上前扶住这个脾气火爆的主子,“小姐,将军大人早晚也要娶亲的,你可一定要想开啊!难道以后多一个疼你的人不好么?”
“就那个花容?!本小姐现在就让她毁容,看她还敢勾引我爹爹!”舞雪暴跳如雷。
可心紧拖着舞雪不放,“小姐,万万不可!就算你不喜欢花小姐,但她以后可以使要做你娘的。你把她弄毁容了,可是害了云大人!”
“我不管,我就是要让爹爹取消婚礼!我才离开一天,怎么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小姐,这是喜事啊!你千万不能给弄成丧事!”
“一定是那个花容使了什么手段,勾引我爹爹,要不爹爹怎么突然要娶亲了呢!”
“花小姐喜欢云大人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她长得还是满漂亮的,而且人也温柔贤惠,这一次不仅了花容小姐,还有她表妹月貌也要同嫁过来,云大人真是太有魅力了,宰相大人竟然应许了!”
晴天霹雳
本来以为情敌只有一个,没想到又杀出一个月貌!
“什么!你们都疯了吗?!”舞雪抓狂,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小姐,我们都很正常啊,不过你的反应也太激烈了吧!你现在的样子,好可怕,倒像是疯了一般!”
舞雪紧握起拳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爹爹,你不疼我,不爱我了吗?!
三年前,当我还是小孩子,你辛辛苦苦将我养大,一直对我娇宠有加,视若珍宝,如今你怎么可以不疼我,不爱我,不顾我的感受!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劈的舞雪肝肠寸断,眼内流血,心内成灰!
“小姐……”可心怯怯地看着她家主子,刚才还一副要捣塌房梁,对花府的两位小姐要赶尽杀绝的样子,现在却突然沉默下来,让可心觉得更加可怕,因为暴风雨来临前,总是很平静的……而现在,她家爱闹事的主子已经平静得很诡秘,很反常!
“明天吉时,我会及时回去参加爹爹的婚礼,你回去吧!”几十秒的宁静后,在空气即将结冰凝固的时候,舞雪发话了,声音和表情异乎寻常的平静。
“小姐……”
舞雪淡然一笑,“可心,你回去告诉爹爹,我不仅要回去,而且还要为爹爹送上一份新婚贺礼呢!毕竟他将我抚养长大,虽然没有生我,但是却养育了我!我舞雪可是会知恩图报的,这些都是义父教导我的,我一直铭记在心!”
“小姐,你在说反话吗?我知道你很伤心,如果小姐实在很难受,你就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既然事实无法改变,我们就想办法去接受!”
“我不要哭,我为什么要哭!爹爹要娶亲了,我高兴还不及呢!既然你们都觉得花容、月貌两姐妹很好,而且爹爹又喜欢她们,我怎么会不认她们做娘呢!我明天一定回去好好和她们亲热……”舞雪在心里冷笑,本小姐一定稀罕死你们两个!
消息送到后,可心满腹狐疑惴惴不安地离开,心里不住地犯嘀咕,她家小姐到底怎么了啊!刚开始反应虽然过激,但是确实她家小姐的一贯作风,后来,越来越不正常,只感觉后背发冷,再带上片刻,估计整个身子都能结出一层冰甲……
我不要哭
舞雪呆呆地站在房中,只感觉头重脚轻,爹爹果然是不要自己了!
曼蝶姐姐说得对,天下没有一个好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一直觉得义父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男人,但没想到她最喜欢最信赖的人,竟然欺骗和背叛了她……
眼睛有些发热,舞雪狠狠地握着自己的手指,我不要哭,就算全世界都背叛我,我也不要哭!
但爹爹,你为什么不要舞雪了呢?难道我真的很糟糕?
干什么又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曼蝶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见舞雪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观望着外边的街道,不由地一阵心疼,这孩子肯定是知道了云大人要娶亲的事情……这对于舞雪,打击也太大了吧!
不知道,这一回又要哭多久了……
曼蝶放下托盘,走到舞雪的身旁,“雪儿……”
舞雪转身依靠在舞雪的肩头,身体微微地颤抖了一下。
曼蝶叹了口气,“原谅你义父吧!每个人都有选择幸福的权力,而且你已经长大……”
长大……长大果然不是幸福,而是幸福的终结,以前总是盼望着自己能够快些长大,这样爹爹就不会再把自己当作小孩子看待,当自己真的长大的时候,爹爹却要放手了……
可是,爹爹,你知道吗?我最爱的人是你啊!
“曼蝶姐姐,为什么爹爹突然会这么做,我不相信……”虽然很想坚强,刚才在可心面前一副万里长城永不倒的顽强姿态,但是一个人安静下来的时候,当面对自己所信赖的人的时候,就会变得脆弱……
“云大人一定有他迫不得已的理由。”
“他是男人啊,难道那两个女人还能强迫他不成?”气鼓鼓地说着话,舞雪的脸有些红了,突然想到什么,舞雪不由一惊,“难道爹爹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这些天我老不在家,难保那些女人不会蠢蠢欲动,打我爹爹的主意,下个春药什么的……”
挣钱才是硬道理
曼蝶无奈地苦笑,搞不明白舞雪这个小脑瓜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能冒出这些稀奇古怪匪夷所思的东西。
“舞雪,别忘了你早晚也要嫁人呢!难道要跟着你爹爹一辈子么?”
“曼蝶姐姐,连你也这样说我!”舞雪生气地嘟起了嘴巴。
“或者云大人有难言之隐呢!昨天无意中听人说,皇上曾经下旨给云大人赐婚……”
“早在三年前,皇上就开始给爹爹赐婚了,但爹爹都没有答应……昨天?昨天你听谁说的?”舞雪突然想到那个飞扬跋扈的太子,“难道是太子?”
“雪儿,太子这次好像真的对你动了真情!”曼蝶认真道。
“他落花有意,我流水还不乐意呢!”
曼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有多少女人巴望着能够嫁给太子呢,你却对他熟视无睹。如果连太子都不能打动你,这邶宸国还有什么男人能够让你看到眼里?”
“你也觉得他好吗?虽然长得和爹爹有一拼,但是却人品极差,脾气还很臭,整日寻花问柳,处处留情,所谓的登徒子,大色狼讲得不就是他吗?!管他别人飞蛾扑火趋之若鹜,反正本姑娘就是不稀罕!”
“现在事已至此,伤心无益,我们还是好好吃饭吧!挣钱才是硬道理,等我们有钱了,什么男人买不到啊!”
舞雪的脸上垂下无数黑线,“曼蝶姐姐,除了赚钱和美男,难道你就不能有一些正常一点的兴趣?”
“我是正常女人啊!拜金,爱美男有什么不对?你还小,不懂得其间的乐趣!”
“我也喜欢美男,不过我只喜欢爹爹和漠凡哥哥……不知道漠凡哥哥,现在怎么样了,被那个变态太子抓起来,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曼蝶拉舞雪到桌旁坐下吃饭,“你的漠凡哥哥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事,倒是你,别再弄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我可吃不消啊!”
“没错,我这一次就是要整得惊天动地,曼蝶姐姐,你得帮我!”舞雪眼睛贼光闪亮地看着曼蝶。
“那我就借你个肩膀,让你好好哭一场,总行了吧!就算我这整个美人卷帘居全淹了,我也认了!”
“这么小看我,我在这里哭死,那两个狐狸精要笑死,我才不要这么傻!损己利人的事,咱坚决不做!”
“那你要怎么做?”
舞雪狡诈地笑,“不成功,便成人,若成功,一劳永逸!”
老子不是断袖
第二天,将军府一派张灯结彩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全府上下喜气洋洋,高朋满座,亲来贺喜的宾客络绎不绝!
楚华音看着书房里一身白衣的面色冷淡的云剑梦,淡然一笑道,“今天也该脱了这白袍,换身喜庆的衣服了!”
云剑梦放下书卷,叹了口气,“我这样做,对舞雪是不是太残忍?”
“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还没有拜堂就后悔了吗?迎亲的队伍已经出发了,你不是想半途而废吧!那这回和花家的梁子可就结大了,不做亲家,就是仇家!”
云剑梦苦笑,“看来我是别无选择了!”
“听闻花容、月貌两位大嫂才貌出众温婉娴淑,轻轻松松抱得美人归,还有什么可不乐意?”楚华音呵呵地笑,见云剑梦满脸索然,便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头,“就算你不喜欢,为了孩子,做家长的牺牲一下也是应该的!”
“你不觉得舞雪的反应过于平静吗?”
“确实不太正常,昨天竟然没杀回来,也没有寻死觅活。是不是有一种被冷落被抛弃的感觉?”楚华音哈哈大笑。
云剑梦的脸上垂下无数的黑线,拳头握了起来,“别忘了那个幕后策划者是谁!”
“不要迁怒别人,我这也是为你好啊!云大人看起来不够淡定啊!难道你还期待着你那个宝贝女儿过来抢亲不成?哈哈……”
抢亲?云剑梦的眉头皱了起来,善罢甘休不是舞雪的性格,眼下虽然风平浪静,只怕暴风雨很快就要来临!
这时,下人来报,“将军大人,迎亲的轿子快到了,不知大人有和吩咐?”
云剑梦摆手,“你先下去吧!”
“走吧,你今天是新郎官,外边还有其他宾客在等着,总不能不拜堂,让人直接将新娘送回洞房吧!”
云剑梦无奈被华音披上红花,拖了出去。
云剑梦摆手,“罢了,我自己会走,不要再拉拉扯扯了!”
语罢,将一脸幸灾乐祸的楚华音抛在身后,大步向前院走去。
楚华音咬牙切齿,额头上青筋直暴,在心里暗骂:老子不是断袖,你躲老子做什么?!
自从无意中说到自己对女人不感兴趣,朋友多年的云剑梦就开始和他保持距离……
但回头想想,自己确实没有对女人动心过,除了舞雪……
花容失色
只听的院外鞭炮作响,锣鼓齐鸣,楚华音顾不得多想,紧忙快步跟过去。
听动静,应该是迎亲的队伍已经将新娘子接过来了,那舞雪肯定也快到了,千万别因为受了太大刺激,突然狼性大发,还真会有麻烦!
云剑梦刚来到门外,两台红色花轿已经抬到了近前,停落后,跟随轿子左右的媒婆和丫鬟各自打开轿帘,搀扶新人下轿。
两位新娘的脚刚落地,便见一群小孩从人群里钻了出来,直奔云剑梦而去,欢快地倒腾着小胳膊小腿,口中嚷嚷着,“爹爹,疼我!”
“爹爹,抱抱……”
“爹爹,亲亲……”
……
拉袖子的拉袖子,扯裤腿的扯裤腿,年龄相貌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像爬山的小猴子,全挂在了云剑梦的身上,雪白的衣服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小手印,还有鼻涕口水,一发地往云剑梦的身上抹!
所有宾客惊诧不已,眼珠子落了一地,都在地上滚啊滚的……
两位新娘子听动静不对,顾不得矜持,当众揭下了红盖头,惊得花容失色,呆若木鸡!
看着脸色极度难看却忍而不发的云剑梦,被一帮孩子围着叫爹,楚华音突然萌生出一种放声大笑的冲动,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舞雪送给她爹爹的大礼!
还没等在场的人缓过神来,便见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如一阵疾风,华丽丽地向云剑梦扑过去,千娇百媚地近乎呻吟地呼唤着,“老公……”
“相公……”
“夫君……”
亲的亲,抱的抱,搂的楼,靠的靠,媚眼如繁星闪烁,红唇如花瓣坠落,铺天盖地地席卷了云剑梦!
更具视觉冲击力的是女人们挺着的大腹,一个个恰似临盆的妇人,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
云剑梦的脸从黑变白,从白转绿,身边妇孺成群,呼喊爹爹和老公的声音交错在一起,此起彼伏,层出不穷。
两位红妆素裹,蜡像一般新娘子身子摇晃了几下,随后像两截木头轰然倒地,扬起灰尘无数……
比翼双飞
花府的管家从送亲的队伍中走出来,满脸的恼怒,“云将军,你实在是欺人太甚,竟然如此羞辱我们花府的两位小姐,待我向宰相大人禀明,看你如何交代!”
花府的人手忙脚乱地扶起躺在地上已经深度昏迷的两位新娘,抬进轿子后,愤然离去!
各位宾客醒过神来,纷纷告辞,一刻钟前尚且门庭若市,眨眼的功夫变冷冷清清门可罗雀。
眼见云剑梦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楚华音忍笑,拿起一旁的果盘,招呼道,“孩子们,都来吃喜糖啊!”
那群小猴子这才放开了抓着云剑梦的手,到果盘里抓了糖果,欢天喜地一哄而散!
孕妇们也放开了云剑梦,其中一红衣女人,明眸一闪,施礼道,“云大人,得罪了!如果大人没有别的什么需要,我们就先回去了!若是有需要,我们姐妹就留下来陪大人饮酒作乐,还可以提供其他服务,包大人满意!”
这个红衣女人正是美人卷帘居的牡丹,而这群扮作孕妇的女人自然都是美人卷帘居的人!
面云剑梦面如冰霜,一语不发,另一叫杜鹃的紫衣女人上前,将一封书信递到云剑梦的面前,“这是舞雪妹妹让我们转交大人的书信,我们楼上还有生意要做,就先回去了!”
看着冰山似的云剑梦,估计一时半会儿都顺不过气儿来,楚华音只好上前,接过书信,淡然一笑道,“好,书信我先替云大人手下了,各位姑娘慢走!”
女人们突然见到一个绝世美男从门里走出来,顿时惊得目瞪口呆,恍然如同在梦中,不知今夕是何年……
华音意识到自己未戴面具出来,紧忙收了书信,转身就走。
未走出两步,女人们蜂拥而上,将其团团围住,“公子,你就从了奴家吧!”
“公子,还有我海棠……奴家今天免费服务……”
“我芍药也要和公子鸳鸯戏水,比翼双飞……”
……
华音被一圈大肚子围在中央,双手将书信高高举起,满脸的窒息,未等,呼唤出救命两字,已经被众女扑到在地……
压轴戏
云剑梦及时抢救出书信,打开一看,没有表情的脸,刹那间,乌云密布,眼睛里和胸腔中更是电闪雷鸣。
书信上写着大大的“休书”二字,惊天地泣鬼神!
这个小丫头竟然把他这个做爹爹的给休了,扬言从此后一刀两断,永不相见!
在不远处的角落里,舞雪从头到尾观看了将军府前的那台由她导演的好戏,当花容、月貌两位新娘子昏迷过去,被人抬走的那一刻,她真是心花怒放,想和我舞雪斗,你们嫩得很呢!看以后哪个女人还敢打义父的主意!
再看云剑梦那张冷的恐怖的脸,这个时候,她还是不要出面为好。
陪伴在舞雪身边的曼蝶,无奈地拧了拧舞雪满是兴奋的小脸,“这下开心了吧!但我们美人卷帘居可是彻底得罪了将军大人。”
“反正得罪不得罪他都不会到青楼去找姑娘,又不影响你做生意,有什么关系!”
见宾客们纷纷离去,杜鹃将一封书信递到云剑梦面前,顾曼蝶不由一愣,“什么东西?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我突然间想明白了,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我干嘛非得在爹爹一个人身上吊死!所以,我决定休了他!”舞雪盯着云剑梦看,他怎么不接信呢?
“别告诉我,你写的是休书!”顾曼蝶诧异地看着舞雪,她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看好吧!这是咱们的压轴戏!”
突然,见一个白衣飘飘的绝色美男走了出来,替云剑梦接过了书信,顾曼蝶不由地眼睛一亮,“将军府真是藏龙卧虎之地,竟然有此美男,怎么没听你说过?”
舞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是华音叔叔,大姐,你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该不会想打华音叔叔的主意吧!”
舞雪话音刚落,华音的绝色姿容已经被美人卷帘居的姑娘们覆盖了,在将军府外,大庭广众之下将美男压倒……
顾曼蝶扼腕道,“哎呀,早知道可以遇到如此美男,我也扮孕妇好了,真是便宜了那群小丫头!”
是不是过分了点
“曼蝶姐姐,你就别添乱了,喜欢华音叔叔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除外!”
“啊?为什么?”
“所以见过华音叔叔的女人,都会迷恋上他,对其他男人视为粪土……”舞雪看着衣冠不整在地上苦苦挣扎的楚华音,不禁叹息,“可怜的华音叔叔……”
顾曼蝶脸色突然大变,“你义父这么多年没有成亲,难道是因为身边有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妖孽了……”
“怎么可能,爹爹和华音叔叔都是很正常的男人,爹爹没有成亲不是因为华音叔叔,而是因为我啦!”
“哦,这样就好!”顾曼蝶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见云剑梦展开了书信,舞雪顿时紧张起来,盯着云剑梦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心跳加速,她期待着云剑梦大发雷霆,马上发号施令派人到美人卷帘居接她回来,或者是刻不容缓亲自出马,结果,云剑梦只是手握着书信,岿然不动,如同冰雕一般……
舞雪的内力开始绞痛,看来爹爹真的不在乎他,她说从此一刀两断再不相见,他便真的不去找她……
发现舞雪突然间沉默不语,顾曼蝶伸手握了握舞雪的肩头,“去找你义父吧!别做傻事!”
“我不!”舞雪咬牙,掉头跑开了。
“你这倔丫头!”顾曼蝶紧随其后。
回到美人卷帘居,舞雪一个人气鼓鼓地坐在床上。
顾曼蝶在一旁赔笑,“我说,姑奶奶,这回你可出了气了,新娘子给气晕了不说,以后这京城也没人敢嫁你爹爹了。咱们偷着乐就行了,你生个什么起啊!我看,该生气的人应该是被害者吧!”
舞雪抬眼看向顾曼蝶,“曼蝶姐姐,你说我是不是过分了点……”
曼蝶伸手抚了抚舞雪的头发,“事情做都做了,后悔有什么用。今天大喜的日子,云大人却穿一身白衣,看他的表情也没有一点欢喜的样子,说不定咱们今天还帮了他呢!他身为朝廷的臣子,被皇上赐婚,那是君命难为,咱们暗中这么住他一臂之力,他就算不感谢咱,也合不来生气啊!”
运筹帷幄
“说的也是啊!但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一回是铁了心的不要我了,要不这么大事,怎么都不和我商量一声。”舞雪撅着小嘴道。
“和你商量什么啊!你就这么一小破孩子,大人的事还用和你商量?那你还不反了天了?好了,别胡思乱想,好好睡觉吧!”
好不容易安置舞雪躺下来,却咕噜噜转着大眼睛,不肯睡,“我睡不着?”
“该不会让我给你唱催眠曲吧!外边都忙成什么样了,我还得陪你解闷!”
“你也不看看外边来的都是些什么货色,你出去不恶心啊,还不如我们姐妹两个在一起聊天。再说,不是还有水仙姐姐照看着呢!你是老板,哪里用你事必躬亲,做大老板的都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要不你陪我睡吧,我一个人真睡不着!”
“好,什么事都由你,看能把你惯成什么样,非嫁不出去不可!”曼蝶无奈之下只好陪舞雪躺下来。
“我才不稀罕嫁出去,连爹爹那样的男人都靠不住,天下还有什么男人感指望啊!以后小妹我就跟着姐姐混了!”舞雪俏皮地笑。
“你一小丫头片子知道什么啊!这就看破红尘了?折腾了一天,我可是困了,乖,睡吧!”
舞雪抱着曼蝶的手臂,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任由曼蝶轻拍着她的身子,不多时便进入了梦乡!
这时,外边传来敲门声,曼蝶小心地放开舞雪,紧忙起身,轻声地走到门前,将门打开,却见是水仙站在门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神色诡秘地看着曼蝶道,“姐姐,现在可以去了吗?”
曼蝶回头又看了舞雪一眼,轻声制止道,“小声些,舞雪刚睡下!”
“嗯,楼上的事情我都交给牡丹了,天牢的路线我也已经打探好了,赶到深夜,把守松懈之时,我们便可以潜进去!”
“好!你稍等片刻,我换过衣服,咱们便出发!”
一刻钟后,两个穿着夜行衣的蒙面女子从美人卷帘居的后门离开,直奔天牢而去。
冬临国的长公主
一路上身手敏捷地左躲右闪,飞檐走壁,躲过关卡守卫,接近一处紧要牢房时,先放了迷香,见把守牢房的狱卒昏迷过去,这才用特制的钥匙,打开通往秘密牢房的大门,潜了进去!
牢房中光线幽暗,孤灯石壁,阴暗潮湿,牢房中只关押着一人,正是冬临国质子冷漠凡。
嗅到特殊的迷药的味道,顿时一愣,从草铺上起身,来到牢门口,但见两个黑衣人走了进来,又是一惊!
“你们是什么人?”漠凡手抓着牢门,急切地询问道。
两名黑衣人走到近前,拉开面纱,却见是两个年轻美貌的女人,漠凡感到眼熟,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漠凡,是我!”曼蝶见到形容憔悴的漠凡,不由地一阵心疼,握过了对方微冷的手。
“你……你是美人卷帘居的老板?”
曼蝶满脸的苦笑,向一旁的水仙道,“你到外边盯着吧!”
“是,姐姐!”
水仙离开后,牢房中只剩下冷漠凡和顾曼蝶两人。
“你怎么会到这里,是雪儿让你来的吗?她现在怎么样?太子没有为难她吧!”想到舞雪被太子带走,漠凡不无担心。
“难道我自己便不能来么?不过,你放心,雪儿没事!”曼蝶淡然一笑。
“雪儿没事便好!”漠凡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突然想到什么便疑惑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就这样区区一个牢房,如何能难得到我冬临国的长公主!弟弟,你难道一点都认不出我来吗?”
\奇\漠凡愕然,“你……你是……”
\书\曼蝶苦笑,“我是你姐姐啊!”
\网\“姐姐……”漠凡不由地开始打量顾曼蝶。
“虽然已经易换了妆容,但我确实是你的姐姐,你离开冬临国不久,我就来到了这里,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却只能远远地观望……”曼蝶忍痛,眼中泪光闪烁。
“你真的是姐姐!”漠凡脸色大变,一时间不知是喜是忧。
“虽然知道你吃了很多苦,但见到你长大成人,心怀大志,姐姐都放心多了,你没有辜负父皇母后还有我们国家臣民对你的期望!”顾曼蝶欣慰道。
内忧外患
刚才嗅到迷香,漠凡很是疑惑,那种迷香是冬临国特有的迷药,名为十步逍遥散,只对十步范围之内的人有麻痹作用,而他这里距离牢门尚有一段距离,虽然可以嗅到迷药的味道,但尚且不至于昏迷,漠凡身为冬临国的皇子,对此很熟悉。
“姐姐,你不在冬临国,如何会跑到这里地方,而且……”想到眼前的女人是美人卷帘居的老板,漠凡不由红了脸。
“你是我最亲的人,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受人欺负,独守孤独呢!不管你是否知道我是你的姐姐,但只要能看到你,就会安心许多。”
“姐姐……”漠凡的眼睛湿润了,眼前站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亲姐姐啊!在冬临国的时候,因为不受重视,而经常被人欺负,只有姐姐袒护着他,对他好!两人的年龄虽然仅仅相错六岁,但在漠凡的心里,姐姐比母亲更加慈爱温柔。
“凡儿,再坚持一些日子,姐姐会想办法救你出去!”顾曼蝶目光坚定道。
漠凡目光惨淡道,“姐姐何必这样执着,我不值得……我原本就是一个弃子,一个没有用的人!”
“不是的!”曼蝶紧紧地握过漠凡的肩头,目光坚定而严肃地看着眼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弟弟,“漠凡,你听着,永远不可以放弃希望,在姐姐眼里,你永远是最为优秀的!而且父皇和母后并非不喜欢你,而是太喜欢你!我们将所有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因此将你当作质子送到了这里!”
漠凡错愕地看着曼蝶,“我不相信,你只是在安慰我,对不对?”
“凡儿,你错了,父王和母后之所以不宠爱你,是为了保护你,不使你被人伤害,不使你卷入权势之争!只有这样,你才能安全地成长。”
“如果他们真的爱我,在乎我,为什么被送到这里做质子的是我,而不是别人?!”漠凡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凡儿,你还记得吗?你离开冬临国的时候,正是内忧外患之际,不仅要应对边疆的战事,还要处理国内的危机!你离开冬临国半年后,长达八年的叛乱才被平息。那时候情况非常危急,父王是担心你的安危,才将你送到这里来。一旦宫廷政变,我们没有人能够存活……”顾曼蝶语气沉重道,一想到当时形势的残酷,便不由地心惊肉跳。
赌注和希望
“这些我都记得,但从出生,我都没有得到过父王的专注和疼爱,如果我记得没错,父王最喜欢的是珍妃和她的儿子,我们的母亲虽然贵为皇后,却从来没有被重视过,我和姐姐从来没有被父王疼爱过!”漠凡不禁握紧了拳头。
“母后是父皇的结发妻子,他怎么能不爱呢!他们之间的情感不是别人能够理解的,也不能被外人知道!珍妃并非我们冬临国的人,而是希夏国派来的奸细,父皇虽然心知肚明,但在国力不够强大,尚且不能与希夏国抗衡的时候,便只能装作软弱可欺俯首帖耳昏庸无道的样子,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存在得长久,才能赢得发展和反攻的时间!而你正是我们冬临国最大的赌注和希望!”
漠凡愕然,“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在漠凡的心里,或许在所有人心里,冬临国的国主是一个嗜酒好色软弱无用的昏君,漠凡根本没有想到也猜不透他的父亲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年少的他,只是本能地排斥和憎恨!
“将你作为质子送到这里,除了为了保全你,更是对你的磨砺和考验,如果你能够在逆境中成才,日后为王,还有什么人能够阻挡你的锋芒!身为皇室的皇子,如果连这点牺牲都做不到,连这点难关都闯不过,如何能够担负起治理国家的大任,使我们的国家繁荣昌盛,国富民强,不再被其他国家侵略和欺辱呢!”
看着顾曼蝶凌厉的目光,漠凡不由地精神一振,“姐姐,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傻弟弟,难道连姐姐的话也要怀疑吗?你要记得,不管你身在何地,处于什么样的境况,姐姐都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你从来都不孤独!”
“姐姐……”漠凡不禁哽咽了,他做梦也想不到真相会是这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被人遗弃的不受重视的人,哪里想到自己的身上寄托者如此多的爱和思念,甚至维系着整个国家的希望和命运!
“你是男子汉,要坚强!这里不能久留,姐姐会想办法,尽快救你出去!”曼蝶不舍地看着漠凡。
小舟从此逝
“姐姐……”虽然对方改变了模样,但那目光和神情确实如此的熟悉,漠凡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心。
“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雪儿,我会一直记得你的话,五座城池来做聘礼又如何,就是整个天下,我也会送给雪儿妹妹!这样的豪言壮志,希望不只是说说!”
漠凡顿时窘迫。
曼蝶呵呵地笑,“我相信你可以成为强者,不会辜负我们的期望!虽然不愿意听到自己的弟弟说要把江山送给别的女人,但雪儿除外,我很喜欢她,她是个纯真善良,不可多得的好女孩!”
“谢谢你,姐姐!”
“我该走了,弟弟保重!”曼蝶放开握在漠凡肩头的手,转身,离去。
漠凡呆呆地看着曼蝶离去的方向,感觉浑身都充满了温暖和力量,他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除了雪儿,还有更多重要的人,直到现在他才开始懂父亲和母亲的爱!
美人卷帘居中,顾曼蝶和水仙刚离开,舞雪便张开了眼睛,从床上一骨碌爬起来,眼中精光乍现!
明天便是太子过来接她的日子,这一整天曼蝶都跟在她的身旁,生怕出了什么岔子。在将军府如愿以偿地破坏了云剑梦的婚礼后,曼蝶愈加担忧,更是形影不离。曼蝶虽然对自己很好,也很够义气,但作为美人卷帘居的老板娘,赚钱始终是第一位的,太子那边肯定不敢得罪。
临睡前,见曼蝶依然守护在身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舞雪便只能出言留她一同睡觉,打算趁着对方睡熟之际逃出去。结果刚躺下不久,水仙便过来将曼蝶叫了出去。
舞雪一时间,不敢乱动,见顾曼蝶折返回来,又仔细看了看睡在床上的舞雪,这才换了夜行衣,悄然出去。
弄得舞雪大是纳闷,这大半夜的,她们穿夜行衣做什么?难道是楼上的即兴表演不成?
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着无人看守,赶紧离开是大计!
舞雪从床上爬起来后,换上事先准备好的衣服,重新梳理了头发,看着镜子里一身男装,飘逸潇洒的自己,非常满意!
内心不禁充满了豪情壮志:小舟从此逝,天涯度余生!
爹爹真狠心
反正休书已经写了,再没有让她牵挂放不下的人了,自己原本就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能够得到那么多宠爱,也该知足了……
可是,剑梦爹爹,舞雪真的很舍不得你呀,爹爹真狠心,竟然真的不来找舞雪了,呜呜……
放弃我,那是爹爹的错,走自己的路,让爹爹后悔去吧!
当务之急,保命要紧,如果嫁给了太子那个变态男,从今往后,再不也能和爹爹再续前缘了……
还有漠凡哥哥……暂且相信华音叔叔和曼蝶姐姐的话,希望他可以安然无恙。
顺利地离开美人卷帘居后,站在幽暗的大街上,突然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去好!
京城虽然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每一个地方都很熟悉,但是此次是出逃,不好明目张胆地乱跑乱逛,那就暂且找一个地方将就一晚吧,太子找不到自己,风头一过,便又可以逍遥自在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除了客栈,其他商铺都已经打烊。
舞雪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客栈住下,折腾了一天又半夜,只感觉困乏不已,躺在床上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早上,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仔细一听,却是有人在询问,是否有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孩住店?
舞雪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外门外一看,发现是官兵在搜查客栈,赶紧插好门,胡乱地穿好衣服,赶在官兵查到自己的所住的房间之前,从窗子跳出离开。
虽然住的是客栈二楼,但舞雪毕竟学过武功,以她的伸手,从二楼跳下去根本不成问题,于是,当门被拍响的时候,舞雪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结果刚一落地,就听到一声惨叫,舞雪脚下一软,失去平衡跌倒在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上。
回过神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正压在一个小乞丐的身上,小乞丐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哀号连连!
舞雪紧忙从小乞丐身上爬下来,心里暗叫倒霉,为什么总是压到人呢!下次一定看清楚再跳!
“对不起啊!我没看到……”舞雪手忙脚乱地将小乞丐地地上拉起来。
你是来入帮的?!
小乞丐望见舞雪不禁破口大骂,“老子在墙根睡觉,招谁惹谁了,你没事往老子头上跳,找死啊你!”
本来好声好气地道歉,结果对方根本不领情,还破口大骂,将舞雪气的不善,一张俊俏的小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两手叉腰,正要发作,却见一大帮乞丐围了上来,走在最前边,个子最高的一个乞丐,上前问道,“臭虫,怎么了?谁敢欺负我们丐帮的兄弟!”
看样子,这个瘦高个乞丐是他们的头儿!说是丐帮,但仔细看来都是一帮般大孩子,既然是领头大哥,也比舞雪大不了几岁!
被压的小乞丐,指着舞雪道,“是他,刚才踩我的脑袋,差点被他压死!”
见大乞丐叫小乞丐臭虫,舞雪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领头大哥将舞雪上下打量的一番,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你个小白脸笑什么?敢欺负我们兄弟,真是找死!”
我,小白脸?!想到自己现在是男装,而且势单力薄,舞雪便强忍了,“我已经道过歉了,而且真不是故意的!”
领头大哥旁边的小乞丐一声冷哼,“大哥,给这个小子一点颜色瞧瞧,看这个衣冠禽兽家伙还敢小瞧我们丐帮!”
“狗蛋说的有理,不过动手之前,先把他的衣服扒下来,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被打坏了!”另外一个小乞丐道。
领头大哥哈哈地笑,“还是跳蚤考虑的周全,那就扒了吧!”
舞雪紧忙拉住自己的衣襟,另一只手探向藏有银针的发髻,正打算在对方动手之前杀出重围,突然间巷子外一对官兵走过,顿时收手灵机一动,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道,“听说丐帮的人都是英雄好汉,这锭银子是小弟孝敬各位大哥的,希望帮主能够收小弟为丐帮弟子!”
带头大哥一愣,“你是来入帮的?!”
舞雪抬头目光诚恳道,“那是自然,刚才只是一场误会。”
带头大哥一声冷笑,“一看就知道你是富贵人家的少爷,来入我们丐帮,开什么玩笑?”
欢呼雀跃
“大哥,我是认真的,千辛万苦才算找到你们,你们千万不能拒绝我啊!我已经走投无路,无家可归了……”见官兵往这边望过来,舞雪一咬牙就扑到带头大哥的怀里,“大哥,你可不能不要我啊!为了入丐帮,我已经把全部家当都带出来了,连爹娘都不要了……”
从外边看来,只能望见一大帮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乞丐,舞雪雪白的身影被隐藏了起来。
跳蚤盯着舞雪手中白花花的银子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大哥,要不就收他入帮吧!以后还能多一个讨饭的兄弟,人多力量大嘛,这样才不至于挨饿!打架的话,一起上,才不会被人欺负!”
狗蛋不乐意道,“看他细皮嫩肉的,能吃得了苦才怪,大哥,千万不能收,要不咱们除了养活自己的兄弟,还平白无故多了个吃闲饭的!”
领头大哥的脸有些发红,但见舞雪在自己胸前哭得悲悲切切的,跟见了亲人似的,尽管身旁的兄弟这个说不赞成,那个说不同意,但带头大哥还是毅然挥手道,“好!既然这位小兄弟志愿加入我们丐帮,而且已经无家可归,我们丐帮向来助人为乐广交善友,从此后,这位小兄弟就是我们丐帮的兄弟了!”
舞雪听带头大哥说愿意接纳她,顿时眉开眼笑,用手擦抹着脸上的泪痕道,“谢谢大哥,这锭银子就当是我贡献的帮费,今天我请客,可以让兄弟们都好好吃一顿!”
跳蚤马上接过了银子,满面春光道,“我叫跳蚤,主管丐帮的财务,这锭银子就交给我保管吧!”
“好!跳蚤大哥!”舞雪乖巧地一笑,跳蚤的表情就窒息了一下,这个小家伙笑起来还真是好看,跟多花儿似的!
见跳蚤盯着舞雪看,带头大哥不悦地摆手道,“既然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吧!为了庆贺小老弟的到来,今天我们吃包子喝酒,休息一天!”
其他丐帮子弟一同欢呼雀跃。
带头大哥看向趴在地上的臭虫,“还不快起来,还趴在地上干啥?!”
按摩
“大哥……我腰扭了……”臭虫痛苦的哼哼。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骂的挺带劲的?”狗蛋替了跳蚤一脚。
“本来好好的,刚才骂他的时候用力过猛,闪了腰……”臭虫痛苦地叫唤着,被人踩了脑袋压翻在地安然无恙,竟然因为刚才跳起来骂人扭了腰,真是倒霉到家了!
舞雪在心里窃笑,让你骂本姑娘,遭报应了吧!
“狗蛋,你被他回去吧!”大头大哥指示道。
“为什么是我?我这么瘦弱!”狗蛋不乐意了。
舞雪嘻嘻一笑,“还是我来吧,我略懂一些医术,给他治一治就好了!”
臭虫警惕地看着舞雪,“你可不带报复我……哎呦……”
“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干脆疼着好了,正好张张教训,看你以后还不分青红皂白,随便骂人!”
带头大哥发话道,“都是自家兄弟,没什么好计较的,既然你懂医术,就给他治治吧!”
“看吧!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帮你一把!还不快趴好了,别乱动!”舞雪指挥道。
臭虫扭着脸,老大不乐意。
狗蛋笑嘻嘻道,“男人的腰可是很重要的,既然有人给你治就配合着吧,千万别以后落下毛病,不能人道了,哈哈,那以后看就不能娶老婆了!”
“狗蛋,你找死,老子,现在就让你不能人道!”臭虫急的大骂。
舞雪一脚踩上他的后背,“别乱动啦,你这样扭来扭去,人家怎么给你按摩!”
“按摩?”所有乞丐都盯着舞雪看,发现这小家伙越看越好看,竟然有些蠢蠢欲动,“我们这些哥哥也要按摩!”
“都给我老实呆着不要捣乱!”带头大哥何止道。
舞雪小脸一红,“按摩是医术治疗的一种方法,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啦!”
“是,是,是……小老弟赶紧按摩吧!我们兄弟都等着回去吃包子呢!”众乞丐言。
刚一俯身靠近,便嗅到刺鼻的臭味,差点被熏晕,舞雪顿时怒目圆睁,“我好心给你治病,你干什么拿臭屁熏我!”
哥俩好,背背山
众乞丐大笑,“哈哈!要不怎么是臭虫呢!就算不放屁,也是这么臭!”
臭虫气的哇哇大叫,“干什么取笑我,你们身上就不臭吗?!”
舞雪强忍着,将双掌抵在臭虫背上的脊柱两旁,从上往下边揉边压,等摁倒臭虫臀部的时候,舞雪的手停了下来,臭虫不乐意的哼哼,“好舒服,继续啊!”
未等舞雪发火,带头大哥一脚踹在臭虫的屁股上,“你的屁股那么臭,谁愿意给你按摩,装什么装,还不快滚起来,再欺负新人,看大哥我怎么收拾你!”
臭虫哀号,“大哥,我是真的闪了腰,你不能有了新兄弟就不要旧兄弟吧!”
带头大哥一把将舞雪拉起来,“不用管他了,让狗蛋把他背回去躺几天就没事了!”
看到带头大哥关切的眼神,对自己如此照顾,舞雪心里一暖,小脸又红了。
看着俏脸绯红的舞雪,带头大哥不由地看痴了,却见舞雪扭开脸颊,向一旁的狗蛋道,“狗蛋哥哥,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治疗闪腰,我力气不大,背不动他,你来给他治疗就行了!”
狗蛋诧异地看着舞雪,“我?!我一点医术都不懂啊!”
“没关系,很简单的,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你们两个靠背站立,将肘弯曲相互套住……”
狗蛋出于好奇,将臭虫从地上拖起来,背靠背站了,刚将肘弯套在一起,其他乞丐就开始起哄,“哥俩好,背背山……”
狗蛋眼中凶光一闪,“谁再胡说八道,谁来背!”
舞雪抿嘴一笑,这些小乞丐真是有趣得很!
“狗蛋哥哥,你低头弯腰,把他背起来吧!然后,轻轻地左右摇晃……”
狗蛋按照舞雪的指导蹩脚地做着,舞雪又想臭虫道,“臭虫,你的双脚向上踢……”
臭虫刚踢了一脚,凑到跟前看热闹的跳蚤就哀号一声,捂着裆部倒下了!
舞雪一边交代狗蛋和跳蚤不要停下,一边向新添的病号询问,“跳蚤哥哥,你怎么了?”
“你个死臭虫,想让老子断子绝孙啊!”
舞雪的脸刷地变成了红布,其他乞丐都开始起哄,“小大仙弟弟,你给跳蚤哥哥赶快揉揉吧,男人的命根比腰更重要!”
带头大哥用凌厉的目光往四周一扫,起哄的人紧忙闭嘴。
狗蛋在一旁汗流浃背地询问,“已经弄了不知道多少下了,我的腰都要断了,实在整不动了,可以停了吗?”
舞雪紧忙点头,“可以了,可以了……”
再看臭虫已经被狗蛋用力过猛,给整得背过去了,难怪这么安静!
无奈之下,只好让狗蛋继续背着臭虫,两外找了个一个兄弟背了跳蚤回丐帮根据地!
弟弟,你真厉害!
到达根据地后,舞雪打量着破旧不堪的院落和房舍,兴奋异常,“这里就是丐帮总舵啊!”
带头大哥点头,“就是这里了。对了,小兄弟,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舞……武阳……”舞雪刚要说我叫舞雪,但一想这个名字一听就知道是个女孩的名字,中途改口变成了武阳。
其中一个乞丐闻声,凑上前,揽过舞雪的肩头道,“是牛羊的羊吧!这个名字好,我叫黑牛,以后咱们就是好兄弟了!”
带头大哥一把将黑牛抓开,“你去买包子和酒,呆会儿我们丐帮聚餐!”
黑牛接过银子,恋恋不舍地放开舞雪,嘿嘿一笑,“小羊弟弟,哥哥我呆会就回来!等着啊!”
见带头大哥脸色不好,就赶紧撒丫子跑了。
舞雪看向带头大哥,“那么哥哥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没有名字……”带头大哥面色一囧。
狗蛋一身臭汗从破房子里跑出来,凑到近前道,“其实我们丐帮的兄弟大多都是孤儿,没有名字,就算有名字的,也是呼唤取的!”
舞雪看向带头大哥道,“要不我给哥哥取个名字吧!”
“你会取名字?”带头大哥眼睛一亮。
“我可是读过书的,要不你就叫青山吧!你个子高高的像一座大山一样,但脸色发青,叫青山再好不过!”
“青山……”带头大哥念叨着,满眼的喜悦,“我终于有名字了!弟弟,你真厉害!”
舞雪得意的笑,“取名字是小意思,咱们丐帮没有名字的兄弟,我给他们每人取一个!”
带头大哥不乐意道,“不用了,他们已经习惯没名字了,你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取名字!”
舞雪不解道,“可是,我已经给你取过名字了……”
“那也不能随便给别人取名字!”带头大哥严肃道。
“好吧……”虽然不明白对方是啥意思,但既然对方是大哥,那就是权威,还是不要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为好!
大概谁也想不到我舞雪会混在丐帮吧,哈哈……舞雪得意地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看来咱不管到哪里都有好运气,都会受人欢迎的嘛!
就算太子派人把京城翻个底朝天,也不能找到乞丐窝来,自己真是聪明啊!而且刚入帮,就受到了热情的欢迎和大哥的袒护,根本不用发愁被人欺负,日子不好过!
想到风筱熠会气的七窍冒烟,舞雪就美得嘎嘎乱笑,但望见带头大哥神情的眼神,赶紧收敛了,做矜持状,“大哥,我这是高兴啊!终于有人疼我了,终于找到了属于我的家!”
带头大哥握过舞雪柔弱的小肩头,信誓旦旦道,“弟弟,哥哥会永远对你好的!”
亲弟弟?!
舞雪的失踪一连惊动了太子府,将军府,美人卷帘居三处!
派出去的人,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舞雪的下落。
太子府,正在下棋的风筱熠,在第十九次听到下人来报,没有舞雪的消息的时候,终于忍无可忍,将手里的黑子捻成了粉末!
同风筱熠一起下棋的另一名男子,将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篓,看着暴怒的太子,玩世不恭地笑,“呵呵,只是一个小丫头就让皇兄急成这样,以你的身份和才貌,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
“风无殇,你给我闭嘴!”风筱熠指着男子,脸上杀气腾腾。
“喂,我可是好心陪你下棋解闷,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女人,就迁怒你的亲弟弟,这可不像是一个兄长该做的事情!”风无殇俊美的脸庞上一派无害的笑容,和风筱熠的相貌几乎一模一样,让人难以分辨。
“亲弟弟?!你有当我是你兄长吗?从小到大,你什么都和我争,我喜欢的东西,连同女人,该死!”风筱熠怒火更盛。
“不就是抢了你几个女人嘛!那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反正你也不过是玩玩罢了,何必耿耿于怀?”风无殇漫不经心地玩弄地棋子。
“这天底下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一定要去抢我的女人?!”
“这是我的爱好,兄长不知道吗?”风无殇扬手,用两根手指将一枚棋子射入了亭外的一棵桂花树。
“别的不长进,武功倒是长进不少!”风筱熠一声冷笑。
“承蒙皇兄夸奖,你离开京城这两年,实在很无趣,突然间没有什么可争抢的东西,也就只能练习武功了。”
风筱熠对他这个玩世不恭的弟弟大是头痛,既生熠,何生殇!
“但有一样东西,我从来都没有和哥哥争过!”风无殇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太子之位是吗?”
“没错。”
“当年你为什么不抢?”风筱熠的脸黑了下来。
“因为根本没有必要,兄长最排斥最讨厌的就是太子之位,哥哥这么讨厌的东西,我抢了有什么意思?”
不要逼我杀你
“你明知道我最讨厌权势之争,为什么你要告诉母后,我想做太子?!”咔嚓一声,石质棋桌被风筱熠掰断了一块,手指一收,又变成了粉末,飞飞扬扬飘落。
“哥哥,你还是这么喜欢破坏东西。”风无殇摇了摇头,“正是因为哥哥讨厌权力的束缚,讨厌权势之争,所以我才要帮哥哥登上太子之位!”
“为什么?!”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趣吗?我终于找到一件哥哥拥有,但自己却不想争夺的东西,难道不应该好好珍惜吗?别忘了,哥哥,我们可是亲兄弟,我是抓着哥哥的脚出生的,哈哈!你当时不是想将我扼杀在母后的腹中吧!你弟弟我还没出生,就拿脚来踹,幸好咱体格健壮身手敏捷,接住了你那致命一脚!”风无殇肆无忌惮的大笑。
风筱熠满头的黑线,这个该死的家伙,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出生的时候失了先机,未能做你的哥哥,所以,我就决定就算做弟弟,也让你今生不能消停!”
“风无殇,你最好不要逼我杀你!”
“皇兄,这话你说了很多遍了,但在你数次亲眼目睹我和你的女人花前月下风流快活的时候,也没见你真的下手杀我啊!”
咔嚓一声,又是一个桌角掰了下来,紧接着一拳砸在棋盘上,石桌四分五裂,风筱熠用杀人的眼神看着风无殇,“马上给我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哥哥,你不想知道那个小丫头在什么地方了吗?”
风筱熠身体一震,“舞雪?你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看来兄长对这个小丫头不是一般的上心。”风无殇嘲弄的笑。
“我警告你,不要打她的主意!”风筱熠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
“既然兄长这么在意,那弟弟我便帮你找找吧!”
“你想做什么?”
“仅是帮皇兄分忧而已!”
看着风无殇潇洒离去的身影,风筱熠的内心一片阴霾,这个家伙,虽然是亲兄弟,而是双生子,但却却从来都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争抢的乐趣,不过是年少无知的游戏,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热衷于此,乐此不疲!如果不能赶在风无殇之前,找到舞雪,恐怕真的会有麻烦,这个家伙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休书不是白写的
将军府。
书房中,云剑梦看着桌面上的休书,眉头紧锁。
楚华音看着信笺上的休书二字,看一次,笑一回。自从昨天在婚礼上,舞雪大闹将军府后,楚华音已经不知道笑抽了多少回!
舞雪这丫头,做事情想来不在人意料之中,虽然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乖乖看着云剑梦成亲,但也没想到会找一群群娃娃和孕妇过来闹场,自己索性不露面,末了,还整一休书!她大概也知道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已经不管用了。
昨天翻天覆地地闹了一场也就罢了,结果一早,美人卷帘就传来消息说舞雪不见了,当真又是一华丽滚滚的惊天大雷。
原以为这丫头在美人卷帘居呆不住,早晚得回来,反正她不会乖乖让太子抓回去做太子妃,除了将军府,什么地方还能庇护得了她?!除了她义父,还有什么人敢收留她?
但,这丫头不仅不回来,还跑了!
本来云剑梦和楚华音还挺沉得住气,觉得这丫头就是在耍小脾气,闹够了,就自己跑回来了,结果倒好,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连个人影都没有,将军府上下的人都调出去了,也没寻到半点消息!
看来这丫头这回真的是要跟她爹爹一刀两断啊!那休书不是白写的!
云剑梦指着休书上的血手印,再一次问楚华音,“你确定这不是舞雪的血?”
“绝对不是鸡血就是猪血,反正不是是那个小丫头的血!手上扎根小刺,都能惨叫半天,让她拿刀片子划手,那还不得鬼哭狼嚎得整个京城都动三动?!”
“你认为她会去什么地方?”
“你是她爹爹,怎么反而问起我来了,都说父女连心,没听说过叔侄连心的!”
云剑梦满脸的乌云,“你觉得继续等会有用处吗?”
“我早说让你出去找啊!那丫头想见的人是你,派别人出去,能找得到才奇怪!”
“我出去找,岂不是前功尽弃?”
“你不找也这样了,难道你觉得还有可能与花府联亲不成?这梁子肯定是结下了,听说花容、月貌两人现在还傻着呢!估计昨天真给刺激着了。”
云剑梦一声叹息,他虽然不喜欢那两个女人,但却决然没有害人之心。
父女连心
“以舞雪现在的身体状况,会不会出问题?”这是云剑梦最为担心的事情。
“难说,如果能闯过这一关,也许会拨云见日柳暗花明,如果抗不住,狼性再次复苏,即便是我也没有把握能保全她!”
云剑梦心里一痛,收起休书,起身向外走去。
“你真打算去找舞雪?”
“我绝不允许舞雪冒险!”
楚华音愕然,“难道你已经打算放弃现在的一切,选择……”
云剑梦的眼中划过一丝伤痛,嘴角却泛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我已经伤害过她一次了。”
“但太子那边,你要以整个邶宸国为敌吗?”
“如果这样舞雪可以幸福的话!”
楚华音哀号,“还是让我去吧!反正我的渺湖山庄是中立的!我不能没有舞雪!”
美人卷帘居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全部被官兵封锁。
顾曼蝶站在窗前,看着冷落的庭院,千头万绪。
她根本没想到舞雪会在昨晚逃跑,仅是一个疏忽,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幸好昨夜去天牢见过了漠凡,要不现在想去也难了。
她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楼上跟随她一起前来的姐妹,天牢中的漠凡,都会受到牵连,甚至可能引发两国之战。
这丫头会去什么地方呢?竟然连太子和其义父都找不到!其实,即便她不逃跑,她也不会眼睁睁看她被太子带走,做别人的妃子。
保护舞雪不仅是自己的心愿,也是对弟弟漠凡的承诺!
夜幕将至,当所有人都在为寻找凌雪费劲心思的时候,在一处被人遗忘的破落小院里,舞雪正兴高采烈地和丐帮的兄弟们吃着包子,喝着小酒,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原来做乞丐是如此快乐的事情!
本来还打算找件破旧的衣服来换,结果一天的时间过去,身上的白衣已经变得灰不溜秋惨不忍睹,白皙的小脸也沾满了污垢,和其他乞丐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闹累了,在角落里找个草铺躺下来睡觉,第一次喝这么多酒,完全麻痹了神经,竟然未感觉到蚊虫的叮咬。
未着寸缕
梦里,再次回到了从前。
舞雪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孩,被一只雪白色的母狼叼在嘴里。
雪狼给她喂奶,用身体为她取暖,用舌头舔舐她粉嫩的小脸。
然后,慢慢地长大了,可以用四肢爬行了。雪狼就带着着她出去晒太阳,嬉戏游玩,觅食打猎,并教给她狩猎的技巧!她和雪狼一样吃生肉,喝泉水,住在狼窝中。
长大后,就变成了十二岁时的模样,天下着雪,雪狼带着她出去觅食,穿过树林的时候,突然一只羽箭飞了过来,射穿了雪狼的脑袋,鲜血四溅!
……
“不要……”舞雪不安地挣扎着,已经很久没有做这样的梦了……
隐隐地感觉有个温暖的怀抱将自己抱在怀中,低声地安慰着什么,让她稍稍安定下来,而梦依然继续着……
一个披着白色裘皮披风的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是爹爹俊朗的模样,满眼关切的目光,向她伸出手,话语温柔地说,“雪儿,我带你回家!”
舞雪刚伸出手,爹爹便消失不见了,舞雪急得大叫,“爹爹,不要走,不要丢下雪儿一个人不管!”
梦醒来的时候,舞雪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而雪白的床铺上,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先前破旧的房舍变成了华丽整洁的居室,舞雪茫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身体发冷,头脑阵阵作痛,且使不出一点力气!
难道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看来酒果然不能多喝,虽然可以借酒浇愁,但醒来后却是愁更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不是自己的居室,也不像是在将军府……
舞雪的脑海中闪过一张陌生而熟悉的面容,风筱熠!
难道太子已经抓到她了?!
这可不行,她绝对不能坐以待毙,还得逃!
舞雪紧忙从床上爬起来,却愕然发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顿时一惊,抓被子将自己裹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呆呆地坐在床上……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华衣男人
门发出响动,一个华衣男人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你终于醒了!”
舞雪愕然,“是你!”
“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男人向舞雪伸出修长的手指。
“我不会嫁给你的!”舞雪躲闪开来。
男人哈哈大笑,“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不嫁给我,嫁给谁呢?!”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对我做了什么?”舞雪不禁裹紧了被子。
“难道我这里不比那个又脏又破的地方好吗?没想到你竟然混到乞丐群里,难怪到处也找不见。”
想到这个暴虐的男人曾经射杀她的小兔,又将她的漠凡哥哥抓起来,舞雪不由地担心地丐帮的兄弟,“你把他们怎么了?你绝对不可以伤害他们!”
“你是说那群窝藏你的小乞丐?又脏又臭,你竟然能够忍受。还是多关心一下你自己的状况吧!”一想到自己被一群乞丐围攻,男人就觉得不爽,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自己的身上被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
“我?!”舞雪条件反射地打量了一下身下睡过地方,突然发现一记红斑,身体顿时一紧,伸手触碰了一下,竟然是花瓣的质地,不觉拿到手中,这才知道是一枚玫瑰花瓣,不由地看着哑然失笑。